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年,我靠挖药养活彪悍老婆》 第1章 重生归来,彪悍婆娘 「我男人还有气儿,谁敢埋他我就砍死谁!」 坟坑旁,年轻的女人手持柴刀与几个大男人对峙着。 谁也没看到,土坑里原本双目紧闭、面色青灰的男子,此刻却陡然坐了起来,剧烈喘息着。 「我回来了?」 赵兴河兴奋地摸着自己的身体。 年轻健康的,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干瘪枯瘦,是二十岁的他! 他真的重生了。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而且,重生回了被大伯活埋的这一天! 赵兴河眼神幽暗,暗暗压下了喷薄的恨意。 他没记错的话,此时应该是自己进山踩参坠落悬崖昏迷的第二天。 大伯赵昌盛要趁机埋了他,好将自家屋子占为己有。 老婆柳梦兰拿着柴刀跟他们拼命,却还是没能阻止,最后以死相逼,才把大伯几人吓走。 可他还是因为窒息,身体留下了病根。 后来大伯恶人先告状,向公安举报柳梦兰持械伤人。 柳梦兰为了不连累他,在被带走的路上,跳河自尽了。 赵兴河成了废人,又死了老婆,家产被大伯占了,连工作也被大伯家儿子顶替,后半辈子穷困潦倒,何其艰难。 大概是死时太恨吧,老爷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侄媳妇啊,你就让兴河入土为安吧!你这性子生时让他丢脸,死了就给他点面子吧。」大伯还在假仁假义地劝着。 柳梦兰咆哮着:「敢动老娘男人,我就砍死你!」 是她了。 赵兴河直直地看着柳梦兰的背影。 见她又要举起柴刀,噼手夺了下来。 四周突然寂静。 柳梦兰扭头直勾勾地瞪着他,脸凑过来,扬手「啪」地呼到了他脸上。 「你诈尸了不?」 赵兴河捂着脸,笑了。 他真的回来了,她也没死,还好好站在他面前。 「河子,你真活了?」柳梦兰忽地用力抱住他,埋在他胸口嗷嗷地大哭起来。 哪里还有刚刚凶悍的样子。 赵兴河一愣,随即无奈地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嗯,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柳梦兰用力点着头,擦掉眼泪,扭头就凶巴巴地瞪着赵昌盛。 「看到没,我家河子没事!赶紧滚!」 这变脸的速度。 赵兴河稀罕地摸摸她的头,示意她扶着自己站起来,转头看向站在土坑旁傻了眼的赵昌盛几人。 「你们是有多急迫!我还没死就想把我埋了!不怕我晚上化作厉鬼站在你家房梁吗?」 赵昌盛父子俩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让这小子活过来了,那工作和房子的事只能另做打算。 赵兴河狼狈模样,赵昌盛恶狠狠地诅咒:「活过来又怎样,还不是要被饿死!」 整个青瓦村正面临大饥荒,家家都吃不饱。 赵兴河出意外时,柳梦兰将家里所有口粮都给了赤脚医生,还是没将他救活,这才让赵昌盛动了活埋的心思。 听赵昌盛的恶毒言语,柳梦兰将手中的柴刀往他脚下扔,「滚!你们全家都死光,河子都不会死!」 赵昌盛瞪了柳梦兰一眼,转身拿着铁锹就离开。 正当赵兴河望着大伯赵昌盛所站的方向,感觉脑海中多了个白色空间,这难道是老天的馈赠? 意识进入其中,大约三平米的空间灵气氤氲,中间一口灵泉在缓缓流淌。 玄奥气息快速被赵兴河读取,灵泉用处被他了解。 可灌溉植被让其快速生长,至于时间加速有多快,还需实验。 熟悉灵泉作用,赵兴河脑海中也有了对未来打算。 可以去山上挖些草药来催生,拿到公社去卖,能换些粮食。 现在是77年,估计过段时间政策便能放开,到时便能借着前世的记忆做些小生意。 等到坐上风口,他也能飞起来,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 「河子,咱们回家。」扶着赵兴河的柳梦兰温柔的说道。 赵兴河起身望了下山林,「咱们家也没口粮,我打算去山上碰碰运气,希望能挖到草药,总不能让你跟着我饿肚子。」 「河子,你刚醒过来,我和你一起上山,也好有个照应。」柳梦兰对着赵兴河劝说,她还是有些担心。 赵兴河思考下,说道:「你去挖些野菜,咱们做两手准备,要是我没挖到草药,今晚也不会饿肚子。」 柳梦兰乖巧答应,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青瓦村背靠秦岭,耕田稀少,单凭大队中的公分无法满足全家口粮。 多数村民会偷偷去秦岭採摘中药以补贴家用,运气好,上山一次能换全家半月口粮。 现在有了灵泉的时间加速,赵兴河只需要去山上找颗药草採摘催生,便能拿去公社卖钱。 有了钱去黑市买口粮,家里的粮食危机就解决了。 赵兴河刚要走,柳梦兰伸手递过来一个野菜糰子,「把这个吃了,本来打算给你做贡品,看样子是用不到。」 本是关心的话,但怎么听都有些违和,再看看柳梦兰手中的野菜糰子,让赵兴河有些犹豫。 哪个好人会吃自己的野菜糰子贡品。 看自家男人发呆,柳梦兰彪悍地将野菜糰子塞在他的嘴里,而后吐槽:「早知道烧汤浇在你坟上,我也能沾光喝点,现在野菜糰子只能给你自己吃。」 努力将野菜糰子消化,赵兴河也没心思与柳梦兰打闹,随手剪了个小锄头,转身顺着山岗,沿着小路朝着山上走去。 一进山林,眼睛四处扫视,辨别草药是门技术活,赵兴河属于半吊子,但一些珍稀药材大队上普及过,也算是认识。 走了半个小时,肚子又饿得咕咕叫,遍地是杂草,额头直流虚汗。 即便吃了个野菜糰子,早已消化完,喝得几大口水,也已经变成汗滴落在地。 赵兴河有些苦恼,这幅身子骨有些弱,才在山上走了半个小时就遭不住。 迫于无奈,只能找块石头坐下歇息,等差不多恢复体力,这才继续在山林中寻找。 没走几步,不远处一匹叶草引起了赵兴河的目光。 野山参,竟然能发现这种好东西,看样今天运气不错。 看叶子形状,年份只有一两年,不值钱,应该是村里人故意没採摘的。 但对于有灵泉的他,简直是天降财富。 第2章 挖人参,吃上白面猪肉 小心翼翼来到一叶草前,用小锄头清理了下周边杂草,让其根茎处有个小水洼。 清理完毕后,直接控制脑海中的灵泉朝着小水洼灌溉。 灵泉滋润着叶草迅速膨胀,小水洼周围浮现氤氲雾气影响周边植被的生长。 在原地灌溉了十分钟,一匹叶草成长到六匹叶,按照匹叶辨别,这株野山参已经催生到二十年左右。 于此同时,赵兴河脑海中出现提示信息,灵泉灌溉催生已到达极限,若想再继续提升,需要提升灵泉等级。 灵泉等级的提升与赵兴河自身体力挂钩,他的体力越强,灵泉等级越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具体什么标准没有提示,但给了赵兴河提升方向。 以后只要努力提高身体素质,便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流进他的口袋,想想就激动。 在山上折腾一下午,都已经快天黑,赵兴河也不敢耽搁,急忙拿出小锄头开始挖人参。 先从腰间口袋掏出个红绳系在六匹叶上,而后又对着大山拜了下以示尊重。 而后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锄头清理了周边杂土。 将人参上方的六匹草用手掰掉,又在旁边用小锄头挖了个土坑栽下,这是採药人对野山参的尊重,寓意为不断根。 准备完一切后,赵兴河这才正式开始挖野山参。 先从距离人参有二十公分远的地方用小锄头慢慢往下挖,时不时还遇到大树根须,便随手将其折断。 挖到一定深度后,直接放弃小锄头,改用手慢慢扒拉土堆,生怕伤害人参根须。 挖了一会儿土堆,终于挖到人参主体,赵兴河时不时用嘴巴吹气,将周边杂土清理干净。 人参主体还蔓延不少根须,都被小心清理干净。 忙活了两个小时,这才把人参完整挖出。 看着手里的人参,赵兴河仔细打量,生怕遗落什么。 用手掂量下,人参约莫有三两,年份在二十年左右。 浑身散发着土腥气,新鲜感遍布周身。 二十年的人参卖给公社,能卖个几十块钱,也算是能解燃眉之急。 具体卖多少钱,赵兴河还真估算不出,暂时的缺粮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身体上的兴奋占据大脑,让他暂时感觉不到身体上的飢饿,又在周边寻找一圈,但没发现其他草药,赵兴河有些失望。 抬头看看天色,太阳都快落山,赵兴河没敢耽搁,匆忙往山下赶。 用了一个小时来到之前的土坑,周边黑漆漆一片,只能听到几声狗叫。 看这个时间点,去公社卖野山参是来不及,青瓦村离公社几十里路,单凭两只脚赶路,这一来一回得一天。 只希望媳妇能挖到野菜,这样他们今晚也不用饿肚子。 一进家门,柳梦兰正在锅边忙碌。 「河子,快洗手吃饭,我挖到点野菜,够咱们吃的。」 她没有问赵兴河有没有挖到草药,不想给这么大压力,毕竟他才刚醒过来不久。 赵兴河乐呵呵来到柳梦兰身边,将包着野山参的红布放在柳梦兰眼前。 「媳妇,看看这是啥?」 一看红布,柳梦兰一脸惊喜,「你挖到草药了?」 打开红布,散发着土腥气的野山参出现在柳梦兰面前。 「呀!我男人就是厉害!咱们往后半个月的口粮不用愁了。」 说完话,还不忘在赵兴河脸上亲一口,可把柳梦兰给高兴坏了。 赵兴河一把将媳妇抱起,道:「小娘子,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再生几个大胖娃娃。」 这番大胆的话引起了柳梦兰的娇嗔,直呼还没上炕,说什么浑话。 两人打闹一番后,喝了点野菜汤勉强填饱肚子,又聊了会天,便上炕睡觉。 ..... 第二天一早,趁着天朦胧黑,赵兴河怀里揣着红布包裹的野山参前往小埠公社。 小埠公社地理位置靠近秦岭,是村民药材出售的唯一官方渠道。 现在政策没放开,村民挖到的药材只能卖给公社,黑市虽然也有人收购,但对药材的品质要求极高。 赵兴河此行打算将人参卖给小埠公社先换些钱,再去黑市买口粮。 连着吃了一天野菜,嘴里都淡出个鸟,必须要买点肉改善下。 刚出门,正好遇到曹大壮,身子有些魁梧,自小与赵兴河一起长大,虽然性格憨憨的,但人品不错,对赵兴河无条件信任。 当得知赵兴河出了意外,曹大壮第一时间过去看看,还给他烧了几页报纸。 这质朴的感情让赵兴河有些哭笑不得,他去地下不考研。 曹大壮也看到赵兴河,憨憨地上来打招呼,「河哥,俺听说赵昌盛打算让他儿子赵雄武当巡林员呢,你可要小心些。」 赵兴河自信的说,「放心,没有我按手印,谁都抢不走那工作。」 说完话,赵兴河消失在夜色中,人参的事儿要保密,暂时不能向外人透漏。 路上吃了几个野菜糰子又从水壶中喝了点水,紧赶慢赶,这才在晌午头赶到公社门口。 从红布中掏出人参递给公社人员,很顺利地换到了三十块钱。 怀里揣着三十块钱巨款,赵兴河心中有了底气。 先去黑市用16块钱买了四十斤白面背在身后,路过猪肉摊子,花四块钱买了五斤猪肉,满载而归。 剩下十块钱打算在家里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买完东西没敢耽误,赵兴河直接往回赶。 两只脚走得发麻,这才在太阳即将落山时走到青瓦村,本想放缓脚步,但家门口的叫嚷声让赵兴河顾不得歇。 柳梦兰正在对着赵昌盛大骂,还有要抽刀砍人的态势。 「侄媳妇,有些事情咱们好商量,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样。」赵兴河大伯赵昌盛用温和语气与柳梦兰商量。 柳梦兰却不吃他这套,手中彪悍地拎着柴刀,目光冷冷盯着赵昌盛,「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昨天还想着埋我男人,今天又来找茬!」 说话间,右手上的柴刀晃动,作势就要朝着赵昌盛砍,吓得赵昌盛身形往后一缩。 这婆娘胆大包天,要真再让他砍一刀,他可活不成了。 今天本不想过来,但儿子赵雄武整日在村里无所事事,上工也没个力气,这让赵昌盛很难受。 前几天说了门亲事,为了儿子能体面娶亲,这才想为儿子谋求份轻松工作。 思来想去,只剩下赵兴河老爹留下的护林员比较合适,这才过来好声好气商量。 赵兴河老爹赵昌远本是青瓦村山上的巡山员,每个月不用上工也能有公分。 五年前,赵昌远为了救火不小心摔下山崖,公社赔偿了二百块钱同时还让赵兴河接班。 本来赵兴河都已经要去公社签字上任,但被大伯赵昌盛阻止,表面担心赵兴河年龄太小巡山危险,但实际是为儿子赵雄武图谋这份工作。 并且以死者亲属身份,去公社将赔偿的二百块钱给领了,说是等赵兴河娶媳妇再给他。 可赵兴河娶亲时,赵昌盛不但没提这件事,还趁他昏迷时,图谋上赵兴河屋子。 昨日被甦醒的赵兴河呵斥走后,赵昌盛又遇到亲家上门逼亲。 人家要求赵雄武要有个体面工作,不能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要不然不同意。 被逼无奈下,赵昌盛只得来找赵兴河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儿子赵雄武接班。 但公社规定是赵兴河接班,需要按手印更改,赵昌盛打算拿出点口粮交换。 可还见到侄子,便被柳梦兰这个悍妇拿着柴刀赶出来,如今赵昌盛是吵也吵不过,说也说不赢。 「只要你们答应,我十斤棒子面立马奉上,决不食言!」赵昌盛努力装出有耐心的样子对着柳梦兰保证。 听到赵昌盛喊出十斤棒子面,柳梦兰一脸鄙视,「谁稀罕你的棒子面,赶紧给我滚!」 见柳梦兰不答应,赵雄武开始加码,「只要弟妹同意,我再给你加十块钱。」 赵雄武刚说完话,赵兴河也来到家门口。 「我还没见过你们父子这么无耻的,昨天想把我活埋,今天又上门当滥好人!不就是想抢我爹留下的工作嘛,我只能说没门!」 「赵雄武你这个熊样还想当护林员,爬炕都费劲,活该你当大冤种,被人要一百块钱彩礼!」 第3章 怒骂无赖大伯,再不滚就砍了你 赵雄武被说得恼怒,本想回骂,但被老爹赵昌盛瞪了回去。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只得以大哥身份劝说赵兴河几句。 「要是棒子面嫌少我还做主再给些,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野菜也填不饱肚子。」 那副情真意切语气,赵兴河若不知道真相,怕真会被矇骗过去。 赵兴河的袋子没放在地上,围观村民还以为是木柴。 当将袋子放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面与猪肉时,引起阵阵惊讶。 「兴河哪来的白面,还有猪肉,听说黑市上白面要四毛一斤,猪肉足足要八毛,他不会干了什么邪门歪道吧。」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昨天他媳妇还和我一起挖野菜呢,这猪肉可真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赵昌远死的时候,公社赔偿了二百块钱,这样吃,两百块钱也吃不了太久。」 周围村民对赵兴河能带回来白面和猪肉的事很惊讶,当了解到真相后,又抨击赵兴河败家,钱不是这么花的。 听到二百块钱柳梦兰瞪大双眼,彪悍地上前一把抓住那说话的李婶,「什么二百块钱?我们家可从来没有二百块钱!」 问完话,一脸幽怨的望着赵兴河,仿佛是在说,你这么有钱还隐藏,老娘白跟着你受苦。 赵兴河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两百块钱他从未见过,早就大伯赵昌盛冒领。 赵雄武看着赵兴河面前的白面与猪肉,脸上装出来的和蔼再也维持不住。 棒子面都不管用,那他的工作怎么办,没了工作,可是要被退亲的。 为了搞明事情真相,赵雄武走到赵兴河面前质问:「你哪来的钱买这些,莫不是去投机倒把了?」 周围人听到投机倒把四个字脸色大变,下意识远离赵兴河。 这小子胆子真大,竟去投机倒把。 这要是被抓住证据,那是要劳动改造的! 柳梦兰见不得自家男人被污衊,抓起一块砖头就朝着赵雄武砸。 「放你娘个屁!你家才投机倒把!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再敢这样污衊我男人,把你屋子给点了!」 赵雄武脑袋被石头砸中吃痛,捂着额头恶狠狠地说:「真是个疯婆子!你说!不投机倒把,哪来的钱买白面和猪肉?」 赵兴河将白面和猪肉递给媳妇,然后缓缓开口,「昨天我在山上挖到一颗二十年份的人参卖到公社,这算是投机倒把?」 「你要说这算投机倒把,咱们现在就去公社领导那边理论理论。」 看赵兴河如此自信,赵雄武脸色铁青,心中暗自诅咒,怎么没和你老爹都死在山上! 「哼!运气好而已!」 重重冷哼,赵雄武瞪了赵兴河一眼,捂着头转身就走,他怕再被柳梦兰那个疯婆子盯上。 可没走几步,便被赵兴河拦住,「把那二百块钱的事说清楚,那是我爹的抚恤金,你没资格领!」 一听提钱的事,赵昌盛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那是我弟弟的钱,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能领,他虽然死了,但老娘的赡养他得出一份!」 「你要是不服气,便去你奶奶那里说理,看看她会不会给!」 为了不还钱赵昌盛直接把老娘拉出来做挡箭牌,可是把赵兴河噁心得够呛。 柳梦兰却不惯着,一听公爹的抚恤金被赵昌盛贪墨,气不打一处来。 拿着柴刀就往上沖,都快要砍在赵昌盛脸上,被赵兴河及时拉了回来。 赵昌盛虽然心中害怕,态度依旧强硬地说:「那是你奶奶的赡养钱,有本事你去问他要!我这里可没有一分钱。」 说完话,拉着赵雄武就跑。 见赵昌盛父子俩跑了,柳梦兰气得破口大骂,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大伯! 改日一定要把他的房子点了! 赵兴河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是去哪都要开介绍信的年代,赵昌盛父子俩躲都没地方躲,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将白面和猪肉交给柳梦兰,赵兴河吩咐道:「赶快去蒸点白面馒头,把猪肉弄得烂糊点,咱们好好吃一顿。」 围观的人看猪肉都很眼馋,想分一杯羹,但又见到柳梦兰手中的柴刀,纷纷离开,可是不想被柳梦兰这个彪婆娘被盯上。 柳梦兰脸带笑意,接过白面和猪肉,还不忘在手中嘚瑟一圈给众人看看,心中那叫一个美。 之前那些碎嘴子总说他们家揭不开锅,如今连肉都吃上了,馋死他们。 赵兴河想了想,该去公社接班老爹了,有了巡林员工作掩护,也能更好地挖草药。 两人进了屋,柳梦兰先将白面倒入面缸,紧接着和面揉成面团,赵兴河负责烧火,没一会儿,香喷喷的大白馒头就出锅了。 猪肉加了点野菜炖得烂糊,那香气几乎要飘遍整个青瓦村。 赵昌盛家,赵雄武在院子里啃棒子面饼,闻到这股香味非常嫉妒,凭什么赵兴河那小子运气这么好! 赵昌盛老婆张梅嘴上开始怒骂,「这没爹的玩意,一点都不知感恩,要不是咱们家给他口饭吃,能混着老婆?」 「买了白面猪肉也不知送点给咱,真是餵了个白眼狼!以后没他这个侄子!」 赵昌盛脸上同样气愤,「他今天还说要那二百块钱,真是没良心!那可是雄武的彩礼钱!」 一听赵兴河不但不给他们白面,还打算问他们要钱,张梅顿时扎刺,起身就要找那个白眼狼理论,被赵雄武拉住。 「妈,小花可是说了,没有一百块钱彩礼钱,可是不会进咱们这个门,还要我有个体面工作。」 被儿子这么提醒,张梅脸色一软,「好好好,既然我儿子说,咱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彩礼钱给你凑齐。」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已经把那王小花骂了个遍,什么金枝玉叶,竟要一百块钱彩礼! 凭这一百块钱的彩礼,张梅恨不得把这未过门儿媳妇嘴撕了! 这十里八乡哪有大闺女要这么多彩礼,这是把他们家当冤大头宰,可儿子赵雄武认死理,非要娶那个王小花。 「赵昌远那死鬼留下的二百块钱本就是我们的,那小崽子怎么不死在山里!」张梅低声咒骂,将对彩礼的怨恨发泄在赵兴河身上。 第4章 肥肉餵野狗都不给你 赵昌盛没心思的喝了口稀饭,闻着飘来的肉香,一脸嫉妒地望着赵兴河家的方向,「这没爹玩意运气也太好了,还能捡到野山参,明天我也去山上碰碰运气。」 「要是能也挖到个草药,雄武的彩礼钱就不用愁了。」 赵雄武听到这话皱眉,难道家里还拿不出个一百块钱,「爹,给小花的彩礼家里没有吗?二叔的抚恤金呢?」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赵昌盛回答,「钱倒是在,就怕柳梦兰那婆娘上门讨要,万一他拿着柴刀砍人咋办?」 听自家男人害怕,张梅气不打一处来。 「嘭」的一声,手中的碗摔在桌子上,手指着赵昌盛头皮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大把年纪还会怕她!不好好孝敬我这个长辈!还打算来找茬!」 赵雄武劝说道:「妈,柳梦兰那个女人不好惹,你还是叫着奶奶一起吧,奶奶能从他们那要到猪肉。」 听儿子提议,张梅眼前一亮。 赵兴河心软,以前经常给婆婆李巧莲口粮,只要她出马,绝对能要到猪肉吃。 「雄武说得对,你把老娘叫上,要到猪肉直接端来家。」赵昌盛也馋猪肉,开始给媳妇出主意。 他以前就经常让老娘去赵兴河家要口粮,赵兴河每次都会给点。 但赵昌盛不知道的是,赵兴河早不是以前的赵兴河。 ....... 赵兴河家里,柳梦兰一口白面馒头,一口烂糊肥肉,吃得满嘴流油。 自从家里男人醒来后,感觉变了样,行事更大胆。 以前赵兴河对于大伯赵昌盛只有容忍,奶奶李巧莲多次过来打秋风,他依旧给口粮。 自从从土坑中醒来,家里男人变了个大样。 不但将大伯一家给骂了遍,还搞来口粮和肉吃。 以前懦弱的赵兴河总让柳梦兰生气,但现在她却满眼亮晶晶,这样的河子才符合她的胃口。 一言不合就是干! 她柳梦兰怕过谁!即便是城里的父母和兄弟也畏惧她! 又开心地咬了口白面馒头,然后开心地说道:「河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熟悉声音,赵兴河脸上露出微笑,道:「我打算接班护林员,想着再去山上挖些草药,生产队的公分太难挣。」 听自家男人要去接班护林员,柳梦兰满脸担心,公爹就这样死在山上,真怕步了后尘。 「河子,咱们不去行吗?山上太危险,我怕你出意外。咱们现在日子虽然苦点,但总是在一起。」 「我多去挖点野菜搀着白面吃,这口粮够咱们吃两个月,没必要去冒险。」 一想到昨日凶险,柳梦兰一阵后怕。 要不是她拼命阻止赵昌盛,自家男人可就被活埋了,这样的害怕,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听到这关心的话,赵兴河心中一暖,宠溺摸了下她的额头,「我还要带着你过上好日子,可不会出意外。」 「等咱们有钱,盖上三间大瓦房,羡慕死村里人!」 听到这话,柳梦兰吓了一跳,三间大瓦房那需要花多少钱! 估计将整个青瓦村生产队的钱都拿来也不够,这河子又在吹牛! 柳梦兰没有嘲讽,反而夹了块肥肉放在赵兴河碗里鼓励,「我男人最厉害,将来我等着你给我盖三间大瓦房。」 说完话,两眼亮晶晶用崇拜眼神看着赵兴河,少有的温柔姿态让他着迷。 两人就这样开心畅享着未来,张梅那令人厌恶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家买了肥肉,也不想着往老太太这边送,这一把年纪还要亲自过来。」 「梅子,别这么说,我乖孙身子得歇着,那柳梦兰好狠的心,我孙子刚醒就让他去山上挖药,她那心是石头做的吗?」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昨天柳梦兰还阻止昌盛救河子呢,要不是耽搁下,柳梦兰就把河子给埋了。」 「她柳梦兰不过是个外来媳妇,赵家能给她口饭吃就不错,还想着谋害河子,今天我定要给她个教训!」 屋内的柳梦兰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火冒三丈,下意识起身,想回嘴骂过去。 不用想就知道李巧莲是过来打秋风。 昨天大伯赵昌盛要活埋赵兴河没出现,等他们挖了草药,吃上肉,又过来装好人。 那张梅也不是什么好人,成天编瞎话,在村里骂这个,怼那个。 自从结婚,柳梦兰已经和张梅干了好几回仗,每次都是柳梦兰赢。 事后张梅还在村里嚷嚷,是她让着柳梦兰,不想与小辈一般见识。 柳梦兰想骂,又转眼望了下自家男人,为了顾忌他的名声,终究没开口。 以前两人因为赵兴河奶奶李巧莲的事吵了不少架。 只因李巧莲经常来家里打秋风要口粮,转头又将口粮送给赵昌盛吃,是偏心到连肋骨都歪了。 赵兴河念及奶奶可怜,会匀口粮给她,为此还经常饿肚子。 思考间,两人已经来到屋内,看到桌子上那一大碗肥肉,张梅眼中满是贪婪。 这小杂种运气真好,挖到野山参买肉也不知孝敬下他们这些长辈。 赵兴河与柳梦兰两人坐在桌子前吃饭,直接无视他们,这让李巧莲感觉奇怪。 总感觉孙子变了,连声奶奶都不叫。 要是搁以前,她刚在门口说话,赵兴河会小跑搀着她,现在都走到屋里,也没开口。 难道是因为昨天下午的事? 为了吃肉,李巧莲还是拿出长辈威严,对着赵兴河质问,「乖孙,买了肉怎么没孝敬下我这个老婆子,难道是看不上我这身子半埋黄土的人?」 「柳梦兰,是不是你这个泼妇从中挑拨我乖孙?」 李巧莲一上来就对柳梦兰发难,仗着年纪大,丝毫没有顾忌。 这一幕看得张梅高兴,以前与柳梦兰吵架从来没赢过,第一次见到她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爽! 柳梦兰坐在桌前不说话,但内心已经怒不可遏,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被人指着头皮骂还不敢还嘴,这还是第一次! 这要是赵兴河不在身边,柳梦兰早就朝着柴刀上去干! 但顾忌赵兴河面子,柳梦兰最终选择当个闷葫芦。 见柳梦兰不说话,李巧莲更嚣张,伸出拐棍就要打。 柳梦兰刚要躲,拐棍却被赵兴河拦下来。 「打我媳妇,问我过没有?」 「以前看你是长辈不和你计较,倒还倚老卖老了!」 一把夺过拐棍,赵兴河用力一甩,直接将其扔到门外。 柳梦兰心中闪过愉悦,河子竟为了自己与奶奶硬钢。 李巧莲双目一瞪,没想到乖孙会这样对她,以前可不是这样! 手里没了趁手傢伙,也只能装可怜,不敢摆长辈威严。 「河子,我一把年纪好长时间没见过荤腥,给我碗肉吃吧。」 说完话,右手开始抹眼泪,这老傢伙演戏真是一把好手。 赵兴河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给了肉,一定会被端上大伯的家里,还不如餵狗。 随手拿起桌子上盛肉的碗,赵兴河朝着门外走去。 看得张梅满脸欢喜,还以为这小子会像以前那样将肉给老太太,她也能跟着解解馋。 「河子,不用送到门口,把碗给我就行。」张梅满脸贪婪地望着赵兴河手中的肉。 赵兴河没有睁眼看张梅,端着肉朝着门外的讨食吃的野狗走去。 张梅与李巧莲眼睁睁看着赵兴河将肉餵给狗,心中顿时火大。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见到这一幕,张梅彻底破防,这小子不给肉就罢了,还这样侮辱她们,简直可恶!怎么没死在山上! 「赵兴河!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爹死的时候,要不是我们给你一口吃食,你还不定死在哪呢!」 「现在成了气候,把肉餵狗都不知道孝敬长辈!」 见到张梅撒泼,赵兴河丝毫不惯着,来到她身边挥出手掌。 「啪!」 一巴掌打在张梅脸上,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上! 第5章 敢撒泼?直接给我扔出去! 看自家男人将一大碗肥肉餵给野狗,柳梦兰暗叫可惜,想责备他一顿,但又想到是给她出气,便站在原地没开口。 张梅脸色扭曲,这小子怎么敢! 宁愿把肉餵野狗也不给她!一点感恩都不懂! 身为奶奶的李巧莲差点被气得翻白眼,这还是以前那个老实孝敬自己的乖孙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定是柳梦兰这个女人教唆! 想通一切后,李巧莲张口就对着柳梦兰大骂,「柳梦兰,你这个泼妇!平日里让我们丢脸就罢了,现在还教唆我孙子这样!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李巧莲被气得两腿直哆嗦,忽然感觉站不稳,一把跌在地上,顺便就坐在地上哀嚎。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观,这赵家最近还真是八卦多,两天不到,已闹出不少笑话。 察觉到自家男人改变,柳梦兰也不装了,彻底爆发本性。 拎起个板凳指着张梅骂道,「个不要脸的玩意,还好意思说口粮的事,不但把我公爹的抚恤金给贪墨,还经常来我们这里打秋风,活该你家被要这么高的彩礼!」 「一百块钱彩礼,这十里八乡都没有这么贵,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报应!」 柳梦兰骂的一套对张梅来说,简直是沉默加暴击。 儿子赵雄武认死理,死活不愿退亲,女方那边又死咬一百块钱彩礼不松口,为了儿子能娶到媳妇,张梅只能咬牙答应。 本来他们打算保密,不让青瓦村众人知道,但今天被柳梦兰这个悍妇当众揭穿,赤裸裸的打脸。 就在张梅被骂得不说话时,柳梦兰的火力又转移向李巧莲。 「倚老卖老,真是你的心都偏到肋骨上,还好意思提口粮的事,等你走不动了,我给你口野菜吊着,死不了你!」 「这两年从我们这拿了多少口粮填补赵昌盛家,有肉想起我们了,餵狗都不给你们!」 这浓郁的骂声配合外面野狗舔舔猪肉的滋啦,形成了一副怪异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柳梦兰火力全开,差点把老太太给骂得直腿,李巧莲可算是见识到她的威力,六十多岁的人,瘫在地上哀嚎,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梅因为彩礼的事更不敢反击,生怕败了儿子名声。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家里有儿子的妇女恶狠狠地盯着张梅吐槽。 「我儿子也到了快娶媳妇的年纪,就打算给个二十块钱彩礼,赵昌盛这不是抬高价格嘛!」 「是啊是啊,他给这么高的彩礼,让村里其他壮小伙子怎么娶媳妇。」 「他们家哪来这么多钱,怕不是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事了!」 张梅百口莫辩,身为村口情报员的她,现在成了情报的主角,这算是个什么事! 说别人闲话时她一句没落下,怎么到了自己家,感觉浑身不爽! 对于周围妇女的声讨,张梅恶狠狠地回应,「怎么!我们老赵家有钱不行呀!给不起彩礼钱就别娶儿媳妇!」 说完话,掉头就跑,也顾不上婆婆李巧莲还坐在地上。 李巧莲眼珠子一转又想一招,就坐在这里不走,看赵兴河两口子能拿她怎么办! 赵兴河看到这一幕也不含糊,走到老太太面前温柔劝道:「地上凉,还是赶紧起来吧。」 听到赵兴河语气温和,李巧莲又开始耍长辈脾气,「今天我就要让乡亲们看看,你们两口子是怎么对待我这个老婆子的。」 说完话,又在地上打了个滚,一点脸面都不要。 赵兴河默默不说话,提起李巧莲衣襟就朝着门外走去。 「我说地上凉,是劝你去外面地上热乎热乎,还真以为能像以前耍老太奶脾气!」 这忽然的转折,差点把柳梦兰的腰给折断,自家男人说的地上凉是这个意思。 现在正值夏天,屋里得上凉,外面的得上当然暖和。 到了门外,赵兴河好心给李巧莲找了个暖和地方,让她别受凉。 李巧莲一大把年纪,受不了这种丢脸的事,想爬起来走,但又没力气。 在地上坐了会儿,终究受不了周围乡亲们的指指点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恶狠狠盯着赵兴河家门一眼。 ...... 关上门,吃饱喝足后,赵兴河躺在炕上,枕在柳梦兰腿上微眯,这两天可把他给累坏了。 又上山採药,又跑到公社黑市买粮食。 睡了半个小时,缓缓睁眼,媳妇正在不远处给他缝衣服,这温馨的场景让他感到安逸。 「醒了?」将衣服放在炕上,柳梦兰倒了碗水递到赵兴河嘴边。 喝完水后,赵兴河又说出他想接班巡林员的想法,这一次得到了柳梦兰支持。 她是看出了自家男人改变,再也不是以前那副懦弱样子,想来他有自己想法。 睡了一觉,来了精神,赵兴河一把将柳梦兰拽到炕上亲热,虽然穿着充满补丁衣服,但自家媳妇这身段整个青瓦村可没人比得过。 漫漫长夜很快过去,天刚蒙蒙亮,柳梦兰把饭菜准备好,赵兴河吃了饭后,怀里揣着五块钱再一次前往小埠公社。 与上次不同,这次兜里有大白面馒头与肉片,路上饿了,就馒头夹肉片就着水壶喝水。 走了一上午,这才来到小埠公社门口,在旁边供销社花一块钱买了包烟揣兜里,赵兴河向着公社门口走。 「干什么的?卖草药等下午来。」看门大爷满脸警惕地问。 赵兴河从怀里掏出烟,撕开递给看门大爷一根,「大爷,我是青瓦村的,今天过来是找王主任谈护林员接班的事。」 看门大爷瞧了眼赵兴河递过来的烟,语气缓和说,「王主任正在屋子里歇息,你进去小声点,在外面等着。」 得了王主任位置,赵兴河进了门顺着房间号一个个找。 来到门口,正好见到王主任屋里有人,他打算在外面长凳等一下。 可听里面屋子的口音有些熟悉,顺着门缝一瞧,竟然是赵雄武。 都不用想,这小子是打算来抢护林员工作。 既然对方用这种小心思,赵兴河也不惯着,敲了敲门便直接进去。 第6章 你家断后关我什么事! 公社王主任是公社的二把手,平时负责小埠公社的生产管理和岗位任命。 像青瓦村护林员这样的工作都需要经过他手。 之前老爹赵昌远死时,一切都是王主任代为操办,并且承诺,青瓦村护林员为赵兴河留着。 将来他需要时,随时过来接班。 一进办公室门,赵兴河首先掏出口袋中的烟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好些日子没过来看您,路上买了点猪肉您别嫌弃。」 看眼前这年轻人有些眼熟,王主任想不起到底是谁。 看在他手上拎着猪肉的份上,接过烟,很自然地让赵兴河点火,而后问道:「你是下边哪个村的?有什么事?」 赵兴河一看这话,赶忙自我介绍。 「我是下边青瓦村赵昌远家的小子,我爹出意外时,还是您帮忙给操持。」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听是青瓦村,王主任立马想起来,结合几年前赵兴河轮廓加上带来的猪肉,一拍脑门说道:「是你呀,一转眼长什么大了。」 「今天过来是打算将你爹留下的工作转出去?转出去也好,巡山太危险。」 说完话,又看了眼赵雄武,以为赵兴河与赵雄武认识,因为赵雄武找他也是说青瓦村护林员的事。 见到赵兴河进来,赵雄武暗叫不好。 这小子不在家里吃肉,跑到公社干啥。 他起了个大早来公社,就是为了说服王主任绕过赵兴河,将护林员工作转给他,但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淡淡地撇了赵雄武一眼,赵兴河对着王主任说:「主任您误会了,今天过来是打算接班,我爹是为了国家守护山林出了意外,我想接他的班,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王主任一听赵兴河有这觉悟,心中高兴,就要拿着文件让赵兴河签。 但又为难地看了眼赵雄武,问道:「小伙子,刚才听你说也是青瓦村的,之前公社有规定,护林员工作要紧着赵兴河接班,只有他自愿放弃,你才有资格成为护林员。」 「现在他打算接班,你回去吧,不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国家服务,不要计较一时得失。」 这话听得赵雄武心中骂娘,这能一样嘛。 护林员不干活有工分拿,生产大队天天干农活,累得要死,还吃不饱。 干一年下来,倒欠生产队好几十块钱。 他不敢在王主任面前发火,强行在脸上挤出笑容说道:「王主任说得对,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回生产队我一定好好上工。」 说完话,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不过最后一刻,他还是不甘心。 但赵兴河接下来利落按手印登记,把赵雄武最后希望破灭。 做完一切后,王主任鼓励般地拍了拍赵兴河肩膀,道:「好好干,不要给你爹丢人。」 「猎枪过几天你再过来领,你把这东西拿回去交给青瓦村生产队,他们就会给你记公分。」 赵兴河又说了番冠冕堂皇的话,便准备走。 赵雄武见没了希望,灰熘熘出了公社,两人在门口相遇。 赵雄武气急败坏地对着赵兴河质问:「你是不是故意过来噁心我的?明知道我娶媳妇需要这份工作,还来抢!」 看了眼破防的赵雄武,赵兴河脸上带着嘲讽说:「你娶媳妇关我什么事?护林员工作本来就是我爹留下的,我接班是理所应当。」 赵雄武恶狠狠地盯着赵兴河,「就是见不得他人好!你去生产队上工能怎么样,还抢护林员工作,真是白给你吃粮食。」 赵兴河懒得搭理赵雄武这个小丑,明明他才是那个恶人,却一副理所应当的说辞。 活该被女人给拿捏出一百块彩礼。 见赵兴河不搭理他,赵雄武瞬间转变态度,语气柔和地跟赵兴河商量,「河子,哥小时候最疼你,你就把工作让给我,现在去找王主任还来得及,你也不想咱们赵家断后吧?」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谁说赵家断后,是你们家断后,关我什么事?这都是报应!」 「河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哥给你跪下,算大哥求你了。」 赵雄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围人纷纷围观,还以为又遇到地主老爷呢。 赵兴河懒得搭理赵雄武,转身就走。 赵雄武娶不到媳妇关他什么事,反正他有媳妇。 又去黑市转了圈,刚到青瓦村村口,就听到有人在骂架。 仔细一瞧,好像在赵昌盛门口,赵兴河打算过去凑凑热闹。 一走进,就听到一个妇女在扯着嗓子嚷嚷。 「之前说好的工作没着落,就是个泥腿子庄稼汉!可配不上我家小花!一百块彩礼不够!再加五十块!」 「提亲的人都快把我们家门槛给踩破,是看在赵雄武能有个正经工作我们才答应的,原来都是你们在吹嘘!呸!大葱插鼻子,装什么大象!」 听了半天赵兴河是听明白了,这是赵雄武那个未来丈母娘来闹。 之前口口声声答应赵雄武能找个护林员工作,不用上工也能有工分,现在却出尔反尔,这不是耍人嘛! 张梅被骂得像个鸵鸟,快把脖子缩在衣服里。 她何时受过这个委屈,柳梦兰欺负人她,也要还几句,但现在却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梅!你说说怎么办吧!」赵雄武那未来丈母娘彪悍地问。 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张梅也想撑下面子,于是嘴硬地说道:「要工作没有,嫌弃我们雄武是庄稼汉,那就别嫁!」 「还不信离了你们,雄武还找不到媳妇!」 一听这话,站在赵雄武旁边的壮硕女孩大吼,「赵雄武,这话可是你老娘说的!那咱们就一了百了,从此互不来往!」 一听这话,赵雄武立马急了,拉着女孩的手说道:「小花,我妈做不了我的主,没有工作我们就多给点彩礼,就按照你妈说的,一百五十块钱彩礼,你别离开我。」 第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小花两个字,赵兴河才反应过来,那壮硕女孩就是赵雄武的未婚妻,王小花。 看体型,身高1米55,体重的有160斤,妥妥的正方形生物。 按照彩礼钱算,这妮子可比猪肉贵,足足九毛多一斤,要知道肥猪肉也才四毛。 听到赵雄武的话,王小花眼中浮现得意神色,挑衅地看了眼张梅,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厉害又怎样,你儿子被我拿捏得服服帖帖。 张梅那叫一个气,怎么生了这么个舔狗儿子。 她当儿媳妇时被老婆婆拿捏,现在好不容易当上老婆婆,又被儿媳妇拿捏,这算个什么事! 见王小花没说话,赵雄武立马对着张梅说:「妈,没当上护林员,咱们本来就欠小花家,多给些彩礼也行。」 张梅有些心累,转身进了屋子,只留下赵雄武与王小花母女俩交涉。 没了热闹看,赵兴河也转身回家,看赵雄武吃瘪,他心中暴爽。 真是活该!也不知他什么眼光,竟能看上王小花。 ..... 第二天早上,柳梦兰留了饭菜去大队上工,赵兴河早上去大队部交了文件上山, 刚接班,总是要做做样子。 没有猎枪他不敢朝着大山深处走,在外面晃荡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 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赵兴河继续在山林中晃悠,路过很多灌木丛,暂时没有发现草药痕迹。 又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个捕猎套子,由简易的木棍搭建,看着很粗糙,应该是村民用来碰运气打野味的。 捕猎套子旁边树上有几道被尖厉獠牙拱出的痕迹,捕猎套子的一角也被破坏。 赵兴河走上前摸了下,根据经验来判断,应该是野猪所为。 想不到在这山岭外围还能发现野猪,这不禁让他感到后怕,公社配备的猎枪还没到位,这要是遇到野猪,跑都跑不掉。 又观察了下四周,赵兴河发现好几处相同痕迹,看这树木被破坏程度,应该是只成年野猪。 现在手上没有趁手兵器,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悄悄记下位置,等去公社领了猎枪,再做打算。 也许是运气使然,刚没走几步,赵兴河便在草丛中发现个露在外面的根茎。 看这个样子好像是人参,但上面枝叶茂盛,有几个紫色果实垂落,从来没见过这种奇特人参。 生产大队科普,好像没提这个东西,真是奇怪。 望着眼前这奇特人参,赵兴河满脸疑问,他在纠结挖还是不挖。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挖,应该是人参,相信公社收草药的工作人员应该认识。 这次赵兴河带的东西比较齐全,在腰间掏下个镐子,慢慢将这根茎旁边的土弄得松软,他不敢使劲挖,生怕把人参给挖断。 残缺人参价格几乎折一半,他可伤不起。 将土松软后,赵兴河控制着灵泉往根茎上浇,氤氲灵气再次出现。 这奇怪人参绿叶上面迅速结出深紫色果实,一串一串的。 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赵兴河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打算将这紫色果实全部挖走,想来能多卖钱。 随着时间推移,人参根茎变大了一圈,单看这根茎,至少有百年以上。 赵兴河心中激动,二十年野山参就卖了四十块钱,这要是百年以上,至少二百块以上。 这可是一笔巨款,他那计划中的三间大瓦房算是有了盼头。 见灵泉的催生没效果后,赵兴河立刻行动,先观察四周有没有野猪动静,又从兜里掏出红绳系在绿叶上。 与上次挖野山参相比,这次的动作赵兴河小心了很多,这可是百年人参,可不能破坏。 手脚并用,也不敢用小锄头,赵兴河直接右手在地上扒拉,连一个细丝都没放过。 挖的过程中有些口渴,本想吃个那深紫色果实,一想到这果实是从百年人参结的,应该值不少钱,这才放弃这个念头。 忙活了一个小时,可算是将这株百年人参给挖出来。 上面长着的紫色果实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但赵兴河管不了这么多,既然已经挖出来,直接卖去公社,相信那些收草药的工作人员识货。 既然已经有收穫,赵兴河也不想耽搁,将人参在怀里抱着,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给损坏。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这才来到青瓦村口,此时生产队上工的人群多数都回来,会计在远处嚷嚷着过来记工分。 人群中,赵雄武满脸尘土,衣服满是污垢,怨毒地看了眼赵兴河。 要不是赵兴河抢了护林员的工作,也不能沦落到此,想想就生气。 心中暗暗诅咒,赵兴河怎么不死在山上。 柳梦兰老远就看到赵兴河,眼角满是笑意,好不容易等到会计记完工分,一路小跑朝着赵兴河赶来。 「河子,你又挖到好东西了?我就知道,我家男人最棒!」 拉着赵兴河胳膊,柳梦兰大声嚷嚷,在炫耀自家男人的厉害。 周围人贪婪的望着赵兴河怀中的人参,看大小,应该是有百年以上。 这要是拿到公社去卖,瞬间就能成为青瓦村第一大户。 众多人心中满是嫉妒,但又纷纷围上来,想让赵兴河带着他们一起挖草药。 在生产队一天就赚几个工分,都不够一家人的口粮。 看看赵兴河家过得多滋润,前天刚挖了个人参买了白面和猪肉,这又挖回来一个,指定有什么秘诀。 青瓦村靠近秦岭,但挖出野山参的机率不高,多数村民都是运气好上山捡点野山货。 或者找到些不值钱的草药,拿到公社能换个三瓜俩枣解解馋。 哪像赵兴河这样频繁,一定有什么秘诀。 「河子,你告诉婶子,这挖参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这才几天,你又挖到一根。」 「河子,你快给大傢伙说说,你自己吃肉,让我们喝口汤也行。」 「你可是婶子看着长大,你爹死时,我还给过你口粮吃。」 「......」 众人贪婪地望着赵兴河怀里的百年人参,还有借着说话的时机,想抢夺下紫色果实。 早在人群围上来那一刻,赵兴河就已经防备,他利用外面的衣服将人参和果实裹在怀里,即便是推搡,也碰不到丝毫。 赵雄武也混在其中,打算搞点破坏,不能让这小子成功卖钱。 可惜出手好几次,都被赵兴河轻松躲过。 见自家男人被围攻,柳梦兰大吼一声,「都他娘的给我滚!见不得我家河子好是吧!谁再敢围上来,老娘跟你们拼命!」 第8章 又挖到野山参,羡慕死你们!! 柳梦兰的彪悍瞬间起效,众人再不敢下黑手。 柳梦兰开心地跟在赵兴河身后朝着村东头自家走去。 一进家门,赵兴河便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放在桌子上,可加上绿叶太大,根须掉了几个。 赵兴河急忙将根须捡起来,还想放上去,但被柳梦兰阻止。 「少这点根须反正也看不出来,听说野山参进补,我和猪肉一起炖,给你补补身子。」 「可我看这紫色果实有些印象,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柳梦兰狐疑盯着那紫色果实看,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 看着这紫色果实,赵兴河也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不是野山参,看外形一模一样。 「好好想想,是不是下生产队哪会在公社见过?」 柳梦兰摇头,她有些记不清,下生产队那会,小埠公社是对他们这群知青进行过统一培训。 就是怕错过什么草药。 但柳梦兰当时没在意,没仔细听,加上与赵兴河结婚后太忙,便将这些全都忘了。 「不管了,我先将这几个根须炖了,反正不是毒药!」 柳梦兰拿出剩下的猪肉,切成大块,将根须放在锅里炖。 没一会儿,一大盆猪肉被端上桌子,其中几根根须格外显眼。 赵兴河首先夹了一块放嘴里,那叫一个香。 可吃了一会儿,感觉大脑昏昏沉沉,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柳梦兰同样如此,又望了眼那紫色果实,惊呼。 「河子!我想起来,这玩意不是人参,叫商陆,有毒!」 听到这话,赵兴河额头冷汗直流,这可怎么办! 大脑中昏昏沉沉的感觉愈发严重,想去找赤脚医生已经来不及,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到商陆这个名字,赵兴河终于想起来,这玩意和人参非常相似,毒性很强,好在他们没吃多少,应该问题不大。 强忍着大脑中的睡意,赵兴河一把将柳梦兰抱在里屋的床上,转身想将商陆收拾下,但大脑中的困意来袭,彻底绷不住。 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完全是身体本能。 ..... 赵昌盛家。 赵雄武满身脏兮兮,回到家将锄头一扔,朝着屋里走去。 见到爹娘,赵雄武不禁发牢骚,「早让你忽悠赵兴河把护林员转给我,你就是不听,非说等等等,你看看现在好了,我还有什么机会!」 「那小子又在山上挖了个百年野山参,听说能卖二百多块钱呢,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爹!」 赵昌盛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赵兴河运气这么好? 刚挖到个二十年人参,现在又挖到百年以上,难道是找到什么好地方? 「雄武,你说是真的?」张梅有些不相信。 赵雄武不耐烦地开口,「咱们队上人都看见了,不信明天你找人去问问。」 张梅心中暗自叫苦,她能找谁问。 以前和她一起上工的妇女因为他们家太高彩礼钱的事都不爱搭理,还时不时给她使绊子。 今天可把张梅给气得够呛,但又没办法。 谁让她生了个认死理的儿子呢。 但小眼睛一转,张梅有了个主意,「雄武,娘有个主意,就是二百块钱彩礼也能拿出来。」 赵雄武眼前一亮,满脸期待地望着老娘,想听听是什么好主意。 「那小崽子家的土墙不高,趁着晚上他们睡着,你看看能不能把那人参给偷来,明天一大早拿到公社一卖,这钱不就来了。」 听到这话,赵雄武也觉得可行,那人参加上叶子果实很大,也不好藏,只要进屋找到,一定能偷到。 到时人参到手,拿到公社一卖,这赵兴河可没证据人参是他偷的。 赵昌盛也点头认同,「我看这主意行,雄武手脚利落,我给望风,人参到手直接去小埠公社,趁那小崽子反应不过来,直接卖了。」 父子俩说干就干,找来两身黑色衣服,夜里一点钟,趁着夜色朝着赵兴河家摸去。 来到土墙门口,赵昌盛给儿子当垫脚石,一把将他托上墙,因为用力过大,还把腰给闪了。 疼得呲牙裂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赵雄武苟着身子悄摸下了土墙,摸黑朝着屋子慢慢走。 轻轻一推,发现屋门是开的,桌子上的煤油灯还发出轻微火苗。 赵兴河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到赵兴河时,赵雄武被吓了一跳,恨不得拔腿就跑。 仔细观察了半分钟,发现赵兴河呼噜声震天响,应该是彻底睡死,他也大着胆子。 都不用找,那百年人参就放在桌子旁边。 赵雄武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将人参抱在怀里,而后慢慢关上门退出屋子。 闻到人参上的土腥气,赵雄武恨不得立马飞奔上小埠公社卖钱。 费劲又爬过土墙,赵昌盛在外面接住,两人一阵忙活,小跑回家。 路上有几只野狗叫,但被赵雄武随手扔了几块棒子面饼子打发。 二百块钱正在向他招手,谁还会在意这几块棒子面饼子。 回到家,赵雄武终于敢大声说话,将怀中的商陆放在桌子上,说道:「娘,你给我准备点干粮,我这就往小埠公社赶,争取天亮就赶到那。」 张梅点头,随手在布包里装上几个饼子,把水壶打满水递给赵雄武。 「把这些个绿叶果实摘下来,不能带到公社,这一路上太扎眼了。」 「万一遇到什么小毛贼,咱们就白忙活了。」 赵雄武给老娘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还是老一辈想得周到。 花了三分钟将商陆处理干净,只留下根放在包里,刚要将果实扔掉,却被老娘阻止。 「这一看就好东西,怎么能扔了,我把这些果子收着,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说完话,张梅随手拿个盆将果子摘下来用井水,打算熬锅稀饭。 既然有了安排,赵雄武也不废话,拿起布包就朝着小埠公社赶。 ...... 赵兴河趴在桌子被几声鸡叫吵醒,揉了揉眼,发现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他只记得昨晚上媳妇做了一大锅肥肉炖人参根须,两人吃完后就睡着。 呸!什么人参,那是商陆。 赵兴河终于想起这名字,还以为挖到大宝贝,结果是个毒药,想想就惨。 朝着不远处放商陆的桌子一看,怎么不见了,赵兴河满脸疑问。 门槛前有脚印,有贼! 贼把商陆给偷走了,赵兴河直想笑。 但也顾不得是谁偷走,他连忙走到里屋,媳妇柳梦兰还在呼呼大睡,赵兴河连忙走上前推了一把。 「媳妇!快醒醒!」 感受到摇晃,柳梦兰缓缓醒来,昨晚上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有些恼火地说道:「你这挖是什么宝贝,赶紧给老娘扔了!」 「咱俩差点就嘎嘣了,幸亏吃得少。」 赵兴河哭笑不得,一把将柳梦兰拉起,指了下放商陆的桌子道:「看看吧,都不用我扔,已经被贼给偷走了。」 第9章 赵雄武卖商陆,诈骗犯定型 一听家里招贼,柳梦兰怒骂,「什么小毛贼,还偷到姑奶奶头上,要是让我抓住,非把他的皮剥了!」 赵兴河无奈摊了摊手,昨晚上吃商陆根须睡着,一点动静都没察觉,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 「我刚检查过,白面没少,就商陆被偷了,估计是村里人干的。」赵兴河对着柳梦兰安抚下,生怕彪悍媳妇在村里骂街。 听白面没少,柳梦兰放心,至于那商陆,到无所谓,本来就是想扔掉。 还以为是百年人参,却不想是个毒药,想想就后怕。 披上外套下床,柳梦兰去生火做饭,既然没少东西,她也懒得计较。 「河子,明天你去公社买本草药大全来,以后再遇到草药,也好辨别。」 「要真是把那商陆卖到公社去,不得被找后帐呀。」 柳梦兰对着赵兴河叮嘱,生怕他再挖来什么毒药。 赵兴河点头,确实需要个草药大全,以后在山上再发现草药的辨别。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过几天我去公社领猎枪顺便买本,确实需要学习下这草药种类。」应了柳梦兰,赵兴河忽然想起关于老爹抚恤金的事。 等吃完饭,去赵昌盛家讨要。 ....... 赵雄武赶了走了一早上,终于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本来想去黑市碰碰运气,后来想了下,将手中这株百年人参卖给公社最为稳妥。 卖给黑市有投机倒把风险,这要是再被人举报,那可是要劳动改造的。 这个年代,参加了劳动改造,身上就贴了标籤,在十里八乡会被瞧不起。 这马上到娶亲日子,赵雄武担不起这风险。 此时天刚亮,小埠公社没开门,赵雄武虽心中着急,但也没办法。 从怀中掏出硌牙的饼子咬了口,又去旁边茶摊要了碗茶水,就着茶水将饼子吃完。 等了一会儿,公社门口聚集不少人,看怀里鼓鼓囊囊的样,应该是揣了不少货。 但都没有他的百年人参值钱,想到这些,赵雄武头颅高高扬起,神色有些骄傲。 「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个来!」公社大门走出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对着人群指挥。 赵雄武捂着怀中的布包,找了个空缺位置站着。 等了两小时,终于轮到赵雄武上前。 他紧张捂着手中布包,一副贼头贼脑样,看得人直皱眉。 「你挖到什么药材?快拿出来!我们都是按照县里的价格收。」 听到这话,赵雄武从布包掏出那株百年人参,小心翼翼扯开上面红布。 「同志,看这年份得有百年以上吧,什么价格?」 那收购药材小青年见到赵雄武拿出的东西瞳孔微缩,一脸震惊。 这好像是百年野山参? 小青年叫张达,在小埠公社呆了五年,一直帮着收购草药。 他还是第一次见百年野山参,不禁有些激动。 张达将野山参拿在手上小心端详,观察每一丝细节,生怕错过什么。 看了两分钟,确认是棵百年老参。 于是对着赵雄武问:「百年野山参公社的收购价是220块钱,你要是卖,咱们钱货两清。」 听到220块钱,周围卖草药的人震惊,这小子究竟挖到什么了,能卖220块钱。 当众人还在好奇是什么,赵雄武已经领了钱一熘烟跑路。 先在大街上熘达几圈,甩掉尾随的人后,这才去黑市买了白面和猪肉回家。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大团结,可把赵雄武给乐坏了,这下再也不用担心彩礼钱,等回到青瓦村,一定要好好嘲讽下赵兴河。 至于那百年人参哪来的?当然是自己捡的。 ...... 青瓦村。 赵雄武背着白面猪肉来到村口正好遇到一群歇息的妇女。 妇女们对着赵雄武指指点点,明里暗里嘲讽这小子是个冤大头。 曹大壮老娘周红更是首当其冲,他们家是赵雄武高价彩礼的第一受害者。 儿子曹大壮也到了说亲年纪,虽然家里有钱,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如今赵雄武开了个头,怕其他小姑娘也要他们家这么多彩礼。 见赵雄武背着东西回来,周红开始嘲讽,「呦,这不是雄武嘛,你们家都出得起一百块彩礼,怎么不买辆自行车呢。」 「用两条腿走路多累呀,还是赶快买辆吧,也好让你媳妇骑。」 这阴阳话引得周边妇女哈哈大笑。 兜里揣着二百块钱的赵雄武面对这嘲讽一点不慌,将背上的袋子放在地上说道:「婶子,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白面和猪肉,一会儿去我家吃饭哈。」 周红的嘲讽仿佛是打在棉花上,这让她脸色难看,同时心中好奇,这赵雄武是在哪发了横财? 也学着赵兴河买白面和猪肉。 「雄武呀,你这是在哪发财呢?也让婶子沾沾光。」周红一改嘲讽态度,好声好气对着赵雄武说。 可赵雄武压根不想搭理,转身就走,气得周红想骂街。 这小崽子不知从哪挣了钱,倒还洋气起来。 一到家门口,老娘张梅就远远迎上来,「卖了吗?」 赵雄武点头,碰了下鼓囊的口袋。 张梅要伸手去掏,却被赵雄武阻止,「娘,这是我的钱,我自己保管。」 赵梅那叫一个气,要不是她出主意,上哪能得到这钱,没良心的玩意。 「我去做饭,一会儿吃饭。」拎起猪肉,张梅拿出之前的商陆果子和猪肉一起炖。 赵雄武将剩下的190块钱藏在屋里,生怕被人发现。 ....... 小埠公社,张达满脸激动拿着收上来的百年人参去找公社李书记邀功。 李光远是小埠公社一把手,应上面要求,负责将收上来的草药送到县里。 最近可是把他愁坏了,下面村子送过来的草药质量非常差,根本就完成不了指标。 再这样下去,领导可要找他谈话了。 正烦恼呢,张达兴奋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李书记,今天收到个好东西,您快看看吧。」 张达邀功似的将红布包裹的百年人参拿到李光远面前,脸色得意,静静地站在远处等待领导夸奖。 李光远一看这人参也被吓到,看着重量应该有百年以上,好东西呀,真是好东西。 「小张,今天你还真是立了大功,等到县里的奖励下来,我给你记头功。」 张达身体不由得挺直,对着李光远汇报:「这是下边青瓦村村民赵雄武挖到的,收的时候花了220块钱。」 听到220块钱,李光远点头同意,百年人参值这个价。 拿在手上观察一阵,又闻了闻土腥气,总感觉这人参有些奇怪,散发的土腥气不浓郁,这和以前见过的野山参不同。 「小张,你确定这是野山参?」李光远满脸疑惑。 张达点头,「当然是野山参,和草药大全上的图片一样。」 李光远有些怀疑,最近上面要求大量收购人参等草药用以出口赚外汇,小埠公社靠近秦岭,自然是第一优先级。 对草药的普及也最多,李光远去县里几次开会,县领导多次强调加快收购草药的事项,并对各个公社下了指标。 出于谨慎,李光远自抽屉里拿出草药大全对照,野山参根须众多且细长,但眼前人参根须粗长,泛着淡紫色,这不禁让他怀疑。 又翻了几页,商陆的名字出现在他眼中。 【商陆:与野山参相似,可结出紫色果实,根须粗大,根须微苦,剧毒。】 【辨别方法:取商陆少量根须用手掐,品尝少量汁水,吃后有困意。】 一看有剧毒,李光远当即额头吓出冷汗。 220块钱收了这么个玩意,这要真是商陆,他这个书记帽子不保。 小心翼翼取下根须,用手掐了下,而后把手指放在嘴里,果然微苦,大脑有种被麻痹的感觉。 与草药大全描述的一模一样,这让李光远暗叫不好。 花220块钱收个商陆,这要是上交给县里,估计会被领导骂死。 「小张,你确定这是野山参?看看吧。」 李光远带着怒意将草药大全递给张达,商陆的介绍也把张达吓了一跳。 重大失误呀。 张达都快哭了,这要真是收错,那220块钱可就要他自掏腰包。 就是把他卖了,也凑不出220块钱。 张达一个月才领五块钱,这要凑到猴年马月去。 「李书记,一定是那赵雄武故意用商陆假冒人参来骗钱!」张达分析利弊后,立马将自身包装成受害者。 李光远眼前一亮,认同了张达说法。 整个小埠公社都是受害者,现在应该是将那钱收回来,并把赵雄武这个诈骗犯绳之以法。 敢矇骗国家财产,该蹲监狱。 「小张呀,你带着人现在去青瓦村那钱追回来,还要调查清楚,赵雄武是不是诈骗犯。」李光远对着张达吩咐。 他给出了底线,一定要将220块钱追回来,惩治赵雄武的事不着急,最重要是将此事遮掩。 「我这就去找几个人,一定把钱追回来!」张达一副受害者模样,对着李光远保证。 正当张达要出门时,李光远有些不放心,连忙叫住他,「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张达点头,叫了几个人骑上自行车朝着青瓦村赶去。 第10章 赵昌盛父子吃瘪 赵昌盛家的肉香飘满整个青瓦村,村民都热议,这是发了什么财,还买猪肉吃。 一些孩子想去门口闻闻肉香,都被张梅骂走。 一个个穷孩子,还想闻他们家的肉香,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把张梅得意得够呛。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在院子里吃饭的赵兴河同样闻到肉香,有些好奇,这青瓦村除了他,还有人捨得吃肉。 「这是哪家的炖肉呢,好香呀。」柳梦兰皱了下鼻子。 赵兴河白了眼,「咱们家的猪肉刚吃完,你这又馋了?过几天等猎枪发下来,我给你弄野猪肉吃。」 感觉河子有些吹牛,柳梦兰嘲讽,「你就吹吧,咱们山上好几年没见过野猪,哪来的野猪肉吃,你要是能打到野猪肉,别家人能羡慕死。」 赵兴河不接话,野猪出没的地方他早就标记,单凭他一个人想将野猪打死有些困难,需要个帮手。 思来想去,只有曹大壮最合适,这小子身强体壮,对他也放心,等猎枪发下来,就去找他商议。 闻到肉香,柳梦兰八卦的心按捺不住,快速出门打听,到底是哪家炖肉。 当听到是赵昌盛家炖肉,柳梦兰顿感晦气。 这老小子也算是下了血本,还炖肉吃,难道是亲家上门? 「河子,河子!快出来!赵雄武的怨种媳妇来了。」还没到家,柳梦兰就在门口大喊,让赵兴河去凑热闹。 赵兴河听后脸色古怪,这不会是来要彩礼的吧。 那可不能让赵昌盛得逞,这彩礼钱是他爹的抚恤金,无论如何不能便宜了赵昌盛一家。 「走!去赵昌盛家要钱去!」赵兴河一声令下,拉着柳梦兰就要走。 柳梦兰脸色严肃,抓起个柴刀跟在后面,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赵昌盛把钱吐出来! 刚到村口,周红几个妇女正在交流情报。 「河子,你们赵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你昨天刚挖到人参,赵雄武也挖到好东西,刚才还带着白面和猪肉回来。」 「看赵雄武那得意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他挖到百年人参呢,这下可让张梅嘚瑟起来了。」 「这老赵家也算时来运转,河子,你也带带大壮呗。」 周红嘴巴咕噜,将所有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听得赵兴河怀疑。 商陆不会是赵雄武偷的吧,还真有这个可能。 要不然这小子哪来的钱买白面和猪肉。 「婶子,你们在这玩着,我去大伯家看看。」赵兴河没有透漏任何消息,打算先去赵昌盛家看看什么情况。 柳梦兰怕自家男人吃亏,拎着柴刀跟在后面,这幅彪悍劲,吓得周红这群妇女直缩脑袋。 来到赵昌盛门口,正好看到奶奶李巧莲与婶子张梅拉扯。 李巧莲想要碗肉吃,张梅哪能给。 她巴不得李巧莲赶快死,从赵兴河那要不到口粮,李巧莲也没了价值。 一把年纪没法上工,还分摊他们口粮。 今天家里炖了肉,还想吃肉,真是想得美! 「赶紧给我走!我们家可没肉给你吃!你这老太太浪费口粮,还想吃肉?」想到年轻时经常被婆婆李巧莲欺负,张梅趁机撒气。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李巧莲一把被张梅推倒在地,本想撒泼打滚,张梅却是这方面行家,嘭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坐在地上的李巧莲暗暗落泪,见到赵兴河过来,想让他帮着主持公道要碗肉吃,谁知赵兴河压根不搭理。 老婆子默默起身离开,连叫骂都不敢,生怕张梅又出来打她。 见大门紧闭,赵兴河刚想敲门,媳妇柳梦兰一脚踹上去,顿时把大门踹得稀巴烂。 手里拿着柴刀,一副要来干架的气势。 门内正炖肉的张梅被吓了一跳,对着门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敢欺负到我家来!我撕烂他的嘴!」 柳梦兰彪悍地将柴刀砍在门框上,「你再敢骂句试试?」 赵昌盛父子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见到是赵兴河两口子,心中一惊,以为是偷人参的事被发现了。 两父子对视一眼,赵昌盛先开口,「河子,你们两口子这是闹的哪一出?」 柳梦兰没接话,她在等着自家男人开口。 赵兴河笑了笑,问道:「大伯忘了之前我爹抚恤金的事?那是我爹用命换来的,你还想霸占着不给吗?」 一听是这事,赵昌盛松了口气,还以为赵兴河发现偷人参呢。 现在手里有了钱,他的底气也足,对着赵兴河保证:「河子,你大哥彩礼的事你也听说了,等大伯过几天手里有钱,一定还给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钱匀给你奶奶养老花了一百块,就剩下一百块了。」 这糊弄鬼的话赵兴河自然不相信,冷声警告:「给老太太养老的口粮我早就给够了,二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你要是敢少给,我就去公社说说偷盗人参的事。」 赵兴河这试探的话,让赵昌盛两父子额头流汗。 昨晚上应该没留下什么证据,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人参!我不知道!」赵雄武指着赵兴河警告,以撇清自身责任。 看赵雄武这激烈反应,赵兴河确认,商陆绝对是他偷的,但暂时没有证据。 正在这时,张梅将一大盆炖好的肥猪肉端上来,隐约能看到紫色果子在其中,赵兴河吓了一跳。 这一家子是不要命了,敢把商陆果子拿来炖猪肉吃。 有了证据,赵兴河刚要开口,门口忽然乌泱泱围上来一大群人。 小埠公社书记李光远带着张达来到青瓦村,细细打听了下赵雄武家,便直接来到门口。 张达一马当先,指着赵雄武大喝:「李书记,就是他,他就是赵雄武,他把商陆当成人参卖给公社,已经构成欺诈!」 先下手为强,把大锅甩出来,至少在公社的工作能保住。 张达说完后,几个年轻人立马跳出来,作势要将赵雄武拿下。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把赵雄武弄得很懵,他认出喊话的年轻人是公社收人参的同志。 什么商陆人参,怎么听不懂。 「说!你把欺骗的220块钱放在哪了!」不给赵雄武解释的机会,张达继续质问。 赵雄武一脸迷茫,什么欺诈,他明明是卖人参。 「同志,你认错人了吧,我卖的明明是人参,那是什么商陆?」赵雄武对着张达解释,决不能将欺诈的罪名做实。 这要是被扣上这个帽子,劳动改造几个月是少不了,弄不好要蹲监狱。 张达将商陆拿到赵雄武眼前,「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人参,你还敢拿来公社卖,这是摆明的欺诈。」 听到这话,赵雄武大脑发晕,明明在公社时,这小同志还夸他运气好,挖到百年人参,怎么转眼又不是人参了。 「这....你在公社还说是人参,怎么现在又不承认!难道公社干部想贪墨人参不可?」赵雄武情急之下说的话,让张达脸色大变。 李书记在前,可是不能把他眼光不行的事情坐实。 「你说什么!我们最讲究公平公正,你再敢狡辩我就报警!」 面对报警的威胁,赵雄武终究是怂了,低拉个脑袋开口,「那钱被我花了三十块,可怎么还。」 见到儿子被抓,张梅情急之下,指着赵兴河说:「小同志,我儿子是冤枉的,那草药是他的。」 本想看热闹的赵兴河没想到张梅敢将战火引到他身上,而后淡定地开口,「同志,这商陆确实是我挖的,本想着今早上丢掉,哪知家里招了贼,还没来及得查,您就拿着商陆找上门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挖的那个商陆。」 赵兴河很鸡贼,为了不被赵雄武牵连,他故意留了一手,就是不承认那商陆是他挖的那棵。 赵雄武小心思多,见老娘指认赵兴河,生怕被扣上小贼的名声,到时可不是劳动改造,还要去派出所蹲两天。 给老娘张梅使了个眼色,赵雄武连忙承认,「那商陆是我在村口捡的,看着像人参就拿去公社卖,你当时不也没认出来?」 「钱我可以给你,但欺骗的罪名可担待不起,要真论起来,你也有责任。」 赵雄武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番后,把这件事情的责任均摊,钱可以还回去,只要不去劳动改造怎么都行。 张达被赵雄武忽然改变打得有些猝不及防,转头看了眼李光远,得到对方点头后,开口说道:「你把那220块钱还回来这件事就算了结,那商陆怎么来的,我们管不着。」 一听事情有转机,赵雄武示意人放开他,回屋里拿钱。 赵昌盛又给凑了三十块钱,220块钱又一次回到张达手里,但这一来一回,加上买白面猪肉的钱,赵雄武可结结实实损失30块钱,心里那叫一个痛。 张达等人拿了钱直接离开,赵兴河拄着门框乐呵呵地盯着赵雄武说:「咱们该谈谈我爹抚恤金的事了吧?」 「我屋里的商陆昨晚上被偷了,也不知哪个毛贼下手,但脚印还在,报警的话,应该是能查出来是谁偷的。」 言语中的威胁让赵雄武感觉一阵憋屈,但为了不蹲派出所,只能求助老爹赵昌盛。 希望赵昌盛能摆平这些。 第11章 要回抚恤金,赵昌盛打欠条 赵昌盛恨恨望着赵兴河,早知那日将他给活埋,一了百了。 自从赵兴河醒过来,这小子像是换了个人,再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忽悠的傻子。 「河子,你雄武哥马上要娶媳妇给彩礼,咱们都是一家人,能不能缓几天?」赵昌盛低声下气地与赵兴河商量。 赵兴河瞥了眼,没想到嚣张跋扈的大伯还能有今天。 「行呀,缓几天也行,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非要抓住那个小贼不可!」 「前几天公社李书记还提倡打击小贼,我这也算响应国家号召。」 张梅有些听不下去,张口就骂,「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还敢威胁起我们!当年要不是我们给口饭吃,你能有今天?」 柳梦兰见不得自家男人被骂,单手掐腰站出来回击,「呸!当年是怎么贪墨我们口粮和公爹抚恤金的?真是不要脸!」 「看到我们挖到人参还去偷,抚恤金我们不要了,必须让赵雄武蹲监狱!」 柳梦兰几乎挑明的话让现场气氛紧张,赵雄武更像被抓住脏尾巴一样。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血口喷人!我可从没偷过你们家人参!那是我在路边捡的!」 柳梦兰轻蔑瞅了他一眼,「路边捡的?你糊弄鬼呢!你再去捡个试试?」 「河子!走!去报警!」 也不废话,柳梦兰拉起赵兴河就走,那副架势让赵雄武感到害怕,立马给老爹赵昌盛个眼神,让他从中劝说。 赵昌盛一把拉住赵兴河劝说,「河子,都是一家人,这不是闹笑话给外人看嘛,来来来!坐下来喝口水。」 赵兴河懒得废话,将赵昌盛的手扯开,「要么给钱!要么报警!你们自己选!」 冷冽的话语丝毫没有回旋余地,听得赵昌盛心中暗骂,这小浑蛋真是翅膀硬了,敢威胁他。 涉及儿子赵雄武名声,赵昌盛最终屈服。 满脸颓然地对着赵兴河说:「你等会,我把抚恤金给你。」 「不能给!那是雄武的彩礼钱!」张梅厉声阻止,拉住赵昌盛不让他进屋。 赵昌盛一把将张梅的手甩开,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谈什么彩礼。 要真蹲监狱,那要彩礼钱有什么用。 没一会儿,赵雄武拿着一叠钱来到赵兴河身边,「河子,这是一百六十块钱,大伯手里就这么多,剩下的我们打欠条。」 一听打欠条,赵兴河反问,「那这欠条什么时候还?」 赵昌盛连忙保证,「等今年生产队工分下来,我们一定还。」 将钱接到手上数了数,确定是一百六十块,赵兴河又让柳梦兰写了个欠条,让赵昌盛按手印,这才罢休。 等到赵兴河夫妇走后,赵梅立马爆发,带着赵昌盛就数落。 「就算不给那小崽子能拿咱们怎么样!你可是当大伯的,却被他欺负成这样。」 「家里就这点钱都给那没爹玩意了,雄武的彩礼钱怎么办?」 这话让赵昌盛脑袋都大了,现在家里一点钱都没有,还倒欠赵兴河四十块,算是个什么事! 「雄武没进派出所那就可以了,那亲事能退就退吧,一百块的彩礼咱们出不起。」赵昌盛走到桌子前吃了口肉说道。 听到这话,赵雄武满脸不甘心,「爹,我是真心喜欢小花的,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去借。」 听到这话,赵昌盛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混帐儿子! 本来让出一百块彩礼他就觉得冤大头,正好有了理由,直接退亲算了。 赵雄武还想说,但赵昌盛两手一摊就是没钱。 无奈只能拿桌子上的炖猪肉撒气,大口吃起来,还别说,这紫色果子挺好吃的。 ...... 拿回老爹抚恤金,赵兴河心情大好,恨不得立马再弄点肉吃。 回到家简单吃了点,打算去小埠公社看看,巡山用的猎枪应该发下来。 有了猎枪,山上遇见的那头野猪就逃不掉。 还要去公社买本草药大全好好学习下,像商陆那样的乌龙,可不能再来第二次。 在包里装上点白面馒头,又往水壶里灌满水,便靠着两条腿朝着小埠公社走。 一路上可把他累得够呛,要是有个自行车就好了。 手上有170块钱存款,买辆自行车应该够,但自行车票是个大难题。 他打算去黑市看看买张自行车票,这玩意很稀罕,只能碰运气。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来到小埠公社门前。 给门卫大爷递了根烟顺利进去,报了村名和工作,登记按了手印,赵兴河成功领到猎枪。 这是一款老式猎枪,整体被保养得很好。 子弹只给了四发,本来想着多要点,但工作人员死活不给,说这是巡林员标配。 用黑布将猎枪包裹抱在手上,赵兴河又走向那收草药窗口。 「同志,给我来本草药大全。」赵兴河客客气气地递出一毛钱说道。 张达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有人叫,抬头一看,这不是青瓦村那小子嘛。 随手拿了本草药大全递给赵兴河,道:「是你小子呀,还真是巧,刚才李书记还夸你呢,虽说挖到的是商陆,但也算有本事。」 赵兴河也认出来张达,心中起了结交之意。 能与公社收草药的同志打好关系,将来卖草药能方便些。 给张达递了根烟,赵兴河开口问道:「商陆的事情李书记没生气吧?」 看递过来的牡丹牌香菸,张达心一惊,这小子生活水平不赖呀,牡丹烟多数是凭票供应,在城里五毛钱一盒,算是高端货。 在小埠供销社只能凭运气买,价格还不低。 张达老爹是公社三把手,平日也就抽个三毛一包的大前门。 他不禁对赵兴河身份怀疑,普通村民可抽不起牡丹香菸。 「你这条件可以呀,都抽上牡丹了。」张达对着赵兴河打趣,「李书记倒是没说啥,只是叮嘱我们,青瓦村送过来的草药要仔细辨别。」 赵兴河对这些没在意,继续问:「我们山上也没多少草药,有个事想让张哥帮忙,咱们公社有没有人卖自行车票?」 张达心一惊,这小子竟想着买自行车,可小埠公社没自行车票。 「咱们公社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哪有自行车票,你要是想要票,得去县城找。」张达不经意透漏了个信息,赵兴河悄悄记住。 自行车是结婚三大件,而且还凭票购买,很紧捎,不好买。 看样子只能去县城碰运气。 又闲聊几句,张达表示遇到自行车票一定告诉赵兴河。 离开小埠公社,赵兴河打算去旁边黑市碰碰运气,顺便打听下野猪肉价格。 说是黑市,不过就是个很隐秘的小型集市,大家都蒙头露脸,生怕熟人认出来。 政策还没有放开,多数人都怕背上投机倒把罪名。 来到黑市门口,零零碎碎的人在相互聊天,每个人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不少好东西。 随便挑了个黑大个,赵兴河问道:「老哥,我想买自行车票,你能搞到吗?」 听到自行车票,被问话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赵兴河。 自行车票这么稀罕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是去县城看看吧,这里可不会有自行车这种稀罕物,我这有自家种的菸叶要不要?」 黑大个像变魔术一样,把衣服弹开,好几捆菸叶被拴在衣服内侧,简直是行走的人型贩卖机。 赵兴河摇头,他对菸叶没兴趣。 又打听一圈,都表示没有自行车票那种罕见东西。 有几张糖果票,赵兴河花了1块2钱买下,带着票去旁边供销社花2块钱买了四盒大白兔奶糖。 一路上崎岖土路腿都走麻了,赵兴河运气挺好,遇到了领村赶车的,搭了一段顺风车,省了点力气。 到家时还是下午,媳妇正坐在村口聊天,赵兴河从包里掏出大白兔奶糖。 「给你个好东西吃。」 围观妇女见赵兴河拿出大白兔奶糖,都一脸好奇,他们从来没见过包装这么好看的糖,比过年的贴花还好看。 「河子你拿回来这叫啥?这包装咋比过年贴纸还好看?」 「婶子,这叫大白兔奶糖,听说可甜了,城里人都吃这个,买几盒给梦兰尝尝。」 「看这包装不便宜吧?」 「也不贵,一盒五毛钱,就是糖果票不好找,正好在黑市看到有票,就买了点。」 一盒就要五毛,这比猪肉还贵,众人震惊,这河子真是败家,但这奶糖真好看,也值这个价。 第12章 上山猎杀大野猪,这下不缺肉吃了 几个小孩围着柳梦兰要大白兔奶糖贴纸,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赵兴河手里的铁盒子。 这种珍贵东西在青瓦村第一次出现,大人小孩都想看看。 赵兴河也没吝啬,一盒大白兔奶糖都分给左邻右舍引来阵阵夸奖。 小孩跟在赵兴河身后捡包装纸,没过一个小时,村里人都知道赵兴河买了大白兔奶糖。 五毛钱一盒的价格让村民望而却步,当孩子拿回那大白兔包装贴纸,又觉得很值。 也不知大白兔奶糖什么滋味,这一下午,大白兔奶糖成了青瓦村民口中的八卦。 回家吃过饭后,赵兴河掏出猎枪打算熟悉下,他打算明天去碰碰运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还得叫上曹大壮,单凭他的小身板,即便猎枪在手,那么大的野猪也搞不定。 「河子,你把猎枪领回来了?快给我看看。」柳梦兰收拾完碗筷,一脸惊喜看着赵兴河手里的猎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柳梦兰一把夺过,熟练拉栓上膛,对着门框预瞄,看得赵兴河心惊胆战。 平时彪悍就罢了,咋连猎枪都玩得这么熟练。 「你怎么会这些?」 「没下乡之前,跟着我舅在山上打过野兔子,你这猎枪也太旧了,别卡膛了。」 她还懂卡膛,这让赵兴河一个男人情何以堪。 一把将猎枪夺来,子弹退膛,赵兴河这才放心。 「我明天跟着大壮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你在家安稳点。」赵兴河对着柳梦兰嘱咐。 之所以这么嘱託,实在是她做事太莽,让赵兴河有些不放心。 之前有男知青对柳梦兰语言调戏,直接被掌唬两巴掌,状都告到生产队上。 还是赵兴河赔了五毛钱这才了结。 上工时私自藏玉米棒子被发现,倒欠生产队五个工分,到现在还没还。 这要再不叮嘱,真怕媳妇又整出来个大的。 柳梦兰无所谓摆了摆手,「你瞎担心什么,现在咱们有猎枪,吃不了亏。」 赵兴河直呼好傢伙,媳妇果然彪悍,这是打算直接掏枪干仗。 真是怕她男人活得太滋润,得上点难度。 敲了下柳梦兰脑门,赵兴河嘱咐:「说什么呢,这是公社发给护林员防身的,可不是什么私械。」 柳梦兰嘟了嘴,反驳道:「那我这个护林员家属受威胁,总要反击吧。」 感觉她说得好有道理,赵兴河一时不知怎么反驳,索性抓了把糖果去找曹大壮。 来到曹家门口见到周红在乘凉,掏出几颗糖果塞给她,「婶子,大壮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看着手中的糖果,周红眉开眼笑,「在家呢,我这就去叫,河子最近真是发达了,连糖果都吃上了。」 周红快速剥了个糖果放在嘴里,又对着赵兴河夸赞。 没一会儿,曹大壮从曹家走出来。 「河哥,找我啥事?」 「咱们去那边说,明天想让你跟我上山一趟。」 赵兴河拽着曹大壮找了个僻静的。 一听上山,曹大壮满口答应,反正他在村里也不用上工请假。 老爹是村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商议完后,曹大壮刚到家就被老娘周红一把拽住,「河子找你干啥?」 曹大壮老实回答,「河哥让我明天跟他上山一趟,没说具体干啥。」 一听这话,周红夫妇对视一眼,曹勇首先开口,「难道河子又发现什么草药?这次是打算带着大壮发财。」 想到这个可能,曹勇一阵激动,要是能多挖几株草药,他这个青瓦村村长也能在公社书记面前露脸。 「大壮,跟着河子好好干,有事听他的。」曹勇对着儿子叮嘱。 曹大壮点头,并让老娘多准备点饼子,明天带到山上吃。 周红特地弄了点肉片,留着夹饼子吃。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背着猎枪遇到在村口早已等候的曹大壮。 曹大壮背个小书包,里面是饼子和肉片,看得赵兴河羡慕,这曹家是吃了多少油水,还有肉吃。 殊不知是周红为了充面子,将家里唯一的肉给儿子带出来。 两人沿着山岗小路进山,树林杂草丛生,上面的露水把赵兴河裤脚沾湿。 「河哥,咱们这是干啥去?」曹大壮在后面问。 赵兴河观察下四周,转头小声对着曹大壮说:「前天我发现一只野猪,今天过来碰碰运气。」 一听是来打野猪,曹大壮眼神兴奋,连步子都加大几分。 刚走没多远,远处的一株何首乌幼苗引起赵兴河注意,他暗自将位置记住,等下次过来採摘。 又走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之前标记地方,地上有几个动物脚印,看形状,不但有野猪,还有野兔子。 这真是意外惊喜。 「大壮,会布置陷阱吗?」赵兴河对着曹大壮问。 曹大壮点头,捡起树枝,熟练布置起一个小陷阱,希望在打野猪前,能逮只野兔子烤着吃。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找了个土坡趴着,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同时赵兴河手中猎枪子弹上膛,小心观察四周。 有猎枪傍身,他丝毫不慌,就是子弹少了点,才四发。 子弹用完,得下个月去公社领取,这种发放方式,就是怕巡林员用来打野味。 两人等了一上午也没见野猪身影,倒是跑来两只野兔子,为了不浪费子弹,赵兴河没开枪。 野兔子很灵敏,后腿一蹬,直接越过曹大壮布置的陷阱,让陷阱落了个空。 中午时候,曹大壮从包里掏出饼子和肉片递给赵兴河,「河哥,先吃饭,吃完饭慢慢等。」 赵兴河接过饼子也没客气,大口吃起来。 刚没吃几口,远处传来野猪哼哼声。 眯眼仔细一瞧,一只壮硕野猪正在拱树,两只锋利獠牙极具进攻性。 野猪在山林中奔跑,所过之处,遍地尘烟。 「大壮,野猪来了,准备!」 听到这话,曹大壮扔掉饼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野猪,生怕猎物跑掉。 赵兴河手持猎枪,子弹上膛,对着奔跑的野猪瞄准。 野猪速度太快,他没有太大把握,就这样陷入僵持。 见赵兴河迟迟不动手,曹大壮想上去与野猪莽。 刚要起身,被赵兴河一把拉住。 「等会儿,等我打一枪再出去。」暗暗对着曹大壮叮嘱,赵兴河努力用枪瞄准。 真怕曹大壮上去和野猪肉搏,十条小命也不够送。 野猪在肆意奔跑后,在一棵树旁停下,两只獠牙不断冲撞,将大树撞得咯吱咯吱响。 赵兴河知道机会来了,枪管对准野猪,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命中野猪腹部,鲜血流了一地。 虽然命中,但没有对野猪造成致命伤,它没倒下。 腹部痛疼让野猪彻底发狂,挺着尖厉獠牙四处冲撞,碗口粗的树都被撞断好几棵。 赵兴河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猎枪装填第二发子弹需要时间,好在野猪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河哥,怎么办?万一野猪沖我们来就麻烦了。」 曹大壮刚说完,那野猪仿佛能听到他声音,径直朝着他们冲刺而来。 「跑!」赵兴河连忙跳起,拉着曹大壮就跑。 要是被那两个獠牙戳一下,不死也要重伤。 第13章 敢抢爷的野猪,一枪崩了你! 赵兴河一边跑一边给猎枪装填子弹。 可人奔跑的速度哪有野猪快,眨眼间,野猪就快要追上他们。 「河哥,你先走!」曹大壮那股子憨劲上来,转身想与野猪硬钢。 赵兴河哪敢让他沖,一脚把其踹到土坑里,并吩咐扔石头吸引野猪注意,好给他争取时间装填子弹。 曹大壮从土坑里捡起块石头就朝着野猪扔,还真吸引了它,野猪哼哼两声,鼻子喷出热气,朝着土坑冲刺。 见野猪来袭,曹大壮撒腿就跑,真是用出了吃奶的劲。 「河哥,你快点!我快撑不住了!」曹大壮一边跑,一边催促。 赵兴河很紧张,好死不死,这猎枪卡壳了。 之前的弹壳怎么都弹不下,气急败坏时,将猎枪往地上一扔,弹壳终于蹦出来。 解决卡壳的问题,赵兴河迅速从兜里掏出子弹,拉栓上膛,对着远处奔跑的野猪瞄准。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野猪头部,这次没有再折腾,野猪巨大身躯直挺挺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见危机解除,曹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 「河哥,幸亏你开枪早,要不然我就被拱死了!」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曹大壮憨憨地说道。 赵兴河体力也耗尽,找了个空地坐下歇息,拿出水壶喝口水,这才勉强恢复体力。 「这野猪估计得有二百多斤,够咱们吃一阵。」赵兴河感慨道。 曹大壮一脸惊喜,吃肉他倒不在乎,主要跟着赵兴河打野猪贼刺激。 把野猪抬回家,也能让老爹曹勇高看一眼,省得整日说他不聪明。 两人歇息好一阵,找了个粗大木棍,把野猪绑在木棍上抬着。 期间赵兴河检查了下猎枪,刚才摔了下,没什么损伤。 子弹还剩两发,着实有些不够,得再搞把枪,要不然进山安全没保障。 这次运气好,卡壳的问题摔一下就解决,万一下次还卡壳,那就完蛋了。 公社发的猎枪威力太低,命中野猪腹部都没打死,他需要找威力更大的枪。 现在没路子,这件事不能太急,因为着急也没用。 两人用木棍抬着二百多斤的野猪慢悠悠下山,一路上曹大壮都在抱怨。 「河哥,这猎枪是公社发的?威力也太小了。」 「你小子就知足吧,这猎枪名额都要排好久,要不是王主任照顾,我连猎枪都领不到。」 「那这护林员工作做着有什么用,又不能打猎。」 「你小子有个村长爹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好像你能搞到好枪一样。」 「上次听我爹提了一嘴,我三大爷家还真有,不过他不卖。」 「他不卖你说个锤子,看着点路。」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用了两个小时回到青瓦村。 一进村口被人围观,木棍上的野猪吸引所有人。 曹大壮老娘周红见状,连忙跑过来关心儿子。 「儿子,这野猪是你打的?」周红一脸激动地问。 曹大壮老实回答,「都是河哥的功劳,我在一旁打下手。」 村民们用震惊眼神望着赵兴河,这小子能耐了,连野猪都能打到。 看重量,得有二百多斤吧。 要是全村分,每家能分二斤多,想想就解馋。 生产队会计李红旗眼神贪婪地望着野猪,说道:「赵兴河打野猪有功,就记个二十工分吧。」 「待会核对重量后,每家按照人头过来领猪肉。」 村民听到李红旗的话顿时欢呼,纷纷感谢李红旗,将赵兴河忘在脑后。 将野猪放在地上,赵兴河看了眼李红旗问:「这是我的猎物,你凭什么处置?你那二十工分我不稀罕,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这野猪试试!」 这李红旗是下乡知青,与村里老会计吴大友女儿结婚后,借着岳丈关系,坐上生产队会计位置。 平日里在大队部吆五喝六,今天见到野猪想据为己有,多分点肉吃,根本不把赵兴河放在眼里。 赵家是外来户,只有赵昌远与赵昌盛两家,在生产队上时常受欺负。 赵昌远运气好得了巡林员工作,但出了意外。 赵家在生产队更没有话语权,这也是李红旗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原因之一。 见赵兴河如此强势,李红旗早有对付话语。 他指了指山林说道:「公社规定,青瓦村山林属于集体财产,山上的猎物也属于集体,你这是撬集体尾巴!」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青瓦村生产队早晚都得破产!」 「今天你去打个野猪,明天他是挖个草药,你这人仗着自己是护林员给自身谋福利!」 赵兴河淡淡撇了李红旗一眼,就是想将他打的野猪据为己有,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怕半夜被鬼敲门。 「那按照你的说法,山上的草药也不能挖?以后咱们青瓦村谁敢挖草药,我见一个抓一个,全都送进派出所蹲大狱。」 「我记得你李红旗前几天还挖到过一株草药,赶快交出来!」 周围街坊邻居听到这话,看李红旗眼神都变了。 青瓦村今年收成不好,就指望去上山挖点草药换口粮,李红旗要绝了他们的退路,这可不行。 众人议论纷纷,又全都指责李红旗仗着是会计总欺负人。 「山林是集体不假,但不让挖草药那不是断了我们活路,这李红旗好狠的心!」 「在生产队上工一年还倒欠几十块钱,要是不让挖草药,可让我们怎么活!」 「还是河子说得对,山林属于集体,那上面的东西也属于集体,谁都能去挖,各凭本事。」 风向标又变了,这让李红旗的脸色有些难看。 想不到这赵兴河口舌还挺厉害,怎么以前没发现。 「我是青瓦村生产队长,我说不行就不行!」李红旗恶狠狠地盯着赵兴河,打算用队长职务压他。 见赵兴河被欺负,曹大壮一马当先,指着李红旗警告:「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揍你!这是我们的猎物,你敢抢!我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面对曹大壮的威胁,李红旗丝毫不惧,野猪肉的诱惑让他不在乎曹大壮的威胁,村里多数人工分记录都掌握在手,他丝毫不慌。 赵兴河一把拉住曹大壮,手中猎枪熟练上膛,对着李红旗警告:「想吃肉,问问它同不同意!还有两发子弹,谁想试试?」 第14章 彪悍媳妇开枪,震慑村民 看着赵兴河手里的猎枪,李红旗一脸不屑,还不信他真敢开枪。 「你开一枪试试?侵吞集体财产你还有理了?就是闹到公社去,这野猪也是属于整个青瓦村生产队的!」 李红旗的话,让刚平静的村民又骚动,他们感觉李会计说的没错。 青瓦村山林属于集体,从上面打到的野猪也是,他赵兴河不过是个巡林员,有什么资格霸占集体财产。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河子,你侵吞集体财产我们不计较,把猪肉给大家分分,李会计给工分就不错了,也不让你白忙活。」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去公社告你用猎枪谋私利呢,这野猪是大队给的福利,你可没资格占用!」 「还是李会计懂道理,到底是知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快要把赵兴河给声讨成侵吞集体财产的混蛋。 村民们只是嘴上声讨,谁都不敢上前,他们不敢赌。 赵兴河在青瓦村是出了名的莽夫,万一真热血上头开枪,那野猪肉只能当贡品。 就在两方僵持时,柳梦兰手拿锅铲,从人群中钻出来。 「我看谁敢抢我家野猪肉!不要命的都来!」 将锅铲朝着地上一砸,抢过赵兴河手里猎枪,对着李红旗脚下就是一枪。 「嘭!」 枪口冒出的火焰对着众人发出无声警告,看着面前的弹孔,李红旗脸色发白。 赵兴河他拿捏不准,但柳梦兰神经病般的性格,可不管这些。 还有一发子弹,要是再瞄准他,用命为整个青瓦村村民谋福利,这种蠢事,他可不会干。 「梦兰,别激动!误会!都是误会!」李红旗慌忙对柳梦兰道歉。 看她那熟练换弹上膛的动作,不像是威胁,倒像真会动手。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李红旗不得不服软。 「咱们好歹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忘了咱们一起在公社学习吗?」 见柳梦兰持枪冷眼盯着不说话,李红旗继续套近乎,想让柳梦兰放下枪。 在这玩意面前,真是众生平等。 柳梦兰冷眼望着李红旗质问,「你说说,那野猪到底是谁的?集体财产?屁!」 「你李红旗整天不上工,工分却是整个生产队最高,还有脸提集体!」 听柳梦兰揭短,李红旗内心悲愤,想反驳,但人家手中拿着真理,此刻她说啥就是啥吧。 「青瓦村山林是属于集体....」 「恩?「 「梦兰!你先别动手,听我说完,既然山林属于集体,那其中的猎物和草药谁都有资格挖,至于能不能挖到,那就是看个人本事。」 「那你说这野猪是属于谁?」 「这野猪是河子打到的,当然属于河子。」 李红旗尽量用温和语气说话,生怕惹恼柳梦兰这个彪娘们。 得到满意答案,柳梦兰把猎枪递给赵兴河,「河子,你听到了吧,这就是咱家野猪。」 赵兴河一愣,这就解决了? 本来还想利用猎枪威慑扯皮,没想到媳妇三下五除二就把最难缠的会计李红旗给治得服服帖帖。 其他附和的村民也是敢怒不敢言,刚才还谴责赵兴河的人,又都围着他夸。 「河子,婶是看着你长大的,这野猪肉你也吃不完,不如卖点给我咋样?」 「对呀对呀,你拉到公社黑市卖也是卖,不如卖点给我们吧。」 「河子,我家大壮那份肉?」 有人起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解决。 赵兴河先割了个野猪前腿递给曹大壮,约莫着有二十多斤,让周红眉开眼笑。 他还想提钱的事,但被赵兴河笑着制止,这次打野猪,曹大壮是出了大力气。 周围村民见到周红没花一分钱就得了二十斤野猪肉,眼中满是羡慕。 早知就让自家儿子跟在赵兴河后面,也能捡些好处。 等将曹大壮那份分完后,赵兴河确定价格,以每斤三毛钱价格出售给村民。 黑市中,普通猪肉四毛钱一斤,野猪肉太骚,这个时代也没有太好的去味手段,只能便宜一毛的卖。 赵兴河取的是黑市价格,也省得他往黑市拿。 听说赵兴河弄到野猪肉,几乎整个青瓦村的人都来了。 每户都买上两斤尝尝鲜,好些日子没见过荤腥。 由于人太多,赵兴河负责割肉,柳梦兰负责收钱,两口子相互配合,没一会儿野猪肉就剩下四十斤。 总共卖了四十多块钱,把柳梦兰高兴坏了。 等到村民散去,赵兴河背着剩下的野猪肉,柳梦兰开心吃着糖果,手中攥着钱回家。 回家路上,柳梦兰盯着赵昌盛家感觉奇怪,今天好像没见赵昌盛父子过来看热闹,有些反常呀。 「河子,你见赵昌盛了吗?」 赵兴河摇头,他也很奇怪,整个青瓦村几乎都来了,却没有见赵昌盛,这父子俩搞什么鬼。 「我也没见,不知又憋着什么坏呢。」 「也可能给赵雄武退亲去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可拿不出一百块钱彩礼了。」 听到这话,柳梦兰非常解气,心情愉悦的说道:「这都是报应。」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家门,赵兴河找来刀子将野猪肉分成四份,其中三份每个五斤,他打算明天去公社送给李书记等人,也算是结交个人情。 剩下的25斤留在家里吃,算作改善伙食。 刚将肉用绳子穿好,院子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河子在家吗?」 赵兴河出门一瞧,来人满脸肿胀,脸上有淤青,眼睛几乎变成一条缝。 「你谁呀!」赵兴河被吓了一跳。 「我是你大伯,总感觉脸有点发麻,我过来找你借点钱看病。」 一听是大伯赵昌盛,赵兴河依照着轮廓仔细看,听声音还真是赵昌盛,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这是在哪招的报应?不会全家都这样吧?」赵兴河有些高兴的对着赵昌盛问。 赵昌盛心中恼怒,他都这样了,这小子还取笑,但为了借钱看病,只能好声好气的商量。 「昨天吃了点炖猪肉,也不知怎么,一觉睡到现在,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你婶子和雄武还没醒呢,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赵昌盛的解释让赵兴河想起昨晚上他们家的炖猪肉。 这一家子也是胆大,用商陆果子炖猪肉。 幸亏吃得少,要多吃点,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 看着赵昌盛满脸红肿,赵兴河语气轻松的说:「看你样子应该死不了,要是真死了,我去给你收尸!」 「放心,我会像上次你埋我的那样把你给埋了,给你烧点报纸,留在下面花。」 第15章 灵泉空间升级,公社送礼 「河子!你说啥呢,我还是你大伯!」 「你还没有点孝心!非要看到老赵家在青瓦村死绝吗?」 赵昌盛满脸悲愤,对着赵兴河呵斥,把之前对赵兴河的无耻行为抛之脑后。 屋里的柳梦兰听到动静拿着个菜刀就出来,「谁敢欺负我家男人!」 当看到赵昌盛这副鬼模样后,柳梦兰笑得前俯后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还有今天!真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这都是报应!」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商陆果子有毒,你们还用来炖猪肉,怎么不吃死你们!」 得知事情真相,赵昌盛脸色大变,原来是那商陆果子的事。 「我以后没你这个侄子!」抛下狠话后,赵昌盛匆匆离开。 赵兴河不肯借钱,他得想别的办法,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离开赵兴河家,赵昌盛想了一圈,打算去会计李红旗那从大队借点钱,用工分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他们家现在穷得叮噹响。 赵昌盛走后,柳梦兰将野猪肉处理干净,蒸了点白面馒头。 赵兴河烧火,两人配合得当,很快一顿丰盛晚饭就做好了。 收拾好一切,两口子面对面吃饭,野猪肉经过柳梦兰的特殊处理,肥美异常,劲道有力。 夹了一口肉吃,赵兴河感觉浑身有劲,最近山上打猎,加上两条腿往公社跑,体力增长不少。 脑海中的灵泉空间变大了,灵泉旁边出现一小块土地,约莫有半亩地。 灵泉喷吐的氤氲雾气在土地上方瀰漫,灵气几乎要聚集成水珠滴落。 土地? 感受到灵泉空间变化,赵兴河好奇,这一大块土地真能用来种东西? 不知道能不能享受灵泉的催生能力。 要是能将药草种在空间土地中,倒省了不少事。 「河子,你在傻乐什么?」柳梦兰用筷子敲了下碗,对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忽然想知道赵雄武怎么样,一想到他肿着脸的模样就感觉好笑。」 这不过是敷衍柳梦兰的理由,灵泉空间是他最大依仗,连柳梦兰也要瞒着。 听这么一说,柳梦兰嘿嘿一笑,「赵雄武那小子这次真是吃鸡不成蚀把米,估计也没心思娶亲。」 「还一百块彩礼,我看连二十块钱彩礼都拿不出!」 赵兴河随便跟着笑几句,快速扒拉几口饭,就出了家门。 「这大晚上你去哪?」柳梦兰将桌子收拾干净,对着赵兴河喊。 赵兴河摆手回答,「我去外面熘达熘达,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赵兴河熘达,柳梦兰也懒得理会,开始收拾碗筷。 出了家门,随便找了个有杂草的空地,四周没人,赵兴河随手抓起一把杂草,念头一动,杂草出现灵泉空间土地中。 忙活完后,找了块大石头装作乘凉样子坐下,密切观察灵泉空间内杂草变化。 灵泉空间内,杂草生长速度很慢,但这是相较于直接用灵泉灌溉来说。 观察一会儿,终于摸清这土地的使用方法。 灵泉空间内的土地适合大面积种植药草,相当于土地均摊了灵泉的时间加速。 灵泉适合培育单个药材,而土地适合大面积种植。 赵兴河估摸,这土地能种大约二百斤药材左右,前提他得有这么多种子。 摸清楚使用方法后,赵兴河起身回家,路上还见到赵昌盛从会计李红旗家里出来,应该是去借大队上的钱。 对于这个无赖大伯,赵兴河也懒得管。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拿着三份猪肉去小埠公社,看看能不能申请几颗子弹。 应媳妇要求,还去黑市买点棒子面。 虽说他们家白面够吃一个月,但媳妇不想铺张浪费,打算搀着棒子面一块吃,这样也省口粮。 赵兴河当然不愿意,但最终拗不过彪悍老婆。 顺着崎岖小道用两条腿走路着实慢,走得赵兴河都想发火。 恨不得立马买个自行车,但手头上没有票。 路上的人见到赵兴河背着三份野猪肉眼神都是贪婪,看赵兴河五大三粗模样也不敢抢,只能远远跟在身后,闻闻肉香。 走了接近一上午,终于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来过几次,看门大爷都认识赵兴河,在接过赵兴河递过去的烟后,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小伙子,又来了,快进去吧。」 赵兴河点头,按着房间号找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报纸,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请进,就见到拎着野猪肉进来的赵兴河。 赵兴河首先开口,「王主任,在山上打了个野猪,得了点肉,特地带过来给您尝尝鲜,算是青瓦村乡亲们的一片心意。」 看着猪肉约莫有五斤,王主任笑了声,「你们在基层不容易,不用这样的,分给乡亲们吃就行。」 话说得挺客气,但手上动作没停,直接把野猪肉接了过去。 见送礼成功,赵兴河又接话吹捧,「是您领导的好,咱们小埠公社发展欣欣向荣,主要是您在前面把握方向。」 「这次过来想再申请几颗子弹,这野猪在山林中乱拱,把好多草药都嚯了,为了青瓦村安全,我这才擅自用了三发子弹。」 一听这话,王主任露出为难之色,「小赵呀,你也知道,这护林员子弹都是县里规定,每人不能超过四颗,这是怕出意外,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 王主任说为难,并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证明还有戏。 于是赵兴河连忙又诉苦,「领导,您是不知道,这青瓦村山林草药众多,要再来几只野猪,这草药就没了。」 「前些天李书记还下达採药赚外汇口号,我们生产大队早就组织学习过,村民们都打算完成上级交代任务呢。」 听眼前小赵的话,公社一把手去过青瓦村? 这事王主任不知道,但被赵兴河这么一忽悠,便松了口,「也罢,我再批四颗子弹给你,小心保管,不能用来打猎。」 一听才给四颗,赵兴河提不起兴趣,但有总比没有强。 与王主任告别后,又将猪肉送给李书记,进门打了招呼,忽然被李书记叫住。 李光远拿着个保温杯上下打量赵兴河,上次商陆事件后,他也认识赵兴河。 「李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李光远走到办公椅上,故意清了清嗓子问,「小赵呀,我听说你挖草药很厉害,最近有没有上山?」 听到这话,赵兴河有些不明白李书记问这些干啥,只能老实回答,「最近山林里有野猪,我没敢採药。」 听到有野猪,李光远皱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打着官腔:「最近县国营药材公司下了批指标,想收购一批品质高的野生当归出口挣外汇,你巡山时候留意点。」 「要是能大批量採到,我给你争取个优质价格。」 一听这话,赵兴河神色激动,灵泉空间内的土地就可以大面积种植,有灵泉灌溉,药材品质绝对没的说。 现在就是价格问题,也不知道多少。 「李书记,价格方面怎么算?」赵兴河老实地问。 李光远喝了口水,回答:「县药材公司给的价格是一斤5毛到8毛,看品质来定。」 「要是品质好,我还能再给争取下价格,一斤1块收购也可以。」 听到这价格,赵兴河震惊,小埠公社收购当归,一斤也就3毛,到底是县药材公司有钱,捨得出钱。 灵泉空间土地要是都种当归,约莫一次能收穫一百五十斤左右,按照8毛一斤卖,能卖120块钱。 一个月卖一次当归,那也吃喝不愁。 青瓦村生产队一个月工分折算,每人每月也就收入3块钱。 卖一次,那抵得上青瓦村生产队干一个月的总收入! 第16章 灌溉何首乌幼苗,村里第一张自行车票诞生 敲定计划后,赵兴河又问道:「李书记,县药材公司收当归有时间期限吗?」 李光远回答,「一个月期限吧,上面命令急,只给了一个月时间。」 「重量不限,你要是能採到上等当归,不论数量收。」 听只有一个月时间,赵兴河有些失望,还以为这羊毛能经常薅。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打听完消息后,与李光远打了招呼又拎着猪肉去看望张达。 收购药材窗口,张达正百无聊赖地抽菸,最近县里下了指示,大力发展灌溉水利工程,各生产队都忙着修水渠。 来卖药材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他也清闲下来。 赵兴河拎着猪肉来到窗口前,给张达扔了个根烟,「张哥,最近不忙吗?昨天刚打的野猪肉,给你点尝尝野味。」 张达接过烟别在耳后,吐槽道:「最近我这窗口都快要裁撤了,各生产队都在修水渠,哪有人去挖药材。」 「县药材公司要收当归,价格还不低,你要是挖到直接送来就行。」 赵兴河吸了口烟,「刚给李书记送猪肉听说了,可惜时间只有一个月,要不然我也能发点小财。」 张达只以为他的吹牛皮,便转移话题,「你上次让我打听的自行车票有着落了,还要不要?」 一听有自行车票,赵兴河有些兴奋,终于不用来回两条腿赶路了。 「票在哪?什么价格?」 张达让赵兴河先别激动,缓缓说出票据来处。 「我一发小是县里的放映员,他手头上正好有张闲置的自行车票,可人家不要钱,只想要一株五十年份以上的中药。」 「这小子谈了个对象,他那对象父亲是中医,平日里最喜欢收集些中药,这也算投其所好。」 「在县城也託了好多人找药材,但都没有找到,这不眼看登门日子临近,这才把自行车票拿出来换中药。」 五十年份的药材? 以前灵泉只能催生二十年左右的药材,这次升级后,应该可以催生五十年左右,但还有待实验。 「张哥,这自行车票可不便宜,我听说黑市都炒到150块钱,比自行车还贵,一株五十年份中药也不值这个钱吧?」 张达笑了声,道:「确实在理,我那哥们说了,差价直接用钱补,但要看药材种类。」 「要是个五十年份野山参,倒也差不多,其他药材就按照市价补。」 赵兴河认同张达说法,自行车票本就是稀罕物,拿到黑市上卖,运气好能卖到二百多块钱,比买辆自行车还贵。 这个时代,没票连个糖果都买不到,有钱也不行。 又闲聊几句,赵兴河让张达给递个话,说他能搞到药材,让把自行车票留着。 去黑市买了点棒子面,就往青瓦村赶。 已经下午两点多,再不回去就要走夜路。 走在路上,赵兴河盘算有多少存款。 之前卖野山参存下10块,加上从赵昌盛那里要来的160块,还有卖野猪肉的40块钱。 家里有210块钱的存款,填补自行车票的差价应该是够了。 要是能在灵泉空间培育当归,能进帐120块钱。 一辆自行车150块,卖了当归后,只需填个30块差价就能把自行车搞到手。 有了自行车,他可以直接把药材卖给县药材公司。 至于换自行车票的药材赵兴河早想好了,就用之前打野猪的那株何首乌。 五十年份的何首乌大约能卖100块钱,这样还需要补50块差价,但自行车票稀有,以他现在的路子,只有这个选择。 要是再上山碰到野山参,那便不用补差价。 但挖药这个东西看运气,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遇到。 还有盖三间大瓦房的计划,只感觉挣钱之路任重而道远。 回到青瓦村已经天黑,媳妇做好饭在家里等着。 到家就洗手吃饭,走了一天赵兴河只感觉脚有点疼。 给媳妇夹了块肉,赵兴河问道:「媳妇,你觉得咱们买辆自行车怎么样?」 柳梦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兴河,「没有自行车票,买什么自行车。」 「黑市上价格死贵,而且还没人卖。」 现在有辆自行车是身份的象徵,没人卖二手。 整个青瓦村还没人买自行车,柳梦兰觉得咱家男人又在做梦。 听媳妇数落,赵兴河没恼,反倒嘿嘿一笑,「今天去公社我听人说,有路子能搞到自行车票,但价格不便宜。」 「你说也巧,那人只用自行车票换草药,这自行车票不就是量身为我定做的嘛。」 柳梦兰白了眼,「你以为草药是那么好挖,上次你运气好能挖到,这次再试试?」 赵兴河拍了拍胸脯,「媳妇放心,只要你同意买自行车,我一定能搞到。」 看赵兴河如此兴奋,柳梦兰也不好打击,只能同意。 「你只要能搞来自行车票,咱们就买,这可是青瓦村第一辆自行车。」 说完话,柳梦兰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这种挣面子的事儿她当然想要。 得了媳妇同意,赵兴河对着她的脸颊重重亲了口,引来柳梦兰娇嗔。 「一身脏兮兮,快去洗澡!」一巴掌将赵兴河拍开,柳梦兰笑着去烧洗澡水。 赵兴河屁颠屁颠跟在身后递柴火,忙活半个小时,将洗澡水烧开。 洗完澡已是深夜,躺在炕上,柳梦兰有些担忧地对着赵兴河问,「河子,白天你得罪李红旗,他会不会报复?」 赵兴河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又不在生产队,他还能报复谁,要是敢报复你,看我不把他家给点了。」 这番话让柳梦兰很满意,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人在炕上一阵翻滚。 地里的棒子秸秆已经收拾完,生产队也没什么事,第二天早上,柳梦兰不用上工。 起床给赵兴河做好饭,等他起床。 起床后的赵兴河揉了揉老腰,还以为最近体力增加,感觉还是不行,得吃点东西补补。 吃过饭后,拿起猎枪,将锄头别在腰间,赵兴河沿着小路朝着山上走。 朝那醒来的土坑多看了眼,感慨世间还真是奇妙。 进了山林,沿着记忆去找那株何首乌。 杂草有些茂密,露水将赵兴河穿的布鞋打湿,找了好一阵,这才发现何首乌身影。 何首乌根茎很小,要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还好赵兴河眼尖。 虽然只是幼苗状态,但赵兴河有灵泉傍身,而且还能提升何首乌品质,看样自行车票要到手了。 等买了自行车,让村里那些人羡慕的流口水! 来到何首乌跟前,赵兴河没有先行动,而是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动物出没。 万一再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个野猪,跑都来不及。 在草丛中等了好一阵,听周围只有鸟叫,赵兴河这才放心。 将猎枪背在身上,用小锄头清理杂草,这何首乌只是个幼苗,倒也不费事。 第17章 遭遇豺狼,生产队长的刁难 依照买来的草药大全记载,何首乌年份越大,根茎也越大。 赵兴河估算下,五十年份的何首乌应该有半米长,他需要清理出足够的空地,来满足何首乌的生长。 忙活了半个小时,清理了很大一部分空地。 啃了个饼子歇息一会儿,赵兴河这才控制灵泉灌溉何首乌。 灵泉所过之处,草木迅速增长,何首乌根茎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有一小部分撑破土壤,漏在空气中。 灌溉了半个小时,才停止生长,看样子这就是灵泉灌溉的极限。 相较于灌溉野山参时,又提升不少。 看何首乌样子,年份应该在六十年左右,这给了赵兴河一个大大惊喜。 此刻已是晌午,歇息一阵后,赵兴河拿出小锄头挖掘。 相较于挖野山参,挖何首乌大胆了很多,有时候还用力拽。 忙碌两个小时,足足有半米长的何首乌出现在赵兴河手中。 他仿佛看到自行车票在招手。 经过灵泉灌溉,何首乌品质极好,市场价在120块钱左右,这样只需要补三十块钱差价就能换到自行车票。 只是这半米长的何首乌拿着有些扎眼,赵兴河尝试将何首乌收进灵泉空间,念头一动,还真收了进去。 何首乌静静躺在空间土地上,虽不能继续生长,但保持鲜活还是可以的。 收拾好一切,太阳都快落山,赵兴河还想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野生当归幼苗。 在山林中晃荡到太阳下山,也没发现野生当归幼苗踪影。 在山林中挖药完全凭运气,即便有灵泉灌溉,也要找到药材才能灌溉。 天已经朦胧黑,山林中静悄悄,偶尔有几声蝉鸣,微风吹过灌木丛,散发刺啦刺啦声音。 赵兴河手持猎枪,警惕地沿着小路下山。 山路崎岖,他不敢走太快,怕被地上杂乱的石子绊倒。 走了半个小时,天已完全黑下来,赵兴河也走到了半山腰,能远远见到青瓦村的影子。 黑夜笼罩山林,忽然不远处灌木丛中出现两抹绿光,看得赵兴河心惊胆战。 嘎吱嘎吱的树响与绿光遥相呼应,借着月光赵兴河终于看清那是啥。 两只壮硕的豺狼藏在灌木丛中正紧紧盯着他。 赵兴河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引起两只豺狼注意,枪口对准灌木丛方向,防止豺狼的进攻。 微风吹过赵兴河额头汗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月光透过树叶照进山林,灌木丛中发出吱吱声音,两只豺狼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赵兴河顾不得歇息,擦了下额头的汗,三步并两步快速朝着青瓦村赶去。 一想到刚才那两只豺狼绿油油的眼神,他就一阵后怕。 青瓦村山林是秦岭外围,能发现只野猪就够稀罕,这次竟一下出现两只豺狼。 万一这豺狼下山,那青瓦村又要遭一波祸害。 顾不得山路崎岖,赵兴河大步走,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来到青瓦村口。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衣服被露水打湿,额头上还有几片树叶。 刚想回家洗漱下,又听到生产队集合的响铃,这天都黑了,还集合干啥? 赵兴河打算过去看看,李红旗是生产队长,也不知搞什么鬼。 来到青瓦村小广场,李红旗拿着小喇叭站在小台阶上。 见到曹大壮站在那,赵兴河靠了过去。 「大壮,李红旗说什么了吗?」 曹大壮摇头,他是村长儿子,压根就不在乎李红旗的话。 村民陆陆续续到来,没一会儿就将小广场占满。 小台阶的李红旗瞧了一圈,发现赵兴河也来了,这才开口。 「今天打铃叫大家过来就是说一件事,公社下了指示,让我们利用农闲这段时间将沟渠修修。」 「每家出一个男丁,去王家村修沟渠,不记工分。」 一听不记工分,众人顿时炸了锅,去干活还不给工分,这不是欺负人嘛。 人群小声讨论,但没人敢提意见。 站在台上的李红旗心生得意,有意见又怎样,他可是生产队长,全村人都要听他的。 正要继续说话,看了眼人群中的赵兴河,李红旗起了为难之意,指着赵兴河:「你们家就你一个男丁,修水渠你也参加。」 赵兴河将额头上沾的树叶摘掉,皱眉问,「我是巡林员,不归生产队管,刚才下山时发现两只豺狼,要是去修水渠,豺狼下山怎么办?」 李红旗鄙视地看了眼赵兴河,这个懒汉想躲直说,编什么有豺狼的藉口。 「修水渠的指示是公社李书记下达的,你要是不去,就是破坏公社团结,明明是懒,还说什么有豺狼。」 「咱们村里人谁不知道,青瓦村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豺狼,还编这种蹩脚理由。」 这赵兴河编话都不会,说什么豺狼。 青瓦村山林位于秦岭边缘,哪有豺狼会来这边,上次有个野猪光顾已是很稀罕。 这种蹩脚的理由还好意思提,当他李红旗是傻子糊弄呢。 赵兴河也懒得解释,对着李红旗警告,「这豺狼专门挑夜里下山吃牲口,生产队那三头老黄牛你看好点,真出了意外别怪我没提醒。」 李红旗嗤笑,为了不上工编瞎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说什么豺狼下山。 生产队就三头黄牛用于平时耕种,他倒是会挑,谁会信他的鬼话。 「那三头黄牛早就安置好,这不是你个巡林员能关心的事。」 「后天收拾好东西在村口集合,你赵兴河要是敢不来,我就扣你家工分。」李红旗对着赵兴河威胁,脸上满是得意。 赵兴河懒得搭理这个小人转身就走。 不就是修水渠嘛,就当是锻鍊身体,反正他们家也不缺工分。 随便扣,看他能怎样。 看赵兴河不开口,李红旗有些嘚瑟,身为青瓦村会计,还不信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巡林员。 为了逃工,说什么有豺狼下山的话,哪有豺狼! 「都散了吧!后天各家备好口粮村口集合。」李红旗一招手,颇有领导模样开口。 村民虽有怨言,奈何一家老小收成都在李红旗手里握着,也不敢反抗。 身为生产队长兼会计,李红旗在生产队只手遮天。 待众人散去,李红旗又去大队部养牲口的地方看了下,三头老黄牛正趴在地上睡觉,栏杆很结实,能有什么事。 赵兴河那小子一定是为了逃工。 又在大队部巡视一圈,李红旗对着看护大队部的老李头交代几句,这才心情大好回家。 第二天大早,公鸡还没有打鸣,青瓦村却响起一声惨叫! 「快来人吶!队里的黄牛咬死了!」 「快来人!公鸡被豺狼叼走了!」 听到这叫声,赵兴河乐了,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昨天晚上李红旗还怀疑豺狼是他编造的谎言,今早上报应就来了。 生产队一共就三只黄牛用于耕作,也不知被咬死几只,但可以预见,李红旗这小子绝对要倒霉。 穿上衣服,赵兴河出门朝着大队部走,他想看看李红旗脸上表情,顺便再去说些风凉话。 第18章 不听河子言,吃亏在眼前! 刚出家门,迎面撞上曹大壮,他身上背着个草蓆子,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朝大队部走。 赵兴河一把拉住他,「大壮,这是咋回事?牛圈栅栏这么高,豺狼咋能跳进去?」 曹大壮嘿嘿一笑,「李红旗那傢伙想给你使绊子,把队里牛圈栅栏放开,打算今早上去公社告你的状呢。」 「可豺狼真来了,三头黄牛,不知道死了几只,这小子生产队长是做到头了。」 赵兴河被吓了一跳,原来李红旗在这等着自己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估计想去公社告他谎报,结果豺狼真来,这下李红旗可要哭了。 「咱们去看看,看李红旗还怎么嘚瑟。」曹大壮嘿嘿一笑,拉着赵兴河往大队部走。 一路碰见不少村民,都是去看热闹的。 李红旗平时在生产队作威作福,随便扣工分,村民早就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这次总算是抓住他的小辫子。 曹大壮老爹曹勇身为村长早已到来,牛圈一片狼藉,鲜血遍地,一头老黄牛躺在地上,身上面目全非,豺狼撕咬的痕迹很明显。 另外两头黄牛身上也有咬伤,但不是很严重,队上的赤脚医生已经给包扎,算是勉强止住伤势,但也没了精气神。 李红旗急得团团转,死了个耕地黄牛,又丢了两只公鸡,这可是大罪过。 要是捅到公社去,他这个生产队长可做不成了。 「村长,这不怪我!是赵兴河身为巡林员没有及时发现汇报,都是他的责任。」为了保住生产队长职务,李红旗开始疯狂甩锅。 赵兴河刚来就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李红旗,你还要不要脸!前天晚上我就告诉你山上有豺狼,把队里的黄牛保护好,你听了吗?」 「昨晚上还把栏杆放开,不就是想去公社告我的状嘛!咱们生产队只有三头黄牛,现在都不能耕种,其中一头还死了,这个责任谁来担!」 对于李红旗的甩锅行为,赵兴河坚决不惯着,这小子就没安好心。 昨晚上要不是豺狼真的下山,说不定他真要被这小子告黑状。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李红旗完全是活该! 「你昨晚上要是提醒我,牛还能被豺狼祸害吗?」 「身为巡林员,这就是你的任务,还天天往公社跑,我看你这巡林员的工作就是往公社送礼得来的!」 李红旗已经彻底发疯,什么脏水都往赵兴河身上泼。 但事实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晚赵兴河提醒有豺狼时,很多人都在场。 李红旗再怎么污衊都没证据。 最后村长曹勇指着李红旗说道:「晚一天再去修水渠,你现跟着我去公社找王主任说清楚。」 「黄牛是队里的重要资产,不能不明不白地被豺狼咬死,往后的耕种怎么办。」 村长发话,李红旗只能答应。 ...... 当天下午公社就派了人过来调查。 赵兴河正在家里洗脸,曹大壮过来叫他,说是公社调查的人到了。 来到大队部一看,还是老熟人,张达和另外一个年轻小伙正在牛圈里左瞅瞅,右瞧瞧。 曹勇和李红旗陪同,倒是像调查事儿的。 赵兴河自来熟地给张达扔了根烟,「张哥,怎么是你来了?」 张达一笑,「这不是早上听说你这里出事,下午王主任就让我过来瞧瞧,一头老黄牛可不是小数目。」 「之前不是说去挖沟渠的,咋还没去?」 见赵兴河与来调查的张干事这么熟悉,曹勇和李红旗惊讶。 这赵兴河哪来这种人脉? 之前可没听说。 张达是公社三把手的儿子,身份不低,竟能和赵兴河一起抽菸。 赵兴河与张达勾肩搭背地互相点火,「本来打算今天去,这不是发生这档子事,只得明天再去了。」 张达一听这话,脸上漏出高兴表情,「正好,我那哥们正在王家村放电影,我一会儿去找他,让他带着票过来。」 王家村与青瓦村间隔五里地,骑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赵兴河也想尽快把自行车票弄到手。 于是说道:「那正好,我回家把东西准备下,你让那哥们直接过来就行。」 两人抽完一根烟,李红旗小心翼翼来到张达身边问道:「张干事,您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张达看了下不远处的牛圈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显,是你这个生产队长没有管理好黄牛,这才导致豺狼咬死黄牛。」 「具体怎么处理,我需要回公社告诉王主任,一切都是王主任说了算。」 听张达要回公社告诉王主任,李红旗脸一白,这下他生产队长的职务真要被撸下来。 李红旗一把将赵兴河拉到一旁,「河子,昨天我是猪肉蒙了心,一切都是误会,看在咱们一村的份上,你好好给张干事说说,别如实上报。」 「就说豺狼下山把黄牛咬死就行,哥们记着你的好,不会差事的。」 李红旗完全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只希望赵兴河能在张达面前给美言几句。 他愿意掏些好处,只希望能保住生产队长职务。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张干事在那,人家才是主心骨,找我没用。」 「再说,你李大队长不是挺厉害的,我这个破巡林员可不配给你说情。」 李红旗的脸色被挤兑得青一阵紫一阵,想发火,但又不敢。 「河子,之前都是误会,咱哥俩就不说见外的话,三十块钱你帮我说说话。」 一听李红旗愿意出钱,赵兴河有些心动。 「我试试吧,张干事也不一定听我的。」 李红旗一脸讨好,并且表示事后将钱送到赵兴河家里。 与前天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 赵兴河走到张达面前,又递了根烟,道:「张哥,这牛圈本就长时间没修过,豺狼劲大,这也属于天灾,王主任应该也理解。」 说完话,赵兴河又给张达比画了个三的手势,其中意思很明显。 对于这些说辞,张达秒懂,于是乐呵呵地与赵兴河配合,「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也怪公社没有及时督促修牲口圈,我回头和王主任说声。」 身为村长的曹勇看见这一幕震惊,想不到赵兴河这小子有这样能耐,能与张达攀上交情。 看两人这样,还不是一番交情。 到了中午,赵兴河要留张达在家里吃饭,张达死活不愿意,说要去王家村一趟,把他那放映员哥们找来,把自行车票的事敲定。 中途李红旗将三十块钱送来,脸上也没了之前倨傲,河子长河子短地叫。 并且还说修河渠的事,赵兴河不去也行。 山上有两只豺狼游荡,赵兴河也想躲躲,还是打算去修河渠。 下午三点多,张达骑着自行车来到赵兴河家门口,后面还跟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应该就他那找中药的哥们。 第19章 换到自行车票,赵雄武的乞求 「河子,这是我哥们朱凯绅,工作是在乡下放电影,算是个放映员。」将自行车扎好,张达给赵兴河介绍。 看朱凯绅年龄不大,应该和赵兴河差不多。 骑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身中山装,应该是个干部子弟。 「兄弟,这次真是多谢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朱凯绅感激地望着赵兴河,「所有的事达子都和我说了,你放心,只要药材品质好,价格上不会让你吃亏。」 朱凯绅说话很实在,也是被逼急了,再找不到中药,他只能另寻它法。 赵兴河笑了声,「都是自家兄弟,咱们进屋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柳梦兰出去洗衣服,家里没人,赵兴河招呼两人进屋,一人倒了碗水,让他们等着,他去里屋拿药。 朱凯绅忐忑地看着门梁,生怕赵兴河拿出的药材年份品质不过关。 眼看着登门的日子临近,他也没其他办法。 来到里屋,赵兴河找了个红布铺在床上,为了掩饰灵泉空间存在,故意在屋内弄出点动静,装作是找何首乌。 念头一动,何首乌出现在红布上,自带的土腥气闻着神清气爽。 何首乌呈半米长,直径20厘米,不论是卖相还是品质,都是极佳,相信朱凯绅看了应该会满意。 用红布在何首乌身上打了个结,赵兴河就抱着出了里屋。 焦急等待的朱凯绅一看赵兴河手里抱着红布脸色大喜,虽然有红布包着,但这浓郁的土腥气就知道品质极好,出乎他的意料。 女朋友是中医世家,朱凯绅也略懂些皮毛。 将红布放在桌子上,赵兴河打开上面的结,露出完整的何首乌。 「张哥是行家,您帮着掌掌眼吧。」 张达给二人抛了根烟点上,然后拿起何首乌仔细瞧。 根茎上沾着泥土,最大保留了何首乌的药效。 何首乌是个整体,品相极佳,应该在六十年左右,这倒与赵兴河说的相差不大。 看了两分钟,张达将何首乌递给朱凯绅,「依我看,这质量用自行车票换正好,也不用补什么差价。」 「这年份品质,要是拿到县药材公司卖,能卖个150块钱。」 朱凯绅有些激动地接过何首乌,这年份品质已经超过他的要求,以未来老丈人对中药的痴迷程度,一定能同意他的婚事。 打量完何首乌,朱凯绅从兜里布包里掏出张票据,上面印着自行车票。 「河子,客气话我就不说了,这株何首乌非常好,等我结婚,你一定要去喝杯喜酒,也不用补什么差价,这自行车票你收好。」 朱凯绅将自行车票递到赵兴河面前,语气有些激动地说。 赵兴河将自行车票拿到手上,说道:「朱哥满意就好,以后要还想要中药直接找我就行,咱别的本事没有,挖药在整个公社独一份。」 为了与朱凯绅维持交情,赵兴河直接把牛皮吹出去。 张达在一旁当捧角,对着赵兴河竖大拇指,「老朱,不是我吹,河子挖草药那是这个,以后你老丈人要草药,直接过来找他就行,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见赵兴河不见外,朱凯绅性子也渐渐放开,与张达、赵兴河二人吹嘘。 半个小时后,朱凯绅夹着何首乌,骑着自行车开心离开。 赵兴河想留他在家吃饭,却被要放电影的理由拒绝,说等他结婚那天让赵兴河一定去。 送走朱凯绅,张达作势也要走,却被赵兴河拦住。 「张哥,再去家里坐会,我弄几个小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说话间,还往张达口袋里塞了三十块钱,这是李红旗送来的,赵兴河没有一点贪墨,都送给他。 感觉到口袋里的三张大团结,张达笑了声,抽出一张给赵兴河,「自家兄弟你还整这些,我就是随口一说的事,这十块钱你拿着,不能让你跟着我白折腾。」 赵兴河还想推脱,却被张达用手摁住,「我公社还有事,不能在这耽搁,别推辞了,让人看到不好。」 将十块钱收下,把张达送走,赵兴河回屋掏出那张自行车票。 终于能买自行车了,这次运气挺好,没补三十块钱差价,还赚了十块钱。 正看着手中的自行车票,柳梦兰端着一盆衣服走进院子。 「河子,下午是谁来了?我听说大队部那边很热闹。」 在河边洗衣服,柳梦兰也听说了豺狼咬黄牛的事,今天没去修沟渠,是因为公社派了人来调查。 妇女们聊起这事,柳梦兰还很高兴,她恨不得李红旗当不成生产队长,看他以前那狐假虎威的样就来气。 赵兴河走到柳梦兰面前,一边帮她晾衣服,一边说道:「公社来调查的人是张达,正好他那有自行车票的哥们正在附近放电影,就把票送过来了。」 一听自行车票到手了,柳梦兰也顾不得晾衣服,兴奋地对着赵兴河问:「快给我看看,这自行车票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值150块钱。」 看媳妇这副彪悍模样,生怕她把自行车票给弄坏,赵兴河只得将自行车票拿在他手上,给柳梦兰看。 看着赵兴河手里那张盖着印章的自行车票,柳梦兰有些失望。 还以为是个什么稀罕玩意,真就是张纸盖了个印章。 「有了这自行车票就能买自行车了。」见媳妇有些不高兴,赵兴河开口哄。 一听能买自行车,柳梦兰脸色大喜,「等买了自行车,我非要推到李红旗家门口,让这小子整天赶着生产队的驴车牛气。」 生产队有辆用来拉东西的驴车,平时被李红旗霸占,这算是青瓦村的第一豪车。 等赵兴河买了自行车,这驴车就会退居二线。 「把这自行车票收好了,等我修沟渠回来就去县城买,到时候带你去县城好好逛逛。」 将自行车票交给柳梦兰,赵兴河开始在院子里收拾挖沟渠的工具。 没有工分,自带被子干粮,简直的赔本买卖。 好在赵兴河不在乎工分,只是为了锻鍊身体换得一定机率升级灵泉。 第二天一早,青瓦村小广场吵吵嚷嚷。 没了公鸡打鸣,李红旗只能用广场上的响铃来代替。 等点完名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背着行李朝王家村赶去。 王家村旁边有条河,附近几个村子沟渠都从王家村引,经过夏季汛期的洗礼,沟渠淤积的沙子太多,需要人工清理,保证明年灌溉。 这也是小埠公社的民生活动,不但没有工分,还要自带干粮。 赵兴河正走在路上,赵雄武背着个破烂被子悄摸摸来到他身边,「河子,到了王家村,大哥求你个事行不?」 第20章 白面馒头加猪肉,这赵兴河是来享福的吧 看赵雄武脸上的红肿还没消,赵兴河好奇,两人关系都僵成那样,这赵雄武还舔着脸上来搭讪。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 以前赵雄武见到他,总是一副高傲姿态,现在他还有些不习惯。 看赵兴河不说话,赵雄武又问了句,「河子,以前都是大哥被猪油蒙了心,你别放在心上,咱们都姓赵,应该互相帮衬下。」 赵雄武展露出的低姿态引发赵兴河的好奇,到底什么事,能改变这个高傲的赵雄武。 「说吧,什么事?借钱免谈。」赵兴河冷着脸对赵雄武说。 赵雄武尴尬一笑,「不是借钱的事,到了王家村修沟渠时,要是有外人欺负,你帮我出个头咋样?」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凭啥?忘了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 赵雄武讪讪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动作有些侷促地跟在赵兴河身后,打算像只牛皮糖样粘着他。 在路上歇息吃饭,赵雄武都跟在他身后,把赵兴河烦得不得了。 「你要是在外村被欺负应该找李红旗,他才是生产队长,找我干啥?」 「再说,咱们是去修沟渠,又不是去干架,你害怕什么?」 一边啃饼子,赵兴河一边问。 赵雄武拿着个野菜糰子利落吃完,又喝了口水,这才开口,「王小花就是王家村的,他有三个哥哥,听说我给不了一百块彩礼,觉得是我们家耍人。」 「之前来家里闹了一次,被我妈给骂走,咱们现在要去他们地盘干活,我怕被故意找茬。」 听王小花三个字,赵兴河没想起是谁,但赵雄武又说一百块彩礼,这才得知是他那未过门且已经退亲的未婚妻。 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赵雄武也是活该。 人最大的劣根性就是抬高()价,这在赵雄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这种恩怨,赵兴河懒得搭理,要真引起两个村械斗,那是生产队长李红旗该处理的。 「这不关我的事,不用来找我,去找李红旗。」赵兴河冷着脸拒绝,他可不想被赵雄武用作挡箭牌。 见劝不动赵兴河,赵雄武只得改变目标,去和李红旗攀交情。 当听完事情经过后,李红旗拍着胸脯答应,并且表示绝不会让赵雄武受外人欺负。 说完话,还得意扬扬地看了眼赵兴河,想送他个顺水人情。 虽说赵雄武与赵兴河关系很僵,但他们都是赵家人。 自从见识过赵兴河的人脉,李红旗心中便没了为难之意,只想着交好。 一上午就在走走停停中度过,终于在晌午头到达王家村村口。 这里已经聚集不少人,公社派下来的干事正在给各村生产队安排任务。 李红旗领了任务后,带着青瓦村生产队的人去对应河段。 今年雨水少,沟渠被雨水沖刷得不算太严重。 分配的任务是承包,每个生产队承包一部分,李红旗运气挺好,摊到的地段没有杂草,加上天气变冷,也没有多少蚊子。 「大家都安顿好住的地方,今天下午熟悉下环境,明天正式开工。」李红旗站在人群中大喊,并把他们引领到一个破棚子里面。 棚子顶是用稻草铺的,晚上抬头估计能看到天空,是既不遮风,也不挡雨,算是凑合能住。 一进棚子,曹大壮占了个最里面位置,地方够大,相较于门口,不那么潮湿。 但这种环境还是让赵兴河有些皱眉。 「河哥,将就下,估摸着四天就回去了。」曹大壮看出赵兴河不高兴,憨憨地劝说他。 赵兴河点头,将崭新的棉花被扔在草蓆上,简单整理下,这就是他接下来四天的小窝。 见到赵兴河拿出崭新棉花被,曹大壮一脸羡慕。 「河哥,你这也太奢侈了,拿着新棉花被子过来,光是这床被子就要五块钱吧。」 「俺本来也想拿新被子,但老娘不让,说是留给我娶媳妇用。」 赵兴河嘿嘿一笑,「这被子你要是乐意盖,拿去盖就行,咱俩换着盖。」 曹大壮连忙摆手,「这一看就是嫂子给你专门套的,要是盖你的新被子,嫂子回去不得拿着菜刀堵门。」 柳梦兰的彪悍在整个青瓦村出了名,男人也不敢招惹她。 赵雄武见到赵兴河拿了床价值五块钱的新被子过来直呼浪费,这种被子一般都过年盖。 低头看了下他的四处漏风的被子,一阵憋屈,都是姓赵,差距咋这么大呢。 青瓦村其他村民也羡慕,都说这赵兴河发达了,没想到这么奢侈。 这修沟渠不但工分拿不到,这小子还往里赔钱。 五块钱买棒子面都够一家三口吃几天,就被他换成被子盖在身上。 这荒郊野岭盖这么好的被子,太浪费了。 收拾好铺盖后,众人纷纷拿出干粮开饭,下午还要沿着沟渠看一遍,得抓紧吃饭。 赵兴河从书包里拿出个小铁盒子,里面猪肉炖得烂糊,肉香飘满整个棚子。 闻到飘荡的猪肉香,李红旗手中的白面馒头瞬间没了炫耀的必要。 他心中暗骂赵兴河,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修沟渠不给工分还吃这么好,嫌家里的口粮多呀! 棚子里的村民都往赵兴河身边挪,想闻着猪肉香下饭。 虽然吃不到,但闻闻也是极好。 赵兴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曹大壮说道:「你嫂子馒头蒸多了,先吃我的,吃完再吃你带的饭。」 曹大壮也不客气,接过白面馒头就啃,又夹了块猪肉放在嘴里。 一边吃一边说,「那先吃你的馒头,我娘给我带的野猪肉干不着急吃,还能放。」 周围人一听这话,心中大骂狗大户。 这两人不是来上工的,来耍的吧! 看看人家吃的猪肉,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饭,瞬间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一铁盒子炖猪肉被两人吃完,连汤汁都沾着白面馒头下了肚。 赵兴河躺在新被子上看着棚子顶,有些迷迷糊糊犯困。 第二天早上,赵兴河迷迷糊糊醒来,周围凉飕飕的,到处都是脚臭味。 这环境着实有些让人受不了。 曹大壮还在呼呼大睡,这傢伙倒是神经大条,去哪都能睡得着。 「大傢伙快起床,准备上工。」李红旗穿个白色背心,在人群中来回晃荡。 路过赵雄武的床铺前,还不忘踢一脚。 简单吃过饼子后,李红旗带人出了棚子。 沟渠周边已经干得热火朝天,有人拿着铁锹铲淤泥,有人推着小推车负责装卸。 李红旗按段给每个人分配任务,曹大壮和赵兴河一组,两人负责沟边,至于下沟渠挖泥的活,被赵雄武给包了。 「李红旗,你这是欺负人!」赵雄武忿忿不平地对着李红旗说。 李红旗丝毫不理会,装作一副和蔼模样,道:「雄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你挖淤泥我当生产队长都一样,咱们都是为公社服务。」 一听这话,赵雄武心中骂娘,这能一样嘛。 这清淤的活最辛苦,需要拿着铁锹进入半米高的水中挖,沟渠很滑,一不留神可能撂倒。 河水冰冷刺骨,长时间泡在水里,脚丫子也受不了。 「雄武,这是我以生产队长的名义命令你,这活轮流干,你是第一个。」见赵雄武不下水,李红旗对着他安慰。 赵雄武心里早就把李红旗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个遍,有这么坑人的嘛。 同样是姓赵,凭啥赵兴河能待在河岸上晒太阳,他就得下沟去挖淤泥。 虽然心中暗骂,但赵雄武没敢反抗,谁让李红旗是生产队长呢,回头再悄悄扣他家工分。 这狗日的无耻起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下水感觉浑身冰凉,脚都陷进去淤泥,还要费劲拿着铁锹挖。 第21章 赵雄武的憋屈,都是姓赵,咋差距这么大! 赵兴河刚要动手,李红旗跑过来,「河子,你和大壮两人歇歇,这边不用你们干。」 赵兴河点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过来本就是为了提高体力的。 要是啥也不干,那还不如在家和老婆热炕头呢。 「你不用管我,看好其他人就行。」赵兴河对着李红旗吩咐。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李红旗点头,从兜里点了个烟,在沟渠上来回巡视,怕哪个村民偷懒。 赵兴河拿了把铁锹,卖力开挖,没挖两下,就感觉胳膊乏力,再看看旁边的曹大壮,这傢伙力气就像用不完般,干活都不知道惜力。 「河哥,来这边挖,这里杂草太多。」曹大壮扛着铁锹,对着赵兴河喊。 本想坐下来歇会,但听到曹大壮喊,赵兴河只好过去瞧瞧。 走近一看,感觉这杂草有些熟悉,从怀里掏出草药大全一看,好傢伙,这是一群当归幼苗。 「大壮,先别动手!」赵兴河连忙阻止曹大壮。 这可是满满当当的大团结,要被一铁锹挖掉,那真浪费。 听到这话,曹大壮立马停手,一脸迷惑地看着赵兴河,「河哥,为啥要停手?」 赵兴河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将曹大壮赶走,「你先去其他地方,这里我来收拾。」 地上的当归幼苗可不能被曹大壮一铁锹撅了根,得带根移植。 手上没有趁手工具,赵兴河只能撅着腚用手扒拉,要不仔细看,只以为赵兴河在拔草。 李红旗非常关注赵兴河,这位人脉不小,和公社中的二代说得上话。 「河子,这是干什么呢?」李红旗走过来问。 一边扒拉土,赵兴河没好气地回答,「看不到嘛,在拔草。」 李红旗尴尬一笑,「我找几个人帮你,不用你亲自动手。」 赵兴河直接拒绝,「不用管我,就当锻鍊身体了。」 只感觉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李红旗心中暗骂这小子不识好歹,活该过来受罪。 也没接话,转身就走,懒得和赵兴河计较。 见李红旗离开,赵兴河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识货呢。 这当归幼苗採摘没用,只有成熟野生当归才值钱。 经过两个小时忙碌,赵兴河终于把当归幼苗都收进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存在他脑海里,不怕被人发现。 栽种在灵泉空间土地后,整个叶身迅速成长,灵泉空间的滋润很明显。 估摸着过个四五天就能收穫成熟当归。 按照种植密度估算下,应该能收个二百斤左右,这足够买自行车了。 他不打算送去公社卖,收购价太低,不如直接去县城国营药材公司碰碰运气。 正好也去探探路,小埠公社收购药材也是往国营药材公司送,还不如直接卖给收购商,省一层公社的剥削。 小埠公社离县城很远,赶着驴车也得一上午,用两条腿走,得折腾一天。 村民採药的数量又少,质量又不好,没必要专门跑县城一趟,多数都是往小埠公社送,主要是为了省事。 一上午随着李红旗哨子响结束,赵兴河去找曹大壮吃饭。 一如既往的白面馒头加猪肉片引发周围人羡慕。 赵雄武身上几乎湿透,脸上也有淤泥,够搂着身子爬出沟渠,一股恶臭自他身上散发。 刚想凑到大伙周围一起吃饭,却被李红旗皱着眉头驱赶。 「雄武呀,你这满身都是味道,要不去别的地方吃?」 赵雄武脸色憋得通红,心中暗骂李红旗不是个东西,也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是拿他让老实人欺负。 「这大中午,你让我去哪歇着?附近就只有这一个大树底下有阴凉,你想晒死我吗?」赵雄武带着臭味的吐沫几乎要喷在李红旗脸上。 他恨不得邦邦给李红旗两拳。 狗日的!太欺负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红旗身为生产队长,当然不怕赵雄武。 站起身,对着赵雄武就骂,「你全身发臭,让大傢伙怎么吃饭?」 「吃不好饭,下午就没法好好干活,耽误了公社分配的任务,你担待得起嘛!」 「你看看人家河子,再看看你,同样都是姓赵,差距咋这么大呢!」 李红旗有吹捧赵兴河的意思,拿着他出来比较。 反正都是姓赵,还不信赵雄武狠起来能连本家弟弟一起骂。 果然,一提赵兴河,赵雄武顿时没了脾气,现在的赵兴河他再也拿捏不了。 「明天要是不换人,老子就回家!这活谁他妈爱干谁干!」将手中的铁锹摔在地上,赵雄武发泄着心中怒火。 拿起个野菜糰子恨恨地坐在沟渠边沿吃,有时还回头看着赵兴河手里的大白馒头。 那馒头本该是他吃,赵兴河这小子只不过是有点运气罢了。 吃过午饭后,赵兴河躺在大树旁就休息,折腾一上午当归幼苗还真是有些累。 微风轻抚,吹得树叶落落作响,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再睁眼,沟渠旁又是一片热火朝天景象。 青瓦村生产队众人早已开工,李红旗见赵兴河睡得舒服就没叫他。 赵雄武依旧闷闷地在水里挖淤泥,嘴里问候着李红旗的祖宗十八代。 太阳晒着后背生疼,下半身泡在水里却冷得刺骨。 赵雄武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 赵兴河拿了把铁锹,把赵雄武甩在沟渠边上的淤泥往外弄,就当锻鍊身体了。 铲了一会儿,额头汗珠哗哗地流,两只手臂也快没劲。 只能先喝口水,找地方先歇会,可刚没走两步,脚不小心陷进刚才挖上来淤泥里。 赵兴河穿的是老婆柳梦兰纳的布鞋,鞋子底非常软,往下一踩,只感觉有东西硌脚,不像石子尖锐,应该是某种植物果子。 难道这淤泥里面有宝贝? 想到这里,也顾不上身体疲惫,拿起铁锹对着淤泥就是一铲,几粒黑黑有小角类似于坚果的东西出现。 拿出怀中的中药大全仔细翻找,终于找到这东西名称。 菱角:菱科菱属的水生植物果实。 外形:坚硬坚果,外壳黑褐色或红褐色,表面有2~4个尖锐角状凸起(常见两角或四角)。 大小:成熟果实长约5~10厘米,宽约3~5厘米,形似牛角或飞镖。 内部结构:果肉乳白色,口感粉糯或脆甜,中心有较大种子。 看到中药大全上的介绍,赵兴河心中一喜,把菱角放在手上仔细观察,同时又拿起块大石头砸开看看。 当确认和中药大全描述一样,这才放心。 商陆的乌龙他可不想上演第二次。 这玩意能当口粮也能做药材,好东西呀。 想不到在沟渠中能生长出这个。 记得公社中收菱角,3毛钱一斤,就是不知道能找多少。 沟渠中正在挖淤泥的赵雄武见到赵兴河正在扒拉淤泥,满脸奇怪。 这小子在干啥呢? 刚要出声喊,忽然感觉角被什么东西扎了下,这种感觉不是一次两次,总感觉这下面有东西。 慢慢挪动下脚步,这才舒服,于是继续开挖。 赵兴河蹲在淤泥堆里找了接近一斤菱角堆在淤泥旁边,但没东西盛,把他给愁到了。 正好看到曹大壮走过来,于是对他问,「大壮,你去棚子里找个袋子,我找到些好东西。」 曹大壮也没问是啥,转身小跑去棚子里拿蛇皮袋。 也就过了两分钟,便把袋子送到赵兴河身边。 「河哥,什么好东西?也让俺瞧瞧。」曹大壮喘着粗气问。 赵兴河把手中的菱角递到曹大壮眼前,「看到没,这是菱角,公社收3毛钱一斤,估计能找不少,咱们悄悄的行动,别被人发现。」 一听有钱赚,曹大壮顿时激动,3毛钱一斤,一天要是找上10斤,能卖3块钱,这可比生产队挣的工分多。 正在沟渠里臭水里挖淤泥的赵雄武恨恨地望着在岸边的两人心中暗骂,狗日的李红旗偏心,就知道欺负他。 要不是家里还有欠款,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这脏活谁爱干谁干! 见赵雄武目光看向他们,赵兴河一点不惯着,对着赵雄武警告,「好好挖,少管我们的闲事!」 听赵兴河还在说风凉话,赵雄武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凭啥!凭什么! 都是姓赵,赵兴河那小子就是在岸边乐哉歇息,他就要在脏水里挖淤泥! 第22章 王家村抢夺淤泥,赵兴河立威 被赵兴河呵斥一番,赵雄武没敢反驳。 现在李红旗和赵兴河穿一条裤子,再闹下去,只会让赵兴河更加嚣张。 为了不把脸送上门给人打,赵雄武默默拿着铁锹挖淤泥。 这臭水味道着实有些受不了,他快疯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青瓦村生产队耕田稀少,按照工分折算每天也就能挣个8毛钱。 遇上收成差时,人均5毛钱也不是没可能。 3斤菱角能抵在生产队干一天,搁谁都想立马行动。 「河哥,那边有一堆淤泥,咱们快过去。」曹大壮对着赵兴河催促,钞票就在眼前,可不能耽搁。 赵兴河点头,两人立马行动,顾不上淤泥臭,光着脚丫就在淤泥堆里翻找。 短短半个小时,就找到8斤多菱角,可把曹大壮给高兴坏了。 即便是两人平分,一人也挣了1块多,这可比他老爹苦哈哈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多了。 两人的奇怪举动终于被李红旗发现,他一脸疑惑地来到赵兴河身边问道:「河子,你们这是找啥呢?」 「大壮手里拿着的黑黑果子能吃?」 李红旗还以为两人在找野味,但淤泥的臭味让他不想靠近。 赵兴河笑了声,并不打算说实话,对着李红旗敷衍道:「找到个能吃的好东西,我和大壮打算搞点野味。」 淤泥的腥臭味让李红旗没了兴趣,即便再好吃,他也不会吃。 味道实在太大了。 「你们慢慢找吧,我去那边看看。」李红旗对着赵兴河说道。 闻到这股子臭味,他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呆。 看李红旗离开,赵兴河笑了下,这个赚钱的小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他才能偷摸赚钱。 一天找个几十斤,绝对是赚到了。 实在不想去别村生产队找,反正这里没多少人认识。 赵雄武暗暗观察在淤泥堆里扒拉菱角的赵兴河,看清他手里的菱角后,也顾不得脏,也在手里扒拉。 没一会儿,四五个菱角出现在手中。 看着手里菱角,赵雄武不认识,但能被赵兴河找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赵兴河虽然可恶,但採药的本事让人佩服。 于是赵雄武也不挖淤泥,弯腰开始在水里扒拉菱角。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啥,但跟着赵兴河准没错,这是数次和赵兴河交锋的直觉。 赵雄武弯腰捡菱角的举动被曹大壮看到,他立马提醒赵兴河。 「河哥,你快看,赵雄武好像也发现了菱角,正在弯腰找呢,连淤泥都不挖了。」 赵兴河抬头一看还真是,他在沟渠水里先下手为强,这样他们把岸上淤泥中的菱角捡完后,就只能下水捡。 这种受罪的活,赵兴河可不愿意干。 但又捨不得菱角,这可咋办。 「不管他,先将这边的淤泥捡完再说。」赵兴河对着曹大壮吩咐。 挣到手的钱才是钱,还不信赵雄武敢一直不干活。 要真是这样,光是李红旗就能把他给喷死! 两人正在卖力捡,忽然见到好几个生面孔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队长在哪?俺们是隔壁王家村的,过来找他商量点事。」 是找李红旗的,赵兴河指了下李红旗所在方向,「那个穿白背心的就是,你直接过去就行。」 说完话,又低头捡菱角,这伙人也不知是来干啥的。 听了赵兴河指引,王家村几人便朝着李红旗所在方向走去。 沟渠中正在专心捡菱角的赵雄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下,又迅速低头,生怕王家村来人认出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修沟渠之前他就怕遇见王家村的人,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来。 该不会是来找他算帐的吧。 想到这里,赵雄武没了捡菱角的心思,背对着人拿着铁锹在沟渠里捣鼓,假装干活。 王家村一伙人和李红旗说了几句话,赵兴河就看到李红旗小跑到他身边,「河子,别忙活了,王家村来人说想把淤泥拉回去肥地,我全都送给他们了。」 「咱们村离这边很远,也拉不走,人家愿意要,就给他们。」 河里淤泥是最好的肥的材料,王家村离沟渠近,要淤泥肥地很正常。 要是淤泥里没有发现菱角,赵兴河懒得管。 可现在里面有菱角,可不能便宜王家村的人。 至少现在不可以,得等他把里面的菱角找出来再说。 理了下手中的蛇皮袋,估摸有二十几斤,收穫不小,按照三毛一斤,得有七八块钱。 「看看能不能等清理完沟渠让他们一块过来拉?」赵兴河对着李红旗商量。 一听这话,李红旗有些不愿意,这淤泥放在沟渠旁边臭死了,连带住宿的棚子里都一股臭味,还是尽早让王家村拉走才好。 也不知这淤泥里有什么宝贝,让赵兴河这么阻止。 但赵兴河开口,李红旗愿意给面子,对着他说:「你说的也行,我去找王家村的那几个人过来商量下。」 「要是能商量妥,一切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话,李红旗朝着等待的王家村众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说来也巧,王家村领头的人叫王大勇,是赵雄武未婚妻王小花的哥哥。 王大勇几人过来后,李红旗开口商量,「兄弟,能不能等挖沟渠结束再来拉淤泥,这些东西我们也不要,主要是你们一趟过来拉费事。」 王大勇一听顿时不乐意,「这淤泥刚挖上来才能肥的,要是晒干了,谁还要。」 「其他生产队都答应了,咋就你们青瓦村生产队搞特例?」 李红旗脸上也为难,他很想让王家村把这些淤泥拉走,但赵兴河不让。 又不好得罪赵兴河,这可咋办。 思来想去,李红旗决定把难题扔给赵兴河来解决。 「这是我们青瓦村巡林员赵兴河,有事你和他商量。」 王大勇盯着赵兴河问,「兄弟,你这是对我们王家村有意见?」 在自家地盘上,王大勇可不会怕个外来人。 即便是打架,他们也能快速叫人。 赵兴河看了王大勇一眼淡淡开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想拉淤泥等修完沟渠统一过来拉,我们也不会带走,但现在就是不行!」 王大勇听这话也是来了脾气,现在外来户都这么嚣张了吗? 「你再给我说句试试!来俺们王家村还敢这么嚣张!活腻歪了吧!」 「这淤泥本来就属于王家村,你们还想独吞呀!」 赵兴河也不废话,抄起铁锹,对着王大勇冷声警告,「淤泥你们敢拉走,就别怪我把铁锹砸你们身上!」 第23章 赵兴河主动挑起械斗 见赵兴河这么嚣张,王大勇直接动手,想凭藉身子壮,把赵兴河拿下。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赵兴河也不含糊,一个后撤,躲过攻击。 见到河哥被欺负,曹大壮直接抄傢伙,拿着铁锹就王大勇脑袋上砸。 壮硕的身材,配上一脸莽夫相,把王大勇吓得退后几步。 虽然被赵兴河两人逼退,但王大勇嘴上不饶人,转身对着旁边的兄弟王二毛吩咐。 「老二,去村里喊人,我不信在王家村还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你们青瓦村坏规矩,那就别怪我们动手!」 王二花听到后,立马转身去喊人。 赵兴河也不想废话,眼看对方去叫人,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随手抄起块砖头,对着王大勇头上就砸。 王大勇还没反应过来,砖头已经砸在头上,暗骂这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大壮,动手!」赵兴河大叫一声,抄起铁锹对着王大勇身上戳。 为了挖土方便,铁锹头被磨得锃亮。 见对方如此拼命,王大勇怂了,转身就往外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老二叫来人,一定给他们个教训! 「你狗日的给我等着!」 奔跑间,王大勇还不忘放狠话。 等王大勇走后,李红旗这才走到赵兴河身边劝说,「不就是点淤泥嘛,咱们又用不上,让他们拉走呗!」 「你何必为了这点东西打一架,不值当的。」 身为生产队长,李红旗不想刚来王家村就得罪人,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四天。 沟渠从王家村接入,要是他们想使坏,到时整个青瓦村都没水灌溉农田,这才是大问题。 李红旗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让公社的干事来调节下。 总不能两个村打械斗吧,这要传出去,公社领导能把他骂死。 眼看这是要爆发械斗的趋势,赵兴河知道菱角的事瞒不住了。 既然是这样,他打算藉助这件事化身二道贩子,以1毛1斤的价格收菱角,赚个差价。 赵兴河从蛇皮袋中掏出个菱角递到李红旗面前,「这玩意叫菱角,一般生长在沟渠淤泥中,能当口粮,也能当中药。」 「价格我不知道,但绝对能卖钱。」 赵兴河故意没说价格,就是为了收菱角做铺垫。 要把公社3毛1斤收菱角的事说出来,他岂不是白忙活。 一听能卖钱,李红旗眼前一亮,怪不得赵兴河宁愿暴揍王家村生产队的人也不愿把淤泥交出来。 原来这里面有利可图呀。 「河子,公社里收这个?」李红旗问道。 修沟渠没工分,既然能找到赚钱路子,那必须得把淤泥留着。 赵兴河假装思索一阵,「公社收是收,但具体多少钱一斤我不清楚,但绝对有利可图。」 一听这话,李红旗心里打起退堂鼓,万一送到公社几分钱1斤,那真不值当,为此还要得罪王家村生产队。 两村械斗的事情太大,他担待不起,估计得捅到公社去。 李红旗在权衡其中利害关系后,没接赵兴河的话。 见到他这个样子,赵兴河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样吧,我1毛1斤收,卖到公社无论是赔钱赚钱我都认了,赌一把。」赵兴河给李红旗打了个镇定剂,让他也参与到这场保卫淤泥的争斗中。 李红旗眼前一亮,现在就是怕白忙活,被队员骂。 别再折腾一圈,把菱角捡完,得罪了王家村生产队,结果拿到公社卖发现这玩意根本不值钱,那就是两头不是人。 但现在赵兴河的提议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心中已经同意方案,但李红旗还是假意劝说下,「河子,你没必要这样,万一赔钱了,让我心里不安呀。」 赵兴河看穿李红旗小心思,知道收购价格的他又怎能赔钱呢。 于是他假意为李红旗考虑:「修沟渠没工分还要搭口粮,大家嘴上不说,但心中都有怨言,估计会把怨气洒你身上,正好上次卖参还留下点钱,我就当为生产队做贡献了。」 「估计也就能挖出来二三百斤,这点损失我能承担得起。」 李红旗心中感动,想不到河子还为他着想。 一咬牙,说道:「干了,既然有你兜底,咱们给大伙谋个福利。」 李红旗算了下,这次跟着来修沟渠的男劳力有十多个,平均下来,一人能有3块多钱进帐,也算是能和生产队上工抵扣,不用白忙活。 「你等着,我去把大傢伙找来说说,一会儿王家村的人来不废话,直接动手!」 李红旗拿着个小喇叭把大家召集起来说了关于菱角的事,众人议论纷纷。 赵雄武听到这话,心中美滋滋,刚才他在沟渠里就已经捡了不少。 估计得有两斤,值2毛钱。 「大家把手头上的活干好,下工之后在淤泥里捡菱角,河子1毛钱1斤收,这是我给大家谋的福利,别往外说。」 有了菱角福利,李红旗说话腰杆子都硬。 众人一听心中也高兴,这趟工没白来,能弄到钱就行。 见到众人挣钱的情绪已经被点燃,赵兴河乐呵呵地说:「我再说一句,王家村之前说要过来抢淤泥肥的,这不是断大家财路嘛。」 「反正他们再过来我不会动手,你们看着办。」 赵兴河说完话,坐在大榕树底下歇息,矛盾已经转移,虽然每斤损失1毛钱,但把整个青瓦村男劳力拉上战车,有金钱刺激,还不信他们不动心。 结果如预料一般,听到王家村生产队要来抢淤泥,青瓦村的众人情绪直接被点燃。 「这王家村生产队是什么意思!淤泥是咱们辛辛苦苦挖上来的,还想抢,直接和他们干!」 「来修沟渠本来就没有工分,河子给大家找了个财路,不能让他们给断了!」 「和他们干!几年没打架,真以为咱们青瓦村怕人!」 站在人群里的赵雄武情绪也被点燃,恨不得立马跑去和王家村干仗。 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找不出。 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样,抢淤泥就是抢他们的钱,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去。 赵兴河站在大榕树从蛇皮袋中掏出个菱角,「大家记住这个样子,每天找我过称,等回村我把钱给你们。」 记住菱角样子,一群人朝着沟渠旁的淤泥冲去,都想多捡点。 赵雄武没和他们抢,拿着铁锹下沟渠,沟渠淤泥里面更多,他算是因祸得福。 可赵雄武刚下水没捡一会儿就有人有意见。 「队长,赵雄武都在沟渠小半天了,该轮到我去挖淤泥了吧。」 赵雄武差点被气死,干活的时候你们不下来,这有好处了都要来抢,这踏马拿他当老实人欺负了。 第24章 干翻王家村,敢开口继续干! 都想着下沟渠捡菱角,有一人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傻子都知道沟渠里面淤泥多,淤泥多就代表着菱角多,这可都是钱。 有钱赚,谁还会管淤泥臭不臭! 李红旗回头看了眼赵兴河,发现他没说话,这才对着赵雄武喊,「雄武呀,要不你上来歇会?大家轮流下去,一人半天。」 赵雄武气得骂娘,和着他白忙活一早上,这要捡菱角赚钱的时候,又让他上岸,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雄武,你也太贪心了,我看你都捡了一裤兜,也给我们留点。」 「是呀是呀,早上就说好轮流下沟渠,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你小子不会想独吞吧?这可不行。」 「赶紧上来吧,让我们也赚回钱!」 青瓦村众人站在岸边对着赵雄武谴责,差点让赵雄武破防。 犹豫下,赵雄武还是上岸,他不想引发众怒。 刚上岸,李红旗立马安排其他人下沟渠捡菱角。 为了提升效率,他安排在沟渠捡菱角的同时,还要挖淤泥,得让岸上的兄弟们也喝口汤。 上岸后,赵雄武把兜里的菱角都掏出来,约莫有两斤,来到赵兴河身边,「河子,你看看这菱角怎么样?」 赵兴河抬头看了眼,发现赵雄武捡的菱角品质很不错,个大肉多。 让赵雄武捡的菱角扔在蛇皮袋中,仔细掂量下,然后说道:「估摸着有二斤,算你2毛。」 一听值2毛,赵雄武很高兴,总算没白忙活。 「啥时候能给钱?」赵雄武问道。 赵兴河淡淡撇了他一眼,「你们家还欠我16块钱,就算是抵帐了。」 听到这话,赵雄武破大防,抵帐?抵个锤子帐! 那欠条是他老爹赵昌盛签下的,关他赵雄武什么事! 「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欠条是我爹欠的,得他来还,这是我的钱,不能抵帐!」赵雄武急忙对着赵兴河解释。 这要真抵了帐,那他不就白忙活了。 他可还要凑彩礼呢! 赵兴河一听直呼好傢伙,算计得真清楚,这是打算分家? 不过赵雄武家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把菱角倒进蛇皮袋,而后对着赵雄武说:「等回去,来我家领钱。」 得了承诺,赵雄武喜滋滋离开,这一会儿就赚了两毛钱,要是能在沟渠中捡一下午,他能挣1块。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赵雄武刚离开,远处就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你们青瓦村真是出息了!外来户还敢这么嚣张!今天就给你们个教训!」 王大勇带着三十来个人过来,态度十分嚣张,额头被赵兴河拿石头砸了下,到现在还疼。 这次带的人多,还不信青瓦村生产队敢动手,这可是王家村地盘。 其他生产队都同意弄淤泥,就青瓦村生产队作妖,这口气他咽不下。 今天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这次王大勇很聪明,站得离赵兴河很远,就是又拿石头袭击他。 正在这时候,李红旗站了出来,他想和平解决下。 「哥们,大家都是过来修沟渠,那淤泥完工后,我派人给你送到地里咋样?」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为了这点淤泥发生摩擦。」 听到这话,王大勇顿时恼了,这是淤泥的事吗? 这是有人挑战王家村的威严! 其他村来修沟渠,王家人用淤泥肥地,这是好几年的规矩,这青瓦村打算不守规矩。 必须要给他们个教训。 要不然来年修沟渠,会有更多的村子效仿,可能带着板车来,把淤泥拉回村去。 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 在王家村的地盘上,王大勇满脸嚣张,直接来到李红旗身边吐了口痰,「你们就说淤泥给不给吧!」 这已经不是淤泥的事,而是青瓦村破坏王家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矩。 为了生产队来年能多打粮食,王大勇也豁出去。 大不了就是打一场嘛! 被王大勇这么侮辱,李红旗心里来了火气,言语开始对着王大勇不客气。 「我都说了,完工后就给你们送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李红旗算看出来,这王大勇是摆明来找茬,既然这样,那也不用惯着! 不服就干! 青瓦村众人因为有菱角利益绑定,空前团结,保不住淤泥就没钱赚。 都不用李红旗开口,已经齐齐抄傢伙! 手里的铁锹锤头等武器齐齐对准王大勇一众人。 李红旗首先动手,对着王大勇脸上就来了一拳。 王大勇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打在他的鼻子上。 「哎呦!你狗日的还真敢动手!弟兄们!给我打!」 王大勇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招呼人往前沖。 青瓦村的人也不含糊,招招朝着王家村人要害处招呼。 打械斗就要狠,争取把他们打得爬不起来! 赵兴河也没闲着,拿块砖头就往上沖,先打一砖头再说! 赵雄武犹豫下,随手找了个镐子,跟在赵兴河身后参加战斗。 见到赵兴河出来,王大勇瞄准他就是干,拿个棍子就朝赵兴河头上抡。 这件事就是这小子掀起,要不是他从中捣鬼,也不会发生今天的械斗。 王大勇很聪明,先把对面这小子打晕。 赵兴河躲过抡来的棍子,对着王大勇就是一脚。 随着两人出手,扭打在一起,一场大规模械斗就这样展开。 其他村子里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王家村时不时有人加入,让青瓦村一方有些压力。 李红旗在脸上挨了一巴掌后,抄起铁锹就往王二毛身上砸。 双方都打出了火气,赵兴河与曹大壮二人相互依靠,倒没受伤。 王大勇身上都是脚印,额头流血,模样颇为狼狈。 虽然王家村人多,但青瓦村下手狠,各个都不要命,打得王家村众人心颤。 就为了肥地用的淤泥至于嘛。 青瓦村十几个人在赵兴河的带领下,打王家村三十几个人竟然节节败退。 虽然身上都有伤,但各个精神抖擞,终于没人敢阻挡他们赚钱了。 「你们还要不要淤泥?」赵兴河举着个铁锹,对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大勇等人问。 王大勇急忙摇头,「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这淤泥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到这话,青瓦村众人一阵欢呼。 这奇怪的场面看得王大勇心里发毛,不就是几车淤泥,至于这么高兴嘛。 还专门和他们打了一架,感觉青瓦村的人都有些神经。 王大勇刚要走,就看到他们生产队长王海拉着公社安排任务的李干事跑来。 「李干事,就是他们青瓦村打我们王家村的人,太欺负了。」 这话听得围观的人一脸奇怪,不该是王家村欺负外来村子,咋变说法了。 第25章 出来混比的是谁会拼命! 都想着下沟渠捡菱角,有一人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傻子都知道沟渠里面淤泥多,淤泥多就代表着菱角多,这可都是钱。 有钱赚,谁还会管淤泥臭不臭! 李红旗回头看了眼赵兴河,发现他没说话,这才对着赵雄武喊,「雄武呀,要不你上来歇会?大家轮流下去,一人半天。」 赵雄武气得骂娘,合着他白忙活一早上,这要捡菱角赚钱的时候,又让他上岸,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雄武,你也太贪心了,我看你都捡了一裤兜,也给我们留点。」 「是呀是呀,早上就说好轮流下沟渠,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你小子不会想独吞吧?这可不行。」 「赶紧上来吧,让我们也赚回钱!」 青瓦村众人站在岸边对着赵雄武谴责,差点让赵雄武破防。 犹豫下,赵雄武还是上岸,他不想引发众怒。 刚上岸,李红旗立马安排其他人下沟渠捡菱角。 为了提升效率,他安排在沟渠捡菱角的同时,还要挖淤泥,得让岸上的兄弟们也喝口汤。 上岸后,赵雄武把兜里的菱角都掏出来,约莫有两斤,来到赵兴河身边,「河子,你看看这菱角怎么样?」 赵兴河抬头看了眼,发现赵雄武捡的菱角品质很不错,个大肉多。 让赵雄武捡的菱角扔在蛇皮袋中,仔细掂量下,然后说道:「估摸着有二斤,算你2毛。」 一听值2毛,赵雄武很高兴,总算没白忙活。 「啥时候能给钱?」赵雄武问道。 赵兴河淡淡撇了他一眼,「你们家还欠我16块钱,就算是抵帐了。」 听到这话,赵雄武破大防,抵帐?抵个锤子帐! 那欠条是他老爹赵昌盛签下的,关他赵雄武什么事! 「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欠条是我爹欠的,得他来还,这是我的钱,不能抵帐!」赵雄武急忙对着赵兴河解释。 这要真抵了帐,那他不就白忙活了。 他可还要凑彩礼呢! 赵兴河一听直呼好傢伙,算计得真清楚,这是打算分家? 不过赵雄武家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把菱角倒进蛇皮袋,而后对着赵雄武说:「等回去,来我家领钱。」 得了承诺,赵雄武喜滋滋离开,这一会儿就赚了两毛钱,要是能在沟渠中捡一下午,他能挣1块。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赵雄武刚离开,远处就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你们青瓦村真是出息了!外来户还敢这么嚣张!今天就给你们个教训!」 王大勇带着三十来个人过来,态度十分嚣张,额头被赵兴河拿石头砸了下,到现在还疼。 这次带的人多,还不信青瓦村生产队敢动手,这可是王家村地盘。 其他生产队都同意弄淤泥,就青瓦村生产队作妖,这口气他咽不下。 今天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这次王大勇很聪明,站得离赵兴河很远,就是又拿石头袭击他。 正在这时候,李红旗站了出来,他想和平解决下。 「哥们,大家都是过来修沟渠,那淤泥完工后,我派人给你送到地里咋样?」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为了这点淤泥发生摩擦。」 听到这话,王大勇顿时恼了,这是淤泥的事吗? 这是有人挑战王家村的威严! 其他村来修沟渠,王家人用淤泥肥地,这是好几年的规矩,这青瓦村打算不守规矩。 必须要给他们个教训。 要不然来年修沟渠,会有更多的村子效仿,可能带着板车来,把淤泥拉回村去。 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 在王家村的地盘上,王大勇满脸嚣张,直接来到李红旗身边吐了口痰,「你们就说淤泥给不给吧!」 这已经不是淤泥的事,而是青瓦村破坏王家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矩。 为了生产队来年能多打粮食,王大勇也豁出去。 大不了就是打一场嘛! 被王大勇这么侮辱,李红旗心里来了火气,言语开始对着王大勇不客气。 「我都说了,完工后就给你们送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李红旗算看出来,这王大勇是摆明来找茬,既然这样,那也不用惯着! 不服就干! 青瓦村众人因为有菱角利益绑定,空前团结,保不住淤泥就没钱赚。 都不用李红旗开口,已经齐齐抄傢伙! 手里的铁锹锤头等武器齐齐对准王大勇一众人。 李红旗首先动手,对着王大勇脸上就来了一拳。 王大勇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打在他的鼻子上。 「哎呦!你狗日的还真敢动手!弟兄们!给我打!」 王大勇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招呼人往前沖。 青瓦村的人也不含糊,招招朝着王家村人要害处招呼。 打械斗就要狠,争取把他们打得爬不起来! 赵兴河也没闲着,拿块砖头就往上沖,先打一砖头再说! 赵雄武犹豫下,随手找了个镐子,跟在赵兴河身后参加战斗。 见到赵兴河出来,王大勇瞄准他就是干,拿个棍子就朝赵兴河头上抡。 这件事就是这小子掀起,要不是他从中捣鬼,也不会发生今天的械斗。 王大勇很聪明,先把对面这小子打晕。 赵兴河躲过抡来的棍子,对着王大勇就是一脚。 随着两人出手,扭打在一起,一场大规模械斗就这样展开。 其他村子里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王家村时不时有人加入,让青瓦村一方有些压力。 李红旗在脸上挨了一巴掌后,抄起铁锹就往王二毛身上砸。 双方都打出了火气,赵兴河与曹大壮二人相互依靠,倒没受伤。 王大勇身上都是脚印,额头流血,模样颇为狼狈。 虽然王家村人多,但青瓦村下手狠,各个都不要命,打得王家村众人心颤。 就为了肥地用的淤泥至于嘛。 青瓦村十几个人在赵兴河的带领下,打王家村三十几个人竟然节节败退。 虽然身上都有伤,但各个精神抖擞,终于没人敢阻挡他们赚钱了。 「你们还要不要淤泥?」赵兴河举着个铁锹,对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大勇等人问。 王大勇急忙摇头,「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这淤泥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到这话,青瓦村众人一阵欢呼。 这奇怪的场面看得王大勇心里发毛,不就是几车淤泥,至于这么高兴嘛。 还专门和他们打了一架,感觉青瓦村的人都有些神经。 王大勇刚要走,就看到他们生产队长王海拉着公社安排任务的李干事跑来。 「李干事,就是他们青瓦村打我们王家村的人,太欺负了。」 这话听得赵兴河心生鄙视,王家村三十多个人打青瓦村十来个人没打过,还好意思先告状? 这不嫌臊得慌吗? 第26章 算计王家村队长 赵兴河看了眼王海递过来的棒子面,心想不要白不要,于是接过棒子面,道:「在淤泥里发现些小玩意,怎么?王队长也有兴趣?」 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景象,王海终于想明白,这就是青瓦村不愿意将淤泥交出来的原因。 心中好奇,但这淤泥中能有什么宝贝。 「这就是你们不愿意拉走淤泥的原因?」王海很直接把原因说出,也没有耍那些小心思。 赵兴河点头,认同了王海说法。 反正都是收菱角,不如把所有生产队都拉进来,量越大,他赚得越多。 至于青瓦村生产队能赚多少,他管不了。 赵兴河刚要开口,李红旗及时走过来。 「王队长,这又来干啥呢?」 见李红旗过来,王海很直接,对着李红旗说:「我从队里拿了二十斤棒子面过来给你们道歉,可看到你们队员都在淤泥里捡东西,好奇问问。」 一听这话,李红旗当即警惕,这是青瓦村生产队独有的赚钱门道,可不能让王海知道。 他立马把赵兴河拉到一边,「河子,你告诉王海了?」 赵兴河摇头,他都还没来得及说,李红旗就过来了。 见赵兴河没开口,李红旗松了口气,而后对着赵兴河劝说:「这是咱们青瓦村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他,要是他们来抢菱角怎么办?」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反正让咱们村里人有得赚就行,至于我收外村人的菱角你管不着吧?」 「收的越多,风险越大,但收益越高,给你个机会,要赌一下吗?」 靠! 李红旗差点被赵兴河的胆子给吓到,收的越多,可能挣得越多,也可能赔得越多,这种赌博的事他可不干。 家里没这么多家底留给他嚯。 李红旗讪讪笑了声,「我可没你这个胆子,你是咋想的?告诉王海关于菱角的事?」 赵兴河点头,「我是按照1毛1斤收,不过手头上没那么多钱,得回家取钱。」 李红旗心中乐意极了,急忙对着赵兴河交代,「要是没钱的话,你赶紧回家取去,这边的活我弄好。」 说这话,李红旗也有小心思,他希望赵兴河现钱现结,要是欠帐的话,万一菱角赔钱,赵兴河不认帐,他们就白忙活了。 赵兴河点头,「行,那待会我回家一趟,顺便搞个称。」 李红旗望着赵兴河说,「你回家把队里的驴车赶来,咱们回去时拉菱角。」 他想得很周到,就是怕赵兴河反悔。 王海见两人在那边嘀咕,心里发毛,不会又要打械斗吧。 这种丢人的事他可不想干第二次。 等了一会儿,终于李红旗和赵兴河商量完。 两人走过来,赵兴河首先开口,「王队长想知道这淤泥里面有什么吗?」 王海点头,表示想知道。 从旁边蛇皮袋中掏出来个菱角,赵兴河拿到王海面前。 「这玩意叫菱角,是从淤泥里扒拉出来的,虽然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我决定赌一把。」 「1毛钱1斤我收购,就当是给我们队上人的福利,毕竟这修沟渠没有工分,不能让人白忙活。」 听到1毛1斤,王海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盯着菱角。 这玩意在淤泥里遍地都是,他还以为没什么用,想不到能卖1毛1斤。 他终于想通,怪不得青瓦村要为了淤泥拼命,可都是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兄弟,我们能把这玩意拿过来卖给你吗?」王海语气激动地问。 赵兴河故意拉扯一番,道:「我不知道这到底能卖多少钱,要是拉到公社赔钱,我得认,你们送过来的越多,我赔的钱越多。」 王海小眼睛一转,对着赵兴河说:「那万一赚钱,你收得越多,不就赚的越多?」 王海的话让赵兴河一愣,他没想到五大三粗的王海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真是稀罕。 当赵兴河说出菱角能卖钱时,王海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拉去公社卖钱。 但怕忙活一圈,连工分都抵不上,这就尴尬了。 所以他选择把风险最低化。 直接卖给赵兴河,拿到手的钱才是钱。 身为生产队长,王海对这种算计还是很精通的。 赵兴河故意晾王海一会儿,好压压价,于是对着王海说:「我只想收村里人的,你们外村人不考虑。」 说完话,转身就走,他料定王海为了钱,一定会缠着他不放。 果然,在赵兴河走后,王海在原地站了会,小跑地离开,应该是回村里去淤泥里找菱角,看看具体有多少。 沟渠旁,众人一直忙到傍晚才停手。 王海乐呵呵地拿着些棒子面饼子过来,就是为了让赵兴河松口,他们王家村也想搭上这赚钱的路子。 趁着吃饭的空档,王海想过来瞧瞧,和赵兴河打打关系,让他把王家村的菱角也给收了。 没走两步,就见到赵雄武正在吃野菜团,王海的头抬得很高,对着赵雄武打招呼,「吃着呢?要是不够,我让人送些窝头来。」 听到这话,赵雄武没搭理,还在啃他的野菜团。 见赵雄武不搭理他,王海顿感没趣,手中拿了两个窝头故意显摆,边走边掉渣子。 走进棚子,见到赵兴河与曹大壮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吃什么,应该不是肉。 要是炖肉的话,早就闻到味了。 王海在心中猜测,应该也是窝头。 走到赵兴河身边,王海热情地打招呼,「河子,吃着呢?要是不够,我让人送些窝头过来。」 「来到这里,可要让我招待下。」 手拿馒头夹肉片的赵兴河被王海吓了一跳,肉片差点掉地上。 转头抱怨道:「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这白面馒头掉在地上可就浪费了。」 说话间,赵兴河起身吃了口白面馒头,馒头中间夹着的肉片还有肥油落下。 王海脸色一僵,手中的两个窝头暗暗收起,感觉有些自卑。 他有些后悔,来这里干啥? 「我以为你们带的口粮不够,过来看看。」王海尴尬解释,他没有明说目的。 赵兴河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况且王海也不是过来找茬,于是笑着说:「我这兄弟胃口大,白面馒头可能不够,得找你们借点,猪肉肯定是够了,这玩意油水太大,吃多了腻人。」 王海只感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猪肉吃多了腻人,好小众的词彙,听完这话,王海大脑一时间有些听不懂。 他一年能吃三顿猪肉就烧高香,人家竟嫌弃猪肉腻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看王海不说话,赵兴河还以为对方想吃点肉,随手拿起个肉片递给王海,「带的肉吃不完,王队长也尝尝肉片,我媳妇手艺不错。」 看着赵兴河手中的肉片,王海咕嘟咕嘟地咽口水。 但为了面子,没好意思接,「刚过来吃了点猪肉,这玩意吃多了确实腻人,我有些吃不下了。」 王海打肿脸充胖子,明明很想吃,但为了面子,还是说吃过,这让赵兴河怀疑,这王家村这么富? 青瓦村普通人家,一年能吃一次肉就不错,而这王家村生产队福利这么好? 修沟渠虽然不给工分,但人家给肉吃,单单这点,就比李红旗那小子强。 一把将肉片放在嘴里,赵兴河随口对着王海说。「既然吃过了我就不勉强,明天我去你那点拿点窝头。」 第27章 什么投机倒把,我这是帮助群众 肥肉在嘴里咀嚼两下,赵兴河这次是真感觉腻人。 王海眼睛直勾勾盯着赵兴河小铁盒中的肥肉,最后为了面子忍住。 「我们大队部就在村里,你想拿窝头直接过去就行。」强忍着对肥肉的渴望,王海对着赵兴河交代。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赵兴河点头,表示明天带的白面馒头吃完,就过去借点窝头吃。 本来他带的白面馒头够他一个人口粮,但大壮的胃口太大,一顿饭能吃好几个馒头。 仅仅吃了三顿,他们俩的口粮就快要见底。 虽然带的猪肉多,但这玩意也不能总吃,腻人。 王海忍住不去看那猪肉,又对着赵兴河劝说,「河子,我们那菱角多的是,你看看也给收了呗。」 「收得多赚得多,1斤要是能赚1毛,你可就发大财了。」 赵兴河抬头看了他一眼,「1斤赚1毛这种鬼话你觉得我能信吗?要真是有这么大的利润,你就不会来这里劝说,早自己去公社卖了。」 王海被说的尴尬,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之所以让赵兴河收,他就是不想担这个风险。 要真知道利润,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干。 看火候差不多,赵兴河也不想继续拉扯,对着王海说:「5分钱1斤卖不卖?」 听赵兴河松口,王海很高兴,但这价格怎么比青瓦村的人便宜一半。 他搓着手和赵兴河商量,「河子,价格方面能不能商量下,和你们一样行吗?」 赵兴河淡淡看了王海一眼,「就5分钱1斤,你们要是打算挣这个钱,我就收,要是不愿意挣,你们就送去公社卖。」 见赵兴河有些生气,王海立马答应,「行,就5分钱1斤,明天我找人往你这里送。」 5分钱1斤,100斤有5块钱,也不少,毕竟是白的的钱。 今天下午王海回村粗略算了下,应该能找不少菱角。 除了青瓦村外,其他村生产队淤泥都往王家村送,这给了王海赚钱的机会。 他打算回去安排妇女去淤泥里捡菱角,反正能挣钱,大傢伙也愿意。 「河子,那你忙着,我回去安排下。」王海一熘烟地离开。 得回村赶紧安排,挣钱的事儿不能耽搁。 王海刚走,李红旗就凑了上来对赵兴河夸赞,「河子,还是你仗义,咱们村里人你收1毛,给外村5分。」 赵兴河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愿意,这个机会留给你。」 李红旗讪讪一笑,「我可没这么多钱收,还不定能不能卖出去呢。」 听到这话,赵兴河嘴角露出笑意,他就知道李红旗没那个胆子赌一把。 对于已经知道公社收购价的他来说,完全不慌。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起程回家拿钱。 要只是青瓦村的人捡菱角能赊帐,但涉及外村人,只得现钱现结。 走了一上午,终于到青瓦村村口。 周红正在和几个妇女在大树底下聊天,见到赵兴河回来,她一脸惊讶,「河子,你咋回来了?」 赵兴河笑了声,「回来临时有点事,一会儿还要再回去。」 周红又问了几句她儿子曹大壮的事,这才放心。 来到家,发现媳妇正在院子里晾白面,赵兴河吩咐,道:「给我拿50块钱,我着急用。」 柳梦兰一听着急用50块钱,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连忙问道:「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要50块钱干啥?」 赵兴河又对着媳妇一顿解释,这才拿到手50块钱。 不过柳梦兰还是有些担心,怕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于是对着赵兴河劝说:「河子,你就好好去修沟渠,别弄什么菱角了,万一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赵兴河笑了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菱角算是药材,送到公社卖没啥问题。」 「而且价格我都打听过,也不会赔钱,你就在家等着收钱吧。」 说完话,快速对着柳梦兰亲了口,引来一阵娇嗔。 见自家男人有了主意,柳梦兰也不好阻止,又烙了几个饼子带到路上吃,叮嘱忙完沟渠的事赶紧回来。 赵兴河在书包里装上几个饼子,又去生产队赶上驴车,这才朝着王家村沟渠赶。 来到沟渠旁边,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这等着。 从驴车里拿出秤,开始称量。 手头上有了钱,赵兴河现货现结,手头上拿到钱,来卖菱角的村民合不拢嘴。 其中就有王大勇老娘吴彩凤。 她带着闺女王小花捡了二十斤菱角,在赵兴河这卖了1块钱,可把她高兴坏了。 但还是对价格不满意,于是对着女儿撺掇:「小花,我都打听过了,这赵兴河是雄武的本家弟弟,你看看能不能搭点关系,让他把价格给咱提提。」 「要求不多,就和青瓦村那群人一样就行,1毛1斤。」 吴彩凤算盘打得响,这1斤多5分钱,那10斤就是5毛,这可多卖一半呢。 听老娘这么一说,王小花脸上露出贪婪,快速去找赵雄武说这个事。 但得到的答覆是他也没办法,可把王小花气得破口大骂。 最后郁闷带着老娘离开。 赵兴河这边已经花13块5毛钱收了142斤菱角,其中有青瓦村村民挖地,还有王家村送过来的。 青瓦村村民喜滋滋拿着钱,这一刻把赵兴河当成财神爷。 李红旗也很高兴,这趟来沟渠也算是带人挣到钱,不会暗地里挨骂。 他走到赵兴河面前高兴地说:「河子,明天修沟渠就结束了,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卖菱角?」 赵兴河装作无所谓地摆了下手,「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这个生产队长。」 「要是真赔钱,我也认了。」 李红旗一听这话,心中感觉有些奇怪,赵兴河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 其中有猫腻。 不会真让这小子赚到了吧,李红旗心中异常难受。 第28章 赵兴河竟然赚这么多!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依旧收菱角,沟渠里的淤泥挖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王家村的人过来卖。 依旧是5分钱1斤,还有人想提价,但沟渠旁只有赵兴河一个人收,怎么可能提价。 忙活一上午,又收了二百多斤菱角,加上昨天的,刚好驴车能拉动。 零零碎碎来卖菱角的人也变少,已经有完成任务的生产队离开。 赵兴河也不打算继续收,和李红旗说了声,赶着驴车往小埠公社赶。 曹大壮还想跟着帮忙,赵兴河没让。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赚差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钱没到手,万一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就麻烦了。 驴车拉着货物一路行走缓慢,遇见泥路还要在后面推一把。 直到下午两点才赶到小埠公社门口。 把驴车放在能看见的地方,赵兴河进去找张达。 见他还在窗口和人说话,赵兴河走上前说:「达子,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张达一看是赵兴河过来,还以为他又挖到什么药材,一脸高兴地问:「你这次又挖到什么宝贝了,也给我掌掌眼。」 赵兴河一笑,「哪有什么宝贝,修沟渠碰见点菱角,记得你这里收,我就送过来。」 听说是菱角,张达自抽屉里拿出个手册扒拉,扒拉好一会儿,这才抬头对赵兴河说:「菱角收购价3毛一斤,你这是带了多少斤?」 听到是3毛一斤,赵兴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下稳了。 「估摸着有五百多斤,你出来咱们去过过秤。」 听到有五百斤,张达有些惊讶,这次还真被赵兴河给赚到了。 张达从后屋搬出来个秤,和赵兴河两人抬着去门口。 看着驴车上那一袋袋的稜角,饶是张达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忙活一个小时,终于把赵兴河送过来的菱角过秤完毕。 一共536斤,张达很大气,直接算作540斤。 「河子,算你540斤,3毛一斤,一共162块,要是没啥问题,你跟着我去财务科领钱。」张达很爽快,没有说什么等第二天再过来领钱。 赵兴河笑了声,「行,钱到手也安心。」 两人边走边聊,去财务科领了钱后,赵兴河又去旁边供销社花12块钱给张达买了3包牡丹牌香菸,乐得他合不拢嘴。 赵兴河刚要走,张达拉住他,说道:「我多嘴一句,这种大批量药材下次你送县城国营药材公司去,能多赚点钱,我们收了药材也是往那边送。」 赵兴河点了根烟,对着张达打听,「县国营药材公司那边收购价多少?」 「去县城太远,要是价格不高我也不想折腾。」 张达压低声音,对着赵兴河透实情,「别的不说,你这菱角要是送到县城国营药材公司,价格起码能卖到4毛钱一斤,要是品质好,甚至能卖到4毛5。」 听到这话,赵兴河反问道:「公社利润这么少?我还以为能翻一番呢。」 张达对着赵兴河肩膀打趣地锤了下,「想什么呢,公社不可能这么黑心,不过你要是这种大批量药材,我还是建议你送到县城国营药材公司去。」 「那边现在正缺药材呢,估计能给高价。」 赵兴河点头,说下次会考虑,又与张达闲聊一会儿,这才赶着驴车回青瓦村。 王家村沟渠那边差不多快结束,他也不用回去,钱已经到手,再回去万一被人发现底细不好。 赶着驴车拿着钱,赵兴河开始算这次收菱角的收益。 本钱花了30多块钱,加上给张达买了3包烟花了12块,这次收菱角赚了100多块钱,算是发了笔小财。 都快赶上挖到一株野山参。 走到一半,赵兴河一拍脑门,好像忘了把菱角放在灵泉空间洗一遍,有灵泉加成,相信菱角的品质能上升不少。 赶着驴车也没事,赵兴河打算去看看当归生长情况。 这可关乎买自行车计划,不能马虎。 来到灵泉空间,氤氲灵气更加浓郁,时不时化作一场灵气雨灌溉在当归幼苗身上。 幼苗已经完全褪去稚嫩,这才一下午时间就已经这样。 赵兴河估算下,要达到成熟,最低需要五天。 时间虽说也很快,但对于用灵泉灌溉的赵兴河来说,还是太慢。 用灵泉灌溉草药一般只需半个小时,但这土地需要的时间是灵泉灌溉的百倍以上。 好在各有各的好处,互有利弊。 看着幼苗浓度,赵兴河简单估算下,这批当归卖了,应该有180多块钱进帐,这可是一笔意外财富。 听了张达的建议,赵兴河打算把这批当归拉到县城国营药材公司卖,公社这边始终有差价。 左右就是多跑点路,不如把这个差价挣到手。 ...... 王家村沟渠,所有生产队都差不多完工,王海特地带了点东西来感谢下赵兴河。 要不是赵兴河,他们王家村生产队也不会收穫这笔意外之财。 来到青瓦村棚子,见到李红旗正在收拾东西,王海上来搭讪,「李队长,咋不见河子呢?」 见是王海提着东西过来,李红旗笑了声,说道:「河子去公社卖菱角了,也不知是赔钱还是赚钱,他说要赌一把。」 一听赵兴河去公社卖菱角,王海留了个心眼,对着李红旗问:「是去小埠公社卖?」 李红旗点头,「估计是,但他没说,反正咱们钱已经挣到手,赔钱赚钱和咱们没关系。」 王海勉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容,「说得对,咱们钱也到手了。」 这次王家村几乎卖了快四百斤菱角给赵兴河,赚了20多块钱,他一直觉得5分钱的价格有些低。 但沟渠旁边只有赵兴河敢收菱角,王海不敢赌。 怕拉到公社价格比5块钱还低,这不就赔大发了。 所以他选择最稳妥的办法,把钱先拿到手再说。 同时心里也好奇,这菱角到底能卖多少钱一斤,但沟渠这里还有一大堆事,他走不开。 把东西放下,王海回王家村叫来王大勇,打算让他去公社打听下价格。 虽然赚多赚少是赵兴河的事,但王海就是想知道菱角价格,以便明年村民捡着卖。 沟渠年年挖,菱角年年有,这可是长期收益。 知道具体价格,明年他们生产队可以集中组织几个人拉去公社卖。 得了队长吩咐,王大勇就靠着两条腿朝公社赶。 本来他还想见见赵雄武,聊聊关于妹妹王小花彩礼的事,只能等从公社回来再说。 第29章 敢举报赵兴河投机倒把? 最近他听到风声说赵昌盛家没钱,给不起150块钱彩礼,这可把王大勇急坏了。 他可还等着赵雄武把彩礼送来,用这彩礼的一部分说亲呢。 要是没有彩礼,可怎么说亲。 他们家捡菱角赚了接近10多块钱,两天时间,老娘吴彩凤硬生生靠着泼辣性格,在淤泥中划分地盘,捡了小二百斤菱角。 也算是给他凑够了一部分彩礼钱,但这离行市价30块钱还差点。 看样子改天得去青瓦村赵雄武家里瞧瞧,要是拿不出彩礼,尽早让妹妹退亲,可不能耽误他说亲。 一路想着事情,王大勇已经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也没敢耽误时间,立马走到收药材窗口,「同志,我问下你们这菱角多少钱一斤收?」 张达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以前是3毛钱一斤,刚才收了一批后,价格降到2毛5了。」 「你要是多的话,我可以给你按照3毛一斤。」 听到3毛一斤的价格,王大勇脸色凝滞,心中暗骂赵兴河无耻。 一斤就赚2毛5的差价,心真够黑的。 他们家卖了小二百斤给赵兴河,光是在他们家就赚了40多块钱,这都够他的彩礼钱了。 「你到底卖不卖?」张达语气有些不耐烦地打算了王大勇的思考。 王大勇立马道歉,「俺就是过来问问价格,菱角还没捡呢。」 张达感觉被耍,对着王大勇就摆手,「去去去,没有菱角你在这瞎打听呢,赶紧给我走!耽误我时间。」 被张达训斥,王大勇也没恼,转身就走,他得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队长王海。 一斤就被赵兴河赚2毛5,王家村卖了400斤给赵兴河,这可是80多块钱。 他下定决心,回到王家村,一定要找赵兴河说道说道。 这人的心咋就这么黑呢。 来到王家村,王大勇没有去大队部,先跑回家找老娘吴彩凤。 「娘,今天我去公社打听价格,你猜猜怎么着?」 吴彩凤正喜滋滋的点钱,哪有心思关心儿子说什么。 随口问道:「什么价格?关咱们什么事!」 听老娘说这话,王大勇一把抢过老娘手中的钱,语气激动地说:「我打听的是菱角价格,你知道赵兴河从中赚了咱们多少钱吗?一斤就赚了2毛5,咱们卖给他才5分钱一斤。」 一听这价,吴彩凤气得破口大骂,想她跟村里的妇女骂仗掐架弄了二百多斤,结果大头都被那小崽子给赚去,搁谁谁甘心。 暴脾气的吴彩凤抓起锄头就要找赵兴河算帐,敢赚他们家的辛苦钱,简直是活腻歪了! 王小花还比较理智,对着老娘劝说:「娘,是不是该和队长说一声?」 吴彩凤大骂道,「给王海说这件事,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听我的,直接去青瓦村闹!大不了举报他投机倒把!」 「把罪名往他身上一按,他立马把钱吐出来!」 听到这话,王大勇心中一喜,要是能把40多块钱要回来,说亲的彩礼钱就凑齐了。 「娘说得对,不能和王海说,万一让他知道以大队部的名义去协调,那钱咱们可就捞不到了。」 「就按娘说的办,赵兴河要是不给,咱们就举报他投机倒把!」 商量好后,王大勇喊上二个弟弟,准备去青瓦村闹。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赚他们家的钱,一定要让赵兴河那小崽子付出代价! ...... 青瓦村。 张梅这几天被愁坏了,之前因为商陆果子炖猪肉的事,为了治病,只得去生产队借钱,等将来用工分抵。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今年工分结算,可能会欠一屁股债。 加上儿子要娶亲,更是天塌了。 本想着给儿子重新说亲事,偏偏他认死理,非王小花不娶,把张梅给气得半死。 一想到王小花那泼辣的老娘,张梅就头疼。 男人赵昌盛为了给儿子凑彩礼,连续上山下山好几天,累得半死,没发现合适药材。 也不知赵兴河那个小犊子是怎么採药,运气这么好。 暗暗将赵兴河诅咒个遍,感觉还不解气,要是能把赵兴河的钱要回来就好了。 这样儿子娶亲也不缺彩礼,他们更不用为钱的事而头疼。 刚来到门口,远远看到朝这边走来的王小花母女,这可把张梅吓了一跳。 这母女俩又来找茬? 张梅下定决心,无论她们说什么条件,都不能答应,只因为家里没钱。 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上哪凑彩礼,看王小花母女能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退亲,反正张梅也不待见王小花。 体格这么壮,将来打架都打不赢,这不是妥妥地被儿媳妇欺负。 王小花母女缓缓走近,想像中的闹事没有发生,吴彩凤还一副笑嘻嘻模样,「老姐姐,好长时间没见,还真有点想你,今天特地过来瞧瞧。」 张梅瞥了眼,心中鄙视,登门连个东西都不提,也是个穷鬼! 「我们家出不起彩礼,退亲我们同意。」张梅直接摆烂,反正儿子没在家,王小花母女闹也没人管。 上次与吴彩凤吵架,有儿子在帮倒忙,限制了她的战斗力。 这次吴彩凤要是敢找茬,必不会轻饶。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听张梅说这话,吴彩凤也没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老姐姐误会了,彩礼的事在王家村雄武都和我说了,两孩子的亲事我是同意,都怪那赵兴河。」 听吴彩凤提及赵兴河,张梅瞬间来了精神。 「本来彩礼都准备好了,赵兴河上门抢夺,念在他是侄子,我们没计较。」 「雄武就是宽厚,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愿兄弟遭殃。」 张梅往儿子脸上贴金,她想听听吴彩凤怎么说。 王小花若是不要彩礼,她举双手同意亲事。 若还是要彩礼,她没钱给。 张梅稳坐钓鱼台,想看看吴彩凤母女怎么表演。 吴彩凤也看出张梅心思,但为了那菱角差价,只能过来找张梅联合。 在心中组织下语言,将她的计划说出来。 当听到赵兴河又在修沟渠赚到钱时,张梅脸色不好看。 她咒骂几句,「这小子净会干投机倒把丢人的事!」 「要是能像雄武那样,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省心了。」 为了找到赵兴河家,吴彩凤跟着附和,「整个王家村都被他坑了,他拉到公社卖3毛钱一斤,给我们的价格才5分钱,心咋这么黑呢!」 张梅一惊,暗骂这小崽子赚钱门路真多,也不怕被按个投机倒把罪名! 有钱也不借他们花,整天就知道在村里嘚瑟! 张梅有心让吴彩凤上门闹一闹,至少能打击下赵兴河的嚣张气焰。 自从挖到野山参后,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尊重她这个当婶子的。 那柳梦兰更是如此,见面都不搭理她。 这让张梅很没有面子。 不过想到柳梦兰的彪悍,张梅还是好心提醒。 「那赵兴河媳妇柳梦兰不好惹,要是去她家门口闹,可要小心点。」 第30章 柳梦兰提刀,敢多BB就砍你! 吴彩凤轻蔑一笑,论骂架,她在王家村就没怕过。 再说,这件事情她们占理,赵兴河投机倒把赚黑心钱,不信他媳妇真敢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再彪悍能怎样,还敢拿刀砍人咋滴! 「要是敢闹,我就直接去公社举报她男人投机倒把,真是给她脸了!」吴彩凤自信地说道。 听了这个主意,张梅蠢蠢欲动,要真能从赵兴河手里要来钱,儿子赵雄武的彩礼说不定能减少点。 以前赵家在青瓦村地位还可以,经过赵兴河闹腾,简直一落千丈,平日上工的妇女都不愿搭理她,这让张梅暗恨。 现在有机会报复,张梅自然支持,况且还有机会把钱要回来。 「走吧,我领你们去赵兴河家。」张梅在前面打头阵,打算去赵兴河家闹。 周红正在与柳梦兰在门口晒太阳,自从赵兴河在山上经常能挖到草药,加上曹大壮,周红也乐意与柳梦兰打好关系。 希望将来赵兴河发达,能带儿子一把。 吃了颗花生,远远看到张梅三人朝她们这边走,周红赶忙提醒。 「梦兰,你那大伯婶子好像是沖咱们这边来,不会是来找什么麻烦的吧?」 晒着太阳,柳梦兰有些昏昏欲睡,经周红一提醒,抬头看了看,发现张梅带着人正朝着她这边走。 估计又是耍什么么蛾子,这张梅还真是屡教不改。 又看了下张梅身后两人,柳梦兰认出身份,是赵雄武的那个未婚妻王小花,还有他丈母娘吴彩凤。 与这两人没什么交集,也不知是干啥。 很快张梅已经带着两人来到柳梦兰身边,「河子媳妇,这是王家村的婶子,河子修沟渠出了点事,要跟你说下。」 听河子修沟渠出了事,柳梦兰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河子出啥事了?咋没给我个信?」 吴彩凤仔细看了看柳梦兰,面相倒不是个泼辣人,也不知张梅为啥这么怕。 「你男人投机倒把坑我们,赚这种黑心钱也不怕丧良心!」 柳梦兰瞪大双眼,掐着腰就骂,「你放屁!我男人那是凭本事赚钱,怎么就成黑心钱了!」 「还投机倒把,那是给公社收药材,投你奶奶个腿!」 见柳梦兰开骂,吴彩凤立马还击,「我们辛辛苦苦在淤泥里扒拉出来的菱角,他啥都不用干,转手去公社赚好几倍的钱。」 「你说!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面对吴彩凤的火力输出,柳梦兰冷眼望着下张梅,「又是你从中挑拨离间吧!有你这样的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被柳梦兰这么骂,张梅心里也来了火气,对着柳梦兰就骂,「我看河子投机倒把都是你在后面给出主意,可怜我赵家这么好的孩子,就被你这个泼妇给祸害了!」 「不但害了河子,还想破坏雄武的婚事,你真是赵家的灾星!」 吴彩凤跟上火力输出,「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打算私下解决,要是不愿意,那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来。」 「青瓦村出了个投机倒把,在小埠公社都出名。」 吴彩凤一直想做实赵兴河的投机倒把罪,为接下来要钱做铺垫。 可柳梦兰就是不接招,淡淡对着吴彩凤说:「去报警吧,我男子什么样子我最清楚,等他回来自会说清楚。」 「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骂街,休怪我不客气!」 柳梦兰早已看出吴彩凤目的,就是想讹诈,趁着赵兴河没在家,故意过来讹钱。 对于这种招式,吴彩凤压根不理,在村里骂架就经常受威胁。 「赵兴河在王家村沟渠投机倒把,还有没有人管管!」吴彩凤用出她的招式,对着吃瓜群众疯狂科普,「俺们辛辛苦苦挖的中药,却被他翻手卖了高价,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围观的街坊邻居虽然吃瓜,但没人议论,都对着吴彩凤指指点点。 张梅还想附和几句,但看到柳梦兰那冰冷眼神,也没开口。 默默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婆娘发疯。 周红拉着几个妇女说明情况,替赵兴河解释下,这下吴彩凤再也闹不起来。 围观众人对着吴彩凤母女指指点点,不停议论。 「这河子也是倒霉,被这对母女赖上,这明摆着是敲诈,听俺家男人说,菱角的事是你情我愿,咋就变成投机倒把了!」 「就是看河子赚钱心里不平衡,她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拿去公社卖?」 「就是就是,河子那是给队里发福利,这次修沟渠没工分,但俺男人还拿回来1块5毛钱。」 「我看就是看人挣钱眼红,这种人我见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吴彩凤这种眼红狗行为谴责。 她要是有本事直接把菱角拉去公社卖呀,还不是怕担风险! 听到周围议论,吴彩凤直接破防! 又对着围观的人大骂,像个泼妇进行无差别攻击。 当然,重点照顾对象还是柳梦兰。 柳梦兰眼神冰冷,没搭理吴彩凤,默默回了院子。 见到这一幕,吴彩凤兴奋,这柳梦兰怂了,她都还没火力全开呢。 张梅也奇怪,柳梦兰今天不对劲。 要是搁以前,会合吴彩凤大骂三百回合,但今天有点反常,难道是因为赵兴河不在,没人给她撑腰? 想想也可能,今天还真可以把钱要回来。 张梅对着吴彩凤嘱咐,「给我用力骂,直到她把钱吐出来!」 「男人不在家,她没底气!」 话还没说完,柳梦兰拎着把菜刀出来。 围观众人见柳梦兰拎菜刀,纷纷开口劝说。 「梦兰呀,可不能冲动!持械伤人是要蹲看守所的,一切等河子回来再说。」 「我们都相信河子不是那种人,冷静点,上婶子家坐会。」 「梦兰,这摆明就是污衊,你千万别相信,要真进了看守所,这辈子就毁了。」 吴彩凤见柳梦兰拿菜刀也被吓了一跳,但她不相信柳梦兰敢砍。 以前在村里吵架时,也有人拿着刀威胁她,都不敢动手。 还不信这妮子真敢! 「来来来!不是拿着菜刀嘛,照着这里砍!」 「你拿着菜刀威胁也没用,你男人就是犯了投机倒把罪!」 「俺们吃亏了,还不能上门闹,这是个什么理!」 第31章 柳梦兰:谁敢污衊我男人,我就砍谁! 吴彩凤态度嚣张的来到柳梦兰身前,一点都不带害怕,还不信柳梦兰真敢砍! 她要真下手,正好给了要钱理由! 持械伤人要想不蹲局子,就拿钱调解,看她怎么办! 柳梦兰冷眼盯着吴彩凤,一言不发!脸上寒霜覆盖,一把推开周红,拿着菜刀就照着吴彩凤胳膊砍! 菜刀划破了衣服,在吴彩凤手臂上留下道伤痕! 「啊!我的手!快报警!她持械伤人!」感受到手中疼痛,吴彩凤大叫,再看柳梦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竟然真的敢动手! 周红一看柳梦兰真砍,连忙拉着柳梦兰劝,「梦兰!别冲动!为这样的人进局子不值!」 吴彩凤抓住机会,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哎呦哎,杀人了!还有没有人管!」 「快去报警!这里有人行凶!」 柳梦兰下刀很有分寸,只划开吴彩凤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小道扣子,但却被吴彩凤抓到把柄。 立马大声喊叫,仿佛是得了理。 但柳梦兰可不管这个,有人敢污衊他男人,砍了又怎样。 当初要不是赵昌盛跑得早,早就将赵昌盛给砍了。 王小花满脸畏惧地看着柳梦兰,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张梅所说柳梦兰有些彪悍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彪悍,简直是有些脑子不正常,一言不合就砍人,就不怕去蹲局子吗? 张梅眼神骇然地看着眼前一切,想不到柳梦兰真敢砍,同时心中庆幸,她没有掺和。 这要是跟着吴彩凤骂,可能已经被柳梦兰记恨上。 等这娘们哪天心情不好,拿着菜刀上门威胁,那可就得不偿失。 「误会!都是误会!」 「梦兰,千万不要生气!」 张梅连忙解释,再没有之前泼辣,现在的她只想赶紧离开。 吴彩凤还躺在地上撒泼,实际她心中也害怕,但有些不甘心。 她在赌,赌柳梦兰不敢继续砍。 刚才砍的那一刀足够她从赵兴河夫妇身上讹钱,但还想要更多。 要是一次性能将三个儿子结婚彩礼钱凑齐就好了。 「小花,快去报警!」吴彩凤惨叫对着女儿吩咐。 王小花已经被柳梦兰吓到,一百六十斤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怎么都迈不开步。 张梅见状一把抱住柳梦兰,「梦兰,可不能冲动!一切等河子回来再说!」 虽然心中害怕,但张梅必须阻止。 万一这柳梦兰真发疯,她也要负连带责任。 赵昌盛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来,看着躺在地上手臂流血的准亲家,一脸惊讶。 柳梦兰这女人真大胆,说动手就动手。 挖坑那天幸亏他及时跑了,要不然也得挨一刀。 赵昌盛假心假意地劝说,「梦兰呀,可不能冲动!你这样让河子怎么办!」 「这不是让河子也跟着担罪名嘛。」 柳梦兰撇了赵昌盛一眼没搭理,而后对着吴彩凤冷声质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没眼光怪别人?再敢说我男人一句话试试!」 说完话,柳梦兰手持柴刀指着吴彩凤警告。 说罢,做出一副拼命模样,看得吴彩凤心寒。 不会真打算一命换一命吧。 可一想到三个儿子彩礼,吴彩凤咬牙坚持,「你男人投机倒把还不让人说了!现在你还拿刀砍人,还有没有王法!」 「大不了就是一命换一命!来呀!」 柳梦兰冷哼,「事到如今还敢嘴硬!没本事就会来闹!有种去找公社闹去!」 说罢,手持菜刀朝着吴彩凤砍去。 躺在地上的吴彩凤见到菜刀袭来,立马翻身躲过,菜刀与她的肩膀贴身而过。 身上穿着的补丁衣服被划开个口子,这一刻吴彩凤明白,这柳梦兰是真打算砍她。 这种彪悍女人真不多见,一言不合就动菜刀! 见到母亲被砍,王小花带着哭腔站出来阻止。 「不要了,钱我们不要了!是我们眼红!别砍了!」 「你男人没有投机倒把,就是正常收药材。」 见母亲被砍,王小花也不敢继续冒险,天知道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砍她。 见事情败露,吴彩凤立马转移话题,「那又怎样,你现在拿刀砍人,就是闹到派出所也是你有错在先,赶紧赔钱!」 「这件事没一百块钱别想罢休。」 吴彩凤把无耻发挥到了尽头,她的骯脏事被曝光后,不但没有感觉羞耻,还反过来对着刘梦兰讹诈。 这可把柳梦兰给气坏,真想拿刀剁了她。 ...... 赵兴河赶着驴车慢悠悠来到村口,路上感觉有些累,随便找大树睡了觉,耽误了些时间。 可听到村里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知是怎么回事。 李红旗家的孩子虎子见到赵兴河,立马小跑过来喊,「河叔,兰婶子拿刀砍人了,血流了一地。」 一听这话,赵兴河立马朝着家门口跑去,这是咋回事。 好端端的,媳妇怎么抄起柴刀砍人。 一定是有人上门闹事。 担心媳妇出事,赵兴河又加快脚步,驴车都顾不上,直接扔在村头,以她那个刚烈性子,啥事都能干得上来。 一路小跑到门口,发现有几个派出所同志在维护秩序。 周围街坊邻居围观,但都没敢议论。 实在是怕事后柳梦兰拿着菜刀堵门。 柳梦兰手中的菜刀已经被夺下,人没有被控制,冷静地坐在门槛上接受盘问。 吴彩凤在旁边拉着警察诉苦,时不时用眼神看柳梦兰,应该是在说被砍的事。 赵兴河挤进人群,来到柳梦兰身边,问道,「这是咋回事?」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柳梦兰紧绷的表情终于放下,脸上露出久违笑容。 「这个女人上来就说你赚黑心钱,要去举报你投机倒把,我气不过砍了她一刀,我男人我欺负行,别人敢欺负,我就砍了她!」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赵兴河哭笑不得,感觉这吴彩凤也是够荒唐。 收菱角时,他就对吴彩凤有印象,王家村菱角就属她卖得多,据说是撒泼打滚抢来的。 这人在王家村名声不好,很多妇女提到都是骂。 也不知从哪打听到公社菱角价格,看着别人赚钱眼红,又上门撒泼打滚想要钱。 要是别人还真能被她讹诈去,但赵兴河早已做好后手。 给张达买烟就是和他说好,这次收菱角是替公社收,他只是个打下手的。 大头都被公社赚去,早就杜绝了把柄。 准备好说辞后,赵兴河摸了下媳妇的头,「问题不大,你男人能解决。」 柳梦兰听后微微一笑,坐在原地不动,她相信自家男人。 第32章 都给我打,打不死就行! 赵兴河朝着盘问柳梦兰的警察递了根烟,道:「同志,我是她男人,咱们直接聊就行,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 盘问柳梦兰的警察叫王小明,当接到报案时,他有些震惊,女人砍人?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小众。 这个年代,女人多数都在相夫教子,还要去大队上工。 性子非常软弱,经常有妇女受不了婆家压迫,选择投河自尽。 最近他们接到好几起妇女投河,多数是因为婆婆欺负。 但妇女拿刀砍人还是第一个,这也太彪悍了。 刚来时,柳梦兰手里还拿着刀,那副恶狠狠的眼神谁都不敢靠近。 最后还是街坊邻居一同劝说,这才让柳梦兰把刀放下。 还没问几句,赵兴河就赶回来。 接过烟,发现烟不错,王小明的态度也好很多。 主要他对赵兴河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能降服如此彪悍的女人。 抽了口烟,王小明对着赵兴河问:「你媳妇拿刀砍了人,我们问她原因也不说,非要等你回来才开口。」 「现在你回来了,说说原因吧,受害者还在那。」 说完话,指了指站在不远处装可怜的吴彩凤,她衣袖上的口子已经被布条包扎。 王小花看了赵兴河一眼,却被瞪了回去。 理了下事情经过,赵兴河这才开口,「我帮着公社在王家村沟渠收菱角,这女人卖菱角,等打听到价格又嫌价格低,上门来闹。」 「你说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初是她要卖给我的,现在看价格高,又上门来要钱,哪有这样的理,在我门口又跳又骂,这搁谁没脾气!」 「我媳妇气不过,本来想着拿刀吓唬下,将他们赶走,但那婆子主动往我老婆刀口上撞,还嚷嚷着让赔一百块钱,这可赤裸裸的讹诈,您可要管管。」 王小明抽了口烟,脸上有些纠结,赵兴河说的话与吴彩凤完全是两个极端。 吴彩凤说赵兴河投机倒把,占他们家药材便宜,上门来要差价,却被柳梦兰拿刀砍了。 但赵兴河说他被讹诈,一时间让王小明不知该怎么判断。 但赵兴河说得有理有据,不像在撒谎。 于是他继续盘问,「你说吴彩凤讹诈你,有什么证据?」 听到这话,赵兴河嘴角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村里人在沟渠上工的人都能证明,价格是提前定好的,她要是不愿意卖我也不请求,可现在卖了又上门来闹,这是几个意思?」 「我也是替公社打工,又不是干什么投机倒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公社找人打听。」 吴彩凤本就是污衊,他还有人证,压根就不可能输。 王小明还有些怀疑赵兴河的话,但旁边围观的村民已经替他解释。 「同志,俺可以给河子作证,当时收菱角价格是说好的,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去公社。」 「是呀是呀,这婆子当初就因为价格低闹过,现在见人赚了钱又来闹,这不是不讲理嘛!」 「我们去修沟渠的所有人都能给河子作证。」 听了周围人解释,王小明终于相信赵兴河的话。 看了眼坐在门槛上的柳梦兰,他还有些怀疑。 吴彩凤不像傻子,怎么会往刀口上撞。 于是对着赵兴河问,「你说吴彩凤是主动撞到你媳妇菜刀上,有什么证据?」 赵兴河很自然地回答,「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他们都能作为人证,不信的话,你问问。」 这次挖沟渠他让所有人都赚到了钱,利益捆绑在一起,相信说个假话应该不成问题。 周红首先站出来,「俺正在和梦兰坐着晒太阳,那妇女上来就说河子投机倒把,还骂梦兰。」 「梦兰气不过,想拿菜刀把那妇女吓走,可谁知道那妇女直接往菜刀上撞,还大喊让梦兰赔一百块钱。」 「这要是能赔钱,那还有没有天理。」 周红说得绘声绘色,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王小明不愿意相信一人说辞,又相继问了几人,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 当问到张梅时,她犹豫下,但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都是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不敢把赵兴河夫妇得罪死。 万一哪天拿着个菜刀堵门,吃亏的还是她。 得了答覆,王小明走向吴彩凤面前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恶意讹钱,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一听这话,吴彩凤当即就急了,对着王小明说,「警察同志,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是他们先持刀砍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说什么帮着公社收菱角,这都是假话!您不要相信他,这小子鬼精着呢!」 「我这一刀白挨了?你们派出所的人会不会办案!」 吴彩凤的一句话让王小明脸黑,这妇女简直是不可理喻! 明明是她讹诈在先,却又倒打一耙。 反正人证都在,赵兴河说得也条理清晰,王小明懒得和吴彩凤说。 对着身旁的人吩咐,「把其他几人带到派出所,问完话后,该拘留拘留,该释放释放。」 说这些话不过是走个过场,大致案情他已经了解,加上对吴彩凤的厌恶,都不用收集证据就能拘留。 正当警察要把吴彩凤拖走时,王大勇三兄弟赶来。 「谁敢动我娘!你们还讲不讲理,我们才是被砍的!」 王大勇来得有些晚,听说老娘被砍,一脸兴奋地赶过来,这下子终于有由头要钱了。 可还没刚到赵兴河门口就听到派出所同志要拘留老娘,这还了得。 这可是他们三兄弟的摇钱树,可不能被拘留。 王小明言语很不客气地问,「你们是谁?阻碍执行公务视为同罪!」 王大勇丝毫不怕,对着王小明就耍横,「派出所又怎样,我们归公社管,敢动一个试试?」 王小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指着跟同伴说道:「一起上,抓回派出所。」 可王小明同伴没动手,他们只有两个人,而王大勇却是兄弟三人,人数上不占优势。 赵兴河看出端倪,立马招呼村里没上工的年轻人,「把这三兄弟拿下,我一人给一斤野猪肉!」 一听给野猪肉,青瓦村的年轻人眼睛冒绿光,拳脚齐刷刷朝着王大勇兄弟三人身上招呼。 第33章 敢讹钱,蹲局子去吧! 上次赵兴河卖的野猪肉还没吃过瘾就没了,村里的小年轻心中都憋着气。 这几天他们也经常上山打野味,但没什么收穫。 这让众人对赵兴河又爱又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恨不得他再弄头野猪尝尝鲜,但又怕打了野猪不分给他们。 现在有了机会,一个个都使出吃奶的劲。 五六个年轻人恶狠狠地沖向王大勇,那不是在打人,是在挣猪肉。 「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可!」 「都给我住手!我要报警了!」 王大勇面露恐慌地看着青瓦村的几个年轻人,这要是一起动手,不死也要躺一阵。 赵兴河嘿嘿一笑,「警察同志就在这里,你要报哪门子警?」 「你是公社的人,我们现在是属于械斗,警察管不着。」 王大勇一听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不就是刚才他堵王小明的话,被赵兴河现学现卖。 「警察同志,刚才我说错话,我们愿意配合调查,快让他们住手。」王大勇对着王小明求饶。 可王小明压根就不搭理,刚才那副嚣张劲呢? 赵兴河拉着王小明就走,「走,抽根烟,这边出不了事。」 王小明接过烟,给了同事个眼神,让他盯着点,这才跟赵兴河进家门。 一进家门,赵兴河给点上火问道:「王大哥,今天你也看到,完全是他们诬陷,我媳妇算正当防卫吧。」 王小明抽了口,感慨好烟就是有味道,大前门与牡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你放心,现在都调查清楚了,你媳妇是防卫无罪,吴彩凤讹钱,该受到惩罚。」 「一会儿跟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这件事就算了结。」 听到这话,赵兴河可算放心,还真怕去派出所做笔录,又出现什么变故。 将剩下的半盒牡丹烟塞进王小明兜里,说道:「这烟是朋友送的,我平时抽不惯,这半盒你别嫌弃。」 听到牡丹烟是朋友送的,王小明心中惊讶。 这牡丹烟在供销社可卖五块钱一盒,还是稀缺货,一般人买不到。 看样子这赵兴河背后也有人,怪不得媳妇敢有恃无恐砍人。 王小明也没客气,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 至于那半盒牡丹烟,他没掏出来。 这种好烟,不抽白不抽,况且还不要钱。 又闲聊了五分钟,王小明和赵兴河有说有笑的出了院子。 王大勇在地上趴着,嘴角有血迹流淌,他的两个弟弟身上都是脚印,脸庞已经红肿。 看状况很惨,躺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没有什么大伤势。 一个青年笑嘻嘻的来到赵兴河面前,道:「河哥,我抡的手掌疼,你可不要忘了野猪肉。」 这青年名叫郑志刚,小时候经常跟在赵兴河屁股后面玩,也算是关系挺铁的那种。 赵兴河拍了下他的脑袋,道:「成天不想着好好上工,净想着吃肉,待会让你嫂子给你割一斤,你们几个都有。」 一听有野猪肉吃,青瓦村的几个年轻人顿时欢呼。 郑志刚更是跃跃欲试,「河哥,你给我两斤猪肉,我保证王大勇下不了床。」 赵兴河笑骂,「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馋肉馋疯了,就一人一斤猪肉,多了没有。」 「等我从派出所回来,让你嫂子把猪肉送家里。」 一听猪肉还要赵兴河从派出所回来才能领到,郑志刚有些不解气的走到王大勇面前踹了两脚。 「踏马的,就不能现在认罪,浪费我们吃肉的时间!」 肚子挨了两脚的王大勇哼唧两声,躺在地上不敢动。 怕再开口,又被这群小青年揍。 王小明有些看不下去,对着赵兴河说,「别折腾了,天色不早,先做完笔录再说。」 赵兴河还没说话,吴彩凤恶狠狠的盯着赵兴河诅咒,「你不得好死!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小心哪天在路上被车轧死!」 赵兴河撇了她一眼,「你死我都不会死!天天干缺德事都没死,等着进蹲局子吧!」 王小花已经被吓的不敢说话,三个哥哥被打成那样,自己名声也臭了,将来可怎么办。 王小明从怀里掏出手铐,啪一下套在吴彩凤手上,「你涉嫌讹诈他人钱财,教唆打人,跟着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吴彩凤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双腿止不住的颤抖,难道真要蹲局子? 不就是骂了那赵兴河几句,咋变成这样。 王小花见母亲被抓,下意识找张梅求情,「婶子,你快帮帮我娘吧,我们没有讹诈,都是那赵兴河胡说的。」 「我娘才是受害者,她被人给砍了。」 被王小花拉着衣袖,张梅有些挣脱不开,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管。 万一再给赵兴河夫妇记恨上,就得不偿失了。 「你谁呀,我压根不认识,别拽着我。」张梅强行将王小花的手扒拉开,眼神带着些许厌恶。 本就对王小花要一百块彩礼的事耿耿于怀,这次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洩口。 一听张梅不搭理她,王小花顿时急了,没有张梅求情,老娘真要蹲局子,那他家名声可就臭了。 三个哥哥可还怎么娶媳妇。 「婶子,你说句公道话也行,就把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说出来就行。」王小花继续对着张梅求情,但张梅完全不搭理。 「什么商量好的,我都不认识你们,只是帮你们带个路。」张梅转身就走,可不能再呆下去,万一也被抓进派出所,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见张梅不搭理,王小花又对着赵兴河求情,「之前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但抛开其他不谈,你们就没错吗?」 「你要是价格高点收菱角,我们能找你吗?」 赵兴河恨不得给这个木墩王小花来一巴掌,价格是一方面,菱角在吴彩凤自己手里,她不愿意买,还能上手抢呀! 都懒得搭理王小花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傢伙,转头对王小明说:「快走吧,做完笔录我还要回来吃饭呢。」 王小明点头,收了赵兴河半盒牡丹烟,他自然偏向赵兴河。 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吴彩凤诬赖赵兴河名声,还想讹诈钱财。 又怂恿儿子袭警,多条共存,拘留吴彩凤够了。 郑志刚等人押着王大勇三兄弟去派出所,赵兴河与柳梦兰两夫妻走在最后。 王小明和他同事则坐在曹勇的驴车上。 今天这青瓦村第一座驾也算起了大作用。 到了派出所,简单的笔录问询,柳梦兰一句话没说,全是赵兴河代为开口,完完全全将吴彩凤讹诈的罪名做实。 有理有据的说辞,让派出所同志深信不疑。 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弱女子敢拿刀砍人,一看就是吴彩凤栽赃陷害。 派出所最后决定,对吴彩凤母子五人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劳动改造。 并且将这个消息传给小埠公社,吴彩凤母子五人的名声彻底臭了。 折腾一下午,分完猪肉后,赵兴河这才得空歇歇。 柳梦兰倒了碗水递过来,得意扬扬地问,「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要不是吴彩凤躲得快,我一刀就能砍了她!」 赵兴河敲了下她的额头,带着指责语气,「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你要是真被派出所抓走,我可怎么办。」 「以后有我站在你前面,你只管享福就行。」 说完话,一把将柳梦兰揽在怀里。 柳梦兰眼角有些湿润,对着赵兴河解释,「我就听不得别人污衊你,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 「谁敢欺负我男人,我就砍了谁!」 那副凶巴巴的语气,像是个护犊子的小老虎。 赵兴河听了满脸感动,这感觉真好。 又是翻云覆雨的一夜,赵兴河早早起床去山上熘达一圈,生怕遇到豺狼,故意找了个大石头坐下。 意识进入灵泉空间中,成片的当归已经成熟,有灵泉的滋润,当归的品质非常高,到了该收穫的时候。 掏出提前准备的蛇皮袋,念头一动,灵泉空间内大片当归脱落出现在蛇皮袋中。 用了五分钟,就装满了蛇皮袋,提起来估摸下,大约有两百斤左右。 按照8毛钱一斤的收购价算,能卖160块,勉强能买自行车。 往蛇皮袋中掺了点土来保证当归的新鲜,啃了个饼子,这才下山。 一路上赵兴河心惊胆战,就怕又遇到豺狼。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只是见到豺狼留下的痕迹,但没有相遇。 看到这痕迹,赵兴河有些惊讶,想不到这豺狼还没离开。 改天得去公社说下,派人把这豺狼给打死,要是再下山,那牲畜又要遭殃。 此时天蒙蒙亮,路上已经有少部分村民顺着小路上山,都是去山上碰运气的。 赵兴河一一提醒,山上有豺狼出没。 当有人见到赵兴河背着满满一蛇皮袋东西,就知道这小子又要发财。 心中不禁有些嫉妒,这赵兴河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到了村口,天已经大亮,李红旗老丈人吴大友在门口倒尿罐,见赵兴河背着慢慢蛇皮袋东西,和他打招呼。 「河子,这一大早又挖到什么好东西了?「 赵兴河笑了声,「也没什么,挖了点土回家种药,运气好,弄到点当归,这玩意不值钱,一斤才八毛。」 吴大友同样笑了声,道:「那确实不值钱,你这挖了多少斤?」 赵兴河随口回答,「不多,也就二百多斤,正打算拿到县里卖呢。」 第34章 收穫当归,卖钱买自行车 吴大友听到这话人麻了,还以为赵兴河在吹牛。 他本就是个瞧不起人的性子,以前在村里当老会计时,经常对其他人吆五喝六,当领导习惯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现在又让女婿李红旗接上班,吴大友更牛气。 连村长曹勇都看不起,谁让曹勇有个傻儿子曹大壮呢。 前段时间听说赵兴河挖人参打了头野猪,更是不屑一顾。 再能打又怎样? 生产队记工分时,不还地求着他女婿让少扣点。 朝着赵兴河笑了笑,放下手中尿罐,吴大友说道:「你这娃,又来调侃你叔,找遍整个山上,也找不来二百多斤当归。」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给叔个实话,到底挖了多少斤,这玩意又不值钱。」 虽说在调侃,但吴大友心中的好奇已经到了极点。 他非常想看看,赵兴河蛇皮袋里到底有多少当归,绝对没有二百多斤。 主要吴大友想证明,他女婿李红旗才是青瓦村年轻第一人。 赵兴河与女婿完全没有可比性。 无论是职位还是赚钱能力。 赵兴河一脸无奈,这吴大友以前在村里就处处与人攀比,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现在从会计位置上退下来,还是这个老毛病。 赵兴河无奈拉开袋子,道:「叔,我真没骗你,今早上运气好,挖了一蛇皮袋,我约摸着有二百多斤,但没过称,不敢确定。」 吴大友暗暗鄙视,这小子真会吹牛。 可当他的头靠近袋子口一看,当归几乎要将蛇皮袋填满,心中一惊,难道赵兴河这小子说的是真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用手伸进蛇皮袋朝下一摸,想戳破赵兴河的谎言。 以为能抓到把土,可还是当归的触感,心中大为震惊。 难道赵兴河这小子没有骗他,真挖了二百多斤当归? 「河子,你真挖了两百多斤当归?」吴大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赵兴河呵呵一笑,「也有点土,是为了保持当归的新鲜。」 「大友叔,你给掂量掂量,有没有二百斤。」 听到这确定的话,吴大友心态有点崩。 凭啥! 他凭啥运气这么好,之前挖了棵人参,现在又有二百斤当归,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要是能把这个神秘地方套出来,他也能发财。 想到这里,吴大友拍了拍赵兴河肩膀,「河子,你爹死那会,我还给帮忙呢,你要是有什么发财的地方,可不能忘了叔。」 赵兴河摸了下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笑容,「大友叔说的哪里话,我就是单纯运气好,可没啥发财地方。」 吴大友心中暗骂,这小犊子还真警觉,一点实话都不说。 等他发现赵兴河的秘密地方,一定全掏空。 赵兴河懒得与吴大友废话,背起蛇皮袋就走,路上遇人打招呼,有人问背的啥,他都如实回答。 引来所有人震惊,这河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挖到人参没几天,又找到两百多斤当归,原来当巡山员好处这么多。 这当上巡山员没半个月,赵兴河是彻底翻了身。 以前家里连饭都吃不上,看看现在,大白馒头猪肉不缺,估计存款都有二百多块钱了。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赵兴河挖到二百多斤当归的事情已经在青瓦村传遍了。 背着当归回到家,柳梦兰已经把早饭做好。 「你这又挖来什么?」柳梦兰好奇问。 赵兴河嘿嘿一笑,「这是咱们的自行车,赶紧收拾东西进城。」 听到这话,柳梦兰一脸高兴地问:「真的?那赶紧吃饭,一会进去买自行车。」 自行车票到手后,柳梦兰一直想去买,奈何赵兴河去修沟渠了。 现在终于提买自行车的事,她都有些等不及了。 但还是好奇,蛇皮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走过去扒拉蛇皮袋一看,发现是当归,这可把柳梦兰给开心坏了。 「河子,你在哪找到这么多当归,咱们发财了!」柳梦兰激动地抱着赵兴河就亲了口。 赵兴河摸了下脸,「再亲一口告诉你。」 柳梦兰羞涩地又亲了口,这才一脸崇拜地看着赵兴河。 赵兴河笑了声,「在山上发现个好地方,今早上过去把当归都挖来了。」 「国营药材公司正收当归呢,正好过去卖了,买辆自行车。」 一听这话,柳梦兰也不废话,给赵兴河盛了碗粥,两人快速吃早饭。 吃完饭,赵兴河去曹勇那里借来生产队的驴车,载着柳梦兰,拉着当归去县城。 借驴车时还被曹勇打趣一番,说等赵兴河挖草药时,让带着曹大壮一起,也让他们家喝口汤。 对于这些,赵兴河只是点头没说话,灵泉的秘密连媳妇都保密,怎么可能会告诉外人。 沿途收了不少蹭车的人,把他们捎到目的地后,又走了两个小时,这才看到县城的门楼。 义勇县还保持着门楼,人来人往很热闹。 与小埠公社相比,这里人穿着都讲究,衣服上没多少补丁。 很多年轻人穿着中山装,样貌很精神。 花五分钱找人看驴车,赵兴河扛着当归麻袋,带着媳妇朝着县城走。 进了城门楼,街道不算整洁,房屋多数是瓦房,比青瓦村那些土房子好。 政策还没变,街道两旁没有商贩,多数人都从国营商店或供销社买东西。 正因为这样,滋生了黑市存在,黑市价格偏高,但有个优点就是不用票。 打听了下国营药材公司方向,赵兴河背着蛇皮袋朝那边赶。 途中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身边,柳梦兰一阵羡慕。 「河子,等买了自行车我要骑着回家。」柳梦兰眼睛亮晶晶的说。 赵兴河宠溺一笑,「行,让你骑回家,前提是你会骑自行车。」 柳梦兰仰着脑袋,语气骄傲地说道:「自行车我早就会骑,等你买了就知道。」 两人边走边聊,用了十分钟时间就走到国营药材公司门口。 门口竖着个牌子,大门有些破旧,也有人时不时进出。 随便拉来一问,现在公司还收当归,赵兴河听后放心了。 进了大门,有个穿着淡青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在忙,赵兴河走上前去问,「同志,我问下现在当归是什么价格?」 那年轻人抬头瞥了赵兴河一眼,「按照品质出价,品质差的五毛一斤,品质好的八毛一斤。」 听到八毛一斤,赵兴河嘴角漏出笑意。 灵泉空间催生的当归,品质绝对没的说。 「那如果大批量卖呢?」赵兴河继续问。 年轻人回答,「一百斤以上,品质好的话,可以算作八毛五,你有多少?」 年轻人叫刘乐,是这国营药材公司的收购员,平时负责收购药材。 看赵兴河那身穿搭,刘乐就知道是从下面村子里来,想卖高价。 对于这种人,只要货够多,刘乐也懒得管。 他只要能收到药材完成上面给的指标就行,刘乐也喜欢和赵兴河这类二道贩子打交道。 他们出货非常多。 打听完价格,赵兴河背上的蛇皮袋放在地上打开。 「同志,你看看这当归品质咋样,你给出个价,我约摸着有二百多斤。」 其实按照八毛一斤卖,赵兴河也不亏,但他想争取点更高价格。 一听有二百多斤当归,刘乐顿时来了精神。 这几天他正愁怎么完成上面下达的当归药材指标,没想到直接来了个大客户。 刘乐走到蛇皮袋面前一瞧,袋子里的当归不论是个头还是新鲜度,都比他往常收的货要好。 仅仅看了一眼,刘乐就知道眼前这人是个採药行家,把当归保存这么好,只有少数老採药人才能有这样手艺。 可赵兴河这么年轻,很不像。 「这些都是你采的?」刘乐不着声色的问。 赵兴河点头,「巡山时候运气好,碰到这么多,听说你们这收,就送过来。」 刘乐夸奖道:「你这手艺可以呀,能把当归採摘这么完整,是个手艺人,以后再採到什么药,我这里全收。」 刘乐看中赵兴河手艺,有当无的说句,给赵兴河留个好印象。 赵兴河嘿嘿一笑,「家里传下的手艺,勉强能混口饭吃。」 灵泉空间属于自己,这空间採摘,四捨五入等于是他的手艺,话这么讲,应该是没毛病。 与赵兴河寒暄一阵,刘乐说道:「这当归品质这么好,我给九毛一斤的价格,你看行吗?」 一听九毛,赵兴河心里高兴极了,但还想抬高点价。 当归就这么点,能多卖点就多卖点。 于是他将蛇皮袋一拉,对着刘乐说道:「刚才我在黑市有人给我出到九毛五都没卖,凭啥卖给你九毛?」 「我还是去黑市卖吧,这样能多卖不少。」 一听赵兴河要走,刘乐顿时急了,上面给的任务量大时间紧,还要求品质,像赵兴河拿来的货实属罕见,要是错过实在可惜。 刘乐一把拉住他,从兜里掏了根烟,「兄弟,别着急嘛,价格还可以谈,先抽根烟冷静下。」 赵兴河接过烟,装作一脸机警的模样问,「你就说能给什么价格吧?反正货的品质好,不愁买家。」 刘乐也看出来,这小子是准备拿捏他,但对方货这么好,他又捨不得松手。 只要收了这些,当归的任务就完成了。 最后刘乐一咬牙,「我给你出一斤1块的价格,但我有个条件,往后你再有什么药材,先紧着来我这边。」 给出一块的价格,刘乐很吃力,毕竟他只是个收购员。 但把赵兴河绑定在他这边,也算能有个长线发展。 听到一块的价格,赵兴河脸上当即有笑容,又拉扯出一斤五分钱,多卖十块钱,够给媳妇买大白兔奶糖吃了。 等拿了钱,他打算直奔国营商店,今天势必把自行车拿下。 听赵兴河答应,刘乐怕夜长梦多,拉着他说:「兄弟,咱们现在过称?钱你得下午才能拿到,这么大数额,得需要向我们主任申请。」 「这都快到饭点了,我找财务科开个条子,你下午来领钱。」 一听这话,柳梦兰有些不乐意,「把当归留在这里,要是你们给贪墨了怎么办?」 刘乐笑了声,对着柳梦兰解释,「这个你放心,条子有国营药材公司的印章,要是领不到钱,是可以直接找我们领导反映。」 「我也不敢贪墨二百多块钱,这要被发现,可要吃枪子的。」 与媳妇商量下,赵兴河将蛇皮袋过秤。 刘乐又叫来一名叫小江的同事,两人一起忙活,确定品质价格。 这么大数额交易,要是没旁人见证,刘乐不敢擅自进行。 万一真出意外,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赵兴河这次带来的当归一共是215斤8两,刘乐大手一挥,给按216斤算。 1块钱1斤的价格算,总共收入216块钱。 第35章 国营饭店内豪横点菜 「兄弟,这价格可以吧,要不是你这品质好,我绝不会出这价。」 「下次还有好东西,尽管往我这里送,什么都收。」 说完话,刘乐去财务开条子,赵兴河在原地等待。 房间里只剩下柳梦兰和赵兴河两人,柳梦兰一脸激动地说:「河子,咱们发财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足足二百多块。 按照生产队工分算,需要不吃不喝干上几年才能攒到,而她男人仅仅早上出去一趟,就赚这么多。 赵兴河拍了下柳梦兰肩膀,「淡定,这才哪到哪,都是小钱。」 柳梦兰看着他这幅神情,总感觉有些欠揍。 二百多块还不算钱,现在还真是飘了。 半个月前,家里可连棒子面都没有,只能靠着野菜维持。 短短半个月时间,发生翻天覆地大变化,马上还要买自行车。 柳梦兰感觉像是在做梦,这种场景只有梦里才能遇到。 看媳妇这么高兴,赵兴河嘿嘿一笑,「现在还说我盖三间大瓦房是吹牛吗?」 柳梦兰迅速在他脸上亲了口,「我男人最棒!」 两人嬉戏大闹几分钟后,刘乐拿着条子过来。 「这是财务开的条子,上面有公司印章,你下午两点过来领钱。」 「以后要是有好药材,随时找我。」 接过条子一看,上面写着贰佰壹拾陆块整字样,类似于支票形式,盖着义勇县国营药材公司印章,后面还有财务签字。 把条子递给媳妇,赵兴河又问,「你们这还大批量收什么药草?我经常上山,要是碰见就送过来。」 刘乐一听,心中非常高兴,正愁上面压的指标完成不了,赵兴河的及时出现,简直是救星。 「甘草、黄芪、金银花都收,这玩意山上多,但多数人不想弄,太麻烦,还要晾晒烘干。」 「很多村子还停留在以前,怕会被判投机倒把。」 赵兴河点头同意刘乐说法,77年没有确切消息传出,多数村民还是旧思想,消息渠道只通过生产队了解。 「甘草这东西山上多的是,价格怎么样?」赵兴河问道。 他有个计划,现在有了自行车,来回县城也方便,直接在青瓦村收甘草卖给药材公司,挣个差价。 只要数量够多,能挣不少。 听赵兴河对甘草有兴趣,刘乐也不废话,直接扔给赵兴河一个价格表。 上面写着甘草的收购价是3毛一斤,黄芪5毛。 剩下都是人参之类的珍贵药材,没必要看。 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即便有灵泉空间傍身,也得找到幼苗才行。 看完价格,赵兴河对着刘乐问,「要是品质好,价格能高点吗?」 刘乐很爽快,对着赵兴河保证,「只要品质和当归一样,我每斤给你加5分钱,不要嫌少,这玩意本身就是走量,没多少利润。」 听每斤加五分钱,赵兴河在心里盘算,要是每天能收一百斤,抛去收购钱,一天能挣十来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多块。 一年也有个三四千块收入,都快能赶上青瓦村生产队总收入了。 又问了刘乐些关于药材问题,已经晌午头,药材公司也下班。 刘乐拉着赵兴河夫妻俩去食堂吃饭,但被拒绝。 来县城一趟,不得好好搓一顿,国营公司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怀里揣着条子,赵兴河拉着柳梦兰在大街上晃荡。 「河子,你可把那条子藏好,别丢了。」一路上柳梦兰已经叮嘱好多次。 这么多钱放身上,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兴河拉了下她的手,「放心,我都放在衣服里兜里,绝对掉不了。」 「饿不饿?咱们去吃饭。」 柳梦兰点头,折腾一上午,还真感觉有点饿。 「走,咱们去吃饭。」说完话,赵兴河拉着柳梦兰朝国营饭店走。 进了国营饭店,也没服务员,需要去窗口点菜。 菜出锅,得自己端,看得赵兴河直皱眉。 服务员个个头仰到天上,知道以为来吃饭,不知道以为是来挨骂的呢。 怪不得国营饭店会渐渐退出历史舞台,这都是有原因的。 「河子,随便找地方吃点,没必要来这里。」柳梦兰对着赵兴河劝说。 一看国营饭店的牌子就知道很贵,柳梦兰有些捨不得。 之前可还吃野菜充飢,虽然现在有钱了,但节约的性子没改,能填饱肚子就行。 赵兴河没废话,直接把柳梦兰拉到窗口前点菜。 「来个红烧肉、红烧鱼、肉丝炒青菜、滷豆腐。」 一口气点了三个肉菜,这次可要解解馋。 位于窗口里面的服务员看了眼赵兴河,心中惊讶,很少有人一次点三个肉菜,一般来国营饭店吃饭,都是点一个肉菜撑场面,其他点素菜。 可眼前这小子,身上衣服都是补丁,点菜是真捨得。 应该是个败家玩意,刚领了工资出来挥霍。 想通一切后,服务员对赵兴河态度变得恶劣,语气很烦地开始算价格。 「红烧肉1块5,红烧鱼1块2,肉丝烧青菜8毛,滷豆腐5毛,一共四块,刚蒸好的馒头要不要?」 赵兴河点头,「来五个大馒头。」 「馒头5分钱一个,一共4块2毛5,2斤肉票,半斤粮票。」 听到这话价格,柳梦兰心疼得要死。 这一顿饭就吃了4块2,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当听到要肉票时,赵兴河尴尬了,他没有肉票,粮票有一斤。 见赵兴河迟迟不付钱,那服务员脸上鄙视,「没钱来充什么大头,耍人玩呢?」 自家男人被欺负,柳梦兰立马站出来维护,「怎么说话呢!你们开饭店还不让人点菜了!」 「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揍你!」 柳梦兰天不怕地不怕,先骂一顿再说。 那服务员也是身经百战,对着赵兴河夫妇说道:「没钱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啃窝头,出来装什么大头!丢人现眼!」 在村里敢砍人的柳梦兰哪受过这气,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窗口前面。 语气嚣张地问,「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不就是四块钱嘛,像谁吃不起一样!」 「咋得!我等会付钱不行吗?」 看柳梦兰掏出十块钱,那服务员眼神依旧,在国营饭店干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啥有钱人没见过。 十块钱还震惊不了他。 「不就是十块钱嘛,好像谁没有似的。」那服务员无差别攻击,把正在吃饭的所有人都攻击个遍。 有人看着桌子上三毛一盘的炒青菜欲哭无泪,今天只是想过来奢侈一把,咋就被人无差别嘲讽了。 算个什么事! 见柳梦兰不说话,那服务员继续嘲讽,「不会是没有肉票吧?乡下来的?」 「一副土老帽气质,还好意思跑国营饭店来充大款,十块钱你们一家子干了几年攒出来的?」 柳梦兰被服务员憋得说不出话,她也猜出来,自家男人之所以不付钱,就是因为手上没肉票。 这么一想,柳梦兰气势上先输一半。 正当柳梦兰想拉着赵兴河离开时,被赵兴河阻止。 赵兴河盯着服务员问,「城里人怎么了?不还是每天吃不饱,有本事别吃我们交的公粮,不就是肉票嘛,爷不信有钱买不到!」 服务员嗤笑一声,「真是乡下来土老帽,肉票不能买卖这都不知道,小心抓你蹲局子。」 赵兴河没理会服务员的嘲讽,他自然有应对办法。 从怀里掏出5块钱对着国营饭店内的所有人喊,「有哪位兄弟愿意借我用下肉票,只要能用,5块钱立马奉上!」 说完话,赵兴河对着服务员嘲讽,「一顿饭吃你一个月工资,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嘚瑟的!」 第36章 老子吃顿饭花你一个月工资,服不服! 柳梦兰一听赵兴河要用五块钱买肉票,心疼地拉了拉赵兴河衣角想阻止,但赵兴河没搭理。 敢嘲讽他媳妇,就是不行!他媳妇只能他说! 国营饭店内吃饭的人一听还有这好事,两眼放绿光。 一斤肉票放在黑市上也就值3块钱,可面前这小子直接花5块钱买,真是有钱没处花! 可多数人出来吃饭都带等量的票据,很多人想赚这个钱,身上没票。 最后还是个小年轻来到赵兴河身边,掏出一斤肉票递到窗口,「这是一斤肉票,付这位大哥的菜。」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赵兴河这个操作差点把服务员气死,想举报赵兴河买卖票据,但人家刚才都说了,是借。 5块钱是感谢费,也构不成买卖。 但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被乡下来的两个土老帽打脸,心中很腻歪。 一脸阴沉地收了肉票和钱,服务员没好气的说了声,「菜好了自己过来端,不要影响别人点菜!」 赵兴河对着窗口骂了句,这才拉着柳梦兰找个桌子坐下。 那给肉票的青年如愿以偿得到了5块钱,心中美滋滋。 赵兴河正和柳梦兰等待,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河子,你咋在这呢!」 「来县城怎么不和我说声?」 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买何首乌的朱凯绅。 赵兴河起身招呼朱凯绅,「来来来,正好我点了菜,快坐下吃点。」 朱凯绅走到桌子前坐下,「来县城哪能让你请客,上次你的何首乌就帮了大忙,下个月我结婚一定要过来喝喜酒。」 一听朱凯绅下个月结婚,赵兴河连忙恭喜。 「喜酒一定喝,但请客就免了,我刚点了几个肉菜,咱们一块喝点。」 说完话,赵兴河就让柳梦兰去供销社买瓶酒。 朱凯绅哪愿意让赵兴河出酒钱,对着窗口喊道:「小李,给我拿瓶酒,酒钱找我爸报销。」 听到朱凯绅喊话,赵兴河一愣,这货在国营饭店有关系? 怪不得能和张达玩一起,原来是个二代。 被叫小李的服务员就是刚才鄙视赵兴河两口子那位,听到喊声他把头伸出来,发现是朱凯绅,态度立马变好。 可见到赵兴河坐在朱凯绅对面,有些心慌。 那个农村小子怎么会和朱副主任儿子有关系。 这下可糟糕了,不会要告黑状吧! 「你干什么呢!快点!」朱凯绅坐在桌子旁,对着窗口催促。 小李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送酒。 小李拿着酒来到桌子旁客气放下就走,生怕赵兴河告黑状。 有朱凯绅的关系,上菜很快,当见到是红烧肉等硬菜,朱凯绅惊讶,这得不少钱吧。 他开口打趣,「河子,你这生活水平可以呀,我平时都不捨得吃这么好的菜。」 给朱凯绅倒了杯酒,赵兴河说道:「运气好,在山上捡了点野生当归,过来解解馋。」 听赵兴河又採到药,朱凯绅心中惊讶,离卖何首乌才过了多久,这又採到当归。 不得不说,赵兴河在採药这一行,是有两把刷子的。 夹了一口红烧肉,朱凯绅问道:「这是采了多少斤当归,敢来国营饭店这么消费。」 「张达也不敢吃三个肉菜,以后有什么好药材,可要想着兄弟。」 老丈人是中医,朱凯绅想收些药材讨好老丈人。 上次拿过去的何首乌让老丈人乐得合不拢嘴,连彩礼都没谈,就答应了婚事。 这可把朱凯绅给乐坏了。 这要再送点药材,估计得被当成亲儿子对待。 赵兴河淡定开口,「不多,就二百来斤,够买辆自行车。」 听到二百多斤,朱凯绅夹筷子的手一颤,奶奶的,二百多斤还差不多。 现在当归这么不值钱嘛! 什么叫够买辆自行车,这是啥言论,真的欠揍。 老爹是国营饭店供销科经理,朱凯绅这才骑上自行车。 他现在骑的自行车还是花了老爹半年工资,让他疼得不得了。 赵兴河短短几天就挣到二百多块钱,简直恐怖。 见朱凯绅震惊,赵兴河目的达到,缓缓对着朱凯绅诉苦。 「钱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们城里人瞧不起。」 「刚才点个菜,都被那服务员嘲讽半天。」 朱凯绅一听这话,当即大怒,他刚想和赵兴河结交情,却被饭店的服务员破坏,简直可恶。 对着桌子用力一拍,朱凯绅说道:「河子!你说是哪个嘲讽你,哥哥今天给你出气!」 「我爹在这国营饭店能说得上话!受啥委屈,直接说!」 赵兴河指了下服务员小李没说话,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朱凯绅明白赵兴河意思,对着窗口大吼:「小李!你踏马给我滚过来!领导是怎么交代的?对待客人一定要态度良好,不想干给我滚!外面有的人想来挣这份钱。」 小李苦笑走出窗口,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到一个农村土老帽,竟是朱公子的朋友,听刚才说话那样,关系还不差。 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他在国营饭店工作不属于编制,外面好多人盯着呢。 因为他老舅是供销科的蔬菜检验员,给朱凯绅老爹送了礼,这才进来当服务员。 朱凯绅真能让他立马滚蛋。 小李连忙小跑几步,来到赵兴河桌旁道歉。 「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态度不该这样,求你给一口饭吃。」 说完话,对着脸就扇耳光,啪啪作响。 朱凯绅对着赵兴河问:「咋样?你要是还生气,哥哥直接让他滚蛋!」 小李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惊恐。 服务员工资每个月12块钱,10斤粮票,勉强够养家餬口。 要真被赶出去,他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赵兴河本就是想出气,小李扇了自身几个耳光,气也出了。 开口对着小李说道:「大家都不容易,下次对人客气点就行。」 「再这样下去,国营饭店离倒闭不远了。」 旁边的小李对此不屑一顾,国营饭店怎么可能会倒闭,农村乡巴佬见识真短。 朱凯绅对此表示认同,喝了一口酒,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看报纸上高考快重开了,这两年变化真快。」 挥手让小李去窗口忙,朱凯绅继续说:「你下午去买自行车直接去柜檯找王悦,那是我对象,提我的名字能给点赠品。」 赵兴河点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自然是能省则省。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朱凯绅告别,临走前还交代,赵兴河挖到药材,直接去电影院找他。 柳梦兰吃得满嘴流油,说道:「这国营饭店虽然态度不咋滴,但厨子手艺真不错,红烧肉做得肥腻相间,还有那红烧鱼,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赵兴河笑了声,拉着她的手,「那以后咱们就天天吃。」 柳梦兰娇嗔,「一顿饭就要4块钱,都够咱们好几天口粮,要是传回青瓦村,不得被邻居骂死。」 赵兴河哈哈大笑,表示以后有机会天天吃,引来柳梦兰白眼。 什么家庭呀,能天天在国营饭店吃,单单这肉票就凑不够。 两人再次来到国营药材公司门口见到刘乐。 「我领你们去财务科,把条子交了就能领钱。」刘乐对着赵兴河说。 来到财务科,一个四十岁大姐正坐在椅子上织毛衣。 见刘乐带人过来,把毛衣放下,问道:「带条子了吗?」 赵兴河从兜里掏出条子,财务大姐收了条子,确认上面印章没问题后,从抽屉里数钱。 「这是216块,你数数,离开不认。」财务大姐将钱递给赵兴河。 赵兴河很认真数了两遍,又让柳梦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在帐本上按下手印。 出了财务科,压抑心中激动心情,拉着柳梦兰往国营商店赶。 「自行车票没丢吧?」赵兴河问道。 柳梦兰将自行车票拿在手上,「在这呢,一会儿你赶着驴车,我骑着自行车回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国营商店门口。 说是商店,实际上有两层楼高。 外面挂着国营商店牌子,很气派。 往来的人多数穿着得体,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东西。 进了国营商店,赵兴河随便找了个人问,「我问下,王悦在吗?」 那人听说找王悦,对着里面柜檯大喊,「王悦,有人找!」 没一会儿,就出来个大方得体的姑娘,看年轻的二十七八岁,倒是和朱凯绅般配。 王悦看了眼赵兴河,记忆中,她好像不认识这人。 赵兴河主动介绍,「我叫赵兴河,想买辆自行车,是朱凯绅让我过来找你的。」 一听名字,王悦有了印象,原来是卖何首乌的那位。 顿时热情起来,「原来是河子呀,凯绅经常提你,何首乌真是谢谢了。」 「这是弟妹吧,长得真漂亮。」 王悦不愧是国营商店服务员,漂亮话那是一个接一个,把柳梦兰夸得合不拢嘴。 一阵寒暄后,赵兴河问道:「悦姐,自行车现在是什么价?」 王悦回答,「飞鸽牌170一辆,永久牌172块一辆。」 「你要是急用,店里正好有辆永久牌自行车,直接推走就行,我再送你个车灯。」 所谓车灯就是放在自行车把上,下端连接车轱辘,通过摩擦生电。 自行车轱辘转,车灯就会亮,方便夜间骑行。 这车灯要是在外面买,也要卖10块钱。 赵兴河数了172块钱,连同自行车票递给王悦。 「就要那辆永久牌的吧,我现在就推走。」 见赵兴河这么爽快,王悦很惊讶,现在农民这么有钱? 这172块地自行车说买就买? 王悦接过钱和自行车票,去找经理开单子,提自行车。 临走前,还不忘抓把糖果放在赵兴河兜里,说下个月过来喝她的喜酒。 在国营商店门口,赵兴河把自行车灯安上,又在后面弄了个坐垫。 崭新的自行车引来路人关注。 柳梦兰迫不及待地上去骑,还真挺熟练,赵兴河也就放心了。 之前还怕媳妇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又在国营饭店买了四个肉包子留在路上吃,赵兴河去城外赶驴车,柳梦兰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青瓦村赶去。 一路上柳梦兰骑着的崭新自行车成了路上焦点,反而赵兴河赶的驴车有些落伍。 已经能想像到,回青瓦村后,李红旗那副暴跳如雷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驴车已经沦为第二座驾。 青瓦村第一豪华座驾和第二豪华座驾同时登场,场面令人震撼。 ...... 青瓦村口,柳梦兰骑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缓缓进村,赵兴河在后面赶着驴车跟着。 在村口玩耍的小孩第一时间见到这辆崭新自行车,纷纷跑过来围观。 「婶子,你家竟然买自行车了?听俺爹说,这自行车可罕见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壮孩子,穿着开裆裤跑过去语气激动地说。 用沾满泥土的手时不时摸摸自行车。 见是李红旗家的孩子虎子,柳梦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还认识自行车,还以为你只坐过驴车呢,不错不错!」 第37章 青瓦村第一辆自行车,风光无限! 虎子迫不及待地想爬上自行车后面,那软垫子真好看。 可身高都没车轱辘高,怎么努力都跳不上去,急得满头大汗。 赵兴河赶着驴车过来,一把将虎子提熘到自行车后座,「你小子看着虎头虎脑,但聪明得很。」 「我这新自行车后座第一次就被你给坐了。」 虎子哪有空理会赵兴河,坐在软软的自行车上东张西望。 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柳梦兰,「婶子,你带俺熘一圈吧,回头让俺爹用口粮抵。」 柳梦兰白了眼,「你小子真会算计,我这刚买的自行车你就坐上了,还带你兜风,咋不让我送你去学校呢。」 虽然嘴上吐槽,但柳梦兰还是骑自行车带着虎子在村里小广场熘达一圈。 众多妇女见到柳梦兰骑着自行车,恨不得把那自行车夺过来。 曹大壮老娘周红一把拦住柳梦兰,「这自行车是刚买的?得不少钱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柳梦兰把虎子从后座提熘下来,扶着自行车说:「172块,国营商店买的,今天也是运气好,正好有现货,我就骑回来了。」 「以后去公社也不用两条腿走路,骑起来还没有动静,比驴车方便多了。」 刚说完话,赵兴河把驴车送到大队部,也来到小广场。 见赵兴河过来,周红对着他说道:「河子,以后婶要是用自行车,你可得借给我骑,我家那口子念叨自行车好久,因为缺自行车票没买。」 「你这自行车票是哪来的?」 赵兴河回答,「挖了株何首乌,朋友正好需要这药材,就用自行车和我换。」 「今早上又挖了点当归,去国营药材公司卖点钱,正好够这辆自行车。」 周红一听,感慨道,「我家大壮啥时候能像你这么有本事,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虎子被柳梦兰提留下来后,其他孩子直接将自行车围住,都想爬上后座。 柳梦兰有些招架不住,便把自行车交给赵兴河。 对于这些小孩子,赵兴河提了两个,一个放后座,一个扔在前面大樑上,骑着自行车带着他们兜风。 被载的孩子兴奋地嗷嗷叫,这是他们第一次坐自行车。 ..... 吴大友还在为早上赵兴河挖到二百多斤当归的事生气,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到他身上。 怪不得争着当护林员,原来还有这么个油水能捞。 整天在山上转悠,总能遇到点好东西,他下定决心,明天也去山上转转。 为了稳妥起见,吴大友对着旁边的女婿李红旗问:「红旗呀,你说赵兴河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採药的地方?」 「你平时跟他接触,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洗了把脸的李红旗一脸茫然,「他从来不透漏关于山上的事,我也主动问过几次,都被搪塞过去。」 「咱们村里,也就曹大壮跟着上山打过野猪,那傻小子可不记路。」 吴大友点头,要套出赵兴河的秘密地点很困难,只能悄悄跟在赵兴河身后,看看能不能发现。 洗完脸,李红旗对着吴大友问,「爹,咱们能不能买辆自行车?我看公社那些小年轻都骑自行车,倍有面子。」 吴大友沉思一会儿,「买自行车的钱家里有,可自行车票不好找,小埠公社黑市都没有。」 一听自行车票,李红旗很为难。 农村户口不享受城市户口的票据供需制度,多数种地为生。 每年生产队交完公粮再按照工分分配粮食。 因为不发放票据,杜绝投机倒把,农村商品的流通性极差。 多数还停留在以物换物状态,要是谁敢拿东西拿出去卖,那是要担罪名的。 李红旗嘆息,「没有自行车票是大难题,我看看能不能买辆二手的。」 吴大友笑了声,「你要是能找到二手自行车,这车钱我给你出。」 现在买个自行车家里宝贝着呢,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才卖二手,这种好事可轮不到他们家。 吴大友早就想弄辆自行车骑,但折腾很久,也没有门路。 「不知道赵兴河赚这么多钱怎么花!看看能不能去借点。」吴大友嘀咕,想去赵兴河那薅羊毛。 都是邻里邻居,借点钱买口粮应该不过分吧。 和女婿说完话,吴大友就收拾小锄头等工具,准备明早上山碰碰运气,万一挖到草药呢。 体验完自行车的虎子小脸通红,一路小跑来到吴大友身边,「爷爷,你快去看看,咱们村有人买自行车了。」 「那自行车可好了,骑起来没动静,比驴车强多了。」 小孩子不会撒谎,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一听村里有人买自行车,吴大友心一惊。 怎会这么巧合,刚和女婿谈完买自行车,村里就有人买自行车,到底是谁? 他堂堂青瓦村第一豪门都没有买,还有敢买青瓦村第一辆自行车。 见爷爷不说话,虎子小跑进屋大喊,「爹,你快去看看,河叔买自行车了,俺刚坐了下,可舒服了。」 屋内睡觉的李红旗听到这话,身体一个激灵就爬起来。 河叔? 「你说的是赵兴河?他买自行车了?」李红旗连忙问。 虎子点头,「那自行车真好,你啥时候也买辆,送俺去上学。」 李红旗可没空搭理这小崽子的请求,披上衣服就朝外走。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同龄人的成功让他接受不了。 他赵兴河怎么能买自行车呢,哪来的自行车票。 李红旗和老丈人吴大友跟在虎子身后去看村里第一辆自行车。 来到小广场,发现自行车周围站满了人,都在盯着自行车看。 还有村民对着赵兴河恭维,「河子真是出息了,连自行车都买得起,这可是咱们村第一辆自行车,你现在混得比李红旗强。」 「往后叔家里要用自行车,你可不要推脱。」 第38章 你家买不起自行车就别说话! 匆匆赶来的李红旗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什么叫赵兴河混得比他强。 这小子一不是会计,二不是生产队长,一个破巡林员运气好挖到点中药,咋就比他强了。 这话更是让吴大友觉得没面子。 他精心运作的女婿,怎么可能会比不过赵兴河一个泥腿子。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巡林员还要在生产队挂名,说白了,赵兴河也是女婿管着,他有什么资格买自行车。 吴大友来到人群重重冷哼一声,「今天都不用上工是吧,都来看这自行车。」 「河子,你这二手自行车多少钱?」 吴大友一开口就把自行车定性为二手,为了挽回自身面子。 二手自行车他们家也买得起。 听吴大友问话,赵兴河摇了摇自行车把上的铃铛,问道:「大友叔,您这是喝多了吧,我这崭新自行车咋就是二手,你看看这铃铛,声音多清脆。」 吴大友继续开口问:「那你这自行车票哪来的?我可听说私自倒卖自行车票犯法。」 今天赵兴河家买了自行车让吴大友感觉没面子,想在这上面找点场子。 赵兴河也明白吴大友话中意思,说白了就是接受不了别人比他先买自行车,眼红。 既然吴大友故意找茬,他也不客气。 不过是个老会计,连他女婿李红旗都不敢这么和他说话,这吴大友能拿他怎么样。 赵兴河直接怼上去,「大友叔,你要是有这样的二手自行车,你有多少辆,我收多少辆!」 「自行车票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可不是投机倒把。」 听到赵兴河夹枪带棒的话,吴大友脸色阴沉,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 就是赵兴河老爹赵昌远也不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不就是买个自行车嘛,看把他给嘚瑟的。 李红旗见老丈人要发火,立马出来阻止,他见识过赵兴河的人脉,老丈人惹不起。 「爹,河子也就这么一说,你别生气,回头我问问朋友,看看能不能弄到自行车票,咱们家也买一辆。」 「又不是没钱,就是差个自行车票而已。」 李红旗说的话让吴大友很受用,他们家不缺钱,缺的是自行车票。 那无形中的优越感再次在吴大友心中建立,看着周围村民众星捧月的将赵兴河的自行车围在中间,他终究还是有些嫉妒。 这份荣耀本该是他们老吴家的,现在却被赵兴河那小子抢了去,想想就不甘心。 吴大友努力装出若无其事模样,对着李红旗吩咐,「回头问问你朋友,咱们买两辆,家里人口这么多,一辆自行车怎么够骑。」 说完话,鄙视地望了眼趋炎附势的村民,转身就走。 他不屑和这群人为伍,当初他当会计时,也是这样围在他身边转。 李红旗点头,把老丈人哄走后,这才两眼放光地来到赵兴河面前。 「河子,自行车能借我骑几天吗?」 「主要是公社开会,赶着驴车去有些跌份。」 李红旗对着赵兴河哀求,他想炫耀下村里的自行车。 赵兴河笑了声,「这可不行,新自行车我自己可还没过瘾呢,你小子就想尝鲜。」 「刚才你不是说了嘛,找朋友买辆呗。」 被赵兴河一挤兑,李红旗气得转身就走,心中暗骂赵兴河不是东西。 买了个自行车就不知道自身姓啥了,真以为他李红旗买不到自行车呗。 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买辆自行车。 等李红旗走后,隔壁的邻居李婶来到赵兴河面前,「河子,你这採药有什么秘诀,也给大家传授下呗。」 「现在报纸上不是都传什么口号,身为同志,应该互相帮助。」 赵兴河哈哈一笑,道:「李婶,这挖药的本事能传给别人吗?你没听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说法?」 李婶被赵兴河一句话说得脸红,讪讪说道:「瞧你这孩子说,婶子也是想挣点钱给孩子买口粮,天天闻着你家肉香,都快馋坏了。」 这李婶没什么坏心思,赵兴河只是打趣下,没有像对待吴大友那样讥讽。 低头想了半天,赵兴河说道:「既然李婶开口,那我就给你个挣钱办法,我在村里1毛一斤收甘草,多少斤都收。」 李婶惊讶,这赵兴河是脑子坏掉了,明目张胆地收甘草,这都属于投机倒把了吧。 甘草漫山遍野都是,又不值钱。 小埠公社都不收这玩意,和野草差不多。 一个成年人要是敞开了挖,一天二十斤不成问题。 连小孩子都能挖个五六斤。 平时他们挖野菜都不挖,又苦又涩,谁会吃这玩意。 还以为赵兴河在耍他,李婶笑了声,「河子,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要甘草那玩意干啥?」 赵兴河一脸认真地说:「婶子,我真没骗你,你要是不信,明天去山上挖点试试,我绝对按照1毛的价格收。」 一听这话,所有村民激动坏了,1毛1斤的甘草,专门去山上挖甘草,一天就能赚个二三块钱,这可比在生产队上工划算多了。 生产队一天也就能挣8个工分,折算下来也就9毛钱,挖甘草的利润可是上工的三倍。 人人都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而且这玩意下工也能去,权当个消遣,还能赚钱。 赵兴河俨然已经成了他们心里的财神爷。 柳梦兰是知道甘草价格的,听自家男人说1毛1斤收,她快速在心中计算好利润,一算吓一跳,这可比上工赚钱多了。 「既然河子说收,俺明天就上山挖,挣得钱给孩子买肉吃。」李婶一脸高兴地说。 有钱不挣是傻子,反正是卖给赵兴河,要论投机倒把罪,那也得找他,找不到他们头上。 村民心中的小九九都算得清楚,谁都不想担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又有些想不明白,河子都这么有钱了,咋会冒风险做这种事儿呢,难道真是活菩萨? 李婶兴沖沖地回家想上山却被赵兴河阻止,「李婶,这山上有豺狼,可要小心点。」 听到有豺狼,李婶缩了缩脑袋有些害怕。 她怎么把豺狼这件事给忘了,这可怎么办,看着钱在向自己招手,但挣不到,别提有多难受了。 人群中,身为村长的曹勇提了个建议,「河子,你好歹是巡山员,能不能去公社反映下,让他们派人把山上豺狼给干掉。」 「毕竟这豺狼经常下山,咱们村里的牲畜不保呀。」 赵兴河点头道:「勇叔说的话在理,这豺狼始终是个威胁,明天我去公社找王主任反映下,看看能不能把民兵连的同志给请过来。」 「这豺狼影响进山,这不是断了大家财路嘛。」 第39章 村民震惊,一顿饭吃了10块钱! 村民们听了赵兴河的话心中极为高兴,这刚发现的一条财路,可不能让豺狼给堵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河子,别等了,我看你现在就骑着自行车去吧,来回也快。」李婶对着赵兴河催促,恨不得立马上山挖甘草。 赵兴河嘴角抽搐,知道你急,但不知道你咋这么急。 挖甘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豺狼也不是一下就能解决。 「李婶,我这下午还没吃饭呢,就不能让我吃口热乎饭再去?」赵兴河对着李婶吐槽。 被赵兴河这么一说,李婶神色尴尬,她倒是把这件事儿忘了。 媳妇柳梦兰也是个财迷,她早在心中计算好收甘草的利润,一天收个三百斤,就能挣60块钱。 耽搁一天,那可就是耽搁好多钱。 于是她从书包里掏出从国营商店买的肉包子递给赵兴河,「别耽搁了,吃完肉包子就去公社一趟。」 「这豺狼始终是个隐患,万一下山伤人就糟了。」 赵兴河还想歇会,但柳梦兰两眼一瞪,只能乖乖蹲在自行车旁啃肉包子。 肥腻腻的猪肉大包子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肉香飘满整个小广场。 小孩子闻到这肉香直流口水,围着赵兴河打转,也想吃个肉包子。 县城国营饭店买了四个大肉包子,路上吃了两个,还剩下两个,赵兴河吃了一个,剩下被他送给村里小孩。 有些大人也想尝尝,但没拉下脸皮和小孩抢吃的,于是对着赵兴河问道:「河子,这肉包子在哪买的?闻着好香!」 赵兴河回答,「县城的国营饭店,三毛钱一个,味道挺不错的。」 「那的厨子手艺很好,红烧肉、红烧鱼味道很好,听说县里的领导都经常去那边吃。」 听到三毛一个肉包子,村民们一脸肉疼,这么贵的肉包子就被眼前这群小崽子给分了。 早知道就拉下脸尝尝,吃肉嘛,又不丢人。 曹大壮流着口水问,「河哥,改天你带俺去吃点呗,我掏钱。」 赵兴河摆了摆手,「说的哪里话,跟我出去还能让你掏钱,又不贵,一碟红烧肉才1块2,那青菜也不错,改天带你尝尝。」 听到1块2的价格,曹勇对着曹大壮就来了一巴掌。 「就你这傻大个天天不上工,还好意思去吃1块2的红烧肉,给我滚回家去!」 说完话,还有些不放心,给媳妇周红使了个眼色,生怕傻儿子去县城败家。 1块2一盘的红烧肉谁吃得起。 这国营饭店真的黑,1块2都够买2斤多猪肉了。 被老爹打了下,曹大壮委屈,「咋滴,你想吃就直说,等我尝完带着你去。」 见儿子还敢犟嘴,曹勇拽着他的耳朵就走,今晚非得展示下老爹的威严。 等曹勇父子俩走后,周红对着柳梦兰劝道,「吃个饭你们就花了1块2,钱还是得省着点花。」 柳梦兰看了眼周红说道:「婶子你误会了,我们可没花1块2吃饭,都是河子非要吃。」 听到没花1块2,周红松了口气,真怕赵兴河带着儿子去国营饭店败家。 「点了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加上四个大白馒头,花了4块2呢,因为没有肉票,河子又花5块钱买了二斤肉票。」 柳梦兰轻飘飘的话把小广场的村民给惊到了。 一顿饭吃了9块2毛钱,这已经不能用败家来形容,简直是撒钱。 9块2毛钱在小埠公社能买到8斤猪肉,30斤白面,这么多钱就被赵兴河夫妇一顿饭给吃没了。 赵昌远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放眼整个小埠公社,可没这样过日子的。 周红被震惊得半天说不上话,赵兴河是能挣钱,但也能败家。 一顿饭就干进去小十块钱,挣再多有什么用,存不住。 见众人误会,赵兴河开口解释,「就是偶尔搓一顿,要是经常去,就是地主也去不起。」 自我调侃一阵,小广场的气氛又轻松起来。 村民们都在商量去山上挖甘草的事,但又愁遇到豺狼咋办。 只能催促赵兴河尽早出发,把山上的豺狼尽早除掉,他们好进山挣钱。 「河子,你快去吧,走夜路不安全。」 「一看你就没骑过自行车,看到车把上的东西了吗?这叫车灯,就是走夜路用的。」 「说得好像你骑过一样,还不是和俺一样,连驴车都没坐过。」 「说话就说话,搞人身攻击干啥?」 众村民意见一致,让赵兴河赶紧出发,把公社的民兵连请来把豺狼除掉。 赵兴河又喝了口水,这才骑着自行车朝着公社方向赶。 骑着新自行车,比两条腿赶路不知快了多少倍。 仅仅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把自行车推进公社大院,刚上锁,就遇到张达。 「河子,你这是买自行车了?」张达笑呵呵地问。 给张达递了根烟,赵兴河说:「运气好,在山上挖了点当归,买了这个自行车。」 「想着多卖点钱,就没送你这来。」 听到这解释,张达也没恼,「咱们兄弟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来公社啥事?」 抽了口烟,随便找了个地坐下,赵兴河这才开口,「上次那两只豺狼的事你还记得吧,我们村长想着让公社派人把它们给除掉,省得又下山祸害人。」 一听是这事,张达摆了摆手,「我当是啥呢,我爹是民兵连连长,今晚我和他说声,让派几个民兵过去。」 听到这话,赵兴河笑了声,「还不知道你小子有这个身份,以后有什么忙,你可得帮,不许推脱。」 张达哈哈大笑,「有个民兵连长的爹有个屁用,还不如你潇洒,天天抽牡丹烟,我这大前门在你面前都不好意思掏出来。」 「看看你,这才几天,自行车都骑上了,再往后你小子要开小汽车呀。」 赵兴河跟着笑了声,又扔给张达根烟,「等我开了小汽车第一个带你去兜风,羡慕死公社其他人!」 第40章 青瓦村提赵兴河的名字好使! 赵兴河就这样一直和张达聊天扯淡,也想起了民命连的作用。 公社民兵连负责日常公社的治安维护,重点是能合法持枪。 民兵连长在公社也被称为三把手,真看不出,张达还有这背景。 在这个年代,能随时玩枪也是种本事,56式自动步枪他可是馋很久了。 张达哈哈大笑,「明天我也去,也跟着你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挖到药。」 听到这话,赵兴河笑了声,「那感情好,早就想试试民兵连的56式,正好明天有机会。」 张达点头,然后想起来什么,又对着赵兴河说:「打豺狼的事你得和王主任说声,巡山归他管。」 赵兴河点头,「那我先进去找王主任,你在这等会,等我出来咱们找地方喝点。」 张达朝着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时候不早了,王主任一会儿该下班了。 进了小埠公社大门,赵兴河直接朝着王主任办公室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赵兴河敲门进去。 「王主任您好,我这边有个事来找您汇报下。」 见到是赵兴河前来,王主任笑了声,「说吧,什么事?」 赵兴河开口:「青瓦村山林出现两头豺狼,上次下山把队里的老黄牛吃了,我想着能不能让公社帮忙,派人把这两只豺狼给杀了。」 端着茶杯嘘熘了口茶水,喝了一小口,王主任这才说话,「小赵呀,你这个事...确实棘手...它一听就是很棘手....」 「对于这种危害大队财产的豺狼应当用重罚,你直接去找张连长,就说是我批准的。」 听到这标准官腔,赵兴河无语,这王主任是越来越有领导架子了。 「还是领导想得周到,您站得高,考虑事情全面,我这就去找张连长反映。」赵兴河拍的马屁让王主任很受用。 刚要走,王主任将他拦住,「小赵呀,听说你巡山能力不错,公社最近打算和县国营药材公司合作设立个採药专员的岗位,享受城镇户口待遇,专门挖掘咱们山上的珍稀草药,你把握好机会。」 採药专员? 听名字就是专门採药的,那巡林员的工作怎么弄? 赵兴河对此挺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行政岗位。 「王主任,这採药专员是什么级别?」赵兴河问。 王主任端起保温杯又开始拿架子,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公社初步想法是和生产队长一个级别,但最后是县国营药材公司定。」 「初步划定的方案是採药专员享受配粮,光是这个福利就会抢破头,你自己想想吧。」 享受配粮那可是城市户口专属,不但有配粮,肯定还会发对应粮票,这对农村人来说,简直是大福利。 粮票一直是城市户口专属,有粮票才能买到平价粮,要不然就得去黑市买高价粮。 这採药专员一定要争取下。 有了这个身份,他在青瓦村就不用受李红旗为难。 赵兴河又对着王主任打听,「王主任,啥时候开始选拔?」 王主任回答,「日子还没定,初步方案是从各个村子巡山员中选,你们这类人经常上山,对草药一类的知识比较懂,国营药材公司也不想弄个门外汉。」 得了确切消息,赵兴河这才想起兜里还揣着盒牡丹烟,连忙掏出来递给王主任,「主任,我这不抽菸,你帮忙品品这烟咋样。」 说完话,不待王主任反应,一把将烟塞在他兜里。 塞完后,转身就走。 摸了下兜里的牡丹香菸,王主任暗道这小子懂事,是个可培养人才。 脑子也灵活,会来事。 ...... 出了王主任办公室,赵兴河朝着小埠公社门口走去,张达还在外面等着。 见到赵兴河出来,张达扔了根烟给他,「给王主任说了?」 「说了,王主任让直接找你爹,你爹办公室在哪呢?」 「不用找了,回头我和他说声,明天我带几个人过去。」 「这样不太好吧?」 「咱们兄弟说什么客气话,天马上黑了,你快回去吧。」 张达对着赵兴河催促,他知道青瓦村位置,即便骑着自行车,回青瓦村也得两个小时。 再耽搁会,赵兴河要走夜路。 既然张达这么说,赵兴河也没推脱,骑着自行车就往回赶。 到青瓦村时,天彻底黑下来,车把的灯提供了点亮光,就这样慢悠悠骑着。 蹬了两个小时自行车,屁股都颠成两半,现在多数是土路,一点不好走。 把自行车推进家门,媳妇已经做好饭。 香喷喷的大馒头配上刚炒好的小青菜闻着就很香。 把饭菜端上桌子,柳梦兰催促赶快过来吃饭。 「赶紧的,去洗手吃饭。」 「豺狼的事咋样了?」 赵兴河洗完手,拿起个大白馒头就啃。 「办妥了,明天民兵连派人上山,我跟着引路。」 「你可要小心点,打豺狼时候躲远点。」 「这个放心,我又不傻。」 一顿晚饭就在两人聊天中度过,骑了一下午自行车,赵兴河早就感觉累了。 简单洗漱下就上床睡觉。 ..... 第二天早上,赵兴河被汽车嘟嘟嘟的喇叭声吵醒。 应该是张达带着民命连的人到了。 赵兴河穿上衣服,快速朝着村口跑去。 一到村口,就看到张达端着56式步枪气宇轩昂地站在解放大卡车旁边。 李红旗正围着张达递烟拍马屁,但没人搭理他。 李红旗一阵憋屈,他堂堂青瓦村生产队长被人无视。 张达远远看到赵兴河跑来,端着枪朝他挥手。 「河子,快点!」 这前后如此反差的态度让李红旗很憋屈,他还不如赵兴河个巡山员。 跑到张达身边,赵兴河立马开始散烟,「还以为你得中午到呢,我还算去村口迎你们。」 「你可以呀,把民兵连的大卡车都整来了。」 张达嘿嘿一笑,「给兄弟办事当然不能含糊,还别说,坐这玩意就是比骑自行车快,啥时候我开着带你去县城熘达熘达。」 看着这比他年龄还大的卡车,赵兴河有些后怕。 这玩意跑在路上不会散架吧。 简单寒暄后,张达开始介绍一起过来的民兵。 一共三人,分别叫向建红、杨国宇、刘佳明。 年纪和张达差不多,应该是张达特意选的。 老爹是民兵连连长,张达自然有这个特权。 「走走走,先去我家吃完饭再上山。」赵兴河拉着张达就要回家吃饭,却被李红旗阻止。 「河子,说什么呢,这次民兵连过来是为了咱们青瓦村生产队,这顿饭应当由生产队来请,用不着你请客。」 赵兴河也懒得计较,既然要刷存在感,那就让他刷。 就在李红旗要去安排时,张达接连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在来的路上我们就吃过,还是赶快上山解决豺狼吧。」 听张达拒绝,李红旗也没勉强,解决豺狼要紧。 几人简单收拾下,沿着村口小路上山,李红旗不放心,也跟在后面。 临上山前,张达扔给赵兴河一把56式。 「里面五发子弹,可悠着点,临走前我还要带走。」 接过56式,赵兴河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终于不用再捣鼓那个破猎枪,关键时刻老是卡壳。 「嘿嘿,下山我就还给你,不会让你为难。」赵兴河喜滋滋地对着张达说。 李红旗眼巴巴地看着赵兴河手里的56式,他也想试试。 于是试探性地问张达,「张干事,我也跟着一起上山,能不能借我一把枪?」 张达白了眼,「民兵连枪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张达把李红旗怼满脸通红,想问赵兴河为啥能持枪,但没胆子问。 第41章 一枪爆头豺狼,有兴趣来民兵连吗? 一路上,张达和赵兴河闲聊,李红旗闷闷不乐跟在后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他心中那个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算个什么事! 好歹他也是青瓦村生产队长,拿队长不当干部。 赵兴河端着56式步枪领头,张达几人跟在后面,沿着上次发现豺狼的踪迹仔细寻找。 往前走了几步,遍地是甘草,赵兴河懒得挖,现在主要目标是找豺狼。 只要把两只豺狼解决,遍地的甘草会化作财富涌进他的口袋。 又走了半个小时,地上的爪痕引起赵兴河注意,看形状大小,应该是豺狼。 「达子,小心点,发现豺狼踪迹了。」赵兴河对着身后的张达几人提醒。 虽然手里端着枪,但豺狼行动迅速,真要被它们近身,也很棘手。 张达点头,给身后三人使了个眼色,拉栓上弹,成三三状防御,小心跟在赵兴河身后。 跟在最后的李红旗心中紧张,他手上没有武器,豺狼来了,他跑不掉。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张达身后。 又走了两步,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一抹绿光在灌木丛阴影中浮现,是豺狼! 赵兴河枪口对准灌木丛小心戒备。 这畜生很警觉,在灌木丛中用冒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赵兴河。 「河子,开枪吗?」张达小声对赵兴河询问。 赵兴河摇头,「还有一只没现身,先不要打草惊蛇。」 张达点头,给了向建红三人个手势,让他们先别着急。 将枪口对准灌木丛,赵兴河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边扔去,石块精准命中豺狼身子。 被石块击中后,豺狼快速跳跃,朝着赵兴河所在方向扑来。 灌木丛深处另一只豺狼也现身,快速迂回,朝着赵兴河后方突袭。 等的就是这一刻,赵兴河大吼一声率先开枪。 「动手!」 嘭...... 一连四声枪响,子弹飞速朝着冲刺的豺狼而去。 由于豺狼跑得太快,只有一发子弹命中它的腹部,没造成致命伤。 反而助长了它的速度,在离赵兴河五米远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嘴,一个跳跃,朝着他的胳膊咬去。 赵兴河眼神冷静,一个翻滚躲过这道致命攻击。 一击未中,豺狼见人就咬,张达他们撒腿就跑,不忘转身开枪妄图阻止豺狼的行动。 站在人群最后的李红旗傻眼,他没开枪,咋就沖他来了。 「跑呀!」 赵兴河出声提醒,这要是被豺狼咬一口,胳膊就直接没了。 李红旗撒腿就跑,可哪有豺狼跑得快,没跑几步就要被追上。 幸好赵兴河早有准备,一连扣动56式扳机两下。 这次运气挺好,两发子弹精准命中。 一颗命中豺狼头部,另一个打在腿上。 命中头部的子弹让豺狼当场毙命。 张达看到这一幕出声夸赞,「好枪法!」 李红旗被吓出一身冷汗,赵兴河再晚出手一秒钟,他的胳膊不保。 心中暗骂,原来这山上这么危险。 以前还想来山上挖点药赚钱,想不到这么危险。 这钱是有命挣没命花! 眼见同伴死了,另一只豺狼大吼,沿着山崖就想跑。 赵兴河等人又怎么会给它机会。 「达子,你们在后面开枪赶,我抄小路包抄。」赵兴河对张达做了部署,可不能让这只豺狼跑掉。 这次机会难得,争取直接把两只豺狼都干死。 张达点头,带着向建红三人在丛林中穿梭,还时不时开枪,没一会儿就打出去五发子弹,直呼过瘾。 好久没能这么爽地玩枪了。 赵兴河在山林中小路中快速奔袭,途中遇到些野兔子也没管。 先把这只豺狼干掉再说。 顺着熟悉小路,赵兴河终于来到豺狼正前方,抬枪瞄准,对准豺狼头部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连声惨叫都没听到。 张达等人也追上来,额头全是汗,这种山林追逐最考验体力的。 「你小子枪法可以呀,有没有兴趣来民兵连?」张达对着赵兴河夸赞,「你要是来,我直接和我爹说声。」 赵兴河摇了摇头,「有你这层关系在,进不进民兵连都一样,想玩枪找你准没错。」 张达哈哈大笑,对赵兴河的话很受用。 向建红也惊讶赵兴河枪法,一个巡山员有这种枪法实属罕见。 他算是民兵连的神枪手,刚才豺狼快速奔跑,命中的概率很低,赵兴河能做到一枪爆头,天赋真的不错。 这样的好苗子不来民兵连,着实可惜。 李红旗跟在后面默默不说话,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上山,太危险了。 这两只豺狼已经超出他的认知,更别说还有别的。 豺狼解决,赵兴河心情大好。 正要去收拾豺狼尸体,却在灌木丛中发现个类似于蘑菇的东西。 走过去一看,好像是肉苁蓉。 肉苁蓉:细长条状,表面黑褐色,质脆,断面黄色。 功效:壮阳!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诠释了它的珍贵。 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个诱惑呢。 「达子,快过来,发现个好东西。」赵兴河招手对着张达喊。 一听这话,张达就知道赵兴河发现草药了。 在这大山里,论採药,赵兴河是专业的。 「啥好东西?」走到赵兴河面前,张达问。 赵兴河嘿嘿一笑,指着地上的肉苁蓉:「这可是好东西,一会儿别说兄弟不照顾你,给你一半。」 看着地上约莫有二两的肉苁蓉,张达鄙视的说:「不就是肉苁蓉嘛,公社收购价5分钱一斤,有啥珍贵的。」 现在肉苁蓉的功效还没被发现,多数人都不重视。 就连药材公司对这类山货也不感兴趣,收购价极低。 赵兴河一边蹲在地上扒拉土,一边说:「你还知道是肉苁蓉呀,具体功效知道吗?」 张达回答,「不就是当配药用,具体功效我也说不明白,连中药大全上都没介绍。」 赵兴河听后嘿嘿一笑,后世出名的壮阳药,现在竟没人知道。 「这玩意的功效中药大全上没写,但确实好用,分你一半要不要?」 张达摆手拒绝,「不要,5分钱一斤,在公社我都懒得收。」 赵兴河熟练将肉苁蓉挖出来,放在手里观察一会儿,「这能壮阳,和枸杞子一起泡酒,效果绝佳。」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自己收着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品质这么好的,我都不捨得给你。」 第42章 这钱挣的太容易心里发慌 肉苁蓉能壮阳? 身为小埠公社专门收草药的干事,他怎么不知道。 要真能壮阳,那还就是神药。 「河子,这件事儿是真的吗?」张达拽着赵兴河袖子不撒手,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赵兴河点头,「绝对保真,不信你拿回去泡酒试试。」 张达一把夺过赵兴河手里的肉苁蓉,「你还年轻,这玩意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听到这话,赵兴河哭笑不得,没有一个男人能逃过壮阳的诱惑。 又在山上晃荡一圈,用56式步枪打了两只兔子,折腾一天,赵兴河一行人这才下山。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期间张达抱着那肉苁蓉不松手,嚷嚷着回去找点枸杞子泡酒喝,看得赵兴河一头黑线。 他发现的肉苁蓉却被张达据为己有。 下了山,曹勇已经在大队部办了一桌子酒菜,张达等人吃好喝好后,坐着大卡车就离开了。 送张达等人离开后,赵兴河就被李婶等一帮村民围住。 「河子,山上的豺狼解决了吗?我们明天是不是能去山上挖甘草了?」 「昨天你可都说了,1毛钱1斤的收,可不能骗人。」 「是呀,是呀!俺们决定全家出动,一天弄他个十几斤。」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赵兴河说得团团转。 「大家听我说,1毛钱1斤收购甘草是我说的,只要你们挖到甘草,直接送到我家里就行。」 「在山上要注意安全,虽然解决了豺狼,也可能遇到其他畜生,一定要小心。」 赵兴河站在人群中大喊,听得村民们心中激动。 甘草满山林都是,一个成年人进山,一天能挖十几斤,这可就是1块多钱,可比在生产队上工划算。 忙活一天,能买全家好几天口粮,村民们恨不得立马行动。 得了赵兴河保证,所有人回家收拾工具,打算明天进山。 把村民们的问题一一解答后,赵兴河慢悠悠回家。 一开门,媳妇柳梦兰一脸期待地问,「豺狼解决了?」 赵兴河点头,「我都和大家说好了,明天开始收甘草。」 听到这话,柳梦兰高兴极了,收购价1毛钱1斤,卖到县国营药材公司是3毛一斤,其中就有2毛钱的差价。 一天收个50斤,那利润就有10块钱。 一天就顶个成年男劳力在生产队干一个月,这让柳梦兰有些慌,不会被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吧。 她有些担心地对赵兴河问,「河子,咱们这样干会不会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赵兴河拍了拍柳梦兰肩膀安慰,「在县城时,刘乐都说了,现在政策放开,慢慢就没有投机倒把了。」 「在公社听王主任说,连县国营药材公司都要在公社里设採药专员,他们是支持这种行为的。」 听到这话,柳梦兰就放心了。 「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数数,咱们做到心中有数。」赵兴河对着柳梦兰吩咐。 柳梦兰点头,走到里屋柜子里拿出个上锁的木盒子。 拿出钥匙开锁,把里面的钱都放在桌子上。 老爹的抚恤金有160块,之前挖野山参还攒下10块,卖当归的钱还留下34块,加起来是204块钱,这就是赵兴河所有家底。 用来收甘草绝对够了,家里有自行车,他能随时带着甘草去县城卖。 赵兴河打算先拿100块钱收甘草,剩下的先存起来。 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万一真有小人使坏,也不会亏太多。 柳梦兰点头认同自家男人决定,攒点钱不容易,不能把所有钱霍霍进去。 ..... 一夜无话,青瓦村格外安静。 天还没亮,上山小道就已经热闹起来,很多人拿着工具上山挖甘草,听说老赵家小子赔钱收甘草,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有。 谁都想分一杯羹,这玩意漫山遍野都是,随便挖都能搞十几斤。 但赵兴河提出个要求,毕竟要根茎完整。 在金钱的诱惑下,村民不觉得费事,只是有些浪费时间,但能赚到钱也没人反对。 之所以要根茎完整,赵兴河自然有他的打算。 将甘草在灵泉空间土地种一遍,能提高甘草品质,可以多卖5分钱。 十斤就多卖5毛,一百斤就是5块。 在青瓦村,5块钱可是笔巨款,得要会居家过日子。 中午时分,赵兴河家里迎来第一位卖甘草的人,李婶。 昨天赵兴河承诺后,激动的李婶一夜没睡好觉。 她已经盘算好,一天挖个十斤能卖1块钱,一个月有30块钱,够她一家五口两个月口粮,可比在生产队上工强。 除了自己,李婶还带着自家孩子上山,全家齐心协力挖甘草。 进了赵兴河院子,李婶将蛇皮袋扔在赵兴河面前,「河子,你昨天的话当真吧?我可把甘草给挖来了。」 赵兴河笑了声,「婶子还真是积极,说话当然算数,我去屋里拿称。」 满满一蛇皮袋甘草重十一斤,赵兴河爽快地给了李婶1块1毛,这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早上就赚了1块1毛,比在生产队上工一天强。 接过钱,李婶笑着说:「河子,婶再去挖,你可等着我回来。」 李婶拿起蛇皮袋就跑,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钱。 等院子里没人,赵兴河一个念头把甘草在灵泉空间过了一遍,仅仅过去五分钟,品质直接提升一个档次,拿到县採药公司能多卖5分钱。 简单收拾下,叫来媳妇柳梦兰把甘草装进准备好的蛇皮袋中。 两人一阵忙活,终于收拾好,柳梦兰高兴地在蛇皮袋旁来回转悠。 这可是2块呀,搁谁谁不高兴。 一上午啥也没干,净赚2块钱,怪不得公社要打击投机倒把,这钱让柳梦兰赚得有负罪感。 「河子,公社不会派人来抓咱们吧?」柳梦兰有些担心的对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点了下她的额头,「想啥呢,咱们这不算投机倒把,是和药材公司合作收甘草,有啥事找刘乐都能说清楚。」 听了男人解释,柳梦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实在这钱赚得太快,打破了柳梦兰长久以来的认知。 第43章 甘草大丰收,赚钱就这么容易 「明天先往县药材公司那里送些,我还是有些怕。」柳梦兰有些担心的对着赵兴河说。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为了安慰媳妇,赵兴河笑了声,「看看今天能收多少甘草吧,要是多的话,我就去药材公司走一趟,反正有自行车,一来一回不麻烦。」 「不用担心,刘乐那边我都已经说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人拎着袋子来到赵兴河院子门口。 「河子,我把甘草挖来了,你可不要骗婶子。」 来人是住在赵兴河家前面的张婶。 赵兴河走上前接住袋子,「哪能呀,李婶刚从院子里出去,你没遇到她吗?」 「她卖了1块1毛钱,说是再去山上挖。」 听到李婶卖了1块1毛钱,张婶立马催促赵兴河,「赶快给我称称,别耽误时间,我还能再上山一趟。」 赵兴河哭笑不得,怕再这样收下来,李红旗要找他麻烦。 大家都上山挖甘草,谁还去生产队上工。 拿起张婶的袋子一称,看了下,赵兴河说道:「张婶,这是九斤2两,您瞧瞧。」 一听九斤2两,张婶高兴坏了,一上午就赚了9毛2分钱。 「河子,甘草给你,赶快给钱。」张婶满怀期待地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笑了声,「看把您给急的,我还能差您钱。」 「这是9毛2分钱,您拿着。」 递给张婶钱后,赵兴河把甘草装进自家蛇皮袋,暗地往灵泉空间搬运。 一上午时间,接连好几个村民送来甘草,过完称后,赵兴河直接给他们结帐。 仔细盘点下,已经收了小一百斤甘草,数量可不少。 装了足足两个蛇皮袋,柳梦兰开心得不得了。 这可都是钱。 等到院子里没人后,柳梦兰对着赵兴河说:「这一上午就赚了小20块钱,比挖药赚钱多了。」 赵兴河立马捂住她的嘴,「小点声,隔墙有耳的道理不懂吗?万一再被其他人听见。「 柳梦兰一脸不屑地扒拉开赵兴河的手,「我看谁敢偷听,老娘把他的耳朵给揪下来!」 果然,彪悍的媳妇不容解释。 下午时候,赵兴河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孩子拖着袋子来。 这时候送来的甘草明显变少,山上比较明显的区域已经被人挖完,要还想挖甘草,得钻灌木丛。 一直到晚上,赵兴河门口的热闹才算停歇,院子里堆满好几个蛇皮袋,都是下午收来的甘草。 趁着媳妇做饭功夫,赵兴河将所有甘草在灵泉空间过一遍,把它们的品质提高一大截。 饭桌前,给男人盛了碗饭,柳梦兰提议,「河子,明天我在家里收甘草,你先把这些送到药材公司去,探探路。」 赵兴河点头,「行,明天我先去找刘乐,把这些甘草送给他。」 又交代了一番怎么过称,查看甘草品质,赵兴河这才放心。 他怕媳妇啥也不懂,平白无故被人坑。 村里的人鬼精着呢。 现在能让他们都挣到钱,对你客客气气。 要是哪天一点钱都赚不到,会指着嵴樑骂,人性如此。 吴大友家。 吴大友一脸郁闷地喝酒,还在为赵兴河买自行车的事生气,他怎么能买得起自行车呢。 又喝了一口酒,对着李红旗问:「你说河子收甘草能挣到钱吗?」 李红旗回答,道:「绝对能赚到钱,之前在王家村修沟渠就让这小子捡了漏,我是看出来,他无利不起早,不会白忙活。」 「具体挣多少不清楚,其实咱们也可以收甘草。」 听了李红旗的提议,吴大友眼前一亮。 女婿说得有道理,他们也可以收甘草,以女婿在生产队的影响力,应该很多人愿意把甘草卖给他们。 不过销路在哪不清楚,万一收了甘草砸手里就完了。 吴大友满脸担心地对着李红旗说:「咱们收甘草可以,但卖给哪里不知道。」 李红旗夹了口菜,「无非就是小埠公社或者县国营药材公司,整个县城就这两个地方收。」 「其他公社也收药草,但赵兴河不会捨近求远。」 听到女婿分析,吴大友暗地里竖大拇指。 他在心中庆幸,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明天我去公社或者县药材公司打听打听价格,只要其中有钱赚,咱们也收。」 「生产队长发话,还不信有人敢不把甘草卖给咱!」 李红旗心中盘算,收甘草的利润应该不小,要不然赵兴河不会折腾。 通过几次与赵兴河接触,李红旗发现这小子鬼精着呢。 听了女婿安排,吴大友沉思片刻,道:「既然你已经计划好,我负责出本钱,你负责找销路,还不信咱们爷俩干不过赵兴河。」 两人又商量些细节,李红旗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打听下。 公社要是不收,就去县药材公司打听。 ...... 第二天一早,青瓦村村口依旧是热热闹闹。 村民们昨天挖甘草赚到钱,今天更有动力。 李婶带着三个孩子上山,昨天下午又挖了四斤,一天就挣了1块5,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其他村民都或多或少地挣到钱了。 等村民走后,赵兴河将自行车推出家门,在后座上绑了三个蛇皮袋,大樑上绑了个,昨天收的甘草全都带上。 柳梦兰往他兜里塞了馒头肉片又叮嘱,「路上慢点,去县城先吃饭,歇够了再回来。」 她怕赵兴河路上出意外,要不是家里得有人,柳梦兰都想一起跟着去。 赵兴河回头笑了声,「又不是第一次去,放心吧,我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话,赵兴河就骑着自行车出发。 刚没骑几步,赵兴河就看到有个驴车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 那熟悉的小背心,好像是李红旗,也不知道他大早上去干啥。 赵兴河摇了下车把铃铛,「你这大早上干啥去?」 听有人说话,李红旗一回头就看到了骑自行车的赵兴河。 心中一惊,又看了下自行车上的蛇皮袋,猜测他是去卖甘草。 这可把李红旗高兴坏了。 要是能找到赵兴河卖甘草的地方,摸清楚利润,到时直接把赵兴河的生意抢过来。 第44章 一天就挣了70多块钱 李红旗朝着毛驴挥了下鞭子,对着赵兴河说:「去公社开个会,说是要传达上级指示,让一早过去。」 随意撒了个谎,李红旗怕赵兴河察觉到他的意图。 听李红旗去公社开会,赵兴河也没在意,骑着自行车和驴车并排,「你慢慢赶路,我先走了。」 说完话,两脚一蹬,自行车就超过驴车,还没任何声响。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李红旗心中暗骂,不就是有个自行车嘛,臭显摆什么! 等他把收甘草的生意抢过来,也买辆自行车,看这小子怎么嘚瑟! 看着赵兴河从路尽头消失,李红旗决定先去公社打探下,万一在公社碰到赵兴河也好说话。 加紧赶着驴车,天刚亮没多久,就赶到公社门口。 收药材的窗口刚打开,张达正坐在里面百无聊赖地看报纸。 李红旗瞄了一圈,没发现赵兴河身影,难道他没有来公社? 又去黑市打探一番,也没有专门收甘草的,这让李红旗感到非常奇怪。 为了保险起见,又去收草药窗口问:「同志,你们这里收不收甘草?」 听到有人说话,张达拿开报纸一瞧,发现是青瓦村的李红旗,笑着说:「甘草1毛钱1斤,李队长打算卖甘草?」 拿开报纸,李红旗也认出张达身份,努力在脸上挤了点笑容,「生产队每年挣不到钱,想着给村民找点生计,只是这价格有点低。」 张达没好气地说:「你就知足吧,别的公社还不收这玩意呢,要能卖贵,哪轮得到你。」 一听是1毛1斤,李红旗心里奇怪,赵兴河真是为村民服务? 以赵兴河的尿性,绝不会白忙活,去王家村挖个沟渠,这小子都能小赚一笔,他也不像是那种滥好人。 给张达递了根烟,李红旗对着他打听,「张干事,您还知道哪里收甘草吗?」 接过烟,张达说:「县国营药材公司收,只是离这边太远,交通不方便,要单单十几斤,还不够折腾的呢。」 听说县国营药材公司收,李红旗眼前一亮。 十几斤不够折腾,要是几百斤呢? 其中到底存在什么样差价,他现在不得而知。 但可以百分百确定,赵兴河绝对是去了县城国营药材公司。 有自行车来回方便,绝对送去那里了。 想通一切,李红旗不敢耽误,对着张达告别,「谢谢张干事,等我们青瓦村生产队挣了钱,一定好好感谢你。」 张达微微一笑,他也不求什么感谢,随口一句话的事。 离开小埠公社,李红旗赶着驴车往县城去。 为了不耽误时间,路上有人想搭便车都没同意。 在公社耽误了一会儿,加上自行车本就比驴车走得快,估计赵兴河已经到了县城。 可能已经把钱换到手了。 ...... 义勇县城药材公司门口,赵兴河赶着下班前来到这,刘乐正坐在大厅打瞌睡。 赵兴河喊了声,「别睡了,赶紧过来过称。」 听到有人说话,刘乐不想搭理,可看到说话的人是赵兴河,赶紧起身。 「这次过来是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赵兴河指着自行车上蛇皮袋,「在村里收了点甘草给你送来,你说话可要算数。」 刘乐哈哈大笑对着赵兴河调侃,「还以为挖到人参了呢,结果就是一堆甘草,过来上称吧。」 眼看就要下班,赵兴河连忙把蛇皮袋从自行车卸下,提了两趟来到刘乐身边。 每个蛇皮袋都过称,最后统计是282斤甘草。 得了统计,赵兴河开始与刘乐拉扯价格,「上次你说品质好可以3毛5分钱1斤,可不能耍人。」 刘乐耸了耸肩,「你都说了,的品质好,我先看看你的甘草怎么样。」 打开蛇皮袋,刘乐一瞧,这品质他从来没见过,大概和上次赵兴河送过来的当归差不多,而且根茎完整,很适合入药。 晾干之后,入药的话效果比一般甘草强。 他一脸惊奇地问赵兴河,「你是不是有什么提高药材品质的秘诀,每次送过来的药材品质咋这么高?」 赵兴河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灵泉空间的秘密可不能暴露。 见赵兴河不肯说,刘乐以为是什么祖传手法,也没多问。 挨个袋子检查一番,发现品质都一样这才放心。 然后对着赵兴河说:「你这品质这么好,我就破个先例,按照3毛5分钱一斤收,等我算算哈,一斤3毛5,那你这287斤就是100块3毛5分钱。」 「我让财务科给你开单子,下午过来领钱。」 抛去收甘草的钱,这一趟就赚了70多块钱,赵兴河内心有些激动,这才是一天的利润,一个月就能挣2100多,他都快成青瓦村第一首富了。 这可把赵兴河给激动坏了,打算趁着中午的空,再去国营饭店解解馋。 赚了钱就要消费。 在刘乐手中拿了单子,赵兴河刚要走,却被他拦住。 「你等等,有件事要和你说,我刚才去库房交甘草得了个通知。」 「你这次送来的甘草太多,已经把库存给收满,往后你再送甘草的话得晾干,品质和今天一样的话,价格还是3毛5一斤。」 赵兴河一听,心中暗骂,刚赚点钱就这样搞他,还让不让他当万元户了。 「你们库房真是好算计,这价格一下压了一半多,三斤鲜甘草才能晾一斤,要是还按照那价格收,估计得赔死。」赵兴河对着刘乐吐槽。 刘乐苦笑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就是个负责收药的,没有定价权,一切都是库房说了算。」 「现在你知道甘草漫山遍野没人过来卖的原因吧,这次是因为上面任务下得紧,这才收鲜甘草。」 赵兴河在心里盘算下,按照1毛钱1斤收,用灵泉空间土地洗一遍,中间有5分钱利润,倒也能干,比在生产队上工强,就是有点折腾人。 回头在和媳妇合计下,这趟小赚70多块钱,倒也不亏。 「那你先忙着,我下午过来领钱。」赵兴河说了声,推着自行车就离开。 赵兴河刚走没一会儿,李红旗就赶着驴车匆匆前来。 一进门就大喊,「同志,俺打听下,你们这里收甘草吗?」 听又来了个卖甘草的,刘乐顿时没了兴趣,随口说道:「看牌子,上面有价格。」 听到这话,李红旗拿起牌子一看,甘草3毛钱一斤,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同时心中暗骂赵兴河,这狗日的赚真多,一斤甘草就赚2毛,心够黑的。 看完价格,李红旗撒腿就跑,恨不得立马回村收甘草。 刘乐还以为来人要继续问,刚想解释下鲜甘草不收了,收晾干后的,发现早没了身影,嘴上嘀咕两句就去食堂吃饭。 第45章 李红旗也要收甘草,马上要掉坑里了 离开县药材公司的李红旗心里激动,一斤就赚2毛,一天收个100多斤,就能赚20多块,这种好生意可不能放过。 顾不得吃午饭,李红旗赶着驴车就往青瓦村走,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老丈人。 时间就是金钱,得抢在赵兴河前面收甘草,那可是白花花的大团结。 下午时候,赵兴河拿着条子来财务科领钱,还是上次那个财务大姐。 财务大姐见到赵兴河又过来领钱,一脸惊讶。 记得上次就是这小伙拿着条子兑了200多块钱,现在又兑100多块钱,她不禁有些好奇,这小伙子是捣鼓什么的。 但没有多问,在药材公司上班,最忌讳就是瞎打听。 领了钱,赵兴河来到大厅和刘乐闲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见到赵兴河过来,刘乐随口说道,「你小子还真是走运,今天中午刚走,就过来个小伙子打听甘草价格,我还没来得及给他说情况,他就一熘烟地跑了。」 「等那小子送来甘草再把晾干的事情告诉他吧。」 赵兴河笑着说,「你这不是坑人嘛,晾干与新鲜的甘草价格可相差三倍,要是大价钱收甘草,估计得赔钱。」 刘乐耸了耸肩,「哪个傻子会像你一样收甘草,估计是附近村子农民,挖点甘草补贴家用,即便晾干他们也有得赚,无非就是赚得少。」 「甘草你还打算做吗?要是打算做的话就尽快。」 赵兴河回答,「我回去和媳妇商量下,晾干的甘草你们一直收呗?」 刘乐点头,但没有给出确切保证,库房一天一个变化。 可能哪天上面一个命令下来,又会以高价格收新鲜甘草,这都不一定。 赵兴河听后点头表示理解,药材价格也不是刘乐说了算。 与刘乐告别,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五个大包子,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往青瓦村赶。 他在纠结要不要继续收甘草。 1毛钱1斤收,用灵泉空间洗一遍,晾干后还是有的赚,肯定利润没有现在这么高。 决定回去和媳妇商量下,估计今天又收了不少。 倒是赔不了钱,就是少赚点。 ...... 青瓦村。 李红旗赶着驴车急匆匆的到村口,他都有些等不及,想立马收甘草。 进了家门,就招呼老丈人吴大友过来。 「爹,今天我去县城药材公司打听了下,你知道甘草的收购价是多少钱一斤吗?」 吴大友摇头,让他赶快说。 李红旗伸出三个手指头,「3毛钱一斤,也就是说赵兴河收一斤甘草就赚2毛钱。」 听到赵兴河一斤赚2毛,吴大友心中暗骂赵兴河鸡贼。 他以为能从中赚个5分钱差价就很了不起,甘草这玩意遍地都是。 想不到他赚得这么多。 李红旗想了半天,又对着老丈人说:「既然差价这么大,咱们也开始收甘草吧,他不是1毛钱1斤收嘛,咱们就1毛5。」 「1毛5一斤收,其中还有1毛5的差价,一百斤就是10块5,一天收他个200斤,就是20块钱进帐,这可比老老实实在生产队上工强。」 听到这话,吴大友心中感慨,怪不得要禁止投机倒把,这可比在生产队上工强多了。 要人人去投机倒把,这地里的活谁来干。 吴大友说干就干,去里屋掏出50块钱给李红旗,「你先用这50块钱收着,不够再找我要。」 「就按你说的办,1毛5一斤收,反正有钱赚,这钱不能让赵兴河独吞。」 李红旗点头同意,先用价格打败对方,只不过是少赚点。 拿到钱后,李红旗紧锣密鼓地准备东西。 与此同时,赵兴河的自行车也来到青瓦村村口。 一进门,很多村民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赵兴河一一回应。 推着自行车进门,院子里堆满了甘草,媳妇柳梦兰一脸兴奋地跑过来。 「河子,今天又收了不少甘草,你那边咋样?」 见院子里没人,赵兴河将自行车放在墙角上锁,小声对着柳梦兰说:「卖出去了,一共赚了70多块钱,但也有新的问题。」 一听赚了70多块钱,柳梦兰一脸激动,她都没听到赵兴河后面那话。 「咱们发财了!」柳梦兰高兴地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开心得要死。 一天就挣了70多块钱,这要是一个月,他们家就成青瓦村第一首富了。 迅速在赵兴河脸上亲了口,柳梦兰开心地说:「还是我男人有本事,今天又收了不少,抽空你再去药材公司走一趟。」 赵兴河巴拉了下媳妇,道:「我刚才说出问题了,你没听到了吗?」 「现在药材公司只收晾干的甘草,平均是3斤新鲜甘草,晾1斤。」 听到这话,柳梦兰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晾干嘛,咱们直接在院子里晾呗。」 赵兴河敲了下她的脑袋,「甘草晾干,但收购的价格不变,也就是咱们的利润缩水了三倍,1毛钱1斤收,只能赚5分钱。」 听了赵兴河解释,柳梦兰这才反应过来,她一脸惊慌的望着赵兴河,「这可咋办,今天也收了不少。」 赵兴河低头思考下,「眼下的办法就是压低收购价,我打算8毛钱1斤收,等一会儿有人来卖,我来说。」 柳梦兰表情不好看,「这样不好吧,都是邻里邻居的,别被说闲话。」 赵兴河笑了声,「就是8毛钱1斤收他们也有得赚,首先要保证咱们的利润。」 刚说完话,李婶拿着个蛇皮袋走了进来。 「河子,婶子又挖了点,你赶紧称下。」 赵兴河没伸手接袋子,而是先对李婶说:「我把昨天收的甘草卖了,差点赔钱,今天只能8毛钱1斤,婶子你卖吗?」 一听这话,李婶脸色有些不好看,任谁被压价会高兴。 于是对着赵兴河吐苦水,「婶子也不容易,一大早就上山挖,你看看这次给按1毛1斤的价格收咋样?」 「明天送过来的按8毛收。」 看着李婶那副可怜样,赵兴河刚要松口,就听到门口有人喊,「李红旗在小广场收甘草呢,1毛5一斤,大家快去卖给他!」 李婶一听这话,也不装可怜,一把抢过袋子对着赵兴河说:「河子,你也听见了,李红旗价格给得高,婶子先过去看看。」 第46章 赔死你,到时候别哭! 李婶的话中透漏着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直接把赵兴河手中的袋子抢了回去。 人家李红旗都涨价收,他这里倒好,还故意压价,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李婶在心里吐槽,一熘烟的功夫就出了赵兴河家大门。 等李婶出去后,赵兴河又见到好几个人提着袋子从家门口匆匆路过。 应该都是打算在他这里卖甘草的村民,听到李红旗的收购价格高,去他那边卖。 柳梦兰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气恼表情,「这李红旗不是和咱们唱反调嘛!我感觉又是吴大友在捣鬼!」 「我去把他的摊子给砸了,真是胆子大,敢惹老娘!」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说完话,拿起个锄头就往外走,幸亏赵兴河及时拉住她。 「你这么冲动干嘛!李红旗想收甘草就让他收,咱们又拦不住。」 「这甘草既然是大家挖的,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赵兴河很心大的对着媳妇劝说,这话听得柳梦兰很生气,明明是那李红旗抢他们家生意。 「李红旗这是摆明了和咱们打擂台!不能怂!」 「走!咱们出去干他!」 彪悍媳妇那副想干架的势头已经被激发到顶点,赵兴河要再不拦着,得酿成大祸。 赵兴河脸色一虎,道:「咋滴!你还想砍了人家!」 「上次要不是运气好,你早进去蹲局子了,还这么冲动!你这么冲动是要坏大事的!」 见自家男人语气不悦,柳梦兰理亏地噘着嘴解释,「我就是过去看看,你咋还认真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陪我去小广场看看。」 柳梦兰一撒娇,赵兴河心都软了,点头答应媳妇要求。 他也想看看李红旗搞什么鬼! 1毛5一斤收甘草,这小子纯粹是有钱烧的,估计能赔死他。 还以为甘草还是3毛钱一斤收购呢。 两人锁了门朝着青瓦村小广场走,想看看李红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到小广场,李红旗和他老丈人吴大友正在忙碌。 搭了个小台子装模作样,李红旗负责称秤,吴大友负责记帐发钱。 卖甘草的村民排起长队。 完全把本该卖给赵兴河的村民都抢了去。 村民按照1毛5一斤领了钱,都喜笑颜开。 李婶过了秤,拿了钱,有些歉意地来到赵兴河面前,「河子,是婶子对不起你,你也知道,我家里五个孩子,多卖点钱就能餵饱一个孩子。」 「你要是1毛1斤婶子还卖给你,但你说8分钱,婶子也想多赚点钱。」 赵兴河没有怪罪李婶,说道:「卖给谁都一样,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听赵兴河说这话,李婶眼里的愧疚神色更加浓郁。 周围几个在赵兴河那里赚了第一桶金的妇女脸上都是露出羞愧,只有张梅得意扬扬,还大声嚷嚷炫耀她卖的钱多。 「这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俺辛苦上山挖甘草,想多卖些钱咋了,他压价,自然有人涨价。」 张梅的引起了几人的拍手叫好,但终究是少数,多数村民都念着赵兴河的好,不愿说风凉话讽刺人。 李红旗满面红光地望着赵兴河夫妇,既然已经知道1斤赚多少钱,他也能干这个生意。 赵兴河都不怕投机倒把罪名,身为青瓦村生产队队长的李红旗自然不怕。 为了不得罪赵兴河,李红旗笑着来到赵兴河身边说道:「河子,对不住哈,这事也没提前和你打个商量。」 「身为青瓦村生产队长,我想着为队员谋个福利,就把价格提升了5分钱,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这个价格收。」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为村民们着想。」 李红旗这番虚伪的话让柳梦兰很气愤,明明是抢他们家生意,却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什么为村民谋福利,就是想自己赚钱。 柳梦兰刚要破口大骂,一只手被赵兴河拉住,硬生生止住了嘴。 听了李红旗的话,赵兴河也没恼,反倒对着他提醒,「这收甘草看着简单,实际上里面的水很深,你自己悠着点,别陷进去。」 「风向随时都在变,小心把自己赔钱。」 赵兴河也是好心提醒,国营药材公司只收晾干的甘草,这属于变相压价。 以1毛1斤的价格收,还需要赵兴河在灵泉空间走一圈提高甘草品质,才能有利润。 李红旗1毛5一斤收,这直接就是赔钱。 收一斤就赔差不多1毛钱,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红旗听到赵兴河的话不屑一顾,还以为是对着他恐吓,要不是提前打听过甘草的收购价,还真被他给吓到了。 现在李红旗心里有底气,自然不惧,反而对着赵兴河嘲讽。 「有些人吃肉只给大家喝口汤,自己吃独食,不但不提价,还压价。」 「身为生产队长,我是干不出这种事,总之,有我一口吃的,就会有大家一口喝的。」 李红旗慷慨激昂的话引起阵阵欢呼。 与赵兴河的压价相比,李红旗这波提价收购甘草更能让人振奋人心。 与之对比,赵兴河更像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见到这样,赵兴河也懒得说什么。 好言难劝赖死的鬼,既然李红旗作死,他也懒得管。 不论他拉到公社还是药材公司去卖,都是铁定的赔钱货,到时候他得哭着回来。 懒得和李红旗废话,赵兴河拉着媳妇就走,家里二百多斤甘草,得赶紧在灵泉空间洗一遍晾干。 国营药材公司库房一天一个变化,真怕到时候连晾干的甘草都不收。 到时真要把甘草砸手里。 走在路上,柳梦兰好奇地问,「李红旗难道不知道甘草的收购价?他1毛5一斤收,铁定赔钱的。」 「难道他真要给村民们谋福利?」 经过媳妇柳梦兰的提醒,赵兴河忽然想起个事,之前在药材公司时,刘乐说有人来打听过甘草价格,不会是李红旗吧。 还真有可能,当时他太着急,没有打听完收甘草的方式,便直熘熘地跑。 要按照3毛钱1斤卖给县国营药材公司,这绝对稳赚。 问题现在国营药材公司只收晾干甘草,还真想看看李红旗那表情。 看今天那个嘚瑟样,尾巴都快翘上天,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第47章 大聪明打欠条,要翻车呀! 回家之后,趁柳梦兰不注意,赵兴河快速把院子里的甘草在灵泉空间中洗了一遍,品质提升了一大截。 又找来箩筐,挨个把甘草晾晒,这个天气太阳还可以,估计过了两天就能晾干。 赵兴河特意把甘草根茎都保留,就是为了多卖钱。 他也不准备和李红旗竞价,铁定是赔钱,干嘛还去折腾。 静静等着看李红旗笑话就行。 青瓦村小广场。 李红旗看了眼赵兴河离开方向,心中别提有多爽。 以前他总是被赵兴河压制,现在也算反败为胜。 他也摸清了赵兴河的套路,无非就是打个信息差,以后只要多跑国营药材公司问价格,也能像赵兴河那样躺着赚钱。 「爹,收多少斤了?」李红旗兴奋地问老丈人吴大友。 吴大友在手指吐了口吐沫,开始查帐本。 「一共收了216斤甘草,花了32块4毛。」 吴大友不愧是老会计出身,收帐记录明细非常清楚。 听到收了216斤,李红旗满脸兴奋,「爹,这次咱们发了。」 吴大友听到这话,立马拍了李红旗后脑勺一下,「小点声!别被人听见!」 「干这种事还是要低调,较真的话,算投机倒把。」 李红旗摆了下手,表示无所谓地说:「我就是生产队长,是不是投机倒把还是咱们说了算,放心吧,赵兴河之前这么干都没人管。」 「下午还有人过来卖,咱们的钱够吗?」 吴大友捻了下口袋中的钱,说道:「有些不够,我看看下午得空回家取。」 「咱们收的越多,赚的越多,本钱你不用担心。」 吴大友早被李红旗画的大饼香迷糊,一个劲地从屋子里拿钱。 李红旗心中有了个主意,开口和老丈人商量,「爹,下午你不用去拿钱,咱们直接赊帐开欠条,等后天卖了钱再还给村民,这样一举两得,也不用出本钱。」 听女婿这主意,吴大友眼前一亮。 不用本钱好呀,等卖了钱再把钱给村民,还得是年轻人脑子好使。 「行,再来人就按你说的办。」吴大友语气高兴地说。 没一会儿,张梅拖拉着个袋子走了上来,脸上笑容浓郁对着李红旗说:「俺在山上又挖了点,你快给上秤。」 李红旗也不废话,接过袋子就上秤。 「一共7斤,1块5分钱。」 听到又挣了1块多钱,张梅很高兴,伸手就问李红旗要钱。 可李红旗没有丝毫动作,反倒客气地说:「婶子,是这样的,我一会儿给你打个欠条,钱过几天再给你。」 张梅一听这话,顿时炸锅。 立马对着李红旗撒泼,「刚才还给钱,现在咋就欠条了?你这是故意坑俺?」 见张梅撒泼,李红旗立马解释,「就是个欠条,等把甘草卖了,再把钱给你,我是生产队长,干不出那种欠钱不还的事。」 听到这话,张梅用怀疑眼神看着李红旗,最后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整个青瓦村只有李红旗和赵兴河收甘草,后者价格太低,而且和张梅有仇,不可能卖给他。 只能无奈接受打欠条的事实。 经过一番交涉,李红旗答应三天后把欠条的钱还上,这才让张梅罢休。 陆续又来了不少人,有人抱怨,但李红旗直接霸气发言,想要现钱,可以去赵兴河那里卖。 要想高价,就接受欠条。 李红旗的威胁和震慑终究起了作用,多数村民为了卖高价,都选择在李红旗这里打欠条。 转眼就是一天过去,李红旗收了三百多斤甘草,可把他给乐坏了。 抛去本钱,还净赚个40多块钱,这可比苦兮兮在生产队上工强,怪不得赵兴河那小子整日瞧不上他。 人家一天,就顶他干一个月。 可现在这个生意是他的,一想到这件事,李红旗就高兴。 恨不得晚上喝点小酒庆祝下。 吴大友正在算今天的支出和利润,一家子人喜气洋洋。 第二天又收了一天,依旧是打欠条,李红旗欠了一屁股债,但他丝毫不慌。 只要把甘草拉去国营药材公司卖了拿到钱,就能把帐给平了。 甚至还能赚不少,差不多一辆自行车的钱就出来了。 晚上,李红旗和老丈人商量,明天想去县药材公司一趟,这欠条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村民会不乐意。 万一闹起来,去派出所举报个投机倒把,麻烦得很。 吴大友也同意,表示明天和李红旗一起去。 之所以一起去,就是怕女婿在其中贪钱。 一斤多卖1分钱,也是不少钱,吴大友小算盘打得贼精,女婿想占他的便宜没门! 第二天一早,李红旗收拾妥当,把甘草用蛇皮袋装好,绳子绑在驴车上,准备去县城国营药材公司。 已经能看到赤裸裸的钞票在招手,等拿到钱,必须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瞧瞧赵兴河吃一顿在村里显摆的样,不知道以为他是青瓦村首富呢! 赵兴河也起了个大早,他院子里晒的甘草火候差不多,避免夜长梦多,得赶紧卖掉。 万一晾干的甘草降价,那可真赔钱了。 拢共也没有多少,在家赵兴河过了个秤,才72斤,能卖个25块2毛钱。 要不是公社价格低,他都打算直接卖给公社的了。 省的来回折腾。 刚出门没多远,就看到一辆驴车装满袋子,晃了下铃铛,赵兴河想超过去,但发现是李红旗,就在他后面慢慢走。 反正大家目的地一样,都是去县药材公司。 李红旗也注意到赵兴河身影,坐在驴车上对着他打招呼。 「河子,你这去哪?」 赵兴河笑了声,「去县药材公司走一趟,把收来的甘草卖了。」 一听这话,李红旗顿时嘚瑟起来,这只有老丈人吴大友,他也不在隐瞒,对着赵兴河吐槽。 「河子,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去药材公司卖3毛1斤,在村里8分钱收,你吃肉都不给大家喝汤的。」 「差不多有的赚就行,你咋这么贪心呢。」 面对李红旗的指责,赵兴河没有反驳,只是嘿嘿一笑,「哪有什么3毛1斤,你在哪打听的价格,要是3毛1斤我早就发财了。」 李红旗心中鄙视,这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不承认。 等一会儿到了药材公司,一定把这小子底细都扒拉出来。 第48章 赔钱了活该,赔死你! 坐在驴车上的李红旗洋洋得意,等去药材公司卖了钱,看赵兴河还怎么嘚瑟。 他已经摸清赵兴河底细,以后他收什么,跟着收绝对稳赚。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河子,等卖了甘草,咱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上次你说那红烧肉不错,我也想尝尝。」李红旗脸上带着笑意对着正在骑自行车的赵兴河说。 说完话,还用嫉妒的眼神看了眼自行车。 心中暗下决心,等卖了甘草,他也要买辆自行车,这玩意就是比驴车好。 赵兴河蹬了下自行车,泥路有些崎岖,车把有些晃,稳定车身后对着李红旗笑着说:「行呀,等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就是没有肉票。」 李红旗很大气的摆手,「直接用钱就行,就当哥哥请你了。」 那副大气模样,不知道以为是农村哪里出来的土财主。 赶驴车的吴大友听到女婿与赵兴河谈话心中高兴,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等卖了甘草,得好好阴阳下赵兴河,买个自行车瞧把他嘚瑟的。 骑着自行车的赵兴河也不着急,既然目的地一样,就等着李红旗,收了这么多甘草,有他们哭的时候。 路上土路有些颠簸,赵兴河时不时停下来帮推驴车,弄得李红旗有些不好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三人终于远远看到义勇县的门楼。 赵兴河轻车熟路的骑着自行车在县城穿梭,吴大友赶着驴车跟在赵兴河身后,反正大家都去药材公司。 他想着一会儿去打赵兴河的脸! 到现在还不承认甘草3毛1斤的卖价,心黑得很! 到了药材公司,熟练把自行车上锁,赵兴河将绑在后座的一袋子晾干甘草取下来。 刚忙活一会儿,吴大友和李红旗的驴车也到了。 赵兴河对着两人打招呼,「大友叔,要不你们先卖?」 吴大友鬼精鬼精的,他先让赵兴河先卖观察下价格,万一量大被人坑就不好了。 「还是你先去吧,我们在你后面。」吴大友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也不客气,走到大厅发现刘乐正在给人过秤晾干的甘草,没多少,也就十来斤。 见到赵兴河过来,刘乐点了下头没开口,他还得算帐。 「你这7斤5两,按照3毛1斤价格,一共2块2毛5,卖不卖?」刘乐对着卖甘草的那人问。 「卖,快给钱吧。」 刘乐随手从抽屉里掏出钱,然后记上帐本支出,这才有空和赵兴河说话。 「河子,你也是过来卖甘草的?」 赵兴河点头,把袋子提到秤上,「那天回去又收了点,你可得秤下留情。」 刘乐笑了声,「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老相识,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呀。」 「等我看看,一共72斤,你过来看看,省得你不相信我。」 赵兴河没过去看,给刘乐扔了根牡丹香菸,两人点上火抽了一口,这才问:「什么价格?你看我这品质,连根须都留着呢。」 刘乐苦笑道:「哥们也想给你个高价,但库房那边收不了帐,最多给你3毛5,这是极限了。」 赵兴河点头同意,为了这点钱与刘乐交恶不值当。 于是顺着他的话说:「行,按照你说的办,需要去财务科领条子吗?」 刘乐摇头,「这点钱我直接给你就行,等我记完帐。」 把嘴上的香菸抽完,刘乐从抽屉里拿出帐本。 记完之后,从抽屉信封里拿出钱数了下,直接递给赵兴河。 「你要是想弄甘草就快点,库房那边好像晾干的也快不收了。」 给钱的过程中,刘乐给赵兴河透漏个消息。 赵兴河点头,「等回去后,我也不收甘草,这玩意挣不了多少。」 「对了,一会儿你还要接批大买卖,可得有心理准备。」 赵兴河对着刘乐打趣,因为他看见李红旗搬着袋子朝这边走。 刘乐笑了声,「你小子净对我开玩笑,哪来什么大买卖。」 刚说完话,李红旗搬着袋子走进来问,「同志,我过来卖甘草,你赶紧给我过秤。」 听李红旗过来卖甘草,刘乐望了眼赵兴河,但没说话,其中意思不言而喻,面前这个青年绝对和赵兴河认识。 刘乐走到秤前,让李红旗把甘草放下来。 「你先把甘草过秤吧。」刘乐随口对着李红旗吩咐。 李红旗神色一愣,这人好像还没说价格吧。 「你还没说价格,让我怎么过秤?」 刘乐一拍脑门,道:「还以为你和他认识呢,把价格这事给忘了。」 「晾干的甘草3毛1斤,不收新鲜甘草,库房满了。」 李红旗下意识揉了揉耳朵,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小声对着刘乐问,「同志,你说的晾干甘草是啥意思?」 刘乐白了眼,随手从赵兴河的袋子中取出颗拿到李红旗面前,「这就是晾干的甘草,看清楚了吗?你要是成色品质好,价格能提一提。」 见到这晾干甘草,李红旗这才反应过来,而后一脸恐慌,他带来的可都是新鲜甘草呀。 李红旗几乎是用颤抖的语气问刘乐,「你说这种晾干的甘草才3毛1斤,那新鲜晾干差多少斤两?」 刘乐看了眼李红旗,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种菜鸟问题。 能来这里卖药材的多数是老採药人,难道这青年不是? 出于职业素养,刘乐还是对李红旗解释了下,「新鲜甘草晾晒一般是3斤晾1斤,要是个头小,可能会3斤半晾1斤,前天就不收新鲜甘草,你没打听?」 李红旗嘴唇发白,言语颤抖地问:「前天我过来打听过,你说是3毛1斤,没提晾干的事!」 听到这话,刘乐又看了眼李红旗容貌,这才想起来,「你是那天急匆匆问价没问清楚就跑了的小伙?」 「我刚想给你解释,你就自己跑了,赶紧回去晾干吧,要是再晚点,我们连晾干的甘草都不收。」 「这几天库房都快堆满,上面还没派车来拉,你别耽误事。」 说完话,刘乐把李红旗的袋子扒拉开看了下,发现都是新鲜甘草,又催他赶快拉回家晾干。 趁着现在药材公司收还有机会卖,再晚点可就没人收了。 李红旗瞬间感觉天塌了,足足六百斤甘草直接缩水一大半,还是打着欠条收的,这欠条可怎么还! 李红旗病急乱投医,急忙走到赵兴河面前乞求,「河子,你快和人说,就是价格低点,我也卖。」 「要真这样拉回村晾干,我估计要赔死,光是村民就能把我家大门给砸了。」 第49章 把棺材本赔进去也不够! 李红旗说的不是假话,这两天对于卖甘草的人,他来者不拒,反正能开欠条,丝毫不慌。 等把甘草卖了就能把欠条上的钱平了。 可现在说不收新鲜甘草,李红旗不知该怎么办。 欠了一屁股债,总不能跑路吧。 刘乐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对着赵兴河问:「你们认识?」 赵兴河回答道:「一个村的,之前看我收甘草眼红,想着分一杯羹,没了解行情就这样,还以为我挣了大钱似的。」 说完话,还朝着刘乐眨了下眼,那意思很明显,让他给打个掩护。 刘乐乐意送个顺水人情,装作不在意地和赵兴河闲聊。 「咱们合作的事你没和他们说清楚?」 「药材公司委託你收购甘草,挣的是辛苦费,这事要是说不清楚,可就按投机倒把处理了。」 赵兴河无奈耸了耸肩,「我说了,但没人信呀。」 之所以说这话,就是不留下投机倒把的小尾巴,即便李红旗报复,去派出所举报他投机倒把,完全可以撇清关系。 他是替药材公司收购,本质上算药材公司临时上班的员工。 两人正闲聊着,吴大友搬着个袋子走进来,「红旗,咋样了?什么价格?」 见到赵兴河也在,吴大友脸上满是骄傲,他就是要当着赵兴河的面赚钱。 谁让这小子买了个自行车瞎嘚瑟。 李红旗已经心痛得说不出话,还是赵兴河替他回答,「晾干的甘草3毛1斤,大友叔,你们还是赶快回家晾干吧。」 吴大友自动忽略晾干两个字,只听到3毛1斤,脸上写满嘲讽,对着赵兴河教育,「河子,不是叔说你,你在村里收1毛,卖3毛,就这不满足,还压价,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不能挣这种黑心钱。」 吴大友这番奇葩教育把赵兴河整不会了,他好像没听明白价格。 然后赵兴河又对着吴大友重复,「大友叔,你是不是听错了?晾干的甘草才3毛1斤,你这是新鲜甘草,要有折价。」 这次吴大友终于明白赵兴河意思,得折价? 这可怎么办! 自信的吴大友这一刻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慌,他慌忙对着站在旁边的女婿李红旗问:「红旗,河子的话是不是真的?」 李红旗木讷点头,但没有开口,沉默已经代表所有。 吴大友天塌了,再没了之前的骄傲,快步来到赵兴河面前,拽着他的肩膀道:「河子,你帮帮我,和他们说声,我可是打着欠条收的。」 赵兴河无奈地说道:「大友叔,我早就劝你们要谨慎,就是不听我的,唉!」 这一声嘆息,怎么听都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吴大友虽然心中气愤,但不敢发火,还想赵兴河能从中协调。 「这是收药材的刘乐同志,你们聊吧,我插不上嘴。」赵兴河指了下刘乐,对着吴大友说。 刘乐算是看出来,这两人和赵兴河有仇,不然不会这样。 也怪他们自作自受,没打听清楚就敢收甘草,现在是活该。 刘乐冷声对吴大友说:「现在规定只收晾干甘草,你们还是赶快回去晾干吧,再晚连晾干都不收。」 听到这话,吴大友瞬间慌了神,也顾不得发火,连忙对着李红旗吩咐,「赶紧走,回去晾甘草,不能砸手里。」 李红旗第一次经历这样阵仗,还想挽回下,走到刘乐面前说:「同志,我是青瓦村生产队长,您看能不能给通融下,1毛5的价格给收了?」 听到这话,刘乐丝毫没惯着,对着李红旗说道:「你就是小埠公社书记也不行,我们药材公司有自己的规矩,不收新鲜甘草。」 最后的希望破灭,李红旗也不犹豫,扛起地上的袋子就走,得赶紧回去晾干挽回损失,赔钱那是一定,具体赔多少还不清楚。 出门前还不忘恶狠狠瞪赵兴河一眼,他绝对知道真相,但就是不说,明摆着让他们赔钱的。 赵兴河无奈,他招谁惹谁了。 等李红旗出了门,刘乐对着赵兴河打趣:「你小子还真是蔫坏,明知道其中底细还不说,也不知赔了多少钱。」 赵兴河笑了声,「我劝过,人家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走了,挖到好药材再过来找你。」 说完话,赵兴河揣着20多块钱出门,先去国营饭店买几个大肉包子解解馋,然后慢悠悠骑着自行车回去。 路上又遇到李红旗赶着驴车,这次他没有主动打招呼。 赵兴河也懒得搭理,人家现在当他是仇人,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赶着驴车的李红旗看到赵兴河身影远去,恶狠狠地对着吴大友说:「爹,我看赵兴河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其中猫腻却不告诉我们。」 吴大友没心思说话,光这驴车上的600就赔了30多块钱,还有今天收的甘草。 这一前一后,小100块钱赔进去,这对当了一辈子会计的吴大友来说,简直是耻辱。 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现在却被赵兴河给摆了一道,而且还是他主动送上门。 「你说你,当时怎么不好好打听下价格!」吴大友带着怨气对李红旗说。 李红旗也不敢接话,确实是他有错在先,要认真打听下价格,就不会有赔钱的事发生。 抬手挥了下鞭子,李红旗这才对坐在驴车上的老丈人吴大友说:「现在就别抱怨了,赶紧回去晾甘草,可不能继续收了。」 「这样下去,什么样家底也不够赔的。」 吴大友翻了个白眼,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他自然明白。 可今天应该也收了不少,这可怎么办! 不会把棺材本都赔进去吧! 「你娘和娟子估计又收了不少,咱们得回去快点。」吴大友对着李红旗说,「那欠条也不能打了,得赶紧走。」 李红旗一拍脑门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让赵兴河捎话给媳妇,让她别忙活。 赵兴河骑自行车赶路快,指望驴车走走停停,回家估计就天黑了。 「快走吧,别耽搁了!」吴大友在后面催促,白折腾一天,想想就心累。 正赶车的李红旗忽然想到个应对法子,一脸兴奋地对着老丈人说:「爹,咱们回去用这些甘草把欠条换回来,这样能少赔点。」 「反正没给钱,那些村民能拿咱们怎么样!」 第50章 不还钱就举报投机倒把! 吴大友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是个好主意。 反正没给钱,都是打的欠条,把收的甘草还给他们,也不算赔钱。 可那些村民要是闹起来该怎么办,这是个难处理的问题。 不过为了少赔钱,也顾不得这么多。 「就按你说的办,先回村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赖帐,还不信那些村民敢闹!」吴大友恶狠狠地说,为了少赔钱也是脸都不要了。 ......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来到青瓦村口,还能看到有人背着袋子上山挖甘草。 青瓦村小广场上,李红旗媳妇吴梦娟正拿个秤在人群中吆喝,时不时有人背着袋子来卖甘草。 照样是打欠条,村民也逐渐接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听到吴大友和李红旗去城里卖甘草,等回来就能拿到钱把欠条给平了,村民们也觉得无所谓,只要钱到手就行。 推着自行车路过小广场,吴梦娟主动和赵兴河打招呼,「河子,这是去哪了?」 赵兴河笑了声,「去药材公司一趟,把前天收的甘草给卖了。」 吴梦娟脸上的得意丝毫不掩饰,用炫耀的神情问:「你遇见我爹和红旗了吗?他们今天也去卖甘草。」 听到这话,赵兴河脸上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这吴梦娟性格和李红旗相似,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待会有她哭的时候。 赵兴河好心说了句,「遇见了,不过你还是等他们回来再收甘草吧,歇歇别累着。」 吴梦娟一听,总感觉不是好话,立马切换一副表情,「挣钱哪有累的,看你说的。」 赵兴河说道:「挣钱还好说,就怕赔钱又挨累。」 吴梦娟脸色立马阴沉,彻底和赵兴河撕破脸皮,「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暗地里赚黑心钱,还有脸说别人!」 赵兴河懒得和这个婆娘吵,推着自行车就走。 等李红旗回来,有他们一家子哭的时候,收的甘草越多,赔的钱越多。 看把你老爹的棺材本也赔进去! 见赵兴河推着自行车离开,吴梦娟心中得意,朝着赵兴河离开的地方狠狠骂了声,「什么玩意!赚黑心钱还好意思说!也不怕遭报应!」 刚骂完,张梅提着袋子过来,「娟子,赶紧给我上下秤。」 吴梦娟脸上笑了下,把袋子放在秤上,「婶子,一共是5斤,还是打欠条?」 张梅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卖高点价钱,只能接受欠条。 接过吴梦娟打的欠条后,张梅忍不住嘟囔,「你们老是打欠条,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梦娟回答道:「今天一大早我爹和红旗就去药材公司卖甘草,估摸着下午能回来,一会儿您拿着欠条来领钱。」 听到这话,张梅脸上很高兴,她手上欠条已经有4块钱之多,这个时间也不值当再上山。 想了下,对着吴梦娟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拿着欠条在这等着,今天能拿到钱最好。」 吴梦娟与张梅客套了几句话,又开始给送甘草过来的村民上秤。 又过了两个小时,李红旗的驴车终于出现在青瓦村口,车上装着满满的甘草,让小广场等待的村民脸色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出去卖甘草,怎么又拉回来了? 吴梦娟第一个跑过去问,「红旗,早上不是说去卖甘草,怎么又拉回来了?」 「乡亲们都在这里等着领钱,到底怎么回事?」 李红旗看了眼小广场上等待的村民,心中暗骂媳妇蠢。 这种事能明摆着说出来嘛,这不是明晃晃的挨骂。 跳下驴车,李红旗阴着脸对媳妇吴梦娟说:「出了点意外,先让大家散了吧,等过几天我再解释。」 「甘草暂时也不收了,大家要是想卖,可以去找赵兴河。」 李红旗的两句话像是放在人群中的炸弹,瞬间把人群引爆,不收甘草了? 那他们上哪赚钱去,手里的欠条怎么办! 听到这话,张梅第一个不乐意,站出来对着李红旗问:「你说不收甘草了,那俺们的欠条怎么办?」 「这欠条可是你李红旗当初承认的,咋滴!想赖帐?」 李红旗看了张梅一眼,指着驴车上的甘草说:「欠条当然认,只是我没钱给,你们可以用欠条来换甘草,我也不提价,就当我是白忙活。」 为了少赔钱,李红旗直接摆烂。 要钱没有,要甘草随便拉的举动,瞬间引发村民怒火,众人纷纷吐槽。 李婶当即大骂,「还要不要脸!欠条是你开的,现在又让俺换甘草,我们要这甘草有什么用!我们要钱!」 「今天你李红旗要是耍无赖,你别想离开这里!」 村民们有李婶带头,都纷纷对着李红旗声讨,让他赶紧还钱。 有欠条在,也不怕李红旗赖帐。 被李婶指着头皮骂,李红旗心中气恼,身为生产队长,他可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爬到驴车上对着下面的众人说:「事反正就是这么个事,钱我是一分钱没有,谁要是想要甘草,就拿着欠条来我这里换,要是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擅自上山挖甘草,连生产队的活都不干,没扣工分就不错了,还想要钱!没门!」 人群好多人恶狠狠盯着李红旗,但又无可奈何,看现在这样,钱是拿不到了,弄不好还要被扣工分。 白忙活好几天,想想就难受。 张梅小眼睛一转想到个主意,「俺们把甘草拿回来,卖给河子也行,8分钱一斤俺也卖。」 众人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这样也行,不算白忙活。 就是不知道赵兴河还收不收。 李婶比较刚烈,1毛5和8分钱的落差她接受不了,想把李红旗的欠条兑换成钱。 于是她走到李红旗面前问道:「你真的不给钱?」 李红旗冷笑,「没钱怎么给?想要甘草就快点换,晚了就没了。」 李婶朝着李红旗狠狠吐了口吐沫,「不要脸的玩意!之前看你提价抢河子买卖就看出来,要不是给价格高,俺才不卖给你!」 「既然你不给钱,那就公社举报你投机倒把!青瓦村生产队长带头投机倒把,看你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有了李婶的硬钢,有部分村民眼前一亮,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纷纷大喊,「赶紧给我们兑钱,要是不给钱,俺就去公社举报!」 「生产队长了不起呀!就能随便耍人扣工分!就是要让公社的人看看你的人面兽心!」 第51章 吃国家粮的採药专员 听到这话,李红旗丝毫不慌,一脸淡定地对着李婶问,「你凭什么说投机倒把?」 「我是替生产队收甘草,为了村民创造收入,只是出了意外。」 「你要说我投机倒把,那赵兴河算什么?他更是投机倒把?」 李红旗直接祸水东引,企图拉赵兴河下水。 反正他赚不到钱,不如大家都去蹲局子,还不信能把他怎么样。 人群中,所有人议论纷纷,不时望向李红旗,手里的欠条成废纸,这种滋味搁谁都接受不了。 张梅小心思多,没有和李红旗争辩,拿着欠条来到驴车旁边,「红旗呀,这是俺的欠条,你把甘草给俺。」 见张梅这么识趣,李红旗微微一笑,接过欠条,确定上面的金额,然后对着张梅说:「这是甘草,您收好。」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张梅接过甘草,一熘烟地朝着赵兴河家方向跑去。 她的小算盘打得贼精,既然李红旗不收甘草,那就卖给赵兴河呗,反正得赚点钱,不能白忙活。 有张梅的带头,有少部分人开始用欠条换甘草,李红旗是生产队长,万一上工时给穿小鞋,那可完了。 李婶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红旗,她很不甘心。 「李红旗,你给我等着!」说完话,李婶转身就走,打算去公社告发。 李红旗还以为李婶是说说,却不想来真的,可把他给吓坏了。 要真是被公社知道投机倒把的事,生产队长就干到头了。 连忙给媳妇吴梦娟使了个眼色,让她把李婶给拦住。 吴梦娟小跑拉住李婶,「李婶,大家都是邻居的,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村民们见到吴梦娟的行为,不由得停下来站在原地,难道有希望要回钱? 李婶很果决,对着吴梦娟说:「要么给钱,要么我去公社举报你投机倒把!」 听到这话,李红旗心中暗骂,这李婶真不知好歹,他能低下身商量已经很给面子,现在还想讹钱,真拿他好欺负。 别等着上工时,到时候一定给李婶穿小鞋! 眼前形势危急,为了保住生产队长的身份,李红旗只能低头。 他小声的来到李婶面前,商量道:「李婶,等晚上你悄悄来我家,我把钱给你,这事不要声张,咋样?」 得了李红旗保证,李婶这才满意,能拿到钱就行,管别人干啥。 众人见李婶态度缓和,还以为李红旗给钱了,于是对着李红旗嚷嚷,「赶紧给钱,你要是不给钱俺们都去公社告你!」 「还生产队长,简直是青瓦村生产队的败类!」 李红旗一听这话,脸色涨红,自从当上生产队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不过为了少赔钱,他还是强撑着,「告!随便你告!当老子怕你!」 「我可没有投机倒把,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那副耍无赖的样子让人恨不得锤他一顿,但没人敢动。 村里唯一有胆子的曹大壮没有参与这件事。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谁都不肯退让。 李红旗一旦松口,那就要面临巨额赔偿,会把老丈人家底给赔进去。 村民们又不想白忙活,李婶得了李红旗许诺,不想参与。 ...... 赵兴河家。 柳梦兰和赵兴河两人正在啃大肉包子,吃到熟悉的大肉包子,柳梦兰脸上带着一丝丝满足。 她心中不禁感慨,要是能天天吃到大肉包子就好了。 用力咬一口,肉包子汤汁瀰漫院子,张梅背着个袋子出现在赵兴河门口。 「河子,婶听说你还收甘草,特地过来找你。」 赵兴河用奇怪眼神盯着张梅,不是在李红旗那里挣的盆满钵满,咋又跑到他家来卖甘草。 还没等赵兴河说话,柳梦兰拿着肉包子首先开口,「李红旗那里价格高,卖给他就行,我们价格太低,不收。」 张梅脸皮本来就厚,被柳梦兰这么一说也没恼,强行在脸上挤出笑容,道:「梦兰说的啥话,咱们是自家人,我哪能帮外人。」 赵兴河没给张梅机会,嘭的一声关上门,冷声道:「我们不收甘草了,赶紧去赚李红旗的1毛5一斤,去晚就没了。」 吃了个闭门羹,张梅气得破口大骂,在赵兴河门口发了一会儿疯后,又返回小广场。 小广场中,李红旗还在与村民对峙,他是铁了心不想赔钱,但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过。 万一真有人去公社举报,那可就真完了。 不远处,郑志刚气沖沖的拿着锄头过来,对着李红旗的驴车就是一锄头。 锄头砸在了后面的板车上,把李红旗吓了一跳。 「李红旗,今天这个钱你必须给我!」 「要是不给,你也不用回家,大家一命换一命!」 小年轻头铁,天不怕地不怕。 郑志刚这几天跟着村民上山挖甘草,本想着攒点老婆本,可李红旗却耍赖。 这可把郑志刚给气死了。 回家拿起锄头就要和李红旗拼命。 李红旗一脸恐慌,锄头离他的头皮只有一点,这小年轻不要命的。 正当郑志刚的锄头第二次抡过来,李红旗恶狠狠地开口,「来来来,有种朝我头上砸!还不信了!你小子真敢动手!」 郑志刚年轻火力大,自然不惯着李红旗,抡起锄头就是干。 就在锄头要砸在李红旗脑袋上时,一只手及时抓住了锄头。 「刚子,别犯傻。」赵兴河对着郑志刚劝道。 李红旗脸色发白,锄头就离他的脑袋一点点,赵兴河晚出现一秒,就要去见阎王。 现在只感觉双腿发软,嘴唇打哆嗦。 郑志刚被拦下来后,还没消火,对着赵兴河说:「河子哥,你别管!今天我非要把这个浑蛋给报销!」 「平时在生产队就耀武扬威,现在投机倒把还有理了!」 赵兴河一把夺过郑志刚手里的锄头,「你是家里独苗,还真想去蹲局子呀,站远点,我来帮你要钱。」 赵兴河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但看到要闹出人命就不得不管。 他把李红旗拽到一边说道:「赶紧给钱,要是再闹下去,你这个生产队长就做到头了。」 见赵兴河过来掺和,李红旗顿时不情愿,「关你啥事?我还不信谁敢去公社告状!」 看李红旗态度还是这么强硬,赵兴河淡淡说道:「我去生产队告状,找李书记说道说道你投机倒把的事。」 一听赵兴河诬赖他投机倒把,李红旗立马不服,小声嚷嚷,「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投机倒把,咱们村最大的投机倒把是你!」 「去告,咱们一起完蛋!」 赵兴河早就想到李红旗会来这一手,所以他早有准备,在药材公司那会让刘乐开好了介绍信。 上面写他是帮助药材公司代收药材,不算投机倒把。 当李红旗看到这个介绍信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可能! 赵兴河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 上面明晃晃的药材公司印章不像假的,这一刻李红旗心态崩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李红旗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赵兴河看了他一眼,「药材公司给的,是他们拜託我收甘草,实际我挣得不多,但也没赔钱。」 听到赔钱两个字,李红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被耍了,被赵兴河耍得团团转,还以为是大家一起投机倒把,结果你小子有身份。 这踏马算什么事! 「走吧,咱们去公社李书记面前说道说道。」赵兴河拉起李红旗就走,可把他给吓死了。 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刚才之所以不慌,是因为有赵兴河当垫背。 现在他从头到尾是小丑,李红旗心态彻底炸了。 「河子...别....咱们好商量....」李红旗站在原地不动,脸上充满恐慌神情。 赵兴河笑了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想赖帐。」 听到这话,李红旗想骂娘,老子又没有欠你的债,管你啥事! 有把柄在赵兴河手里,李红旗不敢多说话,生怕这傢伙去告状。 「我还钱,我还钱....」李红旗低声下气小声说。 说完话,灰熘熘地回家取钱。 虽然心中憋屈,但又无可奈何,这算个什么事! 傍晚,青瓦村小广场上,村民们排队拿欠条兑钱,李红旗脸色阴沉到极点,现在有杀了赵兴河的心思。 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李红旗的心也越来越冷。 当最后一个村民欢天喜地地领完钱,李红旗瘫坐在凳子上。 那可都是他的钱吶! 晚上,李红旗和老丈人吴大友盘算赔了多少钱,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一共收了982斤甘草,花费147块3毛钱。 甘草晾干后,实际才能卖98.3块钱,这一前一后,赔了49块钱,短短两天,赔了49块钱,李红旗真想一口老血吐出来。 而且这还是晾干甘草能卖出去的情况,要是卖不出去,那更得赔钱。 此刻的李红旗欲哭无泪,在心里把赵兴河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要不是这小子多管闲事,也不会这样。 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吴大友满脸愁容,头发白了一大把,再也没了以前的精气神。 「以后就安安稳稳地在村里上工,别折腾了。」吴大友对着李红旗吩咐。 他是看出来,赵兴河玩的那一套,他们玩不来。 这次收甘草就是例子,可以确定,他绝对是赚到了,为了避免被举报投机倒把,都能去药材公司开来介绍信,可见赵兴河有些手段。 李红旗懒得说话,闷闷去里屋睡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去小埠公社,公社王主任通知,所有村里的巡林员去公社开会,也不知道是干啥。 一路上骑着自行车,速度非常快,路上还遇到王家村王海,听说也是去公社,赵兴河就顺道带着他。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王海感慨道:「这次几天没见,你小子就骑上自行车了,当初在王家村收菱角时,我就看你不简单。」 赵兴河哈哈一笑,「就是运气好挖到个五十年何首乌,这才搞到了自行车票。」 王海对着赵兴河恭维,「厉害呀!我在山上转了半年,毛都没挖到,我都听说了,你之前还挖到了野山参。」 「这次药材公司採药专员的名额非你莫属。」 听到採药专员四个字,赵兴河恍然大悟,这段时间太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上次听王主任说过这个事,好像是县国营药材公司选拔,听说能吃上国家粮呢。」 听到吃国家粮,王海一脸羡慕,「要是能吃上国家粮,也不算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在村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别看他现在王家村生产队长,但去县城还得被人鄙视。 吃上国家粮就不一样,光是手里的粮票就能证明身份,想想就觉得激动。 两人说这话,就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公社门口已经聚集不少人,应该都是各村的巡林员。 有些村子的巡林员是生产队长兼着的,就像王海。 李家庄生产队长李来财见到王海坐着自行车过来一脸惊讶,来到王海身边问,「你小子什么能坐上自行车了?俺们都是两条腿走来的。」 「难道是发了什么大财?有什么路子也带我下。」 被这么吹捧,王海很受用,哈哈一笑,指着赵兴河说:「我是沾别人的光,这是青瓦村巡林员赵兴河,他买的自行车。」 李来财听到赵兴河名字脸上不由得惊讶,原来这位就是赵兴河,看着好年轻。 听说在山上挖到不少好药,在小埠公社巡林员圈子都传开了。 在王家村干仗那叫一个拼命,带着人以少胜多,把王家村直接干翻。 「原来你就是赵兴河呀,修沟渠时,你们把王家村干得这么惨,王海怎么还有脸蹭你们的自行车。」 「李家庄离青瓦村不远,回去时候,你捎着我,下次械斗我帮你们。」 听提起沟渠械斗的事,王海脸黑得像锅底。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这一仗让他每次来公社开会都抬不起头,太丢人了。 听李来财的调侃,王海对着他就是一脚,「去你娘的!你也配坐自行车!靠着你两条腿走吧!」 「那次械斗是意外,有本事咱们两个村试试?」 第52章 被李红旗告黑状,你小子给我等着! 沟渠械斗的事已经变成整个王家村的耻辱,只要哪个村子械斗,都会拿王家村出来说话。 偏偏王海又没什么办法,谁让他们三十几个人,连青瓦村十来个人都打不过,想想就难受。 李来财嘿嘿一笑,「我就简单说说,咋还生气了,等开完会我请你喝酒!」 王海白了眼,「谁稀罕你的酒,老子忙着呢。」 被王海刺了句,李来财也没生气,转身对着赵兴河说:「河子,以后上山找到什么好东西,可要带带老哥哥,我可听说王海他们村赚了很多。」 「就是那王大勇母子真不是东西,还那样闹!」 赵兴河见李来财人不坏,也乐得交谈,「往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想着你们,不过现在没有。」 几人有说有笑,等人到齐,朝着公社的小会议走去。 在路上,赵兴河数了下,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有不少熟悉面孔,但叫不上来名字,都是附近村子的。 来到小会议随便找板凳坐下,王海像个狗皮膏药般与赵兴河坐一起,李来财在后面跟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三人挤在小角落,周围相互熟悉的巡林员在互相攀谈。 大致交流秦岭深处的信息,赵兴河也偷听些。 他升为巡林员时间短,还没进过秦岭深处,听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老韩,你能在秦岭深处混得如鱼得水,也给俺们分享下经验呗。」坐在前面的中年人对着旁边的老年人说。 老年人名叫韩利民,是韩王庄的巡林员,头上带着些许白发,看年龄应该有五十岁左右。 穿着军绿色老解放布鞋,脸上满是褶子,指甲缝里残存少许泥土。 从打扮来看,对方应该是个老挖药人。 赵兴河对着王海打听,「这老韩什么来头?我看其他村子巡林员都有巴结他的意思。」 王海看了韩利民一眼,用怀疑的眼神对着赵兴河问,「身为巡林员你不认识老韩?」 赵兴河摇头,表示不认识。 王海继续说:「老韩叫韩利民,是韩王庄的巡林员,据说小时候整天跟着他爹在山林上转悠,练就了一手挖药的好本事。」 「村里生产队形成后,老韩成了韩王庄的巡林员,这老小子胆子大,背着把破猎枪就敢往秦岭深处钻,每次都有收穫。」 「记得有一次他待在林子里三天,挖了一株百年老人参,连公社领导都亲自到他家慰问。」 赵兴河抬头看了眼韩利民,心中直呼恐怖。 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可不是他这种靠灵泉空间外挂的。 赵兴河继续问,「后来那老山参咋样了?」 听到赵兴河问话,王海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韩利民,「那段时间闹得厉害,老山参还没在老韩手里捂热乎,就上交给公社了。」 「他自身也差点被牵连,也就这几年,老韩的日子才过得舒坦些,但身上还有点帽子没摘掉,村里人都瞧不上他。」 「这几年经常去秦岭深处,但收穫不大,最多只挖到八十年的野山参。」 赵兴河听到这话,想直接把面前的茶缸扣在王海头上,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八十年老山参还叫收穫不大。 他最大利用灵泉灌溉制造出过五十年份。 王海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老韩的英勇事迹,坐在靠近高台的韩利民开口,「哪有什么经验,全凭胆子大,秦岭就在那,你们要是有胆子也可以去。」 坐在韩利民旁边的那人尴尬笑了声,「我们可不敢,听说秦岭深处有熊瞎子,这要真遇上,跑都跑不及。」 韩利民嘿嘿笑了声,下意识去摸别在腰间的烟枪,发现在这里抽菸不妥,只能强忍着菸瘾。 五分钟过后,公社的王主任带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走到桌子前,王主任咳了下嗓子说。 「大家都到齐了吧,没来的咱们也不等。」 「今天叫大家过来为了说件事。」 「咱们公社和县国营药材公司合作,专门设立个叫採药专员的岗位,考虑到你们在山林中呆的时间长,打算就在你们中间选一个。」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议论纷纷,也不知採药专员是干啥的。 听名字是专门替药材公司採药,那不是把他们当苦劳力。 「安静!这位是药材公司的马专员,让他来介绍这採药专员具体干啥。」 说完话,王主任把穿这种中山装的马专员请到台上。 马专员名叫马学兵,在药材公司属于跑腿,大致和刘乐一个级别。 在药材公司是个小喽喽,可到了小埠公社却高傲起来。 他是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能吃上商品粮,单凭这一点,就觉得高人一等。 学着王主任清了下嗓子,但马学兵气质明显没跟上,感觉像是鸭子叫。 「药材公司为开发义勇县的山林资源,特地在下属公社设立採药专员。」 「採药专员每月工资十块,肉票5斤,粮票70斤,其他票据就不说了,享受城市户口待遇。」 「登记是预备干部,和生产队长持平。」 嘶! 听到这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心中狂喜。 刚才王主任过来时,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想到人家是真给。 一出手就给个铁饭碗,只要当上採药专员,就算是吃上了国家饭。 每月不仅能领到工资,还有粮票肉票,这可是城市户口待遇。 赵兴河脸上的表情最平淡,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还是王主任亲自透漏。 李来财见赵兴河脸色平淡,和周围格格不入,碰了下他的胳膊,问道:「河子,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想吃国家饭?」 赵兴河笑了声,「每月有固定工资,还发各种票据,谁不想吃国家饭。」 「我在想,咱们这么多人,总要有个选拔标准,难道让这位年轻的马专员指定?」 听了赵兴河的话,李来财有些担忧,这要真是指定,那往公社跑这一趟也没什么意义。 「应该不会吧。」李来财轻声嘀咕。 但又不敢确认,抬头听马专员继续说。 坐在前排的韩利民听后心中激动,因为当年老山参的事,他的一些记录还在公社存着,韩王庄生产队长王有志一直拿这件事给他穿小鞋。 要是能当上药材公司採药专员,就不用担心受王有志欺负。 採药专员和生产队长品级一样,看那王有志还怎么给他穿小鞋。 韩利民眼神中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整个小埠公社论採药,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这採药专员非他莫属。 「马专员,这採药专员到底怎么选拔?」王海首先发声问。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当採药专员,但对于这种事,王海非常积极。 马学兵有些赞许地看了眼王海,话说得真是时候。 要是说小品,适合当个捧角。 清了清嗓子,马学兵开口:「半个月之内,谁采的中药值钱,谁就是採药专员,但也会考虑到药材本身品质。」 「一颗百年老山参与五百斤当归比,当然是百年老山参获胜。」 其实他想说,能挖到五百斤当归也是本事,但为了维护县国营药材公司权威,没开口。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展开讨论,最多的话题还是放在韩利民身上。 在座的谁都知道,论採药,韩利民是整个小埠公社第一。 「这是什么狗屁规则,摆明了不给咱们机会,我看直接把採药专员位置给老韩。」 「就是就是,整个小埠公社,论採药功夫,谁能比得过老韩,我看今天就是过来走个过场。」 「奶奶的,早知道小时候好好跟我爹学採药,现在有吃国家饭的机会,我却得不到,后悔呀!」 韩利民坐在板凳上不说话,但内心听到周围人议论有些欣喜。 前几年帽子扣他头上时,没人搭理,现在终于也成了焦点。 走到哪谁都得叫声老韩,只因他有一手独步山林的挖药本领。 只要拿下採药专员职位,看那个王大志还怎么给他穿小鞋。 坐在最角落的王海听到议论声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赵兴河,「河子,你是怎么想的?」 赵兴河回答,「我无所谓,能当上最好,当不上也不后悔。」 王海指了下韩利民,道:「你能竞争过他?」 赵兴河笑着说:「不一定,挖药这玩意从不看技术,凭的是运气。」 他说得没错,找不到药草,有再好的本事也没用。 王海都被赵兴河的话给震惊,但又觉得有道理。 就像在王家村沟渠,要是赵兴河没有发现菱角,那就是一滩没人要的淤泥,谁都不会在意。 「好小子,我看好你!」对着赵兴河竖了个大拇指,王海赞许地说。 听到周围人都在谈论韩利民,赵兴河丝毫不慌,有外挂就是这么自信。 正当大家讨论激烈时,马学兵拍了下手掌,「大家先安静,为了这次选拔的公平性,我会常驻在小埠公社评价诸位的药材价格。」 「毕竟去县城路途遥远,路上耽搁不少时间。」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赞嘆马学兵考虑周到。 他们多数人赶路靠着两条腿,这要是去县城卖药,光回来就得两天,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时间截止下个月十五号,赶快回家歇歇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 马学兵一身中山装,对着众人鼓励道。 紧接着王主任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都起身离开。 韩利民眼神中的激动丝毫不掩饰,这个採药专员他势在必得。 赵兴河刚要离开,却被王主任叫住,「赵兴河,你留一下,我这边有点事和你说。」 听到王主任找他,赵兴河便跟在他后面去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王主任又拿捏起姿态,赵兴河很有眼力劲,急忙拿暖瓶给王主任倒了杯热水。 「主任,您找我什么事?」 王主任拿起茶杯嘘熘了口,然后问道:「你之前在药材公司卖过甘草?」 赵兴河点头,「当时去卖当归,听说他们收甘草,就上山挖了点。」 还没等赵兴河说完话,王主任猛力一拍桌子,呵斥道:「你两天在山上挖了500斤,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 「人家药材公司的同志都已经查到我这里,说你伙同其他人投机倒把,还挪用药材公司公章开证明,这事要捅出去,那是要蹲局子的!」 听到这话,赵兴河心中疑惑,这件事干得很隐秘,刘乐也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绝对没问题,怎么被查出来了。 这事可不好办,政策没有放开,被抓住投机倒把还是很严重的。 赵兴河想了半天,对着王主任问:「主任,您说这事闹的,我真没有投机倒把,勉强算为村民们谋福利吧,你也知道今年收成不好......」 赵兴河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听得王主任一头黑线。 王主任懒得听他废话,摆手制止赵兴河辩解,「别说这些没用的,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但药材公司那边给通融了下,只要你能当上小埠公社採药专员,这件事也在合法范围之内。」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方法我已经告诉你,至于怎么实施还是得你来。」 一听事情有转机,赵兴河嘿嘿一笑,又像个狗腿子样给王主任倒了杯热水,把兜里的牡丹香菸塞给王主任后,一熘烟地跑出办公室。 对于採药专员,赵兴河根本无所谓,他现在吃喝不愁,还有媳妇暖被窝,那发放的工资和粮票他有些瞧不上。 韩王庄韩利民也不是什么善茬,与他竞争的话,估计要去秦岭深处挖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有些不值当。 但今天王主任的提醒,让赵兴河不得不竞争採药专员。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小,情节严重的蹲局子,就是不严重,那也少不了一顿劳动改造。 回头得去刘乐那边问问,到底是谁把他告发了。 一定让这狗日的付出代价。 出了小埠公社,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回青瓦村。 刚进青瓦村,就被李婶一把拉住,小声地说:「河子,你最近少去招惹李红旗,昨天下午看他赶着驴车黑着脸回来,估计是甘草赔钱了。」 赵兴河笑了声,「我没事招惹他干啥,最近几天得上山,可没功夫搭理他们家那些破事。」 说到这里,赵兴河心中一惊,印章不会是李红旗举报的吧! 第53章 山林遛吴大友,老东西快要被累死了!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李红旗被他坑过后,应该一直怀恨在心。 但现在没有证据,赵兴河无法找他的麻烦。 李婶眼神期盼地看着赵兴河,「河子,你还收甘草吗?8分钱一斤也行。」 在挖甘草这事上,李婶吃到了甜头,即便8分钱一斤她也愿意。 赵兴河笑了声,「不收了,之前是帮药材公司忙,再收就算投机倒把。」 李婶眼神有些黯淡,好不容易找到的挣钱路子就这样断了,只能回生产队上工。 「那你还收其他药草吗?婶都能去山上挖。」李婶看着赵兴河问。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赵兴河摇头,「这段时间得去巡山,公社刚下了指示,保护山林安全。」 李婶点了点头,说了些道歉的话,想和赵兴河修复下关系。 赵兴河压根不在意,现在主要目标是放在採药专员竞争上,当不上採药专员,就有可能被药材公司举投机倒把。 想到这,又把那个告密的小人骂了个遍。 要是抓住,一定狠狠地揍一顿。 本可以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现在要大冷天的在山林转悠,想想就来气。 刚没走两步,就遇到李红旗脸色阴沉地从家里走出来,赵兴河想试探下是不是他告密,就走上前去搭讪。 「呦,这是去哪呢?」 李红旗瞥了眼赵兴河,不想搭理,这狗日的从他身上爆完金币,现在又来刷好感,晚了! 等到生产队上工,一定要好好整治下赵兴河。 什么,你说赵兴河不用上工? 巡林员挂在生产队下,一切归属生产大队管,李红旗自然能给赵兴河穿小鞋。 以前是不想搭理,经过甘草事件,他对赵兴河非常有意见。 卖完晾干的甘草,老丈人一合计,赔了70多块钱,把责任都归在他身上。 这让李红旗在吴家的地位骤降,甚至不如儿子。 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本想着赚点钱买自行车,谁成想本钱都赔进去。 还好没人举报投机倒把,不然生产队长的名头都要丢。 面对赵兴河的打招呼,李红旗直接搭理,在赵兴河身边走过时,眼睛都抬到天上。 见李红旗不搭理,赵兴河感觉无趣,转身回家。 刚到家,媳妇就风风火火跑进来,「县城有人高价收鹿茸,还有野皮子。」 鹿茸? 这可是好东西,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喝了碗水,赵兴河问,「你在哪听的消息?我刚从公社回来也没见人说。」 柳梦兰拿起碗,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而后对着赵兴河说:「今天早上大壮偷偷熘去县城吃国营饭店,带够了钱,但没肉票,被赶了出来。」 「他想去县城黑市买点肉票,就见到有个叫九爷的人收鹿茸,最低120块钱一斤,熊胆熊掌都要。」 一听这话,赵兴河吐槽:「鹿茸拿到药材公司卖也就70块钱一斤,这个叫九爷的,直接提价一半,还有熊胆,都是稀罕货。」 「鹿茸还好说,这熊胆不好找,熊瞎子可不是吃素的。」 梅花鹿体型不算大,只要开枪够快就行,但熊瞎子人高马大,有猎枪也有丧命危险。 棉花资源匮乏,多数村民都会在被子外面套一层野皮子,以增加保暖,这玩意是刚需品,估计那九爷也收不到。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柳梦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家收的是普通皮子,我听大壮说,是收上等的鹿皮、熊皮甚至还有虎皮。」 赵兴河懒得接话,哪家好人能打到熊瞎子、老虎。 「改天我去黑市见识下这九爷,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财大气粗。」赵兴河闷闷说了声。 是个有钱人,胆子也是大,敢收这些东西,不怕被派出所找后帐。 「你给我烙点饼子,我明天上山看看,药材公司要弄个採药专员,得竞争下。」赵兴河对着柳梦兰吩咐。 柳梦兰点头,起身去和面。 趁着柳梦兰忙活的空,赵兴河给她说了关于採药专员的事,听得柳梦兰心中惊喜。 这职位就是为她男人量身定做的。 「这个採药专员非你莫属。」烙饼子的间隙,柳梦兰对着赵兴河鼓励。 赵兴河闷声回答,「哪有这么容易,小埠公社十几个村子,能人不少。」 「韩王庄的韩利民挖药是个好手,据说挖到过百年老山参。」 柳梦兰嘿嘿一笑,手上沾着面粉朝着赵兴河脸上抹了下,像是个女流氓似的开口:「那又如何,我知道你最厉害!」 「来!亲一个!」 被媳妇忽然的彪悍弄得哭笑不得,赵兴河自己都没信心。 秦岭深处他不想去,里面未知的东西太多,弄不好会碰到熊瞎子。 仅凭他的能力,在熊瞎子面前跑都跑不了。 「我明天去山上看看,遇到危险就回来。」从锅里捡出个饼子咬了口,赵兴河说道。 柳梦兰点头,同意男人的做法。 等烙完饼子,柳梦兰给煮了点野猪肉,切成肉片,卷在饼子里。 挨个卷好后,把饼子整齐放在小铁盒里,这才上床睡觉。 两人在床上折腾到半宿,赵兴河倒头呼呼大睡,柳梦兰也累得不行,一觉睡到第二天公鸡打鸣。 赵兴河把昨天媳妇整理好的挎包背上,又从院子里拿上小锄头等挖药工具,这才出了门。 刚顺着山岗小路上山,就见到个熟悉身影,好像是李红旗老丈人吴大友。 这一大把年纪,也不怕在山上出意外。 赵兴河对着吴大友打招呼,「大友叔,你这大清早来这干啥?」 吴大友回头一看,暗道冤家路窄,竟然能遇到赵兴河。 要不是跟着赵兴河甘草赔钱,他也不用起个大早来山上碰运气。 赔进去的70多块钱,那可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棺材本。 折腾了两天就没了,想想就难受。 吴大友回头看了赵兴河一眼,说道:「上次见你在山上挖到当归,我也想上来碰碰运气,你有什么好出去吗?也给大友叔指点下。」 赵兴河走了几步来到吴大友面前,「哪有什么好地方,我也是碰运气,主要工作是巡山,挖药是次要。」 听到这敷衍的话,吴大友心中暗骂,这小浑蛋话里一点实话都没有。 什么碰运气,青瓦村这么大,怎么没见别人碰运气? 摆明就是不想带他发财。 见赵兴河不肯说实话,吴大友开始耍无赖,「我年纪大了,就跟在你后面看看能不能捡漏,给打个下手。」 赵兴河深深看了眼吴大友,暗道这老东西还真是无耻。 既然想跟在他身后捡漏,那遛不死他就是自己功夫差。 「也行,这山上危险,咱们相互有个照应。」赵兴河笑着对吴大友说。 说完话就沿着进山小路继续走。 听赵兴河答应,吴大友脸上露出惊讶,咋这么好说话,这小浑蛋不会耍他吧。 不管了,先跟着再说。 要能偷学到赵兴河的挖药本事,他以后也吃喝不愁。 又往山岗上走了几步,赵兴河回头一看,发现吴大友紧紧跟在后面。 心里也起了遛他的想法,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跟在他身后捡漏。 「大友叔,你快点,今早要巡完这座山林,前面灌木丛有石块,小心些别崴到脚。」赵兴河回头好心对吴大友提醒,一切都是为了吊着他。 再折腾两圈,累死这个老东西。 吴大友手里拿着个树枝当拐杖,没走几步,说话已经有些气喘,「河子,你等等,年纪大了,身子骨有些不中用。」 「年轻那会,我一天翻两三座山不成问题。」 吴大友试图说话转移身上的疲惫,但发现没有用。 赵兴河也不听,快速在前面带路。 每当他想放弃时,那小子就会嚷嚷穿过前面灌木丛就有药草。 可一上午过去,穿过一片一片灌木丛,裤脚都被石块给划破,连根草药毛都没见到。 吴大友怀疑赵兴河在故意遛他,但又没证据。 「河子....不行了....咱们快歇歇。」穿过灌木丛后,吴大友一屁股坐在石块上,也顾不得上面还有露水,只想歇歇。 见吴大友想歇息,赵兴河跑过来说:「大友叔,再坚持坚持,我记得前面有个野山参,成色还不错,咱们过去给挖走。」 「卖了钱,咱们对半分。」 吴大友摆手,喘着粗气说:「等我歇会再去,实在撑不住了。」 赵兴河哪会给他歇息的机会,拖着吴大友胳膊走,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前面绝对有中药,当归就是在前面挖的。 看到赵兴河信心满满的模样,吴大友强忍着体力上的不支,在赵兴河的搀扶下,继续朝前走。 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像灌铅般,看得赵兴河暗自冷笑。 敢在他后面捡漏,必须要遛这个老东西半条命! 收甘草赔钱了活该,还怪到他头上。 吴大友哆哆嗦嗦地来到赵兴河说的地方,哪有什么当归中药,杂草丛生,连个挖掘痕迹都没有。 很明显,又被忽悠了。 身子终于扛不住,扔掉手中树枝,整个人躺在杂草堆里,看得赵兴河心惊肉跳。 不会把这老小子玩死了吧。 「大友叔,你醒醒!」 「我还没挖坑呢,你先别呀!」 赵兴河对着吴大友使劲晃两下,发现没反应,又用手伸到鼻子下面探探,这才放心。 还喘气,应该是太累了,暂时没嘎嘣。 这要真被遛死,白白便宜了李红旗这个倒插门女婿。 从水壶中倒了点水餵到吴大友嘴里,又等了十分钟,吴大友这才睁开眼。 当看到赵兴河的脸时,吴大友被气得差点又昏过去。 妈的,年轻人不讲武德,有这么遛老年人的嘛。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死在这山上。 「河子,有吃的吗?先给我点。」吴大友只感觉周围天旋地转,又快要晕过去。 见这老傢伙要噶,赵兴河也不敢继续玩,连忙从包里掏出白面饼子。 吴大友接过饼子狂啃,又对着水壶咕嘟咕嘟喝水,歇了好一会,这才恢复体力。 但两条腿还是不能走,脱下鞋一看,双脚磨出好几个血泡。 赵兴河抬头看了下太阳,也是到了吃饭点,他也拿出饼子夹着肉片啃,得先补充点体力。 还不知要在山上晃悠多长时间。 两人又歇息了半个小时,赵兴河起身对着吴大友说:「大友叔,我记得前面有个中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听到这话,吴大友恨不得骂娘,这话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可就没见到中药,他能确定,赵兴河就是在耍人。 等到了地方,赵兴河一定会说记错,又接着遛他,这混小子就没安好心眼。 坐在杂草堆里的吴大友朝着赵兴河摆了摆手拒绝,「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也不知咱们走了多少路,得赶紧往回赶,我在这里歇歇,你快去快回。」 嘴上说着快去快回,实际吴大友巴不得赵兴河赶紧死在山里。 见这老东西不上钩,赵兴河也懒得继续遛,起身对着他说:「那我去前面去去就回,你要是歇够了就往回赶,时候不早了。」 赵兴河装模作样地进了灌木丛,看得吴大友一阵冷笑,想耍他,没门! 等歇够了,他就直接下山,反正已经摸清赵兴河大致巡山方向,等明天带着女婿过来扒拉就行。 赵兴河三步一回头,希望吴大友跟上来,可这老小子不上当。 直到看不见吴大友身影,赵兴河这才四处寻找,记得这里有株地黄,虽然年份偏小,但可以用灵泉灌溉。 採摘下来,也能卖点钱。 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他特意标记的红绳。 的黄叶子上面开着粉色花朵,土黄色根茎有大半漏在外面。 拿出小锄头将周围清理出来个小水洼,忙活完后,回头看了眼,发现吴大友没跟上来,这才放心用灵泉灌溉。 时间紧急,也只灌溉了五分钟,的黄成长到二十年份左右,赵兴河便立即停止。 万一吴大友按捺不住跟上来,这可就糟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吴大友那样的老银币。 又忙活了十几分钟把地黄挖出来,赵兴河直接往回走。 回到吴大友歇息的杂草堆,发现这老小子还没走,赵兴河从怀里掏出地黄,「大友叔,让你跟着你不跟,你看我这挖到的黄了吧。」 「这的黄我可就独吞了。」 第54章 遭遇羚牛,撞死你个老东西! 看着赵兴河手里的鲜地黄,吴大友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没跟着就挖到草药,等跟着时候就啥都没有,这不是耍人嘛! 之前还怀疑,赵兴河是故意遛他玩,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在耍他! 想强撑着力气站起来,却发现还是没多少劲。 这几十里的山路已经把吴大友的体力给耗尽。 「河子,给你大友叔说说,这是在哪里挖到地黄的?」吴大友满怀希望的看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指了下前面,「就在前面灌木丛里,让你跟着还不去,我记得有个地黄在哪,您咋就不信呢。」 吴大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跟了好几次差点被气死没有草药,唯一一次没有跟着,却发现草药,他上哪说理去。 见吴大友没说话,赵兴河主动邀请,「大友叔,要不咱们再往前看看?」 听到这话,吴大友露出思考神情,身体上的疲惫想让他放弃,但心理上的贪婪又促使他前行,这还真是纠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吴大友最终决定再跟赵兴河一次,他想探探这小子的底细。 赵兴河惊讶,这老小子都这幅快爬不动道的样子,还想着跟在他后面捡漏,是真不怕死山上呀! 「前面就到深山老林了,您可要小心点,万一遇到危险我可顾不上你。」对着吴大友说了句,赵兴河将背后猎枪取下,小心戒备地前行。 见赵兴河这个样子,吴大友眼神出现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一咬牙,吴大友起身跟在赵兴河身后。 赵兴河回头瞥了眼,见这老东西跟上来,又暗自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的石块硌得脚疼,也顾不上这些。 赵兴河尚且如此,跟在后面的吴大友更是有苦说不出。 路过埋地黄的位置时,赵兴河用手指指了下,「大友叔,你看看,地黄就是在这挖的,刚才让你过来你非要歇歇。」 吴大友走过去看了眼水坑,上面的土壤像是翻新的,应该是新挖掘。 赵兴河没骗他。 「别提这个了,咱们朝前看看。」吴大友岣嵝着身子,用手中树枝打落地上杂草朝前走。 为了能抢到药草,吴大友走在前面,有人给开路,赵兴河也乐得自在。 走了十分钟,周边的杂草越来越高,树木遮天蔽日,虽然是白天,但见不到一丝阳光。 一只巨大动物匍匐在远处杂草堆里,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吴大友拿着树枝还在往前走,压根没见到。 赵兴河连忙出声提醒,「大友叔,快停下!有危险!」 对于赵兴河的提醒吴大友压根就不信,装作没听见的往前走。 没走两步,也看到了那趴在杂草堆里的巨大身影,是羚牛。 完了!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在吴大友心中升起,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着赵兴河过来。 羚牛体型庞大,性情暴躁,攻击性强,甚至敢与老虎对抗。 成年羚牛体重可以达到1000斤以上,看这个体型,估计是个未成年羚牛。 「河子....咋办.....」吴大友声音发颤地转头询问赵兴河。 赵兴河没敢说话,羚牛正在杂草堆里睡觉,他怕一说话把羚牛给惊醒。 给吴大友做了个赶紧离开的手势,赵兴河轻声慢步地朝后退。 声音控制得很小,生怕被羚牛发现。 吴大友也想走,但他感觉两腿发软,怎么都挪不动步。 五十多岁的人,快要被羚牛给吓哭。 「河子....」吴大友还想求救赵兴河,可赵兴河压根就不搭理他。 这一个不小心就是送命,赵兴河可没有这么傻。 而且吴大友是自愿跟上来,又不是拉着他来的,都是活该! 赵兴河已经跑出去十米远,吴大友还丝毫未动,不是不想走,是压根挪不动脚。 见赵兴河见死不救,吴大友心中已经问候了赵兴河十八辈祖宗,但没有用,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小心拄着树枝,用小碎步慢慢往后退,一丝声响不敢发出。 半小时过去,吴大友才走了二十米,而赵兴河已经找了个土坑趴着。 一边趴着,还一边朝吴大友招手,示意他赶快过来。 吴大友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努力挪动步伐,就在距离土坑还有5米时,羚牛醒了。 「哞!」 惊天叫声响彻整个丛林,引发阵阵鸟叫,吓得吴大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要不是有手中树枝撑着,估计吴大友得趴在地上。 羚牛高大的身躯缓缓起身,带动大片尘土,两只牛眼扫视四周,牛角带着锋芒旋转。 「哞!」 又是一声惊叫,鼻子传出喷嚏声,缓缓低头,两只前脚用力刨地。 赵兴河暗叫不好,这是羚牛要攻击的前兆。 也不顾不得暴露,对着吴大友大喊,「快跑!来我这!」 吴大友也意识到危险,身体快速迸发出求生力量,快速朝着赵兴河所在土坑跑去。 吴大友的快速奔跑把他暴露在羚牛的视野中,正好让其找到了目标。 单脚用力刨地,顶着尖锐的牛角就朝着吴大友冲来。 「大友叔,快点!」赵兴河趴在土坑里大喊,催促吴大友跑快点。 吴大友心里也着急,他也想跑快,但两条腿不允许。 后方羚牛已经快速朝着他冲来,所过之处,杂草都被牛蹄掀起,有些灌木丛都被撞得稀巴烂。 这要是撞在人身上,直接就能毙命。 眨眼间,羚牛距离吴大友只有50米,他都能听到羚牛那粗壮的喘气声。 而吴大友距离赵兴河所在的土坑只有8米,他快速奔跑,一个跳跃,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终于转到赵兴河所在的土坑里。 吴大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地上的石块划破,滚的过程中,右腿也被石块给磕了好几下。 此刻趴在土坑里额头冒汗,不敢吭声,生怕被羚牛发现。 身体上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嘴巴刚张开,赵兴河立马给捂住,这时候要发出点声响被羚牛发现,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羚牛眼里没了目标,终于停了下来,两只牛鼻孔还在喘着粗气,牛眼旋转,在找寻目标。 赵兴河捂着吴大友的嘴,大气不敢喘一下。 吴大友心里叫苦,同时有些后悔,为啥要来山上受这个罪!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两人又在土坑里趴了十分钟,羚牛终于喘着粗气离开,但没有走远。 但已经离开了危险距离,赵兴河终于能松一口气。 在土坑里小心爬起来,吴大友已经疼的彻底昏迷,对着他的脸哌哌就是两巴掌。 发现还没醒,赵兴河暗道这老小子还真是抗揍。 这都没醒。 殊不知吴大友是被疼的昏迷,哪有这么容易醒。 在吴大友鼻子下面试探下,发现还有气,赵兴河只能背着吴大友下山。 本来遛遛这老东西,没想到玩大发,差点给遛死。 算个什么事。 小心翼翼退出土坑后,赵兴河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 路线已经走过一遍,他比较熟悉,用的速度很快。 直到看不见羚牛身影,赵兴河这才松了口气。 用了两个小时来到下山小路,赵兴河不敢耽搁,万一吴大友真死在他背上,那可就真扯不清了。 来到青瓦村村口,正好看到曹大壮坐在路边啃饼子,赵兴河连忙招呼一声。 「大壮,快过来帮帮忙!」 曹大壮一抬头,发现是河子哥叫他,扔下饼子就跑过来。 「这是咋了?」 「大友叔在山上被羚牛差点撞死,你赶紧去喊李红旗。」 「李红旗去公社开会了,我看娟子在家。」 「那还等啥,你赶紧去喊呀!」 听到吩咐,曹大壮一路小跑朝着李红旗家走。 背了吴大友一路,赵兴河早累了,顾不得其他,直接把他扔在地上。 一落地,这老小子竟然醒了,赵兴河怀疑,他是在坑人。 就是故意让背着。 「大友叔,您没死呢?」赵兴河没好气地亲切问候,这老小子真是蔫坏,估计装昏迷,让他背下山,这不是坑人嘛。 吴大友全身都疼,感觉骨头都要裂开,想开口说话,但嘴巴动不了。 急得呀呀呀的直叫唤。 赵兴河懒得搭理吴大友,走到路边石头上歇息。 没一会儿,吴梦娟跟着曹大壮跑过来。 「爹!这是咋回事?」吴梦娟惊呼,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咋一天过去就变成这样。 吴大友急得哇哇哇说不出话,最后还是赵兴河看不下去,对着吴梦娟说:「赶紧去找赤脚医生,别在这里耽搁。」 经过赵兴河提醒,吴梦娟这才醒悟,顾不得其他,小跑去找村上的赤脚医生。 五分钟过去,赤脚医生王来江背着个破箱子跑过来。 在吴大友身上摸了一圈,起身说道:「腿断了一根,下巴脱臼了,这才说不出话。」 下巴脱臼赵兴河能看出来,应该是在地上翻滚的时候,下巴磕到石块上。 但腿断是怎么诊断的? 难道这村上的赤脚医生医术这么厉害? 出于心中好奇,赵兴河来到王来江身边问:「江叔,腿断了您是咋诊断的?」 见就赵兴河问话,王来江说了句,「猜的!」 ??? 赵兴河满脸问号,合着看病全靠猜呗。 这也太不靠谱了。 还没等赵兴河接话,王来江蹲下对着吴大友下巴就来了一拳。 这狂野的治疗方式让赵兴河惊呼,这赤脚医生看病这么随意的嘛。 虽然方法简单粗暴,但确实很管用。 一拳下去,吴大友终于能说话。 「疼!」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紧接着就开始惨叫。 见吴大友能开口说话,王来江嘿嘿一笑,对着赵兴河问:「咋样,你江叔医术可以吧。」 「去年公社组织学习,我虽然没学多少,但基本东西还是会的。」 赵兴河耸了耸肩,无奈地说:「您是一点没学会吧,下巴脱臼不能用拳头砸,要慢慢用手往上拖。」 王来江一听这话,高兴地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懂这些,要不要来做村里的医生?」 说完话,就从兜里掏出来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递给赵兴河。 「把这本书上的学会,你就成了?」 赵兴河狐疑地盯着书问道:「江叔,这母猪的产后护理是什么?合着您是个兽医?」 王来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大队上让我养猪,我这才学习,是这本,你拿着看。」 说完话,递给赵兴河一本已经发黄的赤脚医生手册。 赵兴河可没兴趣研究这个,指了下躺在堵上的吴大友,「您还是赶紧给大友叔治下吧,看他伤得挺严重的。」 躺在地上的吴大友痛苦流泪,终于有人想起他这个伤员了,真不容易。 王来江低头看了看吴大友说道:「你没啥事,腿有点骨折,我给你弄下就行。」 说完话,从路边捡到两个树枝,在吴大友腿上固定好。 可吴大友痛得额头直冒冷汗,强忍着腿上的疼痛问道:「来江,你确定没弄错吗?」 「我咋感觉整个腿都没知觉了,这是咋回事。」 王来江回答:「没错呀,上次生产队老母猪腿折了,就是这样固定,半个月时间就长好了。」 这番彪悍的发言听得赵兴河暗地里竖大拇指。 兽医治病就是狂野,看样子吴大友是死不了。 看到老爹直叫疼,吴梦娟很慌,拉着王来江问:「江叔,我爹到底是咋了?」 王来江摆了摆手,说道:「没啥事,歇几天就好了,死不了。」 刚说完话,李红旗赶着驴车来到青瓦村门口。 一进村就看到老丈人躺在地上发出野猪般的嚎叫。 他连忙跑过来问:「这是咋了,怎么变成这样?」 「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一上午功夫就半死不活的。」 李红旗心里一急,什么话都秃噜嘴说,听得吴大友想弄死这个小崽子。 巴不得他早死,好占有吴家的家产。 吴梦娟拉了下丈夫,「说是去山上採药,下山时就这样了,幸亏河子给背下来的。」 听到这话,李红旗走到赵兴河身边问:「河子,这到底是咋回事?」 赵兴河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听的李红旗满头黑线,心中暗骂老丈人没脑子。 很明显赵兴河是在耍人,偏偏他还信,想着从后面捡漏,简直是没脑子。 为了不得罪赵兴河,李红旗递了根烟,「这事多亏了你,改天请你喝酒。」 听到这虚伪的话,赵兴河点头敷衍,这李红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暗地里在药材公司告他的黑状,现在又来当好人。 要不是怕连累自身,才不会管吴大友呢,死山上最好! 第55章 猎杀梅花鹿,遭遇棕熊! 见赵兴河态度有些敷衍,李红旗又问:「听说公社查投机倒把呢,你怎么看?」 赵兴河摇头,「查也查不到我头上,我怕啥。」 李红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其中意思很明显。 你小子没干过投机倒把,自行车哪来的? 赵兴河眼神锐利的看了眼李红旗,他百分百确定,绝对是这个老银币去药材公司举报他。 于是走到李红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事太缺德,生儿子没屁眼,你自己小心点。」 听到这话,李红旗气得差点问候赵兴河八辈祖宗,狗日的赵兴河,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张嘴真该好好治治! 经过兽医王大江的医治,躺在地上的吴大友终于能说话,脚脖子上绑着两个树枝,用来固定骨头。 走路一瘸一拐,需要有人扶着,这幅画面相当滑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吴大友临走之前看都没看赵兴河,没讹诈他点钱就不错,还想着自己感恩呢。 「大友叔,明天还去挖药不,我知道个好地方!」赵兴河故意说话噁心吴大友。 吴大友听后,身形踉跄,差点跌倒。 还去,再去命就没了。 吴大友走了十分钟终于到家,进屋就躺在炕上,这一天可真受老罪了,要不是命大,真就嘎嘣了。 李红旗走到吴大友身边抱怨:「爹,您怎么想着上山,没挖到药不说,还受这么大的伤。」 「为了照顾您,娟子都没法上工。」 吴大友烦躁地拍了下桌子:「我也不想这样,都怪赵兴河那小子太狡猾,故意在山上遛我。」 「不过我已经找到他挖草药的大致走向,等身子好了,就能进山。」 一听老丈人发现赵兴河的秘密,李红旗激动地问:「在哪呢?您先告诉我,我有空去探探路。」 听到女婿问话,吴大友扭头不搭理。 见老丈人不搭理,李红旗又说道:「不用这赵兴河嘚瑟,估计药材公司已经查下来,他一个投机倒把罪名跑不了。」 吴大友脸色瞬间紧张,「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 「毕竟那事咱们也干了,而且动静不小。」 李红旗笑了笑:「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和公社说好,咱们是以生产队的名义收干草,构不成投机倒把。」 吴大友敲了下绑在腿上的树枝,「这我就放心了。」 ......... 第二天,赵兴河又带着工具上山,这次带足了干粮和水,特地避开羚牛出没区域,沿着山林外围寻找。 目标是找到幼苗然后用灵泉灌溉,年份能催生到50年左右,多挖几个中药,也能拿下採药专员位置。 也不知韩王庄的韩立民情况怎么样,这老小子不会又挖到百年人参了吧。 今天运气有些不好,在山林外围转悠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药草幼苗,这让赵兴河有些犹豫。 站在打豺狼的大石头上,朝着山林深处眺望。 草木旺盛,树枝遮天蔽日。 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微风吹树叶发出莎莎声。 掏出干粮喝水吃完后,又简单歇了会,赵兴河大着胆子朝秦岭深处走。 村里的老人经常讲,轻易不要往山林深处涉足,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 但为了能挖到草药,拿下採药专员位置只好冒险。 小心翼翼在杂草堆里走着,右手提着猎枪,左手拿着根木棍在杂草堆里扒拉,生怕遇到毒蛇。 用木棍在杂草堆里晃动,就是为了把它们给惊扰走。 没走两步,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被快速惊扰走。 赵兴河很淡定,继续向前。 前方已经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迹,成片的灌木丛相连,几乎看不到路。 坑坑洼洼的地方太多,有时候还容易踩空。 时不时能看到野兔子在远处乱跑,虽然是野味,但赵兴河没开枪。 子弹有限,那是保命用,不能在这里浪费。 又往前走了二十分钟,时间用了很多,但实际没走多少路。 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地,周边树木很少,光秃秃,和沙漠中的绿洲一样。 周围静悄悄,一点鸟叫都听不到。 赵兴河把猎枪从后面掏出来上膛小心戒备,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远处草丛涌动,一个梅花鹿跳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赵兴河立马趴下,生怕惊扰梅花鹿让它跑了。 趴在地上的赵兴河小心翼翼瞄准,生怕开空枪。 就在要扣动扳机时,一声枪响是不远处灌木丛响起,梅花鹿惊得立马钻进丛林。 有人! 可惜枪法太菜,那梅花鹿一动不动都打不中,这样的人就该去生产队挖红薯! 虽然心中暗骂,但赵兴河没有暴露行踪。 主要想看看是哪个愣头青独自一人来秦岭深处。 赵兴河观察四周,相隔十米远的灌木丛里跳出一道身影,穿着军绿色裤子,老解放布鞋。 赵兴河一眼认出,这是韩王庄的韩立民。 这老小子胆子还真大,单枪匹马就敢往这里进。 眼看韩利民朝着梅花鹿离去的方向追,赵兴河立即起身。 「老韩,这么巧呀。」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韩利民转头查看,见到赵兴河脸庞稚嫩,他有些震惊。 「你是青瓦村的小子?」韩利民有些不确定地问。 赵兴河点头,「我叫赵兴河,我爹是赵昌远。」 听赵兴河提及老爹名字,韩利民拍了下脑门,「看你咋长得这么熟悉,原来是赵昌远儿子,你爹死了真是可惜。」 「巡山是把好手,可惜脑子太迂腐。」 韩利民评价老爹的功夫,赵兴河早窜到韩利民前面。 「你先在这里歇会,我去追那只梅花鹿!」 见到赵兴河跑这么快,韩利民心中暗骂无耻。 明明是他先发现梅花鹿。 「小子,等等我!」韩利民手持猎枪,快速朝着赵兴河追。 这梅花鹿可不能被赵兴河抢先。 两人在山林中追逐,没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惊扰其他动物。 追赶了十分钟,才看到梅花鹿身影。 梅花鹿蹲在树边歇息,警惕打量四周。 韩利民还想举枪,却被赵兴河拦住。 「别开枪,就你那个破枪法根本就打不中,还是看我的吧。」 听赵兴河评价他枪法烂,韩利民有些恼火。 他好歹是赵兴河叔叔辈人物,这小子连基本尊重都没有。 赵兴河没搭理韩利民,熟练抬枪瞄准,屏住呼吸,对着梅花鹿大腿射击。 「嘭!」 一声嘹亮枪响,树上鸟被吓得纷纷起飞。 梅花鹿发出哀鸣,子弹击中梅花鹿大腿,这下跑不了。 看到这一幕,韩利民暗自称赞好枪法。 赵兴河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可山林打猎向来是猎物在谁手上就属于谁。 赵兴河装填弹药的空隙,韩利民一个起跳,快速朝着梅花鹿沖。 赵兴河早就料到这一幕,所以在开枪后,并没有着急上前,反而是先装填弹药,防的就是韩利民黑吃黑。 韩利民手脚利落地来到梅花鹿身边,从包里掏出红绳把四肢绑上,提熘在手上。 看着梅花鹿的角,韩利民开始盘算,这个猎物该怎么和赵兴河分。 刚要开口,赵兴河端着枪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看不出来,你这手脚够麻利的。」 见到赵兴河端着枪,韩利民脸色有些慌张,急忙解释,「这是干什么,我和你爹是旧相识,没必要这样。」 赵兴河冷笑道:「既然是旧相识,你更应该去下面陪我爹,他在下面可想你了。」 靠! 韩利民一口脏话飈出,终日打鹰,却被啄了眼睛。 本想欺负赵兴河年少不懂事,把这只梅花鹿捡走,想不到他和老油条般,在开枪后,又子弹上膛,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被枪指着,韩利民也没了脾气,将梅花鹿递给赵兴河,「刚才跑得快,就是替你捡一下,别生气。」 「这荒郊野岭,咱们更应该相互照顾。」 韩利民主动服软,但赵兴河压根就不领情。 眼神冰冷地接过梅花鹿,依旧用枪口指着韩利民,生怕他耍什么小手段。 「这鹿血很值钱,你赶快给包扎下。」韩利民指着梅花正在流血的腿,对着赵兴河提醒。 赵兴河没搭理,端着枪往后退了几步,又对着韩利民说:「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敢耍小手段,我就直接崩了你!」 韩利民心中那叫一个气,他这个老油子,还被赵兴河威胁上,但人家手上有猎枪,他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在这山林中,咱们相互好歹还有个照应,万一真遇到危险,也能共同面对。」 「梅花鹿的事不会发生第二遍,你放心。」 为了取得赵兴河信任,韩利民对着赵兴河保证。 但赵兴河压根就不信任他,赵兴河一手提着梅花鹿,一手端着枪对着韩利民指示。 「快走,别废话!」 韩利民无奈,只能在前面探路,他也耍个心眼,把赵兴河朝他熟悉的路线引。 赵兴河早就发现韩利民的小心思,但没有说。 在这危险丛生的山林中,跟着韩利民这样的老油条,无疑是最安全的。 要是他独自探索,光是梅花鹿散发的血腥味,就够他喝一壶。 再引来棕熊、羚牛,到时候死了都没人收尸。 韩利民在前面走,赵兴河在后面跟着,手中的梅花鹿被提在手上。 就在赵兴河不注意时,韩利民快速朝着远处的灌木丛跑,他在赌赵兴河不敢开枪。 开枪巨大的响声可能会引起动物的注意。 果然,赵兴河眼睁睁看着韩利民消失在灌木丛中,但他没在意。 韩利民走了,也少了个需要提防的人,只能说有利有弊。 观察了下四周,发现韩利民已经走远,赵兴河直接把梅花鹿放在灵泉空间里。 在这大山里,带着一只散发血腥味的梅花鹿太过于危险,很容易被某些食肉动物给盯上。 做完一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也顾不得干净,赵兴河直接在地上打滚,以此来掩盖梅花鹿留下的血腥气。 滚了好几圈,用鼻子仔细闻了闻,这才放心。 韩利民跑了也方便赵兴河,他怕灵泉秘密暴露,被人觊觎。 自从被李红旗举报后,赵兴河就深知低调的重要性,还是要苟着发育。 等到再遇到韩利民时,完全可以说梅花鹿丢在了山林里,反正找不到证据,韩利民也没办法。 ...... 半小时后,韩利民从灌木丛中钻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碎成布条,脸上也有些划伤。 心中暗骂赵兴河这小子狡猾,给他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要给赵兴河当探路炮灰。 这种丢命的事,他可不愿干。 韩利民赌赵兴河不敢开枪,结果他赌对了。 拍了拍身上泥土,抹了下汗水,韩利民继续在山林中小心探索。 本想着搞只活着的梅花鹿,却不想被赵兴河截了胡。 赵兴河搞到了鹿茸,要是交到公社马专员手里,就领先其他人一大截。 为了能当上採药专员,韩利民咬牙在山林中继续寻找。 想着再能挖一根百年野山参,那採药专员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当了採药专员摘掉身上的帽子,与生产队长平起平坐,在村里也能抬起头。 韩利民心中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当上採药专员。 为了这个目标,又往山林深处走,观察下四周,应该来到秦岭腹地。 其中的资源丰富,同时也有诸多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丧命。 韩利民本不想进来,但赵兴河搞到了鹿茸,为了赢,只能赌一把。 刚没走两步,感觉土地有些松软,往下一看,巨大脚印覆盖周边,这是什么玩意! 而且两只脚走,推断出这个结果,吓得韩利民额头流汗。 难道是棕熊? 听老一辈人讲,秦岭深处有一种可以两只脚直立行走的棕熊,难道就是这个? 心中恐惧过后,又被兴奋盖过。 要是能猎杀这么大的棕熊,那採药专员非他莫属。 棕熊浑身都是宝,单是熊胆就能卖个三四百块钱。 富贵险中求。 从背后取出猎枪,韩利民顺着脚印小心前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引起棕熊注意。 又往前走了两步,棕熊脚印消失,前方出现个巨大山洞,棕熊应该藏在里面。 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口,韩利民心中发憷,现在不是冬季,棕熊没有冬眠,随时会冲出来。 这要是冲出来,小命可就没了。 随便找了个棵树,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掏出提前准备的石块,朝着洞口扔去。 咣当,石块好像砸中什么东西。 还没等韩利民扔第二个石块,洞口就传来愤怒吼叫,他猜得没错,就是棕熊。 一道黑色雄壮身影自山洞爬出,全身毛皮黑得发亮,壮硕的身子行走间带风。 看到这棕熊,韩利民心中一喜,是个成年棕熊,这下要发财了。 举起猎枪,对准棕熊头部瞄准,对这种大型动物需要一枪毙命,要是让棕熊狂暴起来,十条小命也不够送。 「嘭!」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命中棕熊腹部,剧烈的疼痛让棕熊陷入狂暴,整个身子直立,两只爪子对着周边树木狂拍。 看得韩利民心惊胆战,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大片的树木出现爪痕,碗口粗的树木直接被抓出个洞,很快棕熊来到韩利民所在的树下。 韩利民的猎枪已经装弹完毕,也没有瞄准,匆忙对着棕熊开了一枪,运气很差,没有命中。 子弹打在石头上发出一道火星。 这次开枪后,韩利民终于被棕熊注意到,两只大爪子使劲对着大树拍,仅仅只是几下,树木一阵晃动。 韩利民脸色发白,有些站不稳。 他现在后悔极了,没事去打棕熊干啥! 三分钟过后,韩利民抱着的树木终于被棕熊晃倒,一阵巨大响声震惊整个丛林。 在大树倒下时,韩利民立马朝下跳,但已经来不及。 身子被树枝颳了下,在空中转了个弯,摔在杂草堆里。 还没等他睁眼,人便彻底失去意识。 棕熊直立跑过来,鼻子在韩利民身上闻来闻去,好像是确定他的生死。 熊掌又在韩利民大腿上拍了下,没有任何反应。 大吼一声,还是一动不动,顿时失了兴趣。 ..... 正在往回赶的赵兴河听到这声吼叫心中一惊,这是个什么玩意,叫声这么恐怖! 心中的好奇心驱使赵兴河过去看看,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搞到好东西了呢。 思考一阵后,赵兴河决定去看看。 手持猎枪,小心翼翼朝着吼叫的地方前进。 走了五分钟,看到地上那巨大脚印,看形状应该是棕熊。 赵兴河一阵后怕,这里竟然有棕熊。 刚想转身走,就看到人类脚印,这让他好奇,难道是有人猎杀棕熊?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玩意就是十几个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拿下,还真有人不怕死。 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赵兴河小心翼翼往前走,万一能捡到漏呢。 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只是过去看看,别动手。 这要是被棕熊盯上,跑都来不及。 又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棕熊真容,黝黑的皮毛配上健硕的身体,而且还能直立行走,看得赵兴河心惊肉跳。 腹部有一抹嫣红,应该是被人猎杀导致,但这伤口不大,没有对棕熊造成致命伤。 也不知是哪位勇者,敢单枪匹马猎杀棕熊。 该说是不想活了,还是勇气可嘉。 巨大棕熊以仰躺的姿势靠在石头旁边,两只熊掌抓起泥土不停地往腹部揉搓,想止住流淌的熊血。 赵兴河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朝着棕熊所在方向潜行。 走近一看,发现有个穿着绿色裤子,老解放布鞋的人躺在地上,正是韩利民。 没想到是这老小子单枪匹马猎杀棕熊,真是人有多大胆,敢干多大事! 韩利民旁边还有个猎枪,枪管已经被棕熊给踩弯,那巨大的力道看得赵兴河心惊胆战。 韩利民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裤脚已经被鲜血染湿。 赵兴河想跑,棕熊虽然腹部受伤,但也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手中的猎枪威力不够,除非能做到一枪毙命,要不然会惹怒棕熊,一旦被发现,就是十条命也不够送。 这对自身枪法要求极高,赵兴河心里没把握,想走,但又捨不得。 棕熊浑身都是宝贝,黑市还有个九爷专门收熊胆,要是能成功猎杀,估计能卖1000多块钱。 赵兴河在纠结,要不要出手。 有韩利民的前车之鑑,他需要更加谨慎,生怕惹恼了棕熊,跑过来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正在赵兴河思考之际,韩利民的腿动了下,这轻微动静没有引起棕熊注意,却被赵兴河敏锐察觉到。 这老东西竟然没死,真是命大。 腿动过之后,韩利民的胳膊也抬高,眼睛缓缓睁开。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猎杀棕熊差点被反杀,真是倒霉。 想到这里,韩利民不敢动,生怕被棕熊再次盯上。 利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终于找到棕熊位置,想去摸猎枪,却发现枪管都被棕熊给踩弯,这可怎么办。 他心中后悔极了,虽说是富贵险中求,但也没让他直接送命吧! 现在也不敢动,生怕被棕熊发现,只能等棕熊回山洞,再找机会遛。 可等了五分钟,棕熊没回山洞的意思,这样他有些心慌。 只感觉浑身疼,又不敢叫出声,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韩利民快疯了。 最后忍不住翻了个身,却被棕熊察觉。 闻到人身上的味道后,棕熊快速朝着韩利民冲来,这让他心中绝望。 韩利民想跑,但整个身子完全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蹲在灌木丛的赵兴河见到棕熊朝着韩利民沖,没有立马出手,他在等机会。 见到棕熊跑一条直线,赵兴河快速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棕熊脖子,飈出道道血花。 但棕熊没有倒地,反倒是彻底被激怒,也不管韩利民,把目标放在赵兴河身上。 一看这样,赵兴河撒腿就跑,晚一步,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韩利民已经被吓得再次昏迷,只记得听到一声枪响。 棕熊四条腿并用,奔跑间掀起道道灰尘,赵兴河眼见跑不了,直接躺在地上屏住呼吸装死。 第56章 猎杀棕熊,发大财了 赵兴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棕熊发现。 前世科普看过,遇到棕熊时,躺在地上装死,有概率能活命。 要是直接跑,直接会被碾成肉泥。 就是不知科普保不保真,毕竟后世遇到棕熊的概率极低。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黑色棕熊奔跑时,周身扬起道道尘土,一个跳跃,越过赵兴河身子,朝着远方的灌木丛冲去。 感受到周围天地震颤的声音,赵兴河不敢睁眼,心中暗自祈祷,前世的科普节目不是骗人的。 又一会儿,直立行走的棕熊顶着壮硕身子在地上留下巨大脚印,来到赵兴河躺尸的地方闻了闻。 「吼!」 惊天吼声把赵兴河吓得差点哆嗦,都能闻到棕熊嘴里的那股臭味,太煎熬了。 此刻时刻,赵兴河心中后悔。 弄到梅花鹿时该直接走的,偏偏还要过来作死,打什么棕熊。 这哪是打棕熊,简直的送命! 棕熊在赵兴河身上闻了下,又伸出舌头开始舔,把赵兴河吓得不敢呼吸。 口舌中的腥臭味,粘稠的口水,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过了两分钟,脖子上的疼痛让棕熊选择离开。 它努力挪动着庞大身躯,一步步朝着山洞前行。 等到棕熊走出十五米远,赵兴河终于睁开眼睛,用眼角余光确认距离,伸手拿起地上提前藏好的猎枪。 子弹快速上膛,蹲下瞄准,屏住呼吸,目标是棕熊头部。 只有一击毙命才能逃过这次危机。 两次受伤,棕熊精气神下降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雄壮。 赵兴河调整姿势,心态前所未有的平和,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棕熊头部,大量鲜血飙出。 感受到头上的疼痛,棕熊仰天怒吼,四只熊掌用力拍击地面,猩红的眼眸盯着赵兴河。 见到这一幕,赵兴河心中绝望,这都没死,棕熊生命力这么顽强。 顾不得其他,丢掉猎枪,赵兴河撒腿就跑,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没跑几步,又被地上的树根绊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棕熊发现目标,朝着赵兴河冲来,没追多远,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熊血流了一地。 赵兴河回头一看,发现危机解除,心态也放松下来。 想过去看看棕熊死了没有,可两条腿发软,怎么都不能动。 歇了好一阵,这才有站起来的力气。 拄着猎枪,一步步朝着棕熊尸体挪动,走到面前,那庞大的身躯还是让赵兴河害怕。 要不是接连两次受伤,棕熊绝对不会轻易倒下。 仔细估算下,这棕熊的有六百多斤,身上的熊皮是冬天保暖神器。 要是把熊皮缝在被子面里,下再大的雪也不冷。 熊掌更是一种美味,在后世被做成非常奢侈的菜餚。 熊胆才是最珍贵,一颗熊胆估计能卖到七八百块钱。 这可发大财了。 将棕熊尸体收到灵泉空间,赵兴河又来查看韩立民的死活。 被棕熊折腾这两下,小年轻的身子都遭不住,更何况韩立民这个老傢伙。 抬手在韩立民鼻子下试试,发现还喘气,赵兴河暗道这老傢伙命大。 还以为直接嘎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被棕熊这么折腾还没死,该说韩利民运气好,还是八字硬呢。 从韩立民衣服撕下布条给他包扎伤口,赵兴河背起韩立民就走。 本来想把他扔在这自生自灭,但韩立民掌握他猎杀梅花鹿的秘密,万一活着回去,去公社告黑状,又是一桩麻烦事。 有百年人参的事情在前,赵兴河不敢赌。 他在空间里切下十几片新鲜鹿茸用红布包裹,用来一会儿糊弄韩利民。 做好一切后,这才背起韩立民原路返回。 这老傢伙也命大,要是遇见其他人,估计就来波赫吃黑。 来时的山路崎岖,又背着韩立民,走一会儿,赵兴河就要停下来歇歇。 又走了半小时,把韩立民扔在地上,赵兴河坐在大石头上吃饼子补充体力。 韩立民悠悠醒来,只感觉大腿伤筋裂骨地疼。 「啊!」 用力喊了声,心理上感觉好点。 这才打量四周,好像是逃出生天了? 见到韩立民醒来,赵兴河问道:「老韩,你也真是胆大,敢一个人去猎杀熊瞎子!」 听到这熟悉声音,韩立民一看,赵兴河正坐在大石头上啃饼子。 记得昏迷前听到一声枪响,难道是他开的枪? 不得不说,赵兴河是有两把刷子的。 能从棕熊手下逃生,还把他给救了。 韩立民强撑着疼痛的大腿起身,对着赵兴河问:「那熊瞎子呢?咱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听到问话,赵兴河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你还好意思提这些,为了救你,老子连梅花鹿都扔给熊瞎子当口粮。」 「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我也要死在那畜生嘴里。」 这是赵兴河早就想好的说辞,藉助棕熊把梅花鹿给甩掉。 就是怕韩立民出去乱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懂。 经过李红旗的举报,赵兴河更知道低调的重要性。 还有几个月政策就放开,到时就不用怕了。 现在还是低调为好。 听了赵兴河的话,韩立民瞪大双眼,有些惊讶地说:「那梅花鹿最低能卖400块,就被你扔给熊瞎子当口粮了?」 赵兴河瞥了一眼韩立民,没好气地说:「不给怎么办!要是不把梅花鹿给棕熊当诱饵,你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韩立民心中直呼可惜,可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直接接受。 可惜没把那熊瞎子杀了,要是能杀死,就真发财了。 「你没骗我?」韩立民还有点不信,对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二话不说,走到韩立民面前,对着他的脚就来了一下。 疼得韩立民嗷嗷叫。 「你说话就说话,踩我脚干啥!现在是彻底断了!」感受到疼痛,韩利民直接哀嚎,杀猪似的声音在山林中瀰漫。 赵兴河面庞发冷,看着韩利民警告:「老子救了你的命你还说这些,早知道把你直接为棕熊了。」 「我看那棕熊身体强壮,正缺个伴。」 韩立民听得满脑子黑线,赵兴河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有踏马这么说的话嘛。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梅花鹿餵熊的说法,又赵兴河问:「你没留下点鹿茸?」 赵兴河看都没看韩立民一眼:「留不留下关你屁事!你还想抢?」 说完话后,赵兴河撸起袖子就想和韩立民干仗。 这副莽夫姿态着实把韩立民吓了一跳。 这娃子不讲武德,欺负他个受伤老年人。 在荒郊野岭,身上还带着伤,韩立民可不敢和赵兴河硬莽。 万一真把他丢在山上餵野狗,哭都没人听。 韩利民连忙对着赵兴河解释:「误会误会,我就是顺嘴一问,这鹿茸可是好东西,你回家自己试试。」 赵兴河鄙视地说:「不就是壮阳嘛,我身子骨倍棒,用不着。」 韩立民嘿嘿一笑,「既然用不着,给我老人家几片回去泡酒怎么样?」 「我那虎骨酒加上鹿茸,效果槓槓的。」 韩立民家里竟然有虎骨酒? 这让赵兴河提起兴趣,这玩意在这个年代都不好找。 近几年小埠公社可没听说有人猎杀老虎。 「你这虎骨保真吗?」赵兴河一脸疑惑地问。 韩立民笑了声:「前年进山,运气好捡到个受伤老虎,我悄摸摸没声张,自己处理了。」 「百年人参的例子之前,可不敢重蹈覆辙。」 听到这话,赵兴河暗骂老东西狡猾。 不过这虎骨酒可是好东西,他得弄点。 来到韩立民身边,赵兴河笑着对他说:「鹿茸可以给你,你这虎骨酒给我来点?」 韩立民见赵兴河上钩,脸上也是绽放出笑意:「可以给你一坛,但你得把我背下山。」 都是千年狐狸,韩立民自然不相信赵兴河会好心救他。 不如直接以虎骨酒为诱饵,让赵兴河背着他下山。 见要求这么简单,赵兴河笑了声:「你再多给我两坛,我给你搞个小媳妇。」 现在大饥荒,逃难的人遍地都是,给韩立民找个媳妇也简单。 韩立民笑骂道:「去你娘的,我一个人过得逍遥快活,可不想带个包袱。」 「快走吧,再晚一会就天黑了。」 远处天色渐黑,丛林中黑暗一片,赵兴河也不知离青瓦村还有多远。 他只能沿着记忆路线尽量赶路。 一路上韩立民嚷嚷着腿疼,赵兴河直接找来两个木头棍子把他的腿给固定。 还别说,这法子挺管用,用完之后,韩立民也不嚷嚷了。 ...... 青瓦村。 赵兴河家里。 柳梦兰神色焦急地看着门外,饭菜已经热了好几遍,不见男人回来,这让她很担心。 平时赶在天黑前就已经到家,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柳梦兰心中更加恐慌,早知道就不让他上山冒险。 又等了一会儿,柳梦兰拿起手电就出了家门。 刚出家门,正好碰见李红旗媳妇吴梦娟。 吴梦娟主动打招呼,「梦兰,你这是哪去?」 柳梦兰回答:「河子在山上还没下来,我去迎迎。」 听到赵兴河没在山上下来,吴梦娟脸色一喜,她恨不得赵兴河死山上。 于是她假意对着柳梦兰说道:「河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用着急,遇到豺狼棕熊什么的,能跑得了。」 「你再等等,可能是在山上耽搁了。」 听到这话,柳梦兰脸色一黑,「你男人才在山上遇到豺狼棕熊呢,就不能盼别人好!」 听柳梦兰说的话这么直白,吴梦娟快被气死了。 她恨恨地对着柳梦兰说:「我也是好心,你说话咋这么难听!」 柳梦兰不想和吴梦娟扯皮,转身就走,她得赶紧去找找。 见柳梦兰离开,吴梦娟满心欢喜的回家,来到老爹吴大友床边说道:「爹,给你说个好消息,赵兴河可能死山上了。」 吴大友一听,满脸怀疑,「不可能吧,那小子鬼心思贼多,怎么可能死。」 吴梦娟一脸得意地说:「我看到柳梦兰拿个手电筒去找,这个点还没走山上下来呢。」 「在山上过夜,这人还不得被豺狼给咬脖子。」 天黑不进山林这是青瓦村老一辈的传统,天黑路滑,山林中各种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丧命。 赵兴河大概率是遇到了危险,不然早就回来了。 「赵兴河要是死了,这巡林员的位置可就空下来。」吴大友谋划道。 要是他能当上巡林员,吴家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吴大友叫来李红旗,让他去村口小广场等着,看看赵兴河是不是死在山上。 刚听到这消息的李红旗满脸不可思议,这都是哪来的假消息。 早上还在村里看到赵兴河,怎么晚上就死了。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河子哪可能死在山上,再这样说,小心柳梦兰砸咱们家门。」李红旗无语地对着老丈人吐槽。 对于女婿的质疑,吴大友指了下女儿吴梦娟,「都是娟子说的,你问她。」 于是李红旗把老婆吴梦娟拉到一旁,把事情问了遍。 把他气得差点骂娘,人家只是天黑没下山,你们父女俩就说死在山上。 这要是让柳梦兰知道,铁定过来点房子。 遇到这样的老丈人,李红旗只感觉心累。 「我去小广场看看,河子应该是没事。」李红旗丢下一句话后,就出了家门。 青瓦村的上山小路,柳梦兰拿这个手电在这等着。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自家男人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也不想等了,直接沿着小路上山。 一进山林,遍地乌漆麻黑,只有柳梦兰的手电在发光。 又往前走了两步,远处的灌木丛传来动静,柳梦兰捡起个石块就砸,也不跑,想看看灌木丛里是什么东西。 「哎呦!」这是个什么玩意。 完全陌生的声音让柳梦兰警觉。 随手在地上捡起个棍子,警惕地望着灌木丛。 等了一会儿,忽然见到自家男人背着个人出现在面前,让柳梦兰一脸喜悦。 「河子!你咋才回来!」 「这老头谁呀?」 柳梦兰一边用手电给赵兴河照亮,一边问。 听到媳妇声音,赵兴河直接把韩立民扔地上,来到柳梦兰身边说:「山上这么危险,你上来干啥?」 柳梦兰笑了声:「我这不是担心你,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今天咋这么晚?」 赵兴河摆了摆手道:「别提了,遇到个晦气老头,命差点丢了。」 「先下山再说,这里不安全。」 背起韩立民,拉着媳妇的手,两人朝着山下走。 韩立民也不敢说话,他腿断了半截,还得指望赵兴河背着。 一路上赵兴河给媳妇讲了一天的事,不过当着韩立民的面,他没说梅花鹿和棕熊的真正去处。 听到因为救韩立民,赵兴河把梅花鹿都丢了,柳梦兰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不认识草药,也知道梅花鹿的珍贵。 为了救这个老头,把钱丢了,想想就来气。 柳梦兰对着韩立民大腿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就不能死山上,还连累我男人的!」 第57章 获得虎骨酒,媳妇晚上受不了! 被柳梦兰拍在受伤的大腿上,韩利民疼得嗷嗷叫。 「你这娘们就不能清点!」韩利民对着柳梦兰大吼。 极致的痛感让他控制不住自身情绪。 见韩利民还敢反抗,柳梦兰一瞪眼,撸起袖子就要和韩利民干仗。 "河子,你把这老东西放下,看我不打死他!" 「害我们把梅花鹿丢了不说,还理直气壮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 听到媳妇的话,赵兴河一把将韩利民扔在地上,屁股离地,痛得他嗷嗷叫。 把手电递给赵兴河,柳梦兰一脚就踹在韩利民身上,用足了力气,痛得韩利民差点没上来气! 「别打!我服了!」见柳梦兰真动手,韩利民马上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不与这婆娘计较! 听到韩利民求饶,柳梦兰得意扬扬地对着赵兴河问,「咋样!这老东西就该打一顿,害咱们丢了钱,还这么理直气壮,我看就是活该!!」 赵兴河竖起大拇指给媳妇点个赞,他其实也想敲打韩利民一番,但不好动手,现在媳妇出手最恰当。 韩利民坐在地上,扒拉着一条腿,对着赵兴河可怜兮兮地说:「天色不早了,咱们能下山吧。」 被韩利民这么一提醒,赵兴河点头,对着媳妇柳梦兰吩咐:「赶紧走,山上天黑不安全。」 这话听得韩利民满头黑线,你们两口子混合双打就没考虑过这些? 为了不挨揍,韩利民没敢说,生怕又被柳梦兰那个彪娘们教训。 山林里,柳梦兰在前面拿着手电照路,赵兴河背着韩利民在后面跟着。 跌跌撞撞走了半个小时,这才来到青瓦村小路。 下山后走了几分钟,来到青瓦村平时用来集合生产队的小广场。 小广场有几个人在乘凉聊天,李红旗也蹲在一旁。 他就是想确定赵兴河是不是死在山上。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李红旗很希望这样。 赵兴河三人刚进入小广场,李红旗就迎上来。 「河子,你这是在哪捡了个活人?」 赵兴河没好气地回答,「巡山捡的,差点被熊瞎子给扑死,要不是命大,真回不来。」 一听赵兴河差点死了,李红旗心中那叫一个高兴。 同时还有些失望,为何赵兴河没死在熊瞎子手里! 李红旗拍了下赵兴河肩膀,道:「还以为你遇上意外了呢,我都准备带人上山找你。」 这有明显漏洞的假话,赵兴河都懒得搭理,这话也说得出口。 「就不劳你生产队长挂念,我还是自己回家吧。」赵兴河对着李红旗说了声,就朝着家门口赶去。 刚要走,却被李红旗拦住,「河子,你得告诉我这老头是谁,现在公社有规定,陌生人都不许进入村子!」 听到李红旗拿公社压赵兴河,韩利民心里来了火气,但又不敢发作。 听赵兴河说,眼前这人是生产队长,他惹不起。 见李红旗又摆生产队长的架子,柳梦兰可不惯着他,两手掐腰,对着李红旗就开骂。 「拿个鸡毛当令箭,看你是活腻歪了!公社啥时候规定陌生人不许进村,我咋不知道!」 「也不看看你那个样子!整天在村里人五人六的,没个好心眼!」 柳梦兰的彪悍着实把韩利民给惊呆了。 韩王庄的妇女可没人敢这么骂生产队长,要被穿小鞋的。 赵兴河这个媳妇还真和其他妇女不一样。 被柳梦兰骂了几句,李红旗脸憋得通红,又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你.....」指着柳梦兰半天没说话。 「走,不搭理他!」拽起自家男人就走,柳梦兰直接把李红旗当空气,看得远处几个乘凉的妇女暗暗竖大拇指。 河子媳妇真厉害,天不怕地不怕,万事都要捅出个窟窿。 来的路上,赵兴河已经和柳梦兰说了虎骨酒的事,这才是柳梦兰维护韩利民的原因。 并且还多要了一坛,这玩意拿到黑市上卖,也能卖个几十块,是个好东西。 回到家,赵兴河推出自行车,把韩利民扔在自行车上他送回韩王庄。 柳梦兰嘱咐路上小心后,就去热饭菜,等男人回来吃。 韩利民小眼巴巴地想留下来吃饭,但柳梦兰压根就不搭理。 弄丢了他们家的梅花鹿还想吃饭,连口水都不配喝! 骑着自行车颠簸了一路,这才把韩利民送到家。 家门有点破旧,屋子看着漏雨,赵兴河看得奇怪。 按理说韩利民应该不穷,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把自行车推进院子,赵兴河扶着韩利民进屋,点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问道:「老韩,按说你不差钱,咋把日子过成这样?」 韩利民一瘸一跳地来到桌子前坐下,回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看过三国演义吗?」 「这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低调才是最好。」 「我挖到那百年人参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赵兴河点头,韩利民挖百年人参的事,小埠公社的人都知道。 最后人参去向却没人能说清,作为当事人的韩利民从未提过这些,应该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你那人参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兴河略有兴趣地问。 韩利民脸色有些落寞地说:「那人参后来被充公,归了我们韩王庄生产队,还给我安了个出卖集体财产的帽子。」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他们把人参抢走后,就去公社报喜,而我劳动改造了三个月,到现在还有人说我投机倒把。」 听到这话,赵兴河有些可怜这韩利民,算是那个特殊时代的缩影,即便凭藉自身能力挖到人参,也只能被充公。 「那你现在咋样?」赵兴河对着韩利民问道。 韩利民回答,「能咋样,靠着巡林员的工分过活呗,挖到药也只能偷偷拿去药材公司卖,连公社我都不敢去。」 「听说市里也有人高价收药材,但我从来没去过。」 韩利民口中市里指的是江海市,那边有大型药材市场,有各种大商人在那边蹲守收草药。 这些都是后世赵兴河所了解的,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药材市场都没形成。 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可没人敢顶着风口作案。 「你有兴趣去市里一趟?」赵兴河对着韩利民问。 听到这话,韩利民一愣,他没想到赵兴河打算去市里。 「你打算去卖药材?」韩利民问。 赵兴河点头,「以后有这个打算,现在手头上药材不够,不值当跑一趟。」 县药材公司不安全,他打算去市里黑市瞧瞧。 真卖到钱,那边也没人认识他,非常安全。 韩利民思索一阵后说:「你啥时候去喊我,我也想去看看啥情况。」 「这边就是虎骨酒,你自己抱两坛。」 韩利民口中的虎骨酒装在破旧青罈子里,从表面看没什么特别,一打开上面的封布,一股浓郁酒香飘出。 「好酒!」赵兴河真心称赞。 韩利民笑了声,「你小子倒还识货,晚上回去少喝点,我怕你媳妇受不了。」 赵兴河瞥了眼韩利民问道:「你没有媳妇,喝虎骨酒有什么用,这些你把握不住,我还年轻,都给我吧。」 听到这挤兑,韩利民笑骂道:「赶紧给我滚!老子是没有媳妇,但也能强身健体!」 赵兴河嘿嘿一笑,「我懂!你这手上都有老茧了。」 韩利民虽然不知这老茧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直接把赵兴河赶出家门。 再让这小子待在这里,只怕虎骨酒他一坛也留不住。 .......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带着两坛虎骨酒回家,酒香让他忍不住想尝尝,路上乌漆嘛黑也不好动手,只能强忍心中的馋虫等着回家喝。 回到家,媳妇已经把菜又热好,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把自行车推进家门,赵兴河抱着两坛虎骨酒兴奋地来到饭桌前。 「媳妇,我把好东西拿来了。」 柳梦兰激动地来到酒罈闻了下,「酒香浓郁,真是好酒呀!」 说完话,就拿碗盛,看得赵兴河心惊胆战。 媳妇也喝酒? 之前还真不知道。 揽住媳妇的手,赵兴河问道:「你也喝酒?」 柳梦兰鄙视地说:「就许你们男人喝酒,我们女人不能喝?」 这话怎么听都别扭,可赵兴河又无法反驳。 「得的的,你喝完睡不着觉别怪我。」赵兴河先给自己盛了碗,对着媳妇说道。 柳梦兰盛了小半碗,两人就着饭菜就喝了起来。 一口虎骨酒下肚,只感觉小腹发热,热流传遍四肢,全身暖洋洋的。 柳梦兰同样有这种感觉,舒服得她要叫出来。 「爽!」 说完话,还很彪悍地主动同赵兴河碰碗,「来!喝!」 简简单单两个字,把赵兴河心中的那股子好胜心激发。 他堂堂个大男子汉,不能输给媳妇吧。 两人就这样一碗一碗地喝着,赵兴河只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全身发热。 总感觉今天媳妇特别漂亮。 脸蛋红扑扑,身形苗条。 嘿嘿一笑,直接把媳妇扑倒在床,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直到深夜,还是能听到猫叫。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神清气爽地起床,媳妇还在睡觉。 趁着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他顺着小路上山一趟,得找个理由把灵泉空间内的梅花鹿放出来。 在山上随便找了个隐秘地方意识进入灵泉空间。 仔细一看,梅花鹿腿上的伤已经痊癒,昨天砍下来的鹿角也已经长好,四肢被绑住,正在地上打滚。 远处棕熊尸体也被保留得栩栩如生,就像刚刚死去一样。 先把棕熊尸体取出来,赵兴河开始简单处理,四个熊掌剁下来,熊胆啥的都分类好,熊皮尽量剥得完整。 其中最为珍贵的熊胆,赵兴河特地找红布包起来,熊掌和熊皮则是被他丢在灵泉空间内。 又在鹿角上割下几片鲜鹿茸,赵兴河这才下山。 一路上,他的意识沉浸在灵泉空间内观察梅花鹿状态。 空间内,灵泉凝聚的雾气环绕在梅花鹿周围,鹿角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并且鹿角还在主动生长,这个发现让赵兴河满心欢喜。 还以为灵泉催生只对草本类药草有效,没想到对活体也有用。 只要把这只梅花鹿养在灵泉空间内,他以后就不缺鹿茸了。 这可是稀缺玩意,黑市上的价格被炒得很高,即便是国营药材公司收购,价格也不低。 把鲜鹿角小心珍藏好,赵兴河这才下山。 到了青瓦村小广场,遇到几个老妇女正在聊天,见到赵兴河过来,曹大壮老娘周红热情开口,「河子,今天又挖到什么好东西了?」 赵兴河摇头,笑着说:「哪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去山上转一圈,听说隔壁几个村子山上都着火,我怕也着火,上山多看着。」 听到赵兴河没挖到东西,周红也没多说啥,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吴梦娟开口嘲讽,「成天挖药也不想着帮帮队上其他人,别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他家倒好,顿顿有肉。」 「做人吶,不能这么自私!」 吴梦娟的风凉话让在座的几位妇女神色各异,看赵兴河家里天天吃肉她们也眼红。 只是赵兴河媳妇太彪悍不敢惹,今天有人主动带头,他们也想发泄下心中不满,于是对着赵兴河吐槽。 「河子,人不能这么贪心,那山上的东西又挖不完,你就不能带着队上人一起挖吗?」 「对呀对呀,那山林属于集体财产,你可不能占为己有。」 「俺都听说了,你上次收甘草那是属于投机倒把,有人已经去派出所告你了。」 「那是集体财产,你赵兴河凭啥占为己有?」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妇女,赵兴河冷笑,「山林就在那,你们谁想去都行,我也没有拦着,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是不是你家男人上炕还要找人帮忙?」 赵兴河的两句话压得众多妇女开不了口,这小子嘴是真损,诅咒她们家男人不行,这谁受得了。 其中有个寡妇无所谓,往前一挺胸,对着赵兴河问,「俺的炕可没人爬,河子你来吗?」 韩寡妇的这话引来周围妇女嘲笑,心中暗道这韩寡妇是真大胆,这种话都敢说,不怕被以流氓罪抓起来吗? 见到韩寡妇上来找骂,赵兴河冷冷望了她一眼,「还是让老梁头去吧,我可消受不起。」 老梁头是青瓦村的老光棍,整天眼睛贱兮兮盯着妇女看,全村妇女都瞧不上他。 听赵兴河提老梁头,韩寡妇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赵兴河诅咒,「小心哪天在山上摔死!到时你的屋子连媳妇都是别人的!」 听到这话,赵兴河也不惯着韩寡妇,来到他面前啪啪就是两巴掌,左右开弓,声音异常响亮。 听得周红皱眉,这韩寡妇虽然说话可恶,但也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其他几个妇女面对赵兴河的突然动手害怕极了,都怕赵兴河把怒火发泄在她们身上。 「河子,刚才路上人多,现在婶子给你道歉,你要是不满意,婶子给五斤粮食作为补偿。」 「是呀是呀,河子,你可不要冲动!」 赵兴河扇完韩寡妇两巴掌后,这群村口情报队对着赵兴河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能对付这群长舌妇的只有拳头,要是和他们对骂只会更加丢人! 赵兴河懒得搭理这群人的求饶,转身就走。 等到赵兴河离开后,韩寡妇这些恶狠狠地盯着赵兴河离开的方向说:「这赵兴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老娘!」 「明天我就让我家娘家弟弟过来找他算帐!一个小小的巡林员还牛气起来了。」 韩寡妇弟弟是韩王庄生产队长韩京元。 以弟弟的凶悍,一定能把赵兴河治得服服帖帖。 周红作为村长夫人,为了不将事情闹大,走到韩寡妇身边把她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王寡妇抬头看了眼周红,泼辣的直接开骂,拿赵兴河没办法,对周红可是手拿把掐。 「刚才怎么不让赵兴河停手,现在上来装好人,也就是你运气好嫁给了村长。」 「你要是嫁给我那短命老公,估计会死得很惨!」 这话听得周红满头黑线,这韩寡妇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好心上来扶韩寡妇,却被人家给骂得狗血淋头,这踏马是什么事! 周红自然不会惯着,双手朝前用力一推,直接把韩寡妇推倒,「活该你死男人,看看你那副衰样!」 「整天待在村子里偷人,小心哪天被抓住!!」 说完话,转身就走,不给韩寡妇反击的机会。 ...... 刚到家,媳妇就凑上来,「你这一大早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 「你这袋子里装的啥?鼓鼓囊囊的。」 进门前,赵兴河把灵泉空间内处理好的熊胆和熊皮转移到蛇皮袋里。 赵兴河没回答,先关上门,把柳梦兰拉到里屋,这才打开蛇皮袋,「看看吧,别被吓到!」 柳梦兰朝着蛇皮袋一看,差点被吓死。 一张硕大的熊皮叠在袋子里,旁边还有四只熊掌,熊胆则是被赵兴河用红布包裹藏在怀里。 「这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只棕熊?」柳梦兰怀疑地问。 赵兴河点头,「在韩利民醒来之前,我把棕熊给杀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把棕熊尸体藏在山洞里,今天才过去取。」 「还以为被豺狼给吃了,结果完好无损,我就在山上给处理了。」 望着蛇皮袋中完整的熊皮,柳梦兰满眼亮晶晶,饶是什么都不懂的她,都知道棕熊一身都是宝,能卖不少钱。 「那只梅花鹿?」柳梦兰忽然想起又问。 赵兴河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道:「难得呀,你还能记得梅花鹿的事,梅花鹿被我养在山上,隔段时间去弄些鹿茸。」 「要是直接卖整只,我怕引人怀疑。」 听到这安排,柳梦兰给自家男人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考虑得周到。 「你明天去县城把熊胆给卖了吧,至于其他,还是等等。」 「现在还是低调些,万一被人举报就不好了。」 柳梦兰对着赵兴河劝说,她也明白了低调行事的好处。 没有合适的由头就挣这么多钱,会被调查投机倒把的。 赵兴河低头思考下,道:「明天我去县城黑市看看,你不说那个九爷收这些。」 「过段日子我打算去市里一趟,那地方卖药材不容易被发现。」 经过李红旗的举报,他已经对县国营药材公司不信任,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韩利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虽说时代不一样,但有些小人依旧存在。 听到自家男人打算,柳梦兰漏出个放心表情并且招呼赶紧吃饭。 ...... 一夜过去,天还没亮赵兴河就早早起来。 此时天气已经入秋,早上有些凉,喝了媳妇炖的米粥,感觉整个身子暖和后,这才骑着自行车前往县城。 天黑漆漆的,路上也没什么人。 借着车把上的车灯,赵兴河歪歪扭扭地前行。 装熊皮的蛇皮袋被固定在自行车大樑上,要不仔细看,只以为是个普通的蛇皮袋,殊不知里面装着价值好几百的货物。 来到县城,天刚灰濛濛的亮,路上有些农民把自家种的菜摆出来,也不说是卖,多数是以物易物的形式。 这样构不成投机倒把罪。 少数城里人提着个菜篮子来买菜,给钱时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直接进城,沿着大街朝着黑市走去。 要想前往义勇县黑市,需要经过国营药材公司门口,赵兴河故意用帽子把面孔遮掩,就是怕被熟人认出来。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刚没骑多久,刘乐迎面走来,正好认出赵兴河。 刘乐主动打招呼,「河子,这是哪去?」 赵兴河停下自行车,笑着和刘乐打招呼,「家里粮食不多了,想着去买点粮食。」 刘乐没怀疑,笑着给赵兴河递烟,点着火抽上一口后,刘乐有些歉意地说:「兄弟对不住你,上次介绍信的事被我们主任查出来了,非要追究。」 「最后还是财务徐姐给拖延一段时间。」 听到是财务科那个织毛衣的大姐帮忙,赵兴河脸上惊讶,他和那个财务科大姐可没有什么交集。 人家怎么会好心帮他呢。 「那财务大姐什么身份,竟然能在你们主任面前说得上话?」赵兴河问道。 刘乐笑了声,「我也不知道,有说徐姐是财政局夫人,还有说是县长夫人,反正什么传闻都有。」 第58章 棕熊皮和熊掌卖了600块 听到这话,赵兴河心中一惊,想不到那财务科大姐还有这种身份,早知道上次就给她送份礼。 「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捅出去的吗?」赵兴河问刘乐。 刘乐不假思索地说:「就是你那个同村,好像叫什么红旗,上次他过来卖晾干的甘草,在公司闹了一阵,说那些都是生产队财产,不能以这个价格收购!」 「最后惊动我们主任过来解释,这傢伙把你搞介绍信的事给说出来,这才彻查。」 「我和主任求过情,只要你能拿下你们公社的採药专员,这事就算翻篇了。」 听了刘乐的话,赵兴河肯定了心中猜测,果然是李红旗这小子搞的鬼! 等找到机会,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见赵兴河有些生气,刘乐道歉,「河子,这事是哥们没办妥当,中午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权当我给你赔罪。」 赵兴河摇头拒绝,「说这话干啥,这又不关你的事,说起来我还欠你人情呢,改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两人又相互客套一番,这才就此告别。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离开药材公司门口,赵兴河骑着自行车朝着义勇县黑市赶。 黑市位于义勇县城的东南角,得拐进个小巷子才能进入。 骑着自行车拐进巷子,又七拐八拐来到个隐秘街口,街道两旁有人摆摊,但没人招呼。 时不时有路人急色匆匆背着袋子在小摊面前停留,付了钱后,又急匆匆地走,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赵兴河也找了个破毡帽戴头上,准备好一切后,这才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他蛇皮袋中的东西不能摆摊,只有找那个叫九爷的买家。 估计整个黑市能吃得下货物的只有九爷。 停在一小摊,赵兴河问道:「兄弟,你知道这黑市中有个叫九爷的吗?」 那小摊一听有人找九爷,对着前方一指,「往前走十几米,往左拐着弯就到了,九爷天天在那里歇着。」 得了信息,赵兴河三两步蹬上自行车,朝着九爷所在位置赶去。 行到巷子口,一拐弯,见到个穿着体面的白胡老头正躺在破草蓆上晒太阳,这应该就是那九爷。 赵兴河停下自行车上锁,提着蛇皮袋来到九爷面前。 「你是九爷吗?」 听到有人问,九爷拿掉盖脸的帽子,斜眼瞅了赵兴河一眼,「我就是,找我干啥?」 听到这白胡老头就是九爷,赵兴河蹲在他的草蓆旁边小声说:「有点好东西,听说你这是收,您看着给出个价?」 看赵兴河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九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又把帽子盖在脸上,说道:「又是什么兔子皮吧,前面走两步有个小子,他收那玩意,九爷我只收高端货。」 自从九爷来到义勇县黑市高调亮牌子后,经常有小年轻拿着不值钱的皮货来糊弄他。 久而久之,见到年轻人过来,九爷都不想搭理,太浪费时间了。 见九爷不搭理,赵兴河也不恼,压低声音故意说道:「既然你这老头不识货,我这上等的棕熊皮只能卖给别人了。」 听到是棕熊皮,九爷咕噜一声把身子站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赵兴河看。 这小子能有棕熊皮? 「你小子没骗我?」九爷带着质疑的语气问赵兴河。 赵兴河笑了声,把蛇皮袋放到九爷面前,两只手抓在蛇皮袋口,仅仅是漏出个小缝隙。 「是不是你可以自己瞧瞧,我至于大老远过来骗您嘛。」 躺在破草蓆上的九爷还有些半信半疑,起身后来到蛇皮袋口一看,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还真是棕熊皮。 那黝黑的成色加上明亮的毛发,保存得很完整。 他又忍不住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皮毛光滑,是熊皮无疑。 见到真货,九爷急忙将赵兴河拉到一旁,小声问道:「除了熊皮,还有其他东西吗?」 赵兴河一把将蛇皮袋口封住,把袋子背在肩上,说:「先谈谈熊皮什么价格,价格能谈得拢,再谈其他。」 听赵兴河这副老油条的说辞,九爷暗道这小子不好糊弄。 从刚才的只字片语中,他就已经推断出赵兴河是个老鸟,不是那种在山上碰运气的小年轻。 思考一阵,九爷伸出三个手指头,「这个价格行吗?」 赵兴河摇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三百块就想收这么好的棕熊皮,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见赵兴河要走,九爷连忙拉住他,「别走呀,万事好商量,我再给你涨点。」 此时地位互换,赵兴河成了有主动权的那一方,对着九爷冷声问:「涨多少?」 九爷又伸出个手指头,「给你涨一个,咋样?」 「这可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整个义勇县黑市可没有我出的价格高。」 赵兴河看着九爷一眼,他还想再抬高下价格,对着九爷说:「你再涨这么多,我就出给你。」 说完话,赵兴河也伸出个手指头,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见赵兴河有些贪得无厌,九爷直接摆烂,对着赵兴河说:「就是我说的那个价格,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 「放眼整个义勇县,也只有我能出得起这个价格,其他人也没胆子收。」 九爷说得没错,义勇县黑市有胆子收熊皮的也就他自己。 赵兴河要想出货,别无选择。 见赵兴河不说话,九爷继续开口,「你要是有熊胆的话,我给你添二百。」 赵兴河看了他一下,「糊弄鬼呢?熊胆什么价,你不清楚?」 「皮子就是我说的那个价,你要是不买,我再去找买家。」 九爷是吃定赵兴河,自己不收,赵兴河卖不出去。 他摆了摆手,「后生,做人莫要贪得无厌,我给的这个价格是最高的,别人吃不下你的货。」 赵兴河冷笑道:「我在义勇县卖不出去,不能去别的地方卖?」 九爷抽出别在腰上的烟枪,对着墙面敲了下,把里面的菸灰敲掉,又从菸袋里抓了把烟末放在烟枪上,点燃后吸了口,对着赵兴河嘲讽道:「你是想去隔壁县?不瞒你说,下面县城我都转遍了,你的货我给的价格最高。」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这价格不低了,出手吧。」 赵兴河心中认同九爷说的话,这老傢伙是个老油子,但四百块的价格确实有些亏,他一咬牙说道:「我坐车去市里,还不信卖不出高价!」 一听赵兴河打算坐车去市里,九爷顿时慌了。 之前吃定赵兴河,就是赌他不知道市里有收皮子的渠道,要真让他去市里,那他以后可没得饭吃,还会多个竞争对手。 赵兴河刚没走两步,九爷一把拉住他的手,劝说道:「后生,你这做事咋这么轴呢,市里路途老远,光是车票就要五毛,而且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人坑。」 「听九爷一句话,给你450块,把这皮子出了吧。」 九爷的服软让赵兴河心中狐疑,这老傢伙害怕他去市里出货? 难道市里有什么道道他没趟明白? 要不要诈这老傢伙一把? 想到这里,赵兴河故意说,「市里那场子给的价格可比你高,我不嫌费事,能多卖钱就行。」 听到赵兴河提场子,九爷脸色大变,又把他拉到一边,对着他说道:「你小子消息挺准确呀,连市里准备开场子的事都知道。」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我就不玩虚的,一口价500块,你要是愿意卖皮子就留下,要是不愿意卖你就自己去折腾。」 听九爷说出底价,赵兴河这才转身,脸上有了笑意。 「您要是早这么说,咱们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按您说的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到赵兴河脸上表情转变这么快,九爷暗骂赵兴河鸡贼。 他绝对提前打听过价格,要不然把价格定在500块。 熊皮子拿到市里卖也就能卖个520块钱左右,这小子偏偏把价格定在500块,其中20块钱差价让他觉得这生意能做,又能保证自身的利益。 九爷看了赵兴河一眼,对着他问。 「这么多钱我手上没带,你得等会,我去信用社取,下午咱们在这里会合。」 「你手里还有其他好东西吗?我都要了。」 听到这话,赵兴河笑了声,「还有两个熊掌,你要不要?」 「什么价格?」这次九爷学精了,先问价。 赵兴河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块钱一个。」 九爷沉思一会儿,按照这价格收,他也有点赚头,值当他往市里跑一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行,一会儿你跟着我去信用社取钱,两个熊掌我一併收了。」 赵兴河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对着九爷说:「那赶紧走吧,一会儿信用社就要下班了。」 九爷点头,从旁边角落推出个自行车,让赵兴河跟在后面。 信用社位于义勇县城西北角,只是个小破屋子,门口挂着农村人民信用社储蓄的牌子。 这个年代,饭都吃不上,哪有人手里有闲钱。 两人把自行车锁好,九爷领着赵兴河进了信用社大门。 屋内是类似于古代典当行的装束,服务员坐在铁栅栏柜檯里面。 九爷拿出个汇款单递给服务员,「取600块钱。」 正在打瞌睡的服务员听到有人取600块钱还是小小震惊。 这年头多数家庭积蓄连100块钱都没有,面前这个老头竟然拿着汇款单取600块。 见服务员在发呆,九爷有些不耐烦,对着栅栏内问,「你们信用社连600块钱都取不出来?」 被九爷这么一说,那服务员当即回神,连忙回答,「有!等一下!我让主任过来确认。」 听到又要浪费时间,九爷有些不耐烦。 在市里取钱可没有这种繁琐程序。 到了这义勇县城咋这么浪费时间,他还想赶快把赵兴河手里的棕熊皮拿到手。 站在后面的赵兴河暗骂狗大户,一张汇款单就取600块钱,这个九爷不简单呀。 这要是举报下投机倒把,都够蹲局子了。 就拿青瓦村举例,有的家庭连10块钱都拿不出,这九爷取600块却轻轻松松。 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穿中山装,带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从窗口内走了出来。 「我是这家信用社的主任蒋志明,听说您要取600块钱?」 九爷反问道:「有汇款单,不能取钱?」 蒋志明尴尬一笑,「当然能,您这取的数额太大,我例行公事询问下,别介意。」 「钱马上送过来,您稍等会儿。」 说完话又吩咐旁边的站岗丫头去拿点糖块给两人,示意他们稍等。 九爷等的有些不耐烦,也知道这是信用社规定,只能安心等着。 等了五分钟,铁栅栏窗口内,之前的服务员对着九爷喊,「你要取的六百块钱在这,过来点一下。」 六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摆在托盘里,让九爷过去点。 九爷起身数了遍发现没问题,这才递给赵兴河。 「数数吧。」 赵兴河接过钱,开始认真数。 一连数了两遍,这才放心。 蒋志明见到九爷取钱是为了给赵兴河,眼神惊讶。 两人刚要走,他一把拉住赵兴河的手问,「同志,我们信用社新推出的高息存款业务,你要不要了解下?」 被蒋志明拉住,赵兴河一脸懵逼,反应了好一阵,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信用社主任是让他存钱。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未来钱只会越来贬值,又怎么会干出存定期这种蠢事呢。 于是对着蒋志明拒绝,「暂时没有存款的打算。」 蒋志明还想劝说下,但赵兴河压根就不给机会,早没影了。 流逝了600块钱存款让他心痛,这个月的指标看样子又完不成了。 转身对着服务员吩咐,「小郑,有人过来存钱你就推一下定期,这个月目标艰难。」 服务员小郑点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多数人还是信奉钱在手上才安全,能来存钱的多数是厂子职工,每个月就那么多死工资,指望他们完成任务费劲了。 看样子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赵兴河和九爷出了信用社大门,又返回那个小巷子。 九爷首先开口,「小子,钱已经给你了,货给我吧。」 赵兴河也不墨迹,把绑在自行车大樑上的蛇皮袋解开,直接丢给九爷。 「一张棕熊皮,两只熊掌都在里面,你验验货,要是没问题我就走了。」 接过蛇皮袋,九爷很谨慎地打开蛇皮袋的口子翻了翻,里面和赵兴河说的一模一样,这才放心。 刚想走,就听到赵兴河说:「你把货拿走,这袋子得留下,我还要装东西呢。」 第59章 600块钱把媳妇给吓到,青瓦村四分五裂 九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凝滞,他以为听错了。 600块钱都挣到手,还在乎一个小小的袋子? 这小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九爷对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笑了声,「当然,这袋子可是我媳妇亲手缝的,可不能给你。」 九爷无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索性没开口,从自行车后座拿个袋子,把熊皮和两只熊掌装在袋子里。 「你小子还真是抠门!」 也不待赵兴河开口,九爷就一熘烟的离开。 感受到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赵兴河脸上心中高兴极了。 家里还剩下两只熊掌,还有个最珍贵的熊胆,等明天带着媳妇去市里逛一圈,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听九爷那话,市里的那个药材市场应该是已经开了,具体多大规模还不知道。 要是药材能卖得上价,赵兴河准备去市里卖。 把兜里的钱藏好,骑着自行车朝着青瓦村赶。 刚出城门,发现有三个人好像在跟踪他,从信用社出来,赵兴河就注意到这三个傢伙。 应该是见赵兴河是条肥羊想下手。 出了城门楼,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加速,那三人只凭藉两条腿也追不上。 让肥羊熘了,把三人给气得要死。 甩掉三人后,赵兴河又在外面转了好几圈,这才朝着青瓦村赶。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下次来县城得把猎枪带上,这次运气好逃脱,下次就不一定了。 又骑了一个小时,终于远远看到青瓦村,正好是晌午头,上工的人都扛着锄头回家吃饭。 今天安排的上工是除草,成年男劳力干一天是8个工分,女劳力是6个工分。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正好被人看到,赵雄武灰头土脸地在人群,现在也不敢和赵兴河作对。 赵昌盛腰有些佝偻,除了一上午草身子有些受不住,儿子的婚事泡汤了,让这位老父亲整天发愁。 经过王小花一家的闹腾,整个十里八乡都知道赵雄武是个软蛋,哪家女孩子一提起赵雄武名字,都是直摇头。 眼看儿子要当光棍,可把赵昌盛急坏了。 附近村子的媒婆都是赵昌盛找遍了,但都没愿意给儿子说亲。 他将一切罪责都怪罪在赵兴河头上。 要不是赵兴河从中捣鬼,说不定他孙子都抱上了。 曹大壮顶着一张黝黑的脸,对着赵兴河打招呼:「河子哥,你这又在哪呢?」 赵兴河笑着回答:「去了公社一趟,王主任安排巡山的任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兴河自然不会说实话。 生产队上的其他人都眼神不善,凭啥他们上工累死,还要和赵兴河一个成天啥活不干的人拿一样工分。 这不公平! 赵兴河这是在分摊他们的劳动! 其中一个扛着锄头的妇女阴阳怪气地说:「俺们辛辛苦苦拔草一天才挣6个工分,河子倒好,骑个自行车啥也不干,挣8个工分。」 对于这件事,大家都有怨气,但碍于赵兴河在村里地位不敢明说。 现在有人牵头,众人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洩口。 「二狗妈说得对,凭啥俺们上工劳动工分还没有河子高。」 「否说你们妇女,我们男劳力也觉得不行,反正河子不缺工分,我看把他的工分抹去,这样咱们也能多摊点。」 「看河子成天在山上找到好东西,估计人家压根就看不上这点工分,大家商量下,直接抹去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讨论把赵兴河的名字从工分本上抹去。 反正人家也不缺这些工分。 他们这些辛苦干活的,还不如赵兴河整天骑着自行车乱转的工分高,这搁谁都会觉得不公平。 在人群中的赵昌盛也跟着众人附和,毕竟工分一共就这么多,少一个人领,他们也能均摊点。 蚊子再小也是肉,大家都是穷怕了。 看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李红旗咳嗽一声站了出来。 拍了下赵兴河肩膀问道:「河子,大家的想法你也是听到了,我虽然也想给你工分,但大傢伙都不同意呀。」 「你看看该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再商量商量?」 见李红旗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就知道这傢伙是故意让他难堪。 这巡林员工作是公社设立,李红旗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可没资格决定这些。 赵兴河笑着对李红旗问:「就算我不要,你敢把我的名字从工分本上划划去吗?」 赵兴河的问话让李红旗的脸憋得通红,他刚才太过得意,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但身为生产队长既然已经站出来,就不能再缩回去,不然会被村民戳嵴梁骨的。 李红旗笑了声,用笑容掩饰尴尬,然后走到赵兴河面前说:「这个好办,只要你自愿放弃工分,我现在就去公社王主任那里打报告,一定成全你的要求。」 赵兴河差点被气笑了,什么叫他自愿放弃工分,那是他的工分,凭啥让放弃。 就因为他没上工? 那平时巡山的时候,也没见村民们帮过他。 「那是我的工分,凭啥让我放弃?」赵兴河冷声对着李红旗问。 李红旗没回答,把眼神放在周边围观的村民身上。 这一招拙劣的祸水转移却很奏效。 平时这李红旗各种剋扣工分,都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还要客客气气笑着说声感谢李队长。 他们受尽委屈得来的工分,凭啥和赵兴河一起分。 这一点都不公平。 最先开炮的二狗妈站出来反对。 「你怎么还有脸提巡山,你上任一个月,家里倒是越来越富,都快和地主老财一样。」 「虽说没有确定你的投机倒把,但我们这些认真上工的劳力看不得这些,凭啥俺们努力上工却还吃不饱饭!」 赵兴河走到二狗妈面前,对着他奚落,「我平时在山上巡山时,怎么没见你说这些?」 「而且这是公社的规定,你们有本事去找公社。」 听赵兴河搬出公社,二狗妈顿时没了脾气。 在这个以生产大队为单位的生产年代,公社对于下面村子有绝对的掌控权威。 但是公社保卫科抓人,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还有后面的劳动改造,想想就可怕。 赵雄武呆在人群暗骂这妇女废物,赵兴河这小子口舌厉害得很,单单说这些可刮不走他的工分。 于是他站出来补刀:「什么巡山,不就是去山上挖东西嘛。」 「自从你当了巡山员,家里也富起来,顿顿白面猪肉,往后是不是要盖三间大瓦房?」 赵兴河抬头见是赵雄武这小子作妖,也不想惯着。 想打他一顿,但兜里有大团结又怕暴露,最后只能用语言回击。 「这么着急出来冒头,是又找到媳妇了?」 「这次彩礼不会还是一百块吧?」 赵雄武脸色被憋得通红,心中暗骂赵兴河无耻,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专朝着脸上骂。 赵雄武刚要开口骂,却发现赵兴河已经没了踪影。 赵兴河才没兴趣扯皮工分的事,那才几个钱。 但工分绝对不能让,他明白,人性都是贪婪的。 今天让了工分,明天就可能去举报人。 我没脑子的事,赵兴河从来不干。 赵兴河前脚刚开门,媳妇柳梦兰出现在巷子口。 「河子!你终于回来了!」柳梦兰扔掉手中的锄头,直接跳到赵兴河怀里。 他趁势占了几下媳妇便宜,引来娇嗔。 「先下来,有东西给你看。」赵兴河神秘兮兮地趴在柳梦兰耳边说。 听到这话,柳梦兰有些不舍地从赵兴河怀里跳下来问:「说吧,有什么事? 赵兴河拉媳妇进了屋,又把门窗关好,省得被别人偷听。 点起桌子上的煤油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钱,对着柳梦兰说:「数数吧。」 看到这厚厚一打钱,柳梦兰只感觉大脑有些发晕。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于是拿起桌子上的钱一遍遍的数,每数一遍,脸上的喜悦浓郁一分。 「这是卖熊皮的钱?」 「对,熊皮加上两只熊掌。」 「那家里的熊胆剩下的两只熊掌,也能卖这个钱?」 「估计能卖个八九百块吧,我想明天去市里瞧瞧。」 听到八九百块,柳梦兰对着赵兴河的胳膊就掐了下。 「哎呀!你掐我干啥?」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为啥不掐自己?」 「掐自己多疼。」 赵兴河感觉媳妇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但也能理解,这六百块钱已经能让他成为青瓦村第一首富。 柳梦兰将这些钱小心翼翼收好,回头对着赵兴河问:「河子,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办?」 赵兴河思考一会儿,说道:「还不知道呢,现在政策没放开,也花不出去,还是等政策放开,咱们盖三间大瓦房。」 「现在还是低调为主,我打听过了,过几个月政策差不多就宽松,投机倒把这个罪名都要取消。」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柳梦兰感觉不可思议,只以为是在做梦。 「你说的是真的?」 赵兴河点头,这个时间点他记得很清楚。 前世大伯赵昌盛等政策放开后,直接开始贩卖药材,靠着坑蒙拐骗,赚得盆满钵满。 连赵雄武都混得人五人六。 李红旗藉助老丈人吴大友在公社的关系,直接办起了面粉厂,往城里送面粉,青瓦村家家户户都吃饱穿暖。 只有赵兴河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劳工,又要长期吃药,混得穷困潦倒。 也就还有几个月时间,他需要蛰伏,安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记得前世这段时间,媳妇家里人写信过来让返乡,赵兴河没回信。 媳妇都不在了,还怎么返乡。 这一世,也不知媳妇会有怎样的选择。 傍晚深夜,趁着睡不着,赵兴河去灵泉空间看看梅花鹿长得怎么样。 意识进入空间,见到梅花鹿正在灵泉旁边喝水,神情悠哉。 赵兴河也不废话,切下来十几片鹿茸,引得梅花鹿四处乱窜。 可在这灵泉空间内,赵兴河就是绝对的主宰。 即便是乱窜,也能精准地把鹿茸割下来。 一共收集了三十几片鹿茸,约莫有二两,和上次割下来的放在一起。 赵兴河打算明天送去公社交差。 採药专员的职位还是要争取下,会对以后计划有诸多便利。 韩利民受伤暂时不能上山採药,整个小埠公社应该没人会是他的对手,採药专员能稳稳收入囊中。 第二天一早,赵兴河和柳梦兰吃过早饭后,把熊胆和两只熊掌报了个书包装在一起。 鹿茸则被赵兴河装在口袋里。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柳梦兰坐在后面朝着公社方向出发。 刚出门就遇到生产队上工,可是把众人给嫉妒坏了。 昨天跳脱最欢的二狗妈见到这一幕又开始大声嚷嚷,「凭啥!俺们辛辛苦苦干活,赵兴河啥都不干领的工分比我们多!」 「今天俺也不上工了,大家一起饿肚子!」 有了人带头起闹,众人全都嚷嚷,差点把李红旗给气死! 这狗日的赵兴河就不能低调点,非要在上工时候出门,这不是纯纯给他添堵嘛! 为了能让众人完成生产大队任务,李红旗只能出声安抚群众,「大家先不要激动,关于赵兴河工分的事,我已经向公社反映,相信过段时间就能下来通知。」 「今天先去上工,不把地里的草除完,今年的庄稼收成会不好。」 李红旗的话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更让众人摆烂,赵雄武首先打头阵。 直接把锄头扔在地上说道:「这工谁爱上谁上,灰头土脸一天,不没有人潇洒一天领的工分多,干得什么劲!」 「地里的庄稼都死了关我什么事!反正干多干少都是一个样!」 赵雄武的话,引来村里众多年轻人的效仿,他们早就对工分不满,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理由发现。 赵兴河的种种行为,彻底成了群众的宣洩口。 见这种摆烂行为越来越多,李红旗也没了耐心劝说,直接破口大骂。 「你们爱干不干!反正我们家不缺吃的,到时候饿肚子还是你们!」 「我倒要看看谁的骨头硬气!有本事都给我在这里歇着!老子也陪着你们干耗!」 「真是给你们脸了!以为老子愿意上工呀!」 李红旗的怒骂瞬间激起群众怒火,赵雄武早就对李红旗不满,之前在王家村修沟渠就给他穿小鞋。 这次也让他逮着机会。 赵雄武起身,把以前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对着李红旗就是一脚。 第60章 想白嫖我的鹿茸,没门! 一脚踢在了李红旗的肚子上,疼得他嗷嗷叫,都要把早饭吐出来。 「狗仗人势的东西!整天不上工,就你工分最多,还有脸说这些!」 「要你这个生产队长有什么用!!」 赵雄武一边打,一边骂,心中非常过瘾。 可转头一看,没人和他一起出手,顿时傻眼。 村民们都是嘴上说说,都没动手,见到李红旗挨揍,脸上都乐呵呵。 李红旗捂着肚子起身,对着赵雄武恶狠狠地说:「你真是可以,非但不上工,还殴打生产队长,等着公社保卫科抓吧!!」 李红旗也不想和赵雄武纠缠,气的把手中的工分本拿出来,在赵雄武脸前晃了两下。 「你们家今年的工分没了,你给我去劳动改造去!」 「要是不服,随便去公社告!」 说完话,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围观村民,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听到李红旗把赵雄武一年工分都扣除,所有村民再也没了意见。 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拿工分开玩笑。 一家老小还指望年底挣点工分养家餬口呢。 虽然像赵雄武那样出了口恶气,但年底饿肚子就不应该了。 「凭啥!」赵雄武一脸悲愤,恨不得把李红旗给宰了。 同时还怨恨这些只会大声嚷嚷的村民,还以为会跟着他一起动手,没想到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热闹的主。 赵雄武心中憋屈极了。 李红旗指了指背心上的脚印,「就凭你不服从安排!还殴打领导!」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公社告我!」 李红旗说完话,还不忘朝着赵雄武吐出痰侮辱。 真以为都姓赵,就能和赵兴河一样嚣张! 就是赵兴河来了,也是一样治得他服服帖帖。 「都踏马干啥呢!今天不上工了吗?」 「今天上工晚了,一人少拿一个工分!有人有意见吗?」 李红旗拿着工分本对着村民怒骂,与刚才不同,村民们一声不吭,连小声嘀咕的声音都没有。 赵雄武还想让村民们说几句,但发现有人已经拿着锄头下地。 连跳得最欢的二狗妈,也低着头扛着锄头离开。 等众人都走光,赵雄武直接转身就走,看得李红旗牙根痒痒。 李红旗对着赵雄武喊道:「你跑哪去?还敢逃工,看我罚不死你!!」 赵雄武丝毫不惧,不屑地朝着李红旗呸了下,「都没有工分,我去上什么工,你什么时候把工分给我,我再去上工!」 两人是针尖对麦芒,早就互相看不顺眼。 李红旗更是把对赵兴河的恨意发泄在赵雄武身上,谁让他们都姓赵呢! 他恶狠狠地说:「有本事你踏马一辈子别上工!饿死你个狗日的!」 赵雄武都不想搭理,转身就走。 李红旗站在原地又骂了几句李红旗,又得意扬扬地去地里监工,这群土包子是要翻天不成,还敢和他对抗! 真是拿生产队长不当干部。 转悠一圈,发现没人偷懒,这让李红旗有些失望。 还想找人杀鸡儆猴树立下威严,但没机会,也只能作罢。 通过这件事也让李红旗打算去噁心赵兴河。 得有空去公社跑一圈,省得这小子成天骑着自行车晃荡,还能在青瓦村生产队领工分,这种事连他这个生产队长都看不下去。 过几天就去公社找王主任反映,把赵兴河挂在生产队的工分全部撸掉,看他还怎么到处跑! ...... 泥土路上,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柳梦兰。 昨晚下了点小雨,地上有些打滑,但赵兴河技术很好,一路上几乎没有停顿。 过往路人多数是两只腿走路,见到赵兴河两夫妻骑着自行车都是慌忙退让,生怕这是公社哪个大官。 路上很顺利,骑了两个多小时又一次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本来想找张达打听下收药政策,但他不在,说是去下边村子做调研去了,只好作罢。 把自行车锁好,让媳妇在外面看着,赵兴河进了小埠公社。 他按着门上的排号找,终于见到了个县国营药材公司干事的牌子。 这马学兵谱还挺大,就是个药材公司跑腿的,倒还拿上架子上,弄了这么个牌子挂上。 别人不会,唬人倒是有一套。 马学兵正在屋里翻看中药大全,自从那日开完会后,有巡林员陆陆续续送来药材,马学兵以前在药材公司就是混日子,哪里认识这些。 为了不被人看出来,他只好在闲暇之余翻看中药大全。 赵兴河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喊进,这才推门而入。 「马干事,我是青瓦村的巡林员,弄了点药材,你给核算下价格。」赵兴河客客气气的来到马学兵面前说道。 马学兵颇有领导范的抬头看了眼赵兴河,道:「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给你记上。」 听到这话,赵兴河直接僵住,这没谈价格就让把药材放下,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马干事好歹是国营药材公司派过来,怎么业务水平这么低。 看赵兴河不掏药材,马学兵又问了句,「你是过来交药材的吗?你采的药呢?」 赵兴河问:「您就不问问我这是什么药材,然后给出个价?」 「那天开会时,不是说采了药送到公社你给评估,也没见你给凭什么价格?」 赵兴河的话让马学兵认为挑战了他的权威,拿起放在桌子上搪瓷碗用力一敲,言语有些愤怒地说:「我做什么事不用向你汇报吧,你要是不愿意竞选,那就赶紧走,我们国营药材公司不缺你这样的人!」 「一个农村泥腿子出身,你给个吃商品粮的机会不珍惜,还怀疑我,你配吗?」 马学兵的话,把身为城市户口的优越感展示得淋漓尽致,听得赵兴河皱眉。 总感觉他有些瞧不起人,国营药材公司怎么会派这样的下乡。 赵兴河冷着脸问马学兵,「你就说药材送到这里,给钱吗?」 「要是不给钱,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马学兵噗呲笑了,心中鄙视,给个吃商品粮的机会还不满足,挖了药材还想卖钱,这群土老帽真是贪心。 之前很多巡林员过来送药材可没要求过给钱,咋眼前这人特殊。 马学兵鄙夷的盯着赵兴河道:「不伺候就不伺候,当我们药材公司缺你这号人!」 「在整个义勇县,你的药材要是还能卖得出去,我跟着你姓!」 马学兵有这个自信,因为国营药材公司垄断了整个义勇县的药材市场。 敢得罪他们,你挖的药材也不会有人收。 什么?你说卖给公社? 不好意思!公社也不会收! 这就是药材公司的垄断! 敢去黑市卖,抓住就是投机倒把,不但钱会被没收,还要去劳动改造。 实际上,这次选拔採药专员行动,他们主任下了文件,选拔的药材一律按照市场价收购,但马学兵大着胆子想捞偏门。 小埠公社离县城最远,还不信有人能专门跑到县城药材公司打听。 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当採药专员就好了,相信得了好处,也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截止到赵兴河进来之前,马学兵算了下,他手头上的药材已经价值30多块钱,顶得上他两个多月工资,这来钱可是太快了。 第一次这么干,马学兵还有些后怕,但接连几次,那些村子里的巡林员也就习惯,从来不问价格的事,只以为这次选拔不会给钱。 谁知道今天遇到赵兴河这个愣头青,还敢问价,这让马学兵有些生气。 这个愣头青不但刺头,还态度也有问题。 这是他向马干事提问题的态度? 见马学兵这样,赵兴河转身就走,也没了掏鹿茸的心思。 鹿茸拿到黑市上卖,也能卖个70多块钱,为啥要白白便宜药材公司。 赵兴河打算用卖鹿茸的钱买东西托财务科徐姐的关系,还能落个好印象。 想通一切后,赵兴河转身就走,一点不惯着。 药材公司小小的下乡干事还摆谱,吃商品粮又怎样,还不如他这个农村泥腿子吃得好。 嘭的一声,赵兴河用力摔了下办公室的门,把马学兵气得半死。 一会儿就去打听下这个青瓦村的巡林员,得好好教训下。 年轻气盛可以,但不能在他面前年轻气盛! 出了小埠公社大门,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就往县城赶。 他非得打听清楚这次採药专员选拔的规则。 柳梦兰见到自家男人气呼呼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立马上前问:「咋了,有人欺负你?」 「我去帮你出气!!」 凶悍态势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干! 赵兴河一把拉住媳妇,「别闹,咱们先去县城,路上慢慢和你说。」 被拉了一把,柳梦兰乖乖坐在自行车后座,两人朝着县城赶去。 ....... 小埠公社,赵兴河离开后,马学兵还是觉得不解气,一个小小的护林员敢指着他的头皮骂,简单是胆大妄为! 这要是隔以前,赵兴河早就不知去哪个犄角旮旯去劳动改造去了。 又收了几个其他村子巡林员送过来的草药,依旧没给钱,这让马学兵心里高兴,决定以后让赵兴河采的药材卖不出去! 不过在此之前,马学兵还是决定打听下赵兴河的背景。 于是走到王主任办公室跟前敲了敲门,「王主任,想和您打听个人。」 王主任正在带着老花镜看报纸,抬头一看,是药材公司的马学兵。 自从上次给巡林员开完会后,两人还没见过。 虽然给马学兵安排了办公室,但也是他吩咐手下人做的。 王主任对这位药材公司来的马干事很感兴趣,只因他的某些行为和他相似。 放下报纸,朝着他一招手,「进来说。」 马学兵推门来到王主任面前,问道:「刚来来了个青瓦村的巡林员,在我办公室大闹了一番,我想打听下这个人。」 王主任喝了口搪瓷杯里的水,回忆了下说道;「你说的是青瓦村的小赵吧,他怎么你了?」 「这小子有点能力,採药本事不错,经常能採到好药,上次还弄到一颗二十年份的人参呢。」 「原来他爹就是巡林员,算是接了班,平时说话办事挺好,他咋会闹腾呢?」 听王主任都不用想就随口说出那个年轻人名字,马学兵心中一惊,这小子不会是有什么背景吧。 于是马学兵又继续问,「这个小赵是有什么背景吗?胆子这么大。」 王主任随口回答道:「哪有什么背景,他爹因为救火死了,还是我帮衬着才接了班,要是得罪你,回头我说说他。」 听到那个莽夫小子没背景,马学兵就放心了。 一个村子里的巡林员他还不放在眼里,再厉害也只是个巡林员而已,还不信能跑去药材公司闹腾! 和王主任又寒暄几句,马学兵心情大好地回办公室继续开始白嫖药材。 ...... 赵兴河骑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义勇县城,拍了下书包里的熊掌和熊胆确定没丢,这才放心。 一路上已经和媳妇说了马学兵的事,把柳梦兰气得够呛。 狠狠地骂了一路马学兵这才解气。 本来赵兴河想直接坐汽车去市里,可又想弄清楚真相,便骑着自行车去药材公司。 来到药材公司门口,锁好自行车,赵兴河带着媳妇去找刘乐。 见刘乐正趴在窗户前打瞌睡,赵兴河上前敲了敲窗口,瞬间把他惊醒。 见到是赵兴河过来,刘乐直接问道:「你这又弄到好药材了?」 赵兴河点头,「弄了点好东西,打算在公社弄个採药专员噹噹,出了点意外,只能过来找你了。」 听到採药专员四个字,刘乐一脸迷惑,「因为这事,公司派了人在下面公社驻扎,还等价收购药材,你这是咋了?」 赵兴河一听等价收购就知道马学兵搞鬼。 「你先出来,我和你说点事。」赵兴河小声对着窗口里的刘乐说。 看赵兴河神秘兮兮的,刘乐还以为有什么秘密,从侧面的小门出房间,小跑几步来到赵兴河面前。 「啥事!还神秘兮兮的。」 赵兴河没直接开口,先看了下四周,这才小声附在刘乐耳边说:「我们小埠公社收购药材不给钱,说这是竞聘採药专员必须要的。」 嘶! 听到这话,刘乐倒吸一口凉气。 要真是和赵兴河说的一样,那其中的油水大了。 最低能搞个一百多块,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想明白一切后,刘乐问赵兴河,「你现在咋想的?」 赵兴河说道:「当然闹一下,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刘乐无奈地摊开双手,「得了,我领你去我们主任办公室,别再这里闹。」 「这件事要是传播开,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61章 赵兴河内定採药专员 刘乐知道其中真相,但具体又不好和赵兴河透漏,毕竟这涉及药材公司内部。 还没等赵兴河同意,刘乐就拉着他前往主任办公室。 「别声张,先看看我们主任怎么说。」刘乐小声的对着赵兴河说道。 赵兴河笑了声:「我可谁都没说,进了县城就来找你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你给我说说这里面有什么道道?」 赵兴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刘乐死活不松口,这让他很郁闷。 走了几分钟,就来到走廊最里面的屋子。 刘乐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后,这才带着赵兴河进去。 办公桌前坐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个黑框眼镜。 名字叫黄家元,是药材公司专门负责收购药材的主任。 见是刘乐过来,他满脸疑问,「你不在窗口收药材,跑到我这边干啥?」 刘乐走到黄家元面前说:「主任,下边去宣布採药专员的事情出了点意外,我不敢做决定,只能来找您。」 听到下边公社出意外,黄家元一脸惊讶。 早就安排好的事,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黄家元对着刘乐问道。 刘乐指了下赵兴河,「这是小埠公社青瓦村的巡林员赵兴河,还是由他和您说吧。」 黄家元点头,和蔼地对着赵兴河问:「小同志,你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兴河也不废话,先从兜里掏出来鹿茸递给黄家元。 然后才开口,「您看看这鹿茸成色如何?又值多少钱?」 身为药材公司主任,黄家元自然识货,这鹿茸鲜活肥大,是药材极品。 约莫有四两,估计能值70多块钱。 心里估算完成后,黄家元说道:「这鹿茸品质这么好,估计能值70多块钱,小同志是打算卖给我们吗?」 这鹿茸黄家元是真心喜欢,好久没见过品质这么高的鹿茸。 拿回家送人,也是倍有面子的事。 正好最近几天是老领导的寿宴,能用来当贺礼。 听黄家元报价完,赵兴河一把将鹿茸抢过来,说:「既然您都知道这鹿茸能卖70多块钱,你们派去公社的人应该也知道吧。」 「我把鹿茸拿去公社卖,他却说因为参加採药专员选拔,药材通通不给钱。」 「说我们是农村人,给个吃商品粮的机会不珍惜,还想着捞好处。」 听到这话的黄家元脸色阴沉。 言语有些愤怒地看着刘乐问:「他们公社负责的人是谁?赶紧给我查!」 「明明已经规定,所有药材全部按照原价收购,怎么会这么胆大包天!」 一个公社所有巡林员采的药,估计能卖不少钱。 就这样被那人给哄蒙拐骗去了,简直可恶! 见主任发火,刘乐赶忙说:「小埠公社的负责人是马学兵,具体那边什么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要真是按照这位同志的说法,马学兵是打算把这些钱给贪污。」 黄家元怒不可遏,想不到马学兵胆子这么大。 这小子看着老实,想不到暗地里搞这些勾当。 黄家元还在思考怎么办,赵兴河又开口问:「主任,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小埠公社全体巡林员的药材可不能白白便宜那傢伙。」 本来想着在公司内部处理马学兵的黄家元听到这话,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要传出去,对于药材公司来说是桩丑闻,尤其是在这个政策即将来临的关键时间点。 身为药材口的主任,黄家元已经收到消息,政策会逐步放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真是这样,他就能借着机会再进一步。 到时候调入市里也有可能。 思考一番后,为了自身前途,黄家元说道:「这件事我们会仔细调查,还请小同志不要声张,我们会尽快派人去替换马学兵。」 「你这鹿茸打算卖吗?」 这忽然的问话把赵兴河问得有些不知所以,刚才还在讨论马学兵贪污药材的事,怎么忽然又蹦到他手里的鹿茸。 他还想用这鹿茸来当上採药专员呢。 赵兴河开口问:「这要是真卖了,您不会给我安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吧?」 黄家元脸上露出尴尬神色,不知赵兴河说的是什么。 刘乐赶忙走到主任身边解释,「这个同志就是上次要介绍信的那位,您还让专门留意呢。」 听到介绍信,黄家元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呀,我说听名字好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来。」 「介绍信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政策马上放开,也没有投机倒把了。」 「这鹿茸你要是卖的话,公司按照比市面高的价格买。」 听到这主任诚意满满的话,赵兴河心中也起了卖的心思。 他也留意起主任说的话,政策马上就放开了? 这可是好事,最近做事束手束脚,要是等政策放开,那也不用害怕投机倒把。 「那採药专员的事?我也想吃口商品粮。」赵兴河直接说出条件,抓到药材公司把柄可要好好利用。 黄家元笑了声,暗道这小同志真鸡贼,还知道和他谈条件。 不过身为药材公司主任,公社採药专员的任命是他一句话的事,最重要的是拿到赵兴河手里的鹿茸。 老领导过寿宴,正好拿去当贺礼,说不定老领导一高兴,给他调回市里也是有可能。 黄家元端起桌子上的搪瓷杯,吹了下热气,吸熘一口,说道:「採药专员选拔本来就是按照药材价值评定,你这鹿茸能卖70块钱,绝对够评定上你们公社的採药专员。」 「今天我做个主,小埠公社的採药专员名额给你。」 得了黄家元的话,赵兴河很高兴,立马对着黄家元感谢,「感谢主任您的栽培,我当上採药专员一定好好为咱们药材公司做贡献。」 黄家元微微一笑,对着刘乐吩咐,「你去财务科找徐大姐开个80块的条子,我在这里和小赵看下鹿茸品质。」 得了主任的话,刘乐直接去财务科拿条子。 房间内,只剩下黄家元和赵兴河两人。 赵兴河把鹿茸递给黄家元,「主任,您看看,这鹿茸品质可是上等,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用,效果都是一等一。」 听了赵兴河的话,黄家元来了心思,随口对着赵兴河吩咐:「以后还有这样品质的鹿茸直接送过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赵兴河点头又说了些阿谀奉承的话,听得黄家元很高兴,暗道这小子会来事。 没一会儿,刘乐就拿着80块钱的条子敲门。 赵兴河领了条子,把鹿茸交给黄家元就跟随刘乐出去。 这次没白来,不但把之前介绍信的事给抹平,还得了採药专员职位。 一想到自己也能吃上商品粮,赵兴河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出了药材公司大门,赵兴河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这才拎着东西去财务科领钱。 上次听刘乐说,财务徐大姐帮过他,这次自然要有所表示。 来到财务科敲了敲门,发现徐姐正在织毛衣,赵兴河拎着东西进去。 「徐姐,多谢您帮着我说介绍信的事,这次过来卖鹿茸,顺道来看看您。」 见到是赵兴河,徐姐脸上露出笑意,「我也就顺嘴说两句,只要你也没有干投机倒把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卖鹿茸?这可是好东西,你手里还有吗?我们家老张身体不好,我一直想弄点鹿茸给补补。」 听到徐大姐的话,赵兴河开始思考县城有没有姓张的领导,但想了一圈,没有任何思绪。 他对县城的领导一点都不熟悉,自然不知道徐姐丈夫是谁。 把东西放在地上,赵兴河笑了声,「这次我都卖给黄主任了,过几天我再去山上找找,找到之后就给您送过来。」 听到这话,徐姐很高兴,问道:「刚才刘乐过来拿的条子是开给你的?」 「那赶紧过来领钱,我一会儿有事就得走。」 说完话,徐姐从抽屉里抽出8张大团结递给赵兴河,赵兴河领了钱,签字画押,并保证下次弄到鹿茸第一时间送过来,把徐姐高兴得合不拢嘴。 刚说完话,又有人过来领钱,赵兴河也没敢多打扰,给徐姐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就出门。 出门领着媳妇直奔汽车站,想去市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把熊胆出手。 ....... 就在赵兴河离开不久,黄家元直接派刘乐去小埠公社一趟,调查下马学兵贪污药材的事。 小埠公社採药专员已经内定成赵兴河,马学兵也就没有待在小埠公社的必要。 骑了两个小时自行车,刘乐终于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门口还有人说说笑笑地进出,刘乐问了下马学兵办公室在哪,就直奔那里。 办公室内,马学兵还在训斥韩王庄巡林员韩利民。 「给你们个吃商品粮的机会就不错,还想着药材卖钱,哪有这种好事!」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事。」 「你不想吃商品粮,有的人想吃!」 韩利民一脸憋屈,被赵兴河救回家里后,又养了几天,终于恢复点精气神,他就去山上挖了几株草药,打算过来交差。 可这马干事光把药材给收了,丝毫不提给钱的事,这可把韩利民给气死。 老子辛辛苦苦上山採摘的药材,怎么能便宜这傢伙。 于是他像赵兴河一样提出意外,可招来的是一顿谩骂,连话都和骂赵兴河的一样。 韩利民虽然心中生气,但为了争取那一线希望,还是耐着性子给马学兵解释,「马干事,您别生气,我也就是顺嘴问问。」 「既然是药材公司的规定,那我也不要钱了。」 说出这话时,韩利民都想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还得把脸凑到人家面前打,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到韩利民服软的话,马学兵眼神鄙视,还以为又遇到个刺头呢,没想到是个软蛋。 他颇有姿态地看了眼韩利民,说:「算你有点觉悟,你们农村人有个吃商品粮的机会不容易,好好珍惜。」 韩利民怎么听这话都感觉有些刺耳,但又不敢反驳,嘿嘿笑了几声就离开了。 看到韩利民那副阿谀奉承的样,马学兵心中鄙视,果然是个农村人,没骨气! 韩利民刚走,办公室的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马学兵看都看来,直接对着来人训斥,「不知道进门之前先敲门吗?农村人就是没素质!」 意料中的道歉话没有听到,马学兵抬头一看,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刘乐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到是刘乐过来,马学兵站前来相迎,「你小子怎么过来了?难道公司有什么新的指示?」 马学兵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缓和着气氛。 刘乐跟着笑了声,「确实有个事和你说,是主任亲自让我过来跑一趟。」 听到是主任的吩咐,马学兵不敢怠慢,问道;「主任下达什么指示?」 刘乐先在走廊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这才关上门来到马学兵面前问:「你是不是在这边收药材没给钱?」 听到问话,马学兵心中一慌,这天高皇帝远的,主任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一直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每一笔药材都会记录在帐。」 见马学兵还死不承认,刘乐继续说:「人家都把状告到咱们主任面前,你还死不悔改,这是犯了大忌,主任让我通知你回去。」 听了刘乐的话,马学兵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保住自己,开始拉拢刘乐。 把刘乐拽到办公室角落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把药材钱分你一半,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大家出来都是为了赚钱。」 五五分帐已经是马学兵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令他震惊的是刘乐居然摇头拒绝。 难道是给的筹码还不够? 他心中暗骂,这个刘乐还真是贪得无厌,但现在把柄在人家手里,不得不让步。 马学兵一咬牙,又开口说:「这样,给你6成,我占4成,你把这事帮我瞒过去。」 刘乐深深地看了眼马学兵,说实话他心里有些动摇,那可是60多块钱,搁谁都心动。 刚要开口答应,脑海中想起赵兴河的身影,总感觉得罪赵兴河有些不理智。 于是刘乐直接开口拒绝,「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黄主任,你心里做好准备。」 马学兵直接破防,这狗日的刘乐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记得在药材公司,好像没有得罪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2章 农村人比城里人有钱这很合理! 马学兵怎么都想不通,刘乐这是看不上他的钱? 眼前这人是傻子吗? 在药材公司时,刘乐是那种很会灵活变通的人,今天这么死脑筋。 马学兵揽着刘乐肩膀问:「这是咋了,放在眼前的钱都不要,这要是你说几句话,七十多块钱可就是你的了。」 刘乐摇头表示拒绝,「有些钱可以赚,你这样没良心的钱我可不赚!」 说完话,就要出去,不给马学兵说话的机会。 马学兵直接傻眼,这刘乐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他有点想不通,以前的刘乐可不是这样的。 见刘乐要出去,马学兵一把将其拉住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乐撇了马学兵下,「你还是赶快回去吧,黄主任在那边都等着急了。」 「想想怎么和黄主任解释吧,人家都已经闹到咱们药材公司门口,差点把公司的脸面给扫了。」 刘乐故意说得严重点,想恐吓马学兵。 果然,听到这话后,马学兵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拉住刘乐的胳膊不松手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乐摆了摆手,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也没什么,就是小埠公社的巡林员拿着药材去公司闹,惊动了黄主任,你贪墨药材的事被黄主任知道了。」 「黄主任很生气,让你给他一个交代。」 听到这事竟然惊动了主任,马学兵更害怕。 本来他是抱着侥倖心思,小埠公社离县城最远,没人关注药材价格。 那些农村土包子也好糊弄,事情进行得一直很顺利。 直到上午那个青瓦村的巡林员来闹了一番,下午主任就派人过来通知他,一切的根源在那个巡林员身上。 想通一切后,马学兵对着刘乐问:「是不是那个巡林员告状了?」 「我立马取消他採药专员的选拔,一个农村土包子还敢这么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见马学兵还死不悔改,刘乐冷笑一声,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青瓦村巡林员的身份吧。」 「他叫赵兴河,是咱们药材公司的大客户,前几次送过来的药材就够你一年的工资。」 「而且这些送过来的鹿茸,黄主任很喜欢,你也真是没脑子,连价值70多块钱的鹿茸也敢贪,真当别人是傻子!」 鹿茸? 什么鹿茸? 马学兵一脸懵,他可没见过什么鹿茸。 上午那小子只是问价,没说手里有什么药材,早知道是鹿茸,他就是按照药材公司的价格收,也是不亏。 这玩意拿到黑市上卖,价格能翻一倍。 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那小子举报,现在真是玩大了。 马学兵心里连连叫苦,当时怎么不多问一下! 现在可怎么办! 「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还需要这份工作养家餬口呢。」马学兵对着刘乐求饶。 他知道事情闹到主任那里,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轻的话是罚几个月工资,要是严重,直接工作就丢了。 甩开马学兵的手,刘乐说道:「我可没什么办法,你还是回去听听主任怎么说吧。」 马学兵还想拖延时间,对着刘乐说:「小埠公社採药专员还没选拔完,我得选拔完成后再回去。」 刘乐瞅了他一眼,道:「不用在这里呆了,关于小埠公社採药专员的名额黄主任已经亲自定下,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去找黄主任反映。」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回公司,黄主任还在那里等着呢。」 听到这话,马学兵再也不挣扎,黄主任亲自发话,他也不敢违抗。 在心里暗暗怨恨,都怪那个青瓦村的巡林员,要不是这小子跑去药材公司门口闹,他的秘密也不会曝光。 马学兵已经暗暗把赵兴河给记恨上。 一个小时后,马学兵神色郁闷地骑着自行车跟在刘乐后面回药材公司,不知道黄主任会怎么处置他,想想就难受。 早知道就不得罪那个青瓦村的巡林员。 ...... 义勇县汽车站。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柳梦兰来到门口。 看到这破旧的汽车站,赵兴河忍不住吐槽,他们是怎么忍住十几年都没有装饰过。 感觉一阵风吹过,牌子上的几个字都能被吹掉。 花了3分钱找人看好自行车,赵兴河带着媳妇进入汽车站。 进了汽车站,还以为要买票,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买票的地方,打听下后,这才知道,这个年代还没有售票大厅。 坐客车都是上车买票,车上有专门售票员。 打听完后,赵兴河就带着媳妇找到那辆前往市里的客车。 上面有零零碎碎几个人,穿着打扮得体,赵兴河夫妇一上车,都在打量他们。 眼神中隐隐露出那种身为城里人的高傲。 赵兴河刚要找座位坐下,售票员直接走过来,「去市里一张票五毛,你们两个人1块钱。」 柳梦兰听到这些,暗自嘀咕:「咋这么贵,都够买个肉包子吃了。」 售票员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对着柳梦兰嘲讽道:「嫌贵别坐呀,你可以骑着自行车蹬到市里,买个肉包子还能在半路上吃。」 售票员的引起周围人哈哈大笑,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盯着赵兴河夫妇。 柳梦兰被怼了下有些不服气,刚要开口回击却被赵兴河阻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面额的钱递给售票员。 也不说话,等着售票员找零。 见到十块钱,售票员表情有些尴尬,他这是今天第一趟出车,身上没带这么多零钱。 刚才还嘲讽人家坐不起别坐,现在直接掏出十块钱,售票员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要是柳梦兰撒泼,她还能跟着嚷嚷两句找回面子,可他男人一声不吭,就掏出十块钱给找零,这可咋办。 连找场子的机会都没有。 见售票员不接,赵兴河催促道:「给你钱了,咋不接?还想请我们免费坐车?」 售票员尴尬一笑,「早上出门急,没带够零钱,你这里有零钱吗?」 赵兴河摇头,「我也出门急,没带零钱,随手就拿了十块钱,你要是找不开钱,开什么客车?」 赵兴河这句相同句式的反问,差点把售票员给恼到地缝里。 这算个什么事! 最后她一改常态,好声好气地和赵兴河商量,「这门口就有卖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去买点东西换点零钱。」 「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发车,不着急的。」 听到这话,柳梦兰从赵兴河手里抢过钱,对着售票员反问,「你说说,我们能不能坐得起你的车?」 售票员被这句话问得满脸通红,甚至有点想哭。 有你们两口子这么记仇的嘛,不就是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现在挨个来嘲讽她,算个什么事! 为了能赚到赵兴河夫妇的1块钱,售票员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装出有耐心的样子说道:「当然能坐我们车,只要买票,你们随便坐。」 见到售票员服软,柳梦兰心情大好,拉着赵兴河就去下面还钱。 在汽车站门口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换零钱的地方。 最后无奈,只能在汽车站食堂花两块钱买了四个大肉包子,这才弄到八块钱。 提着包子再次返回客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柳梦兰将1块钱递给售票员后,两人找了个靠窗户的排座坐下。 折腾一圈还真有些饿了,赵兴河拿起个肉包子就啃。 不愧是五毛钱一个的肉包子,一口下去,肉香飘满整个车厢。 见赵兴河吃,柳梦兰不甘示弱,也拿起个肉包子啃。 浓郁的肉香让车厢里的乘客流口水,都在猜这夫妇是什么人,随手掏出十块钱就罢了,还能花两块钱买四个大肉包子。 就是城里人也不敢这么霍霍钱。 人均工资十几块钱的时代,花两块钱买包子那绝对是奢侈的。 赵兴河夫妇一人啃完一个大肉包子后,售票员对着窗外嚷嚷几声,发现没人上车后,客车缓缓发动。 赵兴河前排的箇中年人穿着中山装,夹着个公文包和赵兴河搭讪。 他好奇赵兴河的身份,难道是县里的干部子弟? 「兄弟,你是哪里人?不简单呀!5毛钱一个的肉包子都随便吃。」中年人叫刘畅,今天坐车去市里开会。 赵兴河笑了声,「小埠公社的,上市里办点事。」 一听是公社的,刘畅以为这人是公社干部啥的,那花两块钱买包子的事就能解释了,大概率花的是公款。 刘畅笑了声,对着赵兴河说:「原来是小埠公社呀,我和你们李书记吃过几次饭,你在公社什么职务?」 其实刘畅只知道小埠公社书记叫李光远,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吹牛皮的事不用别人教。 刘畅也是借着这个理由震慑下赵兴河。 听刘畅提起李光远书记,赵兴河心中一惊,这中年人不简单呀,还认识李书记。 赵兴河摸了下后脑勺,回答道:「没什么职务,在下边村子当巡林员。」 「巡林员,这是个什么职务?我怎么没听说过。」刘畅一脸疑问地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笑着回答,「就是巡视山林的,挂靠在村里的生产队上。」 听到是挂靠在生产队上,刘畅瞬间没了兴趣。 还以为是什么干部子弟,原来就是个穷苦农村人。 估计是运气好,挣到几块钱,就要城里装大款,这种人他见多了。 得知赵兴河身份,刘畅也没了继续攀谈下去的心思,转身去座位上睡觉。 客车来回晃,加上紧闭的车厢有点闷,媳妇柳梦兰汽车一发动就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行走在土路上,客车的速度很慢。 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到江海市汽车站,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再坐车回去已经有点来不及,赵兴河打算带着媳妇在市里住一夜。 「到站了,都拿好自己行李,一个一个下!」 售票员站在车门口挨个检查车票,怕有蹭车的不买票。 现在汽车门口有点挤,赵兴河打算等会再下。 在媳妇额头上拍了拍,赵兴河说道:「到站了,快醒醒。」 柳梦兰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说道:「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睡够呢。」 赵兴河听后额头流汗,媳妇足足睡了四个小时还不够。 「快走吧,别耽搁了。」 说完话,赵兴河拉着媳妇的手就下车。 捂进身上书包,顺着人群两人出了汽车站。 出了汽车站,一大片人立马围了上来。 「去哪呀?我送你过去。」 「同志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俺家里环境舒适,住得可舒服了。」 「大哥,买包烟吧,5块钱一包。」 「刚出炉的新茶,3毛钱一碗!」 现在政策放开的风还没有彻底吹开,一些拉拢住宿的老闆都谎称是住在自己家,实际上就是一种旅社。 其中环境可想而知,对于这些,赵兴河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带着媳妇出来,可不能委屈她。 就在赵兴河思考间,媳妇已经和那旅店大妈交谈起来。 「你这多少钱一晚上?」 「8毛一晚,热水1毛1壶,有卫生间洗漱。」 「你这8毛太贵了,要是6毛我就住。」 「看你这么实在,6毛就6毛。」 就在柳梦兰要交谈好后,赵兴河立马站出来阻止。 「别!6毛我们也不住,我们只住江海市国营宾馆。」 那旅店大妈也不恼,他见到太多像赵兴河这种猪鼻子插大葱装相的人。 她对着东边一指说道:「往前走二里地就是江海市国营宾馆,你们要是有钱就去那边住。」 「你可以先去那边问问价格,再回来可就8毛一晚上了。」 那副手拿把掐的态度,让柳梦兰有些拿捏不准。 难道那国营宾馆很贵? 刚想问问,却被赵兴河一把拉走。 旅店大妈乐哉的继续招揽客人,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赵兴河两口子就得灰熘熘回来。 20块钱一晚上的国营宾馆平头老百姓可不捨得住。 赵兴河拉着柳梦兰走了二里地,路上把之前买的肉包子吃了补充了点体力。 走了半个小时,这才看到国营宾馆的牌子。 这可比义勇县汽车站的牌子好看多了,上面还有灯珠在闪烁,看得柳梦兰有些后怕,这价格一定很贵。 「河子,要不咱们回去住那个大妈的家?」柳梦兰拉了拉赵兴河的手说道。 第63章 国营宾馆的奢侈 听到媳妇说话,赵兴河摇了摇头:「第一次来市里,当然要住好点的地方,咱们也不差钱。」 怀里揣着七十多块钱,赵兴河丝毫不慌。 旁边骑自行车走过的路人听到赵兴河说的话,眼神中带着鄙视。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说话语气这么大。 再看看穿着,军绿色衣服都没穿又是从汽车站走出来,应该是某个县城的土鳖。 仗着兜里有个三瓜两枣出来装大款呢。 殊不知一天就能把半年工资扔出去。 遇上这样的这样的败家子,可真是倒大霉了。 赵兴河丝毫不知道,只因为他简单一句话,会遭来这么多鄙视。 可是他真有钱呀! 柳梦兰看着自家男人那副认真态度,心中选择妥协。 给男人留面子的事她懂。 反正就是住一晚,应该花不了多少钱,柳梦兰在心中思考,大不了回去少吃几个肉包子。 国营宾馆住一晚估计也就几块钱。 「走吧,今天咱们就奢侈一把。」柳梦兰拉着赵兴河的手往前走。 反正他们家还有存款,丝毫不慌。 那骑自行车的路人见到赵兴河两人朝着国营宾馆走,心中起了看笑话的心思。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国营宾馆都敢进去。 他已经能想像到,过一会儿,赵兴河夫妇灰头土脸的出来光景。 连他们市里人都不敢去,住一晚得花十块钱呢,都顶得上半个月工资。 这谁敢随便住。 那都是招待有身份的人。 国营宾馆门口,赵兴河拉着柳梦兰来到门口,迎宾小姑娘已经很迅速的拉开门,并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让柳梦兰有些受宠若惊。她哪经过这个阵仗。 柳梦兰下意识说了声谢谢,迎宾小姑娘回了句不客气。 这可比刚才那旅店大妈态度好多了。 来到柜檯,赵兴河问道:「一间房间过夜多少钱?」 柜檯中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回答道:「一间房十块钱,通知要住几天?」 一晚上就要十块钱? 这离谱的价格把柳梦兰吓了一跳,这屋子里镶着金子吗? 她住过最贵的房间也就是知青旅社,一天需要3毛。 这国营宾馆竟然要十块钱,这谁能住的起。 柳梦兰还想拽着赵兴河走,但为时已晚。 自家男人已经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服务员,「先给我开一晚上,我们两个人。」 接过钱后,那服务员从后面墙壁上取过一把钥匙,对着站岗的礼仪小姑娘喊:「小刘,你带着客人去房间。」 听到柜檯喊人,小刘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手里接过钥匙,对着身后的赵兴河夫妇说:「两位同志,请跟我来,房间就在楼上。」 上了楼梯,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终于来到牌子名叫215的房间。 小刘开了门,把钥匙还给赵兴河就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柳梦兰有些不情愿,这河子也奢侈了,竟然花十块钱住宿,那旅店大妈才敢要几毛钱。 这其中巨大差异,让柳梦兰恨不得立马回去住几毛钱的旅店。 「媳妇,发什么楞,赶紧进去吧。」赵兴河在门口对着柳梦兰催促。 柳梦兰气得翻了个白眼,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家里存款守住,不能让河子给嚯嚯了。 她也想看看这十块钱一晚上的屋子里面铺的是不是黄金。 要不然咋会这么贵! 柳梦兰跟在赵兴河身后进入房间,首先看到正对门口的窗帘,窗帘下面有两个椅子,应该是留着坐的。 椅子对过有张大床,床单洁白,应该是新的。 不远处还有个小门,不知道里面是干啥的。 见媳妇呆呆站在原地,赵兴河嘿嘿一笑,拉着她来到沙发面前,「媳妇,坐下来试试。」 柳梦兰一屁股坐下,只感觉整个身子被弹起来,吓得哎呦一声。 「河子,这是个啥玩意,怎么还会蹦跶!」柳梦兰起身来到赵兴河身边问。 赵兴河笑了声,「这叫沙发,城里人都坐这个,坐着软和,不硌人。」 说完话,走到另一个沙发轻飘飘坐下,并且示意柳梦兰也跟着坐。 柳梦兰伸出手在沙发上面捅了下,感觉一弹一弹的,很好玩。 反覆试验后,这才坐下来,是比家里的木头板凳舒服。 「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都够在县城国营饭店吃两顿饭了。」坐在沙发上的柳梦兰吐槽道。 赵兴河满不在乎的说:「好不容易带着你出来,可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你去那个小房间看看,能洗澡呢。」 听赵兴河说,小房间内能洗澡,柳梦兰一阵好奇。 这都没看到烧热水的地方,怎么洗。 起身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一个用瓷砖垒成的池子挨着墙,旁边还有个洁白的物件,不知是啥。 柳梦兰叫来赵兴河问:「这是个啥?我咋没见过?」 赵兴河笑着回答,「这叫马桶,是用来上厕所的,上完厕所按这里。」 说完话,赵兴河还给演示下,让柳梦兰直呼神奇。 演示完马桶怎么用后,又去拧浴池上方的水龙头,里面哗哗的淌热水。 感受到水龙头里流出的热水,柳梦兰有些感慨的说:「这城里人就是会享受,手指轻轻一拧,就能有热水,啥时候咱们也能过上这种生活。」 这次赵兴河没回答媳妇问题,按照青瓦村现在的发展状况,怕是得等上二十几年。 跟着媳妇在房间里左鼓捣下,右鼓捣下,花费了十多分钟。 眼看着天色不早,赵兴河便拉着她出去逛逛,过来目的主要是卖熊胆,这才是重中之重。 依旧是背着小书包,赵兴河拉着媳妇柳梦兰出了国营宾馆大门。 那准备看热闹的路人见到赵兴河两人出来,脸上露出果然神色,和他预料的一样。 心里带着一丝奚落,走到赵兴河面前搭讪,「兄弟,刚才见你进国营宾馆现在又出来,是没钱住吧。」 「往前走二里地,汽车站附近的旅馆便宜,还有热水呢,天色不早,赶快去吧。」 赵兴河一脸古怪的看着这搭讪的中年人,好像不认识他,难道是拉客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也是好心。 赵兴河笑着从兜里掏出钥匙,道:「我们已经在国营宾馆住下了,还是要谢谢大哥的提醒。」 看着赵兴河手里的钥匙,那中年人脸色震惊。 现在乡下人都这么有钱了? 十块钱一晚上的宾馆说住就住,亦或者他看走眼了? 中年人尴尬一笑,摸摸后脑勺,心中没了嘲讽之意,「我就是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好心过来提醒下,既然已经住下,那算我话多了。」 说完话,还不等赵兴河开口,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心中依旧在吐槽,现在乡下人都是这么有钱了? 等那骑自行车的中年人离开后,赵兴河这才拉着媳妇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药材市场。 走了一里地后,终于见到热热闹闹的大街,有不少人在吆喝,有人直接把药材用红布包裹着进入大街。 这热闹的场景和义勇县黑市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当赵兴河要进入大街问价,却看到个老熟人。 那收购赵兴河熊皮的九爷满面红光地从街口出来,他也第一时间注意到赵兴河身影。 心中顿时产生一股危机感,这小子不会要抢他的买卖吧。 从下面县城黑市收药材,然后带到市里卖,这一来一回,能赚一成的差价。 别看只是一成,但也让九爷日子过得很舒服。 现在政策也放开,也不担心投机倒把。 要是赵兴河来抢他的饭碗,那九爷也没什么办法。 他连忙跑到赵兴河身边,问道:「小子,你咋跑这里来了?」 赵兴河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这大街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啥不能来?」 「我的熊皮就是卖到这里面了吧?」 被赵兴河戳破自身秘密,九爷也不尴尬,大大方方承认,「对,你的熊皮就卖到这里,但我也没赚多少,你小子太会杀价了。」 「难道你手里还有什么好货?」 九爷一脸期待的看着赵兴河,希望他能掏出好东西,他也能跟着涨涨见识。 这小子有几把刷子,在义勇县药材公司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赵兴河笑了声,「还真有点好东西,要不你给介绍个买家?」 听到赵兴河手里有好东西,九爷一脸激动,拉着他的手就不放开。 「啥好东西,掏出来我看看。」 赵兴河嘿嘿一笑,故意不给他看,对着九爷催促,「还是上次熊皮剩下的,找到买家,你自然就能看到。」 听到是熊皮剩的货,九爷看了眼赵兴河的书包,开始在心中猜测。 熊皮和熊掌已经给了自己,难道是熊胆? 棕熊一身宝贝,只有熊胆最珍贵,放到市场上,最低能卖700多块钱,碰到识货的老闆,甚至能卖到800块。 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猜测的九爷,指了下大街上的一个破旧屋子,说道:「走吧,把你介绍给我经常卖货的老闆。」 赵兴河点头同意,跟着九爷朝着大街里面走去。 九爷走上前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粗犷声音,「门没锁,直接进来。」 听到这话,九爷推门进去,赵兴河跟在身后。 屋子很简陋,放着大大小小货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整理熊皮。 赵兴河辨认下,正是他出手给九爷的那张。 「陆老闆,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价。」九爷对着那中年汉子说。 听到有好货,陆老闆回头看,见是九爷,他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刚卖了熊皮,手里能有什么好货,赶紧滚,别影响老子。」 被陆老闆骂,九爷也不恼,嘿嘿一笑,「陆老闆说的是哪里话,我手里没有好货,可这位小兄弟手里有。」 「这是我老乡,您价格可要给公道点。」 听完九爷的话,陆老闆打量赵兴河一会儿,开口问:「直接拿出来吧,价格绝对是这条街最高的。」 赵兴河点头,从包里掏出包着熊胆的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里面新鲜的熊胆展现在陆老闆面前。 「这是熊胆?」陆老闆一脸惊喜的问。 赵兴河点头,并且指了下放在不远处的棕熊皮,说道:「和那个熊皮一起剥下来的,你看着给个价。」 「这里还有两个熊掌,价格合适都给你。」 陆老闆低头思考下,对着赵兴河说道:「熊胆加上熊掌,一共850块咋样?」 「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钱。」 听到这个报价,赵兴河心里合计下,差不多是这个价钱。 刚想开口同意,柳梦兰先开口,「你要是860块就卖你,否则免谈。」 之所以说860块,柳梦兰是想把今天的住宿钱挣出来。 陆老闆点头,10块钱的差价他还是出得起,对着柳梦兰问:「860块的价格你能做主吗?」 柳梦兰点头,「当然!」 陆老闆又看了眼赵兴河,见到赵兴河也同意,便朝着里屋走去,应该是去取钱。 过了大约十分钟,陆老闆拿着一叠钱走出来,递给赵兴河,"这是860块钱,你们数数。" 赵兴河接过钱开始一张张的数,面额都是十块,也就86张,他来来回回数了两遍,就是怕出错。 站在一旁的九爷看着火热,下定决心,回去一定好好和赵兴河打好关系。 他手指缝里流出点药材,都够他挣的。 半个小时后,赵兴河拉着柳梦兰小心翼翼的来到信用社存钱,九爷还想跟着,却被赵兴河被赶走。 这老头眼巴巴的承诺,下次再收药,一定给赵兴河最高价。 对于这种话,赵兴河也没放在心上,先把钱存上再说。 加上之前卖鹿茸的钱,赵兴河直接凑整,打算存个900块钱。 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怕被人偷,暂时也没什么大的花销,还不如直接存在信用社,还能吃点利息。 来到信用社,听到有人要存900块,连主任都被惊动,赵兴河一个人的存款,直接把他们一个月的任务给完成。 存完钱,赵兴河带着媳妇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就回宾馆歇息。 第二天一早,柳梦兰恋恋不捨的离开宾馆,这床睡得真舒服,她都不想走。 就是太贵了,睡一晚上就需要十块钱,谁能睡得起,也就这次能奢侈一把。 两人坐上回义勇县的汽车返程。 折腾了一上午,回到义勇县取了自行车本来想回村,但走到药材公司被刘乐拦住,非要拉着他进去坐会。 说是黄主任找他有事,赵兴河只好跟着刘乐进去瞧瞧。 第64章 吃上商品粮,青瓦村生产队要暴动! 走在药材公司的走廊上,赵兴河对着刘乐问:「这是怎么回事?黄主任忽然找我干啥?」 刘乐嘿嘿一笑,「为了确定马学兵贪污,这件事儿现在闹得有点大,马学兵的老舅是仓管主任,想保下他侄子,正和黄主任掰扯呢。」 赵兴河无语,最近遇到的人怎么都有关系。 果然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走到哪都是靠关系。 连马学兵这样下乡的干事都有,可怜他只是个乡村巡林员。 来到黄主任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老黄,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咱们公司都是要讲证据的!」 「人家都已经闹到公司门口,这就是证据,你也可以派人去小埠公社调查!今天马学兵必须要开除!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侵吞集体财产,那公司还开不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调查也需要最少两天,你就不能缓两天吗?马学兵也是咱们公司的优秀骨干,这不是损失人才嘛。」 办公室内,黄主任正在和一个老头争吵。 老头叫贺从良,是药材公司仓库主任,平时负责药材盘点入库。 黄家元懒得废话,今天必须要给马学兵个教训,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种贪墨药材的行为必须加以制止,谁求情都不行! 正想着把老贺赶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黄家元没好气地对着门口喊。 刘乐小心翼翼带着赵兴河走进办公室,对着黄家元说:「主任,刚才在外面碰到小埠公社的赵兴河,他想把之前小埠公社的事说清楚。」 听到刘乐的话,黄家元心中一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发贺从良呢,刘乐就把赵兴河找到当面对峙。 有些欣赏的看了眼刘乐,然后黄家元对着赵兴河问:「小赵呀,马学兵在小埠公社贪污药材的事是你发现,还是你来给我们详细说说吧。」 「正好贺主任也在这,你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赵兴河看了眼黄家元,得到后者暗中点头后,这才开口,「我是小埠公社巡林员,在山上运气好碰见梅花鹿弄了点鹿茸,就拿去小埠公社交给马干事,打算竞争下採药专员。」 「马干事接过鹿茸后,却没有提价格的事,还说能让他们参加採药专员竞聘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乡下土老帽竟敢奢求价格。」 「并且还不断地鄙视我们是乡下人,不配吃商品粮,那话语中都是嫌弃。」 赵兴河的三句话让贺从良脸色有些不好看。 要单单说侄子收药草不给钱也就罢了,其中还能找补。 但这彻彻底底鄙视农村人的态度引起了某些人的反感,大环境不允许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赵兴河看了眼贺从良,发现他脸色越发不好看后,又大着胆子继续说:「要是别的药材也就罢了,我这是鹿茸,拿到黑市上卖也能值70多块,马干事不但不给钱,还让我说什么感恩的话。」 「合着我凭本事挣钱,得跪着把鹿茸给他呀!」 「咋滴,这完完全全就是地主老爷做派,我一气之下就来到药材公司,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赵兴河的话,让贺从良脸色铁青,心中暗骂马学兵没脑子。 真是什么胡话都敢乱说,这要是传出去,弄不好要被扣帽子的! 听赵兴河说完话,黄家元对着贺从良问:「老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被这个蠢猪侄子拖累,贺从良感觉一阵心累。 朝着黄家元摆了摆手,「马学兵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这边没意见。」 说完话,不等黄家元开口,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等到贺从良走后,黄家元对着刘乐开始夸,「小刘呀,今天你很机灵,这个月马学兵的绩效就归你了。」 药材公司每个月都有考核继续,这直接和工资挂钩。 以刘乐为例,他的考核绩效大约有三块钱,马学兵应该也差不多。 听到这个月能多领3块钱工资,刘乐很高兴。 「一切都是您的栽培,多谢主任照顾。」得了好处,刘乐自然是要拍马屁,老传统了嘛。 今天能稳稳压贺从良一头,赵兴河功不可没。 黄家元一高兴,对着赵兴河说:「小赵呀,昨天咱们谈的採药专员文件正式下来了,你待会让小刘带着你去档案科领,拿到我这里盖章,回头送到你们公社就能生效。」 「工资和粮票是每个月5号领取,这事情你让小刘教教你。」 赵兴河心中狂喜,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到工资和粮票,他也算是吃商品粮的人了。 「感谢主任栽培。」赵兴河学着刘乐拍马屁。 黄家元笑了声,「以后好好干,回头等各个公社选拔完成,再同意过来开会下任务。」 由于赵兴河是特殊内定,黄家元也不敢把事情说得太明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昨天收购的鹿茸已经找人弄了包装盒,就等老领导寿宴送过去,能不能调回市里就看这一次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眼前的小赵。 「行了,我这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出去吧。」黄家元摆了下手,发出逐客令。 听到这话,刘乐带着赵兴河去档案科填写资料,等着盖章后,赵兴河也能吃上商品粮。 去档案科忙碌了半个小时,又是填资料,又是说住址,盖了章后,赵兴河手里出现一份档案和介绍信。 得把这档案送往小埠公社,这样他採药专员的身份才能被确认。 虽然是挂在公社下面,但工资和粮票却是药材公司发,每个月赵兴河还要去药材公司财务科领。 虽然有点麻烦,但好歹是吃上了商品粮。 忙完之后这,与刘乐打了个招呼,赵兴河心情大好地出了药材公司大门。 媳妇柳梦兰正在大树底下乘凉,见到自家男人出来,立马小跑过来。 「河子,咋样?那刘乐找你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以后你男人也吃商品粮,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吧。」 「一个月工资多少?」 「工资14块2毛,外加三斤肉票、25斤粮票,一张肥皂票.....」 赵兴河数落了一大堆票据,把衣食住行全部囊括,这让柳梦兰很高兴。 以后买东西不用去黑市买了。 有票随时可以去供销社买,就是工资让她不满意。 下意识嘟囔道:「你这工资也太低了,才14块钱,都不够吃几顿国营饭店的。」 听见媳妇吐槽,赵兴河敲了下她的脑门,「你以为谁都跟我们一样,别看城里人一个个不愁吃穿,但实际上也仅仅能够解决温饱。」 「你看看那国营饭店里,哪有多少人敢吃肉菜。」 赵兴河的话彻底打破柳梦兰的认知,还以为城里人个个都是有钱人,这样看来,还不如青瓦村呢。 至少村里人饿了还能挖点野菜,再看看这城里,哪有地方挖野菜。 「走吧,咱们回公社交档案,也算是吃商品粮的农民。」赵兴河拽着媳妇的手离开。 柳梦兰乐的眼睛成了月牙,高兴的坐在自行车后座叽叽喳喳。 骑了三个小时,终于来到小埠公社。 刚到公社门口,就遇到张达也骑着自行车回来。 赵兴河高兴的和他打招呼,「达子,这是在哪呢?头上都是灰。」 张达也注意到赵兴河,笑了声,走到他面前吐槽:「下面几个村子说生产队工分分配不均匀,我快要被烦死了。」 「各个生产队长也在吐苦水,说什么各家出的劳力不同,不好划分。」 赵兴河扔给张达一根烟,说道:「既然工分分配不均匀,那就不分配呗,这有什么好头疼的。」 「我看这生产队也该取消了,养了一堆懒汉在村里。」 张达听到这话,白了赵兴河一眼:「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生产队都实行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要是真取消了,公社怎么办?大家可不想丢了饭碗。」 赵兴河没接话,他早就看到村里生产队的不合理,不说别的,就拿青瓦村生产队长李红旗举例,这小子天天人模狗样在村里啥也不干,工分拿得最多。 下面队员,干多干少都拿一样工分,谁愿意多干。 一上工,大家都在偷懒,这粮食产量是一年比一年少,交了公粮,年底生产队一算帐,村民们还欠帐。 这是多数生产队的写照,不止青瓦村一个。 抽了口烟,张达对着赵兴河问:「你今天过来干啥?」 赵兴河回答道:「运气好,在县城国营药材公司挂了个採药专员,今天过来把档案交给公社,咱以后也是吃商品粮的人。」 听到这话,张达真心夸赞,「你小子可以呀,这不声不响就吃上商品粮,以后有好事可要带我。」 赵兴河笑了声,又抽了口烟,「你有个民兵连老爹哪还用我照顾,我还想让你有空带我耍枪呢!」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赵兴河这才进公社找李书记交档案。 李光远见到赵兴河把档案交上来,也是很惊讶。 想不到这採药专员的职位,还真被赵兴河给拿下了。 端起陶瓷杯喝了口水,李光远说道:「想不到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採药专员拿下,我当初没看错人。」 「一会儿我批个条子,你回去交给生产队,既然吃商品粮,这工分就不能领了,也让村里人多分点。」 赵兴河拿起暖瓶给李光远的陶瓷杯倒满水,这才开口,「多亏李书记指导,要不然我也不能当上这採药专员。」 「以后我一定多为咱们公社做贡献。」 赵兴河一顿违心的马屁话说的李光远很高兴,直接特事特办,用了半小时就把条子批下来。 也算正式承认赵兴河採药专员的身份。 拿着条子的赵兴河心情大好,用了这条子,公社也算是正式承认他的身份,回青瓦村也不用看李红旗的脸色。 现在他和李红旗是一样职级,谁也压不住谁。 从公社大门出来,太阳都快下山,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就往回赶。 一路上骑得飞快,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青瓦村。 一进青瓦村,正好见到很多村民在小广场聚集,问了下,是李红旗正在搞什么训话。 最近队员上工越发不积极,干活敷衍了事,连续三天干的活,还没有刚成立生产队时一天干的多。 再这样下去,今年生产队效益又是整个公社倒数第一。 身为生产队长,他得负主要责任。 站在小广场高台上的李红旗生气的对着台下的队员大喊,「最近有部分队员上工就偷懒,本来一天能干完的活,三天还干不完,想着混工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上工是为自己上的,没有工分,年底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你们不着急,我都替你们着急!谁要是还敢这样,我狠狠的扣他的工分!!」 李红旗的话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反响,甚至有很多人相互抱怨,干多干少工分都一样,凭啥要多干让其他人占自身便宜。 这话听得李红旗满头黑线,他想抓个典型来杀鸡儆猴。 指着之前闹腾最欢的二狗妈问道:「你说说,到底咋回事!最近几天见你上工都偷懒,还带坏其他人!」 「再这样下去,今年你们家的工分没了!」 面对李红旗的问话,二狗妈丝毫不怂,站出来就和李红旗互怼。 「干活?你让俺们怎么干活?」 「俺们努力干活,难道便宜你们这帮不干活的人?」 「干多干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反正都要饿肚子,为啥不能让自己舒服点。」 二狗妈的话引起多数村民反响,早就有人对现状不满,只是没人敢直接提出来。 现在有人把话挑明,自然能引来多数人支持。 李红旗脸色阴沉,对着二狗妈质问,「你说说,到底是哪些人在不干活?什么叫我们!我难道不干活吗?」 二狗妈鄙视的看了眼李红旗,干活? 平时就你们一家子最懒,仗着自己是生产队长,整天吆五喝六。 连你老丈人都拿架势,还有脸说别人。 不过二狗妈只是在心里吐槽,没有直接针对李红旗,这样容易被穿小鞋。 她愿意站出来提意见,并不代表她傻。 小眼睛一转,正好见到赵兴河两口子过来,二狗妈立马指着赵兴河说:「看看吧,不干活还拿工分的人来了。」 第65章 我看赵兴河当生产队长不错 随着二狗妈的一句话说出,赵兴河成了小广场内的焦点。 李红旗脸上一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想着怎么整治下赵兴河,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这也是青瓦村生产队所有人的心愿。 随着二狗妈的话语说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兴河身上。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声讨。 「二狗妈说得对,有些人啥也不干,却拿着和我们一样的工分,这样不公平!」 「咱比不了呀,谁让没有老爹让咱们接班呢。」 「我看大家都别干了,年底大家一起饿肚子。」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赵兴河不慌不忙,反正他家里有口粮,没有工分又饿不到他。 柳梦兰还想争辩几句,她见不得别人污衊她男人,但被赵兴河一把拉住。 「和这些人争干啥,咱们自己有口粮吃就行。」赵兴河对着媳妇劝道。 见自家男人开口,柳梦兰气哼哼的不说话,但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小广场内的人。 二狗妈不甘示弱,对着柳梦兰说阴阳怪气的话,「又摆出那种蛮横无理的样,做给谁看!」 「还不信真敢拿柴刀把大家都砍了!」 二狗妈的话引起多数人的共鸣,又对着柳梦兰一顿阴阳。 赵兴河懒得搭理,推着自行车就走。 见时机成熟,李红旗是当站出来说话,「河子,你先别走,我有点事和你说。」 「虽然你是巡林员,但没有在生产队干活,却领着生产队的工分,这样大家意见很大呀。」 「要不你生产队的工分别领了?」 赵兴河冷冷的撇了李红旗一眼说道:「巡林员挂靠在生产队名下领工分那是公社规定,有本事你去找公社去,和我说什么?」 见赵兴河敬酒不吃吃罚酒,李红旗直接不惯着,把话挑明。 「公社确实有这个规定,但巡林员具体给多少工分那是生产队自己定。」 「刚才我和队员商量下,决定把你的工分定为一年一工分,你媳妇也是一工分。」 柳梦兰听到这话,火爆脾气立马被点燃,对着李红旗质问:「你不给河子工分我情有可原,凭啥扣我的工分?」 「你要敢这样,我就去公社告你!」 听到柳梦兰说要去公社告他,李红旗哈哈大笑起来。 「梦兰,你是巡林员家属,平时也不经常上工,给你1工分已经很好了。」 「大家都对你有意见,这让身为生产队长的我很难办呀。」 说完话,还做出一副难办的姿态。 这令人作呕的表情差点让柳梦兰把路上吃的大包子吐出来。 赵兴河看了眼李红旗说道:「工分我不要了,你也看看这个吧。」 说完话把介绍信亮出来。 盖着小埠公社章的介绍信差点把李红旗的眼给照瞎。 「经义勇县国营药材公司确定,任命赵兴河同志为小埠公社採药专员,每月发工资.....」 看着介绍信上一大串工资和票据,李红旗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赵兴河什么时候成药材公司採药专员了! 而且还吃上了商品粮,这在整个小埠公社都是头一份。 「不可能!你这介绍信是假的!」 「你怎么可能领工资,还发粮票,採药专员是什么!」 李红旗一连问了两句话,都没有得到赵兴河回应。 反倒勾起了周围村民的好奇心。 什么领工资、发粮票。 这不是只有城里人才能享受这种待遇,河子一个泥腿子,咋就吃上商品粮了。 二狗妈立马跑到李红旗身边问:「队长,你说啥呢?」 「河子就是个巡林员,怎么转眼变成採药专员了,还领工资发粮票,他哪来这么好的待遇!」 听到二狗妈的话,李红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内容你自己不会看呀!」 「河子现在是吃商品粮的人,看不上咱们青瓦村的工分。」 虽然是吐槽,但语气中满是嫉妒。 这怎么可能! 他赵兴河凭啥能吃商品粮,这不可能! 李红旗内心还在怀疑,怎么都不相信这些。 赵兴河一把抢过介绍信,指着上面的几个大字说道:「看好了,我现在和你级别一样,也是储备干部,别整天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大家都是平级,你好自为之!」 李红旗听到这话感觉头顶上的天塌了。 赵兴河何德何能也是储备干部,一定有内部他是不是也託了关系。 想到这里,李红旗立马大叫:「你这走后门的小子,明天我就去公社举报你!」 「公社的公平性就是你这种人破坏的!」 赵兴河轻轻一笑对于李红旗这种跳樑小丑蹦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双手一摊,对着李红旗说:「去公社随便问,我丝毫不慌。」 「倒是你这个生产队长要稳重些,听说咱们村粮食产量又是倒数第一。」 听到赵兴河的话,李红旗被吓得激灵抖了一下。 这种隐秘的事,赵兴河是怎么知道的。 每次去公社开会,他都会被王主任臭骂一顿。 只因为青瓦村粮食产量已经连续三年倒数第一。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生产队长就当不成。 就在李红旗想反驳时,赵兴河又继续往他心窝子里插刀子。 「大家都想想,为啥咱们青瓦村生产队粮食产量年年倒数第一,交完公粮就没了,年底都要饿肚子。」 曹大壮第一时间站出来当捧角,「俺知道,都是李红旗一家子天天在公社好吃懒做不下工。」 「我看他比咱们村的地主老财还逍遥自在。」 被曹大壮曝光这些,李红旗直接急眼了。 对着曹大壮就开骂:「全村谁都可以说,但就你曹大壮不行!」 「你爹是村长,整天在村里也不上工,难道也是地主老财?」 曹大壮没那么多心眼,被李红旗怼了下不敢说话了。 曹大壮老娘周红站出来说道:「李红旗,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曹勇可是天天上工,没有你说的那样。」 李红旗没有和周红争辩,其中真相大家都明白,但青瓦村年年粮食产量倒数第一的事被爆出来,他有点不舒服。 赵兴河这狗日的是在恶意转移话题。 明明说的是扣他公分的事儿,现在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我既然有了工资,不要工分也正常,但你扣我媳妇的工分就不行。」 「是不是打算把我媳妇的工分扣了,补给你那天天不上工的老丈人?」 「今天是我媳妇的工分,那明天就不知道是谁的工分了。」 说完话,赵兴河眼神朝着人群中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天有可能扣柳梦兰的工分,明天就有可能扣大家的工分。 二狗妈听到这话心中一紧,怪不得生产队年年都要饿肚子,原来是李红旗这个生产队长在里面搞怪。 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干活的,还不如那些整天在家躺着的人,这搁谁谁不气。 二狗妈把手中的铁锹朝地上一扔,「这工谁爱去谁去,反正俺是不上!」 「凭啥俺们干活,却便宜其他人!这不公平!」 有了二狗妈带头,其他人全都效仿,一时间整个青瓦村生产队全都罢工。 这可让李红旗慌了神,这可怎么办。 要是闹到公社去,他可是要背责任的。 「大家慢慢听说话,这些都是赵兴河的一面之词,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从来没有贪污什么工分,我老丈人也是每天照常上工。」 「今年生产队的收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红旗虽然在竭尽全力劝说,但村民的情绪已经被点燃,哪有这么轻易冷静下来。 众人大声嚷嚷,有的直接回家,嚷嚷着明天不上工。 反正都是饿肚子,何必再挨累。 小广场内争吵声不断,而始作俑者赵兴河已经悄悄离开。 即便整个青瓦村的人不上工,也是饿不到他们家。 家里的存粮很充足,丝毫不慌。 把自行车推进家门,柳梦兰乐得哈哈大笑,对着自家男人夸赞道:「还是你有办法,李红旗的脸都快绿了。」 「本来想给你使绊子,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笑死我了!」 赵兴河也跟着笑了声,「这小子满脑子坏心思,要不给他个教训,他下次还会使绊子。」 「这次也好,算是给他个教训。」 柳梦兰点头,认同赵兴河的说法。 李红旗在村里耀武扬威惯了,都是活该。 本来村民对他的种种行为就不满,今天不过是赵兴河把导火索给点燃。 柳梦兰一脸好奇的问:「河子,你咋知道咱们生产队在公社的粮食产量垫底?」 赵兴河笑了声,「我哪知道这些,都是编的,结果还让我给邹对了。」 柳梦兰嘿嘿一笑,又跑出去看热闹。 赵兴河躺在床上歇会,蹬了一路自行车还真有点累。 ..... 第二天清晨,青瓦村上工的哨子早早响起,但小广场内没有一个人,李红旗差点被气死。 这帮村民还真敢! 昨天的闹剧以李红旗的怒骂结束,本想着这些村民也就是发泄下怒火,但没想到他们来真的。 等到年底扣工分的时候,饿不死他们!! 又是连续几声哨子响,只有零零碎碎几个人过来,这可把李红旗气死。 想挨家挨户去喊,又落不下面子。 这让他堂堂青瓦村生产队长的脸面往哪搁? 可要不是不去喊,老是吹哨子也没人搭理,都怪狗日的赵兴河! 在心中狠狠的骂了几句赵兴河,李红旗站在原地不知道干啥。 过了一会儿,老丈人吴大友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对着李红旗问:「今天上工咋没见人?」 昨晚上,为了降低影响,李红旗特地让老丈人也上工,为的就是做个样子。 但吴大友一瘸一拐拿着锄头来到小广场,却发现今天上工的人非常少。 这是咋回事? 李红旗苦笑的回答:「昨天闹的这么一出,队员都不肯上工,这可咋办。」 「地里的麦子等着除草,再耽搁下去,今年粮食产量又是倒数第一。」 吴大友低头想了下,用锄头杵着地说道:「要不行就去公社反映下,让保卫科的人过来看看。」 「还不信保卫科还不能整治这群刁民!」 听到刁民两个字,来上工的队员有些皱眉,这个称呼真难听。 李红旗点头,「只好这样了,我去公社看看,都怪赵兴河这个狗日的!」 「要不是他昨天瞎说,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步田地!」 交代好一切后,李红旗去生产队赶上驴车,朝着小埠公社赶。 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公社领导面前告赵兴河个阻碍生产的罪名! 这狗日的成天就来噁心他。 驴车摇摇晃晃走了两个小时,终于来到小埠公社门口。 把驴车拴好,李红旗直奔王主任办公室。 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客气的敲了敲门,听到请进的话后,这才进去。 王主任正在办公桌上写东西,李红旗也不敢打扰。 等了五分钟,见到王主任不忙了,这才开口。 「王主任您好,我是青瓦村生产队长李红旗,今天过来就是向您汇报个事情。」 王主任点头,「什么事?你说吧。」 李红旗继续开口说:「今天早上我们生产队队员对上工有牴触情绪,多数人不想上工,说是上工也吃不饱,连公粮都不想交。」 听到这话,王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 又对着李红旗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详细说说?」 李红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遍,包括赵兴河从中作梗,污衊他的事,直接单方面给李红旗定了个阻碍生产罪。 听完李红旗的话,王主任没有先开口,反倒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个小本本翻阅。 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这才对着李红旗说:「赵兴河说的好像没错,青瓦村生产队在你这个生产队长的带领下,已经连续四年粮食产量排名倒数第一。」 「队员为什么不愿意上工?你不该想想自身问题吗?」 「回答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一连三句问话,弄得李红旗无话可说,大脑有些空白。 主任是不是有些搞错了,现在是队员不上工的问题。 见气氛有些尴尬,李红旗立马吐苦水,「主任,这真的不能怪我,我们青瓦村耕地本来就少,队员们上工也不积极。」 「一天干的活非要拖成三天,就是为了多混点工分,我想管理,可是没人听我的。」 王主任盯着李红旗看了眼,说道:「既然你当了这个生产队长就是负责,年年倒数第一就说明你的能力有问题。」 「我看你们村的赵兴河不错,他适合当生产队长。」 听到这话,李红旗脸色顿时紧张,这是要撤销他生产队长的职务? 第66章 赵兴河成了生产队长,李红旗人麻了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李红旗人直接麻了。 这是打算让赵兴河当生产队长? 他绝不允许! 「王主任,我对青瓦村的工作熟悉,不能让赵兴河一个门外汉来弄这些,是要出大事的!」李红旗语气急急忙忙的对着王主任解释。 王主任摆了摆手,制止了李红旗的话。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最近四年,你们青瓦村粮食产量倒数第一,连公粮都是东拼西凑,粮站那边已经和我反映过好多次。」 「搞不起来生产,你这个生产队长要负主要责任,要再让你当生产队长,那就是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 李红旗站在原地有些羞愧,队员上工偷懒,关他这个生产队长什么事! 别的村也是这样,咋就他青瓦村倒霉,年年粮食产量倒数第一,这不公平! 「王主任......」李红旗还想解释,王主任却下了逐客令。 「你先回去,下午我会派人去青瓦村传达文件,撤销你生产队长的职务交由赵兴河暂任。」 李红旗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不来公社告状。 告状一圈,把他自己给搞进去,这踏马是什么事! 生气的李红旗也没有和王主任打招呼,就直接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叫来张达,让他去青瓦村一趟,通知赵兴河任青瓦村生产队长。 这话听得张达一脸懵,河子啥时候成生产队长了,这不是刚当上採药专员,吃上商品粮。 转眼又当上青瓦村生产队长,这小子是要上天不可。 「快去吧,青瓦村有些远,别耽搁时间。」王主任对着张达吩咐。 张达点头,拿着新的任命通知,骑上自行车赶往青瓦村。 青瓦村。 赵兴河起来吃过早饭后,想上山熘达下,手里有了钱,最近也不想上山挖草药。 刚出门,发现今天村里的人格外多,都不用上工吗? 挥手找来正坐在石头上发呆的曹大壮问道;「这是咋回事,今天上工的铃都响了,怎么还没上工?」 曹大壮回答道:「昨晚上你走之后,大家又闹了会儿,觉得李红旗分配不公平,早上都抗议上工。」 「李红旗去公社找王主任主持公道,大家都等着结果呢。」 听到这话,赵兴河说道:「这地里的草快要除了,这不上工也不是个事呀,大家都不怕饿肚子吗?」 曹大壮嘿嘿一笑,「现在是铁了心和李红旗对着干,先把工分理清楚再说,凭啥吴大友天天啥也不干,是整个生产队工分最高。」 「今天早上李红旗还想让人去上工,可谁都不鸟他。」 曹大壮刚说完话,李红旗赶着驴车灰熘熘地在村口出现。 众人见到李红旗回来,都好奇结果如何。 吴大友一蹦一跳地来到女婿身边问:「咋样了?王主任怎么说?保卫科的人来了吗?」 刚才被人嘲讽一顿,他迫切地希望女婿能请来保卫科的人把这群村民给镇压。 平时不好好搞生产,整天想这些么蛾子的事儿。 这要是在他当会计的年代,直接把所有人拉去义务劳动。 李红旗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赶着驴车往生产队走。 这奇怪的行为让所有村民感到怪异,今天李红旗这小子是咋了? 难道被王主任骂了一顿? 人群中,有村民大着胆子对李红旗嘲讽,「还以为多厉害呢,去公社也碰了一鼻子灰,整天就会在村里耀武扬威,什么东西!」 要是放在以前,李红旗一定要站出来反驳下,但今天很平静,不知是怎么回事。 直接赶着驴车朝着生产队走。 曹大壮小声地对着赵兴河说:「这李红旗是脑子坏掉了?」 「河子哥,你知道是咋回事吗?」 赵兴河摇头,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估计在公社中被王主任给骂了,这奇怪举动还真不符合李红旗这傢伙的性格。」 见有人这么侮辱自家女婿,吴大友站出来威胁,「再敢这么说,你们家今年的工分没了!」 刚要发生争吵,张达骑着自行车出现在青瓦村口。 他一眼就认出赵兴河,一只手掌着自行车把,一只手抬起来喊赵兴河。 「河子,快过来!公社王主任有新的指示下达。」 见是张达前来,赵兴河开始在心里琢磨,难道药材公司的指标下来了? 三步并两步来到张达面前截停他的自行车问:「什么情况,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张达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点上后,美美吸了口,吐出烟圈说:「还不是你们村的那个生产队长李红旗,跑到王主任面前闹,说是队员不想上工。」 「王主任查了你们村最近四年的粮食产量,发现都是倒数第一,这才动了真火,把李红旗直接撤职。」 周围村民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刚才这吴大友还耀武扬威,扬言要扣别人工分,转眼报应就摊在身上,一切都是报应! 现在你女婿都不是生产队长,看吴家在村里还怎么嚣张! 还扣工分,你这老小子瘸着腿也要上工!! 「你们说这李红旗是不是罪有应得!我说年底怎么吃不饱,原来是这个生产队长不行。」 「别的村人家至少能吃饱,可咱们呢?年年核算工分,我还倒欠生产队,这不就是黑心帐嘛!」 「对呀!对呀!去年核算工分时我就看不对劲,吴家一群人的工分是最高,可他们干的是最少的活,这李红旗也算是罪有应得!」 「李红旗到了,那新的生产队长是谁?」 众人纷纷讨论,有想法的人已经蠢蠢欲动。 这生产队长可是个肥差,不用劳动也有工分,可比他们这些苦命的队员强多了。 赵兴河知道张达肯定知道更多内部,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支烟后,对着他问:「李红旗被撤职了,那青瓦村新的生产队长是谁?」 「你赶紧把王主任的任命说出来,大家也好心里有个主心骨。」 张达嘿嘿一笑,对着赵兴河说:「你们青瓦村的生产队长就是你呀,王主任亲自任命的。」 「你这是採药专员和生产队长两头挑,也是够辛苦的。」 说完话,就从口袋里掏出有公社盖章的任命通知书让赵兴河看。 「啥?」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是生产队长?」赵兴河一脸疑问的盯着张达看。 张达拍了拍赵兴河的肩膀说:「王主任都说了,你既然能把得到药材公司认可,那就说明是有能力的,当生产队长有些委屈。」 赵兴河翻了个白眼,「王主任咋不把我调到公社去?净会说些漂亮话糊弄人。」 「既然是让我当生产队长,王主任就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张达听后,对着赵兴河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了解领导。」 「王主任说了,在你的带领下,青瓦村粮食产量要还是倒数第一,你也不用干了,直接去地里挑粪。」 噗! 要不要这么离谱! 现在村民上工的积极性太差,这个时代又没有化肥,粮食产量是个大难题,王主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甩给他。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听到赵兴河是青瓦村新任生产队长,村民们各个不服气。 赵兴河会个啥? 成天在山上转悠,地里的庄稼活能了解的清楚。 「河子还生产队长能行嘛?」 「我看行,他的鬼点子多,应该不会让我们年底饿肚子。」 「鬼点子再说有什么用,粮食产量又不认谁当生产队长。」 众多村民对赵兴河当生产队长的事持怀疑态度。 虽说赵兴河平时与村里人的关系还不错,但当上生产队长后呢?谁都不能保证。 「达子,你还是回去让王主任找别人吧,我还要巡山呢。」赵兴河直接拒绝成为生产队长。 现在他手里不差钱,偶尔还能去山上打点野味,这可比当生产队长强多了。 张达无奈摊了摊手,「公章印信都给你带过来,估计你这生产队长的身份已经入了档案,没法撤销。」 「你要是真有意见,直接去找王主任提,我就是个跑腿。」 作为职场老油子,张达熟练运用甩锅规则,把自身撇到外面。 赵兴河翻了个白眼,道:「我要是敢去找王主任反应,就不会在这里和你掰扯。」 「王主任有什么要求?」 听到赵兴河打算接受任命,李达这才缓缓开口道;「王主任说了,到收庄稼时,你们村的粮食产量达到平均水平就行,只要不能让全部村民饿肚子。」 平均水平? 小埠公社一共18个村子,多数粮食产量都在三百多斤左右,而青瓦村只有二百多斤,位列全公社村子倒数第一。 要让他赶上三百斤的产量,着实有些难。 这王主任不是为难人嘛! 不过任命无法改变的话,赵兴河也只能无奈接下这个任命书。 嘴角露出苦笑,「达子,王主任抬举我,平均水平太难,能不能降低下标准?」 为了粮食增产,各村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王家村利用沟渠淤泥来肥地,韩王庄上工早,下工晚,给的工分高。 这样一直保持队员的耕地积极性,效率也很快。 而且还定期组织队员上山採药补贴家用。 反正各个村子都有自己的路子,只有青瓦村在李红旗的带领下傻愣愣的成天上工,粮食产量能高才怪。 张达笑了声,「哥们就是个传话筒,你给我说也没用,还是好好把粮食产量搞上去吧。」 说完话,转身就走,天色不早,他还得往回赶。 赵兴河还想聊几句,张达这小子直接就熘了。 张达走后,村民们一窝蜂的把赵兴河围住,问:「河子,既然你现在是生产队长,是不是要先解决我们饿肚子的问题?」 赵兴河摇了摇头,「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不可能因为我是生产队长就免费拿粮食出来。」 这群人倒是不傻,想借着他当生产队长的机会,爆他的粮食,这绝对不可能! 听赵兴河拒绝,其他人都开始抱怨,「那你当这个生产队长有啥用?」 「俺们还是照样饿肚子,你得带领我们大家把粮食产量搞上去,这样交了公粮后,年底才能有收成。」 见这群人死性不改,还想着不劳而获,赵兴河自然不惯着,对着其中叫嚣声音最大的李老三说:「年底还是按照工分核算,你要是上工磨洋工,照样会被饿死!」 「大家放心,我既然当上这个生产队长就会对队员负责,跟着我,有肉吃!」 简单质朴的六个字,瞬间触动在场村民的心灵。 他们不求有肉吃,只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李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既然河子这么说,俺跟着你干!」 「你可比李红旗厚道多了,不过那些吃白食的咋办?」 说话间,李婶把目光望向吴大友。 李红旗还生产队长哪会,吴大友经常不上工,却是村里工分最多的一批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有了李婶开头,村民默契性的向着吴大友开火。 什么吴大友天天不上工,躲在家里睡大觉。 还有上工时候偷懒...... 当女婿李红旗褪去生产队长后,吴大友以前做的荒唐事被完全揭露。 这样他有些恼怒,对着众人呵斥,「我女婿即便不是生产队长还是大队会计,小心你们的工分!」 吴大友的嚣张态度让众人不大敢说话,最后还是赵兴河开口,「大友叔,虽然李红旗是会计,但也不能乱记工分。」 「要是让我发现,小心他会计都当不成!」 赵兴河实打实的威胁让吴大友感觉没面子,这小兔崽子还威胁上他了,简直可恶! 没有女婿撑腰,吴大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到时候村里粮食产量还是公社倒数第一,看赵兴河怎么当稳这个生产队长! 见到吴大友离开,其他人又问赵兴河打算怎么管理生产队。 对于这些,赵兴河实际是有个想法,但不是很成熟,还需要他构思下。 政策差不多放开,按照他的记忆,应该已经有村子开发了先例,把集体土地承包给个人。 但还没有经过具体验证,但赵兴河有前世的记忆中得知,这必定会成功。 并且还会引来大批量效仿。 而且这样放权后,他也不用被生产队长的职位束缚,各家干得多来年收成就多。 懒汉活该饿死! 「大家先不要着急,今天先去上工,过几天我打算进行个新准备,年底让大家有粮吃!」站在高台上的赵兴河对着台下的村民许诺。 听到这个许诺,多数人欢呼,少数人不相信。 李红旗在青瓦村干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还是饿肚子。 还不信赵兴河凭藉一句话,就能让大家吃饱?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2点多,上工也只算半天工,多数人都回家休息,只有少数懒汉打算去蹭半天的工分。 对于这种人,赵兴河也懒得管,反正也蹭不了多久。 回到家后。 柳梦兰一边晾衣服,一边问:「小广场那边吵什么呢?我看李婶她们今天都没上工?」 赵兴河回答,「李红旗自己作妖,把生产队长给作没了,估计正在家里抹眼泪呢。」 听到李红旗丢了生产队长职务,柳梦兰哈哈大笑,别提有多高兴。 她早就看李红旗不顺眼,仗着是个生产队长,在村里耀武扬威,整天上工偷懒,贪污工分。 要数落李红旗的罪名,柳梦兰能数落一下午。 既然李红旗不当生产队长,那青瓦村新的生产队长是谁? 「公社来任命了吗?」柳梦兰一脸好奇的对着赵兴河问。 赵兴河点头,「上面说是让我当生产队长,让把粮食产量翻一番。」 听到粮食产量翻一番,柳梦兰满脸震惊,晃了下赵兴河胳膊,「你疯了,就现在生产队状态,别说什么翻一番,能保持住这个产量就不错。」 「公社领导也是什么都不懂,就会瞎指挥。」 柳梦兰刚说完,赵兴河连忙捂住她的嘴:「你疯了,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暗地里蛐蛐呢。」 柳梦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怕啥,你现在是生产队长,哪有人干背后议论咱们!小心扣他们工分!!」 柳梦兰模仿着以前李红旗的语气,差点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赵兴河生怕隔墙有耳,对着媳妇吩咐,「赶紧去做饭吧,明天还要上工呢。」 以前赵兴河是不用上工,但当上生产队长后,就要盯几天,要不然地里可就要乱了套。 第二天早上。 赵兴河早早起床,在小广场吹哨子集合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队员们都很给面子,很多妇女也都来了。 连最不情愿的李红旗都来到小广场。 点了下人数,发现吴大友没来,赵兴河对着李红旗问:「大友叔不来上工吗?」 李红旗回答,「他的脚还没有好利索,就不来了。」 赵兴河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对着李红旗说:「既然不来那就没有工分,在我这里,上工一天的一天工分。」 这公平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李红旗下台后,再也没有能吃工分的人,对于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也算是一种公平。 李红旗虽然心里憋屈,但也没有提什么意见。 昨天晚上回家,老丈人吴大友已经给他分析完利弊。 以现在队员的积极性,粮食产量不下跌就已经是好事,不可能会提高的。 等着看赵兴河笑话就行,他丝毫不慌。 就是那副高高在上说话的态度,让李红旗极度不喜欢。 殊不知他以前就是这种说话语气。 见李红旗不开口,赵兴河有些失望,还想拿他杀鸡儆猴的,没想到这小子很识时务。 这还是以前认识的李红旗吗? 「走吧,今天争取把地里的杂草都除完,已经拖了好几遍,再这样下去该影响庄稼生长了。」赵兴河拿着哨子走在前面,后面跟随一大群人。 来到地里,赵兴河划定一片区域让大傢伙干活,自己也蹲下来除草。 当生产队长就要起个表率作用。 刚干了一会儿,就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毒,晒得他后背疼。 想停下来歇歇,又抹不开面子,只能咬牙坚持。 又过了半小时,赵兴河终于得了空歇息,抬头一看,发现有好几个人正在大树底下睡觉。 这让他气不打一起来。 赵雄武还在其中高谈阔论,那副嘚瑟模样看得人想打他一顿。 「告诉你们,现在是我们老赵家当生产队长,大家跟我一定没错,年底大家工分都管够!」 「河子那可是我亲弟弟,他最听我的话,大家都歇歇,我一会儿找他去聊聊,我这个当大哥说话,他还是听的。」 其他人听到赵雄武的话,都纷纷开始拍马屁,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吹捧赵雄武。 以前就看他们赵家人有出息,现在还真应验了。 赵兴河黑着脸来到这边,赵雄武这货还真是不要脸。 还敢借着他的名头来吹牛。 「你们不上工在这里干啥呢?不想要工分了?」赵兴河寒着脸对着众人说道。 见到是赵兴河前来,赵雄武先是慌张了下,然后起身装作熟络的样子揽着赵兴河的肩膀说:「河子,这太阳这么毒,大家都累了,你也让我们歇会。」 「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当生产队长就是要团结民心,以后可不能这样。」 赵兴河没搭理赵雄武,抬头把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扒拉开,冷声说:「你们要是再这样,今天的工分减半。」 「赵雄武,你要是再带领大家偷懒,今天没有工分,而且我还要扣你的工分!」 一听工分减半,众人立马慌了神。 赵雄武也不敢充大头,捡起地上的锄头就下地。 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懒汉同样如此,同时心中暗骂,赵兴河这狗东西比李红旗还垃圾,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红旗当生产队长时,他们想偷懒就偷懒,反正干多干少都是一样。 现在赵兴河就不行,拿个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棒槌了。 赵兴河盯着一天,谁敢偷懒直接就以扣工分威胁,这让效率大大提升。 同时也引发众人不满。 工分一样,干的活却比以前多三倍,这谁愿意。 回去路上,李红旗像个死狗一样拖着身体,感觉全身骨头要散架了。 身为曾经的生产队长,哪干过这种重活,他心里已经把赵兴河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行,再这样干下去得累死,得想个办法! 李红旗小眼睛一转,见到村里几个懒汉和他一样表情,都是累个半死,一个主意在心中酝酿。 第67章 整治懒汉,坑死你们不偿命! 都是得同样的工分,凭什么要跟着赵兴河受苦受累! 凭啥! 况且身为曾经的生产队长,过惯了大老爷生活,自然不愿意上工。 他对着旁边同样是懒汉的李五连问:「连子,跟着赵兴河上工一天你什么感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李五连拖着疲惫的身体,都不想开口,还能是什么感觉,累呗! 「累死了,赵兴河也不是个东西,自家都这么有钱,吃得起猪肉,也不知道拿点肉给大傢伙分,还假模假样的说什么有带着大家吃饱肚子的主意。」 「要是能吃饱肚子,咱们青瓦村就不会饿二十多年!」 李五连不停抱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赵兴河,要不是打不过他,估计现在就抄扁担动手了。 本来想着把李红旗从生产队长的职位上挤下去,他们能得到点好处。 谁成想,上来个赵兴河,还不如李红旗当生产队长,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听到李五连的抱怨,李红旗笑了声,「现在知道我当生产队长的好处了吧?」 「之前我劝你们还不听,看看赵兴河是怎么对你们的,再看看我。」 李五连搞不清赵兴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李红旗心里绝对有主意,因为李红旗也累个半死。 「你直接说该怎么办吧?」 「以后要是过这种日子,我宁愿去劳动改造!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李五连有些郁闷的对着李红旗吐槽,只有失去才知道是好的。 李红旗当生产队长时,都是干半天歇半天,中午还能睡个午觉,日子过得比现在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仅仅只是过去一天,李五连就有点受不住。 李红旗嘿嘿一笑,道:「你就去告诉村里其他人,明天直接不上工就行。」 「只要大家都不上工,看那赵兴河能怎么办!」 听到这低劣的主意,李五连惊讶的看着李红旗。 要是不上工就能搬倒赵兴河,他们也不用受这个罪。 这小子在村里威望挺高,即便是他们几个不上工,也不会有影响。 看看今天对赵雄武的样子,连本家哥哥都不给面子,他们几个外人能干得过赵兴河吗? 「你说的真的?」李五连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李红旗笑了声,「你先按照我说的做,我还有其他办法。」 「这只是第一步,反正大家工分都是一样,你们还能在家里歇几天,这不挺好?」 听到李红旗的建议,李五连有些心动。 不干活还能在家里白赚工分,想想还是挺好的。 「行,今天晚上我去找其他人商量下,大家一起歇着,看赵兴河咋办。」李五连满脸高兴的对着李红旗保证。 得了李五连的保证,李红旗心情大好的回家。 接下来只要说服老丈人吴大友跟着闹,看那赵兴河咋办。 回到家,媳妇吴梦娟正在炖玉米糊,这拉嗓子的东西李红旗实在是吃够了。 于是对着媳妇抱怨,「怎么天天吃粗粮,家里没有细粮了吗?」 吴梦娟白了眼李红旗说道:「哪还有细粮,家里的白面都被爹吃完了,还没去黑市买呢。」 「而且钱也不多了,还是省省吧,现在你也不是生产队长。」 这番话听得李红旗感觉刺耳,什么叫他不是生产队长,好歹他还是青瓦村生产队的会计呢。 真是拿会计不当干部。 「爹呢?我去找他商量点事。」李红旗懒得和媳妇争吵,还是先找老丈人商量下吧。 吴梦娟指了下屋子,「在屋里歇着呢,说这两天还是腿疼。」 李红旗点头,迈步进入屋子,见到老丈人正坐在炕上抽菸,对着他问道:「爹,今天你没上工,赵兴河不给你工分,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这样。」 吴大友敲了敲有些疼的腿说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那赵兴河摆明就是和咱们家过不去,而且现在他还是生产队长,要是给咱们穿小鞋,全家都要饿肚子。」 听到这话,李红旗说道:「赵兴河这样带着乡亲们干下去,所有人都会受不了,咱们干脆直接闹着把土地划分区域,各家干各家的活。」 「等到粮食产量还是两百斤,我直接去公社告他私自瓜分集体财产,这可是犯错误的事,看赵兴河咋办。」 听到这话,吴大友眼前一亮。 这可是个好主意。 在土地上瓜分区域,各家干各家的活,有了瓜分集体财产的罪名,看赵兴河怎么办。 不过吴大友还是有些担心,对着李红旗问道:「咱们带头闹,万一被赵兴河抓了典型咋办?」 瓜分集体财产的罪名可不轻,到时候你连做会计的机会都没有。 李红旗笑了声,淡定的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咱们自然不出面,让李五连他们来弄。」 「这地里的杂草有的多有的少,李五连那些懒汉肯定是想少干活,自然想要弄个杂草少点的地,让他们去闹就行。」 「既然赵兴河不答应瓜分,李五连他们一直躲在家里不上工,其他人心里也会有怨言。」 「到时候生产队闹起来,地里的活没人干,粮食产量减产是必定的。」 听了李红旗的话,吴大友半信半疑的相信。 拍了下膝盖,对着李红旗说:「就按你说的干!」 「赵兴河那小子当上个生产队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 夜晚。 赵兴河家里。 他正满脸愁容的坐在桌子前。 今天上工效率不错,但让粮食产量提高还是有些不大现实。 他想过暗自用灵泉灌溉庄稼,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被发现,那灵气的秘密曝光对他更有威胁。 说到底,还是上工的积极性不够。 今天在他的带领下,虽说大家都干得起劲,但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长了,又会变成那种疲软的态度,没有盼头的生活,谁都不想过。 更何况,忙忙活活一年,还要饿肚子,这谁能受得了。 「河子,过来吃饭了。」柳梦兰拿着个锅铲喊。 赵兴河老老实实去端菜,今天吃的大白馒头配炖猪肉。 飘出去的猪肉香味引来村里所有人嫉妒,大家都在一起干活,凭啥赵兴河家里能吃得起猪肉。 二狗妈坐在门口闻着猪肉香味,又低头看了下碗中的野菜汤,心中顿感不平衡。 身为生产队长的赵兴河,应该把家里的猪肉拿出来给大傢伙吃。 吃独食可不能当生产队长。 二狗妈和赵昌盛家是邻居,她正坐在门槛上喝野菜汤呢,就见到张梅也端着个碗坐在门槛上。 应该也是想闻着炖猪肉的味道下饭。 二狗妈心里馋猪肉,但见到身为赵兴河亲婶婶的张梅也吃不上猪肉,心里竟然有一丝畅快。 喝了口野菜汤,对着张梅问:「梅子,你大侄子家吃猪肉,你咋没跟着一起吃?」 张梅心中暗骂,这个二狗妈平时在生产队嚣张就罢了,现在还直接欺负到家门口,简直太嚣张。 整个青瓦村谁不知道,他们和赵兴河势如水火。 虽然是亲叔侄,几乎都快要成仇人,哪还有什么猪肉吃。 心里骂完,张梅还是有些不解气,对着二狗妈说:「我们家可吃不起猪肉,倒是我家那口子弄了点粗粮,勉强能填饱肚子。」 「你今晚上吃的啥?」 张梅暗中的嘲讽让二狗妈有些气愤,这个张梅,明明是怕赵兴河报复,还炫耀起自己有男人了。 有男人有什么用,还是吃不起猪肉。 这些话二狗妈没有骂出来,反倒是开始窜到张梅去赵兴河家门口闹腾。 「到底是亲侄子,你要是想吃猪肉直接去河子家门口要不就行了,还不信他敢不给?」 「他可是你亲侄子,不行就打一顿。」 听到这话,张梅气的转身就进屋,她可不想主动上门让赵兴河打脸。 那小子精着呢,一点都不吃亏。 一回到屋里,就听到儿子赵雄武抱怨,「爹,对于我结婚的事你们是咋想的?」 「再过一年我可就是25了,再这样下去真要成老光棍了,我可是要为咱们老赵家传宗接代呢。」 听到儿子的话,赵昌盛的额头上出现道道褶皱,有心想给说亲,但手里没钱,连彩礼钱都拿不出,这可怎么办。 而且还欠着赵兴河16块钱,到现在还没还清,如今生产队是人家说了算,想多弄点工分也不可能。 「爹,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也不想儿子当光棍吧?」赵雄武对着老爹赵昌盛催促。 赵昌盛摇头苦笑,「我正在让李婶帮着找,但姑娘一听你叫赵雄武,人家都不想见。」 经过王小花一家子在青瓦村大闹一场,赵雄武的名字在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 最后不但没娶成王小花,还落了个坏名声,赵雄武心里那叫一个气。 都怪赵兴河这个狗日的,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 赵雄武在心里暗暗吐槽,恨不得赵兴河赶紧下台。 张梅走进屋子,把碗放在桌子上说道:「雄武呀,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拜託你大姨在她们周围给你找姑娘,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听到能找到姑娘,赵雄武一脸高兴,想不到老娘效率这么高。 「那我就放心了。」赵雄武长出一口气,还以为这辈子要当光棍了,「娘,你不说姨夫在市里当大官,不能拜託给我也搞个生产队长玩玩吗?」 张梅点头觉得有道理,打算改天去找妹妹商量下。 市里的大官给儿子弄个生产队长应该是轻而易举。 「过几天我就找你小姨说声,看看你姨夫肯不肯帮忙。」张梅一边刷完,一边对着赵雄武说。 听得赵雄武心里一阵期盼,要是他也能当上生产队长,就再也不怕赵兴河给自己小鞋穿。 第二天早上。 赵兴河照例吹哨子催促众人上工,多数人很配合,很快就扛着锄头出现在小广场。 点名后,发现有七八个人没来,是以李五连为首的懒汉团伙。 这几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偷懒不干活,还整个混工分。 赵兴河早就想整治他们下,但没有合适理由。 今天也算是抓着机会了。 他对着身旁的郑志刚吩咐,「刚子,去他们几个人家里问问,到底来不来上工?」 「要是不来的,今天可不有工分。」 郑志刚得了命令,朝着李五连的家里走去。 约莫有十分钟,郑志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河子哥,李五连说了,今天不上工,以后也不会上工。」 「因为你当了生产队长后,只想着照顾自己人,把他们当牲口使。」 听到这话,赵兴河顿时就乐了,这几个货天天在生产队混日子,怎么有脸把自身比作牲口的。 大队部猪圈里的猪都比他们勤快。 「也罢,既然他们不想把工分,我也不会勉强,大家先去上工,今天每人十个工分。」赵兴河拿着哨子对着众人吩咐。 昨天地里还有点剩余,今天正好都弄完。 本来地里的草昨天就能拔完,因为李五连几人偷懒,这才耽搁一天。 听到每人十个工分,村民上工的积极性更高。 平时上工男劳力一天八个工分,妇女6个工分。 今天赵兴河这么大气,一人给十个工分。 刚下地干了没一会儿,李五连几人走了过来。 见到李五连等人过来,躲在最角落干活的李红旗脸上漏出笑容。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计策告诉他们,就等着李五连等人闹,这样他也能出面说几句,挽留下自身颜面。 李五连几人走到地头大喊,「都别干了,这是俺们昨天剩下的活,本来想着今天过来干,凭啥工分让别人给挣了?」 「河子,你身为生产队长,这么干好像不合适吧?」 李五连指的正是昨天他们没干完的地方。 赵兴河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眼李五连,搞不懂这小子在闹腾什么。 难道是为了工分? 他冷冷的走到李五连面前问:「昨天因为你们偷懒拖累大家,今天我们来收拾烂摊子,你还不愿意?」 「怎么?你是想着自己干?来给你锄头,都让你干!」 说完话,赵兴河就把手里的锄头递给李五连,让他去除草。 身为懒汉,李五连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干活,他给身边几个懒汉使了个眼色,把赵兴河围住,对着他说:「这样,我这里有个好主意,不知道愿不愿意採纳?」 赵兴河一脸嘲讽的看着李五连,「你这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汉,能有什么好主意,无非就是不干活还想拿工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李五连搓了搓手,「这种缺德事我可干不出来,我想着能不能把咱们村的地按人头分下去,没给人负责一块区域,到时候就是按照区域收成。」 「谁家负责的区域,收的粮食就归哪家人所有。」 赵兴河心里惊讶,李五连这个懒汉怎么会有这种主意,这不像他能想出来的。 承包责任制,这正是赵兴河打算实行的东西。 却被李五连阴差阳错的给闹出来,不如就坡下驴试试? 李五连背后肯定还有高人指点,凭藉他那个脑子,绝对想不出这种主意。 于是赵兴河假装反对,「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大壮!给我把他给我抓起来!」 「他竟敢想法子贪集体便宜,我得给送到公社去!」 得了赵兴河命令,曹大壮一马当先,单手锁扣把李五连按倒在地,疼得他嗷嗷叫。 「你咋还打人呢,俺就提个意见!」 「怕啥俺们分的地方,要让别人来挣工分,这是属于俺的工分!」 李五连的思想很简单,只要把地能瓜分到好地块,来年铁定饿不到肚子。 至于那些边边角角的梯田,谁分到谁倒霉! 见李五连被赵兴河拿下,李红旗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河子,赶快住手,五连也是提个主意,你咋还较真了。」 「我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各家管各家的地块,谁收成少谁挨饿。」 见到了李红旗站出来,赵兴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幕后黑手自己跳出来了。 这件事儿绝对是李红旗暗中挑拨了,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赵兴河已经聊熟于心。 无非就是想把村里的好地占为己有,不但干活少,打粮食还多。 多打的粮食,除去交公粮以来,还不用统一交给大队部调配,都能占为己有。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拨到天上。 可赵兴河不会让他满意。 看了眼李红旗,赵兴河问:「这种占集体财产的事你也敢?就不怕被抓去劳动改造?」 李红旗尴尬一笑,「这哪是占集体财产,土地还是属于集体,只不过是分区域管理罢了。」 「我感觉咱们这样干活,不少人很吃亏,干得多,分的工分少,不如自家负责自家的土地。」 赵兴河反问,「到时候公社查下来咋办?」 「这种罪名,我可是担不起。」 现在家庭承包的风还没有刮到小埠公社,要真这样搞,很容易被抓典型。 这种风险,赵兴河不敢冒。 听赵兴河不想答应,李红旗有些急眼,转头对着众多村民说:「大家觉得这个主意咋样?」 「谁也不想明年饿肚子吧?这样收多少粮食都各凭本事。」 李红旗的提议引起村民多数人的支持,眼光都盯着那几块好地。 只要分到好地,来年躺着收粮食,还不用费劲的耕地浇水。 赵雄武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觉得红旗的方法不错,收多少粮食各凭本事,反正土地都是一样的。」 二狗妈却持反对意见,家里就她一个女劳力,要真是分了土地,那地里的活可就是他一个人干。 这种偷懒摸鱼的生活比较适合她。 「俺觉得现在一起上工挺好,不用折腾。」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也没了上工的心思。 赵兴河见大家的心思已经被挑起来,他扔下锄头,对着众人说:「既然这样,大家去大队部投票吧。」 「至于分地块的事,这事再研究。」 听到再研究,李红旗顿时不乐意,站出来反对,「这不就是把地块划分好,直接分的事吗?还研究个啥?」 「再研究,又要耽搁好几天。」 可以看出来,李红旗很急迫,他也不想干活。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对着青瓦村众人说:「既然这样,还是去大队部投票表决吧。」 说完话,在前面领路,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青瓦村小广场赶去。 一行人来到大队部,赵兴河先是安排郑志刚在村口放风,这才关上大队部的门说话:「大家同意分土地的举手?」 赵兴河没有任何废话,上来就让众人投票,然后按着举手人数统计。 接下来就是投票不同意的。 最后统计下,多数人支持分土地,这样赵兴河很惊讶。 他还以为很多人吃惯了集体大锅饭,不想分开呢。 「既然大家都想分,我带人把村里的土地丈量下,记住,咱们是划分地块管理,不是真正瓜分集体土地。」 赵兴河特意强调了这句话,就是怕有人借着分土地的事做文章。 虽然知道秋收前承包制的风就会刮遍整个小埠公社,但他还是提前给村民打个预防针,省的被人利用。 听到赵兴河同意瓜分土地,李红旗心中一喜,对着赵兴河问:「村里的地有好有怪,该怎么分?」 赵兴河很快速的回答,「当然是搭配着分,比如你李红旗,分到1亩土地,就要分7分梯田,3分水田。」 听到这话,李红旗立马提出反对意见,「提前在山上,每天上工下工太麻烦,两块地倒腾着种实在不方便,换个方法。」 对于李红旗的疑问,赵兴河丝毫不慌,继续回答,「那就按照粮食产量分,你李红旗今年该分1亩地,梯田就是1亩2分地,水田就是8分地。」 听到这个提议,李红旗心里有些贊同。 虽然两块地的粮食产量差不多,但水田干的活少,分水田比分梯田强。 赵兴河的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贊同,接下来就是丈量村里的土地,划分地块。 第二天,赵兴河带着曹大壮郑志刚几个小年轻,把村里的梯田和水田都统计了下来。 按照大致的粮食产量按照数字变成区域,放在箱子里让人抓阄。 李红旗还在盘算如何才能分到水田,可赵兴河早就做好了策略,一切都很公平,根本就没有让人钻空子的可能。 第68章 青瓦村承包制举动! 李红旗和李五连几个懒汉蹲在地上看着赵兴河在大队部忙碌,心中各自都有小九九。 李五连想着能分点好地,这样就不用干活。 而李红旗则是想着重新夺回生产队长职位。 李五连看着李红旗说道:「红旗,你说这分地是怎么弄的?」 听李五连这么一说,李红旗连忙纠正,「哪是什么分地,咱们这是划区域管理,可不能有分地的想法。」 计划还没成功,李红旗自然不能让别人破坏。 见李红旗说话这么认真,李五连不想和他计较,笑着说:「还是红旗说得对,不愧是当过生产队长的人,文化水平就是高。」 这句话简直是往李红旗心窝子插,气得他差点破口大骂。 有这么夸人的嘛,这不是夸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行了行了,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摊上好地块别高兴得太早,还是需要自己耕种的。」李红旗又拿出曾经生产队长的架子说教。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李五连几个懒汉也没有反驳。 等他离开后,李五连首先对着他离开的地方吐了口痰低声咒骂道:「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生产队长,现在生产队长是赵兴河!」 「以前成天在村里耀武扬威,想不到这小子也有今天!」 虽然不知道李红旗打的什么主意,但李五连不在乎。 只要能少干活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 当天下午,青瓦村大队部,赵兴河召集各家人过来。 依旧是让郑志刚去望风,曹大壮守门,大队部屋子里弄了个小箱子,里面塞满了纸条。 赵兴河抱着箱子,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我让你们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土地划区域管理。」 「我已经把这些土地都整理成纸条在里面,各家一会儿抓阄,抓到哪个是哪个,都要遵守规则。」 「要不然大家过年还是要饿肚子。」 听到这话,李五连一群懒汉脸色不好看,还以为是随便挑,结果是抓阄。 这可咋办。 可不能保证,他们能抓到好土地。 二狗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俺不同意,这样一点都不公平,要是按户分俺们家就一个劳力,怎么干得了这么多活。」 赵兴河没搭理二狗妈,对着其他人说:「要是有人同意这个方案,就赶紧上来抓阄,过时不候。」 「要是不同意,大家就还是回去生产队上工,反正我家是饿不着肚子,你们看着办。」 赵兴河近乎无赖的话让村民暗骂,你小子这么有钱,就不能分村里人点! 曹大壮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兴河,走到箱子面前抓阄,他老娘周红还想阻止,还已经来不及。 赵兴河抽中第一个,随手将纸团展开,「26?河子哥,这26是啥意思?」 赵兴河从屋里拿出个简略的青瓦村耕地图纸,指着上面说:「这两块区域就是26地块,包括7分梯田,3分水田,在将来的一年时间里,这26地块就属于你曹家管理。」 「等收了粮食,交了公粮后,剩下都是你们家口粮,大队部分文不取!」 听了赵兴河的鬼话,二狗妈噗呲一声笑了,「大壮,就那7分梯田你们就赚不到,别再一年白忙活,还要往里面倒贴粮食。」 二狗妈的话得到了在座众人的认同,青瓦村水田亩产量大约是350斤左右,而梯田因为处于半山腰,多数是人工开垦,没有水源灌溉,亩产量能有100斤就不错。 李红旗当生产队长时,都是把水田和梯田的粮食产量合在一起计算,这才能勉强看得下去。 现在赵兴河竟然要把梯田和水田分开,怕是打算把所有人饿死。 周红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儿子的运气真不好,竟然抓到这个。 那大部分梯田几乎都不能耕种,白白浪费功夫。 这可咋办! 现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后悔。 曹大壮倒是无所谓,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道:「什么梯田水田,能种庄稼就行,俺还不信,梯田就长不出庄稼?」 「这地块就是俺的,等着来年收庄稼,把你们给吓死!」 曹大壮老爹曹勇脸色不好看,儿子这么胡说八道让他这个村长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但为了配合赵兴河的工作,他也不好反悔。 只能出声支持,「大壮说得对,既然是地就能长出庄稼,长不出庄稼那是人的问题,而不是地的问题!」 曹勇的一番话几乎将在座的所有村民给得罪,说什么是人的问题! 一直上工的人群,可都是在座的各位。 有少部分年轻人见到曹勇都接受地块,他们也上前抓阄,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抓到水田多,满脸欢喜。 有抓到梯田多,差点愁死,这可咋办,今年看样又要饿肚子。 陆陆续续有一半的人都已经抓过,只剩下李五连几个懒汉还没有行动。 他们围成一个小团体还在商量,到底要不要抓阄。 待在生产队里,大家好歹还能偷懒,混个工分饿不死。 要真是抓到梯田,就是把老腰累断,也种不出庄稼,这可咋办。 李五连将目光看向李红旗求助,主意是他给的,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李红旗一定要解决的办法。 李红旗也是苦恼的抓头皮,他猜到了赵兴河会以抓阄的方式分。 但没想到是梯田和水田搭着来,他心里是只想要水田,梯田那种烂地该给谁就给谁。 反正又种不出多少庄稼,铁定是赔钱货。 他大致估算了下,除掉已经确定的,还剩下大约5亩水田,12亩梯田。 一个主意在心里浮现。 李红旗走到赵兴河身边说道;「河子,哥哥和你商量个事咋样?」 赵兴河淡淡瞥了他一眼,「啥事?」 李红旗笑着对开口,「我看全村人就剩下五连他们几个没抓,反正剩下的土地都是他们的,要不然就别抽了。」 「我们几个人把剩下的地给包圆,要求和他们抓阄的人一样,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都是自己的,你觉得咋样?」 赵兴河有些惊讶的望了眼李红旗,原来这葫芦里卖的这种药。 只是带着几个懒汉,能种出粮食吗? 赵兴河表示非常怀疑! 为了防止李红旗狗急跳墙,赵兴河先给他打预防针,「你说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你们将来要是交不起公粮咋办?」 以这群懒汉的作为,收的粮食都不够交公粮,绝对是有可能。 李红旗小眼飘忽,大脑飞速运转。 5亩水田能产大约1500斤粮食,梯田大约500斤,加上吴家一大家子,交公粮需要900斤,应该能有结余。 这绝对能交得起公粮。 心里计算完后,李红旗拍着胸脯对着赵兴河保证,「这个你放心,真要交不上公粮,我们自己补,不用大队部操心。」 之所以这样,李红旗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领导李五连这个懒汉小团体,也算能过把官瘾。 当不成生产队长,他要当个小队长,别拿队长不当干部! 得了李红旗的保证,赵兴河又朗声对着众人说:「大家都给做个见证,李红旗几个人要把剩下的地给包圆,到时候交不上公粮,他们得自己凑。」 听了赵兴河的话,所有人都幸灾乐祸。 生产队上工时,李五连那群人就天天偷懒,现在一群懒汉凑到一起,看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李五连几人也是傻眼,没想到李红旗竟然出了这么个主意,这不还是和以前生产队上工一样。 还要接受李红旗的领导,大家都是队员,李红旗凭啥能领导他们。 不过能得到5亩水田,也是能接受。 李五连也没有反驳赵兴河的话,到时候干活时,偷懒歇会就行,反正在生产队上工就是这样。 「俺们同意!」李五连一群人喊着,同意李红旗提出的方案。 他们几人的懒汉小团体就此形成。 现在地里已经种上庄稼,只需要浇水除草就行,这些活也都能接受。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意见,明天上工我就不吹哨子,各家干各家的。」 「收多收少就看你们个人,我还是要强调一点,要保密!」 现在承包制的风还没有在小埠公社刮开,青瓦村也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其中的成果早就在前世就被验证,赵兴河自然不担心。 前世青瓦村也是经历了分地,但李红旗这傢伙没有处理好。 把水田都分给自家人,梯田分给其他人,这也造就了青瓦村第一场内斗,甚至还伤了好几个人。 最后还是公社出面才让这件事平息。 听了赵兴河的话,众人相互点头,各家干各家,他们恨不得睡在地里。 「好了,都散了吧!」赵兴河一挥手,对着众人吩咐。 众多村民相互闲聊,走出了青瓦村大队部。 李红旗带着一群懒汉勾肩搭背离开。 赵兴河自己坐在大队部椅子上思考,生产队养的牲畜是他特意没有分,也算是留个小心眼。 经历过豺狼后,队里只剩下两只老黄牛,压根不够用。 得想想办法,如今分了地,等到春耕时,各家都想第一个用,到底给谁又成了难题。 好在离春耕有段时间,暂时不用担心老黄牛的问题。 赵兴河自己没分地,身为巡林员,又有灵泉傍身,在山上随便转悠点,也比在地里刨食强。 第二天早上,赵兴河起了个大早。 他想看看分地之后,村民们的积极性。 天刚蒙蒙亮,整片大地都灰濛濛的,但整个青瓦村都热闹起来。 和上次全民挖甘草差不多。 平时上工,哨子都吹了好久都不愿意出来,现在都不用哨子吹,一个个主动就主动扛起锄头下地。 见到赵兴河时,村民们都会问好,一时间赵兴河在青瓦村的声望直线上升。 等到太阳升起时,赵兴河又下地走了一圈,各家都在热火朝天干着。 甚至连小孩子都上阵拔草,比之前上工不知道积极了多少倍。 大家都在水田这边忙活,梯田那边很少人。 都认为梯田产不了多少粮食,先紧着水田里的活干。 偏偏曹大壮不信邪,独自一人扛着锄头在梯田干活,那叫一个卖力。 周红在后面喊让他慢点,就是不听。 赵兴河来到曹大壮身边,说道:「大壮,不用这么卖力,梯田主要是多浇水,除草倒是次要。」 「只要水到位,收成不比水田差。」 听到这话,曹大壮眼前一亮,把锄头一扔,跑到山下挑水。 见到儿子这样,周红忍不住对赵兴河抱怨,「河子,你这是啥主意,看把俺家大壮给累的。」 「别人家都是急赤赤的干水田里的活,俺们家里梯田多,只能先干梯田的活。」 赵兴河笑了声,道:「婶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水田虽然好,但耐不住梯田数量多。」 「就像郑志刚家,他们家一共就只有半亩水田,可你们家水田加上梯田可有一亩两分呢。」 「这可比人家多了一倍,这梯田种好,将来会成香饽饽的。」 周红翻了个白眼,光是从山下挑水就类似,还说什么亩数多。 亩数再多,产量少有什么用! 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两人说话间,曹大壮已经从山下挑了两担水上来,拿起瓢对着每一株麦苗浇水。 曹大壮的奇怪举动引来了水田里干活的村民注意,众人纷纷嘲笑。 不紧着水田里的活干,倒是先去忙活梯田,这不是白忙活嘛。 自从青瓦村开垦了梯田,这产量就没上过二百斤。 浇再多的水也没用,白忙活! 二狗妈满脸嘲讽的看着正在梯田上忙碌的曹家人,「当了村长又怎样,有个傻子儿子也是倒霉,想着第一个抓阄能有好处,结果弄到个梯田。」 「看看俺,直接就是半亩水田,下半年的口粮不愁了。」 二狗妈早就看不到周红,只因为他男人是村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加上她是个寡妇,村里多数妇女的看不上她。 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抓了半亩水田,整个青瓦村,就她的运气最好。 但这张嘴,实在不得让人亲近。 赵家地块,张梅正低声咒骂,之前大队上工多少,还能偷懒。 赵兴河这个小犊子非要搞这些,差点把她给累死,这忙活小半年,还不知粮食收成咋样。 这要是连公粮都交不上,可就遭了! 第69章 公社捡漏拖拉机 赵雄武同样一脸不甘心。 本以为赵兴河当上生产队长,他们赵家在村里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可现在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可把赵雄武给气坏。 整个青瓦村一共就两户赵家,赵兴河当上生产队长也不知道提拔他,简直是没良心! 已经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赵雄武,又狠狠的刨了下地,这才转身对着老爹赵昌盛说:「爹,我那亲事说的怎么样了?」 赵昌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赵雄武又问了一次,这才开口,「别人还没回话呢,你也别着急。」 一听这话,赵雄武心中一急,说道:「我能不急嘛,现在可急死了。」 「您还是赶紧给我说说吧。」 赵昌盛点头,继续除草。 自从被赵兴河搅局后,他家在整个小埠公社也算出了名。 一听是青瓦村赵昌盛家的儿子提亲,女孩都不见,这名声是彻底臭了。 赵昌盛又怕打击儿子信心,只能选择隐瞒。 赵兴河在梯田上和曹大壮聊完天后,又跑到水田这边来看看。 一到水田边,见到众人都在积极干活,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但也有少数人,像是锅里的老鼠屎一样搅和。 没走两步,发现有五亩水田里面没人,赵兴河不禁有些疑问,这是咋回事。 于是按照地块开始从头数,应该是应该是李红旗他们的地块。 这群懒汉还没过来上工,真是本性难移。 「李红旗他们来过吗?」赵兴河对着旁边地块除草的村民问。 村民摇头,「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过李红旗,李五连倒是过来一趟,但看了会,就又走了。」 「应该是回家睡觉去了,说是水田粮食产量高,不用这么费劲。」 赵兴河无奈摇了摇头,水田产量再高,没有施肥除草,也产不出粮食。 真是对李五连一伙人无语。 这次得给李五连他们个教训,不能让他们浪费这五亩水田。 转身朝着李五连的家赶去,来到门口也没客气,一脚就把李五连的大门给我踹开。 李五连正在家里睡觉呢,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从门口进去,看着李五连家里仅有的一个破烂小凳子说道:「你家都穷得剩下个凳子,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睡觉,不怕来年被饿死吗?」 李五连光着膀子,嘿嘿起床。 想找件衣服穿,却发现仅有的一件背心挂在外面绳子上。 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不穿。 「队长,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需要这么多粮食。」 「粮食多了,还能多找个老婆呀!」 赵兴河无语,还发现李五连说得有道理。 但再这样懒下去,连粮食都没得吃。 「赶紧给我下工干活,少踏马在这墨迹!」赵兴河骂了声,转身就走。 他实在不想和李五连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见赵兴河离开,李五连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干活有啥用,多数都去交公粮,还不如直接不种。 反正那些土地即便不打理,粮食产量也比梯田高。 出了李五连的家门,赵兴河又相继去了几家懒汉家,都是和李五连一样,躺在床上睡大觉。 最后他也懒得管,反正最后都有李红旗给托底。 ...... 刚回到家,媳妇柳梦兰已经做好饭。 赵兴河边吃饭边问道:「明天我要去公社一趟,你去不去?」 听赵兴河去公社柳梦兰满脸疑问:「你去公社干啥?村里生产队可要盯好。」 「承包田地的事要是泄露,搞不好要蹲局子。」 赵兴河摆了摆手,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政策都放开了,以后农村说不准都要这样。」 柳梦兰有些不信,惊讶的说:「怎么可能,这都多少年没变过,政策不可能变。」 赵兴河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知青,这报纸上的信息都不看。」 说完话,从桌子底下掏出个报纸递给柳梦兰。 上面标题写着求变两个大字。 全篇都在写生产队的危害,看得柳梦兰心惊胆战。 这作者也太大胆了,敢这么写。 「你说真的要改变?」柳梦兰满脸惊讶的说。 赵兴河点头:「等过段时间,咱们就盖个大瓦房,住得舒舒服服的。」 「这漏雨屋子我早就住够了。」 柳梦兰认同男人看法,这破房子确实该翻修下。 下雨就漏水,屋里都快成水帘洞了。 吃了午饭,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去公社。 公社两头老黄牛耕地不够用,得补充下。 得去王主任那里哭哭穷,要不然没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不好办。 刚出村口,就看到几个孩子端着碗往地里送饭,看得赵兴河哭笑不得。 这是打算住在地里? 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公社门口。 把自行车一扔,直奔王主任办公室。 见到王主任在里面,赵兴河敲了敲门直接进去。 「王主任,您最近还好吗?」 看到是赵兴河,王主任善意地笑了声问:「小赵呀,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兴河挠了挠头,拍了个彩虹屁:「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还真有点事。」 端起茶杯喝了口,王主任笑着说:「有什么事直说,你这刚上任生产队长不容易,我这该帮的一定帮。」 赵兴河笑着说:「上次我们村有豺狼下山,把队里的老黄牛给咬死了,现在耕地都是个困难,所以来找您看看能不能给解决下。」 听到是解决黄牛的问题,王主任犯了难。 公社可没有耕地的黄牛,这可咋办。 喝了口水,脑海中浮现一个主意,「公社还有个拖拉机,你要是会开,直接开走。」 听到拖拉机,赵兴河眼前一亮。 想不到公社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王主任,拖拉机在哪呢?」 「我之前在大队学过开拖拉机,让我试试。」赵兴河语气兴奋地说。 听赵兴河会开拖拉机,王主任也没怀疑,毕竟之前公社专门组织过开拖拉机的培训。 「就在外面空地上,你去找小张,让他带着你找。」 赵兴河一熘烟出了办公室,去药材窗口找张达。 「达子,赶紧跟我去开拖拉机。」来到窗口前,赵兴河对着张达说道。 张达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拖拉机三个字一脸迷茫。 抬头看了眼,发现是赵兴河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什么拖拉机,你小子魔障了?」 赵兴河拍了下他的肩膀:「王主任说让我过来找你开拖拉机,拖拉机在哪呢?」 张达给自己点了根烟,拍了下脑门,这才想起来,脸上带着莫名笑意说道:「是有辆拖拉机,我怕你开不走。」 赵兴河看张达脸上表情,总感觉其中有诈,难道拖拉机有问题? 「你这是啥表情,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赵兴河对着张达问。 张达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正指着公社大院外面。 「拖拉机在外面,我领你去开,能不能开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赵兴河乐得一笑,「去看看,还能有我开不了的拖拉机。」 张达见赵兴河说大话,笑着说:「大话别说这么早,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公社门口的树林里,赵兴河终于看到树林里的拖拉机。 这已经不能叫拖拉机,该叫破烂! 机壳上隐隐约约能看到红星机械厂五个字,漆都掉得差不多。 多处地方还生锈,再一看铭牌,1953年的老东西。 「这玩意叫拖拉机?」赵兴河嘴角抽动的对着张达问。 张达哈哈大笑,拍了下赵兴河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王主任说的拖拉机应该就是这辆。」 「扔在这里好几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开,要不你上去试试?」 赵兴河点头,走到拖拉机侧面找出摇把,敲了敲生锈的转轴,插进去使劲转动。 右手用力转了几圈,拖拉机发出哼哼哼的声音,但没有着火。 赵兴河不信邪,又转了几圈,这次挺好,烟筒开始冒黑烟,还是没有着火。 张达看到这一幕好心阻止,「河子,要不还是算了,这都是老古董,你开回去也没用。」 「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啥。」 赵兴河心里那股子轴劲上来,又用力转动摇把,这次圈数比较多。 拖拉机终于被嘟嘟嘟的发动。 这巨大的声音,把张达吓了一跳。 赵兴河熟练地将摇把放在拖拉机上,烟筒上嘟嘟嘟冒着的黑烟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达子!」 「你说啥!我听不清!」 「我说你把自行车给我看好!」 「行!」 嘟嘟嘟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赵兴河二人的对话。 把档位猛往前一推,赵兴河开着拖拉机就走。 雷的张达原地不动,这破拖拉机赵兴河还真打算开回村。 王主任听到这惊天的拖拉机声,也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了下,当看到赵兴河这小子真的开走了拖拉机,脸上也露出震惊。 这小子是真的勇,这种破烂都敢要。 开走拖拉机的赵兴河可没心思管这些,一路上开着拖拉机颠颠倒倒,差点没把屁股给坐烂。 这滚滚浓烟,加上炸裂的声音,都快把赵兴河脑袋给弄炸。 走在路上的行人看到这庞然大物,都吓得躲在一边,生怕被碰到。 颠倒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青瓦村门口。 地里上工的人听到这突突突的声音都十分好奇,这是咋了。 正在除草的李婶捂住小孩的耳朵,对着旁人吐槽道:「这是哪个神经病放炮仗,就不怕吓着孩子!」 「他这是祖坟让人刨了呀!!」 听到这吵闹的声音,张梅跟着一起骂,「真是缺德玩意,让我知道是谁,一定把他的祖坟给炸了!!!」 整片青瓦村地里干活的人都跟着一起骂,实在这声音太大了。 他们的骂声并没有让声音变小,反而更大。 随后又看到村口冒起一阵黑烟。 李红旗最先反应过来,放下锄头大喊,「着火了,快去救火!」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放下锄头去救火。 可跑到村口才发现,生产队长赵兴河正驾驶个庞然大物朝着他们驶来。 「是拖拉机!河子竟然整来了拖拉机!」 「看到了,只是这拖拉机年份有点老,应该是个老古董!」 「老古董咋了,那也是拖拉机,耕地可比队上的老黄牛强多了。」 「河子就是有本事,连拖拉机都弄来,人家当生产队长就是比李红旗强!」 李红旗听到这话,快要被气死。 他也认出来,这是公社的那台拖拉机,之前他就去找王主任要过,人家不给。 可现在赵兴河过去,直接就开过来。 这巨大的差距让李红旗接受不了,连王主任都帮着赵兴河,想想就难受。 要是有拖拉机,青瓦村的粮食产量怎么可能还是公社倒数第一。 「河子!赶快下来!」 「对呀!对呀!快下来!」 坐在拖拉机上的赵兴河大喊,「你们说啥!我听不见!!」 听了一路拖拉机轰鸣声,让赵兴河的耳朵暂时听不到任何声音。 见到众人在旁边朝着他挥手,赵兴河这才熄火,跳下拖拉机。 先揉了揉耳朵,晃了晃脑袋,这才勉强能听见声音。 很多小年轻直接越过赵兴河去摸拖拉机的引擎盖,赵兴河立马制止,「小心点,别烫到手!」 一群小年轻不以为意,纷纷爬到拖拉机上想试试。 村长曹勇立马站出来阻止,「你们几个小年轻连拖拉机都不会开,赶快给我下来!」 听到是村长开口,几个小年轻这才老实。 阻止完几个小年轻后,曹勇又对着赵兴河问:「河子,你咋把这东西整来了?」 赵兴河揉了下耳朵,「叔,你说啥?」 他的还没从拖拉机的轰鸣声恢复。 曹勇又大声问了遍,赵兴河这才听清。 「这不是看公社黄牛不够用,我把拖拉机弄来耕地,这玩意可比黄牛好用多了,就是有点耗汽油。」 曹勇笑了声,「确实耗油,大队仓库里还有些柴油,正好给这傢伙用。」 听到有柴油,赵兴河心里高兴极了,来时候他还在担心柴油的问题。 青瓦村生产队里有柴油,那就行。 「明天正好我要去县城一趟,你开着拖拉机也快。」曹勇对着赵兴河吩咐。 得去城里黑市买点化肥,单单靠着浇水,粮食产量上不去。 这件事本来是赵兴河这个生产队长去,但大队上的资金都在曹勇这里,只能他去。 第70章 砖厂买砖,盖个三间大瓦房 听到去城里,李红旗开始刷存在感,站出来说道:「勇叔,我身为会计,也得跟着去。」 「前几年因为地里的事情忙走不开,现在得跟着一起去。」 见到李红旗主动站出来,曹勇心中疑惑。 往年这种脏活累活,李红旗可是从来不干。 现在倒还主动往上贴,也不知为啥。 不过他既然开口,自然是要给个面子。 曹勇对着李红旗说:「那明天村口集合,让河子开着拖拉机带着我们去。」 「以前都是驴车得拉两三趟,有拖拉机就是方便。」 拖拉机后面还有个斗子,正好用来拉东西。 赵兴河点头同意了曹勇的提议。 「勇叔,开拖拉机的人咱们得赶紧培训,不能让我一个人开拖拉机。」赵兴河对着曹勇提议。 这破拖拉机费油不说,还硌人,一路上腚差点被颠成两半,这罪谁爱受谁受。 他可不愿开个破拖拉机成天晃荡。 曹勇一脸古怪的看着赵兴河,开拖拉机这么拉风的事,他还不干。 光是这份觉悟就值得表扬。 「你说得对,得从村里选几个小年轻开拖拉机,毕竟你不能老是呆在村里。」曹勇考虑得很周全,赵兴河不可能老实呆在村里开拖拉机,他还有个护林员工作呢。 想起赵兴河有个护林员工作,曹勇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东西,对着他说:「河子,今天我在半山腰浇水,看到山上冒黑烟,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别再着火了。」 听到这个提醒,赵兴河心里一紧,对着曹勇说:「那我现在去看看。」 把拖拉机摇把一扔,沿着进山小路去山上。 一进山林,仔细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发现着火的痕迹。 又往前走了走,某个大树底下有一大截烧焦的树干,走过去一摸,这还温乎,应该是刚熄灭不久。 看着像是人为烤火点上的,只要不是自燃问题不大。 又朝着山林里面走了几步,来到上次和吴大友采地黄的土坑。 坑里有点水,旁边有动物行走的痕迹,看着脚印,体型不大。 但数量很多,应该是成群结队,这让赵兴河不由得心中升起警惕。 抬手扒拉开旁边的灌木丛,脚印很密集,但不知是什么动物。 既然消失不见,他也不愿招惹,又沿着山体转了一圈,只发现一堆干树叶,赵兴河也没在意。 天气越来干燥,还是要防止山林起大火。 他打算明天组织村民上捡干柴火,把这些地方都清理下。 没走两步,又遇到个地黄,看年份应该是在10年左右。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赵兴河自然不会放过。 身上没有带小锄头,挖掘方式很狂野,直接用手把地黄连根拔起,精神一动,移植进灵泉空间。 不远处梅花鹿在灵泉旁边趴着休息,看来已经适应这边的环境。 精神意念一动,梅花鹿的鹿角被切下半截,又片成鹿茸,被赵兴河挪移到外面。 带着鲜艷鹿血的新鲜鹿茸又是一大笔收入。 又在山上转了圈,没有发现那群动物痕迹,赵兴河便趁着天没黑就下了山。 来到山下,梯田上有人在耕种,但人数不多。 赵兴河看了眼,发现是家里水田少梯田多的人在忙活。 还是没有见到李五连几个懒汉的身影。 这几人应该是没救了。 来到村口小广场,一个成年人都没有,以前很多人都在这里聊天解闷,现在只有几个小孩子蹲在地上扒土,这让赵兴河有些奇怪。 踢了李婶家孩子一脚,赵兴河问道:「大毛,广场上的人都去哪了?」 被踢了脚,大毛很不高兴,可一看是河子叔,就老老实实回答,「俺娘正在地里干活呢,连晚饭都没回家,还是俺给送过去的。」 听到这话,赵兴河额头流汗。 他还是忽略了这群村民的积极性,天还没亮,就扛着锄头干活,这天黑了还没走。 这是打算住在地里? 「你娘咋说的?」赵兴河对着大毛问。 大毛回答,「俺娘说,等干完活回家睡觉,让俺自己先玩会。」 赵兴河点头,朝着地里走去。 此时月亮已经出来,照得大地一片发白,多数村民正借着月光给庄稼浇水。 李红旗的五亩水田是个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草都没有除干净,看样是一天没人过来上工,赵兴河也懒得管,最后交公粮时,把粮食补齐就行。 要是不够,就让李红旗出钱买粮。 转了一圈,赵兴河对着李婶他们劝道:「李婶,时间不早,还是赶紧回家吧。」 「土地就在这里,跑不了。」 李婶笑了声,「这不是想着多打点粮食,不知咋了,现在是干劲十足。」 李婶说完,其他人也附和。 这可比在大队上工积极多了。 又与其他人闲聊了几句,赵兴河回家吃饭,明天一早还要去县城买化肥。 ...... 第二天,往书包里灌满饼子和水,赵兴河朝着小广场走去。 拖拉机就停在小广场上。 整个青瓦村就他会开拖拉机,也不怕被人偷。 来到小广场,村长曹勇和李红旗还没到,赵兴河原地点了根烟等着。 时间还早,要把拖拉机发动,整个村子的都别想睡。 那轰隆隆的声音,能把青瓦村的天给震塌。 又等了二十分钟,曹勇和李红旗这才过来。 两人爬上车斗,赵兴河这才转动摇把。 「突突突!」 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地震一样以小广场为中心,开始向着青瓦村扩散。 迷迷糊糊睡觉村民也都被吵醒,大队部的老黄牛吓得哞哞叫。 烟筒上冒着黑烟拖拉机,在赵兴河的驾驶下,驶离青瓦村。 土路面上的坑坑洼洼,差点没把赵兴河的屁股给颠掉。 坐在车斗里的曹勇和李红旗两人,捂着耳朵身子随着车身摇头晃脑。 李红旗心里暗骂,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拖拉机看着拉风,还不如生产队那个驴车呢。 驴车至少不这么折腾人。 这破拖拉机,能把人给折腾死! 路上行人看到拖拉机都兴奋不已,挥手想做个顺风车。 赵兴河招收不误,只要顺路统统让爬上车斗。 几个小孩子兴奋的在车斗上蹦蹦跳跳,中年人则是捂着嘴,防止吐出来。 路过公社,赵兴河把自行车扔到车斗里,等着一起带回青瓦村。 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县城。 跟随曹勇的指挥,朝着县城农业公司赶去。 计划经济体系下,化肥也是按需分配,每个村分配的化肥都是有一定数量。 以前领化肥都是在小埠公社领,但数量太多,运输又不方便。 公社李书记大手一挥,让各村想各村的办法,公社懒得管这件事。 进了县城,在去农业公司的路上,也能见到其他公社的拖拉机,都是老旧货,年龄和赵兴河开的拖拉机应该差不多。 开了十分钟,终于来到农业公司门口。 这热闹场景,着实让赵兴河开了眼界。 有几辆拖拉机整齐排列,多数还是以驴车为主。 找了个空地把拖拉机停下,下车后,晃了晃脑袋恢复下精神。 曹勇摇摇晃晃的从拖拉机车斗上下来,对着赵兴河抱怨。 「这玩意赶路是快,但声音太大,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刚说完话,李红旗已经扶着车斗嗷嗷地吐。 身形有些摇晃,差点没站稳。 赵兴河正要跟着吐槽,王家村的王海走过来看着拖拉机问:「河子,你们村在哪搞的这个?」 「可比驴车强多了,回去带我一程?我也想坐坐拖拉机。」 赵兴河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王海就是不说话。 这把王海整得挺尴尬,他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你们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主要想试试坐拖拉机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赵兴河便知道王海误会了,立马热情的拉着王海的手说:「麻烦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我们车斗大得很,回去就把你一块拉着。」 这罪不能让他一个人受,有人主动送上门,这可是好事。 赵兴河忽然的热情让王海心里发毛,以他对眼前之人的了解,其中必然有诈。 他一脸疑问的说:「你们这拖拉机没毛病?」 赵兴河拍了拍王海肩膀:「有毛病的话,我们可开不到县城。」 「你就放心吧,一定把你平平安安送回王家村。」 王海总感觉赵兴河的态度有问题,但又找不到其中猫腻。 只能笑着对赵兴河说:「要不我还是坐驴车吧。」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李红旗正扶着车轱辘嗷嗷吐,于是问道:「李红旗这是咋了?」 赵兴河嘿嘿一笑:「没啥,赶紧走吧,一会儿化肥就让人领没了。」 听到这话,王海跟着赵兴河进了农业公司。 可走到半路,赵兴河让村长曹勇进去领,他说临时有事。 曹勇也不在意,挥手让赵兴河先去忙自己的,就跟着王海进了农业公司。 就留李红旗在外面嗷嗷吐,那叫一个惨。 ...... 离开农业公司后,赵兴河把车斗上的自行车搬下来,骑着自行车就朝着城外走。 他记得城外有个砖厂,现在手里有了钱,得准备买砖盖房。 青瓦村盖房多数是用石头和泥浆,但赵兴河想盖个大瓦房,敞亮气派的那种。 政策差不多放开,也不用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等盖了房子,请人打点家具,也算是日子过得红火。 村里最好的房子是吴大友家,也是石头房。 外面多盖了小院,看着已经很气派。 赵兴河相信只要自己的大瓦房盖成,一定是村里最厉害的。 骑着自行车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来到砖场。 说是砖厂,其实就是个土煤窑,几个小土堆垒成的砖坯整整齐齐的放在空地上。 空地中间有个烟筒,烟筒正冒着滚滚黑烟,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碌。 没见到成品砖在哪,这让赵兴河很疑惑。 给路过的工人递了根烟,赵兴河问道;「老乡,咋不见你们烧的砖?」 那工人见到赵兴河是生面孔,脸上漏出警惕神色,不想搭理赵兴河。 最后还是赵兴河塞了5分钱,那人才开口,「这个月指标烧完了,咋还敢弄成品砖。」 「只能把这些砖坯整理下,等指标下来,才能继续烧砖。」 听到这人的话,赵兴河也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这砖厂别看规模小,但也受县国营建筑公司管控,每个月能出多少砖都需要建筑公司下指标。 没有指标就属于非法经营,砖厂老闆是要被问责的。 只是赵兴河还想弄清个问题,这砖厂是属于国营还是个人。 要是个人的话,还好办。 要是国营,那砖就不好弄了。 于是继续问道:「老乡,这砖厂老闆在哪呢?」 工人将赵兴河递过来的香菸点燃,又指了下不远处的屋子说道:「俺们这没有老闆,小赵是负责人,有事情你去找他就行。」 赵兴河点头,把自行车锁好,朝着工人指着的屋子走去。 推门进去,发现有个年轻人正在桌子上皱眉报纸,赵兴河一惊,还是个文化人。 「你好,我叫赵兴河,请问这砖厂是你负责吗?」 年轻人叫赵万和,是70年的下乡知青,运气好被分到了这个砖厂。 凭藉资历熬走了好几任负责人。 赵万和找到有人说话,便抬头用眼神打量赵兴河,「你有什么事?我就是负责人。」 赵兴河自来熟的走进屋子,给赵万和递了根烟,点燃后,这才开口问:「我想问问,建筑公司下来的指标够维持砖厂运转吗?」 听到这年轻人问得没头没脑的问题,赵万和不禁皱眉,搞不懂这年轻人目的。 没有正面回答赵兴河的话,反问道:「你是谁?问这些话干啥?」 「你没看到吗?我们砖厂运转正常,好几个工人正在卖力干活。」 赵万和只以为赵兴河是上边领导来微服私访的。 听对方这态度,赵兴河嘿嘿一笑,便能猜出来是误会了。 于是他笑着解释:「哥们别误会,我是想从咱们这买批砖盖房子,不知道方便吗?」 听到赵兴河要买砖盖房子,赵万和眼中露出惊讶。 现在多数人盖房子都是用石头,用红砖盖房子,这也太奢侈了。 他们厂的红砖都是专供县建筑公司,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盖房子要买红砖的。 第71章 药材公司急需牛黄 这个时代用红砖盖房子的还少,应该说是没有。 赵万和有些搞不清,眼前这个小年轻真是是买砖,还是上级领导派来试探的。 砖厂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几个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因为顶着国营的牌子,规模虽小也是肉,赵万和不想放弃。 所以说话之前十分谨慎。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他小心翼翼地问赵兴河,「兄弟,你是哪个部门的?」 赵兴河笑了声,「我真是来买红砖,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给你定金。」 听到定金,赵万和脸上紧张的表情略微缓解。 心中的戒备也减少了几分,难道眼前这个青年真是过来买红砖? 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咋能买得起红砖盖房子。 「你要用多少块?」赵万和谨慎地问,「过几天建筑公司下来指标,我们可以匀点给你,不过不多,都是一些边角料。」 「质量不是很好,但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 现在砖厂归属于建筑公司名下,一切遵循指标生产。 听到只能匀一些边角料,赵兴河不禁有些皱眉,那还不如用石头呢。 建筑公司挑剩下的砖,能有什么质量。 「兄弟,不能帮我偷偷烧一批吗?我加钱。」 说完话,赵兴河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共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在赵兴河手里来回翻动,让赵万和的呼吸有些急促。 这么多钱只要他动动手指缝就能赚到,这可不是建筑公司下的指标能比的。 见到赵万和动心,赵兴河适当问:「红砖多少钱一块?要是质量好,我直接付定金。」 赵万和想了下,也不提边角料的事。 对着赵兴河竖了三个大拇指,「我们卖给建筑公司是3毛钱一块,卖给你得3毛5。」 见到赵兴河不说话,赵万和又开始解释原料还有风险,工人的积极性,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生怕赵兴河嫌贵。 可赵兴河哪里是嫌弃贵,只是在计算需要多少块红砖。 还以为得眼前这个小年轻得狮子大开口,结果只涨价5分钱,还真是良心。 由于政策原因,整个义勇县只有这一处砖厂,可以说是垄断性质,这要是换做自己,不涨价一半,都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见赵兴河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是嫌弃贵了,赵万和又改口,「你要是觉得贵,按照原价也行,只是你得自己找车拉。」 听到又主动降价,赵兴河也顾不得计算需要多少块,连忙开口,「行!就这么定了,我找车来拉,价格就定在3毛一块。」 「我先给你100块钱定金,先来10000块吧。」 这么便宜的红砖不多买点,简直是浪费。 10000块红砖绝对不够,赵兴河大概估算下,应该需要3万块红砖左右。 也就是单买红砖就需要900块钱。 至于人工费,管个吃喝就行,这个年代盖房子都是大家来帮忙,很少有要钱的,只要饭菜弄得不差,都会过来帮忙。 仔细算算,他手里的钱也就刚刚够,还有点勉强。 见到赵兴河递过来的100块钱,赵万和在心里快速计算,1万块砖就是300块钱,刨除成本,还能赚个230块钱。 这算是外快,要是能多来几个就行了,他们砖厂也不用面临倒闭风险。 同时他也明白,这种事情只能偷摸干,要是被上面领导抓到,得背处分。 「下个月你直接过来就行,得等建筑公司指标下来一起烧制。」赵万和把100块钱收到抽屉里,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点头,他也不着急,只要砖能到位就行。 又和赵万和交代几句,赵兴河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期间赵万和还留了赵兴河的住址和名字,说等红砖烧好后,让他尽快过来拉走,不能耽搁。 赵兴河应允,反正有拖拉机,一趟就能拉完,他也不慌。 搞定一切后,骑着自行车回县城,来回折腾了两小时,估计化肥都已经装车。 回去直接开拖拉机走就行。 路过药材公司,反正闲着没事,他打算打听下最近的药材价格。 自从上次领了採药专员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工呢。 进了大厅,刘乐正在和人讨价还价,赵兴河招了下手,就跑到他办公室坐着。 随便找杯子倒了点水,折腾一路,还真有点渴。 「老乡,你这药材真的不值钱,我最多给1块2,这还是看在你大早上跑过来的份上。」 「同志,俺也不容易,你多给点吧。」 「得得得,给你加2分钱,不能再多了。」 「好嘞好嘞!谢谢您!」 「对了,你要是碰见牛黄直接送来,我给你高价。」 「牛黄是啥?俺不知道呀。」 「......」 赵兴河都快要在凳子上睡着了,刘乐这才走了进来。 见到赵兴河就抱怨,「这些人,挖到个药还不知道是啥,弄个杂草就想来这里卖钱,我真是服了。」 赵兴河笑了声,「看样子最近挺忙呀,黄主任又下什么指示了?」 刘乐耸了耸肩,略显无奈的说:「你来得也巧,今天要不过来,估计黄主任要派人去你们村找。」 「前几天黄主任交代一嘴,说是让收那种天然牛黄,那我上哪收去。」 「最后只能嘱咐每个过来卖草药的农民留意,但人家压根不知道牛黄是个啥,我也很无奈呀。」 牛黄? 这可是稀有药材,形成于牛的胆道系统,因胆汁成分异常凝结而成,概率极低(约百万分之一),极为稀有。 这个年代还没有人工培育牛黄的技术,这更加造成牛黄的短缺。 可能把义勇县所有黄牛给杀了,也找不出二两牛黄,况且现在黄牛是极其重要的资源,不能随意屠杀。 只是这么重要的药材,不该是匆忙收购吧。 这玩意匆忙也没有用,牛黄的出现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其中定然有猫腻。 想通一切后,赵兴河对着刘乐问:「黄主任收购牛黄干啥?这可比鹿茸稀少。」 「就是把义勇县翻遍,也不一定能找到1两,况且还这么贵。」 刘乐无奈的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主任没说明原因,只是说尽量收购,价格也给到3万块一斤。」 听到3万一斤的价格,饶是赵兴河见过大场面,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稀罕物的年代,药材公司竟然开出3万一斤的价格,可见这野生牛黄的珍贵。 不过也能理解,牛黄本身就很稀少,一头牛身上能找到几十克牛黄已经很罕见,更不要说是一斤。 而且这玩意还是有概率形成,总不能为了牛黄,把黄牛都给杀了吧。 要真是这样,也顶不住成本。 见赵兴河不说话,刘乐继续对着他问:「河子,都说你是採药高手,有没有牛黄的路子?」 「哥们最近正打算竞选科级干部,要是有牛黄,那基本上是稳了,就当帮哥们一把。」 听到这话,赵兴河哭笑不得,这是把自己当救命菩萨了? 他要是有能力搞到牛黄,也不会天天待在村里混日子。 不说其他,只要能搞到一两牛黄,家里的三间大瓦房也不用愁了。 只是这玩意罕见,可不好遇见。 赵兴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你真是高看哥们了,我哪有牛黄的路子,要是真能弄到牛黄,绝对帮你一把。」 「我们村一共就两头老黄牛,总不能杀了找牛黄吧,而且黄牛体内也不一定有,牛黄的形成需要一定运气。」 刘乐瞬间没了精神,还以为赵兴河能搞到呢,结果还是不行。 他说得没错,牛黄这东西确实难搞。 要真好搞的话,黄主任也不会让他嘱咐每个过来卖药的人。 「看样子是没希望了,也不知道黄主任找牛黄干啥,回头我得好好打听下。」刘乐闷闷的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拍了下他的肩膀,「哥们给你留意着,要是真找到牛黄,一定帮你。」 「实在找不到,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这玩意不是草药,我能上山找,牛本身就稀有。」 赵兴河说得没错,黄牛本身就是各个公社的稀有资源,用来耕地。 把黄牛杀了,还怎么耕地。 想到黄牛,脑海中忽然想起,之前和吴大友在山上挖地黄,好像遇到过一头羚牛,也不知道这畜生体内有没有牛黄。 这倒是个找牛黄的路子。 既然没有牛黄,单是猎杀这种羚牛肉,也能卖不少钱。 「你这还收其他药材吗?」赵兴河问刘乐。 刘乐摇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不值当折腾,目前还是到处找牛黄,好像牛黄对黄主任挺重要的,但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听了刘乐的话,赵兴河留了个心眼,打算一会儿去黑市打听下,药材公司的黄主任为啥平白无故的收牛黄。 以牛黄为主材,可做安宫牛黄丸,主要是治中风。 具体配方不得而知,只有一些老中医才知道。 但所需要的药材都很稀有,不好集齐。 和刘乐打了个招呼,赵兴河就出了药材公司大门,骑上自行车打算去黑市找九爷打听下。 这个老油子经常混迹市里的药材市场,绝对知道些内幕。 既然药材公司收购牛黄,市里的药材市场绝对有具体消息。 好久没见这老油子,正好去吓唬吓唬他,省得天天拿自己当小年轻糊弄。 进了黑市,自行车七拐八拐,找到了正躺在草蓆上睡大觉的九爷。 这老傢伙最近滋润的很,天天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在义勇县黑市名声摊开,收到不少药材。 连自行车都换新,可见他多挣钱。 赵兴河将自行车推到墙角,用脚踢了小九爷,「快起来,派出所查投机倒把,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是派出所查投机倒把,九爷提熘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 来不及抬头,直接求饶,「同志,我就是在这里歇息,可没有投机倒把,你别听他们胡说!」 「这都是谣传,我个糟老头子上哪投机倒把去!」 那副熟练的样子看得赵兴河有些心疼,一看就是个老惯犯,不知被派出所查了多少次。 这身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没少被派出所抓。 赵兴河咳了下,对着九爷调侃,「既然你这么诚心求饶,今天就放过你吧。」 「交个罚款就行了。」 听到交罚款,这让九爷感觉不对劲,派出所可从没有交罚款的规定,这是哪个狗日的小毛贼坑人呢。 九爷恨恨抬头,他纵横江湖十几年,没想到今天栽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放,一定要给这个混小子个教训。 当看清楚面前的人,九爷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小子,连我老头子的便宜都占,你还真是不要脸!!」 「让我老头子给你磕头,你也不怕折寿!」 被九爷骂了一顿,赵兴河也不恼,嘿嘿一笑,拍了下九爷肩膀,「消消气,这不是和您开玩笑嘛,看您这熟练程度,这没少和派出所打交道?」 「有什么诀窍,您也教教我呗,万一我被抓到,也好有个方法!」 九爷翻了个白眼,抽出烟枪点燃吸了口,不想搭理赵兴河。 这小子极其不地道,现在不想和赵兴河打交道。 见九爷生气,赵兴河从怀里掏出牡丹香菸,递了一根给他,道:「您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咋还能和我个晚辈生气。」 「来来来,抽根好的,咱们聊聊,有大买卖。」 听到有大买卖,九爷立马不生气,接过赵兴河的香菸问:「什么买卖?你小子能打到好东西了?」 局面立马来了个两级反转,现在轮到赵兴河拿脸子。 赵兴河摊了下手,「就是过来找您打听个事。」 九爷转身就走,又被这无良小子耍了,这谁受得了。 赵兴河一把拉住九爷,问道:「最近药材公司在收牛黄,您知道这事吗?」 九爷翻了个白眼,「义勇县只要收药的都知道,不止义勇县,其他县城都收。」 赵兴河继续问:「忽然这么大规模地收牛黄,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九爷撇了赵兴河一眼,敢情这小子是来打探消息的,既然有求自己,对老前辈还不尊重。 那势必要拿捏下,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九爷姿态拿捏得很足,把嘴里的香菸抽完,这才缓缓开口,「这可是机密消息,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赵兴河心里鄙视,这老傢伙的套路他已经看透,无非就是想拿捏下他。 可他就是不上这个当。 站在原地等着九爷主动开口。 见赵兴河没表示,九爷无奈,最后屈服,闷闷不乐的说:「市里主管医药局的领导病重,从外地请来一位中医看了个方子,需要牛黄作为药引。」 「这牛黄有价无市,非常稀缺,这次造就了这次牛黄的收购。」 「这位领导手中权力很大,能影响下面药材公司主任的工作调动,这就是县国营药材公司都收购牛黄的原因。」 「不过这玩意向来稀缺,那这么轻易得到,也就留个念想罢了。」 听完九爷的话,赵兴河点头,「我说药材公司这么拼命收购牛黄,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九爷满脸惊讶,看赵兴河说得这么自信,难道他有能搞到牛黄的路子? 要是真能搞到牛黄,那就能搭上药材公司的线,他摇身一变就能变成正规军,不用在这义勇县黑市打游击。 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好担,万一真被抓到,得劳动改造好几个月。 就他现在的身体,累不死也得趴下。 赵兴河摇头,「我哪有什么路子,就是过来打听下,您在这里歇着,我先走了。」 见赵兴河得了消息想熘,九爷一把拽住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会在药材公司得到这个消息?难道你在义勇县药材公司有关系?」 九爷一直想搭上义勇县药材公司的路子,但人家压根不搭理他。 谁会在乎一个在黑市收购药材的二道贩子呢。 今天见赵兴河过来,九爷不禁好奇,赵兴河是怎么知道牛黄消息的。 见九爷问,赵兴河也没打算瞒着,嘿嘿一笑,对着九爷说道:「小子运气好,在药材公司挂了个採药专员的工作。」 「算是吃商品粮的农民吧,没啥!真没啥!就是运气好!」 九爷满脸震惊,这小子还是药材公司的正规军? 这让他想不到。 搞了半天,自己成野路子了。 这踏马算什么事! 平复心情后,九爷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赵兴河问道:「你既然是採药专员,还来找我老头子打探什么消息!」 「下次手里有什么好东西别找我,我可掺和不起,万一你再举报我!」 赵兴河笑了声,「哪能呀,还得指望您这样的老前辈带路呢。」 「我要是真有牛黄的路子,一定过来找您。」 听到这保证,九爷浑身一震,他还真能搞到牛黄? 刚想继续问几句,但赵兴河已经推着自行车跑了,有心想上去追,但又抹不开面子。 最后只能气鼓鼓的继续躺在草蓆上睡觉。 骑着自行车出了黑市,赵兴河直奔农业公司。 折腾这么久,化肥应该是领完了,估计曹勇都等急了。 走在路上,赵兴河还在想山上那种羚牛,就是赌概率,希望那头羚牛身上有牛黄。 但如何猎杀又成了问题,他手上的猎枪威力不够,只能找外援。 这件事又不能弄得大张旗鼓,他打算明天去找张达聊聊。 要是能从民兵连弄两条好枪,这件事就能成。 但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声张。 骑了十来分钟,终于来到农业公司门口。 曹勇和李红旗两人正蹲在地上喝水,旁边王海带着几个小年轻也在歇息。 化肥已经装满半个拖拉机车斗。 赵兴河把自行车搬到车斗上,对着曹勇问:「勇叔,这边都弄好了吗?」 见到赵兴河回来,曹勇回答,「都弄好了,化肥都领完了,时候不早,咱们快走吧,回村都天黑了。」 赵兴河点头,又问王海,「拖拉机还坐吗?」 王海嘿嘿一笑,「当然坐,我们村的化肥也装在后面,正好搭个顺风车。」 赵兴河点头,让王海他们爬上车斗,转动摇把,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刚开始,王海还喜滋滋坐在车斗上炫耀,可走了一段路发现不对劲。 摇摇晃晃的车斗,加上这震耳朵的声音,身子快遭不住。 只感觉胃里翻涌,扶着车斗嗷嗷地吐。 同村的几个小伙子也都不好受,脸色全都煞白。 李红旗和曹勇两人已经适应,虽然没吐,但脸上表情也不好看。 吐过一阵后,王海扯着嗓子对李红旗问:「你们之前也这样吗?」 李红旗默默点头,他吐得比王海厉害,差点死上面。 他发现,这辈子再也不想坐这个拖拉机! 拖拉机虽然颠簸,但赶路确实快,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来到王家村村口。 拖拉机熄火,赵兴河揉了下腰,默默点燃一根烟。 开这玩意真不是好活,老腰差点被颠断,一定得尽快在青瓦村培养个拖拉机手。 他这一把年纪,可不能把腰浪费在拖拉机上。 拖拉机一停,王海跳下车斗,又嗷嗷吐,同村几个小伙子也晃晃悠悠下车。 见状,赵兴河也没催促,等他们吐够再说。 十分钟过后,王海终于缓过劲来。 对着赵兴河抱怨道:「河子,拖拉机是这样,你咋不早说。」 「这可把半条命搭进去了。」 赵兴河嘿嘿一笑,「我早就告诉你,可你不听呀!赶紧的,别耽搁了,把化肥卸下来,我们还得回村呢。」 王海又埋怨一阵,这才招呼几个小年轻卸化肥。 忙碌了半小时,王海想让赵兴河三人留下来吃顿饭,但天已经黑了,拖拉机上的灯还坏了,赵兴河不敢耽搁。 和王海简单聊了几句,就开着拖拉机往回赶。 曹勇和李红旗二人已经适应,回去路上也没有吐,脸色也正常。 一到青瓦村口,这突突突的声音引来村民围观,他们知道,赵兴河又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拖拉机刚停下,几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爬上车斗,在化肥袋子上滚来滚去。 村长曹勇招呼郑志刚几个小年轻把化肥先卸到大队部,等明天再通知各家来领。 可怎么分配又成了伤脑筋的活。 化肥对庄稼的收成影响很大,以前大队上工,直接拉地里撒了就行。 但现在把地块分开,这化肥该怎么分配,曹勇有些算不过来。 这每一袋都代表着粮食产量,给多不行,给少不愿意。 最后曹勇也不想了,把问题丢给赵兴河。 「河子,明天你带着几个小年轻把化肥给各家分下,千万别出乱子。」曹勇对着赵兴河交代。 对于曹勇的想法,赵兴河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怕分配不均匀,但他早已经想出对应办法。 第72章 青瓦村的天变了! 按照各家地里的亩数给,这在赵兴河看来,是最公平的。 只是这样分,容易引起李红旗那一帮懒汉的意见,不过也顾不得他们意见。 赵兴河看了眼曹勇说道:「明天早上我带人分,希望这化肥能起到点作用。」 曹勇也知道赵兴河话里意思。 他们村把土地分地块让村民单独上工已经违反规定,粮食产量要还是搞不上去,这可是背上处分。 至少他身为村长还没有这个魄力,只能暗嘆,还是小年轻敢想敢干。 曹勇拍了拍赵兴河肩膀,「大胆搞,咱们村已经好多年倒数第一,也不差这一年。」 听到这话,赵兴河只感觉内心有些凌乱,暂时分不清这是鼓励还是褒贬。 但听起来是大实话。 已经好多年倒数第一,也不差这一年。 都怪李红旗。 赵兴河在心里暗自吐槽。 「行了,折腾一天,我就回家歇着,明天您让大壮过来领化肥,今年粮食产量肯定吓人一跳!」赵兴河笑着对曹勇说。 生产承包到个人,以家庭为单位种地,这是未来的趋势。 某个地方已经搞出了先例,粮食产量大增,但由于现在形势,还没有大肆宣扬。 赵兴河早就把这些给经历一遍,自然明白未来走向,所以他丝毫不担心。 曹勇听到赵兴河的话,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红旗扶着拖拉机歇息,他知道上去插话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默不作声。 毕竟他当生产队长期间,青瓦村粮食产量连续四年在小埠公社倒数第一。 他要是敢上去解释,赵兴河肯定会怼他,还是不过去找不自在了。 赵兴河推着自行车进家门,媳妇柳梦兰正在屋子里忙活。 「媳妇,这是咋了?」赵兴河对着柳梦兰问。 柳梦兰拍了拍发丝上的尘土抱怨道:「这破房子,你开拖拉机声音太大,把房樑上的土给震掉,砸了我一头顶。」 看着媳妇狼狈模样,赵兴河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尘土道:「坚持几天,等红砖送来,咱们盖他个三间大瓦房,房梁用青瓦,连院墙都用红砖垒。」 柳梦兰白了眼,「就会说大话,这得要多少钱呀,咱们手头上的钱哪够。」 赵兴河拍了下柳梦兰肩膀,宽慰道:「放下,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今天去县城,我把红砖定下来,先买了一万块。」 听赵兴河买了一万块红砖,柳梦兰眼睛瞪的像铜铃,拉着他的胳膊质问,「你疯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不懂吗?」 「再说,现在这情况,你也算是联合投机倒把。」 赵兴河丝毫不慌,对着柳梦兰解释,「说啥呢,哪有什么投机倒把,咱们是正常拿了县城建筑公司的红砖指标,而且都是废砖,质量不过关的。」 对于红砖来历,赵兴河早就和砖厂负责人赵万和商量好,就直接用下个月建筑公司的指标,买废砖用来修缮房屋,这就让人找不到理由发难。 听了赵兴河解释,柳梦兰这才放心,最后还是对着他嘱咐,「你安排好就行,村里可都盯着咱们呢。」 他们家过的火红日子早就招到村里人眼红,万一被抓住把柄,又是个麻烦。 赵兴河点头,语气轻松的说:「放心,这次稳稳噹噹,而且政策也快放开,很快就没有投机倒把了。」 柳梦兰没接话,转身就去做饭,取消投机倒把罪名的话她耳朵都快磨出茧子,到现在报纸上还没有刊登。 难道自家男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想想也不可能! 哪有人会这个! 思来想去,应该是安慰自己的话。 晚饭做完,赵兴河扒拉一口热饭,身上的疲惫也被驱除。 对于媳妇,赵兴河是满意的。 即便是他再落魄,媳妇总能给他一口热饭吃,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看着赵兴河狼吞虎咽模样,柳梦兰吐槽道:「你吃饭就不能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赵兴河嘿嘿一笑没说话,但吃饭的速度降低了些。 ....... 第二天早上,公鸡打鸣,天边露出一抹亮光,青瓦村小广场已经聚集满人,都是过来领化肥的村民。 以前集体上工时,化肥谁都不想要,干多干少来年分的粮食都是一样,谁又愿意折腾。 今年不一样,田地承包到个人,交完公粮后,剩下的粮食都归自身所有,许多村民都想着多分点化肥,提高下粮食产量。 这交完公粮后,也能有足够的粮食满足家庭日常供需。 化肥已经被赵兴河指挥几个小年轻搬过来,他旁边放着个秤,这让村民很疑惑。 不是说发化肥嘛,弄个秤来干啥? 李婶首先耐不住性子,对着赵兴河问:「河子,弄个秤来干啥?」 赵兴河指了下化肥,说道:「今天化肥按照各家分田的亩数来发,秤是用来称重量的。」 赵兴河说完这话,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 李红旗媳妇吴梦娟抱怨,「这不公平,水田本来就比梯田多打粮食,这要是分一样化肥,那梯田多得吃亏。」 「必须得给梯田多点,水田少点。」 吴梦娟此话一出,梯田多的家庭全都支持。 梯田产量本来就比水田低,这要再加上化肥,分梯田的人吃亏。 吴梦娟说完,分水田多的人不乐意,他们水田本来就比梯田少,这化肥要再少,那还种不种地了。 干脆直接回到之前的集体上工算了。 二狗妈站出来和吴梦娟打擂台,「娟子,话不能这么说,俺们分的水田亩数比你们梯田少,要是按照亩数分,俺们吃亏。」 「现在你还要让水田少分化肥,干脆大家都别种了,集体上工算了。」 二狗妈的话引起村里分水田多的人共鸣。 本来分的水田就比梯田少,还不给他们化肥,靠什么提高粮食产量? 真就是靠手里的锄头了。 正当两方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时,赵兴河站出来喝止。 「都给我住嘴!要是不想要化肥,立马给我走!」 「我是生产队长,怎么分化肥我说了算!」 看赵兴河态度这么强硬,吴梦娟立马站出来捣乱。 她本来就是赵兴河抢了丈夫的生产队长有意见,这也算是冤家路窄。 「大不了一起上工,谁怕谁!」 「你带头瓜分集体财产还有理了,俺要上公社告你去!!」 吴梦娟的威胁没有让赵兴河让步,反而一脸冷笑地盯着在场众人,说道:「告,随便去告!到时候大家一起饿肚子!」 「来来来,我看看谁还愿意集体上工,都给我举手!」 「只要超过一半,我立马恢复之前的集体上工!」 吴梦娟听到这话,也开始嚷嚷,「恢复就恢复,谁怕谁!」 「俺们早就不想这样,大家跟我一起,咱们还是按以前。」 李红旗当生产队长时,吴梦娟哪上过工,而且工分还是村里最多的那批。 如今赵兴河当了生产队长,加上把土地一分,吴梦娟立马不乐意。 还是以前集体上工时候舒服,她啥活不用干,只要偷偷懒,就能轻轻松松拿到工分。 和以前比,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吴梦娟的话引来李五连一群懒汉的支持。 没分田地之前,他们盼着分地,想着分到水田能直接偷懒。 可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以前集体上工时,还能偷懒睡觉,现在可不行,都要老老实实除草。 现在他们又有些怀念集体上工的日子。 吴梦娟和李五连七八个人举手,多数人都在犹豫。 有了自己土地,也就有了盼头,他们自然不愿意回到那吃大锅饭的时代。 不但吃不饱,工分经常被人给偷,一点都不公平。 现在多少,多劳多得,干多干少都是自家的。 「还有人吗?还有人要集体上工吗?」赵兴河冷眼盯着所有村民,看看还没有人举手。 吴梦娟看了眼周围,发现只有几个人举手,顿时心里急了。 对着周围村民喊,「你们不想集体上工吗?以前大家一起上工多好。」 李婶满脸讥讽地看着吴梦娟,「是好,你天天不干活还分我们的工分,你自己可是好了,我们累死也吃不饱。」 「成天替你们这些懒汉上工,这谁愿意!」 吴梦娟立马不服,回怼李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为大家考虑,怎么就成偷工分了,这分化肥本来就不公平,是赵兴河这个生产队长做的有问题。」 「俺们家红旗当生产队长那会,可是公平多了。」 吴梦娟闭着眼睛说瞎话,连周红都有些看不下去,对着她说道:「对,是真公平,就你们一家子的工分高,还不干活!怎么有脸说这话的!」 吴梦娟还想说话,李红旗连忙把她拉住。 再说下去可就引发众怒,现在他可不是生产队长了。 见众人熄火不发牢骚了,赵兴河环视一周,问道:「化肥就是按亩数分,谁还有意见?」 经过刚才赵兴河的强势警告,再也没人敢有意见,老老实实举手同意。 连刺头二狗妈也不说话。 要真回到集体上工时代,她这样的底层人一样吃不饱,现在至少有了点希望。 没人闹事,接下来分化肥的事就进行的很顺利。 每家拿来水桶过秤,按照亩数领化肥,各家领了化肥就赶紧往地里撒,生怕影响效果。 经过一上午忙碌,终于把几十袋化肥分完,各家连午饭都来不及吃,扛着化肥就去地里干活。 在地里转了一圈,赵兴河便放心。 李五连几个懒汉也老老实实撒化肥,就是他们地里的草有些多,还没除草呢。 对于这些事,赵兴河也懒得管,在交公粮的前提下,各家都是对自身负责。 粮食多了,来年就饿不着肚子,粮食少了,那就得去黑市买。 吃过午饭后,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去公社找张达。 要想猎杀山上的那头羚牛,得要几条好枪。 他手上的那把破猎枪绝对不行,这次就是通过张达民兵连的关系,借点枪用。 也不知道羚牛体内有没有牛黄,只能赌一把。 赌赢了吃香喝辣,赌输了也不亏,光是牛肉就能卖不少钱。 牛肉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缺货,比猪肉还稀罕。 骑了两个小时来到公社门口,张达正坐在门口抽菸,把自行车锁好,赵兴河直接来到他身边。 「给我来根,一路可累死我了。」赵兴河伸手向张达要烟。 张达笑了声,扔给赵兴河根大前门,问:「都当生产队长了,你还有空往公社跑,够闲的呀。」 赵兴河点燃香菸,狠狠吸了口,回味一番后,这才对着张达说:「村里上工又不用我看着,过来找你有点事。」 听赵兴河有事,张达问道:「啥事?」 赵兴河回答,「昨天在县城药材公司听说收牛黄,我这又想起来山上有头羚牛,想碰碰运气,找你借点傢伙用。」 听到牛黄,张达拍了下脑门,「牛黄的事药材公司早就下了通知,给了天价,但这玩意太稀罕,可不好找。」 「你要是早两天过来傢伙随便拿,现在不大行,我爹说上面来检查,不好外借。」 听到这话,赵兴河有些失望,这没有好枪,没法上山。 羚牛奔跑速度快,就他手里那个破猎枪,一枪打不中,光是装填弹药的功夫就得死在牛角下。 「那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赵兴河无奈地说。 一根烟抽完,张达想了个法子,说道;「我有个办法,你在民兵连这里挂个职,这也算内部用枪,上面管不着。」 「就以正规训练的理由出去,做好记录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话,赵兴河心中一喜,民兵连也是个好去处。 这个年代,民兵的权利很大,下边村子维护治安都要请民兵。 「也行,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第一次见张叔,总得带点东西。」说完话,不待张达开口,就跑去供销社花十块钱,买了两条大前门。 不多不少,让人找不到拒绝理由。 把大前门揣在兜里,赵兴河跟着张达直奔民兵连长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里面终于见到张达老爹张猛,一脸络腮鬍,身上穿着军绿色褂子,桌子上还放着手枪。 张达大大咧咧来到老爹面前说道:「爹,我这兄弟打算进民兵连,你看看行吗?」 第73章 懒汉再闹事,给我揍他! 张猛打量了下赵兴河,看着身形也不壮实,进民兵连有些勉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直接开口拒绝:「你小子少给我动鬼心思,民兵连的名额本来就不多,别拿来卖钱!」 言语中的警告听得赵兴河哭笑不得。 合着是把他当成买名额的。 当下年代,公社有些懒人为了不上工,会想办法给自己找份工作。 只要在公社这边挂了职,就不用回生产大队上工。 估计张达老爹以为张达为了点钱把民兵连的名额给卖了。 张达也领会老爹意思,对着张猛解释:「爹,你误会了,我这兄弟是有真本事的,他叫赵兴河,是青瓦村的巡林员,你忘了?」 「我感觉他的枪法够进民兵连了。」 听到了张达的介绍,张猛揉了揉额头,想起赵兴河的名字。 上次去青瓦村猎杀豺狼,就听说这小子枪法很准,想拉拢到民兵连,可惜人家不愿意。 现在倒是主动找上门来。 看了眼赵兴河,张猛问道:「怎么想起来加入民兵连?上次问你可还不愿意呢。」 赵兴河也没有隐瞒,对着张猛回答:「山上有头羚牛,乡亲们上山危险,想找把好枪把羚牛干掉。」 「听达子说,民兵连这几天查得严,强调枪枝不能随便外借,这才想着加入民兵连。」 实际赵兴河是没有加入民兵连的想法,实在是形势所迫。 没有好枪,就没法对付那头羚牛。 民兵连这个东西随着时代的进步会慢慢被取消,还不如他这个巡林员靠谱。 张猛听到赵兴河的话,哈哈大笑。 指着赵兴河说道:「你小子实在,没有说谎。」 「回头让达子领着你去登记,枪枝的事他会找人安排。」 得到张猛的肯定,赵兴河心中一喜。 连忙把两条大前门拍在桌子上,「真是多谢叔了,一点小意思,您拿着抽。」 看着赵兴河送过来的大前门,张猛也不客气,当众拆开就吸了根,看得赵兴河心惊肉跳。 果然这个时代的干部不叫狂野,都没人管这些。 「达子,你明天也跟着去,给老子整点牛肉吃。」张猛对着张达吩咐。 猪肉他们家经常吃,但野牛肉很稀罕,连张猛这个民兵连长都有点动心。 张达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明天就把牛肉带回来。」 说完就带着赵兴河去另一个办公室登记。 登记的人也没有为难,照例问了下姓名住址,给赵兴河发了个证件,他就是民兵连的一员。 给证之前,还嘱咐了几件事。 民兵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常规训练,也就是打靶拉练,这和赵兴河关系不丢。 毕竟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第二个就是在路口站岗巡逻,维护公社治安。 这是强制性,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兴河被安排在每个月10号连着两天巡逻。 拿了证,赵兴河终于能摸枪。 张达带着他来到武器室,指着门说:「武器都在里面锁着,钥匙在我爹那,今天先带你过来瞧瞧。」 听到这话,赵兴河满脸兴奋,对着张达催促,「赶紧的,别墨迹,开门让我瞧瞧。」 上次张达带来的59式步枪已经很让他眼馋,更何况还有其他武器。 张达笑了声,「看把你激动的,不就是几把枪嘛。」 赵兴河白了眼,「哪能和你这个比,你有个民兵连长的老爹,从小泡在子弹窝里都没人管。」 「我们普通人,能摸一摸猎枪就已经很好了。」 张达没接话,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一排排枪枝被整齐摆放在架子上,子弹被木头箱子锁着。 连掷弹筒都有,看得赵兴河额头冒汗。 几个木柄手榴弹随意摆放在角落,库房有些凌乱,一看就是不经常整理。 赵兴河指着地上的老古董手榴弹问:「达子,这玩意还能响吗?」 张达弯腰捡起,把手榴弹放在手上把玩。 「谁知道,我小时候就放在这,也不知道能不能响。」 「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试试?」 一听这话,赵兴河点头:「你要是敢,咱们就找地方扔几颗,前提是上面领导不管。」 张达笑了声,想点火抽根烟,发现这里是武器库,只能忍着菸瘾没点火。 「这些老古董早就没在册,上次我就想玩,我爹不让,这次咱们带回去几颗。」 「你刚进民兵连,我得带你熟悉下武器装备。」 张达找了个自己勉强能信服的理由。 想趁机玩玩这些手榴弹。 赵兴河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我刚进民兵连,确实得熟悉下枪枝弹药。」 两人会心一笑,从库房里拿出两把步枪50发子弹,还有三颗木柄手榴弹。 拎着枪和库管说了声,张达带着赵兴河在公社里七拐八拐,进入一片空地。 空地上面写着枪击危险的字样,还有好几个坑,应该是被手雷炸的。 「在这里,尽情耍!」张达满脸兴奋的对着赵兴河说。 说完话就开始给步枪装弹,他可好久没来过瘾了。 赵兴河没搭话,也低头给步枪装弹。 同时拿起一个木柄手榴弹,把上面的绳子一拽,顿时开始冒烟。 他想学着前世看到数五个数很帅的扔出去,却立马被张达喝止。 「干啥呢,快扔出去!」 被张达一喝,赵兴河不敢耽搁,右手用力一抛,把手榴弹扔出二十米远。 见到手榴弹跑出去,张达拉着赵兴河跑到一个坑里蹲下。 嘭! 巨大响声差点把赵兴河的耳朵给震聋。 同时心里震惊,这玩意咋这么响! 晃了晃脑袋,赵兴河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张达问:「这玩意咋威力这么大!」 张达早就习以为常,对着赵兴河解释:「这玩意是打鬼子时候用的,火药装得足,而且准头差,延时多少全看运气。」 「只要拽掉绳子,就得立马扔掉,谁都不知道啥时候会爆炸。」 听了张达的解释,赵兴河有些无语。 感情前世看的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还以为这手榴弹很厉害,结果是粗制滥造。 不过也能理解,以当时的工业水平,能造成这样已经很厉害。 不过就这样放在库房里,真的不怕哪天爆炸吗? 见赵兴河还在发愣,张达拉着他说:「走吧,搞两枪!不能白来!」 赵兴河点头,两人熟练上膛,对着远处山坡咣咣咣的开枪,这丝滑的射击让赵兴河直呼过瘾。 没一会儿,五十发子弹已经被两人挥霍一空。 提着枪,赵兴河感慨道:「还是这玩意爽,可比公社发的猎枪有意思!」 张达哈哈一笑,道:「早让你进民兵连你还不乐意,现在后悔了吧。」 「现在政策收紧,要是放在以前,步枪随便打。」 赵兴河认同张达观点,以前都能直接把机关枪拉出来。 两人玩完,又把枪枝送回到仓库,现在枪枝严格管控,没有特殊命令,夜晚之前必须归库。 和张达约定好时间,赵兴河就骑着自行车回青瓦村。 路上走得有些慢,已经天黑,刚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吵吵嚷嚷。 「这地谁爱种谁种,反正我是不种了!」 「以前集体上工多少!非要分,放着舒服日子不过,非要受罪!」 「明天不来了!爱谁种谁种!!」 仔细一看,懒汉李五连正坐在小广场上洒脱,李红旗站在旁边也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撒化肥,李五连虽然懒,但知道化肥重要性,也跟着干活。 本来干得挺好,但李红旗带着媳妇吴梦娟在一旁躺着睡觉,让李五连他们干活。 顿时让李五连心里不平衡,竟然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偷懒。 于是李五连直接联合其他几人摆烂,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种地,明摆着要坑李红旗一把。 当初交公粮的保证可是李红旗立下,他们几人可没有丝毫承诺。 李五连几人摆烂,李红旗也意识到事情重要性,在好言相劝几句后,发现没有任何效果,也不知该怎么应付。 几人的矛盾终于在下工时爆发。 面对李五连的撒泼,没人替他说理,实在是他名声太差。 青瓦村出了名的懒汉,李红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方属于狗咬狗。 赵兴河推着自行车走进,一把揪住郑志刚问:「怎么回事?」 郑志刚快速把事情经过给赵兴河说了遍。 赵兴河听完前因后果,也不想管。 对于这种懒汉,真是没有管的必要。 折腾自身,害了浪费精力,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为好。 赵兴河本想着推自行车回家,李五连却正好看到他,立马跑到面前哭诉。 「队长,您可是要管管,大家一起种地,李红旗却带着他媳妇偷懒,光让俺们出力。」 「这还不如集体上工呢,大家一起出力。」 赵兴河瞅了他一眼,问道:「集体上工你出过力?」 「你这种人就是活该!就应该饿死!」 听了赵兴河的话,李五连更加气愤,身为生产队长的赵兴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索性李五连也不装了,对着赵兴河破口大骂,「你踏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上生产队长就想着分地,这是破坏集体财产!」 「我要去公社告你!得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把青瓦村带坏的。」 李五连还想骂,郑志刚已经出手,一脚踹在了李五连的肚子上,鄙视的看着他说道:「分地的事是大傢伙决定的,你这狗日的整天偷懒,活该饿死!」 「以前占集体便宜不说,现在还想举报,怎么不饿死你!」 集体上工时,郑志刚家里就只有他和老爹两个劳力,每年挣的工分都不够养活弟弟妹妹。 现在分了地,两父子整日整夜的待在地里干活。 整个青瓦村,就郑家的庄稼长得最好,这让郑志刚看到明年填饱肚子的希望,现在李五连又嚷嚷着合併集体上工,这简直是在挖郑家的命根子,他当然不能答应。 见到郑志刚动手,周围村民也没人拦着。 他们多数人都不希望合併,好不容易有填报肚子的希望,谁会放弃呢。 只能以李五连为首的懒汉们才希望集体上工,因为他们可以偷懒。 李五连佝偻着身子起身,恶狠狠的盯着郑志刚说:「狗腿子!明年饿死的时候别嚷嚷着集体上工!」 「我呸!累死你个狗日的活该!」 说完话,立马就跑。 生怕郑志刚又揍他。 李红旗见状也没有阻止,他算是看透。 这几个懒汉,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想干活,还不如以前集体上工时。 到了交公粮时,铁定得赔钱。 这让李红旗头疼,大把粮食不能扔出去吧。 虽然手里攥着青瓦村最多土地,但他也得交更多的公粮。 不行,得想个办法。 要是能回归集体上工,这让公粮均摊,他至少不用出钱买粮充数。 想通计策,李红旗走到赵兴河身边劝导:「河子,要不然还是集体上工吧,咱们这算是瓜分集体财产呢。」 「这要是被上面抓住,是要被处分的。」 李红旗说完话,就感觉周围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多数人都不希望回归集体上工,但为了自身少交点粮食,只能如此。 赵兴河看了眼李红旗,没有直接开口,反而对着郑志刚问:「刚子,你感觉是集体上工好,还是现在好?」 郑志刚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现在好,集体上工时候,俺们干活还分不到工分,懒汉的工分反而是最多。」 说完话还用恶意眼光盯着李红旗。 现在谁敢提回归集体,就是他郑志刚的仇人。 李红旗也是被郑志刚恶狠狠的眼神吓到,再看看其他人,都差不多是这个眼神。 他知道再说下去就引发众怒,可不能继续开口。 赶忙找了个理由,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解释:「我这也就是个建议,大家要是都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话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也要挨揍。 李红旗等人离开后,小广场上的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赵兴河本来想叫着曹大壮上山打羚牛,但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便没有开口。 李红旗一脸郁闷进家门,就见到老丈人吴大友正在院子里喝酒。 今天老丈人又没下地,光凭他和媳妇下地干活,就是累死,地里的活也干不完。 以前集体上工时,老丈人待在家里也有工分,但现在不行。 得想办法劝一劝。 在老丈人对面坐下,李红旗小心翼翼试探的问:「爹,你的腿咋样了?」 吴大友看了眼李红旗,又喝了口酒,他都不用问,就知道面前这个女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让他下地干活。 第74章 猎杀羚牛,牛黄到手 上工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工,每天也就在家里混日子。 身为吃到过生产大队红利的老会计,吴大友从来没有考虑过上工的事。 淡淡瞥了眼李红旗,吴大友说道:「之前嚷嚷着分地,现在后悔了?」 听到这质问的话,李红旗脸色阴沉,对着吴大友恭维:「还是您料事如神,当初就该听您的,不去分这个地。」 「现在带着一群懒汉,连交公粮都成问题了。」 见李红旗还没有直说,吴大友也懒得计较,对着他问:「你现在什么想法?」 「既然所有人尝到了甜头,就会阻止集体上工,这有点棘手。」 见老丈人这幅表情,李红旗知道他肯定有解决办法,给老丈人倒了杯酒,李红旗问:「爹,都这个时候,别卖关子,赶紧说吧。」 「我知道您心里有主意,您总不能看着咱们家贴钱交公粮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看女婿这么低声下气,吴大友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平时李红旗仗着是生产队长,在家对他吆五喝六。 尤其是经历过卖甘草,更是瞧不上他。 现在终于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真遇到事情,还得他来解决。 又喝了口酒,吴大友心情畅快的说:「连这点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我真想扒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被老丈人这么说,李红旗也不生气,连忙对着赔罪。 「我哪有您这个德高望重,您还是赶紧说吧。」 吴大友又嘲讽了几句,这才开口说心中想法。 「这分地是赵兴河擅作主张,公社可还没发布任何政策,你这时候把事情捅到公社去,李书记会怎么想?」 「大家都是集体上工,就你们青瓦村特殊?」 听到这话,李红旗眼前一亮,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要真是这样,赵兴河的吃不了兜着走。 光想着赵兴河的下场,李红旗还考虑更多,又对着吴大友问:「爹,要真是这样,我得被村里人恨死,今天李五连就被打了。」 吴大友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偷偷去举报不就行了!」 「哪有人会知道这些!」 听了这话,李红旗点头,「那我明天去公社一趟,和李书记反应下这个问题。」 「赵兴河破坏集体财产,这件事得有个说法。」 说完话后,又给老丈人倒了杯酒,还是他有办法。 见李红旗答应去举报,吴大友暗自松了口气,真是差点去下地干活。 这种力气活,可不是他能干的。 老老实实在家里躺着等工分砸在头上多舒服。 之前分土地,吴大友就预料到这种结局,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自家女婿什么德行,他还是比较了解。 压根就不是认真上工的主,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种地。 李红旗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我明天就去公社那边说说,看赵兴河怎么办!」 「还是以前舒服呀!」 说完话,还不忘感慨下。 ...... 第二天早上,赵兴河早早起床。 吃了早饭后,骑上自行车就前往公社领枪。 民兵连库房规定,所有武器必须本人当面领取,无特殊情况,当天下午必须归还。 来到公社门口才不到八点,时间还早。 点了根烟,等着张达过来一起,昨天两人就约好一起去打猎。 一根烟没抽完,张达便骑着自行车来到公社门口。 「这么早呀!」 赵兴河点头,抛给张达一根烟,「赶紧的吧,今天时间有点赶。」 张达也明白赵兴河意思,把烟别在耳朵上,领着赵兴河去民兵连库房。 和库管打了个招呼,从营房里拿出一百发子弹和两把59式。 赵兴河还有些不放心,顺了几个木柄手榴弹。 见到赵兴河拿这玩意,张达抱怨:「拿这玩意干啥?都是些老古董。」 赵兴河嘿嘿一笑,「以防万一,别再出现别的畜生,为了保险。」 张达也没多说啥,领着赵兴河去隔壁库管房间登记。 当见到两人领了一百发子弹,库管很惊讶。 例行询问了几句,又嘱咐不可把枪口对着人,这才放心给赵兴河两人登记。 一切准备妥当后,两人骑着自行车赶往青瓦村。 路上还遇到李红旗,赵兴河也没搭理,这货最近有小动作,得找机会警告下。 李红旗见到赵兴河的第一眼下意识就想躲,可还是没躲掉。 只能低下头,装作不认识。 赵兴河没开口,他还以为糊弄过去。 其实赵兴河早就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懒得搭理而已。 骑了一个小时,赵兴河两人来到青瓦村口。 把自行车扔在家里,两人就沿着山间小路上山。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个小孩在追逐,大人都在地里忙活。 现在分了地,上工积极性不知提高了多少。 路过梯田时,张达见到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赞嘆道:「河子,你们村上工积极性可以呀。」 「前几天我去过其他村,一个个懒得要死,李书记正想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呢,开会研究好几天,都没有好办法。」 赵兴河敷衍的笑了笑,「只能都有盼头,想着来年不饿肚子,要不然谁会白忙活。」 张达没听清赵兴河话中意思,继续恭维道:「王主任提拔你当生产队长还真是对了,回去我得把这件事儿汇报下。」 「今年粮食产量,你们村得吓人一跳。」 光是这个热火朝天的情景,张达已经能想像,青瓦村的粮食产量不会差。 地里除了庄稼苗,没有一丝杂草,还有人挑着担子浇水,这比养牲口还惊喜。 这样的庄稼地再不高产,那谁还能高产。 赵兴河笑了笑,「都是大家有盼头,一切只能等打了粮食再说。」 对于个人承包土地的事赵兴河还不敢和张达坦白。 就怕思想太超前,公社有些领导接受不了,还是一切以粮食产量说话。 赵兴河也能预料到,今年青瓦村的粮食产量不会低。 两人每走几步,地里干活的村民都会和赵兴河打招呼,这看得张达有些惊讶。 河子啥时候在村里威信这么高了。 还没来得及问,张达就已经被赵兴河拽上山。 他怕再走下去,迟早要暴露,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上山后,两人取出步枪,把子弹压入弹夹。 为了保险起见,赵兴河还把两个木柄手榴弹绑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张达还嘲笑他大题小做,只是打个羚牛而已,还用上手榴弹。 虽然这手榴弹是个老古董。 他自信,光凭手里的步枪就能把羚牛打死,根本用不到手榴弹。 赵兴河笑了声,还是小心为妙,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整理一切后,把步枪端在手上,赵兴河在前面开路,张达在后面跟随。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行走,走了大约半小时,远处能听见哞哞哞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赵兴河心中一喜,是羚牛。 还以为会费一番功夫,谁知道这么简单。 这才上山半小时,就直接遇到,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达子,小心点,羚牛就在前面。」赵兴河小声对着张达提醒。 张达点头,拍了拍手中的69式步枪,「放心,时刻准备着。」 「我打猎也不是一次两次,都是老手,你不用担心我。」 有张达这句话,赵兴河也就放心。 真怕张达是个新瓜蛋子,被羚牛一追,就习惯把手中的枪丢了。 要真是这样,他的压力会不小。 「走!」吩咐一声,赵兴河首先端着枪拉开灌木丛寻找羚牛的身影。 走了二十米左右,终于见到羚牛身影。 壮硕的身子正趴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两只牛角正在蹭石头,嘎吱嘎吱的响声听得有些刺耳。 赵兴河没有先开枪,生怕把羚牛惊扰。 张达跟在赵兴河身后熟练架枪。 「啥时候动手?」张达小声的问赵兴河。 赵兴河回答,「等会,羚牛速度不低,咱们再摸近些。」 现在离羚牛还有差不多一百米,以赵兴河的枪法没有自信百发百中。 虽然子弹众多,但一梭子下去,不一定能打在羚牛身上。 毕竟他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 「走!慢慢往那边靠!」小声对着张达说了声,赵兴河小心翼翼迈着小碎步慢慢靠近羚牛。 羚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到了具体羚牛大约三十米距离,两人这才停下。 再往前很可能会被那畜生察觉,而且三十米距离对于身形矫健的羚牛来说,几秒钟就能冲刺过来。 再往前,危险更大。 「达子,我开第一枪,你开第二枪。」 「瞄准点。」 赵兴河蹲在大树后面对着张达说。 张达点头,老爹是民兵连,他对自身枪法还是比较自信。 三十米距离,应该不会脱靶,况且羚牛的目标这么大。 赵兴河双手端枪,屏住呼吸,瞄准前方趴着的羚牛。 快速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出膛。 一枪打在羚牛的脖子上,本来瞄准的头,但牛角来回在石头上蹭,导致目标没有瞄准。 子弹打在羚牛脖子上也带走一片血花,但没有造成致命伤。 「哞!」羚牛扬天长啸,牛头快速晃动,想让脖子不那名痛。 赵兴河开过第一枪后,张达也开枪。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羚牛刚在待过的石头上。 牛头快速晃动,这让瞄准的难度变得很高。 以张达的枪法都没可能快速瞄准。 一击没有命中,张达直接扣动扳机,开了第二枪。 这第二枪同样打空,这让张达感觉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后脑勺,对着赵兴河说:「这牛动来动去,我有些拿捏不准!」 赵兴河没说话,默默拍了拍张达肩膀,「兄弟,还得练吶!」 他没有取笑的意思,完全就是调侃。 张达有些恼怒,又是开了枪,这次运气很好,直接命中羚牛腹部。 但因为是站起来射击,羚牛发现了两人藏身之地。 几乎是剎那间,羚牛拖着受伤躯体,快速朝着两人冲刺。 「快跑!」赵兴河撒脚丫子就跑,这要是被牛角顶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张达反应慢半拍,快速跟在赵兴河身后。 可两人奔跑的速度怎么都不及羚牛快,仅仅只是几秒钟,羚牛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二十米远。 眼见就要被牛角顶上,赵兴河立马对着张达喊,「分开跑,别一起!」 听到话的张达,瞬间拐弯跑向另一个方向。 可羚牛就认准赵兴河,也不去追张达。 这让赵兴河心里暗骂,又不是他开的枪,冤有头债有主,该去追张达呀! 「达子,这次瞄准点。」赵兴河一边跑,一边对着张达喊。 见到羚牛不追自己,张达躲在大树后面大口喘着气。 呼吸还没有平顺,他又端枪瞄准,好兄弟正在被羚牛追,但快点开枪。 嘭...嘭..嘭! 张达连开三枪,强大的后坐力把他肩膀顶得生疼,但还没有心思计较这个。 三枪只有一枪命中羚牛,好在打在了羚牛的腿上,让它追击的速度降低了点。 赵兴河也稍微摆脱危险。 趁着羚牛速度降下来,赵兴河快速深蹲,双手持枪,接连扣动四下扳机。 连开四枪,全部命中羚牛头部。 羚牛嘶吼几声,庞大身躯倒在地上。 连开四枪后,赵兴河身子被59式步枪强大的后坐力顶翻在地。 见到羚牛倒地,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都想用挂在腰间的木柄手榴弹了。 这种老古董虽然不靠谱,但威力大。 只要有准头,能把羚牛炸个稀巴烂,到时候也搞不到牛黄。 见羚牛倒地,张达小跑到羚牛身边查看。 「危险解除,这羚牛都快没气了。」 听到这话,赵兴河顾不得地上是土,直接仰躺在地上歇息。 还要自己眼疾手快连开四枪,要不然真要成为牛角下的牺牲品。 「等我歇会儿!别着急.....」赵兴河喘着粗气,对着张达说。 刚才的奔跑加上开枪,已经把他的体力耗尽。 张达嘿嘿一笑,对着赵兴河调侃,「兄弟,还得练呀!」 他又把原话送给赵兴河,两人听后哈哈大笑。 猎物到手,两人心情不错。 歇息了好一阵,赵兴河拿着刀子来到羚牛面前,朝着他的肚子划拉,没有嫌弃血腥,手在里面掏了几下。 忽然手指感觉有个硬东西,赵兴河心里一喜。 这羚牛体内有牛黄,这才发财了。 这可是天然牛黄,功效更加强大,光是价格就能让赵兴河发财。 估摸着有几十克,不到一两。 能卖个一千多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 趁着张达歇息,赵兴河念头发动,将牛黄放进灵泉空间。 转头对着张达抱怨道:「还以为能搞到牛黄呢,啥都没有!」 说完话,还摊开双手,以证实自身清白。 张达无所谓的笑了笑,道:「牛黄这可是稀罕物,哪这么容易得到。」 「这羚牛看着得有四百斤,你就知足吧。」 见赵兴河手里没东西,张达也放下戒心。 他本来就对牛黄不报太大希望,要是真这么容易能得到,那整个义勇县各个生产队都会杀牛取牛黄。 一头老黄牛价格也就是八百块,牛黄一斤可是能卖到三万块。 即便是一头老黄牛体内能找到半两,那也是血赚。 赵兴河仔细观察了下张达表情,见他没有起疑心后,又把刀子递给他说道:「你也去找找,要真能找到,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刚开始张达还嫌弃脏,但最终没有经得住几千块的诱惑。 还是拿着刀子在羚牛肚子里划拉,没有找到,只找到点碎渣。 张达手里粘着碎渣对着赵兴河吐槽,「这羚牛一点不争气,就只有这么点碎渣,真是白费工夫!」 看到这碎渣,赵兴河暗呼好险,赵兴河是他先出手找,把牛黄提前收进灵泉空间。 还以为张达不知牛黄是啥,没想到他还真懂。 为了不漏出破绽,赵兴河对着用张达原话安稳,「行了,知足吧,这牛也有四百多斤呢。」 听到这相同安慰的话,张达哈哈大笑。 问出了心中想法,「这牛肉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兴河心中很坦然,最值钱的牛黄已经被他收了,牛肉其实无所谓。 「一人一半吧,等扛下山,咱们直接分了。」 张达同意,并且对着赵兴河建议,「这牛肉咱们留下点,剩下拿到县城黑市卖了。」 「小埠公社可没体量吃下这么多牛肉。」 牛肉的价格是猪肉的两倍,小埠公社黑市还没有这么多有钱人。 一斤牛肉都能买两斤猪肉,一般家庭,都会买猪肉解馋。 牛肉太贵,吃不起。 对于这个提议,赵兴河欣然同意。 还是钱拿在手上安全。 牛肉平分的话应该能赚个200多钱,熊胆卖了800块,熊皮卖了500块,加上卖鹿茸的钱。 赵兴河的存款已经快突破1500块。 盖三间大瓦房绰绰有余。 牛黄要是能顺利卖了,赵兴河的存款会直接突破3000块。 在当下时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赵兴河一个人的存款,就比青瓦村生产队一年的收成还多。 这要是传出去,能把人羡慕死。 但存款赵兴河肯定不会声张,现在还是低调为主。 两人又歇息半小时,就这样扛着羚牛下山。 下山时,正好是下午四点,村民们正在梯田干活。 看到赵兴河两人扛着这么大傢伙,全都议论纷纷。 有些人恨不得上去分一杯羹,但见到赵兴河背上的枪,没敢开口。 上次野猪就差点被崩,更别说这次是羚牛。 这玩意可比野猪值钱多了。 见到赵兴河打了个羚牛,郑志刚也不给庄稼浇水,立马跑到赵兴河身边恭维道:「河子哥,这头羚牛是你打的?能不能卖俺点牛肉?」 赵兴河撇了他一眼,「家里都快揭不开锅,还想着吃牛肉,等着打了粮食再说。」 郑志刚的家里他知道,家里就两个壮劳力,好几个弟弟妹妹。 能吃饱就已经不错,哪还有闲钱买牛肉吃,有这闲钱吃点猪肉不香吗? 被赵兴河这么一说,郑志刚尴尬的摸摸头,「这不是从小到大没有尝过牛肉啥味,想尝尝鲜。」 「上次那头咬死的老黄牛都是公社收回去,你就卖我点吧。」 对于郑志刚的请求,赵兴河肯定不能答应。 这要是私自卖给郑志刚牛肉,回头得被他老爹骂死。 小孩不懂事,你这个生产队长还不懂事嘛。 「赶紧干活去!少在我这里碍事!」赵兴河把郑志刚赶去地里。 郑志刚郁闷的回地里继续浇水,看样子这次牛肉是吃不上了。 赵兴河两人扛着羚牛走了一路,被村民围成一圈。 他们虽然吃不起牛肉,但也不妨碍看热闹。 看着这牛肉,口水几乎都快流出来。 好几个小孩子嚷嚷着让家长买,但被太贵拒绝。 有这钱,买猪肉吃不香吗? 曹大壮倒是个直爽性子,甩给赵兴河两块钱说道:「河子哥,给我搞一斤尝尝。」 接过钱,赵兴河约莫着有一斤分量,一刀下去丢给曹大壮。 「回去直接炖上,这玩意比猪肉香。」 听到这话,曹大壮嘿嘿一笑,小跑回家。 估计又少不了一顿骂,但曹家有钱,不差这点。 见没有其他村民买,赵兴河割下来十斤送回家,把剩下的都放在张达的自行车后座上。 他把牛黄给拿了,自然得让张达占些便宜。 两人把羚牛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后,赵兴河对着张达吩咐,「你先把牛肉带回家,明天一早我去找你,咱们去县城黑市卖。」 张达点头,也没客气。 「行,你把枪和子弹给我,我得入库。」 赵兴河一拍脑门,从背后把步枪取下来递给张达,「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你把这玩意也捎回去。」 说完话,从腰间取下来那两颗木柄手榴弹递给张达。 周围村民见到手榴弹时,都被吓着,同时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得罪赵兴河。 身上带着这种大杀器,直接朝自己扔过来,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赵雄武站在人群中默默转身,心中下定决心,这段时间还是别惹赵兴河。 这又是步枪,又是手榴弹的,以后在村里谁敢惹他。 把张达送走后,村民迫不及待的走到赵兴河面前问:「河子,你咋弄到枪的?刚才那两个铁疙瘩是手榴弹吧?」 第75章 县城卖黄牛肉,手枪警告盲流子 有小部分村民听到手榴弹三个字,纷纷一口凉气。 河子还真是厉害,连手榴弹都能弄到,太恐怖了。 难道是混进了公社的保卫科? 可保卫科也弄不到手榴弹吧。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见赵兴河不说话,郑志刚开口催促他赶快说:「河子哥,你就快说说吧,俺们都等着听呢。」 「你就是比李红旗厉害,这一当上生产队长就让俺们有了盼头。」 郑志刚的恭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虽然还没收粮食,但他们都能预料到,今年的粮食产量肯定不低。 赵兴河笑了声,说道:「也没啥,就是加入民兵连了,这不是想着山上这头羚牛太危险,就在民兵连借了两把枪把羚牛除掉,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万一这羚牛下山,那一年的庄稼可就白种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纷纷赞嘆赵兴河想得周到。 公社让他当生产队长简直是最正确的决定。 赵兴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李红旗的身影,弄不懂这小子大早上跑哪去了。 也不在田里好好上工。 非要等到交公粮时才肯折腾。 他对着曹大壮问道:「大壮,今天你见李红旗了吗?」 曹大壮摇头,「今天没来上工,估计正在家里睡大觉呢。」 听到这话,赵兴河觉得不可能。 早上从公社回来,正好看见李红旗朝着公社方向走,不知道在干啥。 看样子这小子打算使坏。 暂时摸不清他要干啥,赵兴河只能按兵不动。 ...... 小埠公社,李红旗两只腿一瘸一拐的来到门口。 以前当生产队长时,赶路都是驴车,乍用两条腿,差点没把他给累死。 心里隐隐有些羡慕赵兴河的自行车,那玩意赶路是真快,还不累。 直到现在,李红旗还没搞到自行车,实在是自行车票太稀有了。 他现在就想把赵兴河的自行车弄到手。 在公社门口歇息了一会儿。 这才朝着李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之前来公社开会,李红旗记得书记办公室在哪。 来到办公室门口,趴在门缝上看了下,见到李书记正坐在里面。 李红旗很客气的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的话后,这才推门进去。 李光远见到来人有些陌生,便问道:「你是谁?来办公室干啥?」 在公社书记面前,李红旗不敢拿架子。 对着李光远回答,「李书记您好,我是青瓦村的会计李红旗,今天过来是向您反映个问题。」 听到是青瓦村的人,李光远有些皱眉,什么时候村会计可以随便进他的办公室了。 虽然心中有些反感,但他没有生气,努力耐着性子对着李红旗问:「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红旗老实回答,「我们青瓦村生产队长赵兴河私自瓜分集体财产,我试图阻止,赵兴河压根不听我的,实在没办法,我才来找您。」 听完李红旗的话,李光远低头思考,赵兴河的名字他是听说过。 县国营药材公司的採药专员,採药技术一流。 还被老王给任命为青瓦村生产队长。 之前见过一面,是个正经小伙子,怎么就走到瓜分集体财产的路上。 这可是犯了大罪,弄不好要劳动改造的。 「你继续说,他到底是怎么瓜分集体财产的。」李光远对着李红旗问。 他得弄清楚事情真相,瓜分集体财产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这是与公社的主要思想相悖,这都可以抓到公社公开检讨。 往小了说,也没啥,还是要看瓜分了什么东西。 听到李书记问话,李红旗心中一喜。 这次公社之行是来对了,一定能给赵兴河个教训。 他满脸欣喜的继续说:「赵兴河把我们村的土地给瓜分了。」 轰! 李红旗的话无疑成了李光远头顶上的晴天霹雳,他搞不明白,这赵兴河哪来这么大胆子。 敢把村里的土地给瓜分。 「你说的是真的?」李光远有些怀疑的问。 他还是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了赵兴河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村里的土地给瓜分。 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李红旗斩钉截铁的说:「李书记,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青瓦村调查看看。」 「本来我们村是集体上工,现在赵兴河直接把土地分给个人,让他们自给自足,还说什么能提高粮食产量。」 「他这是正大光明的瓜分集体财产,您可一定要调查清楚,是在破坏公社的大方针。」 李红旗一口气给赵兴河扣了好几顶帽子,就是想把赵兴河生产队长的帽子直接撸掉。 只要回归到集体上工,那他又能过以前美滋滋的生活。 看看现在过的什么生活,天天累死,哪有以前舒服。 李光远假装淡定的喝了口水,实际上心里早已经闹翻了天。 把集体土地分给个人,并且让他们自给自足,这要是在以前,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可现在,一切还是要看政策说话。 之前去县里开会,书记就下达了不顾一切提高粮食产量的命令。 李光远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具体办法。 都说年轻人脑瓜子快,李光远找了公社好几个年轻人,都没有具体方法。 现在倒是个机会。 「你确定这样能提高粮食产量?」李光远对着李红旗反问。 这简单的问话,让李红旗头皮发麻。 这剧情有些不对呀。 正常李书记不该是勃然大怒,然后派人把赵兴河给抓回来。 怎么还询问提高粮食产量的事? 「这都是赵兴河的片面之词,是为了蛊惑乡亲们。」李红旗郁闷的回答李光远的问题。 李光远也没在意李红旗的话,反而对着他说:「瓜分集体财产确实是大事,过几天公社就会派人过去调查。」 「这件事要是属实,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听到李书记这严厉的话,李红旗心中大喜。 终于让他能看到搬倒赵兴河的希望。 「李书记您一定要调查,我觉得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及到公社政策,不能开这个头。」 李红旗还想继续说,却看见李书记招手,示意他出去。 对于李书记的命令,李红旗不敢违背。 出去后,还不忘带上门。 等李红旗离开后,李光远还在思考青瓦村赵兴河的行为。 还是先和公社其他领导碰个头吧。 万一真出了事,他自己兜不住。 下定决心后,对着门口喊:「小姜,你通知下,让公社的领导班子开会。」 说完后,进来了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进来确定通知人数后,就小跑着去通知其他领导。 没一会儿。 王主任、张猛、还有几个领导都拿着本子进了会议室。 李光远是最后进入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大门,李光远没有说客套话,开门见山的说:「对于之前县里下达提高粮食产量的指示,大家有什么意见?」 对于青瓦村赵兴河瓜分集体土地的事,他没有直接提,而是先让人讨论下。 公社二把手王主任首先开口,「能有什么意见,这段时间我也派人去下面生产队调研,发现队员们上工的积极性不高,干活懈怠。」 「连地里的草都除不干净,这谈何提高粮食产量。」 王主任说完话,身为民兵连长的三把手张猛开口,「老王说得没错,前段时间我们民兵连野外拉练,见到地里的队员都躺在大树下睡觉,明摆着混工分。」 其他人都说出自身看法,多数和王主任说的话差不多,都是上工积极性不高的问题。 队员上工没有积极性,整天想着混日子,粮食产量能提高,这才是有鬼了。 见大家都说得差不多,身为小埠公社书记的李光远这才开口,「大家说的问题我都清楚,可现在有什么方法改变吗?」 众人全都默契摇头,在现有政策下,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县里下了指示,可以根据公社情况灵活调整,但谁都没有这个魄力。 李光远看了几人一眼,气氛烘托得差不多。 这才缓缓开口,「我刚刚得知了个消息,说是能提高粮食产量。」 听到这话,众人身躯一震,能提高粮食产量? 不愧是能当书记的人,就是有办法。 众人的反应和李光远预料的差不多,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拿了下架子,这次缓缓开口。 「青瓦村的生产队长赵兴河把他们村的集体土地划分到给人,公粮自给自足,各家负责,说是能提高粮食产量。」 嘶! 众人听到这话,满脸震惊。 赵兴河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集体土地给瓜分,这要是传出去,是要出大乱子的! 王主任在心里快速思考解决方案,还有书记李光远的态度。 赵兴河是他推上去的生产队长,真要出了事。 说不定会被有心人给利用,当成攻击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里,王主任立马决断,用力拍了下桌子,言语有些愤怒的说:「这赵兴河好大的胆子,连集体的土地也能瓜分,我立马就撤了他生产队长。」 听到赵兴河这个名字,张猛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记得昨天儿子带来的那个青年也是叫赵兴河,是青瓦村的。 想不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对自己胃口。 既然赵兴河已经是民兵,那就是他们民兵连的人。 张猛护短的性子瞬间爆发,对着王主任怼道:「老王,先消消气,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况且刚才李书记还说了,这能提高粮食产量,你看你,又急。」 王主任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张猛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兴河真要出了事,可是会牵连自身。 其他人对赵兴河私自划分集体土地的事各有说法。 有的认为可以试试,万一真能提高粮食产量,这也是个大好事。 还有说赵兴河的行为不符合当下政策,应该立即阻止。 整个会议室都炒成了一锅粥。 最后还是身为书记的李光远一锤定音,对着众人说:「大家都不要吵了,后天咱们去青瓦村调查一番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提高粮食产量,还是值得试一试的,县里也下了指示,可以灵活运用政策。」 既然身为书记的李光远一锤定音,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全都点头同意。 ...... 青瓦村,李红旗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村口。 小广场上,众人还在激烈讨论今天赵兴河打到羚牛的事。 李红旗心中冷笑,先暂时让这小子嘚瑟几天,等公社下了指示,蹲局子都不亏。 李红旗刚回家,老丈人吴大友立马围上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红旗点头,「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李书记,李书记说是会处理,估计回来村里调查。」 听到这话,吴大友心里高兴,不禁感慨,终于能回归集体上工了。 那种日子多舒服,不用上工就有工分。 至于能不能填饱肚子,压根不是他考虑的。 赵兴河家里。 一锅热乎乎的炖牛肉被端上桌,赵兴河馋得直流口水。 老是吃肥猪肉他都有些腻,还是牛肉好吃。 一筷子下去,肉香充满整个口腔,让赵兴河浑身暖洋洋的。 一口牛肉下肚,赵兴河开口问媳妇,「过几天我要去市里一趟,你去不去?」 柳梦兰一脸疑问,「这好端端,怎么又往市里跑?」 赵兴河回答,「弄到个好药材,得去市里才能卖到高价钱。」 对于羚牛牛黄的处理赵兴河一早就想好,不能在义勇县卖。 小县城一共就那么大,即便他拿到黑市卖给九爷,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份也会被扒开。 这要是传到张达耳朵里,估计会被他骂死。 为了安全起见,赵兴河还是决定把牛黄拿到市里卖。 天高皇帝远,即便传出有人卖牛黄,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柳梦兰又吃了口牛肉,问:「啥时候去?」 赵兴河回答:「就最近几天吧,明天我得去县城把牛肉卖完,能整个二百来块钱。」 听到又挣了二百多块钱,柳梦兰两眼放光。 仔细算算,他们家存款都快要突破1500块。 在青瓦村算是头一份。 柳梦兰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出去嚷嚷。 但她知道现在低调为主,这才在心中忍住了这个冲动。 「河子,你去市里卖什么药材?」柳梦兰问道。 赵兴河也没打算瞒着媳妇,对着她小声地说:「牛黄,从羚牛身上掏出来的。」 柳梦兰听到这话,惊讶地捂住嘴巴。 学过药材大全的她,当然知道牛黄的珍贵。 而且羚牛是河子与公社张达一起打的,那牛黄难道分了一半? 柳梦兰刚想问,但被赵兴河抬手制止。 「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所以我才去市里卖,就是怕被传出去。」 得到赵兴河暗示,柳梦兰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自己去市里吧,我跟着去太扎眼了。」 柳梦兰脸色有些郁闷的说。 赵兴河点头,快速吃饭,明天还要去县城卖牛肉。 第二天早上,啃了两个饼子,赵兴河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小埠公社赶去。 和张达约定好,两人在公社门口汇合。 骑了两个小时自行车,赵兴河来到公社门口。 他总感觉今天公社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没一会儿,张达赶着个驴车走过来。 驴车后面拉的羚牛肉。 「上车,咱们用这玩意去县城。」张达甩了甩鞭子,对着赵兴河说。 赵兴河笑了笑,对着张达吐槽,「咱们好歹是进城卖东西,就不能体面点?」 张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体面,哪有骑着自行车卖牛肉的,咱们赶着驴车,就说这牛肉是在山上打的。」 说完话,又丢给赵兴河一把手枪。 「拿着!」 接过手枪,打开弹匣,发现里面只有六发子弹,这让赵兴河有些失望。 「咋就六发?」 玩惯了一百发子弹,自然看不上小小的六发子弹。 张达没好气的说:「你就知足吧,这六发子弹还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县城小毛贼多,只是用来防身,不能干别的。」 赵兴河点头,「快走吧,别耽误事。」 说完话,直接跳进驴车,让张达当车夫,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朝着县城赶去。 路上还有想蹭车的,都被张达拒绝。 开玩笑,车上拉着价值好几百块的牛肉,可不能被踩。 驴车走了三个小时,上午九点左右就到了县城。 进了县城大门,张达直接赶着驴车去黑市。 四百多斤羚牛肉只有黑市才能消化。 现在时间有点晚,能卖多少算多少吧。 进了黑市,随便找了个摊位,两人就先在旁边点了根烟。 为了低调,两人没有大声吆喝。 有人问,才回答是羚牛肉。 多数人听到牛肉价格都摇了摇头。 虽然很想尝尝,但又觉得性价比不如猪肉。 陆陆续续有人买,但不多。 张达看得有些焦急。 对着赵兴河问:「河子,这可咋办,大家好像都不喜欢吃牛肉。」 赵兴河摇头,不认同张达说法。 「不是不喜欢,是牛肉的价格太贵,多数人都喜欢买猪肉。」 张达满脸迷茫的望着赵兴河问:「这可怎么办?」 赵兴河默默思考,这个时代多数吃猪肉,不知牛肉是什么味道。 现在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直接在这里炖牛肉,把味道传开,应该生意能好些。 「我去买个锅,咱们就在这里炖牛肉。」说完话,赵兴河直接转身就买锅,看得张达直发愣。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好好的买锅干什么。 还想问两句,可赵兴河没有个他问的机会。 过了半小时,赵兴河背着个铁锅过来,还去国营饭店找关系要了个煤气罐。 把锅支起来,切了块牛肉直接在里面炖。 没一会儿,肉香四溢,引来周围人驻足。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走到赵兴河面前问:「你这是钝的什么肉,好香呀。」 赵兴河回答道:「野生的羚牛肉,要不要买点?8毛一斤。」 大妈听到8毛一斤的价格想离开,但又馋,最后咬牙买了两斤。 随着大妈买肉,生意逐渐好了起来。 趁着间隙,赵兴河和张达两人边喝酒,边吃炖好的牛肉。 吃得满嘴流油,可把围观的人给馋死了。 折腾一下午,带来的羚牛肉也卖得差不多,入帐360块钱。 两人平分,一人摊180块,喜得张达当即要去买盒好烟,这大前门他是抽的够够。 忙活完之后,两人赶着驴车,朝着公社走,一路上心情大好,张达嚷嚷着要请赵兴河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赵兴河没答应。 回村还有其他事,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两人赶着驴车走在县城大街上,速度很慢。 赵兴河转头看了下,发现后面跟着好几个人,应该是盲流子。 「达子,快起来,有情况。」赵兴河小声对着张达提醒。 张达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躺在驴车后面他都要睡着。 「咋了?」 「咱们被人盯上了,一会儿小心点。」 「咱们手里有傢伙,慌啥!」 说完话,张达就把手伸向后腰,只要那群傢伙敢动手,他也不会讲道理。 真理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又走了一阵,前方也出现三个人。 赵兴河暗自警惕,把手伸向后腰,子弹上膛。 「哥们!停下咱们商量点事!」三个盲流子穿着破旧大衣拦在驴车前面。 赵兴河把驴车叫停,在后面的张达瞬间站起来。 刚站起来,肩膀就被人按住。 「哥们,别紧张!」 后面又上来五个人,把张达两人团团围住。 赵兴河冷静的问:「什么事?」 那为首的盲流子笑了声,「刚才见你们在黑市弄了不少钱,借点钱花。」 「放心,兄弟算是借的,过几天就还你!」 赵兴河嘿嘿一笑,说道:「东西在我怀里,要不我直接给你?」 听了赵兴河的话,那盲流子脸上露出喜色,对着赵兴河夸赞道:「兄弟懂事呀,往后在这县城,哥哥罩着你。」 说完话,就要用手在赵兴河怀里掏。 可摸到铁疙瘩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盲流子仿佛猜到赵兴河怀里是什么,刚要回头跑,可赵兴河已经把手枪顶在他头上。 「跑什么?刚才不是要借钱吗?」 「钱在这里,你们有本事拿吗?」 两声犹如死神的话,让众人感觉心底发寒。 完了! 今天踩到铁板了。 见赵兴河亮出手枪,张达也不装了,也从腰间掏出手枪,指着众人。 「来来来!我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抢小爷的钱!!」 第76章 整治告密李红旗,弄死你小子! 那盲流子见到张达掏出手枪心中一紧。 连忙开口求饶:「兄弟别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都掏出上膛手枪,再不求饶,小命不保。 张达此刻终于表现出嚣张,那森然的笑意看得拦路盲流子们头皮发麻。 赵兴河也不遑多让,带着真傢伙,那态度更是嚣张到极点。 把手枪顶在那人脑门上,嘿嘿一笑,问道:「刚才不是说借钱花吗?来来来,钱就在我怀里,随便借。」 为首的盲流子尴尬一笑,哪还敢有借钱的心思,能活着就不错,还借钱。 真是有命挣,没命花。 「哥们误会,我们哥几个就是见您这车赶得有些费劲,过来帮帮忙。」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不用帮忙,我们是多想了。」 为首的盲流子用自认为能解释得通的理由解释道,这个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想笑。 但又毫无办法,谁让对方有真傢伙呢。 自己要是有真傢伙,也轮不到赵兴河两人嚣张! 赵兴河也懒得和这些盲流子计较,用手枪敲了下他的脑门,道:「滚吧!」 听到这话,那些盲流子好像是得到了圣旨。 一熘烟的就跑路,赵兴河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手枪吓唬下他们得了,真开枪,麻烦不小,即使他们有民兵的身份作为掩护。 把手枪收起来,张达脸上带着幽怨的望着赵兴河,「河子,咋不好好教训下他们,就是把他们打死,咱们也好解释。」 赵兴河笑了声,「没必要,狗急了还跳墙呢,他们一条烂命,不值得咱们动手!」 「万一真跟他们拼命出个好歹,折腾的还是咱们。」 张达扔给赵兴河一根牡丹香菸,坐在驴车后面,用火柴点上后,美美吸了一口,感觉浑身舒爽。 这才开口说:「你说的也对,县城这些盲流子都是烂命一条,不知道和他们折腾。」 「不过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来县城可得小心点。」 赵兴河点头同意张达的说法,这些盲流子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上来,下次可得小心些。 那盲流子为首的周先声,平时在县城无所事事,带着一群盲流子打劫来往农民。 多数农民为了安生,也会象徵性的给点钱换个清净,谁想到今天竟然踢到铁板。 看着赵兴河的驴车走远,周先声心有余悸的对着身后的小弟骂道;「以后你们踏马的找目标能不能看清楚,这种带着枪的主儿也是咱们能惹的?」 「妈的,今天差点被你个狗日的给坑死了!」 身后的小弟满脸委屈,「老大,这不关我的事呀,都怪那小子太狡猾,身上带着真傢伙还这么低调,我能咋办。」 「看他们两个老实巴交和农民一样,谁知道这么厉害!」 周先声愤愤不满,对着那小弟就踹了一脚,今天差点就折在那两人手里。 「以后看人准点,再这样,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话,转身就走。 他在好奇赵兴河和张达两人的身份,之前他们在黑市卖牛肉就注意到。 本以为是个大肉票,最好能敲诈了十来块钱,可最后小命差点丢了,这叫什么事! 想到那黑漆漆的枪口,周先声就一阵后怕,幸亏那两人不愿意招惹麻烦。 要不然他们一帮子人真要交代在那里。 ..... 赵兴河和张达两人赶着驴车悠哉游哉的路上走着,之前剩下点的牛肉被赵兴河弄成了滷牛肉。 两人买了瓶白酒,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累了就随便找个大树边歇息会再走,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钱已经分完,这次卖牛肉让张达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走走停停,下午四点才到公社门口。 刚到公社门口,赵兴河去推自行车,就见到公社一群领导走了出来。 张猛对着他疯狂使眼色,赵兴河连忙开躲,也不知是什么事。 等过了很久,众多领导散去,张猛这才过来找自己。 上来就拍了下赵兴河的后脑勺,责怪的说道:「你小子还有心思到处乱跑,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赵兴河一脸懵,最近他非常安生,哪敢闯什么大祸。 他听不明白张猛在说什么。 于是对着张猛问道:「叔,你这是什么话!我最近就和达子去山上打了头羚牛,把牛肉给卖了,我们这都是正常行为,怎么还闯祸了?」 「难道现在公社政策又收紧?那牛肉您可也吃了,要真是惩罚,您也跑不了!」 张猛被赵兴河的话给气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挺油嘴滑舌。 「不是羚牛肉的事,你好好想想,在青瓦村干了什么事?」 青瓦村的事? 赵兴河更是懵,他能干什么事! 「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咋还打哑谜了。」 「我偷偷告诉您,达子可挣了100多块钱,您再不问他要,估计都快花没了。」 张猛虽然对儿子挣了100多块钱震惊,但眼前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他拉着赵兴河来到角落,偷偷对着他说:「你在青瓦村分地的事儿被人捅到李书记面前,现在公社的领导班子正在讨论怎么处理呢。」 「现在是持两方意见,有认为你是瓜分集体财产,要处分你。」 「还有支持你的人,说是这次开创,只要把粮食产量搞上去,这都是小事,现在公社会议室都吵成一锅粥了。」 听到张猛的话,赵兴河心里顿时紧张。 现在土地承包到户的先例还没开,一切都在秘密进行中。 也没有粮食产量作为保证,空口无凭。 这要真被人抓住小辫子,还真是有些麻烦。 不用想,一定是李红旗告密,这个狗日的,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赵兴河满脸紧张地问张猛,「叔,现在李书记是什么意见?」 不管讨论得多么厉害,最后拍板的是李光远书记。 只要李书记支持自己,赵兴河就不慌了。 还有两个月就到了收庄稼时候,有粮食产量作为凭证,他就彻底不怕。 现在只能凭藉一张嘴,没有任何说服人的理由。 听到问话,张猛对着赵兴河透露内幕,「现在看李书记的态度应该是支持,但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公社的领导班子已经决定,随机抽查一天,去青瓦村看看实际效果。」 「要还是像集体上工那样,队员没有任何积极性,那这件事肯定会有人背锅。」 张猛没有明说,但赵兴河能察觉到,所谓有人背锅,那铁定是他赵兴河。 听到李书记内心想支持,赵兴河就放下心来。 对于队员的上工积极性,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自从分了地,那队员干活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恨不得住在地里,地里的杂草都已经来回除了两遍,浇水那叫一个勤快。 赵兴河给张猛点了根烟,嘿嘿一笑说道;「叔,我可是您手下的民兵,您可要支持我。」 「别的不说,别人给我穿小鞋时,您维护下就行。」 张猛抽了口烟,对着赵兴河说:「你把我看成啥人了,别的不说,我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的。」 「不说你和达子的关系,我就看你小子对我的胃口,不做作,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 赵兴河笑了声,说道:「多谢您夸奖,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下,别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猛叮嘱道:「也不用太刻意,要是用力太猛,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其中端倪。」 赵兴河点头,表示一定会准备妥当,但这些都是表面功夫,最后还是要以粮食产量为基础衡量。 折腾一圈,粮食产量提不上去也是白搭。 和张猛告别后,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回村。 张猛也乐呵呵回家,儿子挣了100多块钱,可不能独吞。 刚到家,就见到儿子张达正坐在家里抽菸,张猛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抽得张达有些发懵。 「爹,你这又发什么疯!」 张达捂着头,起身对着老爹问。 张猛冷笑道:「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现在挣钱也不孝敬你老爹,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张达一脸迷茫的问:「我挣钱?我挣啥钱?」 「我一个月多少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儿子还不承认,张猛直接去掏他的兜,可没掏到钱,只弄到一盒牡丹烟。 张猛拿着香菸问:「你小子什么时候伙食这么好了,都抽上牡丹,以前的大前门呢?」 张达还在试图敷衍,「这不是忽然菸瘾来了,大前门又买不到,买了盒牡丹解解馋。」 「您要是乐意,尽管拿去。」 那副土财主模样看得张猛皱眉,这小子还在装。 张猛又一巴掌拍在张达肩膀上说:「装,继续给我装!河子啥事都告诉我了,你小子今天挣了100多块钱,赶快分我一半!」 张达一声惨叫,原来事情早就败露。 他还想继续隐藏呢。 于是继续对着老爹求饶,「爹,那可都是我的老婆本,您捨得要吗?」 张猛冷笑道:「老婆本?你先娶到老婆再说。」 最后父子俩一番拉扯,张猛成功从儿子那边得到50块钱。 心里美滋滋的去买烟。 儿子日子过得这么舒服,这样他这个当爹的很不爽。 ...... 赵兴河骑着自行车回村后,不动声色的去地里看了下。 发现大家的上工积极性还可以。 多数人都在拿着锄头除草,整个地里油光蹭两,除了庄稼苗,什么也看不到。 一点杂草都没有。 就这样,村民还有些不放心,在撒了一遍化肥后,还主动去河里挖淤泥肥地。 梯田上,多数人都在挑着担子浇水,少数人还拿着锄头开垦荒地呢。 赵兴河之前说过,这梯田谁开垦出来,来年就给谁种。 有家里人口多的,地里的庄稼活都干完,就跑到山上开垦梯田。 这可比以前大队集体上工时积极多了。 开垦梯田的政策一直都有,以前大队上工,地里的活都不想干,哪还能开垦梯田,开垦出来也种不上,都归大队所有。 来年还是一样工分,久而久之,谁都不想干。 现在赵兴河一条政策,把人们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下午太阳落山,村民还没有回家吃饭的打算,赵兴河时不时走到地里劝说下。 李婶恨不得扎在地里不出来,除草之后就浇水,浇水之后就肥地。 赵兴河对着他劝道:「李婶,不用这么辛苦,也该回家吃饭了。」 李婶摸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河子,这你就不用管了,婶心里有数。」 「如今终于有吃饱的希望,俺们当然要抓住。」 说完话,又赶忙去挑水,看得赵兴河很放心。 整个青瓦村地里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对于公社领导的随时抽查,他丝毫不慌。 远处,李红旗扛着锄头收工,见到赵兴河假惺惺的在地里和人说话,忍不住心里得意。 看你小子还能得意几天,等公社领导开完会,就来收拾你小子。 到时候青瓦村生产队长还是他李红旗的。 擅自破坏组织政策,够他喝一壶的。 见到李红旗过来,赵兴河上去问道:「是不是你去公社告密的?」 对于这种事,李红旗当然不会承认,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疑问的说:「河子,你说啥呢?」 「什么告密?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对于李红旗故意装蒜,赵兴河早有预料,也不和李红旗废话,对着地里正在忙活的村民大声喊,「乡亲们,都别忙活了,听我说句话!」 地里忙活的村民听到赵兴河喊话,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如今赵兴河在青瓦村的威望很高,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村民们停下手里的活。 见到这一幕,李红旗心中暗骂,这些餵不熟的白眼狼,他当生产队长时,可没有给他们便利。 现在赵兴河当生产队长,就开始听他的话,简直可恶! 等他再当上生产队长,非得狠狠的整治这些傢伙! 「河子,你要说啥话?」 「对呀对呀,你赶紧说,大家还等着忙呢。」 见到赵兴河不说话,村民们纷纷对着赵兴河催促。 第77章 震惊公社李书记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还有点光亮,能干点活,他们不想耽搁。 赵兴河笑了下,对着村民说道:「今天我去公社开会,听到一些消息,公社领导要来视察咱们青瓦村,就是因为分地的事。」 「要是领导视察不满意,得恢复成大队上工,我仔细打听下,原来是有人告密。」 「他偷偷跑到公社,告诉李书记,说咱们把集体的地给分了!」 「过几天公社会派人过来调查,到时候大家一起受惩罚。」 听到这话,村民们瞬间就炸开锅,这刚过几天好日子,就有人举报,还是他们青瓦村的人。 众人将眼神望向李五连那群懒汉,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他们的嫌疑最大。 郑志刚两眼通红,望着郑志刚质问:「是不是你去公社告密的?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脑壳给敲碎!缺德玩意!活该吃不上饭!」 李五连被郑志刚这幅急迫模样给吓死,他不会真揍自己一顿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连忙摆手,「刚子,我今天都在地里干活,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咋能举报!」 「你可别冤枉好人,大家能填饱肚子,我也高兴,怎么会干这种缺德事!」 为了不挨揍,李五连最终还是说了些违心的话。 实际上他巴不得立马回到生产队集体上工,至少那样能偷懒,年底虽说饿肚子,但日子勉强还能过得去。 因为大家都饿肚子,四捨五入,大家状况差不多,心里也就平衡了。 郑志刚压根就听李五连解释,说完就要动手,在他心里已经认定是李五连去公社告密。 在郑志刚的带领下,村民们直接把他们一群懒汉给围了起来,势必要给他们个教训。 真要被公社发现分地,说不定整个村子都要给拉去集体劳动。 这谁能受得了。 「大家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去告密,你们咋就不信呢。」看着周围的村民,李五连都快要哭了。 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无缘无故背这种黑锅,真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见到众多村民要揍李五连,赵兴河站出来阻止。 拍了拍手,提醒大家看向自己,「大家听我一句话,李五连没有向公社告密,真正的告密另有其人。」 郑志刚是急躁性子,连忙对着赵兴河问:「河子哥,你快说到底是谁告密,我非得揍他一顿!」 有郑志刚带头,村民们同仇敌忾,都是恨不得给那人个教训。 「河子!你快说说!这狗日的太不是人了!我要给他们个教训!」 「说什么教训!揍他一顿!眼看大家马上要吃饱饭,还有人破坏!简直可恶!」 「这狗日的简直是青瓦村的耻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情绪快要到达顶点。 赵兴河看了眼李红旗离开的方向,说道:「昨天我去公社的路上正好遇到李红旗,他都不是生产队长了,你说他去公社干啥?」 赵兴河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话中意思。 原来是李红旗这小子在捣鬼。 郑志刚抄起锄头,愤怒的对着人群大喊,「李红旗,你个狗日的给我出来!」 「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生产队长时候扣我们工分,现在还举报河子哥,今天不把你的脑壳敲烂,我就不姓郑!」 可是郑志刚喊了一圈,没有在人群中发现李红旗的身影。 「李红旗早跑了,刚才我看他回家了!」人群中有个小孩大声嚷嚷,并且指着李红旗离开的方向。 「走!今天把他的腿砸断!」郑志刚一声令下,愤怒的村民纷纷拿起工具跟着他前往李红旗家里。 赵兴河跟在身后看热闹,看样子教训李红旗的事应该不用他亲自出手。 光是愤怒的村民就能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一路上,村民们都在骂,都快把李红旗的祖宗十八代给骂出来,连带吴大友也跟着挨骂。 谁让他是李红旗老丈人呢,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生产队上工时,就一直扣工分,现在还想干些害人的事! 走了三分钟,郑志刚一马当先来到李红旗家门口。 见到大门从里面上了锁,郑志刚冷笑,这小子还真是机警,大白天给大门上锁。 估计是缺德事干多了,怕鬼敲门。 郑志刚上前一脚踢在大门上,但没有把大门踢开,嘴上大骂,李红旗这狗日的家里门真硬! 「李红旗!你给老子出来!背后告密的东西!」 「有胆子告密,没胆子承认是吧!小心你出门被驴给踢死!」 郑志刚破口大骂,其他村民也跟着嚷嚷,这里比赶集还热闹。 大门内,李红旗瑟瑟发抖的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发现他在家里藏着。 吴大友皱着眉头看着大门,听声音应该是郑家小子,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跑到他吴家门前闹事。 这要是以前,得把他的工分全部扣光! 「红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大友对着李红旗问。 李红旗一脸丧气的回答,「之前去公社告密的事被赵兴河发现,他鼓动那些村民过来找茬呢。」 「活该吃不饱,被赵兴河三言两语就蛊惑,回归集体上工,我都是为了他们好。」 李红旗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自身信服。 吴大友听后一脸不高兴,对着李红旗就数落,「这种隐秘的事怎么能让赵兴河发现呢,你这办事也太不小心了。」 「那小子本来就蔫坏,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吴大友对于这件事儿门清,通过这几天在村里的观察,他发现多数村民都有盼头,希望庄稼收成好点,把公粮交上,家里还有余粮。 的女婿的一同告密,着实损害了大家利益,要是别人不知道就罢,大家也找不到发泄怒火的对象。 但现在被赵兴河被捅出来,女婿可就难做人了。 这可怎么办。 吴大友皱着眉头在思考破解之策。 听到门口咣咣咣踹铁门的声音,李红旗脸色煞白,慌忙对着吴大友求助。 「爹,这可怎么办?」 「村里人会不会撕了我!」 吴大友摇头,「最多挨顿揍,不用怕,有保卫科在,他们不敢把你打死。」 听到这话,李红旗心如死灰。 当初就不该听老丈人的话去公社告密,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没有把赵兴河拉下马,自己也要挨揍,以后在村里的名声也臭了,想想就觉得难受。 最后李红旗没办法,喊来老婆吴梦娟吩咐,「娟子,你去门口看看,替我挡一阵,就说我不在家。」 「等到这阵风声过了我再出去。」 听到门口的叫骂声,吴梦娟脸色有些犹豫。 她也能看出来,现在大家的情绪很激烈,要是出去可能挨打。 见到老婆犹豫,李红旗继续劝说,「你是女人,村里人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打女人,放心吧。」 听了李红旗的话,吴梦娟点头,给自身打了个气,这才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 郑志刚又是用力一脚,终于把李红旗家的大门给踹开。 「哎呀!」在里面刚要开门的吴梦娟被吓了一跳,她先发制人,对着门口就大骂。 「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要有点不要脸!大白天就跑到我家门口闹事!我要通知保卫科,统统送你们去蹲局子!」 「又不是我们家红旗去告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郑志刚懒得和吴梦娟胡搅蛮缠,恶狠狠的质问道:「李红旗在哪?让他出来!」 「狗日的,整天干些缺德事,也那天挨揍!」 听郑志刚骂得这么难听,吴梦娟大怒,又对着郑志刚开骂。 正在后面看热闹的赵兴河看到这一幕,小声对着郑志刚提醒。 「刚子,李红旗就在家里,直接进去!」 郑志刚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走上前,一把将吴梦娟推开,直接到院子里。 「李红旗!你这狗日的给我出来!」 随着郑志刚的骂声响起,其他村民也跟着骂,整个吴家成了骂街的地方。 在屋里躲着的李红旗脸色铁青。 这个郑志刚,胆子倒是大起来,以前跟在自己后面天天叫哥。 现在倒能骑到他头上拉屎,简直可恶! 被别人在院子里骂娘,李红旗再也忍不了,手里拿着个擀面杖当武器就直接出去。 来到院子,用擀面杖指着郑志刚问:「大家邻里邻居,我没得罪你吧!」 「现在跑到我家院子里骂我祖宗,来来来!你动手试试!」 郑志刚正是年轻壮小伙,见到李红旗告密还这么嚣张,立马不服,直接动手。 一脚把李红旗踹翻在地,锄头差点抡到他头上。 「狗日的,是不是还想当生产队长!你也配!」 「饿死你活该!什么东西!」 见到郑志刚出手,其他村民也不含糊,都对着李红旗拳打脚踢。 一时间院子里惨叫连连。 吴梦娟连忙就救自家男人,却被李婶几个妇女拦住。 这次青瓦村所有村民同仇敌忾,势必给李红旗个教训。 躲在屋子里的吴大友有些看不下去,快速走出来对着人群大吼,「你们来有完没完!打死人你们能负责吗?」 众人已经打红眼,见到吴大友出来,还想对吴大友动手。 人群中更是有人大吼,「估计告密的主意就是吴大友这个老东西出的,这老小子蔫坏蔫坏,连他也打一顿算了。」 吴大友本来想凭藉自己老会计的身份震慑住这群胆大妄为的村民。 但发现自己威信没什么用,甚至还会引起他们仇恨。 吴大友可不想挨揍,他这一把老骨头,挨身上几下,又得躺在床上几个月。 这种苦日子,他可不想再过了。 吴大友转身就跑向屋子,还是先保全自己再说。 李红旗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始终没有承认去公社告密,挨了一顿揍,还挺硬气。 看得赵兴河怀疑,难道不是他去告密? 可那天遇到李红旗去公社干啥? 不管了,反正已经揍了,他挨揍也是活该! 揍了一顿李红旗,众多村民还有些不解气,直接把李红旗家的墙给推到了一片。 李红旗看得敢怒不敢言,心里那叫一个气。 等村民走后,李红旗这才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看着家里已经倒塌的土墙,心里那叫一个气。 都是赵兴河那个狗日的暗中使坏,李红旗恨不得把这小子给颳了。 鼻青脸肿的来到屋子,老丈人正躲在屋子里角落,听到门被来回晃荡,吓了一跳,还以为村民们进来揍他呢。 站在门口晃荡门的李红旗心里那叫一个苦。 凭啥老丈人出主意,挨揍的却是他。 这一点都不公平!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小声的喊,「爹,人都走了,你快开门。」 在屋里的吴大友听到是女婿声音,这才敢开门。 可一出屋子顿时傻眼。 他们家墙被推倒了,这叫什么事! 憋了好久,吴大友才郁闷的说:「这群吃里扒外的傢伙,饿死他们!」 刚要开骂,却被女婿阻止,「爹,你小点声,咱们现在没围墙,他们能听见。」 一听这话,吴大友心里更憋屈,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都是赵兴河那个小犊子惹的祸! 心里骂了一圈发现不解气,最后只能闷闷的回屋。 李红旗可就惨了,脸上都是淤青,都快成熊猫了。 腿一瘸一拐,不在床上躺段时间,是康复不了。 他想去公社保卫科主持公道,但又感觉理亏,生怕调查一圈,引起村民怒火,又挨一顿揍。 最后只能强忍着愤怒,咽下这口气。 这踏马算个什么事! 他在心里盼着公社领导赶紧过来检查,回归生产队集体上工,这样他这个会计才能重新拥有权力,到时候整死这帮泥腿子! 别想从他手里多拿一个工分! ...... 离开李红旗家,村里的大部队纷纷对着赵兴河询问。 揍了李红旗一顿,但事情还没有解决,公社的领导还是会下来调查,这要是被发现,还是又变成生产队集体上工。 这可咋办。 想到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吃不饱的日子,郑志刚当即就慌了。 立马对着赵兴河询问,希望他能给出解决办法。 「河子哥,你快说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呀?」 众人用期盼的眼神盯着赵兴河,希望他能给个解决办法。 这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他们可不想丢。 而且现在各家种各家的地,他们有强烈的归属感,就连开垦梯田都有劲。 赵兴河低头思考,想起张猛的话。 公社领导对于按户承包土地的处理还在讨论,有一部分是支持的。 但还是有待考察,所以只需要表达出足够的上工积极性就行。 想到解决方法,赵兴河对着村民说:「大家不用担心,我打听到消息,公社有些领导对于咱们包产到户的策略还是很支持的。」 「过几天就会过来考察,但最后拍板还是今年的粮食产量,只要咱们把粮食产量提上去,以后咱们村就会成为试点。」 听到赵兴河的话,李婶一脸疑问,「河子,啥叫试点?」 李婶也是问出了多数村民心中的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赵兴河说的试点是什么意思。 赵兴河笑着和大家解释,「试点就是咱们村会成为这个政策实行的地方,换句话说,以后咱们村都是这样。」 听到以后也这样,村民心里高兴,但有个前提,就是今年的粮食产量要达标。 「以后要都是这样,俺保证年年公粮交足够,再也不缺斤少两。」 「你这老小子说啥呢,咱们交公粮哪里缺斤少两过!」 「李叔你们说啥呢,咱们还是得先把今年的粮食产量提上来!」 众人兴奋的讨论,都快把公社领导来视察的事给忘了。 见大家的情绪很高涨,赵兴河高声道:「大家这几天好好上工,把地里都拾掇好,我也不知道公社领导啥时候过来,反正都准备着。」 众村民齐声叫好,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赵兴河还每天安排小孩子在村门口盯着,一旦有陌生人进村,立马告诉他。 安排妥当后,这才回家。 一连几天过去,青瓦村村民下地所有未有的积极。 谁都害怕公社领导来视察,再把手里的天地给收回去。 各家地里的草都已经来回除了两遍,每天都挑着胆子浇水,实在干完,就去山上开垦梯田。 赵兴河也没有去巡山,待在地里和乡亲们一起干活,总是要装装样子。 就连李红旗都被郑志刚带着人强行逼着下地来装样子。 鼻青脸肿的拿着锄头除草。 整个青瓦村地里,上工积极性前所未有的高,一片新气象。 正挑着一担水,李婶家的孩子跑到赵兴河面前禀告,「河子哥,我看村口来了好几个人,都骑着自行车呢。」 听到这话,赵兴河放下手里锄头,朝着村口方向眺望。 仔细看了看,还真发现有几个人正朝着地里走来。 赵兴河赶忙拿起锄头装样子,低头努力除草。 现在的青瓦村地里,到处都是干活的人,根本不需要装。 他要是跑上前迎接就显得有些刻意。 倒不如什么都不错比较好。 过了五分钟,一群人走走停停,对着地里干活的村民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赵兴河用眼角余光还是瞥到了小埠公社书记李光远的身影。 这应该就是张猛所说的那个调查。 没想到是李光远亲自带头。 一切下来的还有公社的好几个领导,民兵连长张猛,还有组织科的王主任,还有几个生面孔,应该也是领导。 整个小埠公社的领导班子都过来,看样子对这件事儿挺重视的。 带头的李光远指着沿着地里小路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旁边的王主任说:「老王,咱们这一路上走了好几个村子,你看看这青瓦村怎么样?」 王主任看了眼不远处干活的村民,有些赞许的说:「不瞒书记您说,这青瓦村的上工积极性,是我见过最高的。」 「韩王庄、王家村那边,都不如他们,也不知这生产队长是怎么做到的。」 张猛在后面听得微微一笑,心中赞嘆,赵兴河这小子弄得不错。 看着村民干活的样子,搞得真不错。 听到王主任的恭维,李光远哈哈大笑,「之前咱们还怀疑包产到户,我看这搞得不错。」 「要是能把粮食产量都搞上来,咱们整个公社都可以这样搞!」 听到李书记这大胆的话,众人心里一紧,在没有政策的支持想。 这要是直接这样,还不得把县领导给骂死!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试探的问:「李书记,咱们是不是再斟酌下?县里没有政策,这样搞的话,很容易出事。」 李书记拍了下他的肩膀,「老王,有时候就要胆子大,现在机会多,谁出成绩谁就能上,大家都一样。」 「不要怕试错,我看青瓦村就整得挺好,这粮食产量要是能上去,这也算是咱们给县里交的一份满意答卷。」 「反正还有一个半月就收粮食,这点时间公社还是等得起。」 李书记的暗示让所有人心里激动,这几乎就是明说,能搞出东西就能高升,这样的机会谁都想把握。 王主任直接保证,「李书记,我明白了,只要青瓦村能成功,我会配合您在咱们全公社做试点。」 「这青瓦村生产队长赵兴河还是我亲自提拔,咱们要不要叫他过来传授下经验?」 有了李书记的肯定,王主任胆子也大了很多,直接把提拔赵兴河的事给亮出来,大小也是个功劳。 李光远笑了声,「这是挖药那位吧,想不到这小子不但挖药行,脑子还灵活,你还真想见见他。」 「去把他叫过来,我和他聊聊。」 王主任得了话,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小孩问赵兴河在哪。 当得知赵兴河正在地里干活,这更加令他惊讶。 他们走访了好几个村,生产队长多数是站在地里指挥,起到一个统筹全局的作用。 带头干活的生产队长,还真是头一次见。 「赵兴河!李书记要见你!」王主任不顾形象地对着正在干活的赵兴河喊了声,示意他过来。 赵兴河早就准备好,故意装作迷茫地朝着这边瞅了瞅,又低头干活,浑身透漏着不在意的神情。 弄得王主任很尴尬。 可李光远却赞嘆道:「这小子一定是干活太投入,都没注意到咱们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装的呢。」 王主任在旁边喊了个小孩,让他把赵兴河叫过来。 等小孩去喊赵兴河,赵兴河这才跟着小孩走。 还没到跟前,赵兴河就一路小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李书记,各位领导,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声,我好去村口迎迎。」 第78章 黄粱一梦渡春秋 见到赵兴河满头大汗的样子,李光远有些欣慰地看了眼,鼓励道:「小赵呀,你这个青瓦村改革得非常好,我们走了一段路,就你们村的成果最为显着,不错不错。」 「你现在好好搞,等你们出了成绩,我把你们村的东西推广到全公社去。」 听到这话,赵兴河有些腼腆的笑了声,「都是书记您领导有方,我只是起到个排头小兵的作用,真正出成果也是您的英明领导。」 听到这话,李光远哈哈大笑,心情很好。 对着旁边的王主任说:「老王,你这看人的本事不错,小赵这个人能力是有的,而且为人处世也可以,我看这青瓦村生产队长有些屈才。」 王主任笑了声,「年轻人还是需要历练,他要是年纪再大些,我就直接让他进公社了。」 当然这些都是客套话,赵兴河也不会当真。 王主任说完话,李光远又继续对着赵兴河问话,「小赵,你们村这样实行的包产到户,到底能不能提高粮食产量?」 赵兴河假做低头思考一阵,而后对着李光远回答,「按照我的设想应该是能提高,李书记您看看,我们地里现在一点杂草都没有,浇了两遍水,粮食产量绝对能提高。」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具体提高多少我还不能确定,得等到粮食下来。」 听了赵兴河的话,李光远很高兴,现在上面正在大力推广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青瓦村也是在小埠公社迈出第一步。 只要能看到具体成果,他打算全力推广。 「好!等到你们村里收粮食,我带着公社的人来现场监督,只要你们粮食产量提高,我做主,下年你们村的化肥多两成。」 赵兴河心中高兴,在如今这个时代,肥地主要靠化肥,化肥越多,地里庄稼长得越好。 这也算是他为村里人谋的福利。 赵兴河立马感谢,「谢谢李书记,我们青瓦村一定争夺全公社的粮食产量第一。」 当赵兴河说出这话的时候,公社的所有领导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现在青瓦村的粮食产量可是小埠公社倒数第一,难道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包产到户,就能逆袭? 这绝对不可能! 这要是放在外面说,是会被人笑话的。 李光远勉强拍了下赵兴河肩膀鼓励道:「好!只要你们村做了小埠公社粮食产量第一,我亲自去县里给你庆功!」 李光远也有些不相信赵兴河的话,青瓦村的粮食产量增加他能相信,但一跃成为整个小埠公社第一,他绝对不信。 小埠公社下属有十几个村,有个别粮食产量高的村子,亩产量能达到四百斤,而青瓦村平均还不足三百斤。 这绝对不可能超越。 但赵兴河敢打敢拼的性子,李光远很喜欢。 赵兴河说出这话时,他也没有生气,只当是他在自己面前爱表现,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没所谓的。 中午时,赵兴河在大队部好好招待了以李光远为首的公社领导。 赵兴河借着机会,给李光远敬了杯酒,问道:「李书记,我先问问,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村实行包产到户的?」 「您总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吧,在公社办公室就发现我们村的小动作。」 李光远听到赵兴河的话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抿了口说:「你这小子就会打趣人,什么千里眼顺风耳,看你是评书看多了。」 「你们村不是有个叫李红旗的,他跑到办公室和我说,当时还真把我给吓了一跳。」 「要不是县里有政策,你真要被处分。」 听到果然是李红旗告密,赵兴河暗道他挨的那顿揍不亏。 还是揍得轻,这狗日的就是没安好心。 心里骂了一圈李红旗,赵兴河又对着李光远说:「幸亏碰到了您当书记,这要是在其他公社,没人会支持我们的包产到户。」 李光远笑了声没接话,他没有明说支持,只是放任让赵兴河他们自己搞。 真搞出成绩,他可以得到些政绩,万一失败,也沾不到他身上。 完全可以推卸到赵兴河身上,让他当背锅侠。 一顿饭就愉快地结束,公社的领导都喝得东倒西歪,看出来他们心情不错。 期间张猛还给其他人解说,说赵兴河是民兵,又惊讶了众人一把。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身份。 不但是县药材公司的採药专员,又当上了民兵,现在又折腾青瓦村生产队长。 够忙活的! 转眼间就是三天过去。 赵兴河之前的定的红砖拉了过来。 村里人见到这红砖眼神中都露出稀罕,几个孩子还想偷几块拿出去玩,被赵兴河抓到。 曹大壮老娘周红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见到赵兴河家里送来一大车红砖,心里惊讶。 连忙走过来问:「河子,你这是哪弄来的红砖?这是要干啥?」 对于盖房子的事,赵兴河也不想瞒着众人。 一边看着工人卸砖,一边笑呵呵的对着周红说:「这不是想季节合适,趁着没有农忙,把家里的屋子修修。」 修房子用得着红砖? 这红砖可是只有城里的建筑公司才能用的起,农村修屋子,哪有人用红砖的。 周红笑着打趣,「你还我都糊弄,要是修房子哪能用红砖,这一看就是有其他用,快给婶子说说,到底是干啥呢?」 赵兴河笑着说:「还想等红砖到了再说,您非要问到底,我这想把这几间屋子推倒,盖个三间红砖大瓦房,然后再找人打点家具。」 周红一脸震惊,盖三间红砖大瓦房,这得要多少钱。 都知道赵兴河挖药发了财,没想到能发这么大的财。 三间红砖大瓦房少说得1000多块钱吧,这真是吓死人! 见周红不说话,赵兴河又连忙解释,「我是有点积蓄,再借了点,勉强盖上,您还以为我真有钱呢。」 周红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赵兴河家里什么情况,她也能知道大概,三间大瓦房还是能盖得起。 她在等赵兴河把大瓦房盖起来,他们家也可以跟着盖。 虽说没有钱用红砖,但瓦房还是可以的。 这个年代,瓦房也是很稀少,一般人都盖不起,整个青瓦村最好的房子应该是吴大友家。 用的黑弄瓦,周围有一圈土墙把院子围起来。 其他人多数连围墙都没有,一下雨就四处漏水。 赵兴河家就是这个状态,所以他才想着修房子。 拉红砖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整个青瓦村,多数人都来围观,并且自告奋勇地表示,赵兴河家里盖房子,他们都会出一份力。 他执行的包产到户政策,实实在在让青瓦村民看到了能吃饱的希望。 等红砖卸完已经是天黑,和众人和好了起的基的日子,赵兴河就回家睡觉。 当天晚上,媳妇柳梦兰听到红砖终于送来的消息兴奋地问赵兴河关于盖房子的事。 「河子,你这动工日子可要选好,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我们老家得请先生算日子。」 「还有乡亲们过来帮忙,这吃的东西不能抠门,这要是吃得不好,会被人戳嵴梁骨。」 赵兴河拍了下媳妇肩膀,说:「这个放心,等到动工那天,我就去公社买猪肉,炖一锅猪肉,让过来帮忙的一起吃。」 听到这话,柳梦兰有些心疼,「炖一锅猪肉,这要花多少钱呀!我可捨不得。」 「咱们回头多买点猪肉萝蔔一起炖,这让大家也吃的舒坦。」 赵兴河非常大气的拒绝,「这个你就不管了,你男人有钱,绝对安排到位!」 柳梦兰听后哈哈大笑,亲了自家男人一口,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早上,赵兴河找人算了日子,动土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又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买了半扇猪肉,加上萝蔔,准备到时候动工炖着吃。 把生产队以前做饭的锅拿来,在小广场上支起。 小孩子自发是捡柴火,知道有猪肉炖萝蔔吃,下地干活都顾不上,天天往小树林里钻。 整个青瓦村都在讨论赵兴河家里修房子的事,李五连几个懒汉更是馋得直流口水。 连地里的庄稼活都没心思干,整天在小广场蹲着。 赵兴河也懒得搭理这几个懒汉,只要他们帮忙,也不差这几口吃的。所以任由他们在那蹲着。 三天后,村里人都早早来吃猪肉炖萝蔔,吃完饭才去帮忙。 赵兴河准备的锅特别大,足足能炖下一只猪,里面放了满满一锅土豆和肉。 还让柳梦兰蒸了一大锅馒头,准备到时候给大家吃。 村里人干活卖力,中午时分房子就打好了地基。 大家把饭食一收,端着馒头就开吃。 曹大壮两口一个馒头,吃得那叫一个舒服,村里人边吃边对着赵兴河夸赞。 「这河子真是有钱,十里八乡盖房子请吃饭,可没有吃猪肉炖萝蔔的,这大白馒头管用,哪有这样的。」 「是呀是呀,记得吴大友家里盖房子,才给吃窝窝头,这真是不能比。」 吴大友蹲在角落吃馒头,他听见众人议论,但没有说啥,先把猪肉吃到嘴里再说。 虽然女婿李红旗和赵兴河有仇,傻子才不吃白来的猪肉。 柳梦兰怕馒头凉掉,还特意用热水捂了一阵。 大家吃了午饭接着干活。 到了下午四点才把所有的砖瓦都搬完。 赵兴河家里请了村里的石匠,准备修一个石水槽,把水引入厨房。 村里人吃喝拉撒都有井水,用水方便。不像城市里到处都是自来水管道。 青瓦村因为地处北方,所以没有雨季,一年到头雨水少。 又用木板围起了院子,防止下雨天雨水流入屋里。 到了晚上,柳梦兰把所有没吃的肉都切下来,做成小炒肉端到院子里。 赵兴河拿出几瓶白酒来,和大家边吃肉边喝酒。 李五连几人虽然好吃懒做,但架不住人家脸皮厚,赵兴河也只得把他们喊上。 不过柳梦兰可没给他们好脸色,几个男人也不在乎。 端起碗就来夹菜。 酒过三巡后,大家都吃得红光满面。 柳梦兰还拿出几个小炒肉的菜,让小孩吃个够。 小孩子见了荤腥就走不动路,端着碗就来。 李五连几个老光棍也顾不得喝酒了,赶紧夹了一块肉,生怕被小孩子先吃了去。 接连三天,都是馒头配猪肉,可把村里人给吃爽了。 他们干活更加卖力,这才三天,就已经把屋子的主体弄了大半。 赵兴河利用盖房子的间隙,又去公社找木匠打了20条腿的家具,约定一个月之后来取。 定金给完后,走到供销社门口,发现有卖冰棒的人,直接花十块钱连箱子都端走,这可把卖冰棒的人给高兴死了。 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拿着冰棒箱子回村子,可把小孩子给乐坏了,都围着赵兴河要冰棒吃。 赵兴河直接一人一个,小孩子高高兴兴蹲在村口的小广场上吃冰棒。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到了青瓦村收粮食的时候。 各家各户看着长势极好的粮食脸上都涌现出开心的笑容。 这用肉眼看都能知道,今年的粮食收成绝对高,期间李光远亲自带着公社领导班子过来查看成果。 赵兴河也不含糊,随便挑了块地,现场收割,现场上秤。 最后得出结论,亩产量624斤,这可把李光远吓了一跳。 慌忙对着旁边跟着的文员问:「小周,去年公社收成最好的村子,亩产量是多少?」 小周回答道:「是503斤。」 李光远倒吸一口凉气,青瓦村一举从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还超越了去年100多斤。 这可以用奇蹟来形容。 李光远对着赵兴河夸奖道:「小赵呀,你要成咱们公社的大名人了,承包到户太厉害了。」 「我要以你们村为试点,让其他村子都过来参观,把粮食产量搞上去。」 「一会儿,我就去县里报喜,咱们争取在全县推广开,你是大功臣呀。」 李光远一连说了两个大功臣,把赵兴河弄得不好意思。 这可不是什么大功臣,只是重生知道些信息。 「李书记,这没什么,都是您指导有方!」 赵兴河恭维说了句,让李光远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整个青瓦村上下喜气洋洋,今年终于能填饱肚子,可是把村民给高兴坏了。 赵兴河也在院子里端起小酒喜滋滋地喝了起来,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一睁眼,发现浑身布满皱纹,梦中的记忆涌现,嘴角露出苦笑,原来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