《今年犯桃花》 楔子 有没有搞错? 顶着一头俏丽短发、一身便装的于明曦盯着眼前的女人,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状况。 「叶太太,我想你恐怕搞错了。」她是私家侦探,可不是她私人请的妓女。 对方显然没将她的话给听进去,迳自从皮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这里是十万块钱,只要你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我会另外再付你二十万的酬劳。」 一出手就是十万块钱,明曦知道自己遇上了出手非常阔绰的客人,只不过对方的要求显然超出自己的服务范围。 「叶太太,我想你可能误解了我的工作内容。」 独立开设这家小征信社以来,抓奸工作她遇多了,但是要下海当被抓的第三者,她还是头一遭遇到。 「我会设法把人先灌醉,到时你只要脱几件衣服跟他躺在床上让我拍几张照片,三十万元就是你的了。」 「叶太太,你该找的是酒店小姐才对。」虽然说轻轻松松拍几张照片就有三十万元入袋,确实非常诱人。 「那些个妓女要能靠得住,我还需要费事的找你?」 的确,明曦可以理解客户的顾忌,尤其是这种准备打离婚官司的有钱人家太太更是冒不起一丝风险。 像是认定不可能会有人蠢得拒绝这样轻松的案子,对方迳自交代,「时间地点等决定后我会打电话通知你,记得穿像样点。」对明曦轻便的穿着皱眉。 明曦虽然还没有答应,叶太太已经留下支票转身离开。 看着桌上那张十万面额的支票,虽然她并没有什么急需,但是对每次都扮演抓奸人员的她而言,未尝不是件新鲜的尝试。 况且,比起以前那些上山下海的案子,这回的确是轻松许多。 算了!就当是客串演出一回好了。 反正抓奸的事情她见多了,像他们那种有钱人,只要证据到手也不可能真闹上法院,之后就让他们关起门来自个去乔好了。 第二章 虽然明曦发过誓,再见到那混蛋家伙要让他好看,却怎么也没料到,时隔不过一天,两人居然就踫上了。 因为一件案子她来到这栋商业大楼,换了访客证后,到预定的楼层查探目标对象的背景,这会结束正打算搭电梯下楼,哪里知道电梯门一开,赫然就见到那该死的家伙出现在眼前。 当下,明曦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电梯里的叶竞谋脸上没有表情,事实上从昨儿个妹妹的婚礼开始,他的心便一直无法专注。 原以为可以从好友口中得知前夜发生的经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还引来好友的好奇,只是当时婚礼在即,好友才无法继续追问。 婚礼结束后,他也曾找过前夜的服务生追问,对方因为他的身份,将那晚的经过必恭必敬交代了遍,却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叫他忍不住要怀疑那当真只是场梦。 然而,随着叶竞谋不断去回忆那晚,似真似假的记忆也益发清晰,那张模糊的脸庞在自己身躯底下挣扎与反抗的模样,让他的心情益发下沉。 不论那个女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以及她的动机为何,自己勉强了一个女人是不争的事实,而这份事实令他感到懊恼。 尤其令他无法释怀的是,自己甚至连那女人的身份也无从得知,纵使有心修补那晚的错误也无能为力。 注视着眼前这个杀千刀的男人,明曦差点就要沖动的扑上前去将他撕裂,要不是电梯里有人轻声催促— 「小姐!」 回过神的她压抑下沖动,咬紧牙关走进电梯。 电梯后方挤了许多人,她理所当然的在这该死的男人身旁站定,一边恶狠狠地死盯着他,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要如何报复。 因为这样,明曦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气氛异常沉寂,一票人挤在后头却是鸦雀无声,像是碍于某种原因。 电梯这时抵达某个楼层,身后有人对明曦说道︰「对不起,借过。」要从她旁边借道出去。 明曦顿时精光一闪,跟着像没站稳似的往旁边一个挪脚。 叶竞谋在被她踩中的第一时间皱起眉来,跟着是抽气声传来,然而却不是出自当事人之口,而是身后几名瞧见他被踩中的人事职员。 像反应迟钝似的,明曦慢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抱歉。」之后才将脚移开。 因为在心里享受着复仇的快意,她并未察觉身后那些人连大气也没敢喘一下,像是她做了什么要不得的事情。 苞着明曦在电梯门关上后开始期待,当电梯再次抵达某个楼层时,身后再次传来借过的声音。 她随即乐意地又往旁边一站,并未留意到每个人特意打她身旁借过的原因。 这回叶竞谋闷哼一声,沉着脸回过头来,明曦被他深沉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心虚地脱口道︰「抱歉。」 没有得到叶竞谋的回应,她下意识地将眼神移开,没想到他的眼神会是这样吓人。 只是这并未能改变她报复的决心,当电梯当的一声在一楼抵达,不等后头的人借过,她的脚已自动自发的往旁边又是一个狠踩。 可预期中的皮鞋没有踩着,因为皮鞋的主人已先一步挪开了脚,眼神正锐利地盯着她。 顿时,明曦只觉得哑口,跟着支吾地借口道︰「因为后面的人……」 视线往身后一瞥,才赫然发现电梯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下一秒,她几乎是从叶竞谋身边跳开,「呃、你别乱来啊!」完全没有预期到电梯里早已没有其他人在。 叶竞谋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外头有人恭敬的喊,「总经理!」 明曦诧异了下,因为发现外头的人是对着电梯里喊。 他瞥了她胸前的访客证一眼,跟着才抿唇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注意到电梯外头的职员居然恭敬地向他行礼,这才恍然意识到他居然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以及刚才电梯里一票人全打她身旁借过的原因。 只是即使明白了他的身份,也无减她对这个男人的怨气,尤其见到他什么也没说便坐上公司门口的一辆轿车走人。 她不会放过他的!明曦在心里决定。 ***独家制作***bbs.*** 傍晚时分,就在叶竞谋吩咐司机准备下班时,却得到司机回报停在地下室停车场的轿车四个轮胎全被放了气的消息。 很显然的,这是一起有心人的蓄意行为。 见到叶竞谋亲自下来查看,不单是负责开车的司机,地下室入口的警卫更是紧张不已。 「把监视器的画面调出来。」 听到叶竞谋的吩咐,警卫跟司机连忙也往警卫室移动,在调出监视器画面的时间里,心里都在想到底会是谁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对方显然事先留意过,几台监视器都没有捕捉到什么可疑的身影,直到一台架设在较为角落的监视器。 画面里,一抹縴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往轿车方向移动。 一旁的警卫跟司机直觉将视线转向叶竞谋,想知道他的反应。 看着监视器画面里的那抹身影,虽然有段距离不容易辨识,但那身衣着叶竞谋是认得的,因为早上才在电梯里见过。 「去把访客簿拿来。」 突如其来的指示虽然让人感到意外,警卫却是没敢有丝毫的耽搁,随即拿起无线电联络,要一楼大厅里的警卫将访客簿送来。 不一会,另一名警卫恭敬地将访客簿递交到叶竞谋手上。 他拧着眉一语不发地翻阅起来,身旁的司机跟两名警卫虽然不明就里,却都没敢发出声音。 叶竞谋的视线在上午的访客名单中梭巡,逐一剔除,最后停留在一个最有可能的名字上— 于明日?这是什么名字? 早上的时候,他原本只当那女人是一时找碴,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或许是急于想弥补自己的疏失,负责地下室停车场的警卫大胆的开口,「总经理,是不是要报警处理?」 看着监视器画面里的那抹身影,叶竞谋有预感那女人不会就此罢手。 「不用。」 他的决定让在场三人都感到意外,不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只有叶竞谋明白,他要亲自逮到这个女人。 如果只是一般的挑衅,他不会在意,但对方既然是针对他而来,他便要亲自处理。 不论这女人的动机为何,既然敢犯到他头上,就等着接招吧。 ***bbs.***bbs.***bbs.*** 一想到那可恶的家伙在发现轮胎被漏气后肯定气得跳脚,明曦心里便忍不住得意。 而且她没打算就此放过他,非要把他整个半死不可。 只是明曦哪里知道,当她打算故技重施,偷偷模模潜进地下室停车场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便已经出现在监视器萤幕里,而警卫也在第一时间遵照叶竞谋的指示通知了他。 因此当她模到叶竞谋的轿车旁,打算有所行动时— 「你是什么人?打算干什么?」 警卫的喝斥声让明曦猛然抬头,居然见到那该死的男人跟两名警卫一块出现。 她第一时间就想拔腿落跑,只是一起身便发现周围没有退路,因而重新回过头来瞪视着眼前的人。 虽然早预期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罢手,但是见到她又故技重施,仍是让叶竞谋忍不住皱眉,因为她摆明是沖着他而来。 不管眼前的女人动机为何,他都不打算纵容。 见到他沉下脸来,明曦逞强地开口,「你别过来啊!你要敢再踫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其中一名警卫询问道︰「总经理,是不是要打电话通知警察过来?」 听到这话的明曦一凛,担心他们真的会报警处理。 虽然说要真闹上警局她也不见得站不住脚,但是要她把失身的经过说出来,打死她也不干。 而叶竞谋被明曦口中的那个「再」字引起注意,她脸上明显防备的神情更叫他感到奇怪。 这让原本打算将她交由警卫带往警局的他决定探究,念头一改,上前扯住她。 「你干什么?」明曦一惊。 两名警卫亦同声开口,「总经理!」 「都去忙吧!」叶竞谋只是交代警卫,跟着扯住明曦就要离开。 两名警卫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意外,却是没敢多加置喙。 被他扯着走向电梯的明曦,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你干什么?放开我!」 直到进了电梯她仍不放弃挣扎,甚至试图要动脚踢他。 叶竞谋在避开她的攻击后,撂下话来,「再不安份,后果自负。」 虽然这话说得不重不轻,但明曦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心里尽避不甘却也没敢再轻举妄动。 直到出了电梯,秘书见到上司正想开口打声招呼,却诧异的见到他拉着一个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打秘书面前经过,跟着进了总经理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叶竞谋才松开对明曦的钳制。 她一得回自由旋即从他面前跳开,不安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听在叶竞谋耳里,怀疑这话该是由他来问才对。 只是从她这一路上来的反应也更加证实,她的所做所为绝对不仅仅是一般的寻衅。 包重要的是,他感觉得出来她对他的防备,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怕他,虽然说这实在没有理由,尤其他很肯定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你要敢再踫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再次听到眼前女人对自己的警告,叶竞谋更加确信,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苞着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自他脑海里闪过,「饭店的女人是你?」 原本只是不经心的随口臆测,却听到明曦沖口否认,「你胡说些什么!」 心慌的表情看在叶竞谋眼里,无疑是间接证实了他的臆测,让他不禁挑眉为之一怔。 担心被识破那晚的事,明曦情急之下就想离开,却被叶竞谋一把扯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本能的想扯回自己的手,他却不肯松开,「说清楚再走。」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一个劲地想扯开他的钳制。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放开我听到没有?」 叶竞谋执着地要从明曦口中问个明白,叫她被瞧得更加不安。 「大变态,我叫你放开我!」 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他也明白眼下是不可能从这女人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心中对她是那晚的女人已是八九不离十的确定。 对于一向自律甚严的叶竞谋来说,该负起的责任他从来不逃避,尤其那晚他如果真勉强了她—— 「我会娶你。」一旦确定是她。 明曦一怔,先是忘了要挣扎,半晌才脱口,「你神经病!」 叶竞谋脸上的神情却不是这么回事,「不管你愿不愿意,那晚的事情我都会负起责任。」 怀疑自己该不是真遇上什么疯子,她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搞错人了。」 「是不是搞错,你心里明白。」 眼看这家伙根本讲不听,明曦索性一个改口,「那好啊,你要负责的话就把自己给阉了,别想要我嫁给你。」 叶竞谋虽然不认为她会一口答应,却也没有想到她会强烈反对,毕竟叶氏企业总经理夫人的身份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 自己已清楚的回绝,但是眼前男人坚定的神情却看得明曦心惊,她心中一骇,奋力一个甩手摆脱了他的钳制,跟着不待他有进一步行动便夺门而出。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叶竞谋并没有追上去,只是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上头的电话拨到一楼,吩咐警卫跟上她,并查出她的身份。 虽然没能从她口中了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饭店里,但是从她亟欲否认的态度看来,不可能是存心设计。 只是叶竞谋没有想到,自己会脱口承诺要娶她,纵使有心负责,这样沖动的决定仍不像他的作风。 不过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尤其她避如蛇蝎的态度更让他有股沖动,想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bbs.***bbs.***bbs.*** 打昨儿个从叶竞谋那里受到惊吓后,明曦便没敢再想要报复他的事情。 原本恨不得整死他,却是作梦也没有想到那该死的家伙会跟她求婚,这下她只好有多远逃多远。 倒不是说那家伙的条件有多差,事实上如果今天两人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认识,说不准自己会为他感到心动。 但是现在两人之间的情况,根本就不容她对他存有丝毫遐想,因为那男人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否则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在第一次正式面对面的时候,就开口跟个女人求婚,就只因为发现她是他上床的对象? 而如果今天换成别的女人,他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做? 明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反正对于那种神经不正常的男人,她避开就是了。 因此当她傍晚从住处兼征信社出来,看到那辆再眼熟不过的轿车时,直觉的就想落跑。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理智随即质疑她的两条腿能跑得过四个轮子?因而打住了逃跑的想法。 同时念头一转,自己干么要跑? 既然现在事情说穿了,她也没有必要怕他,毕竟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看到叶竞谋推开后座的车门下来,明曦决定无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却在走近时听到—— 「上车。」 她根本不想理会,或者更正确来说是不当他存在。 可叶竞谋追加了句,「要我扛你上车?」 「你——」明曦总算回头。 「上车。」他平静的又说了遍。 她怀疑这家伙根本没搞清楚状况,「我劝你最好少惹我,否则我要你好看。」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不成? 叶竞谋看着她,明曦料想他是把自己的话给听明白了。 哪里料到下一秒对方突然一个上前,跟着在她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情时,人已经被扛到肩膀上。 她吓得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他的回答是直接将她送进后座,跟着坐上来带上车门。 无暇注意前座司机诧异的表情,明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 「你简直是神经病!」居然真把她扛上车。 叶竞谋只是吩咐前座司机,「开车。」 她一听,就要推开车门。「等等!你放我下去。」 车门却先一步落了锁,逼得她回过头来。 只听到叶竞谋语带正色,「下回别再质疑我说的话。」以实际的行动说明他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男人。 她一恼,正想跟他争执,却听到司机发动引擎。 「等等,停车!」 明曦攀到前面的驾驶座,司机因而回过头来请示叶竞谋,「总经理?」 「开车。」 司机一听便转动方向盘,急得她想阻止,「我叫你——」 「要是不想发生车祸最好坐好。」 不重不轻的语气立即达到了效果,让明曦在收回手的同时却又气不过,「你、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怀疑自己怎会惹到这种神经病。 眼看车子已经上路,她纵使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只能鼓着气将脸别开,逼自己漠视这可恶的家伙。 只是明曦怎么也没料到,这男人枉顾她的意愿,甚至不惜扛她上车,居然就只为了带她上餐厅吃顿饭? 要不是这会餐厅里头众目睽睽,她恐怕会当场翻桌,为他不可理喻的行径。 因为不想理他,明曦从坐下来后便不肯开口,坐在她对面的叶竞谋也没有勉强她,做主为两人点好了餐点。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她像是跟他卯上似的,死命拿着双眼瞪他,瞪到眼楮都快凸了。 而叶竞谋也在看她,不过不同于明曦的怒目瞪视,只是单纯的在评估,一如他平日做生意时的冷静估量。 对于已经决定要做的事,他从不后悔,只是在事情决定后加以了解是他一贯的作风。 虽然他没想过自己会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就结婚,但毕竟也算是适婚年龄,因此并不特别反对。 再说,眼下的他重心都摆在事业,也没打算多花心思去找对象。 只是对于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叶竞谋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跟自己原本以为的妻子人选不太一样。 以他的家世背景,结婚的对象理该是个衣着得体、大方端庄的千金闺秀。 然而眼前的女人看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轻便的穿着让她看来要比实际年纪更小一些,尤其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征信人员,更别提她那丝毫跟端庄扯不上边的性格…… 这样的年纪跟性格背景,全然不符合他预期中的妻子人选,却让他首次兴起对婚姻生活的兴趣,或许正因为她的一切全然不符合自己对妻子人选的预期,更别提她眼下气鼓鼓的神情竟让他感到有趣。 原本打定主意跟他对峙的明曦被瞧得不自在,终于按捺不住沖口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竞谋表情平静,丝毫不为她的激动情绪所影响。 「我说过会负起责任娶你。」 然而听在明曦耳里却无法同他一般平静,「我才不要嫁给你!」跟着又不知道为什么追加了句,「更不希罕你负责!」 虽然早就听她说过,再次听到仍不免让叶竞谋为她强烈的反应挑眉。 以为他听完起码会有所反应,结果他只是挑眉,看得明曦更气不过,「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怀疑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很清楚。」 如常的语气听在她耳里像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偏偏他只是回应了她的追问,叫她根本无从反驳。 在没能进一步驳斥什么的情况下,她只能挤出一句,「我是说认真的。」要他最好当一回事。 得到的回答是,「难道说我像在开玩笑?」 已经领教过眼前的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玩笑的性格,明曦自然不会这么想,偏偏他理所当然的口吻实在令人生气。 「……你少给我耍嘴皮子。」 叶竞谋看着她,「是不是耍嘴皮,你很快会知道。」 「你——」怀疑自己简直要被这男人的莫名其妙给逼疯了。 像是无意继续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他在侍者上完菜后,平静的表示,「先吃饭吧!」 「我不——」赌气到一半的明曦对上他平静的眼神,突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幼稚,更担心这么说只会让他更瞧不起自己。 再说,要她因为气他就赌气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样愚蠢的事情,她打死不干。 因此她硬生生打住不吃的说法,逼自己忍着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只是脸上的神情仍气愤难消。 叶竞谋将她强忍着气进食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染上笑意。 原先这顿饭的用意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决定,这会却发现一切变得更有趣。 他已经开始对两人的后续发展产生期待。 第三章 明曦原本以为只要挨到饭局结束,就能跟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分道扬镳,哪里知道这该死的男人又以扛她上车做为威胁,逼得她不得不乖乖上车,以为他是要送她回去,结果却是带她到百货公司。 怀疑他究竟想干什么的她,终于按捺不住问出口,「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来这种地方你以为能干什么?」 语气听来仿佛是个蠢问题,虽然说者未必有心,听在明曦耳里却是绝对有意。 「你想找女人逛街是你家的事,我没有义务要陪你。」 叶竞谋对此只是挑眉。 领教过他的不讲道理,明曦忍不住道︰「反正我看你应该也常带女人来这种地方,要想逛百货公司你大可去约她们,干么非缠着我不放?」 他带着她走向女装专柜。 明曦进一步道︰「其实以你的条件,多得是女人陪你逛百货公司。」不明白他干么非缠着她。 包何况,她一点也不想替代别的女人被拿来填补他的空档,想到就忍不住靶到生气。 等不到他回应,她才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叶竞谋冒出一句,「这是第一次。」虽然没有理由却不希望她误会。 「什么?」明曦一时没能会意。 「带女人来这种地方。」平时的他根本不浪费这种时间。 她先是诧异,跟着旋即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相处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玩笑。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需要几件衣服。」叶竞谋答得平常。 明曦却不这么认为,「我需不需要衣服关你什么事?而且我自己就有衣服。」对自己轻便的穿着很满意。 「你打算穿这样去见我父母?」 「什么?!」她诧异惊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见你父母了?」怀疑这人根本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叶竞谋领着她来到一个女装专柜,女店员一见到他们立刻热情的要过来招呼,却被明曦给激动的喝住—— 「我没有要买衣服!」 话到嘴边的女店员感受到她明显的怒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梭巡了下,跟着识相的留下一句,「你们慢慢看好了。」 没有人理会女店员的离去,因为明曦正怒目瞪视着叶竞谋的自做主张,男主角则像浑然无所觉似的,「挑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语气仿佛当她是小孩子在闹脾气没有刻意理会。 听得她更形气恼,忍不住提起中气大喊,「我没有要买衣服也没有要试穿,更没有要去见你父母也没有打算要嫁给你。」这男人除非是耳朵聋了,否则自己这会应该已经说得够明白。 她的一再强调终于让原本没什么明显表情的叶竞谋锁起了眉,像是对她的说词感到不快。 虽然收到预期要的效果,但是突然见他板起脸来,让明曦感到不安,尤其是他迟迟没开口说话。 一时的胆怯让她语气一改,收敛道︰「我只是要你知道你不可以娶我。」 他看了她几秒,沉凝的表情因为她的示弱而稍加缓和,「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 如果两人这会不是近在咫尺,明曦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自己表明不愿嫁给他后,他居然回头来向自己要求理由?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自己又不欠他,嫁不嫁他是她的自由,还需要给什么理由? 只是考量到他刚才板起的脸,她也没敢再贸然沖撞,迟疑地望了他几秒,跟着瞥见一旁的衣服。 那好,就看他怎么带她去见他父母。 「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女店员听到明曦的叫唤,料想他们已经达成共识,随即移动脚步走了过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买最露的衣服,最好是透明薄纱材质,袒胸露背也无所谓。」 女店员一怔。 一旁的叶竞谋自然明白她的存心,却没有开口制止。 反应过来的女店员支支吾吾地开口,「呃、小姐,我们这里的衣服都是高级专柜。」言下之意,她要的衣服不符合店里的品味。 「这样啊,」明曦跟着刻意转向叶竞谋看了他一眼,「那就没办法了。」意思是不是她不买,而是这里没有卖。 倒是叶竞谋开口对女店员道︰「不需要完全符合,领口开到腰际的也可以。」 什么?!明曦诧异自己所听到的。 「好的,请稍等。」 见女店员当真转身去找,她顿时傻眼,想要开口制止又说不出话来。 半晌,女店员拿了件洋装过来,「小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女店员手上那件性感洋装,领口虽然不至于开到腰际,但是真穿到身上,大半胸部也差不多要示人了。 这样一件洋装别说是穿去见人家父母了,就是平常明曦也不见得有勇气穿。 就在她迟疑没有动作时,听到叶竞谋开口说道︰「去试穿看看。」 换来了明曦的回头一眼,怀疑他根本是存心的。 而且竟还听到他补充,「要我替你换?」 知道他根本是故意的,明曦想再逞强,但是对上他认真的神情,却也担心他真会逼自己把洋装换上。 心里头几经挣扎,她终于还是脱口反悔,「我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啦!」 似乎对明曦的回答早有预期,叶竞谋只表示,「那就认真地挑些你愿意穿的衣服。」 「我说了——」她正想再反驳,却听到他转向女店员交代—— 「洋装先留着,如果等会没有挑到适合的衣服就买这件。」 什么?明曦瞪大眼,发现叶竞谋脸上的神情再认真不过。 担心他真会逼自己穿上那件洋装,她只能不甘不愿地开始挑起衣服。 ***bbs.***bbs.***bbs.*** 早上的叶家在小女儿叶毓秀出嫁后变得沉闷,餐桌上叶母只能听着丈夫跟两个儿子谈公事。 只是这样的情形在今天有了改变,因为大儿子叶竞谋丢出一颗炸弹—— 「爸、妈,我打算结婚了。」 「什么?!」 叫得最大声的不是叶氏夫妇,而是二十六岁的二儿子叶昭朋,虽然说他们也大大受到了惊吓。 「哥,你这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 「晚上我会带她回来。」 叶竞谋语气如常地表示,家人这才终于正视起他的宣布。 如果不是清楚大儿子稳重内敛的个性,叶氏夫妇也许会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小女儿的婚礼也才结束不过四天。 「哥说真的?」 「之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对啊扮,你什么时候有个交往的结婚对象?」 较之妻子跟二儿子的诧异,叶父算是较为冷静的一个,「竞谋,事情是怎么回事?」 「对方二十出头,家世背景一般,我打算尽快娶她。」 尽快两个字随即引来叶昭朋的联想,「该不是对方怀孕了吧?」没想到兄长动作这么快。 叶氏夫妇也感到讶异,虽然清楚大儿子沉稳自持的个性不太可能,但是如此突然又急切,难免引人联想。 「昭朋说的该不是真的吧?」叶母也紧张的确认。 叶竞谋对此没有答案,他跟明曦之间确实发生了关系,不过,怀孕与否仍未可知。 「目前没有。」 在场三人都有些松了口气,毕竟才刚得知他有了结婚的对象,跟着就要再迎接另一个震撼,多少让人吃不消。 不过叶竞谋的回答也让他们更感好奇,尤其是叶母,「既然这样,怎么会突然说要结婚?」 没有解释其中的原由,他直接问道︰「妈不希望我结婚?」 「当然不是。」儿子肯结婚,她这做妈的高兴都来不及。 「如果爸妈都同意,结婚的事我会处理。」 明白大儿子处事向来有条理不需要他们费心,不过叶父仍是问出最关键的一件事,「决定娶她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叶竞谋看着父亲,正色道︰「我对她有责任。」 当下,了解儿子甚深的叶父不再多说什么,知道儿子是经过慎重思考所下的决定。 「晚上下班早点带人回来。」 在场除了叶父,叶母跟叶昭朋也对晚上的到来感到急切。 ***bbs.***bbs.***bbs.*** 如果说,昨儿个叶竞谋算是等在楼下堵她,那么今儿个他根本就是直接登堂入室。 明曦门一开,压根没有料到上门的人会是他。 「怎么是你?」怀疑他又想干什么。 叶竞谋直接走进来,环顾了她充当征信社的客厅一眼后,开口说道︰「去把昨天买的衣服换上。」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唱反调,「我为什么要?」 换来了他的注目。 在他严肃的眼神底下,她忍不住紧张起来,只是经过一晚的沉淀,她觉得自己根本是被他给坑了,因此不甘示弱地仰起脸来迎视他,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明曦显然想得过于简单,他回了句,「除非你希望我亲自替你换。」 她一怔,意外自己所听到的,「你不要脸!」 叶竞谋看着她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让想要发飙的明曦意识到他的认真,连忙道︰「我警告你别踫我啊!」 「十分钟后,如果没把衣服换好,我就亲自动手。」拿处理公事一贯的明确指令来对待她。 「你敢?」 脸上正色的神情说明了他的回答,看在明曦眼里纵使再怎么不甘,也没有勇气继续跟他对峙。 愤怒的瞪视了叶竞谋一眼,她随即转身回房间,同时传出房门落锁的声音。 房间里,明曦一边诅咒他,一边逼自己挑了套昨天在百货公司买的衣服。 十分钟后,她一袭米白色娃娃上衣搭配及膝黄短裙出现在叶竞谋面前,脸上的神情看来仍十分不快。 叶竞谋却因为她的一身穿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像是出乎预期,跟着满意地走上前来。 他的突然靠近让原本不快的明曦顿时一阵紧张,莫名地想要躲开他,一只大掌在这时模上她的头。 「下回记得把头发也梳好。」语气里透着宠溺。 意识到他居然是在帮自己整理头发,她愣了下,心头闪过一抹悸动,为他温柔的举动。 苞着,她不甚自在的往旁边站开,「……你不要乱模我。」 别扭的模样看在叶竞谋眼里只是纵容,「走吧!」 担心他又做出什么突然之举,这回明曦没有跟他唱反调,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出门。 到了楼下,他为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明曦才发现他今天居然是自己开车。 有鉴于他昨天的威胁,她这回乖乖上了车,只是上车后,忍不住对自己的顺从感到窝囊。 在不知道气他还是气自己居多的情绪下,明曦上车后便鼓着气别开了脸,不管他今天为什么自己开车,也不在乎他到底要载她上哪去。 只是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她非但要在乎,还要马上弄明白怎么回事。 「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车子正往背离市区的方向驶去。 「我家。」 「什么?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昨晚我已经说过要带你去见我父母。」 明曦一听,叫得更大声了,「我为什么要见你父母?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见你父母了?」跟着大嚷,「停车!你马上给我停车。」 叶竞谋并没有理会她。 明曦想动手扯他逼他停车,又担心发生危险,只能在一旁急道︰「我叫你停车听到没有!」 「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她答应什么了?她什么也没有答应! 「既然同意结婚,自然得见过我父母。」 一句话让明曦意识到叶竞谋的认真,他是真的想要娶她。 看着他的侧脸,她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包别提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算他长得很有型,自己在饭店见到他的第一眼曾感到心动,但是也不能跟结婚混在一起来谈,何况他们前后也才见过几次面。 从宣布要娶她,到逼着她去吃饭买衣服,再到现在要强行带她回家拜见父母,前后也才短短不过三天。 想到这里明曦只能说︰「你根本是有毛病!」想动手推开车门,奈何车门早已经上了锁。 叶竞谋看她这样,虽然带着纵容,但是心里对她的反抗却不乐见,决定要尽快设法让她接受事实。 ***bbs.***bbs.***bbs.*** 明曦几乎是在叶家人的引颈期盼中进门,这一路上她已经冷静的想过,就算这男人根本是个疯子,总不可能连他家人也是吧! 因此她决定既然来了,索性就当着他家人的面拒绝这件婚事,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做个了断。 尽避心里已经做好了建设,她仍没想到才进门就被一名热情的妇人给搭上,「总算是来了,我才在想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明曦望着妇人,为自己受到的欢迎感到意外,「你好……」 心里头正为妇人的身份感到不安,叶母已经拉着她往厅里走,「来来来,先进来再说。」 被拉着进大厅的明曦下意识的转向叶竞谋,却不见他有任何行动。 她被带到沙发上坐下,厅里头另外还有名中年男人跟一名年纪较叶竞谋略小的男人。 叶昭朋这时开口,「哥,不跟我们介绍?」 叶竞谋在明曦身旁坐下后说道︰「于明曦,我要结婚的对象。」 以为兄长应该还有什么要说的叶昭朋见他打住,忍不住皱起眉,「就这样?哥也未免说得太简单。」 一旁的明曦却想反驳,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要嫁给他。 可叶母拉着她的手热切地招呼着,「先坐会,等会就吃饭了。」 她的盛情让明曦有些不适应,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毕竟许久没有人这么热切地招呼她了。 叶父也在这时对大儿子说起,「从刚才起,你妈就快等不及了,再晚点进门,她都打算到门口去等了。」 「妈不需要这么心急的。」叶竞谋说道,他做事向来有一定的规画。 「怎么会不急?你突然说要带对象回来还打算结婚。」 听到这话明曦就想开口,可是被叶昭朋给抢白,「别说是妈,连我今天都特别提早回来。」 对习惯夜生活的叶昭朋而言,下班后准时回来是何其难能可贵的事。 叶母说完,注意到明曦局促的神情,以为她是误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忙解释道︰「明曦啊,叶妈妈这么说是因为太过意外,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误会。」 「呃、不会,其实——」想开口澄清。 「那就好,不需要太紧张,我跟你叶爸爸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实在是竞谋的小妹才刚结婚四天,突然就听说你们要结婚的消息,事先又都没有听竞谋提过,还真是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吓了一大跳的人又何只是你们!明曦在心里头附和。 只是眼见叶母越说越热络,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无法收拾,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我没有要嫁给他。」 冷不防的一句不单打断了叶母,也让叶父跟叶昭朋的注意力全转向她,身旁的叶竞谋则是蹙起眉来。 明曦虽然察觉到了,但是话既然已经起了头,她也没打算再改口,「我是说真的。」硬着头皮迎视他们的目光。 在场的气氛沉寂了几秒,跟着才听到叶昭朋笑出声来,「我想我终于明白哥为什么这么急着想把人娶回家了。」 明曦一怔,这才意识到她的话被当成了玩笑,急得沖口道︰「我是说认真的!我才不要嫁给这个大变态。」 话一脱口当即引来叶氏夫妇及叶昭明的怔愣,因为他们心中一向稳重成熟的大儿子、大哥,居然成了她口中的大变态。 而被说成大变态的当事人,脸色顿时完全沉下。 其余三人的眼神先是在明曦身上停驻,似乎拿捏不定她话里的真假,跟着又转向叶竞谋。 「呃、竞谋……」 叶母话才刚起头,叶竞谋突然一个起身,「爸、妈,我们先离开一下。」跟着不待明曦反应便一把拉起她的手。 她一惊,「你拉我干什么?」本能的想反抗。 叶竞谋却不容她挣脱,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要离开。 叶氏夫妇看着一向内敛的儿子强行拉着明曦,心里也都感到意外。 明曦被他强行带上楼,直到进了他的房间。 她还来不及打量眼下这间房便沖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竞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直接向床走去。 看清楚眼前那张床,她一惊,「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急得想挥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可惜明曦根本摆脱不了他的钳制,只见他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急得再次重申,「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嫁给你,是你一直没把我的话给听进去的,你别想乱来啊!」 话才刚落下,她突然被一把拉倒,整个人被按到叶竞谋的大腿上。 「你想干什么?」她着急的想起来。 一记大掌已不留情地落到她上,让她痛呼出声,「啊呜!你干什么?」 明曦挣扎着想起身,叶竞谋却不由她,大掌同时不留情地继续落下。 她在难以置信中被打得痛哭,直到他停手,哭声仍不能立即停止。 将她拉起身,他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时闪过一抹心疼,但仍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告诫,「下回答应的事情如果再反悔,就不光是这样。」他不希望再从她口中听到毁婚的话。 听到这话,明曦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因为这样打她? 「你混蛋!」 长到这么大她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忍不住痛哭,这么丢脸的事,她不敢相信这混蛋居然这样对她。 「最好收敛你说的话。」 她想顶他为什么要,话到嘴边又因他刚才的暴行而硬生生打住,只是嘴上仍气不过,「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自然也不可能会有反悔的事情发生,他凭什么打她? 认定自己在这点上绝对站得住脚,明曦却聪到叶竞谋道︰「那也是你自己给的机会。」 有没有搞错?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就对了? 这可恶的臭家伙! 第四章 稍后,两人一块下楼时,只见叶竞谋拉着明曦的手,明曦虽然瞪视着他却没敢把手甩开,红肿的眼显然哭过。 叶氏夫妇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哭过,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为了缓和气氛,叶母说道︰「好了好了,也差不多该吃饭了,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热络的上前招呼明曦往饭厅走。 饭厅里,明曦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叶竞谋旁边的位子,但因为恼他根本不想看他,因此从坐下开始便始终低着头吃面前的菜。 注意到她只顾着吃面前的饭菜,叶竞谋主动为她夹了道菜。 明曦察觉到他夹菜过来时不情愿的想把碗拿开,奈何手没有他长而无法如愿。 叶氏夫妇将小俩口的情形看在眼里,不明白刚才在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时心里也对儿子的体贴感到意外。 同桌的叶昭朋忍不住道︰「我说哥,你到底是怎么欺负人家?」 没等当事人开口解释,叶母听到二儿子把事情点破连忙制止,「昭朋,别乱说话。」不想二儿子再加进来搅和。 被母亲制止的叶昭朋只得识趣的打住,免得等会父母为了引开注意,拿他当箭靶那可就糟了。 制止了二儿子之后,叶氏夫妇视线都暗中在大儿子跟明曦间打量。 两人实在没有料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儿子会有动怒的时候,看来他们有必要认真评估未来媳妇对儿子的影响。 饭后,一行人重新移坐到大厅。 这回明曦刻意等叶竞谋坐下后才挑了个离他较远的位子,在场的叶家三口都也看出来了,但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至于叶母则挑了明曦身旁的位子坐下,亲切地关心问︰「晚饭有没有吃饱?」 明曦心里虽然气着叶竞谋,但面对叶母的和善仍无法板起脸来,只是不甚自在的道︰「有,谢谢。」 「说什么谢谢,都要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她的话换来了明曦的语塞,心里对这件婚事根本就不曾同意。 叶母虽然注意到她的反应,但是单就她能让儿子动怒这点,便不能否认她对儿子的影响力。 因此尽避看出明曦的不情愿,叶母仍决定为两人的婚事推波助澜一把。难得儿子主动要求结婚,她这做妈的不积极点怎么行。 「明曦啊,你多大年纪了?」 听到叶母问起自己的年纪,明曦下意识地睨了叶竞谋那头一眼,跟着才不甚情愿的回答,「……二十四。」 「这样啊,那跟竞谋正好差四岁刚刚好。」 好个鬼勒!自己又不是倒了八辈子楣才跟他刚刚好。 只是明曦并没有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碍于那可恶的家伙在场。 「家里除了你以外,还有些什么人?」 叶母的问话让明曦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跟着才语出平静地表示,「我爸妈都过世了,就我自己一个人。」语气里的坚强不想让人同情。 听到这话叶氏夫妇都感到意外,另一头的叶竞谋也没有想到。 认识以来,她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泼辣跟坚强,压根没有想到她是靠自己一个人撑到现在,心里生起一抹近似心疼的情绪。 叶母当下更是母爱氾滥,「难怪你这孩子瘦成这样。」她转向儿子念道︰「看你是怎么照顾的,都要结婚了还不懂得要好好疼老婆。」言词间多少也训了儿子刚才在楼上对明曦的行径。 「以后我会照顾她。」叶竞谋这话并没有勉强。 「知道就好。」叶母顺着儿子的话尾替他向明曦说起话来,「以后竞谋要是没把你照顾好就跟叶妈妈说,叶妈妈替你出气。」 明曦实在想说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他照顾,只是碍于叶母慈爱的态度才不得不勉为其难的点头,「嗯。」算是回应了她的关心。 尽避看出她的勉强,叶母仍当作不察,「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不用拘束。」 她确实是不喜欢拘束,所以才会选择私家侦探的行业,只是有那可恶家伙在,她怀疑自己能放松得起来。 担心再这么发展下去,自己跟叶竞谋真的会没完没了,她在听了叶母的话后想开口说什么,只是一想到那可恶的男人在场…… 明曦下意识地瞥了眼叶竞谋的方向,对他心存顾忌。 一旁的叶昭朋见她简直是看兄长的脸色在作答,忍不住开她玩笑,「未来的大嫂,其实你如果想说什么大可不需要看大哥。」 被当众戳破的明曦一时反应不及,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氏夫妇连忙同声喝止儿子,「昭朋!」 可能的话,明曦也想直接说出来,只是叶氏夫妇像是不给她机会似的,就听到严肃的叶父也表示,「昭朋的个性就是爱开玩笑,不需要跟他认真。」 明曦在心里嘆口气,她是真的有话想说啦。 叶母虽然也看出她的有口难言,却是故意转向大儿子叮嘱着,「明曦的年纪还小,你要多让着她、包容她。」 听在明曦耳里只差没嗤之以鼻。那可恶的家伙要知道让她,两人之间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苞着她却听到叶竞谋回答,「我知道。」 哇哩勒,你知道个屁啊! 一想到他刚才在楼上对自己做出的行为,她直想站起身来沖口骂人,只是担心再被修理才不得不勉强忍住。 叶母听了儿子的回答,满意地回过脸来安抚她,「以后竞谋要是欺负你就跟叶妈妈说。」 明曦怀疑说了又有什么用。说了,他们就会站出来反对这件婚事吗? 原本预期他的家人应该不会支持,压根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们都不在乎她的背景吗? 堂堂叶氏企业的总经理要结婚,不是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吗?怎么这家人对未来媳妇的人选这么不挑? 她原本还冀望藉由他家人的反对来达到让婚事破局,如今看来,这招显然是行不通。 稍后,当明曦起身准备告辞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来有多哀怨。 叶氏夫妇虽然看出她的勉强,但是从大儿子整晚的表现看来,夫妻俩也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件婚事的认真。 因此,即便不清楚大儿子跟明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基于私心,只得枉顾她的意愿。 不管怎么说,儿子要结婚可是件喜事,他们夫妻俩就算帮不上忙,也没有反对的道理。 ***bbs.***bbs.***bbs.*** 从踏出叶家门开始,明曦隐忍了一晚的情绪再也无从掩藏地显露在脸上,如果不是因为叶竞谋坚持,她根本就连他的车也不想上。 因此从坐上车开始,明曦便鼓着气不肯开口,身旁的叶竞谋对于她的沉默自然明白。 他知道自己对她过于严厉,毕竟她不是自己的部属,尤其刚才在家里打了她的事也让他心里感到不舍。 于是他主动抛出话题,「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意图缓和她心里的怒气。 只是他显然不够了解女人,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这话,明曦像是被踩着痛处,气不过的回过脸来,「以后你要是敢再打我……打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她说不出被打那么丢脸的事。 才决定不对她过于严厉的叶竞谋却是无法改变自己的个性,随即又给了个令人跳脚的回答,「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 「今晚的事就算了。」 算了?!他说得倒简单,被打的人又不是他。 见明曦睁大眼没有说话,他淡淡一抿唇,「没有意见就好。」 顿时,她差点要爆血管。 什么叫她没意见?她脸上的表情像没有意见?这男人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 再这么跟他说下去,气死的准会是自己,她逼自己深吸了口气后又吐出来平静自己,跟着一个咬牙决定不再理他。 叶竞谋看得出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让她气消,但是因为正在开车也只能暂时由她去,未再多说什么。 直到抵达明曦住处楼下,他刚停好车,她便迫不及待要拉开车门,只是她显然又忘记他有锁车门的习惯,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针对她。 将明曦的态度看在眼里,原本无意再说什么的叶竞谋不禁蹙起眉来,跟着不由分说的推开驾驶座的车门。 明曦见状赶忙道︰「你还没有帮我开门!」 叶竞谋从外头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下车吧!」 不用他说,她片刻也不想多待的从车里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可以直接从车里帮她开锁。 虽然决定不对她太严厉,明曦这副模样仍是让叶竞谋看不过去,「注意你的态度。」 笑话!他凭什么要她注意?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一直命令我?告诉你,我绝对不要嫁给你!」顾不得他是否会再打她,明曦沖口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叶竞谋盯着她顽强的神情,心里像有了什么决定。 见他不开口,她心里有些害怕,转身就想离开,可却突然被一把拉了回来。 明曦吃惊的叫喊,「你干什——」顿时被眼前的男人结实地吻个正着,让她惊愕得忘了言语。 回过神后,她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 只听叶竞谋平静的说了一句,「叫你早点适应我们的关系。」 「你——」 「上去吧!」稀松平常的语气仿彿他刚才做的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惹得明曦又是一阵气结,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丢出一句,「你不要脸!」 在他尚不及做出任何回应之前,她已气沖沖的跑上楼。 ***bbs.***bbs.***bbs.*** 在叶竞谋的想法里,跟明曦之间的问题算是已经敲定,然而这么想的人显然只有他。 在他隔天上门找人时,竟从邻居口中得知,她一早匆匆带着行李离开了。 当下,叶竞谋的不悦可想而知,为她不负责任的行为,更为她枉顾他的警告执意从他身边逃开。 因为她宁可仓皇逃离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这两天,叶竞谋的心情意外受到影响,就连见到蜜月回来的好友也一样。 曹德森一踏进办公室便问︰「到底怎么回事?」压根没想到跟老婆一回国就听到好友兼大舅子要结婚的消息。 「回来了?」叶竞谋的语气平淡。 「岳母说你要结婚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这么回事。」因为明曦跷头的事而没有心情多谈。 如果曹德森这会不是太意外,说不准要以为好友开始懂得幽默感了。 「怎么可能之前一点都没有听说?还有,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号人物?」以两人的交情居然从来没有听说。 「你特地过来就为了确认这事?」 曹德森怀疑好友如何能这么平静,他们这会在谈的可是他的婚姻大事。 只是也因为这样他才注意到好友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怎么回事?都要当新郎倌的人了还不高兴,工作上不顺利?」 以曹德森对好友的了解,目前重心全在工作的他除了公事上的问题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令他烦心。 也是因为这样,突然听到好友要结婚的消息,才会让他如此感到惊讶。 「只管顾好你老婆。」他的事情不劳费心。 了解好友甚深的曹德森立刻听出来,「不是工作上的事?」让他颇为意外,见到好友锁着眉,忍不住开他玩笑,「总不会是为情所苦吧?」 听得叶竞谋眉头一沉。 只是一时玩笑的曹德森见好友这副模样忍不住惊呼,「不会吧?难道真叫我给说中了?」语带刻意的夸张。 「我看你是吃饱撑着。」 好友冷淡的反应让曹德森模不着头绪,「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一块商量。」 叶竞谋不认为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对于明曦跷头的行径,心里十分清楚逮着她后该怎么做。 「没那个必要。」 「这么冷淡?好歹我们认识多年,现在还多了层亲密关系。」清楚好友严肃个性的曹德森故意闹他。 当事人显然不为所动,「太闲就滚回去抱老婆。」 「那可不成,我老婆还等着从我这里听到最新一手的消息。」 「要是这样,你现在就可以放弃。」无意提供什么让人闲嗑牙的话题,尤其眼下的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逮着。 「好歹说说是怎么认识的?」毕竟两人熟识这么久,实在没理由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 好友的话让叶竞谋想起跟明曦的「认识经过」。别说他根本尚未完全搞清楚状况,就是好友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做了现成的媒人。 「问你自己。」毕竟当晚他要比自己来得清醒。 问他?曹德森怀疑好友存心打哑谜。 「朋友这么久,一回来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立刻就赶过来关心,结果你连点内线消息也不肯透露,未免太不够意思。」 对于好友的埋怨,叶竞谋没有丝毫内疚。 曹德森见他不吃这一套索性直接改口,「岳母说你是为了责任,什么责任?」 叶竞谋像吃了秤砣似地没肯多说。 眼见无法从好友口中问出什么,曹德森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好吧,既然你不肯说,好歹也约出来一块吃顿饭,我老婆也想看看未来大嫂。」 眼神一闪,他心里正愁上哪逮人。 曹德森误会好友的沉默,「总不会连吃顿饭都有困难吧?都要结婚了,也该介绍我们认识吧。」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在他把人逮回来后。 听在曹德森耳里,却成了他的搪塞之词,「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吝啬?连让人看你未来老婆一面都这么难。」 叶竞谋没有解释,不想跟人讨论明曦仓皇逃跑的事。 等不到好友答腔,他随口道︰「瞧你为难的,总不会是人被你给吓跑了吧?」 一句玩笑话换来了叶竞谋的蹙眉,跟着不由得想起那一吻—— 虽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毕竟两人既然决定结婚,就必须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两人的关系,向来实事求是的他是这么认为。 只是好友的话让他不由得猜想,是因为那样所以她才仓皇逃跑? 即便因为这样,明曦逃跑的行径在叶竞谋的观念里仍是不可取,对他而言,逃避是只有懦夫会做的行为。 见好友对自己的玩笑不捧场,曹德森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随口带过。 曹德森发现好友真的不太对劲,印象中的他并不是个会轻易受情绪左右的人。 问题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得刚才进门…… 不对!应该更早。 想起好友的反常似乎在自己婚礼当天便已经有迹象,明明婚礼就要开始,身为新娘兄长兼伴郎的他突然抓着自己问些有的没的。 当时因为一颗心全系在即将当新郎的喜悦中,以致他并没有深入去细究,难道会跟那有关? 「是婚礼的前一晚对吧?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不意会突然听到好友这么问,他却是没打算证实,「没别的事你可以滚了。」 「否则你怎么会婚礼一早突然抓着我问那些?」现在回想起来,曹德森更觉得不寻常,可心里也不是很确定其中的关联。 叶竞谋看了好友一眼,索性低头继续自己的公事。 见好友又摆出他那最后的一百零一招,忍不住嗤了声,「你这家伙!」知道再逼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尽避不想死心也只能放弃道︰「那婚礼是什么时候总应该透露一声吧?」 对于新娘人在何处都不得而知的叶竞谋而言,还提什么婚期?只能沉默以对。 当是好友给的另一记闭门羹,曹德森只好认了。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好友突然决定结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想,也许该回头找那晚的服务生问问,看看两件事是否有关连。 第五章 仓卒离开不到三天,明曦终究还是乖乖带着行李回来了,因为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 甭家寡人的她,在父母死后跟一些亲戚早已断了联络,平日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少有闲暇经营朋友的感情,少数感情较好的朋友又都不住在台北,突然去找她们免不了又是一番追问。 为了不让朋友知道自己搞出来的麻烦,明曦只好鼻子模着乖乖的又回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离开不过三天,住处楼下居然多了人盯哨,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认出对方是叶竞谋的司机后,虽然想过那家伙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却没想到他真派了个人到住处楼下站岗。 偏偏几回对峙下来,尽避她不想承认,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斗不过他。 那好,她躲他总行了吧! 于是乎,明曦趁着车上的司机一个不注意,飞快闪身上楼。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算人在住处也没敢弄出太大声响,客户上门她更是没敢应声,连要出个门都得乔装打扮躲躲藏藏,晚上回到住处还得模黑洗澡,连灯都没敢开。 偷偷模模的过了四天,这一切的苦全要归咎那该死的家伙,他谁不去缠偏找她麻烦。 难道这真是现世报? 向来只有她盯别人的份,生平头一遭自己也成了别人盯哨的对象,其中的苦她终于明白。 所幸她并不是整天都要待在住的地方,否则当真会疯掉。 而躲躲藏藏的四天下来,这样的生活她也算得心应手了,毕竟她可是个私家侦探。 因此这会经过乔装后,明曦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打那辆盯哨的轿车前走过,大方的转身上楼。 毕竟,车里的司机授命要等的是个短发便装的女人,而不是个头戴波浪长发、一身飘逸洋装的风情女子。 不过明曦没有料到的是,今儿个坐在车上的并不是司机,而是叶竞谋本人。 从邻居口中得知她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在料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情况下,叶竞谋派了司机前来盯哨。 只是一个星期过去,司机这头依然一无所获,他今天才会在下班后亲自过来。 在车上等到近九点,他看到一个女人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然而试问,有哪个留着头波浪长发一身飘逸洋装的女人,脚下会踩着一双帆布鞋? 当下,叶竞谋不由得眯起眼来…… 而另一头,上了楼之后,确定走廊上不见任何邻居的踪影后,明曦连忙取出住处的钥匙要开门进去。 只是她才刚把门打开,一只大掌突然在这时搭上了门板。 回头一看,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大变。 充当征信社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明曦一脸骇然地瞪视着叶竞谋那张深沉的脸,犹豫着是否要干脆转身跳窗逃跑算了。 像是洞察出她心里的想法,叶竞谋低沉道︰「敢跳的话,你大可试试。」 当即打住了她愚蠢的念头,怀疑她这一跳就算没有断腿,恐怕也会被他活活给打断。 再说,她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就算真逃成了,她也无处可去。 「你、你别乱来啊!」 盯着明曦,叶竞谋深吸口气,像是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见到人之前,他只知道自己的不快,直到这会才知道自己居然气到想扭断她的脖子,虽然说这实在没有理由。 难道只因为她枉顾他的警告逃跑? 又或者,在决定对她负责的那一刻起,心中已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 因此在她一声不响失踪了一个星期后,生气的情绪渐渐被不安所取代,甚至心浮气躁得连一向重视的工作都受到了影响。 结果这会居然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还为了躲避他而刻意乔装,让他心底的一股气顿时直涌上心头。 明曦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托词道︰「我是因为接的案子要到南部跟监,可不是要逃跑喔!」 「跟了一个星期?」 叶竞谋的直视逼得她心虚地移开目光。 「看来你是完全没有记取自己的身份。」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 看到他走上前来,她赶忙往后退,「谁、谁说的……」他的步步进逼让她更加紧张,「你别过来喔……」 直到被逼着抵到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以为他就要动手打她,下一刻竟被这男人无预警地结实吻住。 当下明曦一惊,「唔……」又想像上回那样推开他。 这回叶竞谋却像道铜墙铁壁似的,叫她怎么也推不开。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铁了心要逼她体认自己的新身份,以及两人即将结婚的事实。 只是在她的挣扎推拒中,叶竞谋似乎从这一吻中品尝到不同于惩罚的味道,对她的唇生起一丝依恋。 直到他终于放开她,在急促的深吸口气后,她忍不住斥了声,「你不要脸!」一张脸因为羞愤涨得火红,心跳得飞快,那男人味十足的吻叫她的心掀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骚动。 望着那绯红的脸,叶竞谋积压多日的情绪意外获得平复,「除了这句话以外,你还会说什么?」 「你——」 明曦依然倔强的神情让他决定,是有必要跟她把事情说个明白,自己已经决定对她负责,也不打算在婚后另结复杂的男女关系。 「或者你以为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 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明曦一时不能明白他这话的用意。 叶竞谋进一步把话说明,「一旦结婚我会尊重这层婚姻关系,也不打算对外发展,所以你最好尽早开始适应。」 如果这是一桩正常的婚姻,做太太的听到丈夫这么说肯定会很开心。 但是这会她听了却是瞪大眼,仿佛受到什么惊吓般,跟着脸颊倏地再度涨红。 「你休想!」 见她听懂了,是不是休想,他以后会让她知道,眼下他并不打算跟她争论这个话题。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回,我会直接把你绑上法院。」 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威胁她,要直接绑她上法院公证。 「你敢!」 话才刚落下,她就被他认真的神情给吓到,顿时敛去气焰。 叶竞谋看着她,「听清楚了?」 可能的话,明曦想再开口呛他,可眼下的她实在没有勇气,担心真把他给惹恼了会卯起来兑现他的威胁。 「听到了……」她扁着嘴暗恼自己的懦弱。 叶竞谋这才满意的微扬嘴角,「我先回去了。」 快滚吧你!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明曦简直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 ***bbs.***bbs.***bbs.*** 碍于叶竞谋的威胁,明曦今天又跟他一块坐在餐厅里用餐。 吃到一半却听到他无预警的抛出一句,「后天我安排了婚纱公司拍照。」 「什么?!」她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拍婚纱。」 明曦在乎的却不是这个,「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去拍照?」 「应该会需要半天的时间,记得把下午空出来。」 虽然说叶竞谋是为了负责而娶她,却也没想让她因此有任何的缺憾,女人对婚礼的要求他一样也不会少给。 拜托!她又不是真的疯了才跟他去拍婚纱。 明曦一口就想否决他的提议,大声说出她根本就没想嫁给他。 可话到嘴边,因为记起他的威胁而硬生生打住澳口道︰「不行,我有工作。」希望能以此做为借口搪塞。 「挪掉。」叶竞谋答得直接,他已经吩咐秘书特地挪出半天的时间。 「不行!」他投注过来的目光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忙心虚的解释,「呃、跟踪的对象又不会等人。」 叶竞谋并没有多想,「那就别做了。」以他的能力要养个老婆不成问题。 「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不平引来了他的注意。 「换做是要你放弃工作,你愿意吗?」已经被迫答应婚事,她可不打算连工作权都被剥削。 叶竞谋沉默以对,因为他确实做不到。 担心他真会不讲道理,明曦继续申辩,「就算是要结婚,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工作。」更别提她根本就没想嫁给他。 认同了她的话,他才道出一句,「我只有那半天的时间。」 谁管你?「反正我后天不行。」明曦咬定无法配合他的时间。 「那就只能取消拍照。」对叶竞谋来说无所谓,如果不是要给她女人婚礼该有的一切。 好耶! 明曦只差没放声喝采,嘴上仍故作平静道︰「也只能这样。」心里根本没打算跟着他一块疯。 ***bbs.***bbs.***bbs.*** 虽然说明曦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躲叶竞谋,却也不表示要完全接受他的威胁,尤其是在发现他接受工作这个借口做为搪塞后。 为了拖延两人的婚事,她屡屡以工作为借口来逃避他。 对于她的伎俩,叶竞谋并非毫无所觉,之所以没有说破多少是不想逼她太紧,虽然她逃跑的事情让他感到生气,却也明白她需要时间适应。 因此在两人独处时,为了让她尽早适应他的存在,叶竞谋常常主动亲近,惹得明曦每每感到心慌甚至失神。 只是一起突发的状况打乱了两人之间的步调,她因为工作的关系被跟监的对象给发现,对方在餐厅里抢夺她手上的照相机因而将她推倒在地,背部正好压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 在医院里,明曦意识虽然还算清楚,但因为是挂急诊的病患,医护人员为求谨慎,要求联络家属过来,孤家寡人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联络谁,直到拨了叶竞谋的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或许是因为他说过要娶她,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 只是明曦没有料到,就在她打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居然就看到叶竞谋现身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事实上接到她的电话后,叶竞谋第一时间便搁下手边的工作赶来,心里并未多想如此心急的理由。 这会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明曦,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仔细梭巡,「伤到哪里了?」 叶竞谋脸上的神情是真的关心她,让她在父母死后多年再次感受到温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向一旁的医护人员询问︰「她的情况怎么样?」 「这位小姐她背部受了伤,医生已经帮她做过处理也打了针,最近要比较常抹药,记得伤口别踫到水。」 听完医护人员的说明,叶竞谋多少感到安心,「还有什么其他要注意的吗?」 「没有了,只要缴完费用就可以离开。」 医护人员走开后,他回过脸来,「留在这里等我。」 在明曦还没来得及搭话之前,他已转身离开。 一会,叶竞谋缴完费用回来,她才打算下病床,他已伸手要将她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明曦慌忙询问。 「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连忙下床要穿鞋,嘴上不忘补充说明,「我只是背部受伤,走路没有问题。」 叶竞谋听完并没有勉强她,明曦为此松了口气。 天晓得自己要真让他从这里抱着走出去,整个脸不全丢光了。 一直到来到他停车的地方,明曦习惯性地要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他却一把为她拉开后座。 「进去吧!」 明曦意外,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向来被安排坐在副驾驶座上。 苞着就听到叶竞谋表示,「坐着不舒服就趴着吧!」 她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意外之余也为他的体贴感到侧目。 她顺从地趴在椅座上,实在是背部受伤也不适合坐。 驾驶座上的叶竞谋这时问起,「为什么会受伤?」 或许是因为他特地赶来,明曦对于他的追问也不隐瞒,「被跟踪的对象发现了想抢我手上的照相机,被推倒时正好压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想来自己最近也实在是有够背的,先是惹到他…… 「回头就把征信社结束。」 她没想到会听到叶竞谋这么说,「为什么?我不要!」 前座的他沉着语气道︰「伤成这样你还想继续?」 明曦一听原来他是顾虑她的伤势,当即松口道︰「这哪有什么?我以前还差点被人开车追撞。」幸好闪得快,否则这会哪里还有命在。 她没有察觉到,叶竞谋的两道浓眉因为她的话而更加紧蹙,语气也跟着更加坚决,「不许再做这份工作。」 事实上,这两天他对于她屡屡以工作为借口来逃避他已感不快,只是顾及她的意愿才没有勉强她。 如今这份工作既然已经危及她的安全,便没有再纵容她的道理。 叶竞谋并有注意到,自己对她用了纵容两个字。 「为什么?我都已经说了这点伤没什么。」她怀疑这男人是聋了还是秀逗,听不懂她说的话哦! 「你要真这么想工作,我会另外再安排。」 「我不要!我想做的是我自己有兴趣的工作,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亏自己居然觉得他开始讲起道理,刚才在医院里对他还有些感动,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是无可救药。 「由不得你决定。」叶竞谋一口否决了她的异议。 「你……」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反正我是不可能会把工作结束的,而且你跟我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要他别太得寸进尺了。 明曦话才刚宣泄完,就听到急促的煞车声传来,吓了她一跳的同时也差点让她从椅座上跌下去。 「你干什么紧急停车?」 苞着,她看到叶竞谋突然把车掉头,「你干么往回开?我家是在那边。」 他迳自开着车,不知要开往何方。 明曦见他不回答,心里不免有些急,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你到底要载我到哪去?」 叶竞谋并没有理会她,直到车子在法院前停了下来。 下车后,她才看清楚地点,「你载我来法院做什么?」 「结婚。」他答得平静。 明曦瞪大眼,「你开什么玩笑?」 叶竞谋脸上的神情说明他不是在说笑。 她急得想找借口拖延,「好端端的,你没事干么突然拉我来结婚?」 明曦的话让他正起脸色,「如果得有资格才能管你,现在就结婚也无所谓。」 什么?!她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叶竞谋已经揽着她要往法院里走,手臂则小心地避免踫触到她受伤的背部。 可眼下明曦根本就无暇去注意他的体贴,下意识的想了个借口,「你爸妈呢?你应该还没有通知他们吧?我们这样突然结婚,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还是等你回去跟他们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他并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在嘴上说︰「他们那里我自然会跟他们解释,也会另外再安排公开的婚礼,今天只是先公证。」 听到叶竞谋都决定好了,明曦的心里更急,却又想不出来能以什么理由拒绝,最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脱口道︰「反正我不要嫁给你!」 此话一出,当即引来他的注目,豁出去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硬着骨气扬起下巴跟他对峙。 就在明曦料定叶竞谋拿她莫可奈何之际,只听他语气一沉,「我说过答应的事情不许再反悔。」 一句话倏地提醒了她,想起那回在他家里被压在他大腿上痛打的事,脸色蓦地大变。 「你想再打我?」 叶竞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强硬却是没有答腔。 想到他的大掌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上,明曦顿时涨红了脸,想开口呛他却又说不出话来。 直到进了法院,她心里仍不想承认自己的屈服,所幸里头的人员告知他们,得提前四天登记才能来公证。 当下她在心里欢呼,耶!真是老天有眼,让她逃过一劫! 可万万没想到,她高兴得太早了,叶竞谋这男人当下马上登记,接下来的几天竟寸步不离的把她带在身边,晚上更以照顾受伤的她为由睡在她家的沙发上,让她一点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四天后,公证庭上,明曦一脸的不情愿,面对法务人员的询问时,更是故意露出迟疑的表情。 直到叶竞谋在她耳边说道︰「别考验我的耐性。」 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已经深切领教过他个性的她,尽避百般不情愿,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这件婚事,并且在结婚证书上签名。 不过过程里发生了一小段插曲,在两人签妥了名字,将证件交由法务人员进行比对时…… 「抱歉,这位小姐。」 法务人员的声音引来了两位当事人的注意。 「你在证书上的签名跟你的资料有些出入。」 在明曦还不明就里时,叶竞谋已经接过证书跟她的证件比对。 苞着,她看到他抬起脸来,「你故意在耍宝吗?」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他嘴上问的是在说笑。 明曦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在结婚证书上的签名——于明日? 「呃、我忘记了……」 虽然不是故意这么写,不过这会她还真希望法务人员的眼楮不要这么锐利,那她跟这家伙的婚姻关系就可以不成立了。 在叶竞谋严厉的眼神底下,她怯缩地解释道︰「因为曦太难写了,我平常就这样签习惯了。」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确定是否信了她的解释,只是沉着语气说︰「重新写过。」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打算放开她。 「喔……」明曦不情愿的回了声。 最后,在叶竞谋的锐利监督下,她勉为其难的将自己的姓名认真的写在结婚证书上。 当两个人重新步出法院时,明曦的身份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太太。 第六章 原本明曦以为公证完,自己跟叶竞谋将会有一场争执,为了自己的工作保卫战。 结果从法院离开的这一路上,驾驶座上的男人始终没有开口,最后抵达的目的地更非她熟悉的小窝,而是一层占地六十来坪的豪华公寓。 被叶竞谋领进门的明曦,一看清楚眼前的公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 「你不住在家里?」 「想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过来这里住。」 叶竞谋说得稀松平常,听在明曦耳里却忍不住在心里嘟嚷︰有钱人的恶习,浪费!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要问︰「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暂时你就住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住在这里?」明曦意外自己所听到的。 「你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叶竞谋提醒她。 「那是你强——」明白跟他争辩也只是让自己屈居下风,她改口追问︰「那你呢?你要回家住吧?」 「暂时我会跟你住在这里。」 这是叶竞谋对她的体贴,在她适应两人的婚姻关系之前,他不打算勉强她搬进家里住,更不希望家人的急躁造成她心里的负担。 听到这话的明曦,却是丝毫没能感受到他的体贴,「你要住在这里?!」 「现在开始,你得学着适应我的存在。」 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两人一旦结了婚便不单只是徒具形式,而是要当名副其实的夫妻。 我为什么要! 明曦一口就想沖他,只是看出他的不容转圜。 见她依然心存抗拒,叶竞谋没打算再纵容她,决心要逼她开始适应两人的婚姻关系。 「要是累了就先到房里休息。」 此刻的明曦哪里有心情累,再说她就算真的累了,也没打算要睡在这里。 不过眼下她也看得出来,叶竞谋显然不可能由她,念头一转借口道︰「可是我都还没有收拾衣服,总得要先回去拿。」到时再想办法逃跑,他也拿她莫可奈何。 这一回她决定要逃得远远的,就算是没有地方去又身无分文也无所谓,反正她再也不要待在这不可理喻的男人身边。 只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不用麻烦了。」 「可是我——」 「衣服我会请人送过来。」 明曦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请的人又没有自己住处的钥匙,要怎么进去帮她收拾衣服? 苞着她看到叶竞谋拿出手机,不确定他想干什么。 一会手机接通后,明曦听到他吩咐那头的人,「邱秘书,替我准备一些女人穿的衣服送到公寓这边来,一百六十出头高,体重在五十上下。」 她这才明白,他居然是让人去帮她买衣服。 苞着,叶竞谋突然抬起脸来,盯着她像是在打量。 在她还没能明白怎么回事之前,就听到他对着手机那头交代,「应该是34b,对,多准备几套。」 明曦的脸颊蓦地一阵涨红,压根没想到他刚才是在看自己的…… 这不要脸的家伙! 结束通话后,叶竞谋脸上没有丝毫芥蒂,对着她说︰「还有其他问题吗?」 恼得明曦只能在心里头嘟嚷︰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bbs.***bbs.***bbs.*** 一整天的波折下来,明曦勉强能感到庆幸的是,叶竞谋并没有勉强她同睡一间房,只是这份庆幸只维持到他无预警的推开房门进来。 「你干什么?」这句问话仿佛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 「洗完澡了?」 她是不是洗完澡关他什么事?明曦防备地起身。 「你进来干什么?」 叶竞谋从她身上的穿着判断她已经梳洗过,「替你换药。」 明曦听完才要松一口气,跟着又想起自己的伤处,「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像是早预期到会听她这么说,他直截了当的问︰「你打算怎么换?」 一句话问住了明曦,跟着又改口说道︰「反正也还不到一天。」 「刚才你洗了澡。」 她不明白这跟自己洗澡有什么关系。 「伤口有可能会沾湿。」叶竞谋实事求是的判断。 「没有湿,我很小心,上半身只有用擦的。」 虽然说跟个男人讨论自己擦澡的事情是有些尴尬,但明曦担心自己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可能会有更尴尬的事情发生。 仿佛没打算再理会她的拒绝,叶竞谋迳自走上前来。 在明曦想要退开之前,他已经拉住了她。 「我说过不用你帮我换。」她紧张的想挣开他。 「别耍小孩子脾气。」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大刺刺的进房来要脱她衣服,居然还要她别耍小孩子脾气?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了我自己会换,你听到没有?」 在明曦的挣扎中,叶竞谋索性直接将她抱起,跟着让她整个人趴到床上。 她一惊就想翻身坐起身,可被他压着不放。 「趴着别动。」 她除非是脑袋秀逗才会听他的。 看出她的不从,叶竞谋进一步说道︰「如果你希望坐着让我换药也无所谓。」 床上的明曦一怔,看出他眼中的坚持,知道自己如果执意坐起身,他还是会帮自己换药。 当下,陷入了两难的抉择,继续趴着也不是,坐起来更是不对。 像是吃定明曦没有勇气起身,叶竞谋迳自走向梳妆台拿药。 当他走回来时,她红着脸道︰「你先转过去啊!」 明白她的尴尬,叶竞谋也没为难她的转过身。 直到明曦脱好了上半身的衣服趴回床上,并且确定胸前两侧没有走光之余,才闷着声道︰「好了……」 他转过身时只看到她果着上身趴在床上,本该光果的背部贴着几处绷带,一张脸别向另一边避免对上他的目光。 虽然已经知道她背部受了伤,这会看到上头贴的绷带,仍是让他不由得蹙起眉来。 叶竞谋在明曦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手才触及到她在外的细致肌肤,心头不觉一动。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明曦,即便是别过了脸,他的踫触仍是让她的两颊不自主的涨起一阵热气。 没让自己继续分神,叶竞谋小心地将她背部的绷带逐一撕下,直到要上药时才不忘提醒她,「会有些刺痛。」 明曦没有回答,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尴尬的关系,毕竟两人这会的姿势实在太过私密。 叶竞谋才将药水擦过她背部的伤口,床上立刻传来一声抽气。 「忍着点。」说这话时,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调,眼神里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痛得想掉泪的明曦咬着牙没有回他,他则是有意识地加快换药的动作,直到重新贴好了绷带。 「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没想过对受伤的她出手,叶竞谋却也没把握能继续这么面对她。 见到他转过身去,明曦才不甚自然的坐起身来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她不甚自在的吐了句,「谢谢。」跟着就见到他回过身来。 以为他换好药应该就会出去,结果却见他继续待着。 「为什么那么做?」 突然问出口的话让明曦忘了要赶他。 除了确认她身份当天曾追问过外,之后打定主意要负起责任的叶竞谋未曾再想过要探询。 但是这会看到她光果的上身,让他突然燃起心思想要去探究,为什么那晚的她会出现在他饭店的房间里,甚至还跟他发生了关系。 「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饭店的房间?」 明曦这才恍然明白他的追问,跟着泛起一阵困窘,实在说不出口那么糗的事。 但见叶竞谋仍在等着,她知道自己确实欠他一个解释。 苞着她想到,整件事情既然全是因为自己的乌龙而起,也许在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就不会再缠着她要负责也说不定。 这样一想,明曦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天晚上的事……其实是我的错。」 这样的开头着实不在叶竞谋的预期,即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发生那样的事吃亏的毕竟是女方,如何会说是她的错? 「因为我的一个委托人想跟丈夫离婚,把她丈夫灌醉后要我脱了衣服上床跟他拍几张照片,结果你正好被服务生扶着经过,我一时没弄清楚搞错了对象……」之后发生的事情,明曦实在没有勇气鉅细靡遗的交代下去。 不过那部份的记忆叶竞谋多少有印象,不然也能从常理研判出来。 只是那一切并不是重点,听到她居然打算脱光衣服跟个男人躺在床上拍照,叶竞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嫉妒的情绪染上心头,即便那个男人后来阴错阳差变成了自己。 「你说什么?」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明曦还以为他听完后会松了口气,起码不再坚持对自己负责。 于是她提醒他,「所以说,整件事情其实是我自己的错,你根本就不需要对我负什么责任。」 这话如果是在事发之初,明曦绝对说不出来,当时的她因为气恼,把所有的错全怪到他头上,才会衍生出想要报复他的念头,并且做出后来那些愚蠢的行为。 但是现在,在冷静下来回复理智后,总算能客观的说出这些。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趁现在跟他把事情说清楚彻底摆脱他,她怕自己会渐渐屈服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此一来,以后两人结婚的理由势必会成为她心里的负担,一桩为了负责而衍生的婚姻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的。 明白了明曦说这些话的用意后,叶竞谋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好转,「你是这么想的?」 她想回答对,却在对上他阴晴不定的神情时犹豫了,不确定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记得自己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张口结舌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识趣多少压下了叶竞谋想要爆发的情绪,没让他失去理智,否则真怀疑他会沖动的动手掐死她,在她被占了便宜之后,心里居然还想着要离开。 「以俊再敢这么做——」不对!对于她的这份工作,他已完全无法忍受,「再也不许做征信社这种工作。」 原本是想说服他放弃负责的明曦,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突然听他重提白天的争论,对他的阴晴不定简直无法理解。 「凭什么?我已经说过——」 「记住你叶太太的身份。」现在的他有绝对的资格约束她。 「你不能强迫我!」他居然马上用丈夫的身份来限制她。 「要我现在证明?」叶竞谋这么说只是想吓她,毕竟她现在有伤在身。 明曦一惊,「你想打我?」 一句话差点没气死他,「我不会打你。」几乎是硬着气道。 虽然看出他似乎觉得受到侮辱,她却也不是故意这么说,谁叫他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见明曦依旧逞强,叶竞谋眼神一沉,蓄意说道︰「男人只会在床上强迫他的女人。」 丙不其然,此话一出,当即让她变了脸色,尤其对上他认真的神情,两颊蓦地一阵涨红。 看在叶竞谋眼里不觉心神一动,明曦则被他的眼神瞧得更加紧张。 不过他并没有采取行动,即便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不是因为他打算当个修士,事实上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经营一桩有名无实的婚姻,只是在她伤愈之前,他不想伤害到她。 看出叶竞谋眼神里的热切,明曦没敢再逞强回嘴。 说不出心里是否感到失望,他只表示,「征信社的工作不许再做。」 「喔……」明曦按下沖动暂时应付他,免得他真将威胁付诸行动,两颊则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原因,仍有些臊红。 叶竞谋自然看得出来她只是嘴上暂时屈服,却也没有戳穿她,心里另外有其他的想法。 ***bbs.***bbs.***bbs.*** 棒天,明曦以为可以趁叶竞谋出门上班的时间离开,结果,他却要求她一块出门。 直到上了车她仍心有不甘,「为什么我要跟你一块出门上班?」 尤其他还搂着她,不让她的背部踫到后座,加上前座还有司机在,让她更加觉得不自在。 「你受伤了。」一句话像是解释了一切。 拜托!她又不是伤得断手断脚,还需要他随侍在侧? 明白他是借口禁锢她防止她逃跑,她故意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待在家里,也比较能充份休息。」 「公司里自然会有地方让你休息。」 「可是那里是上班的地方——」她跟着想起,「而且你还要上班,我如果去了也会打搅到你。」 叶竞谋看着她,明曦以为他听进去了。 结果却听到……「不会。」 长久以来他一直是公私分明,这回算是首度破例,不过这会看着她心里却丝毫不认为会受到打扰,甚至对她陪同上班的想法感到期待。 期待落空的明曦忍不住问︰「怎么会不会?」他都已经说她受伤了。 「你觉得自己伤得很重?」 突然听到他这么问,她虽然不明就里,仍是在第一时间反驳他,「哪有?」 「需要人陪在一旁照顾?」 「当然不需要!」只要他肯现在放她下车,她还可以健步如飞的闪人呢! 「那不就得了。」 得了?什么得了?他们不是在讨论她的伤势,要不要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在明曦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就听到叶竞谋结论道︰「既然你伤得不重,也不需要人专门照顾,又怎么会打搅到我?」 「啊?」一句话问住了她。这卑鄙的家伙居然挖个陷阱让她跳? 见叶竞谋摆明没打算放她一个人,她真的恼了,「那你还带我去公司做什么?既然你也知道我的伤不需要特别照顾。」 以为又会听到他说出什么气死人的话,结果叶竞谋只是回了一句,「我不放心你。」 什么? 明曦一怔,跟着竟看到他一脸正色的神情,顿时让她感到不自在起来。 「……你胡说些什么?」 从没想过会说出这种话的叶竞谋,话说出口后才发现并没有想像中难以启齿,尤其明曦不自在的神情更让他心下一动。 「你是这么认为?」 或许是个性使然,他连说这种话都让人感到压迫,只见她脸上的别扭更甚。 比起他说出这种正经八百的话,明曦倒宁可被他气得牙痒痒的,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接不出话来。 心头一阵别扭的她索性随口道︰「反正是你要我跟你去公司的,要是影响到你上班可别后悔。」 明曦并未意识到,自己这一松口等于是落入了叶竞谋的圈套,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 他扬起嘴角没表示什么,明曦则因为他脸上的笑容而感到不自在,连忙转开了脸。 ***bbs.***bbs.***bbs.*** 上班族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就只有八卦。 向来自律甚严的总经理突然带着个女人一块来上班,绝对是叶氏企业年度最劲爆的八卦消息,不到半天的时间立刻在整栋大楼里沸沸扬扬的传开来,也引来了有心人的一探究竟。 进门的叶昭朋一见到明曦居然真坐在兄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有说不出的惊讶,因为心里十分清楚兄长公私分明的个性。 如果说之前哥宣布结婚的消息只是让他对明曦的存在感到意外,那么这会哥破例带她一块来上班,则是让他深切体认到明曦在哥心中的份量,看来哥说要结婚的事情并不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 「哥!」 见到弟弟出现,叶竞谋并没有太多意外,早在要求明曦一块来公司时,对于旁人的目光便已预期,传入弟弟甚至是父亲耳里只是早晚的事。 原本坐在办公室另一头的沙发上跟叶竞谋对峙的明曦,突然看到叶昭朋出现,下意识地感到不自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尤其是听到他回过脸来叫了声,「大嫂!」 这句称呼虽然玩笑的成份居多,也确实捉弄了她,让她应也不是,不答又显得失礼。 最后只得略过回应道︰「你好……」 看出明曦的不自在,叶竞谋尽避多少猜到弟弟的来意,仍是决定尽早打发他离开。 「过来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哥带了个女人来上班,才想赶紧过来看看是不是大嫂,必要的时候也才能跟大嫂示个警。」 叶竞谋脸上的神情看来并不欣赏弟弟的幽默,明曦则是被他口口声声的大嫂称呼弄得别扭。 「现在知道不需要了?」 叶昭朋迳自走向明曦夸贊,「能让哥把女人带来上班的,果然只有大嫂有这个能耐。」 意外听到他言下之意,她原本还以为叶竞谋今早那么坚持是因为常干这种事。 不过叶昭朋大刺刺的表明让她下意识的想否认,「我没有想来……」 听在他耳里倒成了天大的消息,「这么说是哥离不开大嫂,这真的是我那工作狂的哥哥吗?」说着还刻意回头看了兄长一眼。 按理说,叶竞谋该为弟弟的调侃皱眉,但是他突然有股心思想要知道明曦的反应,在她明白自己为她破的例后。 所以他并没有回应弟弟的调侃,甚至没有答腔,将问题继续留给明曦去面对。 原本是为了避免尴尬才否认,明曦没想到会让自己陷入更窘困的境地,因而下意识地瞥向叶竞谋,却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当下,她莫名地一阵心虚,虽然说实在没有理由,毕竟两人之间一直是他在强迫她,她只是被动的接受罢了…… 被动的接受? 是啊,她明明就信誓旦旦的说过绝对不会嫁给他,结果两人已经在昨天正式公证结婚。 在她明明坚决地想从他身边逃开的情况下,现在却住进了他的公寓。 就连今天早上,她明明是想拒绝跟他同行,最后却答应了跟他一块来公司而不自知。 明曦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已经一步步掉入他的圈套,被动的接受了他所要求的一切。 不!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所希望的,再说,她也无法忘记他是为了什么理由才决定娶她。 顿时,她突然有股沖动想要解释,证明自己的决心依然坚定。 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毕竟两人婚也结了,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昨晚还有过肌肤之亲……虽然不是那种引人遐想的接触,但是现在解释这些又有谁会相信?连她自己都不信。 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想着想着闪起神来,直到—— 「大嫂!大嫂!」 蓦地回神的明曦意识到叶昭朋正叫着自己,脱口回应,「什么?」 苞着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大嫂总算是承认了。」 她却还不明白自己承认了什么。 「我还在担心大嫂要是否认,哥的一片真心又该如何自处?」 明曦这才蓦然明白自己回应了那声大嫂的称谓,「我不是——」偏偏,这会名义上是这样没错。 「不是什么?」叶昭朋像逮着话柄似地唯恐天下不乱。 迎视着他,明曦否认不是承认也不对,末了一阵丧气道︰「……没什么。」心里简直是闷到家了。 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决心正一点一滴的在松动。 倒是办公桌那头的叶竞谋将明曦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上扬。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开口替她解围,「没别的事就去忙吧!」 听到兄长开口赶人,叶昭朋抗议,「我才刚来耶!」却未得到在场任何人的支持。 「看来业务部的业绩是需要再提升。」 听到兄长语出平静的恫吓,叶昭朋可不至于蠢得让兄长有借口提高部门的业绩来操死他,因而识相的打住。 「我回去忙就是了。」跟着回头对明曦说︰「大嫂,我先走了。」 这回她只是牵强地扬起嘴角算是回应。 叶昭朋离开后,明曦莫名地像是感到心虚,眼神也无法再像稍早那样跟叶竞谋对峙,反而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叶竞谋欣然地注视着她的反应,她刚才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这更让他的嘴角不由得再次扬起。 只是办公室里两人之间蔓延的暗潮,怎样都比不过办公室外迅速延烧开来的八卦风潮。 傍晚临下班前,就连身为董事长的叶父都因为听到风声而特地下来查看,看来八卦的魅力还真是无远弗届。 第七章 一连几天,明曦在叶竞谋的要求下一块到公司上班,为了不让她太过无聊,还让人弄来一套游戏软体供她消磨时间。 只是这终归不是明曦所愿,整天无所事事被绑在叶竞谋身边,晚上还得面对他天天帮她换药的尴尬,搞得她心浮气躁,根本拿捏不定该怎么面对他。 明白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因此今天坚持不再跟他一块到公司。 原本以为会经过一番激烈的抗争,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结果叶竞谋只是盯着她打量了几秒,跟着便同意了。 意料之外的简单让明曦怔愣了下,并不知道叶竞谋是看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加上自己把她绑在身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 没有多想他轻易放人的原因,一等他出门,她后脚便兴匆匆的直奔回住处。 打开门的那一剎那,明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连忙旋风似地将一房一厅的格局全扫过一遍,最后终于确定—— 我的相机、我的高倍数望远镜,还有我的假发跟变装的那些衣服,全都跑到哪去了?! 环顾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怀疑自己是遭小偷了,可注意到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连忙去找隔壁的邻居探询。 得到的答案居然是,一个号称她老公的男人请人过来把东西全处理掉了。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 明曦终于明白叶竞谋为什么会同意放行,原来这几天他之所以故意绊住她,是为了要找人把自己的东西全处理掉。 亏她还以为自己骗过他了,让他相信自己是真的同意放弃征信社的工作。 没让自己再有时间自怨自艾下去,她如同来时旋风似地离开,搭上计程车直奔叶氏企业。 大楼警卫因为这些天见明曦跟叶竞谋一块同进同出,因此看到她出现并没有拦她,还恭敬的跟她问好。 无暇理会旁人的招呼,明曦搭着电梯直达叶竞谋办公的楼层,邱秘书一见到她便礼貌性的叫了声,「于小姐!」 明曦一阵风的要打她眼前经过。 邱秘书见状连忙表示,「总经理他不在办公室里。」 她顿时打住直闯叶竞谋办公室的脚步。 见她回过头来,邱秘书才接着道︰「总经理在楼下会议室,要等会才——」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她已经又一阵风地离开。 很快的,楼下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明曦一见到叶竞谋便气沖沖的走向他,「你怎么可以那么做?」 叶竞谋见她这样心里约莫已经有底,只是明曦并没有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东西全处理掉,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宝贝?!居然背着我做那种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那么做?」 会议室里因为她一席爆怒的话而鸦雀无声,半晌才听到叶竞谋回了句,「说完了?」 简单的一句话像千斤顶似地瞬间压下了她的气焰,让主导权重新回到他身上。 苞着她听到他宣布,「今天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她才刚要开始呢! 正想再发飙的明曦一个提气,眼角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猛地一个回头,赫然见到会议室里十来双眼楮正望着自己。 顿时,她一个傻眼,刚才因为太生气而没有去注意。 在明曦尚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之际,叶竞谋已经拉着她离开,留下一会议室热烈讨论的高阶主管。 一会,邱秘书见到叶竞谋拉着明曦上来连忙想解释,「对不起总经理,因为于小姐根本不等我把话说完。」 「忙你的事吧!」 听出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邱秘书才松了口气,看着两人一块进去总经理室。 办公室里,重新回复到真正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曦再也按捺不住,「你为什么把我的东西全处理掉?」 叶竞谋并不动气,只简单的表示,「那份工作太危险了。」 拜托!天底下有哪份工作是完全没有危险性的?就算是整天坐在办公桌前也有可能会过劳死。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他凭什么代替她做决定。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已经结婚。」 又想拿婚姻关系来压她?如果他跟她结婚是为了要名正言顺的来管她,那她不要! 「那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要不是你硬逼我,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 「再说一次。」虽然叶竞谋可以理解她此刻的情绪,却也没打算由着她反悔两人的婚事。 明曦一时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本来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硬性规定我的生活?」 一古脑说出口的她是宣泄了自己的怒气,却也注意到叶竞谋板起的脸。 顿时,一股气像要软了下去,让她下意识地改口,「就算已经结婚,我也不是你个人的附属品。」 叶竞谋自然看得出来明曦在怯缩。 「我、重点是我现在伤已经好了,也有自己工作的权利。」 她的话像是在叶竞谋的表情里加进某种贊同,让他板着的脸流露出些许转变。 「你确定?」 明曦以为他问的是工作的事,「我当然确定!」声调因为他放缓的脸色而大声起来。 叶竞谋看着她,「那好。」 好什么?他同意了? 她还没来得及感到高兴,人已经被他拦腰一把抱起。 「你干什么?」明曦惊问。 「既然你确定自己的伤好了,应该能履行夫妻间的义务。」 这几天帮她换药他是有感觉的,只是碍于她的伤势不想伤害到她。 「什么?!」发现他正抱着自己走向隔壁的休息室,明曦急道︰「你快点放我下来!」 叶竞谋不为所动,心里也没想到会如此想要她。 直到进了休息室,他才将明曦在床上放下,她本能的就想起身离开,他的人随即压上她。 事实上,他一直想这么做,随着每天帮她换药的时间变长,也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能压下想要她的沖动。 「我说了我不要!」 叶竞谋知道两人的第一次并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回忆,因此这回他并没打算操之过急,而是先封住了她的唇。 突然被吻住,明曦惊慌的想别开脸,他却是有预谋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她还想挣扎,叶竞谋却由不得她,透过舌头挑逗着她的感官,一点一滴稀释她的理智。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反抗,她却感到有股燥热涌上心头,尤其是在感觉到他的大掌贴上她时。 明曦想要推拒,两人的身体却益发纠结,甚至身上的衣服也逐一被褪去。 「不要……」 她不知道自己的抗拒此刻听来有多诱人,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点一滴被灌醉,直到完全陷入叶竞谋布下的漩涡而不自知…… 许久之后,当明曦终于回复意识,是因为耳边传来他的关切,「还好吧?」 她的理智霎时回笼,怀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明明记得自己说了不要,却在他的身体下娇喘申吟。 当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竞谋,直想挖个洞将脸埋起来。 明白明曦的困窘,他只是关心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自己应该生气地沖他,却忍不住因为他的一句追问而涨红了脸,心里只能想到,「不准你再踫我。」 叶竞谋眉头微挑,像是在质疑明曦的要求,心里也没打算要听从。 「别说小孩子话。」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更加确定自己不想放开她,心里也没想过会对个女人如此执着。 什么叫说小孩子话?他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大白天。 「我是说认真的。」 看着明曦涨红的脸,叶竞谋心里又升起了股骚动,只是因为不想累坏她,才起身下床。 见到他就这么大刺刺的当着自己的面下床准备穿衣服,明曦一窘也忘了要说什么。 穿好衣服后,他回过身来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休息一会。」带着宠溺的口吻转身离开。 由头至尾,叶竞谋态度自然得让明曦几乎要产生错觉,以为这样的亲密每天都在发生。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带上,她才回过神来怀疑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就连她自己也…… 想到自己刚才在他身体下申吟,明曦的脸不争气地涨红,半晌才又想到,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刚才的话给听进去? 要是他再踫她—— 明曦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bbs.***bbs.***bbs.*** 傍晚,明曦跟着叶竞谋一道下班,以为是要回去住的地方,虽然不确定回去该如何面对他。 只是她没有料到,他居然带她回家,回他真正的家。 叶氏夫妇见到两人一道回来非常开心,尤其是叶母,「叶妈妈才在想你这么久没来,你叶爸爸跟昭朋都还可以在公司看你。」 明曦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所幸叶母已转向儿子怪罪,「都说要结婚了,也不知道要常带明曦回来,连你这几天也跑得不见人影。」 明曦顿时一阵紧张,担心叶竞谋会把两人同居的事情说出来。 叶昭朋在这时进门,见到她跟兄长一块回来,语出调侃道︰「原来是哥带大嫂回来了。」 叶母见家人全到齐了也没有再追究下去,招呼明曦道︰「还没吃饭吧?正好要开饭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聊。」 一行人转往饭厅,明曦依旧被安排坐在叶竞谋身边,这回她的脸色并不像上回那般不情愿,显得坦然多了。 明曦自己也未注意到,这几天跟叶竞谋朝夕相处,似乎已经在无形中习惯了他的存在。 叶氏夫妇看在眼里默契地没有说什么,叶母也似乎理解为什么儿子会带明曦一道去公司。 席间,叶竞谋夹了块肉到她碗里,「别光只是吃菜,肉也得吃。」 明曦像惯了似地没有抗拒,只是在嘴上抱怨,「我自己会夹。」并没有避开他夹来的那块肉。 叶母将小俩口的互动看在眼里,开口催促道︰「竞谋,上次你们说要结婚都半个月过去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吃到一半的明曦蓦地抬起头来,表情显得有些紧张,正担心叶竞谋不知道会怎么回答,竟听到他冒出一句—— 「我跟明曦已经在前几天公证结婚了。」 「什么?!」 叶家三口齐声诧愕。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叫你跟明曦已经公证结婚了?」叶母的表情还有些怀疑跟无法确定。 「对啊扮,你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虽然知道兄长不开玩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叶父第一时间要将事情问个明白。 明曦原本还担心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会见所有人的矛头全指向叶竞谋,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叶竞谋解释,「只是先到法院公证,婚礼会另外再找时间举行。」 一家人的诧异这才多少获得平息,虽说仍不免有微词。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就算要到法院公证,也得先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嘛。」叶母为没能去观礼而埋怨。 叶竞谋没有解释两人仓卒公证的原因,明曦在一旁则是表情尴尬,因为清楚实际的经过。 倒是叶昭朋开口调侃,「看来哥是真的很怕让大嫂给跑了。」跟着转向明曦,「难怪那天在公司,大嫂没有否认。」 她一窘,不知道该如何接腔。 听到二儿子这么说,叶母心念一转,「竞谋这么做也对。」难得儿子主动表示愿意结婚,还是先定下来比较保险,「先把名份给定了,婚礼再慢慢来张罗也比较不那么仓卒。」 「是没错。」叶父亦表支持。 对于叶家人这么快就接受并改变立场,明曦也感到意外。 苞着,她竟听到叶竞谋丢出另一颗炸弹—— 「今晚开始,我跟明曦会搬回来住。」 「什么?!」 这会惊叫出声的人换成明曦,也引来在场每个人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激动反应,她顿时又是一阵尴尬,直觉想低下头回避。 叶家人的目光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就听到叶母开口询问︰「明曦啊,你是不想搬过来住吗?」 「呃……」 虽然说事出突然没有心理准备,但叶母这么直接一问,在场又有另外几双眼楮在关注,她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不是。」 才刚开始要适应跟叶竞谋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明曦根本就还没有想过要搬进来跟他家人同住的事。 叶母随即露出开心的表情,「那就好,幸好竞谋的房间平时就有在住,也不需要特地再整理。晚上你们就先这么睡着,明早醒来要是有什么缺的,妈再让人另外去准备。」迳自改了自己的称谓。 一长串的话听下来,明曦好不容易消化完,这才迟了半拍意识到—— 她今晚要跟叶竞谋睡同一个房间?! 「等一下!」 谤本没想过明曦会有意见的叶家几口,再次将注意力投注过来,她被他们这么盯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呃、我们……我是说我们……」 明曦支吾着解释不出来,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叶竞谋,希望由他来跟他家人说。 结果他也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 倒是叶母等不及,「明曦啊,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满意?」 明曦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更是不敢承认,「没有……」 在场除了叶竞谋外,其余三人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丧气,房事问题就这么拍板定案了。 因为心里沮丧的关系,明曦并没有注意到,叶竞谋在她松口投降时,嘴角扬起的笑意。 ***bbs.***bbs.***bbs.*** 白天在公司才被叶竞谋给吃了,明曦根本无法想像晚上两人同睡在一间房该如何自处。 因为心里头的疙瘩,明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立难安,尤其是在叶竞谋进房之后,她在角落那张书桌前站到现在。 虽然看出她的紧张,叶竞谋并不打算这么跟她耗一整晚,「你打算这么一直站着?」 明曦没有说话,心里也知道不可能,却是没有办法。 明白她心里的疙瘩,他索性把话摊开来讲,「夫妻之间不可能没有亲密互动的。」 听得她心下一窘,不知道该如何接腔,只是支吾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要他不许再踫她。 叶竞谋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我说过结婚后会尊重这层关系,也不打算找外头的女人。」 「我又没有同意……」明曦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口吻,要是以前,她会强烈的拒绝。 以为叶竞谋会勉强她,结果却听他问出一句,「我的表现让你这么不满意?」 「什么?」 「所以你才抗拒?」 明曦蓦地更窘了,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拿出来大刺刺的讨论。 心里头虽然对白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尴尬,其实并不觉得讨厌,只是这会面对他的询问却是无法坦白,否则接下来又会如何发展? 就在她拿捏不定该如何回应时,叶竞谋的声音再度传来,「对一个男人来说,你的反应很伤男人的自尊。」 平心静气的口吻听在她耳里像是自信受到打击,虽然他表现得像是单纯在陈述一件事实,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内疚。 「呃、其实……」 叶竞谋注视着明曦,像是对她接下来的反应已有预期。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只是不习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之间的亲密,尤其之前她一直是跟他针锋相对,现在却变得这么……私密。 「不然呢?」 「我只是……」明曦显得有些迷惘,并未留意到叶竞谋走上前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改变。」 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她无从反驳。 「我也不可能再找外头的女人。」清楚自己要的女人已经在眼前。 明曦莫名地心口一松,因为听到他的承诺,尤其经过白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后,她并不想他也对别的女人那样做。 「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叶竞谋已经站在她面前。 望着他眼神里的深意,她迷惘了,一个正跟自己承诺将她视为唯一的男人,心底的一角似乎慢慢在融化。 在明曦还没能进一步回应叶竞谋的问题时,他已经低下头来吻住了她,也封住了她的回答。 直到被他吻住,明曦才意识到他的靠近,正想发出声音,他的舌头已经顺势探入。 靶觉到自己的臀部因为他的靠近而抵到背后的书桌,腰际被他一双手臂顺势环上,一只修长的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粗重的男性气息将她围绕,一股燥热慢慢的涌上心头。 叶竞谋刚才提出的问题已被明曦抛到九霄云外,心思正一点一滴被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给占领。 房间里的热度随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热切,正直线地在升高…… 第八章 一夜缠绵醒来的隔天早上应该是怎样的景象? 明曦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恶的家伙居然把她交给他妈看管! 因为表明了侦探那份工作的危险性,叶竞谋在不容申辩的情况下,一口否决了她想要重操旧业的打算。 他的主张获得了叶家上下的一致支持,叫明曦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原本她是想等他出门后再自个儿看着办,没想到竟听到他表示,「妈这么喜欢你,今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陪妈。」 明曦一怔,还来不及反应,叶竞谋已经当着母亲的面故意问起,「还是说你不愿意?」 她……这该死的家伙! 对上叶母一脸热切的表情,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想要反对,「……不是。」 最后,叶竞谋就在明曦气愤的眼神目送下出门,临去前还肆无忌惮地从她唇上窃了个吻,让她不争气地涨红了脸。 虽然,她是能在叶竞谋出门后,阳奉阴违地跟着出去接案子。 只是一对上叶母慈爱的脸庞,明曦实在不忍心叫她失望,因而勉强自己今天暂时待在家里。 叶母是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会看不出来儿子跟媳妇间怎么回事,明白儿子是她想利用自己将媳妇绑在家里。 然而明白这点叶母并没有拆穿,难得见儿子这么紧张个人,也乐得替他保管老婆。 而明曦并没有预期自己的存在如此受到欢迎,像是动物园里人人抢着观赏的猴子似的。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明曦名义上的小泵,也就是叶家刚出嫁不久的小女儿随即赶了回来。 叶毓秀的年纪比明曦要小上两岁,这会脸上正闪着兴奋的神采,半点也不扭捏的开口叫人。 「大嫂!」 反倒是明曦还无法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虽然说跟叶竞谋已经进展到那样私密的关系。 「你好。」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妈说,大哥已经结婚的消息,差点没把我吓到。」 被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吧! 「所以一挂上电话马上就赶回来了。」 辛苦你了!明曦在心里回应。 察觉到她的沉默,叶毓秀停下话来开始打量。 明曦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块。 叶毓秀看了好一会后做出结论,「大嫂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很意外。」 或许吧,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莫名其妙睡错了人,然后莫名其妙被架到法院公证结婚,现在还莫名其妙当上富家少奶奶…… 「是吗?」明曦算给了个回应。 「我一直以为大哥会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如果今天明曦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跟叶竞谋相恋结婚,听到叶毓秀这么大刺刺的说法或许会感到受伤。 但是这会明曦只表示,「应该是吧!」毕竟他是堂堂叶氏企业总经理的身份。 这样的回答着实不在叶毓秀的预期,「大嫂不觉得受伤?」明白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明曦不认为有这个必要,为了别人说的实话感到受伤,因此只是轻扯嘴角。 看在叶毓秀眼里对她更感好奇,「我想我开始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娶大嫂了。」 明曦眉一挑,倒也想知道。 「大嫂的反应实在很特别。」 就这样?不确定她这话是褒还是贬。 苞着明曦听到叶毓秀开始解释,「刚才我说大哥会娶个千金小姐其实并没有恶意。」 明曦知道,干侦探这行起码的识人能力她还有。 「而是因为大哥的个性,从我有记忆以来,大哥做事一直是一板一眼、公私分明,大嫂应该也看得出来。」 当然,那家伙一板一眼的死脾气还让她吃了不少亏呢! 「除了公事上的事情,从来也没看大哥对什么事情特别费心,所以不认为他会将心思放在结婚这种琐事上。」 会将结婚当成是琐事的,这天底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不过这阵子以来跟叶竞谋相处,明曦对叶毓秀的说法倒是完全不怀疑。 「料想大哥将来如果结婚也是直接把婚事交给爸妈处理,让他们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把婚给结了。」说着她话锋一转,「结果没想到大哥居然会肯为大嫂花心思。」 拜托!是她比较花心思吧,要应付那不可理喻的家伙,搞不好他就是因为懒得麻烦才想说直接娶她算了。 「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大嫂给娶进门,可见大哥对大嫂是真的很重视。」 重视个屁啊!他根本是枉顾她的意愿直接把她绑到法院公证。 「应该是爱惨了大嫂。」 最后的结论差点没让明曦结舌,因为她这玩笑根本是开大了。 见叶毓秀一脸欣羡的神情,明曦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澄清,「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 「误会?」没想到会听到她这么说。 「那家伙他才不是因为这样娶我,而且我们的婚姻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不是?叶毓秀纳闷自己所听到的。 「妈说大哥已经跟你在法院公证结婚。」虽然太过突然,但是应该不致有错才对。 「那是因为那卑鄙的家伙——」忆及叶毓秀跟叶竞谋间的关系,明曦打住道︰「算了,反正我们会结婚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叶毓秀发现自己是真的听糊涂了,尤其是明曦对兄长的称呼,以及那语气里的气愤。 再想到两人匆促结婚,叶毓秀忍不住开口确认,「大嫂不喜欢大哥?」 猛地被这么一问,明曦突然怔住,因为压根不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问她喜欢叶竞谋,这怎么可能?毕竟他一直在强迫她。 认识之初是这样,结婚跟工作的事情也是这样,就连两人之间所发生的—— 明曦蓦地心头一窘,因为想起两人之间的亲密,明白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抗拒。 这个认知让她一阵心慌,随口辩称道︰「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不想将问题搞得太过复杂。 叶毓秀却不这么认为,两个已经结婚的男女如果没有互相喜欢,这段婚姻该如何走下去? 「纯粹是因为他的不讲道理跟不可理喻。」所以两人才会结婚,包括他昨晚对她做的…… 居然一点一滴用吻将她灌醉,简直是太过狡猾了。 将明曦对兄长的观感听在耳里,叶毓秀忍不住靶到担心。 这样不好,真的很不好,也许她应该要设法勾起大嫂主动去探索大哥感情世界的欲望才是。 明曦说着要继续往下批评,叶毓秀却插口,「是因为茱蒂吗?」 茱蒂?那是谁啊? 「所以大嫂才气大哥?」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名,明曦一点头绪也没有,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偏偏,对上叶毓秀忧心的神情,她下意识的问出,「谁是茱蒂?」 叶毓秀脸上的表情一惊,「大嫂不知道茱蒂?」 她应该知道吗? 明曦留意到她表情不甚自然,跟着便转而道︰「对了大嫂,听妈说你之前是做征信业的?」 明曦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来叶毓秀是故意转移话题,只是她既然无意多说,自己也不好再往下追问,因而配合地聊起自己的职业。 ***bbs.***bbs.***bbs.*** 因为明曦的关系,晚上七点左右,叶家的三个男人相继到家,其中叶昭朋更是难得连着两天在下班后直接回来。 最后进门的叶昭朋才走进饭厅,见到除了父母兄嫂外,刚嫁出门不久的小妹居然也在。 「这时间你怎么还在家里?」 「这句话该是我问二哥才对吧!」 在位子上坐下的叶昭朋揶揄道︰「都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森哥给赶出门了?」 「你少乌鸦嘴!」 兄妹俩一来一往地抬杠,叶母忍不住出声制止,「你们兄妹俩少说两句,别让你们大嫂看笑话。」 明曦心里并不这么认为,自己一个人的她甚至还有点羡慕。 「才不会,二哥是什么德行大嫂应该已经看出来。」 「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看你就别为难大嫂了,让她还得说出违背良心的话。」 「看来二哥是真的不懂自知之明,还是拜托大嫂跟他说吧!」 「没错,大嫂说话是比较客观。」 饭吃到一半的明曦无端被扯进他们的争议中,一时不免有些哑口。 向来不管弟妹争议的叶竞谋,这时介入道︰「吃你的饭,不用管他们。」 虽然不认为他们的争执是认真的,听到叶竞谋这么说,仍是让她多少松了口气,不致卷入他们的角力中。 见明曦当真听话的吃饭没有答腔,叶昭朋转而调侃,「大哥也未免太偏心,这么维护大嫂。」 听到这话,叶毓秀也跟着配合道︰「人家这叫做夫唱妇随,二哥懂什么?」 突然成了被调侃的对象,明曦心里泛窘,只是在表面上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一旁的叶竞谋则是根本没把弟妹当一回事,显然已经很习惯他们之间的状况。 一顿饭就在吃吃闹闹中结束,明曦虽然还不能完全习惯,心里对于这样的气氛却是喜欢的。 饭后一行人移往大厅,叶昭朋见妹妹还待着,嘴巴又痒了,一开口便是——「你还没有要回去?」 「该回去的时候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二哥唠叨。」 「我是担心回去晚了,森哥会把门锁换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曦看着他们抬杠,叶竞谋则转身准备上楼。 抬杠到一半的叶毓秀瞥见兄长要上楼赶快出声,「对了大哥。」叫住他的同时也跟着走了过去。 叶竞谋在楼梯口停住,「什么事?」 沙发那头的明曦也跟着将注意力转向楼梯口。 来到兄长面前,叶毓秀以着不算大的音量道︰「大哥要是有空的话,去看看茱蒂吧,她很想你。」 不经意听到白天的那个人名再次传入耳里,明曦多少被引起注意。 虽然意外妹妹就为了跟自己讲这种事,叶竞谋听了仍是毫不掩饰地一口表示,「别让我看到她。」 语气里明显的嫌恶让明曦暗自在心里感到意外,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苞着她看到叶竞谋转身上楼,叶毓秀才回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对上,跟着叶毓秀像是没注意到她似地将视线别开。 之后,小泵又跟家人聊了几句才准备回去,明曦下意识地起身要送她。 叶昭朋见状嘴巴又泛痒,「大嫂就不用送她了。」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明曦还是送她到门口。 在叶毓秀要转身离去时,她终于忍不住好奇,「那个茱蒂是谁?」 或许是因为认识叶竞谋以来,尽避他对自己一直很不讲道理,却从来不曾见他对哪个女人显露出那样嫌恶的态度,才让她忍不住好奇。 正要离去的叶毓秀表情明显一怔,一时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明曦看着她,仍等着她的答案。 却听到叶毓秀语气一改,「大嫂真的想知道应该要主动去问大哥才对。」要她主动去探索兄长的感情世界。 这回答让明曦顿时无语,因为要去问叶竞谋…… 看出她的迟疑,叶毓秀跟着补充,「毕竟这种事还是应该由大哥亲自告诉你会比较适当。」 明曦心里莫名地染上一抹怪异,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像是担心她再追问下去,叶毓秀忙说道︰「大嫂,我先回去了。」 「再见。」明曦轻扯一下嘴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刻意,像是要掩饰什么。 ***bbs.***bbs.***bbs.*** 明曦并没有向叶竞谋询问,因为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理由,虽然说这两天她偶尔会想起这件事,尤其是夜里他抱着她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白无法逃避,明曦对于叶竞谋的亲近依旧感到困窘,却不至于再排拒。 只是此刻她根本无法专心,因为脑海里想起那个叫茱蒂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 亲吻着明曦敏感带的叶竞谋因为她的突然出声感到意外,两人亲热时,她总是因为娇羞而说不出话来。 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没有听清楚没回答,明曦又鼓起勇气道︰「如果你想,可以娶别人。」 虽然不是中听的话,叶竞谋却因为她的转变而扬起嘴角,显然她慢慢已接受自己。 「在说什么蠢话。」薄责的语气里透着宠溺,「我已经娶了你。」爱她的举动并没有停歇。 明曦虽然被叶竞谋的亲近搞得燥热,并没有漏听他的回答。 就因为娶了她,所以没有办法再娶别的女人。 这样的回答听来合理,却绝对不是她所期待的。 虽然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为了负责才娶她,但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心里另有所爱。 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他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也不应该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 叶竞谋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服下摆,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让她本能的逸出一声申吟。 靶觉到胸前的束缚因为叶竞谋而释放,他的大掌恣意地在她身上游移。 明曦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男人正抱着她,一个脑海里存在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男人。 又或者,他此刻虽然抱着她,心里其实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不!她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 明曦的衣服被推高到胸前,叶竞谋的脸正埋在她的浑圆之间,打算进一步含住其中一只蓓蕾—— 「不要!」她突然无预警地将他一把推开。 突如其来的推拒让叶竞谋一时不察,人险些被推向一旁,因而错愕地看着她。 明曦脸上亦感诧异,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沖动,心里却不感到后悔,即使是在两人初次亲密的时候,她心中的抗拒也不曾像此刻般强烈。 叶竞谋宛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正拧眉注视着她。 明曦被瞧得心虚,下意识地找了个借口,「我那个来了……」她眼神里透着紧张,担心他会勉强她。 听到这话,他眉头一挑,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饼了半晌,她听到他说了句,「我去沖个澡。」 见叶竞谋翻身下床她显得有些意外,为他如此轻易便放弃。 尤其她心里明白,如果他坚持继续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除了因为男女天生的力气差异外,更因为自己最终还是会臣服在他的技巧底下。 看着叶竞谋走进浴室的背影,尽避心底感到一抹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因为此刻的她是真的无法接受他的亲近。 浴室里的叶竞谋打开莲蓬头,让洒下的水浇熄自己的欲望。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信了明曦的理由,相反的,他并不认为她的月事真的来了。 之所以没有更进一步,是因为看出她眼里的担心,那是他之前所从来不曾见过的。 虽然他是可以挑起她的欲望让她软化,但她眼底的担心告诉他,她是真的不想要,但又怕无力阻止。 叶竞谋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她突然抗拒,而随着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改善,他无法不去顾虑她的感受,更无法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勉强她,因此这会只能藉由冷水来浇息对她的欲望。 第九章 接连两天,叶竞谋可以感觉到明曦的逃避,夜里的她总是在他上床之前便已背过身去熟睡。 然而肩膀上的僵硬泄漏了她的紧张,也说明了她其实是在假寐。 叶竞谋并没有拆穿她,即便是早上出门时,她技巧地别过脸让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也一样。 真的不明白她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因此,还在新婚期的他这会才会找上也还新婚不久的好友。 曹德森开门见到好友脸上明显感到意外,跟着才说道︰「怎么会过来?」 「找你喝一杯。」叶竞谋迳自走进门来。 房里的叶毓秀这时走了出来,「谁来了?」见到兄长忍不住惊呼,「大哥!」跟着直觉望向丈夫。 「阿谋说过来找我喝一杯。」 叶毓秀大感讶异,好奇的问起,「大哥刚从家里出来?」 「不是,公司里有点事。」叶竞谋随口带过。 知道兄长晚上还没有回去,她心中的讶异更甚,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倒是曹德森语带夸张道︰「不是吧?你这家伙才新婚多久,居然就把老婆丢着留在公司加班到现在。」尤其不合常理的是,这会忙完了不回家陪老婆去,反而过来找他喝酒。 叶竞谋对此没有回答,熟门熟路的往吧台方向走。 叶毓秀看在眼里,「我去替你们准备点吃的东西。」 见老婆往厨房走,曹德森也跟着走向吧台。 只是他才在吧台的椅子坐下,大舅子已迳自替自己倒了杯酒。 「我说你这家伙家里的酒是全喝光了是不是?专程过来我这里找酒喝。」 叶竞谋的回答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看得曹德森当场挑眉,「你会不会喝得太猛了?」 替自己重新倒了杯酒,接着他也替好友拿了个杯子。 曹德森看着面前倒好的那杯酒,端起来喝了口才道︰「特地过来找我喝酒,总有个理由吧?」 叶竞谋挑眉睨他,「结婚后,连喝个酒都需要理由了?」 语气里的挖苦让曹德森辩驳,「话不是这么说,还是说你老婆愿意让你满身酒味的上床?」为了保有跟老婆同床的福利,男人偶尔有所退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眼神一闪,因为想起跟明曦之间的事而蹙眉。 曹德森察觉到了,「怎么?该不是跟老婆闹意见吧?」 叶竞谋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的又喝起酒来。 窥探出端倪的曹德森哪肯罢休,「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说出来听听。」 「什么时候起,你也变得跟毓秀一样?」 知道好友是在讽刺自己的长舌,曹德森也不以为忤,「这话我就当作是贊美收下了。」 叶竞谋并没有心情听好友耍嘴皮,「有工夫闲扯就喝你的酒。」 「当然是我的酒,难不成你有自己带酒来?」 回应曹德森的是一脸漠然,对他的冷笑话并不捧场。 他只得收起玩笑正色道︰「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商量,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什么意思。」 叶竞谋不以为该跟自己商量的人是他,「没什么好说的。」心里因为明曦的逃避而感到郁闷。 见好友只是喝着酒,曹德森看不过去了,「好歹也等我老婆弄点吃的东西过来再喝。」 叶竞谋喝酒的动作并没有稍歇,重新替自己又倒了一杯,一旁的曹德森见他这样也无从劝阻。 稍后,当叶毓秀准备了点下酒菜过来时,吧台上的酒瓶已经去了大半。 她见状正想说什么,看出妻子心思的曹德森已先一步自清,「不是我,是有人婚姻生活不顺。」 叶毓秀将视线转向兄长,叶竞谋对此不做评论。 将兄长反常的沉默看在眼里,她依稀像是猜到了什么,非但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反而暗自在心里感到欣喜。 看来兄长对大嫂并非如同大嫂说的,没有感情的成份在,她这个红娘是该再设法推他们一把。 苞着,叶毓秀斥责丈夫,「别乱说话。」 以为妻子会跟自己一样感到好奇的曹德森,被训得有些冤枉,「我说的可是实话。」 见丈夫还不知道要打住,她才直接道︰「没你的事,大哥心情不好,你陪他喝就是了。」 被老婆这么一念,曹德森也感无趣了,不再往下探究。 可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老婆非但没打算劝酒,还主动又张罗了瓶酒过来。 「老婆——」 知道丈夫想说什么的叶毓秀,先一步表示,「我看大哥心情不好嘛!」 眼见妻子似乎不反对,还贊成自己在一旁陪酒,曹德森索性将杯子里剩余的酒喝完,打算再添一杯。 谁知竟遭到妻子的制止,「你少喝点!」 「你不是说大哥——」 「大哥心情不好,你也不好吗?」 被老婆大人这么一堵,曹德森识趣的打住替自己添酒的动作,转而替好友倒起酒来。 因为妻子的约束,稍晚当两瓶酒都差不多见底时,曹德森依然保持清醒,叶竞谋则难得醉得不省人事。 见时间已近深夜,好友也已没了意识,曹德森正打算去跟老婆说一声要送他回去,就看到妻子已经换好外出服。 「要送大哥回去了?」 曹德森反问︰「你也要一块去?」 「嗯。」 见到妻子点头,曹德森直觉的说︰「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我自己送阿谋回去就行了。」 「反正我都换好衣服了。」 虽然妻子这么说,曹德森却觉得不论她是否换好衣服似乎都打算这么做,心里尽避感到蹊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就在老婆的陪同下,一块开车送醉酒的叶竞谋回去。 ***bbs.***bbs.***bbs.*** 夜已深,明曦躺在床上却是全然没有睡意。 这时间她应该早要熟睡,再不然起码也应该是在假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睁着眼楮难以成眠,因为心里想要逃避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除了傍晚曾打过电话说会晚回来外,她对叶竞谋的晚归毫无头绪。 照理说他不在她应该更能睡得安心才是,结果却失眠了,因为想着与他之间的种种问题。 虽然告诉自己没有理由,仍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那个叫茱蒂的女人,好奇她跟叶竞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互相喜欢,他为什么不娶她? 或者就像他说的,为了对自己负责所以没有办法再娶别的女人? 这样的想法让明曦的胸口感到郁结,像是有股气堵塞无法舒展。 也是因为这股情绪让她下意识地逃避起叶竞谋,在他夜里上床之前假装熟睡。 甚至在他早上出门时,技巧性的避开了他的吻。 她不知道他是否发现她的逃避,又或者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虽然说这应该是她所希望的,但她却渐渐感到在意,在意他是否注意到她的异样。 明曦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想到叶竞谋心里存在着另外一个女人,自己的心就感到浮躁。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暂时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奇怪这时间会是谁打电话过来,明曦一接起就听到叶毓秀在那头轻快的叫人,「大嫂!」 「你是毓秀?」 「大哥他喝醉了,我跟森哥送他回来,因为时间已经这么晚担心吵到爸妈,所以要麻烦你帮忙照顾。」 听到这话的明曦大感意外,「你说他喝醉了?」 「对,我们已经到楼下了。」 她一听忙道︰「我马上下去。」便把手机给挂了。 当明曦下楼时,就见到叶毓秀夫妻俩扶着叶竞谋进门,连忙上前要帮忙。 「让森哥来就好了。」叶毓秀说道。 于是她领着他们上楼,直到曹德森将醉酒的好友放到床上。 之后叶毓秀替她介绍,「大嫂,这是我老公,曹德森。」 「你好。」明曦点头打招呼。 「就不用客气了,我跟阿谋是老交情了,之前就一直要他带你出来一块吃顿饭,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一旁的叶毓秀等不及丈夫把话说完就插口,「大嫂要照顾大哥,你就别再唆了。」跟着转向明曦,「大嫂,那你好好照顾大哥,我们先回去了。」 「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她本能的开口道谢。 「大嫂别这么说,大哥会醉成这样,我们也有责任。」 明曦被叶毓秀的话引起了好奇。 「大哥是因为到我们家喝酒才会醉成这样。」 曹德森见老婆越说越长,不明白她明明要自己别再唆,自个儿却欲罢不能地直往下说。 「他去找你们喝酒?」以为他应该是在公司加班。 叶毓秀的表情略显为难,「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茱蒂的关系,大哥今晚心情不是很好。」 突然听到妻子这么说,曹德森一时不能明白,虽然说好友对茱蒂是真的……十分感冒。 明曦脸上的神情一闪,叶毓秀注意到了,这才满意的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大嫂。」 「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麻烦了,大嫂留在房里照顾大哥就行了。」叶毓秀说着,拉着丈夫就要离开。 明曦听他们这么说才不再客套,带上房门后,回头看着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叶竞谋。 除了初次相遇那晚,她不曾再见他醉成这样,在她面前他总是保持清醒。 是因为那个茱蒂吗…… 明曦走近他,看着床上一向自律甚严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醉成现在这样,不难想像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看着这样的他,明曦突然有股沖动想将他从床上挖起来,问他那个叫茱蒂的女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他这样借酒浇愁,连在面对自己时也不曾见他这样失控过。 冷不防的这个想法让明曦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为什么她要跟那个叫茱蒂的女人计较? 盯着他闭起双眼的脸庞,她再也无法掩饰内心对那个叫茱蒂的女人的介意。 担心再想下去又会叫自己陷入混乱的情绪,明曦摇了摇头拒绝再想。 看床上的叶竞谋仍穿着西装,知道他这样睡肯定不舒服,她动手要帮他脱去衣服。 在替他脱上的西装外套时,明曦突然想起这情形仿佛又回到饭店那一晚,只除了彼此的关系已从陌生人变成夫妻。 再者,自己的心境也不再如同那时单纯。 虽然清楚他娶她的理由,但是她呢?仍一如开始那般勉强吗?明曦不敢肯定。 脱下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后,她转而替他解下脖子上的领带,跟着是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 当明曦打算替他解开第二颗扣子时,手指突然迟疑了,尤其是想到他赤果着胸膛抱她,以及他的吻如珠玉般撒在她身上。 打住了再解他扣子的想法,她放弃的在床边坐下,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这样凝视着他。 即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眉头依旧深锁,明曦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让他如此耿耿于怀。 如果换成自己,有可能在他心中占有如此大的份量吗? 明知道这样的比较没有意义,她就是忍不住要这么想,甚至在心里嫉妒起那个叫茱蒂的女人。 想知道那女人跟叶竞谋的关系,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在一块,以及他心里是否还爱着她…… 偏偏,她就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问他。 不行,就算没有办法开口问他,她也必须要设法找出那个叫茱蒂的女人,弄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将那女人彻底从他心中拔除。 注视着叶竞谋的脸庞,明曦心里有了决定。 ***bbs.***bbs.***bbs.*** 为了找出那个叫茱蒂的女人,明曦决定先设法掌握叶竞谋的行踪,透过他查出对方的身份。 因此她利用早上叶竞谋出门前的空档,找上了外头等候的司机阿义。 「太太早。」 明曦语出试探的问︰「等一下你要送总经理去公司吗?」 「对。」 「总经理今天还有其他行程吗?」 「这我不是很清楚。」阿义老实回答。 「我是说除了公司,总经理还有要你送他去什么地方吗?」 「总经理的行程我也不是很清楚,通常都是在公司待命,总经理要用车的时候才会接到通知。」 「这样啊……」明曦在心里头盘算着,「那如果总经理要你载他去什么地方,就先通知我一声。」 阿义被她的话引来了好奇与不解。 明曦连忙解释,「呃、因为我今天可能会出去,想说你方便的时间可以载我过去。」 「还是说太太先跟总经理说一声。」阿义建议道,毕竟一样是开车,只要主人家同意,他其实没有意见。 「不用麻烦了。」她连忙否决,「其实我还不一定会出门,只是总经理要用车的时候,你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本想再交代个两句,眼角余光瞥见叶竞谋出来,她连忙心虚的想离开。 「你忙吧!」 叶竞谋才在想屋里头不见明曦的踪影,没想到出来会见到她。 稍早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衬衫,他原想向她询问原委,可她已先一步下楼,不知道是否为了要避开他。 见到迎面走来的叶竞谋,明曦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心虚,经过时匆匆丢下一句,「出门小心。」便准备进屋里去。 她的规避让叶竞谋的心情一阵低落,不过他并没有忽略刚才出来时,瞧见她与司机在谈话。 因此,当阿义替他拉开后车门时,就听他语出平常地问起,「太太找你有什么事吗?」 「太太说她今天可能会出门,问我有空的时候打电话给她。」 「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吗?」 「太太没说。」 心里意外明曦会找司机接送,叶竞谋思量了下,「今天我自己开车,你留在家里,太太要去什么地方就送她去。」 听了他的吩咐,阿义恭敬地表示,「好的。」 苞着,叶竞谋自个儿坐上驾驶座开车出门。 屋里的明曦等车子开走后,像要确认似地开门探究竟,就看到阿义还在屋外,叶竞谋则已出门上班。 她连忙从屋里出来了解,「阿义,你怎么没跟着出门?」 「总经理让我今天留在家里接送太太。」 这怎么可以? 这样一来,她非但无法掌握叶竞谋的行踪,就连想要暗中跟监的行动也会受到牵制。 「太太打算什么时候出门?」 听到阿义问起,明曦忙道︰「不用了,你去公司吧!」 「可是——」 「我临时想到有别的事情不出门了,你还是到公司待命,如果总经理要出门就接送他。」 阿义对她的突然改口感到意外。 明曦见他还在迟疑,催促道︰「快点去吧!」 最后,在她的要求下,阿义才又自行搭车到公司去。 第十章 一身轻便的衣着戴着一头蓬松的假发,明曦这会出现在叶氏企业楼下对面的一间咖啡厅里。 从进来后点完咖啡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她的视线便一直盯着叶氏企业的大楼门口,留意着叶竞谋的座车是否离开。 期间,明曦甚至打了通电话给阿义,确认他是否还在公司里头待命。 直到近中午的时候,她才看到叶竞谋的座车出现在公司楼下,看到他坐上车离开,连忙步出咖啡厅也拦了辆计程车跟上。 见到叶竞谋在一家餐厅门口下车,明曦等阿义把车开走后,才在不远的地方下了计程车。 她先是拨了通电话到查号台问出餐厅的电话号码,跟着才又拨了电话到餐厅。 餐厅的柜台人员一接起电话,明曦随即表示,「你好,我是叶氏企业总经理的秘书,请问他到了吗?」 「叶总经理刚到不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你转达吗?」 「不是,只是要确定茱蒂小姐也一并赴约了。」 电话那头迟疑了下,跟着才听到柜台人员回答,「资料上只预约了两位客人,因为另外一位男客人也已经到了,还是说要另外再追加一个座位?」 明曦听到柜台人员的回答忙道︰「不用了,那这样就可以了。」便把电话给挂了。 确定叶竞谋不是在餐厅里跟那个叫茱蒂的女人约会,她多少松了口气,心里同时也感到失望,因为没能查出那女人的身份。 因为担心叶竞谋可能在餐厅里待不久,她又在外头等了一会,确定他应该是在里头用餐后,才环顾了下四周,在左前方路口发现一间便利商店,于是把握时间赶忙想去买个东西充饥。 料想叶竞谋一时半刻间应该不会离开,明曦在便利商店里把午餐的饭团解决后才出来。 之后,她又在餐厅附近找了个较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盯哨,直到见到司机重新把车开回餐厅门口。 她回头向路边梭巡,见远处有一辆计程车驶来,连忙要过去伸手拦下。 因为赶着到路旁拦计程车,明曦忽略了一辆机车正驶来,见她跑到路旁连忙按下喇叭。 明曦一惊,仓卒闪向一旁没站稳而摔倒在地,手肘不慎擦到地上。 餐厅门口刚走出来的叶竞谋因为喇叭声而回过脸来,见到不远处的路旁一抹身影摔倒在地,脸恰巧背向另一边。 叶竞谋虽然闪过一抹眼熟,见司机已经拉开车门便没再多留意,坐上车后准备离开。 ***bbs.***bbs.***bbs.*** 夜里,一如叶竞谋所预料的,当他从浴室出来时,明曦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熟睡。 如果她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反抗他,他还能设法让她软化,但是她消极逃避的态度让他无法勉强。 躺上床,他看着身旁那抹背对的身影,白天在路旁的那匆匆一瞥突然闪过他脑海,视线跟着瞥向她搁在被单上的手肘。 背对着叶竞谋的明曦并不是真的睡着,只是因为担心面对他才假装熟睡。 突然,被单上的手臂被人一把拉起,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回过身来。 叶竞谋看着她手肘上的擦伤,「这是怎么回事?」 明曦一时不明就里,跟着才意识过来他是在问她手肘上的擦伤,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的想收回手,他却紧紧拉着,「怎么会受伤?」 「没什么。」明曦心虚地规避他的目光。 「破皮成这样还没什么?」 她没敢应他,担心被他识出端倪。 「我去拿药箱。」 见叶竞谋要下床,她连忙表示,「不用了,我没事。」 他已迳自下床离开。 一会,明曦见到他拿了药箱回来,「其实只是擦破皮,过几天就没事了。」对他的慎重其事感到不自在。 叶竞谋在她身旁坐下,跟着要拉过她的手。 明曦别扭的回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心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她回避的举动让叶竞谋看了她一眼,跟着才拉起她的手。 「我——」明曦还想婉拒。 「我不会踫你。」他突然出口的话让她怔住,接着又听他承诺,「除非你愿意。」 顿时,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他知道!原来他不是没有发现,那他为什么不问? 明曦下意识的就想脱口反问,话到嘴边对上叶竞谋的目光突然顿住,被他拉着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见她不再动作,他打开药箱拿出里头的碘酒。 明曦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没敢移开也没敢看他。 直到碘酒踫到伤口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头微皱,跟着想起上回背部受伤他为她擦药的亲密画面,脸颊顿时泛起红潮。 叶竞谋抬起脸来要关切她的情况,看到她娇红的双颊心中不觉一动,一时也忘了要追问。 在意识到他的注视后,明曦更加感到不自在,张口结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直到叶竞谋主动转移注意,「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要知道她白天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是巧合抑或者是…… 「呃、只是不小心踫到。」明曦避重就轻的带过。 原本他还不能肯定,这会她心虚的表情等于间接证实了他心中的臆测,她之所以会在那里出现并非单纯的巧合。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更何况,她这几天不是处心积虑在避他? 明曦被他瞧得更加心虚,正不知道该找什么话说—— 「阿义说你今天打算出门。」 「啊?」 叶竞谋看着她,她才连忙反应了过来,「没有,因为临时有事,所以就没出去了。」 话刚说完明曦才想到,万一他追问是什么事怎么办? 所幸,他在看了她半响后,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追问。 明曦心里松了口气,叶竞谋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因为看出再问下去也不可能让她坦白才打住。 饼去他从不认为需要花时间在女人身上,而今他却不由自主的这么做了,想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明曦被瞧得不自在正想收回手,便听到叶竞谋表示—— 「明天早上我有个会议,阿义载我到公司后,如果你要用车就吩咐他。」 白天他到公司后不久司机也来了,回报的理由是因为明曦不想耽误到他用车,这会想到才会特意提起。 突然听到叶竞谋这么说,明曦脱口问道︰「什么时候?」 换来了他挑眉的一眼。 她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呃……」 叶竞谋随即表示,「整个早上。」料想她是想知道司机有多久的空档。 明曦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再看她一眼,叶竞谋虽然想亲近她,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这几天伤口记得别踫到水。」 「好。」明曦略显急切的收回手。 将她明显回避的态度看在眼里,叶竞谋的烦躁更甚。 ***bbs.***bbs.***bbs.*** 早上十点过后,明曦大刺刺的走进叶氏企业的办公大楼,门口的警卫因为都认得她,并没有人出面拦阻。 她一路搭着电梯直上总经理室所在的楼层,直到电梯抵达后才开始变得谨慎。 为了不想让叶竞谋的秘书发现,明曦特地在转角等了些时间,才趁着秘书到化妆室的空档连忙走向总经理室。 虽然知道叶竞谋这会应该是在楼下开会,为求谨慎她仍是先敲了门,确定没人应声才动手推门。 见里头没人她立刻走进去,跟着重新将办公室的门带上。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明曦直接走向办公桌,将包包往桌上搁下后,才打开来拿出里头的工具。 苞着她拿起桌上的话筒,设法将话筒的盖子给拆开来,里头的线路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因为之前工作的需要常有机会窃听。 没错!就是窃听。 考量到昨天跟了叶竞谋一天依然没有所获,明曦决定改变策略,藉由监听他的电话来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取出稍早特地去弄来的窃听器,准备将它装到话筒里。 突然,办公室外有脚步声走近,惊动了里头的明曦。 她一惊连忙将话筒搁回话机上,抓起包包在第一时间寻找可能的藏身地点。 几乎是在明曦刚躲好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赫然是应该在楼下开会的叶竞谋。 原来,他刚才是在楼下开会没错,只是这会会议结束便上来了。 办公桌底下的明曦紧张地揣测着来人的身份,听到脚步声笔直地往桌子这头走来。 难道是他?不是应该在楼下开会,怎么会突然回来? 直到步伐的主人回到办公桌后方,明曦终于确定那是叶竞谋。 担心被发现的她紧张地更往内缩,希望能在桌子底下有限的空间里隐藏好自己的存在。 预期叶竞谋就要坐下来,他的步伐突然顿住。 他注意到桌上秘书留下的便条,要他回电给公司的一名客户。 桌子底下的明曦见他突然顿住,心里正感到紧张,跟着就听到话筒盖子掉到桌上的声音。 拿起话筒的叶竞谋感到意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桌子底下的明曦几乎是屏息以待,手指因为过于紧张一时没有抓好,让包包掉到地上。 她吓了一跳连忙捡起包包,才抬起头就对上低头下来查看的叶竞谋。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明曦像是要瞬间僵掉,望着叶竞谋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才终于从桌子底下出来。 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直觉能想到的是,「你不是在开会?」只差没问他为什么会回来。 这话无疑说明了她并不是为了找他而来,相反的,甚至是因为知道他不在办公室里才特地过来。 「为什么会来?」 面对叶竞谋的询问她根本无从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是她想监听他的电话吧! 等不到明曦答腔,他注意到她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下意识地要将手里的窃听器藏到身后。 叶竞谋已先一步取走她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来不及抓紧的明曦只能盯着他手里的窃听器,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是……」 「是什么?」 面对叶竞谋的追问,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实情。 见明曦心虚地移开目光,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巧瞥见桌上话筒的盖子,一抹诧愕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你打算在我的电话里装窃听器?!」 突然被指出,明曦脸颊一涨,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表情无疑间接证实了叶竞谋的臆测,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明曦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当场逮个正着。 被这个小女人近些天来的反常搞到烦躁的叶竞谋,再也无法姑息她,「为什么这么做?」 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她,虽然说他老爱威胁她,却从来不曾拿这样的语气对她。 「说话!」对她的迟疑感到不耐。 「我只是……只是想……」 明曦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叶竞谋仍等着听她把话说完。 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她根本无从逃避,终于—— 「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 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他一怔,显然没有预期会听到她这么说。 倒是明曦在起了头后,原本艰难的事情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启齿,尤其眼下反正也被逮个正着,索性就豁出去了。 「你明明就有喜欢的女人。」 而且如果依照他的承诺,为了遵守两人间的婚姻关系,他便得放弃心里的女人,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只为了要对自己负起责任? 按理说,她该高兴自己嫁了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偏偏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是为了负责才娶她,想到他心里存在着另外一个女人。 明曦的话让叶竞谋掩不住诧异,「谁告诉你这话的?」 以为他是想追究泄漏这件消息的人,她并无意将叶毓秀供出来,「谁说的根本就不重要,既然你有喜欢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负责娶我。」 虽然不明白明曦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是听她语气里的受伤,叶竞谋心里的烦躁突然尽扫,因为她对他并非无动于衷。 「如果是这样,我根本不会娶你。」 「什么?」虽然不想他为了负责而娶她,但是听到他不想娶她又让她心里感到受伤。 「不管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的存在。」 乍听到这话的明曦很是惊讶,「你没有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 叶竞谋凝视着她,发现自己无法否定她这个问题,于是改了个说法,「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女人。」 明曦直觉的道︰「你骗我!」 他脸上的神情再正色不过。 看在她眼里更感困惑,「可是……毓秀明明说——」 「毓秀?」叶竞谋没想到这件事情妹妹也牵扯其中。 意识到说熘嘴的明曦想改口已经来不及,索性直接说下去,「那茱蒂呢?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突然听到她扯出茱蒂,叶竞谋虽然感到意外倒是回答得十分肯定,「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什么?」明曦一愣,以为他起码会有些迟疑,「那你为什么要为了茱蒂心情不好还喝酒?」 「谁告诉你我为了茱蒂心情不好?」发现她的消息来源跟事实着实有很大的出入。 「呃……」 不待明曦回答叶竞谋已经猜到,这番说词显然又跟妹妹脱不了关系。 倒是她慢了半拍,似乎也从他无奈的神情中意识到,「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茱蒂,毓秀说的也都不是真的?」不明白小泵为什么要骗她? 「现在你知道了?」 他的话问得不重不轻,明曦则是蓦然泛窘,因为想到自己到底闹了什么笑话。 叶竞谋看她这样,脑海里猛然闪过那晚在床上她说的话—— 为什么是我?如果你想,可以娶别人。 苞着他突然想通,「是因为这样,这几天你才一直避着我?」 明曦顿时更是窘迫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心思被他直截了当的给说穿。 看在叶竞谋眼里,再也掩不住让心底的笑意显露在脸上,她则是恨不得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他看她这样才打住笑意正色道︰「以后有任何问题直接问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在心里鼓舞了明曦,让她突然有股勇气问︰「为什么你要娶我?」问出这些天来,她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真的就只是为了负责?」语气里透着期待。 「你说呢?」叶竞谋不答反问,毕竟感情来时谁也说不准,哪怕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没错。 听到他卖关子,明曦想要退缩,但是对上他眼神里的真意,她想要知道那代表什么。 「那你……爱我吗?」 紧张的神情清楚地写在她脸上,也愉悦了叶竞谋。 「说什么傻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费心,如果这就是爱。 明曦听得不甚明白,那是爱还不爱?同时庆幸他没有笑话她的问题。 将她娇憨的神情看在眼里,叶竞谋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来,当她意识到时,他的唇已结实地吻住了她。 靶觉到他的吻带着探索的渴望,知道他要的绝不仅止于此。 明白自己根本无力拒绝的明曦,试图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叶竞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一把抱起。 直到她被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在他覆上来时才听到,「如果你知道这些天我想要你想要到心都疼了。」 直截了当的求爱让明曦根本无从抗拒,尤其他的大掌也没让她再有任何思索的空间。 欲望在两人之间迅速被点燃,燃烧了叶竞谋的同时也融化了明曦,一直到许久之后…… 躺在他怀里渐渐恢复了理智,明曦身上欢爱的红潮仍未完全褪去,这一刻她终于完全相信,他的确是想要她想要到心都疼了。 苞着,她猛然顿悟到,自己是何等迟钝的一个大傻瓜,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居然迟到现在才发觉。 难怪他会说她是在说傻话,原来她真的是。 一个渴望自己渴望到心都疼了的男人,却因为在乎她的意愿而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渴望,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在意她还会是为了什么? 明曦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这个只懂得以行动来爱她,却不知道要说出口的男人。 要这样一个男人坦白心里的感情,她怀疑得等到什么时候。 「在看什么?」 她摇了摇头打从心里露出笑容,跟着主动吻上了他。 尾声 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个男人得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爱,不过他倒是替明曦解开了另一个谜,关于茱蒂—— 苞着丈夫一块到访妹婿家的明曦错愕地看着眼前,「茱蒂?」语气仍无法完全置信。 一声喷嚏在这时响起,跟着又是接连几声。 一只白色的马尔济斯正开心地跑到叶竞谋脚边打转,只可惜忙着打喷嚏的他根本不赏脸。 「别靠过来!」 原来,叶竞谋根本就是对狗过敏,明曦心里的疙瘩总算是完全解开。 至于看着兄嫂一块到访的叶毓秀,明白自己设计让他们探索彼此感情的计谋显然是成功了。 全书完 第一章 饭店一楼的吧台边,几个男人正大肆庆祝,今晚是饭店少东曹德森最后的单身之夜,一行人有志一同的要灌醉他。 身为好友兼未来大舅子的叶竞谋却不可能放任他们,要是误了妹妹明天的婚礼他可不允许,因此整晚下来绝大部份的酒全进了他的肚子,让一向沉稳自重的他难得喝多了。 到了散场的时候,明儿个婚礼的新郎倌是保持住清醒,身为大舅子的叶竞谋却醉茫茫。 「起来了阿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看好友醉成这样加上时间也晚了,曹德森念头一转,索性叫来一名服务生。 「替叶先生开间房让他睡在这里。」 「是。」服务生跟着弯身去扶叶竞谋。 「记得妥善照顾。」吩咐完员工好生照料后,曹德森才离开。 同一时间,经过刻意打扮的明曦在深夜来到饭店,戴着一头波浪假发的她还特意喷了些许香水在身上,让自己更显风情,毕竟今晚她所要扮演的角色,可是勾搭人丈夫的狐狸精。 才刚踏进饭店大厅,皮包里的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明曦一接起,那头便传来委托人叶太太的交代— 「我已经让人把他灌醉扶回房间,等会你就到柜台报叶太太的身份拿门卡,半个小时后,我会带人沖进去拍照,记得动作快一点。」 结束通话后,明曦刚收起手机,抬头就见到一名服务生扶着一名像是醉酒的男人走过来。 经过面前时,她听到那名服务生说道︰「叶先生这边走。」 是这家伙! 看服务生扶着那名醉酒的男人往电梯方向走,明曦迟疑了几秒,最后决定直接跟上去。 电梯里,她不动声色的站到角落,盯着眼前的服务生跟身旁那名自己今晚的目标。 看得出来,这家伙确实醉得不轻,不难想像自己的委托人应该费了不少心神。 出了电梯后,明曦刻意保持了段距离跟着,直到服务生扶着醉酒的男人进入一间房。 趁着服务生背对着门口将男人扶到床上,明曦闪身进入房中,躲进门口进来左侧的浴室里。 一直到服务生离开,她才从浴室里出来,并且记得先将门锁打开。 房间里点了盏夜灯,她顺利的来到床前,床上的男人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后,她不免有些意外。原以为三十出头的叶太太的丈夫,应该是个年近中年的男人,此刻床上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 尤其是他的样貌,原以为应该是个长得又痴肥的家伙,结果眼前的男人非但离痴肥有段距离,身材甚至还很修长,可以说是天生的衣架子。 此刻双眼闭着,可单就他的五官来看,虽然不是顶帅也不是顶酷,但就是有股味道,算是有型。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女人的理想对象,结果自己的委托人却为了离婚,不惜捏造丈夫偷腥的证据,她实在不能明白。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探究,等会叶太太就要带人沖进来,眼下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布置现场才对。 毕竟等会沖进来的人是要抓奸,要是奸夫婬妇全都穿着得体,那还能说得过去吗? 「叶先生?叶先生?」 明曦试探性地叫着床上的男人,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放胆的开始动手脱起他的衣服。 只是才刚动手不久她就发现,这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工作,因为对方体格健硕自己还得小心避免惊扰到他。 好不容易终于将床上的男人扒到剩下一条内裤,她的手顿时迟疑。 虽然说之前帮忙抓奸时曾见过几回男人,但是活了二十四个年头,要把一个男人脱到精光,对她来说还是头一遭。 只是头都洗了也不可能半途打住,明曦只得硬着头皮把他的内裤也给脱了,视线则尽可能的回避不应该看的。 跟着终于轮到自己,她先是飞快的脱了身上的衣服跟裙子,直到剩下底裤跟内衣。 虽然知道床上的男人此刻根本不可能偷看,她仍是不免感到犹豫。 对于平时都是在场边抓奸的她而言,场面她是见多了没错,但万万没想到这回对象会换成自己。 她怎么样也料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虽然说应该算是另类的出卖才对。 然而时间紧迫也由不得多想,明曦一个咬牙索性全脱了,跟着飞快的上了床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单里。 终于准备就绪,她正打算松一口气,这才忆起两人眼下的姿势。 正所谓像不像做戏三分样,就算是没有警察在场,也得要能说服随同一块前来拍照的人才行。 这样的念头一起,明曦索性压下羞怯靠向男人,接着拉起他另一边的手臂要横过来环上自己。 只是醉酒的男人却没肯乖乖合作,她才刚将他的手臂拉过来,下一秒又无意识地摆了回去。 她只得再一次拉过他另一边的手臂,让他的身子微微侧向自己,并在他要重新翻平时阻止他。 男人似乎对这样的姿势感到不舒坦,沉吟了声,吓了明曦一跳,以为他就要被扰醒。 确定男人没有进一步苏醒的可能后,她才将他的手臂轻轻搁到自己腰上,跟着为了避免他又翻过身去,双手试着扳过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只是要他合作并不容易,「你不要动。」明曦以双手固定住他要转向的脸。 睡梦中的男人显然并不怎么舒坦,索性一个翻身,整个人压上了她,让她脱口惊呼— 「你干什么?」 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不说,脸更顺势埋向她颈窝。 当下明曦差点忘了要呼吸,尤其是感觉到被单底下两人的肌肤正紧密贴合……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下真的是牺牲大了,勉强算得上庆幸的是,身上的男人醉得不省人事。 不过她可不打算这么继续躺着让人吃自己豆腐,就算是个不省人事的男人也一样,尤其这家伙还是个有妇之夫。 「重死了,你过去一点。」 明曦试着要动手推开他,可身上的男人却动也不动。 「你给我过去一点……」 她不只动手推他,一边膝盖也试着想把他顶开,却在抵到他胯下那陌生的触感时,倏地收回了腿。 还没从窘迫中回神,埋在颈窝的那张脸或许是汲取了她的馨香,嘴唇竟无意识地吸吮起来。 「你干什么」明曦一惊,忘记自己正避免惊醒他,「放开我,你给我放开。」用力地动手推他。 挣扎的举动确实扰动了身上的男人,肌肤贴合的触感让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抚模起身下的娇躯。 「不要!你干什么?」 她惊愕的抓住那只手,可他的另一只手却在这时探向她,让她倏地吸了口气。 「你不要脸!」 明曦本能的挥手甩出一记巴掌,突如其来的痛觉让男人睁开了双眼。 「你给我滚开。」她挣扎地动手推他。 看得出来男人的意识并没有清醒,充其量只能算是在醉梦之间,因此她的推拒只是更加刺激他的感官。 男人再次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间,并且更加恣意地吸吮。 「不要!你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他并没有理会明曦的推拒,酒精的催化让他失了平日的自制,对眼前这似真似假的梦境更加肆无忌惮。 随着男人的行径益发大胆甚至越显强势,明曦的危机意识终于完全苏醒。 明曦痛呼一声,当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已经来不及了。 感官的刺激加上酒精的催化让男人全然失去平日的自制,这会正恣意地在她身上驰骋。 「放开我!你这不要脸的色胚,快点给我滚开!」 被撕裂的痛楚让她一时使不上劲,尤其身上的男人这会又失了理智,根本就推不开,只能放声斥责大骂。 只是对一个意识不清又欲望当头的男人来说,要他半途打住无疑是缘木求鱼,一直到许久他终于餍足后,这才瘫在她身上毫无防备地睡去。 此时的明曦哪里还记得什么顾忌,硬是一股气将身上的男人推开,醉酒加上刚宣泄完,此刻的他当真是完全睡得不省人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以为再简单不过的一件案子,居然会把自己给整个赔进去。 身体的痛楚加上心里的气愤,让明曦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睡死的男人。 最后因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着装。 穿好衣服的她见到床上的罪魁祸首仍睡得不省人事,捺不住气愤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睡梦中的男人闷哼一声并未转醒。 如果不是担心再待下去会让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情曝光,明曦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心里也总算明白自己的委托人为什么急着想离婚,这不要脸的家伙根本就是只披着人皮的色狼,只怪自己看走了眼。 离去前,瞥见地上他脱下来的衣服,不甘的情绪让她念头一转,索性一并带走当作是对他的报复。 清早,叶竞谋在饭店的早晨来电中醒来,最先意识到的是宿醉的痛楚。 由于对眼下的环境并不算陌生,料想是因为昨夜喝得太醉,好友让自己在这里直接住下,他没有多想便准备下床。 只是脚才踏到地板,小腿上的痛楚立刻引来他的注意,他下意识地看了小腿一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是在这时,叶竞谋注意到自己的赤果,不明白他为何脱了衣服。 不过他并没有花心思细究,因为今儿个是妹妹的婚礼,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 进到浴室后他打开莲蓬头梳洗,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引起了他的注意,跟着才发现是几道抓痕。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手臂上的抓痕,接下来发现胸口也有几道,叶竞谋心里不免生起疑虑,而这份疑虑在稍后走出浴室时更甚。 梳洗完出来,他原本只是想找自己的衣服,却在环顾了房里一圈后,依然一无所获,跟着直觉走向那张双人床将上头的被单一掀,预期会在底下看到自己脱下的衣物,哪里料到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摊血渍,顿时不免有些怔住。 单是身上的几道抓痕,他可不认为会流血成这样,尤其是确定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当下,叶竞谋再也无法将心中的疑虑暂时抛诸脑后,脸上的神情不由得专注起来。 身上还带着几道抓痕,凌乱的床上留下一摊血渍……他试着要将昨夜醉酒后的记忆重新拼凑起来。 只是昨夜的他实在喝得太醉,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着实没有任何记忆,除了依稀残存的那场春梦外— 倏地一怔,为那场春梦的真实性。 梦境里的那张脸庞模糊不清,隐约只记得那抹娇躯在自己身体底下挣扎。 难道那不是场梦? 身上的抓痕无言地述说着它的真实性,也让叶竞谋感到心惊。 如果那不是一场梦,那个女人确实挣扎了……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在一个女人不情愿的情况下勉强了对方,叶竞谋的眉心不由得紧紧皱起,向来冷静自持的他从未想过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尤其让他不能明白的是,昨夜自己明明是跟好友一块庆祝他最后的单身之夜,怎么会跑出一个女人来? 看来他势必得找好友将昨夜的事情问个明白,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穿回衣服。 想到自己凭空消失的衣物以及昨夜可能发生的一切,叶竞谋几可判断是谁取走了自己的衣物。 至于这其中的动机,要是他模糊记忆里的挣扎全是真的,那么对方为何取走他衣物便不难揣测。 不过以他堂堂叶氏企业的总经理,还是这间饭店少东的好友兼未来大舅子,要想弄到一套衣服并非难事。 叶竞谋拿起房里的电话拨到柜台,不久后便有服务生将西装送来。 为了一件案子平白无故将贞操给丢了,明曦直到这会坐在征信社里,仍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该死的混蛋! 就在她第次咒骂那该死的男人时,征信社的门突然被人无预警的一把推开。 见到上门的叶太太,明曦第一时间就想为自己昨晚的事情讨公道,因为她迟迟没有出现,害得自己被她那色狼丈夫给吃了。 只是她还没能来得及为自己申冤,进门的叶太太已按捺不住火气,「你这该死的女人!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一出口的气势便将明曦给压制,原本还以为她是因为发现昨夜自己跟她丈夫的事,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感到吃惊。 「居然拿了钱没有出现,害得我所有的计画全搞砸了。」 「什么」要为自己申冤的明曦脱口怔住。 「因为你这该死的女人,现在那贱男人非但起了警觉性,还反过来咬我,全是你这贱女人的错。」 叶太太一个劲地咆哮,全然不察她泛傻的神情。 明曦怔视着自己的委托人,怀疑她说的是哪国话,自己居然没能听懂。 什么叫她没有出现?她明明就去了饭店,还被那该死的混蛋给……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着委托人怒气沖沖的神情,明曦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回她,甚至忘了该做何反应。 如果自己昨晚真的没有赴约,而自己又千真万确去了饭店,那么昨晚跟自己上床的那个混蛋到底是谁? 顾不得叶太太仍怒气沖沖,明曦脱口追问道︰「你真的带人去抓奸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少给我装傻,昨晚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她脸色一白,对方的咒骂等于间接证实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恐惧,那就是她非但失身,甚至还搞错了对象。 至此她总算明白,为何昨夜说好的半个小时却迟迟不见委托人出现,导致之后发生那样的事情。 面对着委托人的咄咄逼人,明白了事情真相的明曦依旧无言以对,或者更正确来说是有口难言。 吃了闷亏的她根本无法为自己辩驳,总不能告诉对方她确实去了饭店,只是搞错了对象还把贞操给丢了。 因为无法给对方一个合理的交代,明曦由着对方在工作室里瞎闹了一阵,最后又退回十万元的支票才勉强平息了一场风波,同时也赔上征信社的信誉。 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她有生以来头一遭吃了哑巴亏还不能声张,心中的呕气可想而知。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因于那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 尽管心底的角落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变成这样她其实要负大半的责任。 只是莫名其妙失身的怨气,让她还是忍不住将帐全算到那混蛋头上,同时在心里发誓,要是再有机会见到他,绝对要让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