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果爱惹祸》 序 辣手摧花唐筠 天啊,怎么会这样?最近筠迷上种花草,可是……种啥死啥,唉! 可能是种在盆栽中的花比较不容易生长,加上最近天气热到不行,以致窗台上的花苗都枯萎了,只剩下香蜂草,最后,我受不了,只好把紫金露和西印度樱桃种植在土地上,这样存活机率比种在盆栽高出好几倍。 好了,大家都知道筠不是啥种花草高手了吧?甚至还有点笨呢,呵呵,别学我了,好好的把花草果树种在上地上,这样比较不用忍受失败的打击。有朝一日,希望可以去一趟北海道,躺在一大片燻衣草田中,一定很过瘾。 好了,不谈花了。 最近筠也迷上韩剧,感觉韩剧比较浪漫,以前喜欢日剧,因为日剧的剧情此台湾新颖,这么说起来,其实我是满喜欢浪漫爱情戏的,可是超讨厌看连续剧,没耐性的人,习惯去买一套又一套的日剧、韩剧来看,不过啊,挑人看,不是每部都能接受。 然后,我就兴起了想学韩文的念头。韩文说简单很简单,可每个字看起来都很像,哇咧,学了半天居然比英文难度高,和数学一样,让人看了会想睡觉,呵呵,啥时候听我说我去韩国自助旅行,那就是我成功学好韩文的时候了。 还是来说说这个系列吧,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来的点子,就想了很多可能性,最后就莫名其妙决定了写这一个系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有其所代表的花朵,而且每个人生日所代表的花朵的含意也不同,这让我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每个人都是特别的,独一无二,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既然我们都是特别的人,那么就更应该珍惜自己,也珍惜别人! 拥有温柔的心,我们会发现更多美丽的事情,也许我不擅长于言语,但我深信,自己拥有一颗最温柔的心。 当然有时情绪也像天气一样,会有晴时多云偶阵雨的变化,是人嘛,在所难免的呀,所以,别太计较唷! 筠希望可以写出好的作品,你们可以告诉我喜欢怎样的故事,如果可以,我会下笔为你们打造出心目中理想的男女主角喔! 写信给我吧,我会努力回信,再也下会当个混水模鱼的小孩,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不管你们用怎样的语言和我沟通,我都会努力去了解,放心,英文也通,虽然筠外语能力还很差,但有一套很好用的翻译系统在帮忙。 当然来自于大陆方面的网络留言我也看过了,一样欢迎你们写信给我,不管是手写还是电子邮件,但是在这里,筠也要拜托拜托,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书籍,写书很辛苦的,如果你们看见筠少年白发就能明白了^^,, 最近天气多变,连日来的豪雨酿成了灾害,刚刚外头刮起了一阵无名大风,令人有点心惊肉跳,在我一切安好的现在,也希望在远方不知名的各处的你们一切都好。 来信请寄︰11687台北市文山区兴隆路二段22巷7弄l号1楼 我们美丽的幕后功臣们会转交给我的,当然也可以飞鸽到我的信箱,我的电子邮件是mailto:tangyun310@yahoo.tw tangyun310@yahoo.tw 但是在此声明,如果是转寄的信件我一律删除唷,因为计算机老是中毒,就请各位多多体谅,谢谢唷! 等我这系列结束,我会办活动,不过刚刚开始而已,请大家耐心点等我,下次再聊吧! 晚安,祝你们有个甜美的梦。 第一章 虞思婷,外号只果,长得甜美可人,有个幸福的家庭,个性活泼,凡事都想要尝试看看,却往往会弄巧成拙,简直就是个温室长大的好奇宝宝,追求她的男生满街跑,却只有一个人谈她色变。 天天替她收拾烂摊子,真的是个苦差事,偏偏她是大小姐,而他是她爷爷栽培长大的孤儿,为了报答老太爷施予的恩惠,所以替她擦真的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 「你又皱眉头了,有那么困难吗?不过只是要你脱掉上衣,假装和我上床而已嘛!」虞思婷真的很不知死活,她提出的问题已经让朴理诺头上开始冒烟。 「妳最好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以啦!我话都放出去了,如果你不帮我忙,我可是要去找其它男人帮我搞定喔!」 「虞思婷,妳要是想被我丢进女子学校,妳就继续没关系。」朴理诺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小妮子怎么办才好,她被宠坏了,爷爷宠她,爸妈宠她,他不想宠她,可是常常是莫可奈何的妥协于她气死人的威胁下。 「朴理诺,人家只是不想在气势上输人嘛,我那些同学每个都有上床经验,她们在讨论的时候我根本插不了话,这样很逊耶!」 「那种同学不要太过于交际也好,免得妳哪天被卖了还高兴的替人数钞票。」这年头的小孩子真的是宠不得,大剌剌的拿上床来当话题,不知道把他这男人当成什么看,好歹他也是正常男人,这种话题应该由护理老师来教导才对。 「你太古板了啦,这年头过了二十岁还是处女会被人嘲笑的。」 「妳才大学二年级,那种事情不用着急,迟早会有机会让妳体会的。」 「朴理诺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不帮!」 到底他不是真正的哥哥,赤身的躺在床上,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得了?!他冒不起那个险,出了事情他更是交代不了。 他只是被领养的孤儿,只能报虞家的恩,不能给虞家惹祸,他的责任是替老太爷和虞叔管理台湾的公司,以及当这个小妮子的监护人。 「快吃饭,等一下送妳去学校。」 「你真的不帮我?」她其实对上床也很好奇,有时候在同学家和同学看,老想不通影片里头的女生怎么会叫得那么奇怪,她很想知道,那到底是真的痛还是很舒服? 「不帮!」 「那你告诉我,上床到底是痛还是舒服?」 这个问题太劲爆,害得他一口饭来不及咀嚼,就呛到喉咙里头去,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妳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不然我要去问谁?那我打电话问妈妈好了。」 朴理诺一把抢走她的手机,硬着头皮告诉她,「前一、两次会痛。」 「多痛?」 「看个人的感觉。」他真的想死,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得跟一个女生解释这种问题呢? 「那到底是多痛啊?是像被球k到?还是被车撞到?又或者是被石头给砸到呢?」 「我不是女生,这种问题我没法子回答妳。」 「真小气!你应该和女人上过床吧?那你帮我问那些和你上床的女人的感觉,她们应该知道有多痛,不然你不帮我假装上床,我也要知道一下第一次的感觉啊,这样我才有话题和人聊嘛。」 朴理诺终于还是受不了她的难缠,重重的把碗放到桌上,「妳相不相信妳还没有知道第一次有多痛之前我会先掐死妳?」 他咬牙切齿耶,看起来好象要把她直接吞到肚子里的大白鲨,再白目也要懂得察言观色嘛。 「我吃饱了,你慢吃,我先去上学了。」 「不许给我逃课,听到没有?」是询问,也是警告。 「是。」总是叫她乖一点、乖一点,真不知道他怎么二十七岁却像个五十岁的老欧吉桑呢? 逃课是大学生常做的事情,太无聊的课不想上,太无聊老师上的课也不想上,太不上道的教授上的课还是不想上,逃课的人有几百种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逃课。 只果也不例外。 她选了一堂让她进去只想打瞌睡的课,所以她即便到了学校,也宁愿躺在学校的草皮上打盹作日光浴,也不想进去听教授喷口水。 闭着眼,只果的脑袋可没闲过,她想起朴理诺到虞家的情形。那时候他的父亲是替她爷爷工作,却在一次出差时出了车祸,那一次朴理诺的母亲也跟着,所以他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那一年她七岁,朴理诺十四岁。 一转眼,她都二十岁了,而朴理诺也已经二十七岁,他成了爷爷和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也成了她最唠叨的监护人。 虞家每个人都很忙,爷爷忙、爸妈忙,连朴理诺也忙,所以她特别讨厌忙这个字眼,她更讨厌一个人吃晚饭,停电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依靠,于是乎,从高中开始,她就变得很喜欢搞怪,也很清楚自己搞怪的理由。 就像个孩子,她用搞怪来引起家人的关注,也引起朴理诺的注意,如果她太乖,他就有理由不理她。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朴理诺的号码,迟疑了许久,她才缓慢的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啊?」 「妳又逃课!」 「你哪只眼楮看见我逃课?」 「没逃课怎么能接电话?」 「因为我们教授在打瞌睡啊。」她猜想的,反正那个教授也常常打瞌睡,走着走着都可以打盹,那是一种叫做嗜睡的病,「我们教授年老了,得了一种很爱睡觉的病,正在治疗当中。」 「妳再掰没关系。」居高临下俯瞰着她,朴理诺只能摇头。 「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近,办公大楼的收讯不是一向不好?」她还是闭着眼,压根不知道敌人已来到。 「很近啊,因为我不在办公室里头。」 「那你在哪?我们一起吃午餐好不好?下午顺便陪我去看球赛。」 「早餐才吃完不到两个钟头,妳就想吃午餐,不会觉得太早了点吗?」朴理诺故意提高音量,想要她自己发现他的存在。 但是她少根筋,还是悠哉的闭着眼楮,很闲呢! 「只果~啊~朴哥哥你也在啊!」只果的女同学从远处大叫着,却在看见朴理诺之后停下步伐,远远的连一步都不敢靠近。 每个人都怕朴理诺,但搞不清状况的只果还觉得崔亚棻太夸张了,「亚棻,妳的朴哥哥在公司上班呢,妳不要作白日梦了。」 早在上大学的第一学期时,亚棻就告诉她想要倒追朴理诺,她没有理由阻止人家,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希望朴理诺一直只注视她,可是名义上,朴理诺是哥哥,在他的眼中,她也只是个爱闯祸的妹妹。 她问过朴理诺,如果她和亚棻两个人,他会选谁当女朋友?他说亚棻。 为什么是她?理由很简单,亚棻人见人爱,而她则是人见人怕。 「夸张的是妳吧?」朴理诺一脸的不快,但是看她很满足的躺在草皮上,却又有点不忍心把她拉起来。 瞧,所有人都宠她,连他也会有无法自制想要宠她一下的时候,逃课明明就是不对的,他却还这么好脾气的看着她光明正大的逃课。 「只果,快起来,妳的理诺哥哥来了。」 崔亚棻的是朴哥哥,只果的是理诺哥哥,她们用这种称呼来区分两人对朴理诺不一样的情感。 假装的,谁叫崔亚棻是她的好朋友,她虽然想霸着哥哥,也不得不让贤,「我说……」终于她睁开了眼楮,却叫入眼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吓了一大跳。 还好他的存在还具有一点点遏止的作用,从她惊吓的神情看来,她还不至于不把他放在眼里,「逃课啊?不是在上课吗?」 「呵……呵呵……」当场被逮,这一会儿,只果也只能望着他傻笑。 「只果,妳一定是白雪公主里面那一个坏皇后的只果。」几个死党老喜欢这样说只果,因为栽在她手上的男生不计其数,连最抢手的篮球校队队长都难逃她的魔爪。 每次吃冰,那个蓝队长就要遭殃,一群女生吃冰,电话一通,蓝队长就要过来付帐,谁叫他爱惨了只果。 「学长,你买了新的机车唷,等一下借给我骑去兜风一下喔。」她看见停在路旁那辆重型机车,眼楮开始变得闪闪发光。 她看见什么就想试一下的个性还是不改,每次都弄坏人家的新宝贝,听到她对爱车动歪脑筋,蓝为均开始紧张。 「怎么不说话?可不可以借给我骑呢?」 「妳想兜风我可以载妳去,看妳想上哪去我都陪妳。」 「我才不要给人载,我想自己骑。」 她老早就想体验一下飘车的快感,可是朴理诺不肯买一辆给她代步,还规定她只能搭捷运和给他载,超级无聊的。 「到底要不要啦?」 「学长,要三思喔。」一旁的几个女孩笑得很诡异。 她们话中有话,只果听得明明白白,「妳们什么意思嘛?好象我会弄坏他的宝贝机车似的,不过就是一辆机车,何必那么紧张呢?」 「那可是进口重型机车喔,少说也要几十万。」 「对厚,蓝学长很有钱,都买得起几十万的重型机车,那当然一定不会担心我弄坏的嘛,对不对?」 蓝为均有口难言,答应或者拒绝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弄坏车子,那是他分期付款买的,打工打了很久,自己省吃俭用加上父母给的零用,才凑足了钱买这辆车,要是弄坏了,他会心疼死的。 但,他也不想惹只果不高兴,真为难。 「要不要借我啦?」 「好……好吧。」 这决定是错误的,只果虽然考了驾照,可是没有真正上路过,她开车还比骑机车来得顺熘。这一骑,没有一公里远,就看见她一路朝大树撞过去,车倒了,人也倒了。 众人看见她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倒在路旁一动也不动的,大家吓坏了,纷纷上前探看究竟。 「只果,妳有没有怎样?」 只果痛得讲不出话,脸色发白。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啦!」崔亚棻催促在一旁看着宝贝机车发楞的蓝为均。 「喔!」蓝为均这才回过神,正要拨打电话,一辆轿车缓缓停靠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远远的,朴理诺认出崔亚棻,却还没有看见只果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亚棻,妳有看见只果吗?」 众人闻言纷纷退了一步,让他看到地上动弹不得的人。 有一剎那朴理诺以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下一秒他沖下车,把只果抱进车内,丢下众人,一路向医院疾驰。 只果破相了,这一撞头缝了七、八针,不遮纱布的时候,额头好象有一条虫爬在上面,需要用刘海才可以遮丑。 「医生,她不会有其它后遗癥吧?」 只果喜欢看朴理诺紧张的样子,他越紧张越表示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要,他紧张的时候,她反而会偷偷的在心底笑着。 「都破相了,妳还开心,那个该死的车主是谁?我非得海扁他一顿不可!」 蓝为均站在走廊外,吭都不敢吭一声,他长得是很高大,可是对方是只果的哥哥,加上他把车子借给只果害得她撞伤破相,原则上他就是比较理亏。 「你不要怪蓝学长啦,是我自己硬要人家把车于借给我骑,谁叫你都不给我买机车,那我只好借别人的车来兜兜风喽。」痛过了,只果又开始不痛不痒,好象她没撞车,头上的伤也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虞思婷,妳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不然我马上叫妳爸爸回来把妳带去美国。」 「你凶什么凶啊?我受伤了耶,你都没有安慰我,还骂人。臭石头,我不理你了!」她气急败坏的起身,沖出诊疗室,拉着蓝为均就往医院外走去。 「只果,妳给我站住!」 「我偏不!」 「臭小子,你也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我……」 两人根本不把医院当一回事,咆哮声一来一往,蓝为均被拉着跑,很无辜。 「你不用听他的命令。」 「虞思婷!」 「叫魂啊,我都来不及去地狱逛逛,你就把我拉回来,现在我醒了,不用叫了啦!」只果甩都不用朴理诺,自顾自的拉着蓝为均出了医院。 「只果,妳这样真的可以吗?妳受伤了该好好休息。」 「别学朴理诺唠叨个不停,你的车呢?」 暍,敢情她是忘记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吗?她撞伤他的车也跟着受伤,这会儿车行的人应该载回去整修了。 「应该在车行等着修理吧。」他偷偷哀悼,为他的爱车,也为他的荷包。 只果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放心,你的爱车比我还要硬朗,应该修一修就ok了,修理费用我会帮你出的。」 「不用了。」男人实在不该打肿脸充胖子,可是每次看见朴理诺开进口车来接只果,他的自尊心就会强烈受到打击,所以他无法开口要她赔偿他爱车的损失。 「好啦,看你自己的意思喽,我要走了。」跳上一旁等候着病人的出租车,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车影和身影远离,蓝为均傻楞楞的站在原地。 「看来你也被只果放鸽子了。」朴理诺结帐后走出医院,只看见蓝为均却不见他家的捣蛋小只果,「男人最好不要被女生牵着鼻子走,要不然这恋爱是不会长久的。」 「是吗?」 「当然是。」朴理诺走向停车场,径自走掉。 再度被放鸽子,蓝为均傻眼了,望着远去的车影,他难以置信的低喃着,「这对兄妹怎么一个样?竟然没有人问我要不要搭便车!」 二十岁,还是爱作梦的年纪,尤其对爱情特别的憧憬,不管是怎样长相的女孩、男孩,一到了二十岁,都会有想要尝试恋爱或者更进一步的沖动。 「只果,妳知不知道朴哥哥有没有女朋友?」 「有啊,很多个。」她知道亚棻要问什么,她自己也想知道,可是朴理诺很小气,从来不带女朋友回家,所以她也无从得知,到底哪种女人可以绑住他的人和他的心? 「那我不是没有希望了?!」崔亚棻垮下脸。 「爱情就是要勇敢去追,这么快就死心的话就不叫了。」假装自己很懂,只果说得头头是道。 「只果,妳认识的都是一些王孙贵族公子,下次找几个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嘛。」隔壁班的刘姿芹老是作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你们几个女生老是不认真读书,这样是不行的喔。」送来茶水的大老粗是这家茶坊的老板巩峻臣,每次看见她们几个讨论爱情,就会跑上来泼几盆冷水。 「小二哥,你来得正好,告诉我们男人选女朋友的普遍条件。」只果扯住他,又丢给他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只要是比只果大个几岁的男人都怕她,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才会被她迷恋住,「妳不合格。」 碑峻臣推了她的额头一下,不巧推到她受伤的地方,痛得她哇哇大叫! 「要死了喔,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啊?」 「哎唷,怎么会受伤了呢?这下更不合格了。」怜香惜玉通常不会有人用在只果身上,但是崔亚棻就不一样了,巩峻臣转头看崔亚棻时,表情变得很柔和,语气也不太一样,「要不要喝点其它的饮料?我请客。」 「厚此薄彼!」只果才开口,又被推了一下。「店小二,你不要动手动脚啦!」连她家朴理诺都不敢动她呢,这家伙实在不象话,「亚棻,点茶啊,反正有人请客,干么不点呢?记得多点几种喔。」 「妳想喝什么呢?」崔亚棻煞有其事的看起menu。 「妳啊,受伤了就快点回去休息。」 「亚棻,走,我们去我家喝茶,妳不是很想多知道朴理诺的事情吗?」 「好,我请客,今天吃的喝的都算我的帐,可以吗?只果小姐?」 「哎唷,小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慷慨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碑峻臣瞪了她一眼,压下想要掐死她的沖动,转身去泡茶。 「对了,你们喝过小二特调的茶吗?」 「没耶,怎么了?」 「不知道会不会像『好美丽诊所』里面那个nono泡的店长特调那样喔?」好奇心很强,可是到现在没有人敢点那一杯老板特调。 「那杯茶叫什么?」 「少女之吻。」 「听起来就有点色色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呢?调那杯茶的时候,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谁喔?」只果故意把视线放到崔亚棻身上,引来她强烈的抗议。 「别想到我头上来,与我无关喔,我只喜欢朴哥哥。」 好……好个先下手为强,亚棻三番两次在她面前强调她喜欢朴理诺,这样她就更不能厚着脸皮霸占着他不放。 「好啦,我知道啦,今晚来住我家,给妳制造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好吧,哥哥迟早要变成嫂嫂的,那么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好朋友,这样以后姑嫂两人也熟一些,感情或许可以好一点。 「只果,我劝妳快逃,不然老板会掐死妳喔。」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她也感觉到背后射来的千百支穿心利刃。 「虞思婷,妳被列入黑名单了!」巩峻臣丢给她一个炸弹。 小二的茶坊的黑名单,就是此人拒收,上门会受到的唯一待遇,就是被人用扫把给扫地出门。 这回巩峻臣真的火大了! 夜黑风高,只果悄悄偷渡进门,回家太晚,怕被朴理诺给逮住,她的脚步放得很轻,开门的声音也低得好象蚊子飞过。 可是后面的崔亚棻对这个环境还不熟悉,一进门就踢倒了垃圾桶,结果桶子滚啊宾的,弄出的声音比她平常开门的音量还吵闹,在桶子停下后,客厅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朴理诺就站在客厅正中央,手上还拿着遥控器。 「亚棻,我们家的灯是用遥控的喔,很先进吧?」只果怕被骂,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有客人在,朴理诺的气没有爆发,「这么晚了,妳怎么还带亚棻回来?她家人会担心的!」 「我有打电话告诉我妈今晚住你们这,会不会太打扰呢?」 先斩后奏啊! 不知道只果在搞什么鬼? 「朴理诺,现在很晚了,你不可以叫亚棻回家喔,快带她去客房,我要去睡觉了。」 一把扯住想开熘的只果,朴理诺很鸡婆的提醒她,「亚棻是妳的同学,当然是由妳来招呼她,我先去睡了,妳们也不要聊得太晚,晚安。」 「咦?」就这样走掉了啊?!那不就没有搞头了吗?「呵呵,我们回来得太晚了些,近水楼台我看就下次吧。」 「好象也只好那样。」望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崔亚棻虽无奈也无计可施。 第二章 早晨是在一阵又一阵的闹钟声中醒来的,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戏码,闹钟响过了十分钟之后,朴理诺就来敲只果的门,如果还叫不醒她,他就会直接推开她的房门,然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推进浴室刷牙洗脸。 今天也不例外,可是打开门时,朴理诺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听见一声尖叫,他突然恍然屋内还有其它女孩在。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妳住在我们家。」他慌张的退出只果的房间,嘴巴不停的道歉着。「这下糗大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让崔亚棻住一晚,现在就不至于搞得自己这么难堪。 几分钟之后,崔亚棻套好了衣服打开门。 「朴哥哥早。」她红着脸蛋打招呼。 女孩就该是这样的,讲话柔柔的,动不动就脸红,举手投足都优雅得好象丝绸一般,哪像他家的只果,活像个过动儿,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惹祸的技能却是一百分。 「刚刚不好意思,我真的忘记妳在这过夜,我是来叫只果起床吃早餐的。」 「只果很难叫醒,我等一下会再叫她。」 「嗯,整理好就出来吃早餐吧,我都弄好放在桌上,只果就麻烦妳叫她一下,我先出门上班了。」 「咦?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只果都听见了,她快速从床上翻起来,追到门口时,朴理诺已经出门了。 「原来妳醒着!」崔亚棻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如果我不假装我还在睡,怎么给妳制造近水楼台的机会?」 「谢谢。」 「不过朴理诺好象不怎么解风情,居然不送妳上学。」平常老是盯着她要送她去学校,八成是防止她逃课的伎俩,「死朴理诺,就对我这么不放心,有妳在他就不怕我逃课似的。」 「谁叫妳常逃课,也难怪朴哥哥会担心,妳看妳多幸福,还能吃到他亲手为妳准备的早餐。」她也常常梦想着能和朴理诺一起共进早餐,结果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却让她自己搞砸了。 早餐是有了,可是朴理诺却缺席。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别忘了是我让妳有机会吃到妳朴哥哥亲手做的早餐喔。」 「是,我感激涕零呢!」 「好酸,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朴理诺回来陪妳吃早餐啊?」 「别闹了,快去梳洗啦!上课要来不及了。」她很想,可是又担心那样会让朴理诺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妳来不及吧?我第一堂又没有课,真不知道这么早叫我起床干么?每次都这样,难道是要我起来打太极啊!」只果边走边抱怨,但还是乖乖的进浴室刷牙洗脸。 看着只果的背影,崔亚棻心底泛起了微微的酸味。 她清楚知道,在朴理诺心底,只果是特别的,早餐是他替只果准备的,而她则渺小到随时都会被他遗忘。 突然之间,她才恍然,她最大的情敌不是别人,而是只果本人。 每天和只果斗智也会令朴理诺有疲于奔命的时候,上班不到中午,他就频打哈欠。这时秘书送来一杯咖啡,顺便告诉他昨天来拜访过的厂商和客户。 「就那些人吗?」一一过滤访客名单,他留下了两、三个客户名单交给秘书,「和这几家老板联络一下,明天下午我会过去拜访。」 「总经理,昨天还有一位小姐来找您,她说是您大学的学妹。」 「有留下联络电话吗?」 「没有,她说只要跟您说她姓何,您就会知道。」 多久了?他几乎忘记自己认识一个姓何的学妹,如今记忆再度被挑起,他还觉得满心歉疚。 她抱着和他一起出国进修的愿望,却一个人含泪飞向另一个彼端。 交往了两年,他和何若岚的感情始终若有似无,她曾经不只一次对他抗议,说他谈恋爱心不在焉,说他爱只果妹妹多过于她这正牌女朋友,他甚至没有带她回家过。 记忆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往事好象鲜明起来,他却偏偏就是记忆不起对方的脸。 何若岚绝对是美艷动人的,可是,他的生活被只果充塞着,几乎再也记忆不了其它女人的脸孔。 这些年,他光忙着替只果摆平麻烦,就够累的了,压根没有心思多想其它。 「还有什么事情?」 「就这样。」 「那先下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叫妳。」 「是。」 望着秘书一拐一拐的走出办公室,他才想起自己为了全面改变公司人事征才的方针,和部分股东起了不少沖突。 老股东们一致认为公司员工直接代表着公司在外的形象,所以历年来一直不聘用身心障碍者,可是他一上任之后,就废除了那一条不成文条例,征才不注重外表,而他的秘书沈文绣更是个小儿麻痹的女孩子。 然而他坚持走的方向是正确的,公司新进的某些方面障碍的职员,此其它人更拼命、更认真,也因为他们的认真带动了整个公司的气氛,身心健全的员工怕被比下去,结果也卯起来认真打拼。 这两年业绩比往常飙高了好几个百分比,那些股东很自然就闭嘴不再抱怨。 处事干练的他,对工作以及管理公司一向有自信,也从来不曾出过乱子,偏偏就是拿虞思婷没辙。 她不坏,就是贪玩,这一贪玩就祸事不断,「也许我该找个女人问问该怎么治只果的毛病。」 正当他这样想时,电话响了,他按下内线,沉秘书的声音便从电话的彼端传了过来,「总经理,一线是您的那位学妹打电话来,您要接吗?」 何若岚? 看着话机一闪一闪,他迟疑了片刻,有一刻,他想回避。 几年不见,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久别重逢的人,似乎总免不了那句「好久不见」,再接下来也逃不了一声「你过得好吗」。 但,最后他还是接了,那端的何若岚先打了招呼,轻松且愉快的说︰「嗨!还记得我吧?何若岚,那个被你放鸽子的女孩。」 她的轻松让他放松了不少,也不自觉被她的俏皮所感染,「如果我没有放妳鸽子,妳现在可能会怨我。」 「是啊,我拿到了博士学位,该感谢你的,有空吗?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喝点小酒?」 又是一阵迟疑,他真的是个太过小心翼翼的男人,总担心越过了线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迟疑何若岚感受到了,「我不会把你吃了,老朋友见个面、吃个饭应该不碍事吧?我听说你也还没结婚,所以更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才对。」 「这样说我就无法拒绝了,妳在哪?需要我去接妳吗?」 「不用了,晚上我们在不夜城踫面。」 「不是吃饭?一约就跑不夜城,妳该不会染上了不吃饭就喝酒的习惯吧?」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染上了爱喝酒的习惯,但是我不吃饭时也不喝酒的,我听说不夜城有餐点,反正方便就好。」 「好吧,那晚上见。」 「不要再放我鸽子喔!」挂电话前,何若岚还不忘叮咛他一番。 「你还要出去喔?」只果窝在沙发上打ps2格斗王,边打边问在她面前走来晃去的朴理诺。 「叫妳吃饭妳还打,欠扁是不是!」朴理诺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就是希望只果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游戏上头,「钟点妈妈已经把饭菜弄好了,妳还不快点去吃。」 「你又不陪我吃,我不要吃。」老是一个人吃饭,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钟点妈妈煮的饭没有加亲情温暖四个字。 「我说过了,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一起吃饭,如果我先吃了等一下吃不下很失礼的,妳就不能听话乖一点吗?」 「是啊,我不乖,你不要理我算了,让我饿死!反正你晚上还要约会,还穿得那么招摇,亚曼尼耶,平常上班你都穿得很规矩,现在干么特地回来换衣服?」女人是很敏感的,当男人开始有某些不一样的转变,女人马上就会察觉出来。 「妳脑袋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和一个几年不见的朋友吃个饭,怕给人家太刻板的新印象,所以才回来换衣服的。而且,如果我不回来,妳肯定更不会吃饭。」朴理诺已经不想讲道理,直接把电源开关给关了,然后把只果拎起来,笔直走向厨房。 「不要抓我啦!臭朴理诺。」 「妳今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今天的只果也很不一样,好象特别不开心,可是男人心没女人那么细,他搞不懂只果这个女孩心。「是不是那个来,肚子不舒服?叫妳别吃冰老是讲不听。」 算一算日子,应该还没到才对,可是她今天的脾气很坏,让他忍不住作一番联想,「要不要帮妳泡杯玫瑰花茶?」 偶尔他还得要扮演妈妈的角色,只果每次月事来就会脸色苍白到好象要死掉,而且她肚子痛的时候还会在床上打滚,三不五时还得要去给医生打支针才会好转。 「已经慢了两星期没来,痛个屁喔!」 「什么?!」朴理诺瞪大了眼,开始胡思乱想,「妳是不是在外面乱来?」 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会想东想西啊? 只果翻了记白眼,受不了的大叫,「我没有啦!是吃了感冒药慢了啦!臭朴理诺,我是处女耶!怎么可能像你想的那样!」 她很想掐死朴理诺,可是他听到她的申辩,差点先昏倒。 「女孩家不要到处嚷嚷说自己是处女,很难听!」 「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难听?你是三十年代的老公公吗?听那种话也会不好意思,真好笑。」 「我要出去了。」说不过她,朴理诺转身走出厨房。 「朴理诺,你真的要抛弃我吗?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可怜耶!」她一再强调自己很可怜,可是却开始大嗑起桌上的鸡腿。 朴理诺走回厨房时,她已经塞得满嘴,说不出话来了。 「呜……」只果指着自己肚子又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嘴巴塞满了,再开口就快噎到。 「慢慢吃。」他还是不舍得她噎死,很自动的替她舀了一碗汤递给她,「妳慢慢吃,晚上早点睡,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多晚?超过十点我要把你锁在门外,别人家的老婆好象都是这样对待晚归的丈夫喔?」 朴理诺戳了她一记,赏了她一记白眼,「别学那些有的没有的,我是妳哥不是妳老公,搞不清楚状况!」 「你姓朴,我姓虞,我们又没有血缘……」 「嘀咕什么?」 「没事,我是叫你快去赴约,晚去的话美女就要跑掉了。」 「我出去了,掰掰。」 朴理诺离开后,只果也没闲着,他前脚出门,她马上打电话给几个死党,「我自由了,今晚去不夜城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吧!」 不夜城里依然人来人往,音乐声以及人的交谈声交杂着,今天的不夜城还多了一个表演,有几个柔道高手即兴演出,一旁有不少迷姊迷妹高声吆喝,扮演着拉拉队的角色。 不夜城的一隅,朴理诺和何若岚四年来第一次见面,他们都发现,这四年让他们转变了不少,成熟必然,也更加内敛了些许,何若岚转变得比较多,看着她优雅的夹着一根烟,他替她点燃了火。 「妳以前不抽烟的,甚至讨厌二手烟。」 「人总是会变,小女孩长大了,得一个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害怕的时候就要找方法来壮胆。」举举手上的烟,告诉他烟只是她释放压力的其中一种方式。「你呢?除了外表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以及你的成就越来越非凡,我也想知道你这四年有什么更值得一提的改变?」 「乏善可陈,我一直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生活除了工作几乎还是工作。」 「我偶尔从报章上可以看到,你是个大忙人,也是个大红人。」 「别捧我了,妳也不赖啊,去了四年拿到博士学位,应该会有很多人羡慕妳,我也觉得妳很厉害。」 「这么说,我就不能当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了。」 「小鸟依人?我以为妳比较想当女强人呢,敢情我是误会了。」朴理诺尴尬一笑。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轻松,好象又回到四年前,只除了没有感情纠葛,他们是成年人了,懂得怎么去释放彼此内心的别扭。 唯一不同的是,何若岚至今还是忘不了朴理诺。 在英国,因为寂寞,她也交往了几个不同国籍的男朋友,同居彼此照顾,却仍旧填补不了她心中的缺口,那里一直只装着朴理诺三个字。 所以一拿到博士学位她马上回台湾,就是期望能够再与他共续前缘。 令人振奋的是,朴理诺未婚,且没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该要好好把握住。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还回英国吗?」 「除非你陪我一道去,否则我不打算去那个冬天就会把人冻死的国度。」 「我记得妳说妳喜欢雪的。」 「我还是喜欢雪。」 「那妳是准备回国工作喽?」 「想找你问问缺不缺人手。」 「妳去英国主修什么?」 「国际行销。」 「嗯,我帮妳问问人事部。」 「那就麻烦你喽。」何若岚举起酒杯,以酒致谢,「我先干为敬!」 看她一口饮尽,朴理诺不禁摇头,「妳喝那么猛很快就会醉的。」 「那就请我跳支舞啊。」 说到跳舞,dj正播放着一首快节奏的舞曲,一堆年轻男女纷纷进入舞池,扭腰摆臀,现在的他心境老了些许,对于那种舞蹈一点也不感兴趣。 「跳吗?」 「不了。」 「来嘛!身体不动一动,可是很快就会老化的。」二话不说,何若岚强把他拉向舞池。 才入舞池,朴理诺就被一个很努力摇摆舞动的年轻躯体吸引了目光,他看着只果的背影,失控的沖上去把她扯住。 不晓得状况的只果跳舞跳得正高兴,突然被粗鲁的扯住,她火气不自觉的冒了上来,可是当她转头想要骂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给吓住了。 「理诺哥哥!」只有作错事情的时候,她才会叫朴理诺哥哥。 「妳在这里作什么?!」 「我……运动……」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这跳舞运动的地点比较复杂了一些些,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对这里好奇的原因,因为她搞不懂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酒吧把马子? 「理诺,怎么了?」何若岚看两人对峙的状况不太对劲,连忙介入到两人中间询问个究竟。 「你果然是来约会!」只果的态度马上从唯唯诺诺变得冷漠,她甩开他的手,继续摇摆身体,「你可以来这里,我当然也可以来喽。」 「虞思婷,妳给我回家!」 「有话好好说嘛!」何若岚做着和事佬。 「妳不要管。」闪过她伸过来的手,朴理诺追到只果身旁拉她,「妳还是个学生,跑到这种地方来太不象话了,跟我回去。」 「我不要回去啦!」 几个年轻男孩看不过去他的态度,上前来多管闲事,挡住了朴理诺的去路,硬是把他和只果隔开。 「先生,这位美丽的小姐都说她不跟你回去,你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样很难看的。」 站没站相,肩膀高低不齐,几个男孩看起来就是在混的,如果让只果和这些人接触,肯定会出问题。 越过几个男孩,他继续向只果游说︰「只果,跟我回去,这里不是妳能来的地方,妳爱跳舞我可以送妳去舞蹈教室上课,或者妳想学我也可以帮妳找个老师,妳别闹脾气了。」 「我就说我不回去,你不要勉强我可不可以?」 「虞思婷,妳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惹火呢!」 「理诺,有话好好说,冷静一点。」 可是朴理诺冷静不下来,只果的态度也越来越拗,两人不断的拉扯之下,不自觉撞到了旁人,这一闹,一些在混的男孩看朴理诺越看越不顺眼,纷纷围上,对他又推又挤的。 「臭小子,你是存心来这里闹场的是不是?这是你能闹的地方吗?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搞砸了,这笔帐你要怎么算?」 「这不关你们的事,如果打扰到大家我道歉,虞思婷,跟我走。」 他才伸手去拉只果的手,就有人突然出手挥向他,这无预警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措手不及之下,他被揍了几下。 只果吓坏了,万万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看见朴理诺被打,心疼极了。 「你们不要打他了,不要打了啦!」 她看朴理诺一人难敌众人,便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当墙替他抵挡。 闪躲不及,她也被打了几下,直到有几个人上前来遏止那群男孩,「够了没?一群人打一个打的很爽是不是?要不要和我们打一下?」 那是本来在台上比柔道的几个高手,他们分开一站,气势就已经吓死那一群男孩。 男孩啐了几声,模着鼻子说︰「到别家去喝!」 终于,混乱落幕,朴理诺忍痛撑起身体,向那几个柔道手道谢,也向围场避事道歉,「今晚的损失由我来补偿,真对不起,造成你们的困扰我深感抱歉!」 协议过后,他不再强要只果和他回家。 他对何若岚说︰「抱歉,改天再补请妳,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拒绝了她的好意,朴理诺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的走入夜色。 第三章 这一路特别漫长,朴理诺受伤,走得缓慢,只果离他几尺远,亦步亦趋的紧随在后。 有几回,她以为朴理诺要倒下来了,但是他很坚强的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终于抵达停车的地方,他打开门坐进车子里,激活引擎后,假装没有发现只果的存在,油门一踩就让车子上路。 只果楞了一下,开始在车子后面追,「朴理诺,等等我!」 车子越行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眼前,只果灰了心,再也跑不动,只能蹲在地上垂头丧气。 「他果然生气了。」她开始哭,泪水像水龙头倾泄而下。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还不上车?」 朴理诺心不够狠,看见她一路追着车跑早就心软了,看见她哭,他又开始自责,倒了车,停在她身旁,没叫她她还没发现,真的哭得像个泪人儿。 「朴理诺!」只果抬起头,惊喜万分的叫唤着他的名字。 每次只果叫他的名字,他的心就好象被强烈的撞击,相当莫名其妙。 「妳不上车我要走了。」 「我要!我要!」只果飞快的跑到驾驶座旁的位置,打开门一古脑的坐进车子里。 在车子行进间,她总是用眼角偷偷的看朴理诺的反应,他很专注的开着车,但是他的额头却沁出了些许汗水。 她很自然的看了一下冷气,是开着的,而且有越来越冷的趋势,但朴理诺额头的汗水却越来越多。 「朴理诺。」 「什么事?」 「你是不是很痛?」 「还好。」 「还好?你一直冒汗怎么会是还好?把车停下来啦!」她气他那副不太在乎的语气和表情,「车子让我开,我送你去医院。」 「让妳开的话,就真的去不了医院了。」 厚!这男人真的很讨厌,都受伤了,讲话还是那么毒。「不然我叫救护车。」 「不用那么大惊小敝,只是被打了几拳,死不了的。」 「死不了也会得内伤,你到底要不要把车子停下来?」 「我还想多活几年,不会把车交给妳开的。」 「你再不停车,我就打破玻璃跳下去!」 车子终于停了,「妳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叫出租车送你去医院,我开车尾随在后。」他既然怕死在她手中,那么她自己开车总行吧? 「下车。」朴理诺看了她一眼,摇头嘆气后推开车门。 「干么?你别想把我丢在这里自己走掉。」死抓住车门,就怕他真的把她丢出车外去。 「妳不是要开车?」小鸟长大了,总也要给她适度的空间成长,否则她的羽翼永远也强硬不了,而他,认了。 丙然,只果开起车来惊险万分,八成是赛车游戏看太多,她活像是把车道当成了赛车场,幸好他们两人都算命大,医院就在眼前,人车平安抵达。 「虞思婷,如果妳这么不想上我的课就给我到外面去,别在我的课堂上睡觉!」 一根粉笔丢过来,把正在打盹的只果给吵醒,她揉着眼楮,很疲惫的说︰「教授,您上的课我很喜欢听啦,可是您要体谅我昨晚照顾受伤的哥哥整晚没睡觉,您就通融一下让我打个盹,您是大好人,超级大好人。」 只果此话一出马上引发现场哄堂大笑,有人建议,「请教授不要记妳逃课,妳就到图书馆去打盹算了。」 老教授板起脸,假装不高兴的说︰「到底谁才是教授啊?」 「当然是您啊。」 「那就给我闭嘴,上课这么吵,是存心不让我混到退休是不是?」老教授不再把注意力投注在只果身上,继续念他的课本,继续提出他的专业见解。 但旁边的男生不让只果好睡,不时趁着教授不注意,倾身对她嚼舌根,「昨晚后续如何?」 「朴理诺受伤了。」 「他也未免反应过度了吧?不过就是跳舞喝酒,妳都成年了有什么关系呢?妳和他住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不自由?」 「你管那么多干么?」只果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 「我想追妳啊。」 「你?」仔细打量他片刻,只果突然哈哈大笑。 她这一笑,又惹到老教授了,「虞思婷,妳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只果很无奈的指着旁边的男同学,说︰「是他害的,不是我的错。」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到后面罚站。」 「教授,不要吧?我们都已经成年了,罚站很难看的耶!」 「那就请你们离开教室,不要影响其它同学上课。」 只果挪了个位置,离隔壁男同学几尺,「我要上课。」再被记旷课,她这堂课就很难低空飞过,如果她再被当,朴理诺就要把她丢到美国给她的爸妈。 「妳最好说到做到,如果再吵就不要怪我没给妳机会。」 又不是她的错,都怪旁边那家伙,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追就给他追吗?那她岂不是太没有个性了。 不过,他是谁?好象没见过他在这堂课出现过,怎么突然冒出来呢? 「我是转学生,开始对我好奇了吗?我叫钱烨齐,刚从澳洲回来。」 「昨天你也在?我不记得你有在场,为什么你会知道昨晚的事情?」怕被教授发现她在聊天,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正巧我和朋友在那里喝酒,记得替你们解围的几个柔道高手吗?我就是其中一个喔,妳说妳是不是欠我一份情呢?」 看见教授转头看他们这边,只果马上假装出很用功的样子,等教授转过头去,她马上赏了钱桦齐一记白眼。 「你不要跟我讲话,如果你害我被教授当了这堂课,我跟你没完没了!」 「好啊,那妳先答应我,下课后和我约会,我就不吵妳。」 「你说什么?!」只果不自觉又提高了音量。 「虞思婷!」 「是,我知道,我这就去保健室。」 「教授,我送虞同学去保健室。」钱桦齐自告奋勇起身追随只果身后。 两人还没走出教室,底下同学就开始打趣,「你们可不要在保健室做不该做的事情唷!」 笑声不断,只果却只有一种想法--掐死他! 女人的忧患意识激发起何若岚行动的积极,她不想再错过任何可以和朴理诺在一起的机会。 朴理诺虽然答应过要帮她注意工作机会,可是她却更希望可以在朴理诺身边共事,她深信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 毛遂自荐是她行动的第一步,她打了电话询问人事部有无缺人,在确定公司确实有招募主管级员工之后,她就打了一篇履历,洋洋洒洒介绍自己辉煌的学历和经历。 以她的才能,轻易就打败了众多来应征的竞争者,获得了国际行销部门的主任一职。 一接获飞虹人事部打来通知上班的电话,何若岚就迫不及待打了电话给朴理诺,「学长,谢谢你放水,我现在可以不用挤在失业人口之中了。」 「我没有要主考官放水,是妳的表现替妳自己争取到这份工作。」起先,朴理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面阻挠何若岚进公司,可是在众主管一致贊同的情况下,他只得撇开自己的私心。 他对何若岚并没有偏见,只是不希望在公司内发生情感纠纷,她的来意他心知肚明。 而他,对感情一直兴趣缺缺,有个只果麻烦就够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花在感情上头,身体和情感他分成两等份,身体需求可以花钱或者逢场作戏来搞定,情感需求方面他则是宁可净空。 「学长,下班有没有空?」 「有事吗?」 「帮我庆祝找到工作啊。」怕他拒绝,何若岚还特地把一些学生时代的共同好友搬出来,「大家很久没看见你,都挺想念你的,如果你不来,大家肯定会认为我在诓他们。」 他也不是放不开,一群人聚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拒绝这个邀约,确实他是太久没有见到那一群学生时代的朋友了,藉此机会去和大家叙叙旧也不错。 「在什么地方?」 这次当然不能再挑选不夜城,上次被虞思婷破坏了约会,何若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再笨也知道要挑远一点的地方。 「大家约了去阳明山吃饭,顺便泡泡温泉,就以前学生时期常去的那一家。」 「大热天泡温泉?」 「正好可以让我们这些鲜少运动的上班族流流汗,促进一下新陈代谢很不错啊。」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地点约在温泉区不代表他一定要泡温泉,「你们泡汤我泡茶。」 「嗯,那么六点准在山上见。」 「嗯。」 币了电话,何若岚忙着找美容院洗头整顿自己,就为了给朴理诺一个美美的好印象。 而同样挂了电话的朴理诺,却拨打着另一个号码做交代,可是打了半天,家里电话有通没人听,只果的手机也没开,害得他只能对着语音留言。 这都是因为只果手机忘了充电,直到她再度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而这之前的时间,她都在等着朴理诺回来吃晚饭。 一向如此的,如果他不回来吃饭,一定会打电话给她,可是今天家里的电话没响,她的手机又没电,等她知道朴理诺不回来吃晚饭,她早就饿得头昏眼花。 「又我一个人吃晚饭。」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即使面对着桌上的美食,也会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而且她早就饿过头了,当知道自己不用再等待,肚子反而不饿而是痛。 她的肚子真的很痛,痛到她趴在沙发上压着肚子,还是无法减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朴理诺,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她发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而且思绪也开始陷入恍惚。 她只能咬着牙忍痛,忍着不让泪水进出眼眶。 只果咬着牙缓慢的移动身体,抓到了茶几上的电话,拨了朴理诺的手机,可是却是收不到讯号。 「朴理诺,你到底在哪里?」 她会死掉吗? 她觉得自己会死掉,可怜兮兮的一个人,等到被朴理诺发现的时候,她一定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就这样死掉啊!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好好的享受人生,还没有谈过任何轰轰烈烈的恋爱,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掉。 恋爱? 她偷偷喜欢着朴理诺,可是朴理诺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在他眼中,她只是个小麻烦,长不大的妹妹。 「朴理诺,你快回来,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作一个乖巧的好女孩。」 她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朴理诺的名字,但是他却没有出现。 就在她死心了,打算放弃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让她再度燃起仅存的希望。 「朴理诺,你在哪里?」 「虞小姐,我是管理员,有位钱先生说要找妳呢,要让他上去吗?」 「钱?谁?」她快死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对方是何方神圣。 「虞思婷,我是钱烨齐,妳的同学。」钱烨齐把管理员伯伯的内线给接过手。 哪个钱烨齐?她还是想不出来,气息越来越弱,勉强挤出一句,「救我……」 「救妳?喂,妳怎么了?」钱烨齐握着话筒追问,却问不出任何答案,他焦急转头对管理员说︰「伯伯,虞同学好象出事了,她刚刚叫我救她!」 「虞小姐,妳怎么了?还好吧?」 「痛……」 避理员急忙把电话挂了,又拨了另一通电话,联络了住在附近的钟点妈妈,请她拿钥匙来开门救人。 鲜少出现在校友聚会里,朴理诺被轮番灌了些酒,何若岚藉此机会替他开车,送他回家。 「你还好吧?」 「没问题。」 「那钥匙交给你了。」 「妳把车开走吧,明天开到公司停车场放着就可以。」 「我扶你上去。」看他摇晃着身体,何若岚主动提议。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上楼。」 他很清楚只果的个性,那个家除了家人和她的女性同学之外,是不许他带女人回去的,她曾经扬言,只要他敢带女人回来,她就会离家出走。 只果在某方面有些洁癖,他则尽可能不去踩她设下的地雷。 这些年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日子是太平的,即使他喝醉了,也还谨记着只果的这个禁忌。 「至少请我上去喝个茶,这样也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 「女朋友住那里?」 「不是,是我妹妹,她不喜欢让人到家里去,很抱歉。」 看他那么疼爱虞思婷,何若岚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还是那么疼她,当年说不定就是为了她,你才不肯跟我一起出国深造。」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我也要上楼了。」 「我看你上楼再走。」 朴理诺转身走向入口,才走到门口处,管理员就站起身来跟他说︰「朴先生,你们家只果妹妹出事了喔!」 犹如被一团火烧过,朴理诺体内的酒精在瞬间被挥发一空,他醒了,扑上前靠着玻璃窗追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只果妹妹得了急性盲肠炎,现在在这家医院,好象要开刀呢,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抓起桌上的那张纸条,朴理诺没空再听管理员解释,转头又奔出大楼,追上还没有把车开走的何若岚,猛敲打着车窗叫她下车。 何若岚打开车门,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抱歉,请妳搭出租车回去,车子我要用。」 「你不能酒后驾车。」 「这点酒精还不会让我昏迷,我非得用车下可。」现在就算警察要路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何若岚说什么也不肯从驾驶座出来。 「我要去医院,妳不用陪我去。」 「医院?谁病了?」 「妳快下车,我没空和妳解释那么多!」想到自己狂欢了一晚,却把只果丢在家里受苦受难,他气自己,脾气也无法控制的爆发了出来。 何若岚被他的怒火吓到,小心翼翼的从驾驶座出来。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 「那你要小心的开。」 「我知道。」 可是说归说,一进到车子里,他就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朴理诺一路飞车抵达医院,车子随意的停在路旁就横沖直撞的沖到医院急诊室的服务柜台。 「小姐,有个病人叫虞思婷,请问她现在在哪?」 「虞思婷,我看一下喔。」护士努力从挂急诊的名单中找寻,终于在一叠名单中的底层找到只果的病例,「她现在正在手术喔,你是她的家人吗?」 「手术?是谁签的同意书?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联络?」 「病人情况很紧急,非得马上动手术不可,是她的一个男同学送她过来就诊的,就是那个男孩帮她签的同意书。」 「手术室在哪?」 护士指向另一个走道,朴理诺立刻拔腿沖向那个方向。 他抵达手术房外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他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牛仔装的男孩坐在手术房门口对面的椅子上,眼楮还紧盯着手术室那扇大门。 是这个男孩签的字?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手术耶!万一只果在手术台上发生事情,他可以担这样一个责任吗? 不! 他心底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他不该往坏处想,只果不会有事,他是绝对不能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是你救了虞思婷?」 钱烨齐抬头,看见朴理诺,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在不夜城里面和人大打出手的男人,也就是只果最在意的男人,他的情敌。 他为了追求虞思婷,特地选了自己不用上的课程,就为了可以和她拉近距离,拥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当然他也调查了虞思婷的家世,他知道她的父母和其它长辈都在国外,目前她和她爷爷栽培长大的孤儿同住一个屋檐下。 只果心底怎么想的他很清楚,恋爱中的人是最敏感的,这个情敌对他的威胁力很大。 「里面不是虞思婷?」钱烨齐的久久不语让朴理诺起了疑虑,甚至开始寻找走廊上是否有另一个手术房。 「是虞思婷没错。」 「我听急诊室的护士说了,是你送她来医院的,也是你签名让她进手术房,谢谢你救了她一命。」 「我不领情。」钱烨齐冷冷的回答他,拒绝了他的感谢。 「什么?」朴理诺楞了一下,有点不能接受男孩的嚣张,他都还没有怪他自作主张,他倒是跩起来了,「你不领情无所谓。」 「你知道虞思婷和你住在一起很危险吗?今天要不是我来找她,说不定她就死在自己家里,你为什么丢她一个人在家?」 「不许诅咒只果!」 「丢着她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还好意思凶我?!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因为只果还在手术中,朴理诺失去了理性,他愤怒的揪起钱晔齐的衣领,正考虑着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嚣张的男孩时,手术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医生,只果没事吧?呃,我是说虞思婷,她现在怎样了?」 「医生,我现在可以去看虞思婷了吗?」 「手术很成功,不过她现在得送去加护病房观察。」医生扯下口罩,一边询问着,「你们哪位是病患的家属?」 「我。」 「那麻烦你去柜台帮病人办理住院手续。」 「好的。」 只果被推出手术室,却闭着双眼,朴理诺和钱哗齐都努力的叫了她几回,但她没有响应。 「请不要影响我们,让一下。」护士公事公办,把两个挡住去路的男人给赶到一旁。 「你还不去办住院手续。」 「你可以走了。」朴理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钱烨齐不吃他那套,皮皮的说︰「医院又不是你家,我要在这里等到虞思婷醒过来为止。」 「你……」朴理诺虽然气得头冒青烟,却也拿他莫可奈何。谁叫他是只果的救命恩人,沖着这一点,他都不得不对钱烨齐礼让三分。 第四章 「来,吃点水果。」 钱烨齐实在很碍眼,只果才转到普通病房,他便切了一大盘的水果送到她的病房,还殷勤的把切好的水果送到她嘴边。 朴理诺不懂他为什么老赖着不肯离开,但他眼神中不时散发出来的敌意让他清楚一件事情,钱烨齐对只果有意思。 只果招蜂引蝶的能力还真是不能够小觑,一下子蓝为均,现在又冒出个钱烨齐。 「没有医生许可的水果都不能吃,在复原之前都得要依照医生指示吃东西。」他伸手,在只果张开口把那块水果吃掉之前,把水果拿走,并且丢进垃圾桶里。 「你……」 只果始终不看朴理诺,她从醒来开始就不看他,也不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显然是在生他的气。 「只果,妳现在还不太能吃不好消化的东西,等妳复原我再带妳去吃大餐,现在妳就委屈点,照着营养师开的单子吃东西。」 只果还是不理会他,把头转向钱烨齐,「谢谢你这几天替我作笔记。」 「生病不要想着功课的事情,大不了重修。」朴理诺生气的把几本笔记收到柜子里,递上几本小说和杂志,「这个可以消遗时间。」 只果突然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钱同学陪我就可以了,晚一点亚棻她们也会来,你可以放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我交代给副总了,我现在的事情就是看着妳,好让妳快点把病养好。」 「你不是医生,我的病自然有医生、护士专业人士照顾着。」 「只果,妳还在气我是不是?」 只果把自己埋进棉被里,隔着棉被低嚷着,「没有!」 其实她是真的很气,听钱哗齐说,朴理诺抵达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酒味,向来鲜少喝那么多酒的他却因为某个女人而过了量,而她却因此差点命丧黄泉,她一想起来就有气。 「好吧,那妳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陪妳。」不想让她继续生气扯裂伤口,朴理诺自动退让一步。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朴理诺离开后,钱烨齐又开始献殷勤,一会儿询问只果饿不饿,一会儿又问她渴不渴。 「你也可以走了。」只果心烦的下起逐客令。 「妳不是要我陪妳?怎么又叫我走呢?」 「现在我想静一静,你快点走吧。」 「妳是利用我来气走朴理诺的吧?」钱烨齐不笨,终于联想出来整个状况。 他才在想呢,虞思婷怎么可能突然对他这么好,竟然不要朴理诺陪伴而选择他,原来他只是颗棋子,一颗激发朴理诺妒意的棋子。 「虞思婷,妳好残忍!」 只果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差劲,可是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如果我伤了你,我跟你说抱歉,你救了我我很感谢,改天我会请你吃饭跟你道谢,如果还不够,到时候要我怎么谢你你可以提出来,现在我真的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妳这样更残忍,为什么不否认啊,真是够了!」钱烨齐恼火的喳呼,因为只果的坦白,好象在宣判他死刑,「我不会死心的。」 「随你高兴。」 终于,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只果一人,病房的空间突然变得很大,她根本没有睡意,累了想睡只是她赶走朴理诺的烂理由而已。 她想起朴理诺带来的小说杂志,从中翻取出一本小说来翻阅,结果,越看越入迷。 女主角简直就是她的翻版嘛!遭遇和她有些雷同之处,她的故事果然很像小说情节,常常很夸张离谱。 但是,她却是真实存在着的,偷偷的喜欢一个男人好几年,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故意要坏、故意要赖。 结果怎地?和朴理诺的距离却越拉越远了。 「请问……」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女人,只果冷淡的询问︰「有什么事吗?」 「妳是朴学长的只果妹妹对不对?」何若岚捧着一束花,睑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在只果看来,很假。 「我不认识妳,妳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妳开刀,特地来探病的,妳现在气色看起来不错,伤口的复原也应该很好吧?」 笔意忽略何若岚递上来的花束,只果看着她再度询问︰「我说我不认识妳,妳到底来这里作什么呢?」 何若岚在心底冷哼了一句,好个冷冰冰的丫头!可是有些话她得压在心底不能说出口,得罪了这个女孩,对她接近朴理诺没有好处。 继续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她很温柔的说︰「其实我是来跟妳道歉的,妳开刀那天晚上,是我找朴学长出去喝酒的,听说害得妳差点耽误就医,我心底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呢?」现在只果知道她来作什么了,「妳现在特地来跟我示威,说理诺哥哥为了和妳约会,所以丢下我不管?」 「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有没有与我无关,我不认识妳,麻烦妳离开这里。」 她讨厌这个女人的笑容,假得让人作呕,要这女人当嫂子,她情愿把朴理诺交给亚棻。 「妳不要对我有敌意好吗?我和朴学长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我们两个……总之,我希望我们两个也可以变成好朋友,我没有妹妹,很希望自己有个像妳这样的妹妹,虽然这么说有点高攀了,可是……」 「妳接下来是要我接受妳和朴理诺在一起的事实吧?有话就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不懂妳为什么一直对我有敌意,可以告诉我我哪里作错了吗?妳告诉我,我才能改呀。」 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她现在就很想赏何若岚那嘴脸两巴掌,没遇过比她更厚脸皮的女人。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讨好我上面,朴理诺选择谁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是他选任何女人我都不会叫对方一声嫂子,我话说得够明白了,如果妳还听不懂中文,可以请朴理诺翻译成英文给妳听。」 「只果……」 「请称呼我虞小姐,只果不是给不认识的外人叫的,请离开,我累了。」这次她是真的累了,和何若岚应对,还真是伤神。 何若岚快被只果给气昏了,但是她隐忍住脾气爆发的沖动,「好吧,那妳好好休息,我不吵妳了。」 何若岚退出病房后,只果气得把枕头丢向门板。 另一头退出了病房后的何若岚则双拳紧握,嘴边念念有词,「死丫头,迟早要让妳好看!」 爱情战争隐隐酝酿着火苗。 在医院躺了五天,只果再也忍不住吵着要出院,朴理诺拗不过她,只得帮她办埋出院手续。 但他另有后续动作,在家里请了个佣人,上班时间是他下班之前。 「朴理诺你什么意思?」 「这样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贵嫂在我下班之后就会回家,不会住在这里,她在家可以让我比较放心,否则万一再出那种状况,我无法向爷爷交代。」 「我身体壮得很,不用找个人来照顾我。」 「事情总有个意外,防范未然比较妥当。」 这回朴理诺下定了决心,不管只果怎么吵他也不打消请佣人的念头。为了这件事情,只果和他闹别扭。 「那我可以天天找我男朋友来陪我,你可以不用费心。」闻言朴理诺挑起眉,眼神突然变得犀利。那眼神让只果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但她还是把话继续,「他也可以不住这里,只要陪我到你下班回来为止。」 「妳多大?还不适合交男朋友,和对方保持些距离。」 「我成年了,就算我要去公证结婚,连爸妈都管不了我,何况是你。」过去建立起的和谐,因为何若岚的出现崩盘,一想起何若岚,只果的心底就泛起一抹酸楚,她知道朴理诺都是为她好,可是她讨厌他这样事事为她着想的温柔。 他认为自己是哥哥,理所当然要照顾妹妹,她却一点也不想被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照顾。 可她又没有勇气开口问他,可以当情人吗? 「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可以让其它男孩出入这里,如果妳做不到,我就请妳爸妈回来把妳带去美国。」 「这是命令?」 「定义随妳想,我只是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而已。」 「朴理诺,你不要太过分,难道就允许你自己交女朋友,却不许我谈恋爱吗?我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任。」再度申明自己成年的理由,是希望朴理诺能恍然,她不再是跟着他后头跑的小女生,也提醒他,他们现在是对等的男人跟女人。 费了太多力气,却没让朴理诺开窍,她感觉很受伤。 「我吃饱了。」 只果放下碗筷定向客厅,随手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小背包,转身就往外走,朴理诺在她抵达门口之前拦住她。 「妳要上哪去?」 「和朋友去看电影、唱歌、跳舞,可以吧?」只果句句咬牙切齿。 「不许去!已经很晚了,妳明天还要上课,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上床睡觉。」 「朴理诺,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就只许你自己吃喝玩乐到三更半夜,却不许我和朋友交际应酬,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章啊?」 「我是大人,而且是男人。」 冷笑一声,只果已经受不了他的八股与大男人思想,「在家也可以。」她放下小背包,把自己丢人沙发里,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里面输入的一些同学电话,「亚棻,现在到我家来……干么?唱歌、跳舞啦,我要开派对。」 要她妥协,免谈! 看她打了一通又一通,朴理诺真是傻眼了。 只果终于放下电话,却笑得很得意,「我很乖吧,你叫我待在家里,我就不出去,如你所愿喽。」 真的是如他所愿吗?在他看来比较像是在向他宣战,以她特有的方式。 最近的只果很叛逆,搞得朴理诺心力交瘁,有阵子他一下班就飞快回家,唯恐她又搞出什么花样来让他收拾残局。 可是他也只是个人,工作的忙碌加上心情的压力,还是需要获得些纾解的。 难得答应几个好友的邀约,在华灯缤纷的时候进入不夜城。 「理诺,你最近好象很疲倦,工作有那么累吗?」渚铭惟纳闷的问着。 「我看是夜夜笙歌体力掏空吧!」季梵竣笑着调侃。 「呿!喝酒吧,别那么多风凉话。」面对好友的询问与调侃,朴理诺只有一个反应,一杯酒下肚。 旁人只看得见他的光鲜亮丽,鲜少有人看得见他的辛苦。 「说啦,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扰着你?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荻健锡认真的想要询问出朴理诺心烦的问题癥结。 「荻先生,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吗?竟还不了解他会为什么烦恼。除了他们家那个宝贝之外,大概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这座山动摇,肯定是只果妹妹又闯了祸,他才会这么烦恼。」 「错。」朴理诺断然否认季梵竣的猜测。 「错?」 「只对了三分之一。」 「那请问另外的三分之二又是怎样?」 「只果最近并没有惹出什么大不了的祸事来,但是,她最近很叛逆,我说什么,她都跟我唱反调,害得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家丑原是不该外扬的,但是他真的想听听旁人的看法,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个取得平衡的好方法。 「谁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跟个二十岁的女生相处呢?我又该怎么做她才会乖乖的步入正轨,而不会有任何偏差?」 「我们家都是男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相处,不过,把妹妹我是一把罩,女生都爱听好听的话,尤其是现在的年轻女孩,凶不得,太有主见了。」季梵竣吊儿郎当的说道。 「呿!尽说些风凉话,我是要答案,不是问你现在女孩怎么样。」 「其实梵竣那样说也没有错,因为现在的女孩太有主见了,所以要她照着你的话去做比较困难,不过你倒是可以动之以情。」 「动之以情?别叫我拿对女人的那套对小女孩,只果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那套对她不管用的。」 「未必。」除了朴理诺唱反调,其它三人异口同声表达了他们对此提议的看法。 「瞧,三票对一票,你输了。」季梵竣得意的笑了起来。「不如我们来和小女生玩玩,转移她的注意力,可好?」 「想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不然我们再来表决啊。」 他们四人在商场上被称为东方四少,但是他们四人的意见从来不曾一致过,表决总会出现三比一的状况,尤其是某三人用眼神达成共识要恶整其中之一时,那同意表决是一种愚蠢的行径。 「不用了,我决定听从你们的建议,好好的对她动之以情。」情有很多种,他当然是不可能对只果诉诸男女之情。 但另外三人却都在打赌,赌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三人都在猜他何时会真的对爱情开窍。 当局者往往误入迷途。 「渡假?」初听到朴理诺的提议,只果脑袋闪过一个想法,朴理诺变性了吗? 平常叫他放自己几天假休息,就好象会要他的命似的,现在他却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渡假的提议。 他就坐在沙发上,所以她很自然的倾身用头去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嘛!」 「我当然没有发烧,是觉得该带妳到处走走。」 「可是你真的可以放下工作?」 「当然可以。」没想到这样就可以让只果气消了,早知道他该早点找他那几个死党出出鬼点子。 「地点要让我挑我才要去喔。」 「好。」 敝了,今天的朴理诺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平常他不是意见最多?而且总是要主导一切,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捅出楼子来,总是要她乖一点,少搞怪。 「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 「有,非常奇怪,是不是有什么诡计?」他太不正常,让她很难不胡思乱想。 「当作是我跟妳赔不是,可以吗?」 「那太便宜你了。」 「还便宜啊?不便宜了,比起那些要自己赚钱出国旅行的美女,妳幸福得多了。」 「喔,那我也可以不和解。」甩甩头,只果假装一脸不在乎,但其实她心底在乎得要命,可是想起开刀那一晚,她心底还是不舒服,「你没告诉我,那个何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学长学妹,上司和下属。」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妳希望我和她还有其它?」朴理诺直接把问题丢回去。 少女情怀总是诗,他怕只果会想入非非,所以偶尔会丢出很犀利的问题,打探虚实。 「当然不可以,你的对象要让我挑选。嗯,太胖太瘦、太骚太闷都不行,最重要的是要和我处得来,否则我一定会当个坏小泵,整死她。」 「是,妳干脆说妳要帮我报名剃度,让我去当和尚就不需要那么麻烦。」 「那也不行啊,如果你当和尚,就没有人宠我了。」 朴理诺斜睨着只果,看她满脸神气活现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妳啊,就吃定了我是吧?」 只果给他一个拥抱,笑说︰「别这么说嘛,虽然我吃定了你,可是也只有你有这种待遇喔。美女的亲吻,赏你一个。」说完,她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记,像小时候一样,用舌忝的,把口水沾在他的脸上后匆忙逃逸。 「妳又舌忝我!」朴理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一点也不生只果的气。 是的,她总是给他这种特别待遇,而他又何尝不是只给她这个小妹妹这种戏嚯的特权。 这个特别待遇让他回想起他刚到虞家的第一天,他对陌生的环境抱持着一种戒备的情绪,却在只果舌忝了他一记后瓦解了心防。 自此,小女孩就成了他的第一号跟班,人前理诺哥哥,人后高兴就叫理诺哥哥,不高兴,朴理诺就三个字一起来,而他也在无形间被她给影响了。 「你干么那么感动啊?原来你喜欢我舌忝你啊,那我再多舌忝几次!」 「别来!」虽然是特别待遇,可是口水留在脸上也是挺恶心的,他开始闪躲只果的攻击。 两人仿佛回到儿时,妳追我跑,战争结束,不伤一草一木。 只果要请假,几个和她要好的死党自然会好奇她请假的用意何在,一打探,知道朴理诺打算带她出国渡假,个个马上就露出羡慕的眼光,只有崔亚棻表情和众人相去甚远。 「亚棻,妳怎么了?好象不太高兴?」 「没有啊。」 总是最安静捧着书在一旁的沉瑜邡突然开口说︰「她是在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 「当然是吃妳和朴理诺的醋,妳也知道她喜欢朴理诺,还单独和他出国去玩,这样她不伤心才怪。」 只果这才想到,自己的大剌剌确实太伤人。她早说过要成全亚棻,这会儿却独自高兴着要和朴理诺去渡假,难怪亚棻会不开心。 「亚棻,对不起喔,我不该只顾着自己高兴却没考虑到妳的心情。这样好了,我叫朴理诺顺便订妳的机票,我们一起去玩。」 「妳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不过我没有钱可以支付旅费和机票费用,而且我连护照也没有办过,来不及和你们去玩。」 「这样啊……」踌躇了许久,只果突然拿起手机,边拨号边说︰「我叫朴理诺把出国的日期改一下,这样妳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旅费我叫朴理诺帮妳出,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 「这样也不错,好让人羡慕唷!」 「别闹了!」崔亚棻嘴巴不好意思说,心底却很开心,和朴理诺一起出游,这梦她作很久了。 电话接通了,朴理诺来不及出声,只果就连珠炮似的对着话筒说︰「朴理诺,我们把出国的日期往后延一下,还有我要你帮我同学亚棻出旅费,让她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什么?」 「我讲得不够清楚吗?我说我同学亚棻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可是她现在没旅费啊,所以你先帮她出一下。」 「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想不到朴理诺会拒绝,只果当场很难堪。 「都不可以,不可以延后,不可以替她出旅费。」 「那点钱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干么那么小气啊?!」只果面子挂不住,开始变得胡搅蛮缠。 「不是钱多寡的问题,是她还没有赚钱,就不该想着自己能力以外的奢侈享受。」 「大不了请她以后赚钱再还给你嘛!」 「我从来不贊成人家先享受后付款。对自己过度的仁慈,就是对往后的自己残酷。」 「朴理诺!」 「下课我会叫司机去接妳,回家再说。」 发现话筒那端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响,只果气得跳脚,「死朴理诺!臭朴理诺!思想又臭又八股的朴理诺!」 「算了,妳有这个心就够了。」崔亚棻哭丧着脸,心情是五味杂陈,她甚至想着,到底是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她知道只果是个很够义气的朋友,可是嫉护的火苗却在她心底不断燃烧。 只果不知道,这时候的崔亚棻是有一丁点恨她的。 第五章 台北直飞阿姆斯特丹,这一路得飞上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不管是头等舱还是经济舱,其实都难逃一种命运,那就是这十几小时内,都得要在飞机上吃喝拉撒睡。 情况好点的,大概就是包机直飞,但是除非必要,鲜少有人会花大笔钱去包机的。 「朴理诺,我以为你会包机。」坐在位置上,碍于旁边有人,只果一直压抑着横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念头。 当然,不够宽敞也是主要的因素。 「我以为你至少会包下整个头等舱。」 「妳想太多了,这年头钱可不好赚,妳想过舒服日子,将来可能得面对坐吃山空的命运。」 朴理诺的理念是很lkk的,想要他要点爱情文艺小说的浪漫出来,那才真叫想太多,对他而言,那根本就是高难度。 「还有多久才会到啊?」她其实比坐在经济舱的人好多了。总统级座椅,不用和四个人挤在同一排座位上,更不用每次要去洗手间就要补上一句,「对不起!」 阿多仔手长脚长,每次坐下去,空间都挤满了,就算是前排没座位的情况下,他们那双长腿也可以把路给挡死。 反观那些人,朴理诺优雅多了,他连坐着都显得风度翩翩,难怪女人要像麦芽糖一样缠着他不放。 「妳干么?」发现只果的手缠上自己的臂膀,正在闭目养神的朴理诺突然张开眼问她。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啊?」她笑问。 「不像。」朴理诺把她的手扳开,继续听他的财经新闻。 「你很无趣耶!不会假装想象一下喔!有我这种女朋友的话,你应该会很有面子吧?好歹我也很多人追求的,你就假装一下嘛!」 没谈过恋爱,对爱情充满着憧憬与好奇,她偶尔就试探一下朴理诺,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朴理诺,陪我说话啦!」只果继续干扰她。 「妳可以再睡一觉。」 「不要啦!这样吃喝拉撒睡更无聊。」 「睡觉最容易打发时间,妳睡一下就到阿姆斯特丹了。」 「你真的不陪我说话?」 「我有点累,让我休息好吗?」渡假顺便养精蓄锐,一举两得。 他很会利用时间没错,可是以为只果会乖乖听话真是笨蛋。被他拒绝之后,只果突然起身走向前方的座位,更夸张的是,她竟然对一个老外搭讪。 「虞思婷,妳给我回来坐好!」他以极低的音调下达命令。 只果还给他一记很跩的眼神,继续她的勾心计画。 老实说,她还算秀色可餐,老外看见她这样一个东方美女,开始很热络的和她打交道。 五分钟下到,只果带回她的战利品,老外的电话。 「怎样啊?」只果得意的扬着手中的字条。 「妳敢再给我乱来,我就直接把妳从窗子丢出去。」 「朴理诺,你骗小孩喔,这里又不是陆地,你拿我莫可奈何的。不过,你要制止我乱来有更好的方法啦。」挽上他的手,只果笑嘻嘻的说︰「陪我聊天。」 小女孩果然长大了,不好骗。 拿她没辙,朴理诺只得乖乖照办,他叫住了路过的空姐,跟她要了两杯果汁,距离阿姆斯特丹,还有十个小时的飞程,够他们说到口干舌燥。 何若岚的交际手腕是相当厉害的,这世界上大概只有朴理诺敢让她一再踫钉于,而她只要撒点娇,想要探察的消息都可以轻易获得。 所以,她深信只要运用点手段,一样可以轻易地从东方四少另外三人口中得知朴理诺的去向。 「没想到理诺有妳这么一个漂亮的学妹,他也太会暗杠了,居然都没有向我们提起过妳。」 「理诺那个闷葫芦有太多秘密我们不知道。」渚铭惟还在观望,对于陌生人,他总是会习惯性的多一分防备。 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但是让他相信的人,他都会力挺到底。 「连他出国去玩,你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吗?」 「只是去玩,当然没必要什么都向我们报备。」荻健锡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会赴约?全因为季梵竣没说清楚,就把他们统统叫来不夜城,等他们到达,才发现现场多了一个人。 原则上他和渚铭惟是同样的想法,也不多话。 「其实也没关系,我是听说他在国外进修语文的时候认识了你们几个好朋友,好奇的想认识你们,今天有点唐突,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季梵竣揽住两个好友的肩膀,笑说︰「有美女邀约,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见怪,妳别想太多!」 「今天我打电话约你们是真的打对了,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豪爽,希望以后有这样的聚会不要忘了约我。」 「那可能有点困难度。」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渚铭惟起身说︰「我还有约,先走一步。」 「是我说错话了吗?」除了季梵竣,何若岚发现另外两个人都不好相处,可是为了知己知彼,她仍旧勉强自己陪着笑脸。 「别想太多,他不习惯和女人喝酒。」荻健锡也起身,「不过,有句话我想直说,妳接近我们想打探朴理诺的私事是没有用的,我们早就约法三章,不过问彼此的隐私。」 「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那就是我想太多,跟妳说抱歉,我先走了。」 荻健锡和渚铭惟都走了,只剩下季梵竣和何若岚尴尬相视,「那两个家伙一向这样,不过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别想太多。」 「你呢?是不是也认为我只是想打探虚实才约你们?」 季梵竣笑了笑,无关痛痒的说︰「其实,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所以是或者不是,并不是那么重要。」 般了半天,连季梵竣她都搞不定,何若岚为此相当懊恼。 猛喝了一杯烈酒,她气自己太过轻敌。 「何必那么生气呢?其实妳条件不错,要找比朴理诺好的男人并不困难,如果妳愿意,让我帮妳拍一本写真集,包管天底下男人都倾倒在妳的石榴裙下。」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会倾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吗?」 「秘密。」季梵竣给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 虽然答案是暧昧不明的,可是何若岚却心底有谱。别提刚刚离开的两人,连这个季梵竣也对她没意思。 她越想越气,以为只有一个朴理诺搞不定,现在却连东方四少另外三个她也搞不定,这脸她实在丢不起。 「那当你愿意告诉我真相之时,我再来考虑要不要让你拍写真集喽。」她会让这些男人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 当那一天到来时,也是东方四少成为过去式的时刻到了。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另一半和藐视她的人作朋友的。 「猪,醒醒,快醒醒。」望着窗外渐渐转白,朴理诺心急的想把只果吵醒。边叫着她,他边低笑自语,「不知道是谁说要聊天的?聊不到一个小时就睡得不省人事,真的越来越像猪了。」 叫了好半晌还是叫不醒,他只好想出折磨她的歪点子。 只果怕人家搔痒,他弄断了她一根毛发,拿着头发在她的鼻孔间搔痒,许久的时间过去,她终于打了个喷嚏,并且张开了眼楮。 「厚,你很讨厌耶!人家睡得正香甜,你干么搔人家痒啦!」睡醒的只果有短暂的起床气,尤其是在美梦被打断的时候,她的起床气就更明显。 罢刚她正梦见朴理诺要亲她,这种事情也只会在梦里发生,如今美梦被打断,即使是朴理诺本人,她也会不爽。 「是谁说不想睡的?是谁要我陪她聊天的?」 「我。」 「还很清醒嘛。」 「那又怎样?你吵醒我干么啦?」 「叫妳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白云朵朵。」像他们这种举家移民的人,搭飞机一点都不稀奇,窗外景色早就看到麻痹,不是一片黑压压,不然就是一片白茫茫。 「叫妳看就看啊。」朴理诺把她拉到靠窗的空位上,扳开了遮板。 「这……」想要抗议的只果却被入眼的景色给震住了。 窗外不是一片的黑,更加不是一片的白,飞机正缓缓下降中,而放眼望去,是刚缓升上来的太阳。 她从没有在飞机上看过日出的景象,那种贴近的距离让人震撼不已,虽然只是剎那,却仿佛让人抓住了永恒。 「很美吧?」 「好美喔!」她忍不住贊嘆。 「在这种景色中迎接生日的到来,开心吗?」 「什么生日?」 只果转头看向朴理诺,正巧对上他送上来的一条链子,那是太阳的造型。 朴理诺捧着躺在绒布盒中的项链,说︰「只果,生日快乐!」 早忘记了自己生日,却获得更意外的惊喜,只果开心的哭了。 「妳不喜欢吗?」 她不断摇头,说不出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每次她都想办法逼着自己不要太喜欢朴理诺,可是他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无法不喜欢他。 朴理诺对她越好,她就越担心有-天会失去他,她怕自己到时候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该积极点,把朴理诺变成自己的才对。 打定了这个主意,她决定要好好的把握这次出游的机会,让生米煮成熟饭,让朴理诺再也不能够没有她。 「帮我戴上好吗?」 「好。」 朴理诺顺从的拿起项链,把闪亮的项链挂在只果的脖子上,而这挂戴之间,免不了会有些许的肢体踫触,更夸张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胸膛竟然踫触到她的胸部,这接触激发出一股莫名的浪潮,从腿问直往脑门沖上来。 币好了项链,他飞快的坐回位置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快坐好,飞机要下降了。」 只果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心底却在为自己刚刚耍的小把戏引起的骚动而高兴着。 她发现,朴理诺有反应了。这表示,朴理诺意识到她已经是个女人,而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苞班。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也是个激发她向前的伟大动力。 不过,她下飞机之后,得开始想想,怎么跟亚棻解释这一切,那是个令她头疼的问题。 钱烨齐缠着崔亚棻两天了,这两天,只要她下课,他就会追苦她询问只果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她住在哪家饭店嘛!」 「崔同学,妳知道我现在关注的也和妳有关吗?」 「和我有关?关我啥事啊?」 「旁观者清,难道妳都没有发现虞思婷和那个朴理诺的情感很特别吗?这样放任他们单独在国外,会出状况的。」 这一点崔亚棻也担心过,可是她最后选择相信只果,「你别想挑拨我和只果的感情,她答应要帮我追朴理诺的,我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问题可不光在于她,朴理诺怎么想呢?他可有对妳表现过热切关注过?或者含情脉脉过?抑或者暗示过,对妳有另外的看法?」 崔亚棻被问得哑口无言,钱烨齐说的,都不曾发生过,「那是正常的吧……本来就是我单恋着朴理诺。」 「那就更该化单恋为真实的恋爱,或者,妳只想这样远远的偷看着他?」 「当然不是啊!」 钱烨齐把手机递给她,说︰「那就打电话问看看她在哪,其它交给我来办就可以了。」 「可是她手机打不通,我真的没办法联络她啊!」 才在头痛,她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只果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她飞快的接起电话,「只果,妳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到阿姆斯特丹了。」只果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用意,是要告诉崔亚棻,自己喜欢朴理诺,她没办法继续帮她追求他,而且还要向她道歉。 可是心里想的和实际要操作的,好象还是有点距离存在,她没办法一口气就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正想和妳联络,没想到妳就打来了,朴哥哥也在旁边吗?」 「没有。」 「你们没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当然没有。」但她打算硬拗,因为她怕黑,不喜欢一个人住在偌大的饭店套房里头,「朴理诺的房间就在对面。」 「可以叫他和我讲一下话吗?我有点想他。」 只果开始头痛,犹豫着该不该说出真心话。 话筒另一端的崔亚棻久久收不到回讯,以为断线,紧张的握着话筒询问︰「只果,妳还在吗?」 「在。」 「妳都不讲话,我以为断线了呢!」害她紧张得要命,「妳叫朴哥哥和我讲话好不好?」 「亚棻……我有话想跟妳说……」 「喔,那就说啊,我在听着呢。」其实她比较想和朴理诺讲话,可是又不好意思这样告诉只果,只好勉强自己继续听她讲话。 又迟疑了好久,虽短短的两分钟,却好象过了好几个世纪,正当只果拿出勇气要一鼓作气的告诉崔亚棻自己的打算时,房间的电铃响了,「对不起,有人找我,我改天再跟妳联络好了。」 「只果!喂!」听见话筒那端传来嘟嘟声响,崔亚棻心急大叫,可是仍旧没法改变她已经挂电话的事实。 「怎样?她有说住哪家饭店吗?」钱烨齐在一旁关切。 「没有……」 他翻了一记白眼,用很受不了的表情说︰「说了那么多,却掌握不到重点,真是被妳给打败了!」 荷兰,是个美丽的城市,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荷兰人的生活几乎脱离不了海,过去运河是每个城市街道交通的主线,如今则成为它招揽观光客的主要景致之一。 稍作休息后,朴理诺就带只果来游运河,搭乘玻璃游艇,随着船身的前进,把街道上的美丽统统收进眼底。 荷兰真是占尽了地利之便,加上特殊的建筑,成就了她美丽的一面。 河道上有些水上人家,虽然是非假日,但仍偶尔有几户人家的门户开启着,主人看见游艇经过时,总会忍不住热络的举手打招呼。 河道上的水上之家,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生活必须的家电用品,该有的绝对下会少,先进中有着让人称羡的自在。 人们最向往的,其实是那一份悠闲吧! 二十一岁的生日,只果过得很幸福,和周遭每一个人事物的相遇,都让她开心到眉开眼笑。 「帮我拍照!」 闸桥开启时,只果把照相机塞到朴理诺手中,要求他替她拍照留影,而朴理诺照作了。 拍照后,一旁的老外还主动要求和只果合照,她迟疑一笑,笑着坐到老外身旁的座位上,和老外拍起照来。 聊天之下,才知道老外从法国来,他身旁坐着的,是他的女朋友,这对中年情侣的女主角看起来和蔼可亲,还有着恋爱中女人的腼腆笑容。 「很高兴认识你们。」只果伸出手,和老外握手寒喧,以英文对话,很自然的方式,没有引起排英的法佬的不愉快,天生浪漫的法国人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礼貌的道别。 「妳啊!」只果回到座位后,朴理诺紧紧把她的手握着,强烈要求她,「不要再随便离开我的身边。」 「你干么不高兴?」 「哪有!」 其实就有,他心底觉得怪怪的,并不喜欢男人握只果的柔荑,尤其是看起来有点色迷迷的老外。 「朴理诺。」 「什么事?」 「你在吃醋吗?」他异常的反应与举动让只果心中有了这样一个快乐的想法。 「别胡思乱想了。」朴理诺当然否认,养育恩人的孙女,他曾发过誓要好好照顾,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如果妳有什么差池,我怎么向爷爷和妳爸妈交代?」 「死鸭子嘴硬!」 「我说的是实话。」 哼!才怪。「迟早要你自己承认,你是在吃醋。」 「我们是来渡假的,好好看妳的风景,不要胡思乱想!」把她的脸转向玻璃窗外,让她面对真正该面对的景象。 闸桥起,惊动了停靠在桥上的鸥鸟,一哄而起的剎那,美得好象一幅风景图,两旁的水上咖啡座,也成了画的内容,美不胜收。 景物虽美,但更美的是此刻的心境,他们彼此依靠的这种情感;让眼前的美景显得更加的美轮美奂。 「朴理诺。」 「叫哥哥,没大没小的。」朴理诺戳了她一记,但为什么特地强调哥哥两个字呢?只有他自己心底有数,仿佛唯有如此,他才不会有非分之想,才能厘清他们的关系。 但他忘记只果不是常人,她比常人拗上百倍。 「我就是要叫你朴理诺,朴理诺、朴理诺,你认了吧!」一再叫唤他的名字,越来越甜蜜,那银铃般的笑声一路敲到朴理诺的心底去,落了地、生了根。 第六章 朴理诺怕事吗?并不是,他只是怕辜负了虞爷爷的栽培与虞叔的信任,所以在荷兰,他一路假装没有被只果打动,假装自己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是在回台湾的前一个晚上,出乱子了。 他回想起那一晚,因为短暂的假期就要结束,所以他们的心情特别的不舍与沉闷,不自觉间,两人都多喝了几杯。 「朴理诺,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喝得七分醉的只果突然攀住他的肩膀,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哀怨眼神瞅着他问。 哀怨?他何曾在只果脸上看过这种神情?从没有过。 记忆中的只果是乐观的,有点坏、喜欢胡闹,但心地不坏的女孩,好象天塌下来她也不在乎,所以她的脸上从来只有喜怒乐,从没有哀这个字眼。 但那天晚上,她确实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的。 「朴理诺,你说啊?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觉得我很烦,替我收拾烂摊子收拾到很无奈,想快点把我摆脱掉,是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拉下只果的手,握在手中,他很温柔的说︰「只果是个好女孩,只是爱胡闹了点,我没有讨厌只果,更不曾真的把只果当成麻烦看待。」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是喜欢我吗?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喜欢我吗?」 「不一样,是像哥哥喜欢妹妹那种喜欢。」他还没醉,脑袋还清醒得很,依然懂得自欺欺人。 「我不要那种喜欢!我喜欢朴理诺,像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喜欢,所以我要朴理诺像那样喜欢我,不行吗?」她抽出自己的手,情绪开始有点失控。 「只果,别闹了,我送妳回房间。」 「我不要,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我可以和这里的外国帅哥搭讪,他们肯定对我有意思,因为他们一直在注意我。」 「只果,给我回来!」 他花了许多气力,才把只果给带离饭店酒吧。回到房间,她突然开始嚎啕大哭,不说话,只是一直哭着,哭到他心痛淌血的地步。 蹲在只果面前,他无奈的问︰「妳到底要我拿妳怎么办?」 只果突然扑过来,给他措手不及的一记深吻,那一吻直接勾走了他的灵魂,他的理智更在剎那间崩盘,只晓得响应却忘了拒绝…… 「总经理!」叫了许久,发现朴理诺还是没有反应,何若岚忍不住靠到他旁边大唤,「朴学长!」 这一叫,把朴理诺的思绪唤了回来,但因为刚才那个回想,让他有点被逮到辫子的尴尬,脸微红,神情慌乱。 「学长,你不舒服吗?」 「没事。」努力把精神拉回工作上,他公式化的询问︰「找我有事?」 「咦?你忘记是你找我来的吗?」 「喔,我忘了。」是他找何若岚来没错,「坐,我有事情想找妳商量一下。」 「到底什么事?你看起来好严肃,表情有点吓人呢。」才坐下,她就迫不及待想要了解状况。 「事情说起来或许有点唐突,但是我想知道妳的看法。」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有那么难以启口吗?」 的确不好开口,为了遏止自己荒谬的情愫继续在心湖里滋长,他打算向何若岚求婚,当然这件事情本身更荒谬可笑,他甚至对何若岚没有丁点感情存在,这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到的事实。 不过他也不寄望自己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只想找个人结婚,他深信这样一来就可以阻止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学长?」 「我想知道妳有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有对我这个人的看法?」 「学长,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何若岚从椅子上弹起,吃惊到嘴巴阖不拢了。 她以为自己希望渺茫,却万万想不到峰回路转,希望女神又把希望送到她身边来。 「因为我想向妳求婚,所以要知道妳对我的感觉如何,如果不是很讨厌,我希望妳可以答应我的求婚。」 「学长,你这样求婚是很特别没错,可是很不浪漫呢。」女人也是爱作梦的,小女孩憧憬有段美丽的爱情,女人则憧憬自己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 浪漫?那就是朴理诺不需要的,他很冷静的说着,「我必须要告诉妳实话,我发现我不爱妳,所以我们若是结婚,会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如果这样妳还是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就结婚。」 被冷,也够无情,他竟然可以向她求婚,又说不爱她,这种男人绝对是最不值得女人爱的对象。 偏偏何若岚拒绝不了他,不管他爱不爱她,也不管他多么冷血,「我答应你的求婚。」 「好,就这样说定了。」 这场婚姻好象在做交易,没有任何情愫可言。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好象青天霹雳,当场把崔亚棻打得头冒金星。 她还高兴着朴理诺和只果回来了,紧接着就听到只果的告罪,她的心情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 「妳开玩笑的吧?」 只果摇着头,满心罪恶感的说︰「是真的,我一直喜欢朴理诺,从小就一直喜欢着他,只是当妳告诉我妳也喜欢他的时候,我就说不出口了。」 「那现在妳又说得出口?存心整人啊!」崔亚棻有一种受骗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攻击力也不自觉提高,整个人像刺猬,浑身带刺, 「亚棻,妳听我说……」 「不要踫我!」崔亚棻甩开她的手,嫌恶的说︰「妳总是任性而为,连对感情也是那样,妳以为妳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没事了吗?」 「我并不想伤害妳,真的。」 「但是妳却让我在喜欢上朴理诺之后,再重重的把我摔在地上,妳以为自己是谁?妳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真心对妳的好朋友?」 「我真的很抱歉,我以为我可以放下自己对朴理诺的感情,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在阿姆斯特丹打电话给妳的时候,我是想要告诉妳真相的,可是……」 「别说了!妳说的任何话都让人作呕!」 友谊禁不起考验了,在男女的情感相沖突下,过去的欢乐似乎成了可怜的陪葬品,让人不胜欷吁。 「我们不能再当好朋友了是不是?」 「谁会想和一个背叛者当朋友?!」 「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妳这个朋友的。」 「我不喜欢妳,我老实告诉妳也无妨,要不是因为妳是朴理诺的家人,我根本不想搭理妳这种任性的大小姐,可是我万万想不到,妳竟然会坏到连好朋友都算计,妳真是没药可救了!」 「崔亚棻,妳说够了没!」钱烨齐一直偷偷在旁边听着,可是他看见崔亚棻的歇斯底里,再也听不下去。 「呵,现在又有帮腔的了,你也不用急着想替她出头,迟早你也会厌恶她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的!」 女人一旦发狂,丧失了理智,那种嘴脸是令人心寒的,「别说得好象妳很可怜,妳早就看出虞思婷喜欢朴理诺,可是妳一直在先下手为强,为的就是让她帮妳,妳看准了她一定会帮妳,不是这样吗?」 钱烨齐一语道中崔亚棻的贼念头,气得她恼羞成怒,「你呢?明明就喜欢她,却假装可以接受她的三心二意,又算什么啊?伟人吗?别傻了,迟早你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至少我比妳好,一直都清楚虞思婷喜欢的是谁,不像某人老是自欺欺人。」 「你……」 「别吵了,请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罪该万死,你们都不用再吵,以后也不需要再理会我。」只果捣住了耳朵,整个人崩溃的蹲在地上。 她不哭、不闹,只是捣着耳朵不说话。 崔亚棻骂不下去,扭头走掉。 「虞思婷,我送妳回家。」 只果摇着头,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是想哭的,可是却觉得自己没有哭的权利,她伤了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她都伤了人,而且还是自己认为最要好的朋友。 「我很自私,你不用管我,有一天你也会被我伤害。」 「就算有那天也是我自愿的,走吧。」 「去哪?我不要回家。」 「那就去找乐子,别把自己弄得像是可怜的第一女主角。」 只果斜睨着他,说︰「你是怪胎,你明知我喜欢的不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对我好是得不到回报的。」 「我高兴被虐待可以吧!」他也气自己,可是就是不能放着她不管,「喜欢妳是我自己的事情,妳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只果低下头,苦笑着,「没有压力是骗自己的吧?」 钱烨齐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背,铿锵有力的说着,「虞思婷,抬头挺胸,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勇敢去面对,那是妳的责任。」 这一番话确实把只果的斗志给叫醒了,她被钱烨齐那用力一拍,整个人好象活了过来。 既然已经选择,就要勇敢面对,是吧!她既然无法不喜欢朴理诺,那么也只有硬着头皮面对自己的选择了。 「钱烨齐。」 「干么?想回扁我一拳吗?」 「谢谢。」 家该是最温暖的地方,可以替自己遮风避雨的巢穴,倦鸟也懂得要归巢,而只果一直认为,这个家只会有朴理诺和她两个人。 可是当她准备好要全心面对这样的选择,却愕然发现这个家突然介入了另一个女人。 「妳在这里干么?」她看着何若岚围着她的围裙,有一种被鸠占鹊巢的不舒服感受。 何若岚转头,甜蜜的回她不痛不痒的话,「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喔。」 「我问妳在这里干么?那是我的围裙,谁让妳使用我的东西的?」 「是我。」朴理诺从房间走出来,缓慢的接近厨房。 「什么意思?」 「等吃饱了,我有些话想告诉妳。」 「理诺,可以吃饭了。」何若岚放下锅子走过来挽着他,甜蜜的笑说︰「我还记得你爱吃红烧狮子头,我特地问了一些特殊作法,你快过来尝看看。」 何若岚无视只果的存在,当着她的面挽着朴理诺,一副称职的家庭主妇模样,而她,反而好象是多余的第三者。 「朴理诺,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有女人进这个房子的,为什么你要带她回来?!」 「因为她将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所以她自然可以进这个家。」 「她将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什么意思?」嫌她一整天受的打击不够吗?还这样搞她?!还是今天是愚人节?这肯定不是个很好的笑话。 「坐下来,等吃饱了再谈嘛!」何若岚上前热络的拉她的手,却被只果给甩开了。 「别一副是我家人的可笑模样,我可没答应让妳进来。」 朴理诺铁着心说︰「若岚迟早要住进来,我要和她结婚了。」 「结婚?你说结婚?」只果突然希望自己是耳背的,至少可以假装听不见,可是她不是,朴理诺也说得够清楚。 好久的时间过去,她不发一言,紧盯着朴理诺,想解读他眼神中的真实答案,可是她找不到正解,好象他说的就是真实人生。、 「只果,以后我也会把妳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共处。」 「拿开妳的手!」 「只果,注意妳的态度,若岚将来是妳的嫂子,妳不可以用那种口气对她说话!」 「心疼吗?」只果一脸冷热不定的笑容,她的信念崩盘了,她看见的是朴理诺对何若岚的心疼不舍,而不是那个宠着她的理诺哥哥。 「妳只要作错事,我就不会再宠着妳,妳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好啊。」 「妳去哪?」 「我不需要你再替我负责收烂摊子,从现在开始这里就让你们去恩恩爱爱,我不会干涉,也不会打扰。」 「妳回来!」 只果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和重要的证件,就走出房间,朴理诺看她拎着行李,上前阻止。 「妳要去哪?」 「我说过,只要这个家有女人进来,我就会离开,现在你选择了她,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到了。」 「不能走!」 「放开我!」 「妳走了我不能向爷爷交代。」 只果狠狠看他,从愤怒到绝望,一个她爱了一辈子那么久的男人,这一刻却让她觉得非常陌生,「朴理诺,请你不要那么残忍,放手。」 那绝望的一眼让朴理诺松了手,并心痛的看着她离开他们的家。 铲除了碍眼的眼中钉,何若岚可乐了,「理诺,别难过了,她只是闹闹脾气,很快就会回来的。」 「请妳回去,我想要静一静。」 「我陪你嘛。」 「我想静一静。」他再度表态,态度坚硬到不容反驳的地步。 何若岚取下围裙,识趣的离开。 拎着行李,只果已经在街上晃了大半夜,结果她离开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地方可以去。 饼去她有很多朋友没错,可是打了几通电话之后,她放弃了,那些人都因为她背叛崔亚棻而把她当成瘟神恶煞,人人避她唯恐不及。 除了旅行,她很少在外过夜,更没有到别人家投宿的习惯。 没处可去,更惨的是还下起倾盆大雨,出门忘记带伞,来不及闪避,她已经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7-eleven,买了一把伞,却只能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 「连你都在笑我吗?」 「小只果?」正巧下车要买烟的渚铭惟认出她。 「猪哥哥。」 「是渚,三声喔。」也只有朴理诺这颗小只果敢叫他猪哥哥,她比较小的时候说,有边念边无边念中间,渚谐音像猪,每次他踫见,都得要纠正一次。 「渚哥哥。」只果不唱反调,无精打采的更正自己的称呼。 渚铭惟也发现到她狼狈的模样以及搁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妳提着行李要去哪?要不要渚哥哥送妳去?」 「我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什么意思?和理诺吵架了吗?」 只果板起脸,没好气的说︰「不要跟我提他!」 很明显的,他猜对了,但他却也对两人发生的问题感到好奇,「怎么了?理诺欺负妳吗?你们感情不是一向最好,妳怎会离家出走?」 「我不是离家出走,是从那里搬出来。」 「搬出来?理诺知道吗?」 「我干么什么事情都要向他报备?!」 一个问题都可以让只果气成那个模样,渚铭惟意识到事态严重,「小只果,妳先到我家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免得感冒了,如果是理诺欺负妳,渚哥哥来帮妳评理好不好?」 「我不想见他。」 「好,不见他,可是妳也不能这样淋雨下去,妳看妳全身都湿了,先到我家去把湿衣服换掉,再好好想想后续的事情好吗?」怕她不肯上车,渚铭惟好说歹说才把她哄上车子。 可只果才一上车,却又开始闹着要下车,「我不去你家,你们都是一鼻孔出气的,他要结婚这种事情你们都没有人告诉我-声,我要下车!」 「结婚?!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妳听谁说的?」渚铭惟吓一大眺,差点开着车子去撞路旁的安全岛。 「你好象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不知道!」他郑重否认,把车子停靠路旁,拿起手机准备拨打。 「你干么?」只果以为他要通风报信,忙把他的手机给抢走。 「我是要问问其它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朴理诺那家伙该不会所有人都隐瞒吧?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听都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出现,怎么就要结婚了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过现在她深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问了又怎样?朴理诺确实要结婚了,他还为了那个女人骂我,他从来不会真的骂我,却为了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骂我!」 泪水突然像断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只果的脸颊,渚铭惟被她来势汹汹的泪水给吓傻了。 「妳别哭,一定还可以挽救的,那家伙一定是一时昏头了,大家都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妳,妳先别哭好不好?」 「你不要安慰我了,他根本不要我,是他亲口跟我说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不会假的!」只果越哭越大声,这一哭把心底的委屈统统倾泄出来。 「小只果,妳看着我,听渚哥哥说,我说的一定不会错,妳相信我,我和其它两个哥哥会帮妳的。乖,别哭了,妳一哭就中了那个女人的计了喔。」 被他这一哄,只果果然不哭了,她还泛着泪光的眼眨呀眨的,开始不再只是伤心,而填入了些许的希望光芒。 「你们真的可以帮我?」 「嗯,我们一定会帮妳的。」帮她,也等于帮朴理诺那个笨蛋。 结婚?他恐怕真昏了头了,而身为好友的任务,就是在他昏头的时候,拿根大榔头把他敲醒。 「你们干么?突然挤到我的办公室来,是来喝茶聊天,还是来跟我说你们需要一份安家的工作?」朴理诺日理万机,其它三人可也不闲,要在大白天聚在一起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但今天他们全到齐了,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 「听说某个人要结婚了,我们特地来讨张请帖的。」 「只果在哪?」这消息到目前为止,只有只果一个人知道,为了让她死心,他下了猛药,结果她离家了,而他喝了一整晚的闷酒,到现在头还痛着呢。 「只果?你要富士还是本土,或者要欧美进口的?想吃,我可以打通电话帮你订购个几箱过来。」荻健锡嘻皮笑脸的问着。 朴理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别跟我打哈哈,你们知道我问的是我家那个只果妹,她在哪?」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还记得你家的只果啊?真难得。」渚铭惟语中尽是挖苦的味道。 挖苦是没错,那也是他们今天来的用意,他们并不是来祝贺的。 呆子都看得出来朴理诺和只果是两情相悦,可是这笨蛋朴理诺却要另结新欢,这婚真的一结,就真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 「只果到底在哪?」 「昨晚我在7-eleven门口巧遇她湿答答的,想送她回家,她说她无家可归,现在我就不知道她流落何处了。」渚铭惟摇头又嘆气,故意把只果当时落魄可怜的模样讲得很严重,还不忘记强调,「昨夜那场雨可真大,铁打的身体都会受不了,这会儿只果妹妹不知道会不会病倒在路旁啊?真叫人担心呢!」 「渚铭惟!」 「干么?」 「你最好老实说她在哪,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朴理诺杀人的眼神确实是有点吓人,可是渚铭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就是很不爽他那种鸵鸟心理,明明在商场上是个狠角色,在爱情上却是个爱情逃兵,叫人看了不免有气。 「我已经说了昨晚的经过,也很老实告诉你,我不知道只果现在的下落,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 「好了,你对铭惟凶也没用,问题是你惹出来的,总要你出面才收拾得了,不过我们很想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对劲,突然说要结婚,对象是谁?我们认识吗?」荻健锡拦在两人面前,阻止两人动粗。 「难道我要结婚还要跟谁交代不成?到了适婚年纪就该结婚,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和若岚的感情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现在她学成归国,我的事业也趋于稳定状态,是结婚的好时机。」 「喔。」 「讲得真好!」 「需要鼓掌吗?」季梵竣双手一合,顽皮的问着几个人。 但是从他们的神情来看,朴理诺看不出一丁点的祝福诚意,「你们什么意思?我要结婚你们却一副嘲笑的模样?就对我这么不爽?连声恭喜或祝福的话都不愿意给予?」 「你真的需要祝福吗?一段知道根本不会幸福的婚姻,你还要继续下去,即使我们祝福你,你就真的会幸福吗?」渚铭惟哼着气问他。 荻健锡也不看好的说︰「我们不能跟着你自欺欺人,你模着良心自问,你真的爱那个何若岚?真的觉得和她结婚会获得幸福?你将来可以继续面对小只果?」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放得下,那么小只果就让我来接收好了,刚刚成熟的小只果最香甜,我满中意的。」 季梵竣此话一出,就被朴理诺的拳头狠狠击中了下颚,顿时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最好给我打消那种下流念头!」 「朴理诺,你越不让我追,我就越要追给你看,不信你看着吧,你弃之如敝屣的女孩,我一定会把她当宝看待,是你自己要放弃的,别怪我不顾兄弟情意。」 「季梵竣,你敢?!」 「爱情是要各凭本事的,只果已经成年,你无权干预她要和谁谈恋爱,我们都不反对梵竣去追小只果。」 战帖丢出,就看朴理诺接不接受挑战。 第七章 已经一个星期了,朴理诺依然找不到只果的下落,他深信有人把只果藏起来让他找不到,可是他派人盯住了所有可疑的人,却依然没有一点着落。 除了他三个死党,他也找过崔亚棻,才知道连她都和只果闹翻了。 「你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什么意思?」朴理诺转头才知道说话的人是钱烨齐,「我正好要找你。」 「你每天找我不累吗?」 「你刚才为什么说,问她也问不出所以然?她和只果是最好的朋友,只果一定会和她联络的。」 「她们早就吵翻了。」 「什么意思?」 「你对虞思婷到底了解多少?你以为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她就是快乐安全的吗?你是害她最不快乐的凶手,因为你,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和她闹翻了,现在可好,你真了不起,害得她连学校都不来了,怀疑我?就算我藏起她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呛声实在有够呕人的,可是钱烨齐说的没错,他到底对只果了解多少? 一直以来,他假装看不到她的感情,故意把她当成小孩看待,总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既不会改变他们的情感,也不会影响生活方式,可是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他的自私想法罢了。 他怕既有的生活被变动,所以狠着心肠下猛招,结果,他不快乐,也害得只果有家不肯回。 这样,他又能向谁交代? 「我拜托你告诉我只果在哪?」他放低姿态,不再咄咄逼人,现在他一心只想知道只果好不好。 「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有本事自己去找。」钱烨齐气呼呼的走掉。 结果钱哗齐离开学校之后,在一家快餐店看见只果正在那儿打工,他二话不说就混到快餐店的工作场所,在厨房找到了她。 「虞思婷,妳为什么在这里?妳失踪一堆人跟着鸡飞狗跳,我每天被妳那个朴理诺给盯着,他认为是我把妳藏起来,原来妳都跑来这里打工了!」 「你不要妨碍我工作。」 「妳缺钱可以跟我说啊,干么不去学校上课?这打工能赚多少钱啊?」 「钱同学,我工作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我要自力更生的缘故。学校等我赚够了钱再去,我打算先休学一年再继续读书。你可不可以走开,你这样会害我丢了工作。」拗了好久渚铭惟才肯让她到这里打工,晚上她则借住在渚家建设待卖的一间公寓里头。 她除了电话之外,都尽量避免和东方四少另外三人见面,就是怕被朴理诺逮到。 结果还没被朴理诺找到,却先踫到了钱烨齐。 「我听说了,妳朴理诺哥哥要结婚是不是?好象有家八卦杂志刊登了这消息,当事人也没有否认,妳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要休学的?」 只果并不喜欢钱烨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也不喜欢听到朴理诺要结婚的消息,她动手把他推出厨房,「你快点走,我要工作,别吵我!」 「那我等妳下班总可以吧?」 「随你。」只果不理他,转身走回厨房。 钱烨齐回到柜台处,点了餐点和饮料,找了个位置坐下,盯住厨房,等候只果下班。 只果当然没傻得从正门走,一下班,她就从后门熘了。她转出巷子,在路边买了些卤味当晚餐和宵夜,准备回去挑灯夜战。 她离开家才明白自己过去是个多么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女孩,过去她衣食无忧,每天只要把书读好就好,可是爱玩的她却只晓得逃课去玩,对功课根本不够用心,离开家,她才想通许多事情。 她找工作踫了些壁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奋发向上。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当她出了捷运抵达暂住的公寓楼下时,朴理诺出现了。 即使夜色很暗,她还是远远就认出他,他靠着车,燃着一根烟,像夜色中最明亮的一盏灯,耀眼而刺目。 后来她才发现,并非他耀眼,而是她眼眶中不经意闪烁的泪光。 飞快抹去快沁出的泪水,她快速转身想要逃离,可是朴理诺速度比她更快,在发现她想逃时快速的追上她,并且拦阻她的去向。 「放手!」 「妳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妳不回家,我怎么向爷爷交代?这几天爷爷打电话找不到妳,已经开始怀疑了,妳再不回家,爷爷就要飞回来看妳了。」 「别拿爷爷来压我,那里不是我的家,以后我也不会回去,爷爷那边我自己会说明白,不用你来穷操心。」 「什么叫做不是妳的家?如果真有谁该离开,那也是我,如果妳真的不开心,妳回去住,我离开。」 以为会听到些许好话,却料不到见面依然只是吵闹不休,只果很难过,难过朴理诺看不到她的改变,难过他不能够理解她想让自己变成熟独立的想法。 「不用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虞家打拼,我什么也没做,现在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独立自主,以后你过你的生活,不用再替我担心了,这样你应该可以轻松一点,因为你再也不需要替我收拾烂摊子。」 朴理诺从她神情中看出她的转变,她不再耍小脾气,却显得疏离,她那番话只是在告诉他,她最不想依赖的就是他,那一度令他几乎不能喘息。 他已经彻底失去她的信赖了吗? 这个想法一跳进他的脑中,竟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原来一直以来,真正依赖人的是他,是她把失去父母找不到出路的他拉回这个世界,也是她让他有一直努力下去的动力。 如今,她不再信赖他,他该如何继续努力下去? 「只果,我们不能和好吗?妳也可以把若岚当姊姊看待,家里多了个人,也会变得比较热闹不是吗?」 「朴理诺,请你不要那么残忍,你明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去接受她?难道我能不能接受她就当真那么重要?」 「很重要。」 「那么我叫你不要结婚,你是否作得到?」 「很抱歉!」 「不用跟我说抱歉,那是你的选择。」只果还是甩开他的手,朝暂时的落脚处走。 望着她的背影,朴理诺有那么一刻沖动的想要改变心意,却在最后一秒让理智抬了头,硬把那沖动的念头压抑下去。 「只果,家的大门随时都为妳开着,妳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只果只是继续往前走,没有话语,没有回头过。 朴理诺给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她深信大罗神仙来也扭转不了干坤,虽然渚铭惟三人答应过要帮她,可是路已走到这里,勉强奢求也得不到幸福的。 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此时只果的心境却像个老气横秋的中年人,斗志丧失,感觉前途茫茫。 她需要一块浮木攀浮以求活命,但是她却又很清楚知道,依赖只会让她更加堕落。 终于进入了安全区域,她所有的坚持统统瓦解,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洪水般倾泄决堤。 「朴理诺,再见。」她蹲在地上哭着,不断的在心底重复这样的字句。 只果长大了,不再想惹祸,如果可以因此获得爱情,她愿意当个乖孩子,但是她发现,成长的代价太大,是她所无力承受的, 自从公开婚事将近,何若岚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端起了总经理准夫人的架子,她只要一个眼神,连秘书都不敢阻拦她进入朴理诺的办公室,而她更是把朴理诺和只果的家理所当然的接收。 「我觉得客厅的颜色要亮一点,这样会比较阳光。」 「还有,窗帘我想换成金色系,感觉会比较有质感。」 「你觉得我们新房的床要换哪一种品牌比较舒服呢?」 「随妳。」 朴理诺不太有兴趣管她,她嗲嗲一撒娇,就任由她变动房子的摆设,直到他发现何若岚竟然动起只果房间的念头,他终于表示出强烈的不悦。 「只果的房间谁也不许动。」 「家里还有两个房间,等只果回来再把房间清出来给她就好了嘛!」何若岚贴靠着他说︰「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房间对面的房间比较适合当小孩房,这样照顾起来比较方便,你不觉得吗?」 「不会有小孩。」 「什么意思?」 「在只果接受妳之前,我不打算有小孩。」 何若岚气得青筋都冒出来了,可是她是个知道大局为重的女人,她没有选择撕破脸,只是继续柔情攻势,「你知道要让只果接受我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我觉得有小孩是最好的法子,只果一定会很喜欢小孩的,借着小孩和她的互动一定可以变得更和谐,你觉得呢?」 拉开何若岚的手,朴理诺把她推离几尺,「妳认为还没有感情基础的我们适合拥有小孩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很多人有了小孩之后感情更加坚定,我深信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主动投怀送抱却仍勾引不起朴理诺的性趣,何若岚多少有些挫败,可她不死心。 这回她直接从后方抱住朴理诺,借着手的轻抚想燃起他体内的热情之火, 女人投怀送抱男人一定抵挡不了?看来是个错误的讯息,至少那套说法根本不能套用在朴理诺身上。 她努力很久了,朴理诺还是无动于衷。 「理诺,你虽然不爱我,但是不至于连性都不肯满足我吧?」 「妳需要?」 「是人都会有需要。」她不信邪,朴理诺越不在乎她,她越要让他离不开她,他不想要小孩,她越要偷个小孩让他摆脱不了。 这次朴理诺没有拒绝她,让她的手上下其身,但是他却假装那双手是属于只果的。 闭着眼,给自己冥想的空间,何若岚踮高脚亲吻他时,他想起只果在荷兰吻他的情境,有片刻,他强烈渴望获得身体的满足,但是何若岚身上飘出的强烈香水气息,却浇熄了他的欲望之火。 猛然推开何若岚,任她跌坐在沙发上,他转身往外。 「理诺,你要去哪?」眼看就要成功,却在瞬间跌入谷底,何若岚相当错愕。 「我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做,离开的时候麻烦把门关上。」 「理诺!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家想要你啊!」 「那只好请妳自己来了。」 「什么?」 「方法很简单,如果妳下会,可以上网找看看,应该有很多讯息在教导人家怎么自己来的。」不仅方法简单,还很安全。 「朴理诺,你太过份了啦!」何若岚恨恨的朝他摔了个抱枕。 但朴理诺离开后,欲火难耐的她,还真的照着朴理诺说的,自己diy了起来。 「朴理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来求我!」 只果辞去了快餐店的工作,也整理好了自己的简单行李,拿着房子的钥匙来到渚铭惟的公司。 「小只果,妳拎着行李做什么?」 「我要回家了。」 渚铭惟喜出望外的问她,「妳和理诺和好了吗?」 只果摇头说着,「我要去美国找我爷爷,以后不会回来台湾了,我是特地来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把房子借给我住。」 「等等,妳说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妳真的打算长居在美国了吗?」 「是啊,早该那样的,我一开始就该去美国,不过现在去也不迟。」 「妳学校怎么办?」 「我去美国再继续就学,那不成问题。」 看得出来只果变了,变得成熟也变得世故,她的笑容是很客气的那种,却始终和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让人察觉出她真正的心情。 「只果,我说过我会帮妳的吧?我不能让妳这样离开台湾。」 「渚哥哥,我已经想通了,强求的爱情不美,强求的幸福不会圆满,朴理诺有他自己的选择,而我也该选择自己该走的路,这样很好,谁也不会干预到谁的生活与人生。」 「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妳根本不是看开,妳是在逃避现实,那是最蠢的办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很好,没有逃避。」 「那好,既然妳说妳想通了,也看开了,那就打电话给理诺,和他面对面说清楚,还有我要告诉妳一件事情,梵竣说他要和妳交往看看,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点子。 「别闹了,我不可能和季哥交往的,我只把他当哥哥看待。」 「那理诺呢?妳真的可以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会的。」 「这种话要当着他的面说才算数。」 「渚哥哥,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了的,我不想把自己弄得更难堪啊!」她不想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很脆弱,但泪水偶尔还是会不争气的泛出眼眶。 「我才请妳不要为难我,如果我现在让妳离开,朴理诺真的会杀了我,妳听我说,事情还不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妳绝对不可以当爱情逃兵,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妳要反击回去,想办法把他抢回来,别当个让我瞧不起的懦夫。」 「渚哥哥……」 「告诉妳一个好消息吧,昨晚听说何若岚想拐理诺上床,但是理诺没反应,后来还落跑,这是一个常去不夜城认识的女性朋友听到何若岚说的,这种不光采的话,没有人会随口说说,不过这也意味着,理诺根本不爱她,这样妳还要逃吗?」 「我……」 「自己在对方的份量有多重,其实只有自己最清楚的,如果理诺不喜欢妳,他大可让妳彻底死心,何必到处找妳找得像个疯子呢?不是我帮他说话,他这几天看起来真的很狼狈,妳要是再不跟他和好,他肯定会抓狂的。」 听完这一番话,只果确实心动了,她想起在荷兰发生的种种,心底不自主燃起了一抹希望。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绝对没有问题的。」渚铭惟模着她的头帮她打气,肯定她的存在感,让她感觉不那么孤单。 「理诺,是你回来了吗?」 「让妳失望了,我不是朴理诺。」只果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上前把何若岚拉出厨房。 「妳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怎样?是理诺不理妳妳站不住脚,又要回来闹了是下是?」 「这里是我家,我要回来还是要离开谁也管不着,倒是妳,一个外人是不该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逗留在此,麻烦妳把钥匙交出来然后离开。」 「虞思婷,我看妳是搞不清楚状况吧?我就要和理诺结婚了,钥匙是理诺交给我的,他同意让我自由进出这里。」 「要不要我拿地契给妳看看,这里的真正主人是谁呢?是我,所以谁可不可以进入这里得由我决定,除非你们真的进了教堂结了婚,否则别想把这里当成妳的地盘。」 「虞思婷,妳不怕理诺生气吗?我可是他的未婚妻。」 「又还没有公开宴客,别太认为理所当然,结婚的人都可以离婚了,未婚妻又算什么呢?」 「妳……」 「有意见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妳知道得罪我是个不智的决定。」 「是吗?那我会等那天到来的,现在我要下逐客令了。」 「妳要赶我走?!」 「妳不是我的客人,朴理诺现在也不在,麻烦妳改天再来,我不招呼妳了。」把她送到门口,恰巧朴理诺回来了。 何若岚逮到机会,马上跑去向他哭诉,「理诺,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只果扫地出门了。」 「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你们还没有结婚,她不适合在家里进进出出,况且她又不是我的客人,我正在忙,没空招呼她,请她改天再来拜访。」不等何若岚告状,只果自己招了。 「不是这样的,她说这房子是她名下所有,所以她把我的钥匙收回去,说我们还没有结婚之前不得自由进出这里,你评评理好不好?我是希望可以替你们准备晚餐才过来的。」 「妳真的那么说?」 「所有权吗?还是未进门不可以自由进出?是啊,都是我说的,有意见吗?」 「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只果在他心中的地位还要高,只要她肯回来,其它都不重要了。 「理诺!」 「只果说了,等结婚后就可以自由进出这里,就照她的意思吧。」 只要事情一扯到只果,朴理诺一定会偏袒她那一方,受到这种不平等待遇,何若岚对她的恨意越来越深。 「你都这么说,我也只好接受了。」表面上的妥协不是妥协,她明白,只要虞思婷存在一天,她就休想得到朴理诺的心。 等何若岚想踏进门时,只果又拦阻了她的去路。 「现在理诺在家,妳没理由不让我进去吧?」 「真抱歉啊,我看家里太脏了,要大扫除一下,今天实在不方便招呼客人,麻烦妳改天再来吧。」 「理诺……」 「妳就改天再来好了,今天我还有点事情不能陪妳。」朴理诺看了只果一眼,从中解读到威胁意味,猜想自己今天没安稳的日子可过了。 「你太宠她了!」 「好了,妳先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妳。」把何若岚送进电梯,他才转身走回屋子。 虽然只果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但是她回家了,想到这一点,他向家前进的步伐就显得特别的轻松。 第八章 打扫完后只果已经满头大汗,她结束最后一个工作后,就沖进浴室洗澡沖凉,头发洗了,身体也洗了,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一件还没有拆封的女性丝绸内衣放在置物架上。 基本上她是不想动何若岚的物品的,可是,看看那件薄如蝉翼的内衣,再看看她自己那套没有女人味的运动睡衣,她开始心猿意马。 然后她想到渚铭惟告诉她的,主动出击,不要坐以待毙。 「我只是穿一下,不碍事的,顶多再买一套还给她。」 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好几回,才把内衣穿到身上,可是穿上后,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现在她很佩服那些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要能把女人的魅力当成武器,大概天生就是那种料子,但她不是,穿着太暴露,会令她感觉有点羞愧。一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她慌忙抓起浴袍套上。 「什么事?」 「我是问妳要不要吃饭?若岚好象煮了些吃的,不过她做的菜不知道妳吃不吃得惯?」 「你先吃吧,我换个衣服就来。」 必上门,解下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她还给自己本来颜色,把那件妩媚动人的内衣装回袋子里。 走出房间,只果笔直走向厨房,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她皱了下眉,「全都是高胆固醇的食物,她是想让你早点去见阎罗王是不是?」 二话不说,她把那些食物统统收进冰箱,只留下一两样菜,自己则又炒了两三道清淡的蔬菜。 「好了。」 「妳头发不吹干会感冒。」朴理诺当然发现到了,只果并没有真的和他和好,她进厨房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他。 「夏天不吹也会干。」 「小心老了得痛风。」 只果挑起眉扫了他一眼,垂下头继续吃她的食物。没多久,朴理诺手上多出了一支吹风机,并且插了电替她吹起头发来。 「朴理诺,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这样的举动我会误解。」 「有什么好误解的,从小我就这样替妳吹头发,我说过妳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以前,我都会一直这样照顾妳的。」 「朴理诺,我还没有死心,而且我也不会死心。」 朴理诺不语,假装没有听见她的真心告白。 但他并非真的没有听见,事实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撞进他的心底,在他体内造成了一股不小的浪潮。 「朴理诺,我想过了,如果你很介意我们的身份问题,我们可以这样一直相依到老,但是请你不要让个不相干的女人介入其中。」 「若岚是我要结婚的对象。」他有点无力的响应她。 「别老是拿结婚当挡箭牌。」只果豁然站起,和他面对面,靠他很近,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朴理诺,你看见何若岚会脸红心跳吗?你会渴望拥抱她吗?你会沖动的想把她压倒在床上吗?不会吧!但是我呢?看着我你会完全没有感觉吗?你渴望拥抱我吧?你很想把我压在床上吧?」 真是句句见血,激发起他体内莫名的快感,一股几乎无法压抑的沖动直往脑门沖上来,她的话也同样令他尴尬。 她都猜到了,何若岚无法激发出的暧昧情调,她统统可以引爆。 「只果……快吃饭。」把她按回椅子上,他匆忙拿着吹风机落跑。 「吃饭?我现在比较想吃你。」只果好奇心上扬。女人也可以色色的吧?把那个向来一本正经的朴理诺惹得欲火鸡耐是件有趣的事情呢。 逃课了十来天,只果终于出现在校园里,才上完第一堂课,就有人凑过来跟她嚼舌根。 「虞思婷,妳知道吗?妳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过去只果对人家所说的大事都特别感兴趣,现在她却只想迎头赶上缺席而没学到的课程,所以下了课她也是很认真的啃着书本,连旁人在说话的时候,她也只是嘴巴应着却还埋头苦读。 「虞思婷,妳变了耶。」 「有吗?我还是我啊。」 「以前妳可没有现在这么用功,不过这是个好现象啦,但是虽然是好现象,可人家在跟妳说话妳却不看着人家是很没礼貌的。」 只果终于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同学,「好啦,我现在很认真的听妳说了,是什么大事呢?」 「是跟崔亚棻有关的啊。」 「亚棻怎么了?」最近被朴理诺的事情烦到不行,她差点都忘记自己曾经伤害过一个好朋友了,现在这个名字又鲜活跳上脑中,她仍免不了自责,也多了几分关注,「她最近还好吧?」 「本来是不太好,不过前两天有人看见她天还没亮的时候,从小二茶坊那里出来,而且还是赤果着上半身的老板送她出门的呢,妳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只果大吃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的动作太大,教室里的一些人听见她的踫撞声都转过头来看她。 怕传言会伤害到崔亚棻,只果忙把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同学拉到教室外,「刚刚那事是谁说的?你们可不要到处乱说啊,那会损害亚棻的名誉的!」 「拜托,店小二那里是我们学校学生最爱去哈拉打屁的地方,这种消息早就传遍了系所,只有妳不知道。」 「那亚棻呢?她最近上课都正常吗?你们有人问她这件事情吗?」 「问了。」 「然后呢?」 「她说不关我们的事。」 「她……是不是因为气我才那样糟蹋自己呢?」 「我看妳是想太多了,大家都知道小二茶坊老板早就在追她,只是等着亚棻点头而已。再说,妳家朴理诺要结婚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她气妳有用吗?倒是妳,还好吧?看妳逃课那么多天,还以为妳会休学呢。」 「我本来是想休学的,不过现在我改变王意了。」 「看得出来,妳变用功了。」 「也还好啦。」现在她担心的是亚棻,怕她是因为栘情作用而投入巩峻臣的怀抱,「小萱,妳知道亚棻现在在哪吗?或者哪里找得到她?」 「如果我没猜错,去小二茶坊应该找得到她。」 「我去找她。」 「要我陪妳去吗?」 「不用了,有些话还是让我和她单独说比较好。」 「好吧,那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嗯,bye-bye!」道了再见,只果收拾好课本就朝小二茶坊前进。 她在小二茶坊对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里,小二茶坊依然客人络绎不绝,除了店小二巩峻臣以外,还有两个工读生,每个人都忙进忙出,就是不见崔亚棻的身影。 就在她打算要进去探个究竟的时候,崔亚棻出现了。 她出现在楼上的阳台,那是巩峻臣的住处,不久后,巩峻臣也上楼了,他一出现,就从崔亚棻身后抱住她的腰。 距离太远了,她无法猜测到两人可能的对话,但是却可以观察到两个人对话时的表情。 很难得的,她在亚棻的脸上找到了甜蜜幸福的笑容,那是恋爱中女人常常会流露出来的笑脸。 幸福,亚棻是应该幸福的,巩峻臣一直摆明着要追求她,被爱的女人往往可以获得最好的照顾,如果不要钻牛角尖,那么选择被爱而非爱人确实可能比较幸福一些。 她也是可以的不是吗?钱烨齐对她不也是好得无话可说,可是她却执迷不悟,偏偏要爱一个可能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是自找的。 她替亚棻高兴,或许这是基于自私的想法,看她找到幸福,她的罪恶感可以降低一些些。 「祝妳永远幸福。」 默默的在心底说着祝福的话语,她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站住,转身看小二茶坊,再往楼上看去,发现崔亚棻趴在阳台处对着她大叫。 「虞思婷,妳给我站住!」 她站住了,可是心底有点想拔腿落跑。 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多一点点的时间来调整心境,她还想不出来面对亚棻该说的第-句话是什么。 但她终究没有落跑,只是站在原处等候崔亚棻的到来、 「妳都跑哪去了?」 「什么?」 「听说妳离家出走,跑哪去了?」 「我借住在一个哥哥的空房子里。」 「我听钱烨齐说,妳理诺哥哥要结婚了,是不是真的?妳还跑去打工,现在是来学校办理休学的吗?妳可不要傻得休学,再苦也只剩下两年,无论如何妳都要撑下去!」 「朴理诺是要结婚没错,我把打工辞掉,现在回家去住了,而且我也没有打算休学。」 「那妳和朴理诺呢?虽然我很气妳背叛我,可是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更不舒服,与其要看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倒宁愿祝福妳。」 「亚棻……」这转变也未免太大了吧?不久前亚棻还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是背叛者,现在却说祝福她?! 世事的变化果然是无常的,无常到令人有点难以招架。 「谢谢妳!」 「妳不要谢我,要谢去谢谢钱烨齐,他找不到妳就把我臭骂了一顿,后来我想通了,现在我和店小二在一起很快乐,没理由再恨妳,不过我祝福妳似乎也没有用吧?朴理诺要结婚的对象又不是妳,妳应该比我还苦吧?」 「嗯。」 「妳真的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吗?妳等他很多年了吧?我还真佩服妳这么沉得住气!」 「放心,我还没打算放弃,我对自己有信心,朴理诺最终会选择我的。」他们之间有着割舍不掉的感情,那是外人所无法取代的,她深信,是她的,没有人可以抢得走。「妳也要幸福喔,店小二,你要是敢欺负亚棻,我会把你的皮剥掉的!」她抬头对着对面楼上的巩峻巨大吼。 她的呛声换得他一个拳头示威,巩峻臣只把爱给崔亚棻,对旁人可一点也不客气。 「他不敢欺负我的。」 「那就好。」放下心中一个担子,她终于可以全心面对自己的未来。 「你还不回家啊?」 夜店通常是男人躲避现实的一个避风港,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男人喜欢流连夜店,似乎寻花问柳可以稍稍平复男人在现实生活面遇到的困难,而小酌一杯则有助于舒缓乎日累积的压力。 「干么老赶着我回去?我来消费也是有付帐的,你就不怕少了个客人吗?」谁都不知道,不夜城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是荻健锡。 好友来,一样消费付款,折扣有,但就算是老朋友,还是得亮出那张vip,才可能获得较高的折扣。 「一个总经理薪水多高啊?十万?二十万?够你这样三天两头跑夜店吗?家里有什么会咬人的怪物是不是?最近你好象不太喜欢早回去?」 这几个家伙就是存心和他过不去,明知道他的困扰,还故意挖苦他。 「这么不喜欢我来,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喝。」 「呿!这么禁不起玩笑。说啦,又遇上什么麻烦?小只果不是回家了?」 「是啊,但是天天跟我斗法。」 「怎么个斗法呢?」 「说也奇怪,她到底哪来的那些邪门歪道的鬼点子?以前她就算会作怪,可也单纯得像个小孩子,现在……」想起只果最近的穿着,是男人都很难不血脉偾张。 她穿的并不暴露,顶多就是一件无袖低胸背心,然后再加上一件短得快看见的短裤,原则上看起来是不暴露,就是清凉一点而已。 但是,当她在他面前晃动时,他很难不受到影响。 他很怕,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失控而恶狼扑羊。 所以变成他躲避,混到只果睡着才回家,一早又早早出门上班,让两人接触的机会降到最低为止。 「喂,想什么想到两眼发直?是不是有什么好康的啊?」季梵竣窃笑在心,想想八成是他提供给小只果的点子生效了。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把钢管辣妹的穿着提供给小只果做参考,反正居家嘛,轻松穿着是很自然的,如果朴理诺心底没有鬼,自然就可以轻松过关。 现在看他很沉重的样子,八成是受到威胁了。 「你们……」 「怎么了?」 「再替我想想,要怎么让小只果正常一点。i 「小只果很不正常吗?我觉得还好啊,她和一般女孩一样活泼可爱,虽然偶尔会出状况,可是心肠还不错,笑容也甜美讨人喜欢,要成为一颗熟透的只果之前,是要先开花才会有丰硕的果实,她就是成为只果之前的那花朵,香甜可人。」 「我当然知道她香甜可人!」错就错在她太过于香甜可人,害得他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 「好朋友,你多久没踫女人了?」渚铭惟搭上他的肩膀窃窃笑问。 「干么提那个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不相干?会吗?我瞧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呢!要不要帮你安排一个?」 「神经!我有未婚妻的。」 「喔,对喔,你不提我们还真忘了,你的婚礼也延得太理所当然了吧?什么时候要宴客啊?」 「你有完没完!」 「哎唷,好心提醒也挨骂,真是狗咬吕洞宾呢!」 「渚铭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啊?」白了渚铭惟一眼,他起身拿了外套准备离开,「再待下去会被你们给呕死。」 「记得直接回家啊!」蔌健锡叮咛着。 「记得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喔!」渚铭惟也叮咛着。 「还有--」 「给我闭嘴!」朴理诺一口打断季梵竣末竟的话语。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季梵竣忍不住问另外两人,「你们觉得他和小只果真的有可能吗?」 「没可能的话,我的头剁下来给你当椅子!」渚铭惟最是看好这一对。 「健锡,你做见证啊,要是他猜错了,就把他的头给剁下来当椅子。」 「可是我也觉得铭惟的猜测百分百准确。」 「百分百?真的假的?」 「有我们三个联手教小只果,你觉得呢?」 季梵竣偏头想了一下,也不得不点头贊同这个看法,「有我们联手出马,没道理不百分之百。」 「那就对了!」他们都在等,等着看朴理诺的好戏。 而另一方面,何若岚早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请了征信社的人跟踪朴理诺,从征信社的消息得知,只果后面有东方四少之三在撑腰,她越想越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都帮着那个小丫头?我才是朴理诺选择的人,绝对不可以被他们破坏了我的好事!」 「何小姐,还要继续跟踪吗?」 「当然!你们现在就多派一组人马去盯着那三个人,他们作了什么事情都得要向我回报。」 「这样费用上可能会高出很多喔。」 「钱不是问题,但是我要确实的资料。」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加派人手。」 何若岚信誓旦旦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平日朴理诺去不夜城混了一段时间回到家时,只果都已经睡着了,可是今天他进门打开灯光时,却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而且两眼还骨碌碌的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现在才回来?」她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的把问题丢回给他。 「妳不能和我比,我有时候要和客人吃饭应酬,妳是学生就该早点上床睡觉,还有……」朴理诺看着她那身装扮皱了下眉头,又继续说︰「妳啊,以后不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 「暴露?会吗?我该遮的地方都遮了。」只果不以为然,还故意起身转了好几圈。 「只果,我是正常男人。」 「我没说你不正常。」 「但是妳……」在挑战我的耐力!这些话到口又被他吞回肚子里。「算了,没事了,早点睡吧。」 「朴理诺。」只果在他拉开门要进房时扯住他。 「什么事?」 朴理诺来不及闪躲,只果已经给了他一记亲吻,虽然只是蜻蜒点水式,但也足以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不仅仅得到了一个吻而已,只果贴靠上来的时候,她那低得不太象话的领口让他饱览了她浑圆丰满的胸部。 「只果!」 她没有离开他,依然在几尺之外,一脸俏皮的问着,「有事吗?」 「妳不该那么做的!」 「怎么做?」只果又靠近了一步,像个玩火的小孩,在挑战他的极限。 「该死的!妳离我远一点。」 「多远?这样?还是这样呢?」只果唱起反调,越逼越近,近到几乎贴靠着朴理诺的胸膛,「这样够不够远呢?」 「只果,我再说一次,不要玩火,我是妳哥哥!」 「我没有哥哥,只有个我从小就很爱他、很爱他的男人叫做朴理诺。」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啊,但是却清楚到打不醒我,你可以推开我,只要你推开我,我就会从你的生命消失,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更不会打扰你和何若岚的两人世界,你现在就推开我吧。」 他试着照她的意思去做,但是一双手却犹如千斤重石,提不起,也推不动她分毫。 「只果,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只是希望你面对现实,也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妳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年纪?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又或者是你的自卑感在作祟呢?」指着他的胸膛,下一秒只果把头靠着他的胸膛,柔声说着,「朴理诺,我爱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因为任何不该介意的可笑问题推开我,除非你真的不爱我。」 朴理诺很想狠心推开她,可是一对上只果那双真诚的眼,他的心软化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如洪水宣泄了出来。 他的头缓缓的俯下,却在快要贴熨上她的红唇时,门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第九章 只果很想掐死半途杀出来的何若岚,她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好事,又让朴理诺像只乌龟把头缩进他的壳里头去了。 「半夜跑来按人家门铃,妳到底懂不懂礼貌?」 「我也不是存心的,理诺,人家真的接到了一通电话,那里头的声音真的很像你,而你的电话又打不通,人家担心就沖过来了嘛!」 「想也知道是诈骗集团。」上次她在客厅看电视,朴理诺在旁边看他的财经新闻,结果有通电话说她被绑架了,接到电话时她和朴理诺两人笑了老半天。 「可是电话里的声音真的很像理诺的啊!」 「好了,我没事了,妳早点回去睡觉吧。」 这一折腾,朴理诺也累了,刚刚情绪太高昂,现在则像是汽球被戳破了一般。 「理诺,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要赶我回去喔?你就不怕我半路出事情吗?」 「我可以帮妳打电话叫我们熟悉的出租车行,包管妳安全到家。」只果拿起电话就准备拨打。 「算了,今晚就让她住在客房吧。」 「理诺,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的安危,其实我可以住你房间就好了。」 「客房妳若不想住,我就帮妳打电话叫出租车。」只果扬了扬手中的电话,威胁她。 「我住。」 「好了,我先去睡了。」朴理诺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走回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个对峙的女人。 「刚刚妳又在要什么手段呢?」朴理诺一离开,何若岚马上卸下温柔的面具。 「妳现在又想要什么手段呢?」只果反问。 「我是真的接到了恐吓电话,不像妳,穿那么暴露不知道存着什么心呢?!」何若岚扫了她的胸部一眼,哼着气说︰「要装性感我也会。」 「我装性感,妳就是露肉,别以为我不知道妳买那种情趣内衣用意何在,不过那种内衣通常不都是欢场女子在穿给恩客看的吗?」 「妳……」何若岚被只果气得咬牙切齿。 「别那么激动,朴理诺还是选择妳的,不过妳要是对我不好,会扣分的喔。」 「妳嚣张不了多久的。」 「爱情公平竞争,别动不动就恶脸相向,这样不好看。」 「横刀夺爱的人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话!」 「是谁横刀夺爱呢?妳认识朴理诺多久?我又认识朴理诺多久?是谁先爱上朴理诺呢?妳自己想清楚再来说吧。」 说不过她,何若岚只好把朴理诺搬出来,「理诺选择和我结婚,妳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到进礼堂那一刻,我自然会祝福你们,但那之前,他还不属于任何人,请记住这一点。」她或许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要卯足全力去争取。 她知道何若岚很恨她,但是爱情就是如此自私,让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获得快乐和幸福。 「妳不会如愿的。」 「如果到时候我依然输了,我会心服口服的。」 「妳最好说到做到!」 只果笑了笑,反问她,「那妳呢?有没有运动家精神?如果输了,妳该不会像电视上的叶美琪一样搞状况吧?」 「很难说喽,我是很不喜欢输的感觉的,怕就不要和我争。」 「威胁我是没用的,我爱朴理诺,这一点我是不会退缩的。」 「别以为有那几个人给妳撑腰妳就会赢,如果理诺知道他的朋友帮着妳算计他,他会怎么想呢?」何若岚笑得奸诈,一副抓到只果把柄的样子。 只果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很不在乎的说︰「妳大可去告状。」 结果何若岚确实告状了,然而她告状的对象却不是朴理诺,而是只果的爷爷虞镇山,她透过电话哭诉着只果介入她和朴理诺的情感,还告诉虞镇山她和朴理诺即将结婚的事情。 「理诺真的要和妳结婚?」 「是的。」 「这孩子竟然什么都没有跟我提起!」 从话筒这端,何若岚听出虞镇山很愤怒,她更加加油添醋的说着,「虞爷爷,我知道这样打扰您不好,可是我真的希望您可以出面劝劝只果,她三思孤行的介入我和理诺之间,理诺碍于您对他的养育之恩不能对只果太严苛,现在只有您能劝只果快点清醒了。」 「我明白了。」 「虞爷爷,您也别太责备只果啊,她还小呢,根本搞不清楚爱情是什么。」 「我知道,妳真是个好女孩。」 「虞爷爷不嫌弃,我没您说的那么好,但是我真的很爱理诺的。」 「我猜得出来。」 「虞爷爷,您会回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当然。」 何若岚深信这回她一定可以击败只果,但又怕得罪了虞镇山会断了朴理诺的太好江山,「虞爷爷,理诺常常说您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总是说您是最公正的,他还说以后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孝顺您,当然我和理诺结婚之后,也会像他一样把您当自己的爷爷孝顺的。」 「嗯。」 「不过希望虞爷爷别告诉理诺是我通知您这件事情的好吗?」 「为什么?」 「我怕理诺会怪我多嘴,他说要等只果自己想通的,他总是这么疼爱只果,怕她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他若知道是我告诉您这件事情,一定会责怪我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理诺是妳打的小报告。」虞镇山边听何若岚的告状,边指示一旁的看护兼助理,他在纸上写着--马上订机票,我要回台湾。 「虞爷爷,我不是想打小报告。」 「好,妳不是打小报告,只是让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是这样没错。」 「对了,妳叫什么名字?」 「我姓何,叫若岚,爷爷可以叫我若岚就好了。」 「何小姐啊,如果我们只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妳千万要海涵啊。」 「爷爷快别那么说,我知道只果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只要她不再介入我和理诺之间,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像妳这么善体人意的女孩,一定有很多男人追求的。」 「是啊,但我只喜欢理诺。」 「我懂。」虞镇山从助理那得到讯息,机票已经订好了。「何小姐,我现在要去机场了,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台湾再说吧。」 「这么快啊?」 「怕夜长梦多,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妥当。」 何若岚自然也是那样认为的,她巴不得虞镇山现在就在台湾,那样她马上就可以向只果宣布死刑。 一想到虞思婷那时候可能的脸部表情,她忍不住想笑。 「何小姐,什么事情令妳那么开心呢?」 「没事,祝您一路顺风,我在台湾等您的好消息了。」 币了电话,虞镇山拨了另一通电话,「媳妇,是我,妳跟竞航说我要回台湾,你们也随后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你刚刚说什么?」只果打扫到一半,被朴理诺的话给震住了。 「我和若岚的婚礼预计在下个月初举行。」朴理诺越来越清楚自己对只果的感情,可就因为清楚自己真正的情感,所以他决定在无法控制之前,斩断自己非分的渴望。 「是这样吗?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爱何若岚吗?」 只果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脑袋却开始想点子要突破他的盲点。 她很确定朴理诺是爱她的,但是却不了解他那个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只果,我希望我们一家人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朴理诺,我很难相处吗?」逼近他几步,她眨着双眼一睑无辜的问着,「原来在你心底,我是个刁蛮难伺候的小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朴理诺很自然的退了一步。 「朴理诺,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抛下我选择何若岚吗?」 什么样的女人他朴理诺都见过,却从来不曾有人能够让他时常如此觉得难以招架,只果每靠近一步,他就好象受到了严重威胁,他的身体每个细胞都仿佛如临大敌,必须随时战战兢兢面对挑战。 「朴理诺,你为什么一直退后?我在问你话呢?」 虽然耍心机不太好,但是只果已经无计可施,在这种最后的关键时刻,她决定要做个玩火的女人。 当然多少也是一种好奇心使然,她想踫触朴理诺,想要他的吻,想要更进一步拥有他。 「啊……」她越逼近朴理诺越往后退,逼得她不得不要点小心机。 看她跌在地上,朴理诺心疼的上前询问︰「怎么了?扭伤了吗?」 只果趁机把他抓住,死赖着他就像一只八爪章鱼。 「只果!」 「朴理诺,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她哭了。 虽然说泪水是许多女人用来征服男人的武器,但这是发自她内心的悲哀,她和朴理诺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却要用这种方法来绑住他,这一点让她感到悲哀,一悲哀就止不住眼眶的泪水。 「我知道你嫌我不够成熟,我没有何若岚那么好的身材,也没有她那么好的头脑,我书读不好又爱闯祸,我知道我缺点很多,但是……」越说她越哭泣难过,哽咽得连话都接不下去。 朴理诺最无力招架的就是只果的泪水,看她哭得肝肠寸断,就好象有人拿着一把刀往他胸口插了进去,痛是必然的。 「别哭了。」 「朴理诺……」原先是想要卖弄风情引他上钩的,但是她这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伤心欲绝的她比起卖弄风情还更令朴理诺心动。 朴理诺每替她拭一次泪水,只果眼眶里就会滚落新的泪珠,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让他不自主的伸手想捧住。 她的泪触动了他心底那根弦,拨弄着一首哀怨动人的曲子,而她认真而哀伤的眸,更是勾动了他最深处的爱恋。 终于他的理智崩盘了,而欲火像温度逐渐攀升的岩浆在体内深处爆发。 他的唇攫住了她的红唇,品尝到她脸颊滑落下来的泪水的咸滋味,而他不打算就此打住,即使现在她喊停,他恐怕也难以从命。 透过拥抱亲吻已经逐渐无法满足他内心强烈的渴望,他轻轻的替她宽衣解带,踫触她如丝般柔细的肌肤,赤果的贴靠着彼此,奔向天的殿堂…… 一件小毯子裹着一对赤果的男女,熟睡的脸显露出幸福的笑容,幸福得令人不忍心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 「老太爷,真的不叫醒他们吗?」看护助理一脸尴尬的问着。 「等等,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情。」 「是。」 支退了助理,虞镇山继续好整以暇的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 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呢?十年?不,快十五年了,他一直希望看见两个孩子定下来,看到有点心急,他还挺担心理诺不会欣赏只果的调皮捣蛋,现在他总算是稍稍安了心。 许久的时间过去,睡梦中的女孩翻身,眨动了眼皮,试探性的张了眼两三秒又再度闭上。 可也才闭上两三秒的光景,她就像被电电到似的,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爷……爷……」只果吓得口吃,又眨了几回眼,很希望自己只是在作梦而已。 「丫头,睡得可好?」 梦里的人会开口说话吗?会,但很少如此清晰得好象就在现实中。只果掐了自己一把,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作梦,结果会痛。 「爷爷!」 她恐惧的大叫,这一叫把朴理诺也吵醒了,从睡梦中被惊醒,他压根忘记自己是赤果的,猛地坐起,赫然看见扶养他长大成人的虞爷爷就在自己眼前,当下震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都醒了,那么等下我该来说说正事了,你们都起来穿衣服洗把脸吧。」 这提醒了只果,她目前正赤身,也让她忆起昨夜发生的旖旎情事。 她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有请了煮饭妈妈吧?还不起来就等着让别人看笑话了。」虞镇山边走向书房边说︰「这儿会不会太窄了些?以后要是孩子出世,房间恐怕不够住,还是早点搬回山上的别墅吧。」 「爷爷……您不要怪朴理诺,是我诱惑他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不,是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情要怪就要怪我才对,只果还小,是我不对,我会负责的。」阻止只果继续往下说,朴理诺第一次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感。 「你当然要负责,从我出国把丫头交给你的时候,就是要你负责,不过你们也气不要争着认错,先整装一下吧,等梳洗过了再来书房找我。」 「是。」 目送老人家进了书房,朴理诺万分自责的说︰「我愧对爷爷对我的期望。」 「你后悔了是不是?」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模着只果的头,他笑着起身穿戴衣服,然后昂头阔步走向书房,但在书房口他又停下来看她。 「怎么了?如果你改变心意,我也下会勉强你的。」 「只果,我有没有跟妳说过那三个字?」 「嗄?」只果诧异的张大了嘴,活像被塞了个特大号卤蛋。 「我爱妳。」 那三个字在只果脑中一直不断的回荡盘旋,直到煮饭妈妈出现,她才恍然想起自己还赤果着身体。 这回脸丢大了,然而想起朴理诺给的那三个字,她觉得丢脸也是幸福的。 「爷爷,请您原谅我的鲁莽,我愧对您的教养,您要责备或者打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一直以来,朴理诺对虞镇山总是敬畏的。 他失去父母的时候,虞镇山出现在他面前,对他伸出手说︰「孩子,来我家吧。」 而后,虞镇山当众宣布,他从今以后是虞家的一份子,那时候他的心感动到把他当成了神。 彬在地上请求原谅,不是因为怕事,而是觉得辜负了他的托付。 「你是希望我怎么做呢?假装没看见?还是真的要我把你毒打一顿?你后悔了吗?觉得只果是你一个沉重的包袱?」 「不,我从不曾真的认为只果是我的包袱,事实上,我从她身上获得了许多幸福,我爱她。」 「你爱她?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我爱她。」 「是只果?不是其它女人?我听说你打算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这种大事还得要靠旁人来告诉我,你有把我当家人看待吗?」 「您是我的爷爷,永远都是。」 「爷爷,您不要为难理诺!」只果梳洗后进入书房,就听见两人的对话,她挡在朴理诺面前,像母鸡护卫着小鸡。 「爷爷没有为难我,本来就是我不对。」朴理诺拉开她,认真的说︰「请爷爷成全我和只果,我早该这样说的。」 虞镇山转头问只果,「妳呢?妳也爱他?」 「我爱他,一直都爱他。」蹲,她从后面环抱着朴理诺的肩膀,她一直想这样靠着他和他同进退的,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却已经如愿以偿。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虞镇山拨了通电话,问他的助理,「你在哪?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拿进来书房。」 虞镇山才刚挂电话,他的助理就抱着一叠册子进书房,等他把册子放在桌上,一摊开,只果和朴理诺才发现那些册子竟然是礼服设计。 「爷爷,这些是干么啊?」 「妳不是很爱他,既然你们那么相爱,就给我早点定下来,这样我也好早点抱曾孙。」 「爷爷,我还在读书呢!」 「怎么?妳不愿意啊?那就让理诺去娶那个何小姐好了。」 「我愿意!」 「理诺,你是不是该去把你的问题解决掉呢?」 「我千明白爷爷指的是什么?」 「你和何小姐的婚事是不是该去取消了呢?」 「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到现在朴理诺心底还很纳闷,照理说,爷爷是不可能派人盯住他的,可他却又好象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这一点令他百思不解。 虞镇山笑了笑,说︰「何小姐打电话向我告状,她说只果横刀夺爱,叫我回来阻止只果搞破坏。」 「您本来是回来阻止我的吗?」 「阻止?我不是说过了,当年我出国的时候把妳交给理诺,那时候我就是要把你们送作堆,如今如我所愿了,我干么阻止呢?」虞镇山哈哈大笑。 原来千算万算都算不过他这个商场老狐狸啊! 「爷爷……」 「怎么?又要发牢骚啊?现在跟我说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喔!」怕只果反悔,虞镇山连忙声明自己的决心。 她抱住他,笑说︰「我只是要跟您说,我好爱您!」 「找到老公就这么开心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爷爷!」 「好,我不说,我去安排日期。」现在,老人家比年轻人还着急,他急着想快点抱曾孙。 第十章 「退婚?」何若岚一直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深信朴理诺迟早是她的囊中物,她更深信只要虞镇山出面,就可以替她摆平只果那个特大号眼中钉。 但是她失算了,她等到的不是好消息,而是退婚的恶讯。 「朴理诺,你一直在耍我是不是?!」 「我知道我这样很残忍,但是我请求妳的成全。」 「我不成全你们,如果我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呢?」何若岚抓住他,激动的说︰「理诺,你知道我一直很爱你的吧?你不会真的狠心这样对待我的对不对?告诉我,这是你开的一个小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真的,我要和只果结婚了。」 「我不接受!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我们连婚期都决定好了,你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呢?你不怕我告诉拘仔队吗?这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你最好想清楚一点!」软性诉求不成,何若岚开始威胁起他来。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自私,只要可以补偿妳的,我愿意尽我所能补偿妳。」 「你补偿不了的!我的感情受伤了,你怎么补偿?我的心受伤了,你又怎么补偿?」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爱妳。」 「那又怎样?你让我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 「感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妳可不可以冷静点。」 冷静?是啊,用这种跋扈的姿态,恐怕更挽回不了朴理诺的心。一想到这点,何若岚确实冷静了些许。 她不要歇斯底里,开始用心机,「你说的也对,一直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怎么能够怪你。」 「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只要妳开口,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那陪我喝一杯酒吧,现在我的心很乱,说我不怨你是骗人的,但是我也知道感情下能够勉强,那至少像我出国前一夜那样,陪我喝一杯酒吧。」 朴理诺没有拒绝,毕竟他的心对何若岚自觉有愧疚,所以没有拒绝她这小小的要求。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计谋,一个请君入瓮的诡计而已。 何若岚进厨房拿酒,当然她的动机不是那么的单纯,她是要算计朴理诺,所以在酒里面下了迷幻药。 再回到客厅,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朴理诺,「现在,我还说不出祝福的话。」 「没关系,我不会勉强妳祝福我。」 「干杯!」何若岚拿着酒杯撞了他的酒杯一下,自己先干了那一杯烈酒,「喝啊!我已经干到底了。」 迟疑了片刻,朴理诺最终还是喝下了那杯加料的美酒。 「这是你第二次抛开我,所以你是不是该罚一杯呢?」 这一指控,朴理诺又喝下了一杯烈酒。 才两杯,他就开始觉得头昏眼花。他抬头,发现何若岚在笑,而且笑得相当的诡谲。「妳在酒里面下了药是不是?」 「你发现了吗?」她妖媚的笑说︰「也不怕你知道,我确实是在酒里放了些让你舒服点的东西。」 「可恶!」 「你比我更可恶,我这只是保障我的所有物不被抢走,你别怪我啊。」 就在何若岚准备对朴理诺伸出魔爪的时候,门铃声不识趣的响了。一开始她不理会,可是门钤越按越凶,气得她一拿起对讲机就大骂。 「不要推销东西,我什么都不需要!」 「但我想妳会需要向警方解释一些事情的。」 那声音有点熟悉,何若岚想了许久,终于想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想被关,就只好放行,但何若岚心底还是很纳闷,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算,更不能够理解虞镇山的想法。 「我以为你是回来替我主持公道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说过我是为妳回来主持公道的,事实上,妳的所作所为一直有人告诉我。当然,如果是理诺坚持要娶妳我也会成全你们,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而妳用的方法令我非常不欣赏。」 虞镇山挥手示意两个同行的保镳把朴理诺带离何若岚的房子。 「等等,我不服气,为什么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样欺人太甚!理诺是先向我求婚的,没理由要我退让我就退让!」 「要不要我把妳的前夫请来,告诉妳为什么?」 何若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以为只要不告诉别人,那个秘密就可以永远被压在记忆的箱底。 「妳对理诺坦白过这件事情吗?妳有告诉他,妳一到美国就结婚了吗?」 「我没有入籍,那个婚姻根本不算是婚姻,只维持短短一个月的婚姻怎能够叫做婚姻呢?」 「一穿上了婚纱,一和另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任妳说妳还是未婚,也只是强词夺理罢了。」 「那也是因为理诺,如果当年他肯和我一起出国留学,我也不会做错了那个决定。」 「妳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妳从头到尾都要把错归究在别人身上,那么就来说说妳对理诺下药这件事吧。」 「这当然也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出尔反尔的,还有你和虞思婷,你们都自私该死,明明就是她横刀夺爱,你这个长辈不但不责怪她,竟然还要让他们结婚,是你们对不起我!」 「我问妳,妳认识理诺多久了?只果又认识理诺多久了?妳说只果横刀夺爱,为什么不说是妳横刀夺爱呢?只果可是打小就喜欢理诺,据我的观察,理诺也一直在等只果长大,这些妳该都知道的吧?」 「知道又如何?朴理诺允诺要和我结婚,他的新娘就只能是我。」 「妳真的这么坚持?」 「是的。」 「那么理诺一无所有,妳也愿意接受他?」 何若岚心底一楞,狐疑的问︰「什么意思?」 「如果妳要我成全妳也可以,但是我会收回理诺所有的一切,到时候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而且我还会通令下去,只要和我们虞家事业有关的公司行号都不得任用他,妳可以接受一个整天在家游手好闲的丈夫吗?」 「你当然不能那样对他,他为你们虞家作牛作马了好多年呢!」一想到朴理诺将一无所有,何若岚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喜欢的无非就是朴理诺的身份地位,她还期望着自己可以早点成为总经理夫人,甚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总裁夫人,她是要靠着朴理诺爬上上流社会的,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那她的梦也会跟着幻灭。 「如何?如果妳想要那样的生活,我可以现在就叫人把理诺带上来,不过首先你们都要面对失业的困顿,相反的,如果妳愿意放手,妳下药这件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另外我遗会补偿妳的损失,我会替妳介绍到美国一家知名科技公司当主管,加上一栋房子,妳可以考虑,但是我的耐性也很有限度。」 何若岚真的动心了。她想过了,朴理诺醒来肯定会控告她下药,而虞镇山还是最直接的证人,到时候她不仅抓不住朴理诺,恐怕还会先进监狱,虽然虞镇山提出来的条件不算特好,两相衡量下,却是后者比较有利于她。 「等等!」她在虞镇山走到电梯时叫住他。 「考虑好了?」 「是的。」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朴理诺终于从昏迷状态中清醒,他觉得这一觉特别的疲惫,全身的骨头好象要拆掉了一般,他伸手想抓闹钟来看,手出去却遍寻不到他床头上的闹钟。 从床上坐起,才愕然发现只果躺在他的身旁,房间不是他的,是只果阳明山上的房间。 「只果,醒醒、醒醒。」他不明白自己何时跑回阳明山上的家来,更不清楚自己昨夜到底作了些什么事情,他现在突然脑袋一片空白。 「嗯?别吵我,好累,别再来了……我不行了……」昨夜的朴理诺变成了野兽,几乎要把她弄坏了,她知道不是他的错,是药性让他失去了理智,所以她昨夜很配合的当他的泄欲对象,一直到他体内的火熄灭为止。 「只果,别睡了,起来告诉我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果终于被吵醒,张开眼看见一脸慌乱的朴理诺,很自然的伸出手想抚平他睑上的焦虑,「没事了,别担心。」 「怎会没事?我们怎会上床?我何时回阳明山上来的?」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昨晚你去找何若岚解除婚约,结果她对你下药了。」 「下药?!」努力回想,也不全然是没有记忆的,朴理诺还记得当时何若岚一脸幽怨的要他陪她喝一杯酒,然后……他想起来了,何若岚当时确实承认她对他下了药。 「是妳去救我的吗?」 「是爷爷。」 「可恶的女人,我要去找她算帐!」 只果适时拉住他,笑说︰「不用去了,她离开台湾了。」 「什么意思?」 「爷爷说要收回给你的所有东西和职务,还说要让你变得像流浪汉一样贫穷,她吓到了,选择爷爷给她的好处,去美国定居了。」 才一个晚上,竟然发生那么多事情,他突然发现自己真不了解女人,「爷爷收回所有东西,妳还要跟着我吗?」 「那是骗何若岚的。」 「我是说如果是真的呢?妳怎么选择?」 「朴理诺,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一无所有?」只果亲着他,笑说︰「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到现在,你拥有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叫做朴理诺。」 只果的话令他感动,也让他觉得她真的长大了,「我昨夜有没有弄伤妳?」 「没有。」 「那我们可以再来一回吧?」他戏嚯的笑问。 只果白了脸,紧张的退开身子,嘴巴嚷着,「你别再来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啦!」 她紧张的模样很逗人,想起自己竟然曾经狠心的推开她,朴理诺的心底满是歉意,「只果,对不起!」 「别那么难过,我不是不喜欢和你做的事喔,只是昨晚真的放纵过头了,我现在全身没有力气,下午,好不好?」 模着她的头,他笑着安抚她,「刚刚是逗妳的,妳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至于下午,我们还有其它事情要去办。」 听完他的话,只果才总算松了口气,一夜的需索无度让她此刻想到最爱做的事情就忍不住双脚发抖。 现在她才明白,即使再怎么爱做的事,一旦过了火,爱也会突然变成恐惧的。 「虞思婷。」 钱烨齐追着只果一路叫唤,直到到了校门口,她才停下步伐。 一连串的事件让只果现在有点恐惧,崔亚棻为了感情差点和她翻脸成仇人,何若岚为了达到目的对朴理诺下药,钱烨齐算是最正常的,但是有了几次前车之鉴,她还是怕事情会出乎她意料之外。 「钱同学,有事吗?」 「妳总算听见我叫妳了啊?!我追妳追了一整条路,妳是突然耳背了是不是?」钱烨齐喘着气抱怨。 「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假装没听到的。」只果决定不拐弯抹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先做好一点心理准备。」 「妳要结婚了对不对?」 「咦?你已经知道了啊?」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妳。」 「喔,请你别再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话了,好吗?我满喜欢你这个朋友的,可是你的感情我是绝对无法响应的,如果我只能选其一的话,那我真的只好跟你说抱歉。」 「拜托妳先停嘴,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好。」怕他还是要说爱,只果忍不住再度强调,「我不爱你喔!」 「我也不爱妳啊。」 「嗄?」只果楞住了,突然有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事情是这样的,我追妳,是受妳爷爷拜托,为的是帮妳刺激一下朴理诺那个呆头鹅,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我自然可以功成身退,明天我就要飞去意大利攻读我最爱的舞台艺术,妳觉得我的演技怎样?还不赖吧?」 原来她被耍了啊?!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么吗?」 看她摩掌擦拳,用膝盖都想得出来她打着什么主意。 钱烨齐退了几步,嘻皮笑脸的说︰「别这样嘛!我们当不了情人可以当朋友的啊,虽然我知道我这个人是很迷人的,但是妳已经有了朴理诺哥哥,我走了妳应该也不会太伤心的啦。」 「钱烨齐!」 「好,我说错话,我向妳道歉,但是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妳别怪我嘛,现在皆大欢喜了啊,这样很好嘛!」 是啊,好友还是好友,情敌也走了,现在她担心的不必再担心,是真的皆大欢喜呢,她有什么好嫌的呢? 「过来啦!」她对钱烨齐招了招手,他怕怕的离她几呎,「过来啦!」 等不到他上前,只果自己迈步向他,把手攀向他的肩膀,大剌剌的说︰「以后我们就是哥儿们,我有事情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许说不喔,不然我就要和你清旧帐。」 「喔。」 「你说是我爷爷的主意啊?好家伙,连我都骗了。我告诉你,虽然你的演技不错,但还是有待加强啦,有关于把马子这部份,你实在是不怎么行呢。」 「喂!」 「好啦,我还没有看过舞台剧,等你演出『歌剧魅影』时我再去捧你的场。」 这个女生,真的不适合当女朋友,钱烨齐突然有点同情朴理诺。至于当朋友,恐怕也是麻烦人物一个,聪明的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他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爱上她,爱上她这种女孩,恐怕未来有的苦头吃呢! 他在笑,唇角、心底,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为自己庆幸喝采。 婚礼选在虞家阳明山上的豪宅,东方四少之一的婚礼还未启幕,就已经喧腾一时,婚礼当天更是宾客如云,个个盛装赴宴,几乎都在比派头、比豪华。 但是最叫人咋舌的,依然还是东方四少另三人,他们权充着今日的总招待,新人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独占了所有光芒。 直到一辆重型机车大剌剌的骑进虞家偌大的花园中庭之前,他们确实是所有目光的交集点。 但全身赛车手打扮的人一出现,众人的目光转移了焦点,把视线都投注在突然出现又打扮突兀的神秘人身上。 「那是谁啊?」季梵竣倾身好奇的问着。 「不知道。」 「那家伙不会是来闹场的吧?」渚铭惟开始防备。今天他当总招待,自然也得要负责围事的差事,有人闹场的话,他第一个不准。 渚铭惟还没上前,荻健锡已经上前询问了,「请问你找谁?」 问话没有获得回答,赛车手装扮的人下了车,解下了安全帽,泻下了一头如云的秀发。 大家以为是男人的赛车手却在瞬间转变成美女,这会儿众人都傻了眼。 「请问这里是虞思婷的婚礼会场吗?」 「是。」帅哥看过很多,但又帅又美的美女却不多见,目测她至少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吧…… 季梵竣职业病又犯了,上前和荻健锡站在同一线上。 他攀着荻健锡的肩膀间赛车美女,「妳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没兴趣,我是来参加婚礼的。」罗夜最不喜欢这种场合,却因为多年好友的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从日本飞回来。 本来她还有一场比赛,可是因为虞思婷是她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所以她说什么都要回来参加死党的婚礼。 为了这件事情,聘请她的公司主管还和她吵了一架,所以现在她心情有点小不爽,看见男人就有一点想开扁。 「小姐,请问妳有邀请函吗?」荻健锡很快就回复到总招待之一的角色。 「没有。」 「很抱歉,这婚礼是要拿邀请函才可以进入的。」 「是吗?可是我就是没有邀请函怎么办?」 「那我们就会很为难,是吧?」他撞了下一旁的季梵竣,寻求附和。 「没关系,妳只要告诉我妳是男方还是女方的朋友,以及妳的名字就可以了。」季梵竣决定要拉拢她当模特儿,所以对她格外放松。 「罗夜,女方的高中同学。」 丢给他答案,罗夜笔直的朝虞家的正厅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蔌健锡没好气的说︰「你有没有搞错?万一她是来闹场的,看你怎么跟朴理诺交代!」 「她说了啊,她是小只果的高中同学。」 「我还你的高中老师咧,你这广告人竟然不知道那是一句过时的广告词!」 「好了,我们就别自乱阵脚了,保持警戒心就可以了。」渚铭惟跳出来圆场,才让事情和平落幕。 尾声 这几年,朴理诺一直收购着只果花,并且将只果花做成了可供长期保存的干燥花,为的是在只果毕业的时候给她一个别开生面的毕业典礼,没想到提早派上了用场。 花将由直升机从空中散落。 新郎在门口等着迎接新娘,但在新房内,罗夜正在努力说服新娘落跑,「妳还这么年轻,别傻得跳进爱情的坟墓,恋爱谈谈就好啦,如果妳现在后悔了,我可以带妳离开台湾,和我一起去日本吧,妳可以当我的赛车拉拉队。」 「罗夜,妳还是没有变,我喜欢妳的直爽。」 「我可一点也不喜欢妳的笑容,白痴得要命,妳那笑容好象在告诉我,这婚妳非结不可。好啦,我知道妳等朴理诺等了十几年,现在让妳逮到机会,妳是死也不可能放手的对不对?」 「罗夜,还是妳最了解我。」 「了解有个屁用,又洗不了妳的混沌脑袋。」 「我得出去了,朴理诺在等我了。」 「去吧!去吧!反正妳心里只有他。」 「也有妳啊。」 那笑容,是唯一拉她进天堂的笑容,每个人都知道只果爱惹祸,但是她的天真笑脸却曾是深在地狱的她唯一的依靠。 只果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叫唤,「只果,我再问妳一次,妳真的觉得嫁给朴理诺会幸福吗?」 「是的。」 只果回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笑容,那笑容软化了她冷漠的脸庞,「好吧,那妳就去嫁吧,一定要幸福喔,不然我会来把妳带走的。」 「妳也要幸福喔。」一朵在夜里仍能散发着独特香气的夜来香,她的美是需要被发现的啊。 找她回来,只果心底另有打算。今天之后,她要把幸福笑容的任务交付给他人。 而她的幸福,在握上她最爱的人的手时,抓住了。 妳呢?今天幸福吗?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生日花美人1︰只果爱惹祸 生日花美人2︰叛情夜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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