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情树?奇迹》 第一章 「乒乓匡铛──」 玻璃的破碎声音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清理干净。」慌张的抱歉声随之扬起。 穿着制服,身材娇小的短发女子手忙脚乱的蹲子想收拾一地的混乱,但却又马上惊呼出声,缩回了捡拾着破碎玻璃的手。 「啊──流血了。」一旁的另一个服务生关心的弯身察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口。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短发女子吐吐舌傻笑。 「妳习惯我可没习惯。」带着怒气的尖锐声音在她们面前爆开。 「呃、经、经理……」短发女子嗫嚅着唇,充满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又打破杯子了。」 「妳也知道妳『又』打破杯子了,这已经是妳这个礼拜来第五次打破杯子,也是妳进公司以来第二十次打破杯子了。」被唤做经理的中年女子没好气的道︰「要是加上妳其他的出错,还真是罄竹难书耶。」 「经理,您不要这样说嘛,安燻也不是故意的啊。」站在一旁的工作伙伴帮忙说情道。 「要是故意的还得了。」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睇了眼一脸歉意的柏安燻,还想骂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骂起,长长嘆了口气道︰「妳不要收了,厕所的纸巾没了,妳去买吧。」这个工作应该不会有难度吧? 「可是玻璃碎片……」柏安燻迟疑的看着自己搞砸的一地狼籍。 「没关系,我帮妳收拾干净,包在我身上吧。」另一个女服务生充满义气的拍拍胸脯。 「亚芝,谢谢妳。」柏安燻感动的眼眶都闪烁着泪水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谁要我们是好朋友呢。」萧亚芝在她的头顶模了模,朝她眨了眨眼。 「妳还不快去,还在摩蹭什么。」经理不耐的双手叉腰道。 「是,我马上去。」柏安燻连忙站起身,穿着制服就跑出了咖啡厅。 唉……才走出咖啡厅,柏安燻就长长的吐了口大气。 从小到大爸爸妈妈跟弟弟都把她捧在手掌心中呵护着,什么事情都帮她打点的妥妥当当,一点都不觉得她的迷糊有什么大不了,反而认为那是她可爱的特点之一。 但是这样被照顾久了,她发觉自己简直快要变成生活白痴了啦。 她都已经大四了耶。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很怀疑自己毕业后能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了,虽然爸爸第一个跳出来说要养她一辈子,弟弟也拍胸脯保证永远照顾她。 可是每次看到那种精明干练的女人,她都会忍不住产生仰慕之意,超级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变成那种让人信赖钦佩的女强人的。 所以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她不顾家人反对,硬是找了个咖啡厅服务生的part-time打工,当作进入社会工作的提前准备。 可是…… 唉,才打工了没几个月,她就已经快要把咖啡厅里的杯子都摔光了。 想到经理那副气到无力的模样,柏安燻就沮丧的垂下了縴细的肩膀,愁绪爬上了眸底。 东区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人声热闹鼎沸,但却没有传到柏安燻被乌云笼罩的心头。 她低垂着头走着,直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躯,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才猛然回神,连忙自红砖道上爬起来,踉跄的上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受伤吧?」柏安燻还来不及意识到自己鼻梁上传来的疼痛,忙上前拍抚着被自己撞个正着的宽阔胸膛。 那个宽阔的胸膛包裹在一件白底蓝色直线条的衬衫之下,坚实的肌肉将那件衬衫撑的笔挺有型。 只是……只是为何她怎么觉得那白色的衬衫好像让她越拍越脏? 而且……那脏脏的形状怎么好像是她的手印啊? 「该死!」粗嘎的低吼声在她的头顶响起,让柏安燻惊愕的僵住了身子,举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该收还是该继续拍。 怯怯的将头往上抬,才将视线自浓密的长睫毛间悄悄朝眼前的男人望了去,柏安燻的心跳就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好帅的男人……英挺的五官跟坚毅的脸部线条搭配的完美无缺,而那身古铜色的肌肤则为他成熟的男人气味再添上一笔。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上的几个污手印,眉头轻蹙了蹙,转身走了开。 天,她刚刚跌倒的时候双手刚好按在湿泥土上,结果越道歉越糟,还把人家的白衬衫弄脏成这样。 「对不起,我帮你洗衣服啊……」她连忙高声对着他坚挺的背影喊着。 可背影的主人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停留转身的意思,甚至还微微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的背影,柏安燻不禁出神了。 虽然柏家的男人一向是被称贊俊帅有名的,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帅」的真谛。 柏安燻举起双手摀住了脸颊,热热烫烫的感觉自脸庞传到了手心。 怎么她的心跳这么快?砰砰的声响还似乎传到了耳边? 那逐渐走远的背影,手上似乎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甚至,还隐隐约约传来了悦耳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彷佛挑动着她灵魂深处的心弦。 这时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将会在他生命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让她笑、让她哭,让她欢喜让她忧,彻彻底底的牵动着她所有的心绪。 这是柏安燻跟常振尧的第一次见面。 第一章 「新竹科学园区的案子是谁负责的。」低沉的嗓声在沉静的会议室中冷冷的响起。 坐在长方形桌旁的几个高级主管个个绷紧了神经,低垂下头,不敢跟老板犀利的眼神稍有接触。 「报告常先生,是、是我。」略微秃头的,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颤抖着声音承认。 锐利的视线投射向他,空气宛若在他四周凝结了起来,连其他同事都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但也纷纷庆幸出包的不是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我说过这次的投标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淡淡的微笑在常振尧俊薄的唇畔浮现,但却更让几个高级主管紧张的直冒冷汗。 「是,是我督管不周,下面的人把标金写的过高了。」中年男人的脸颊肌肉因为害怕而不自主的抽动着。 「你年薪多少?」常振尧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扬了高,可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底却相反的沉了下来,这是他动怒的前兆,犹如暴风雨前反常的晴朗。 「呃……我……我……」 「我不记得我雇用了一个讲话会结巴的『专业经理人』。」那眸底的颜色更加的阴鸷了。 中年男人神色一凛,忙正襟危坐道︰「我已经责罚犯错的人,明天开始他就不会再来上班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常振尧淡淡的道。 「五百万不包括红利奖金。」中年男人这次可不敢不回答了。 「你认为你的表现值得这样的价码吗?」常振尧嘴脚的微笑不知在何时悄悄的隐了去。 中年男人低垂下视线,不敢跟年轻老板的目光对上。 「哑巴?」微微挑眉,常振尧的眉头轻拢了起。 「若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进员工出错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输掉这次的竞标的,我会努力弥补这个过失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中年男子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跌落在桌面。 「该死!」常振尧突然爆出了怒骂声让整个会议室陷入另一种紧绷的气氛。 「常、常先生?」中年男人颤巍巍的发出声音。 「我从来不给推卸责任的人第二次机会。」常振尧的声调恢复平静,冷淡口吻的背后是不用怀疑的坚决。 「常先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常振尧的视线扫来时嘎然而止。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只要常振尧决定的事情,完全是没有商榷的余地。 默默的站起身,中年男人宛若战败公鸡似的垂下双肩,落寞的走出了会议室,准备收拾铺盖走人去。 会议室内人人有如惊弓之鸟,深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纷纷开始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做错的地方了。 常振尧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方形桌旁的每一个人,得到的反应全部都是低垂下头不语。 看到这样的景象,他心头的火都起来了。 他要的是一群积极进取的精英干部,而非怕事胆小的懦夫。 只想要安逸过日子的员工在常氏企业里面,根本就是连一张废纸都不如,至少废纸还可以回收再次利用,而安逸的员工,只会让一个公司退步。 就在人人绷紧了皮条,静候「点名」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打了开。 「我不管,哥,你一定要送我节人节礼物。」一个身材縴细,长发飘逸的美少女出现在门口,无视在座其他人,直奔向坐在会议室长桌主位的常振尧身边,弯,撒娇的将手绕上了他的颈项。 「现在在开会,妳先回去。」常振尧望向少女的眼神瞬间放柔,连声音都明显的温和了许多。 救星来了。 坐在长桌旁的几个高级主管在看到少女出现时,紧绷的情绪霎时舒缓了开,暗暗吁了口气。 「开会随时都可以开啊,哥,你先答应我嘛。」美少女噘起娇嫩的红唇,娇嗔道。 「晶晶,妳不要闹了,否则我要生气了。」常振尧佯板起脸斥道。 常晶晶白皙娇俏的脸蛋骤的涨红了起来,唇畔倏的往两旁垂了下来。 「爸爸妈妈整天自顾自的出国探险,从小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现在连哥哥你都不理我了,我干脆死一死算了。」常晶晶用力的眨了眨眼楮,试图挤出几低泪来。 「不要演了,这套没用了。」常振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威严。 「呜,我就知道,我根本就是爸妈不疼哥哥不爱的,算了,以后我不会再吵你了,呜……」常晶晶这次倒是真的哭出了眼泪来了,不过大部分是因为招数被识破的恼羞。 「晶晶……」常振尧无奈的看着跺脚哭泣的妹妹,轻嘆了声,朝一旁早看习惯这段戏码的高级主管冷冷的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随即快速的站起身离开,连一秒都不想多做停留,毕竟他们早就如坐针毡,恨不得用飞的闪人了。 「好了,是哥哥不好,乖,不要哭了,再哭眼楮就肿起来了,会很丑。」常振尧投降的哄道。 谁要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年纪又相差一轮这么多,他不宠她才怪。 「真的吗?真的很丑吗?」常晶晶连忙止住泪水,紧张的问道。 常振尧宠爱的模模她的头,露出微笑道︰「谁敢说我们家晶晶丑?那肯定不是瞎子就是疯子。」 「哥。」常晶晶破涕为笑,偎上了常振尧的胸膛撒娇着。 「不生气了?」常振尧点了下妹妹的鼻子,取笑道。 常晶晶不依的将头在常振尧胸前摩了摩,扬起尚挂着泪珠的长睫望向哥哥道︰「我不生气了,不过你还没答应我。」 「答应妳什么?」这个妹妹,老是喜欢出难题给他。 「送我情人节礼物啊。」常晶晶站直了身子,乌亮的双眼骤的绽放出光芒。 常振尧好笑的摇摇头道︰「所谓情人节礼物,正是因为情人送的礼物,才叫情人节礼物,不是吗?」 「我没有男朋友。」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这一点。 「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竟然都没发现我们常家最耀眼的宝藏吗?还是……妳这颗珍珠太挑了?」常振尧打趣的道。 「那些臭男生看了就碍眼,幼稚又无知,我才懒得理他们呢。」呵,不是她自夸,追她的可是从校门口排到了好几个红绿灯口外去了,可是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所以是我们的小鲍主眼光太高了,这样下去,以后找不到对象怎么办呢?」常振尧佯嘆口气道。 「没关系,我有哥哥就好了。」从小到大,哥哥可是她最崇拜喜欢的对象耶,那些同年龄的男生有哪点比得上哥哥啊。 扁长相就差个十万八千里了。 「哥哥不可能一辈子陪在妳身边的。」她太黏他了,这让他很担心。 「我不管,我就是要一辈子都跟哥哥在一起。」比起爸妈,她甚至更加的依赖这个唯一的哥哥,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无所谓。 「那是妳现在还小才会这样说。」常振尧扬起唇,怜爱的望着她道。 「才不是。」常晶晶回以认真的眼神道︰「我是说真的。」 常振尧不置可否的浅笑,只有面对这个妹妹时,他的脸上才会出现平常难以显现的笑容。 「不管啦,总之你一定要送我情人节礼物,否则我就每天都到公司『陪』你上班。」常晶晶耍赖道。 「妳哟,就是吃定哥哥拿妳没办法。」常振尧苦笑道。 「我是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啦。」常晶晶知道这代表了答应的意思,开心的又扑入了常振尧的怀抱。 「妳想要什么?」看着她开心,他也忍不住莞尔。 就再宠她一次吧,虽然这句话他已经在心中想了好几百遍。 「哪有要人家自己说的啦,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常晶晶噘起唇道。 「好吧,那我就自己挑了。」常振尧掐掐她的脸颊,求饶道︰「现在妳可以让我好好专心工作了吧?」唉,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些部属在背后怎么取笑他了。 应该说魔鬼老板唯一的弱点就是公主妹妹吧。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下班早点回家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常晶晶爽快的朝他挥挥手道别。 看着自己妹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一抹无奈与骄傲的笑容爬上了常振尧的唇畔。 因为有一对喜欢到处旅游探险的父母,迫使他从小就必须独立自主,而差他十二岁的妹妹自然就跟他最亲,最爱黏着他。 不是他自夸,他这个妹妹不只是外貌出众,成绩更是优异,从小到大就一直最耀眼的主角。 他宠她是无庸置疑,也乐于疼她。 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对他过于执着兄妹情感却让他开始感觉事态不是很妙。 不要说她自己不交男朋友,连他的几次约会都硬生生的被她给破坏殆尽。 虽然女人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才行。 不过现在要先伤脑筋的,还是该送什么情人节礼物吧。 呵,从不过这种无聊节日的他,竟然第一个情人节礼物就要送妹妹,真是好笑。 常振尧自嘲的摇摇头,站起身,俊挺的脸上恢复严肃,他又是那个人人惧怕的公司总裁,走出了会议室,准备开始继续未完的行程。 ***独家制作***bbs.*** 是这边吗? 常振尧手上拿着特助替他自网路上列印下来的店家资料,走在东区小巷子内,留意的张望着。 听说那是间在网路上被热烈讨论的奇特店铺,里面卖的东西各有特色,每一个物品,都是店铺老板娘在世界各国搜寻回来的,拥有招来爱情的魔力。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这应该是送给晶晶最好的情人节礼物了。 或许真如传说的那样,这个礼物会替这个黏人的妹妹招来一段情缘,这样他这个做哥哥也能借机松口气,过过一阵子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再低头看了眼地址,常振尧的视线在自手上的资料扬起时恰巧扫到了路边一间特殊的店面。 那是一间整体以原木装潢,透着古朴味儿的店铺。 大门挂着日式长门帘,两边吊着一对油纸灯笼,门口右边有一只大型招财猫,外头则立着一个铜制雕花镂空招牌。 大大的透明橱窗里摆放了各式珍奇招情收藏品,让人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上面而无法移开。 常振尧将目光移到了招牌上……「元气招情铺」。 没错,就是这间。 好独特的店铺,难怪会在网路上引起热烈讨论了。 迈开长的双腿,常振尧将资料折起放入了口袋,大步走上前,推开了门帘后的那扇门── 「欢迎光临!」一个如铃铛般清脆的日文招呼声随即响起。 常振尧循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睁着大大的眼楮,满脸笑容的望着他。 「你好,我是这间店铺的老板娘后藤莎,有什么需要我替你服务的吗?」她迎上前道。 常振尧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她有头棕红色的长卷发,肌肤白皙,精致的五官像极了日本娃娃。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个中日混血儿吧。 「先生?」看他没回应,后藤莎微笑的轻唤了声。 「我想选样情人节礼物。」常振尧迅速回神道。 「送女朋友?」后藤莎晶亮的大眼中扬起抹疑惑。 「为何会这样问?」一般来说,情人节礼物送的不就是情人吗? 「我只是直觉感应到,你不像身处爱情中的男人模样。」后藤莎弯起唇畔道。 「直觉?」常振尧感兴趣的问道。 「你没有挑选礼物的兴奋跟期待,彷佛只是要交差了事似的。」她看过太多为了想要博取情人欢心的男男女女在挑选礼物时的那种眼楮发亮的神情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肯定的是完全缺乏这个元素。 常振尧微微扬起唇畔,点头道︰「我是要送妹妹的。」 「送妹妹?」这个答案真有趣。 「我看过关于这间店铺的讨论,这里卖的都是些招情的玩意儿?我想她需要一个。」否则他们兄妹两可能都要孤老到死了。 「其实只要是没有对象的人,都很需要感情的滋润的。」后藤莎意味深长的看着常振尧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向了店铺的角落处。 她刚刚的话似乎充满玄机?常振尧还来不及思考她话中的含意,后藤莎的叫唤声已经传了过来。 「请你过来这边看看。」后藤莎面向他招手。 常振尧走上前,但不知道她要他看的是哪个东西,他只看到站在角落处的她。 「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后藤莎也不急着说,浅笑问道。 「常振尧。」他简短的回应。 「常先生。」后藤莎点点头,「我认为这间店中最适合你的礼物就是这个了。」 后藤莎微微的移开身子,露出了被她遮住的物品,常振尧的眼楮骤的一亮。 那是个放在一个矮木柜上的彩绘琉璃制品,高约15公分,看形状,应该是一棵树吧? 「这是摇情树,是我在义大利威尼斯跟一对感情深厚的老迈情人收购来的。」后藤莎充满感情的看着矮木柜上的摇情树。 常振尧挑起眉,感兴趣的听着。 后藤莎继续说道︰「这对年迈的情侣相恋了半个世纪却始终没有结婚,因为他们认为,一纸结婚证书并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的爱情不需要靠这种世俗化的东西来证明,很奇特对吗?」毕竟在那个年纪能有这样认知的人实在不多。 「聪明。」常振尧贊赏的道,对他来说,同样的不需要婚姻,但倒也不认为自己有可能跟那个老先生一样,可以一辈子只爱着一个人。 后藤莎含笑睇了他一眼,将视线放回摇情树,道︰「这是他们两人合力所制之手工琉璃,融合了彼此深浓的爱,所以取名为摇情树,愿为天下有情人摇来爱与情。」 「摇情树,很美。」样子美,名字也美,「若能大量生产,应该会有不错的销售量。」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无法了解浪漫的涵义,只知道衡量赚钱的可能性。 后藤莎不以为意的笑笑,瞅着他道︰「有时候美就美在独特跟唯一不是吗?」 常振尧掀掀唇畔,不置可否,道︰「就这个吧。」 后藤莎早已经开始动手包装,简单的用缎带绑在摇情树上点缀,一边告诉常振尧道︰「摇情树的底座是个音乐盒,手摇式的发条,当发条上紧之后,就会发出越尔的音乐,而摇情树也会跟着转动。」 「妳可以试一次给我看看吗?」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会动不动?他没多余的时间再跑一趟换货。 「放心,我保证绝对没问题,况且,若你再来找我,也绝对不会是因为货物有瑕疵。」后藤莎信心满满的道。 「我不需要另一个招情的东西。」常振尧淡淡笑道。 「你的确不需要,这个就够了。」后藤莎笑容后的涵义让常振尧有瞬间的困惑。 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话中有话呢? 常振尧正想开口,后藤莎已经将摇情树塞到了他的手上,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看她忙碌的模样,常振尧不再多问,照着标价将钱放在了柜台上,捧着摇情树走出了店铺。 好独异的店,好奇特的好板娘。 这间店铺的行销做得不错,若是好好规划一下,应该可以顺利的开连锁店吧。 贩卖爱情一向就是最赚钱的生意,而这都要归功那些对爱情抱有憧憬幻想的蠢蛋呵。 常振尧边走边想,精明的生意头脑让他马上就在脑海中将扩展元气招情铺的蓝图给画了出来,一点都毫不费力。 或许后藤莎说对了,他会再回去找她,不过不会是为了货物有瑕疵,而是跟她商谈把店卖给他的事项。 常振尧低头看着手上的摇情树,想起后藤莎介绍关于摇情树的背景故事,不禁微微扯起唇角。 真是可笑,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的东西,加上一段浪漫的背景故事,就可以吸引这么多人上门消费? 他伸出手将手摇式的发条转了紧,霎时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摇情树上用琉璃做成的树叶开始随着音乐转动,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霎时吸引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砰──」突然一个撞击力自他的胸口传来,让他轻轻的蹙起了眉。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自他胸前飞撞了出去,跌坐在人行道上,然后又飞快的爬起身,用那双扶在烂泥上的脏手猛往他身上拍。 只见她不断道歉,而他白衬衫上的脏手印也不断的增加…… 「该死──」他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那个短发头顶的主人似乎听到了他的低咒,举在半空中的手猛的顿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拍下去? 苞一百八十二公分的他比起来,这个女人个头实在是娇小的很,应该不到一百六十公分吧。 由上方看下去,只能看到她那颗乌黑微卷的短发头顶。 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上的污手印,常振尧又蹙了蹙眉头,不过也不打算跟她计较了,毕竟自己也没注意看路。 不再理会眼前的娇小身影,他继续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我帮你洗衣服啊……」 他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常振尧并没有回头回应。 他只想赶快回家把衣服换掉,放下摇情树,然后回公司处理事情。 买这个已经浪费他太多时间,不过他相信晶晶应该会喜欢这个东西吧? 想到妹妹开心的模样,常振尧稍稍的扬起好心情,脚步轻快的走到停在停车场的座车边,跃上车,疾驶而去。 第二章 「真的有这么完美的男人?」萧亚芝不太相信的看着双眼发亮的柏安燻。 「真的,我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他真的又高又帅,那双黑色的双眸好像深不见底似的,只望一眼,整个人的灵魂就好像被吸进里面似的,一点都不想离开。」柏安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殷切的诉说着自己心头的悸动。 「真的吗……」柏安燻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加上柏家父子就已经够帅了,而这个男人却还可以让柏安燻夸奖成这样,让萧亚芝开始相信真有人这么完美了。 「嗯嗯。」柏安燻用力的点着头,「不只那张脸孔俊帅,还有他的身材,真的足以媲美国际男模了,不对不对,应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妳有没有留他的联络方式呢?」天,她越说她就越想瞧瞧本尊了。 柏安燻兴奋发光的脸庞骤的黯淡了下来,「别说了,他一开始就把事情给搞砸了。」她没有比那一刻更恨自己的迷糊的了。 「怎么说?」萧亚芝好奇的问。 柏安燻扁扁唇,将自己怎样撞上他,又怎样「不小心」的印了他一身的「黑手印」给娓娓道出。 「天,妳真是的,人家没有骂妳就算有风度了。」要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穿着那么脏的衣服走在东区街头,还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哩。 柏安燻咬着下唇,自责的道︰「我知道啊,可是我说要帮他洗衣服的……」 「人家怎么可能当街脱衣服给妳嘛。」萧亚芝开玩笑的轻敲了一下柏安燻的头,「真是服了妳了。」 「对喔。」难怪不论她在后面怎么喊,他都不理她喔,「我真笨。」她也自己敲了下自己的头。 「妳不是笨,是太纯真。」看着她那双毫未被污染过的晶亮黑眸,任谁都会喜欢她的。 「妳不用安慰我了。」柏安燻沮丧的垂下肩膀。 「我才没那个闲功夫呢,我说的可是实话。」萧亚芝拍拍柏安燻的脸颊道。 柏安燻感激的笑笑,可爱的表情让萧亚芝又忍不住掐了掐她的babyface。 「对了,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生日。」柏安燻邀请她道。 「对喔,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柏安燻的生日最好记,二月十四号,刚好是西洋情人节。 「可以吗?」她担心她有约会,毕竟是情人节嘛。 「那有什么问题,这是一定要的啦。」萧亚芝爽快的答应。 柏安燻笑着点点头,随即停止跟萧亚芝的偷闲时间,各忙各的去了。 一整天打工的时候,原本就常常出错的她,更因为心不在焉又打破了几个盘子。 但今天她却没什么心思懊恼沮丧,因为她整个脑海里都充满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 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啊? 好奇妙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样惦记着一个人,为一个人心跳加速,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个不知其名的陌生人。 若是被家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样笑她呢。 柏安燻自嘲的抿抿唇,打起精神继续未完的工作──收拾刚才又打破的杯子碎片,直到下班。 ***独家制作***bbs.*** 「这是什么?好漂亮喔,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我也要看,这是彩绘琉璃吧?做的好精致喔。」 「底部好像是音乐盒耶,真特别。」 「把发条上紧看看啊。」 「对啊,真的好好玩喔。」 几个女同学围在常晶晶的座位旁,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放在桌子上的摇情树。 「晶晶,妳不是老说没男朋友,现在可好,人家都送妳情人节礼物了,妳还不承认?」跟常晶晶一向最好的同学吴彩云凑上前道。 「我有说是男朋友送的吗?」常晶晶美丽的脸上布满得意的笑容。 「不是男朋友?那是哪个拜倒妳石榴裙下的笨蛋啊?不过不对啊,妳从来就不收那些臭男生送的东西啊。」这次她竟然会收下,表示此人即使不是男朋友,身分也够特殊了。 「这还要猜吗?大家都知道,晶晶一向最崇拜仰慕的是谁啊。」另一个同学打趣的道。 几个女同学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异口同声道︰「哥哥。」 整个校园没有人不知道,校园第一美女心目中唯一看得上眼的男人,就是她那个优秀得不得了,外表俊挺,身材完美的哥哥常振尧了。 常晶晶一脸幸福的笑了开,眼楮中漾满了甜蜜,点头,「很棒吧?我哥说这叫做摇情树,会替人招来好情缘。」 「真的啊?那我们都很需要啊。」吴彩云惊嘆道,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拿起来摇。 「我可不需要。」常晶晶不以为然的道。 「晶晶,那借我一下吧,我已经很久没有男朋友了。」真这么好用?叫她拿全部身家来换都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 「我排第三个。」 「那我第四。」 几个女同学好奇的举着手排队起来了。 「妳们尽量拿去试吧。」常晶晶大方的道。 「晶晶,妳怎么都不会想要交男朋友啊?」真的好奇怪,明明追她的人就数都数不清,可偏偏她怎么都不动心。 「我只要有我哥就可以了。」常晶晶理所当然的道,还是一脸的幸福笑容。 「哥哥怎么比得上男朋友啊。」 「对啊,哥哥又不能接吻拥抱。」 几个女生开始想替常晶晶洗脑,可常晶晶根本连听都不想听,将脸撇了开。 「唉,妳们又在耍花痴了啊。」忽地一个男孩声音传了过来,打破了女生间的兴奋气氛。 「柏真,又是你。」常晶晶的笑容再看到眼前的大男孩时霎时沉了下来。 「是柏真耶。」 「他今天还是那么帅。」 「真不亏是校园王子。」 可其他女生却是少女怀春,充满仰慕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我?这里也是我的教室不是吗?」柏真将背包放在坐上上,望向常晶晶道。 「早就已经下课了,你还回来干嘛?」真奇怪,每次他们俩个人踫面肯定会吵。 「那妳干嘛还不走?」练完篮球不能回来拿东西喔? 常晶晶眉头一皱,站起身朝其他人道︰「教室里面空气不是很好,我想出去晃晃,妳们呢?」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几眼,点点头道︰「我们回家前去吃点东西好了。」 常晶晶收拾好书包,睇了坐在座位上,交迭着双腿的柏真一眼,淡淡丢下话道︰「整间教室都给你,满意了吧。」 「喂。」他喊住她的背影道︰「妳都这么大了,可不可以成熟点,不要老是开口闭口哥哥长哥哥短的?」听了真碍耳。 「要你管?」常晶晶瞬间涨红了脸,没好气的道。 「我是不想管,不过我也不忍心自己的同班同学被别人笑话,说有严重的恋兄情结。」是这样的吗?柏真心中好像有个反驳的声音。 「我就是恋兄又如何?你们这些臭男生,哪一个敢说比得上我哥哥?哼,无聊、幼稚。」常晶晶冷哼了声,甩甩长发,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几个女跟班依依不舍的看了柏真一眼,也连忙追了上前。 一带一群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外,柏真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懊恼的直用手抓着头发。 懊死,他干嘛一跟他讲话就会忍不住夹棍带枪的? 明明就是知道她还留在教室,所以才刻意在篮球校队的练习之后还回来教室看她的,怎知道又是一场唇枪舌战? 亏他昨天还特地找了好久的礼物,想在节人节的今天送她,可没想到才踏进教室,就又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我只要有我哥就可以了。」 懊死,害他霎时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沖了去,气死了。 对那个位谋面的「常哥哥」,他实在是恨的牙痒痒的,他就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什么缺点都没有。 哼,他柏真对自己可是充满了自信,找机会肯定要去跟他pk一下。 不过就算他打赢了又如何?现今在常晶晶心中,第一名肯定还是那个老哥哥。 失落的看了看放在背包里的情人节礼物,柏真也没有留在教室的理由了,正想站起身回家时,眼角视线却被反射着夕阳的晶莹光芒给闪了下。 「咦?」柏真走向常晶晶的座位,桌上正摆着方才被重女生围绕的摇情树。 这就是她哥哥送她的情人节礼物吧? 琉璃彩绘的树叶在夕阳的折射下闪烁着璀璨芒光,随着音乐的旋律而缓缓摇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丙然很独特,比起他选的布娃娃不知道要强上几百倍。 柏真突然一个妒忌,将摇情树拿在了手上,没有多做思考的往教室外沖了出去。 就当是他幼稚跟无知吧,他就是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接受其他男人的情人节礼物,即使那个男人是他哥哥。 唉,多少人渴望送他或收到他的情人节礼物,可没想到他竟然落魄到「窃取」别人的情人节礼物? 可悲啊可悲,他这个校园王子真是白当了。 ***独家制作***bbs.*** 柏家位于台北市近郊的别墅住宅区,虽然不是顶级的路段,但比起许多市井小民过的日子,也算是优渥了很多。 柏家大家长柏庆生靠着进出口贸易白手起家,在台湾经济起飞的那个年代赚了不少钱,现在则是不求赚多,只求平稳的经营着公司。 而柏家女主人章思瑜则是个温柔和蔼的家庭主妇,一手包办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让丈夫无后顾之忧的在外面打拼。 看着柏家一室温馨和乐的景象,真叫萧亚芝羡慕极了。 她从小就是孤儿,一直以来都是自力更生,特别羡慕有父有母呵护照顾的幸运儿。 不过也多亏柏安燻,常常会招待她回家吃饭,让她三不五时也可以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感受。 「亚芝,快过来啊,不要客气耶。」章思瑜端出一锅汤,站在餐桌前招呼道。 「对啊,还站在那边干嘛?过来吃饭啊。」柏庆生也跟着喊道。 「亚芝来坐我旁边啊。」柏安燻拍拍身边的位置,朝她招招手道。 萧亚芝点点头,上前坐在了柏安燻跟柏真之间。 「今天是我最爱的女儿的生日,来,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柏庆生一脸骄傲的看着柏安燻,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可都要感谢我啊。」章思瑜微笑的道。 「当然当然,没有我的好老婆,我怎么可能有这么贴心的好女儿?」柏庆生忙补充。 「喂,怎么都没人提起我这个儿子,我应该也算是优良产品吧?」柏真不甘寂寞的抗议。 「那还用说吗?柏家的女人可得靠你好好保护照顾耶。」柏庆生拍拍儿子的肩膀,有一对儿女如此,他此生无憾。 「当然。」柏真坐正了身子,一副万夫莫敌的好气魄。 「瞧你们两父子,当心给亚芝看笑话了。」章思瑜嘴上这样讲,脸上的笑容满是幸福美满。 「不会,我也很希望能有这样的家庭。」萧亚芝感慨的道。 柏安燻知道萧亚芝的身世,忙转移话题道︰「人家亚芝一定饿坏了,我们快点开动吧。」 「等等,还没唱生日快乐歌啊。」柏庆生可不愿意忽略女儿生日的每一个细节呢,「来,大家一起唱。」 柏真跟着用手打着节拍,众人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拌声方歇,柏安燻在父亲的催促下许愿吹蜡烛,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随即交由母亲接手,将蛋糕切成一小块一份,分到众人面前。 「瞧瞧我们家安燻生的日子多好,刚好是情人节,永远都是爸爸的小情人。」柏庆生高兴的道。 「就怕等安燻有男朋友以后,只顾着过情人节,没空跟你这个老爸爸过生日了。」章思瑜故意逗着丈夫道。 「不准,安燻不需要嫁人,只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柏庆生认真的板起了脸宣布。 「对啊,姐姐用不着嫁人没关系,我也会永远照顾她的。」柏真附和道。 「那你是不是也不娶老婆啊?」章思瑜没好气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呃,这是两码子事嘛。」柏真尴尬的搔搔头。 「反正现在谈这个还太早,安燻也不想交男朋友啦。」柏庆生决定当驼鸟。 「其实……」柏安燻忽然迟疑的开口。 「怎么了?」柏庆生连忙关心的问道。 「我最近踫到一个男的……」 「什么?!」没等柏安燻把话说完,柏庆生已经激动的站起身道︰「他姓什么名什么,几岁?住哪?家里有几个人?排行老几?在哪上班?身高体重?」 「庆生,你在身家调查啊?」章思瑜无奈的看着丈夫摇头,若是女儿以后结不成婚,这爸爸要负最大的责任啊。 「伯父,您不要担心,安燻不认识那个男的啦。」萧亚芝忙帮柏安燻解释。 「不认识?天,安燻,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你连人家都不认识,怎么可以跟人家交往呢?」一讲到女儿的情事,柏庆生就完全乱了理智。 「爸,我没有跟他交往啦。」柏安燻羞红了脸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帅而已。」 「帅?会有人比我们柏家出品的男人还帅吗?」柏庆生跟柏真异同口声道。 「噗哧。」萧亚芝忍不住笑出声,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认同,只是觉得伯父跟真很可爱。」 「错,是帅。」柏真纠正道。 萧亚芝笑着重复,「帅。」不过说真的,柏家的基因真的好,男的俊女的美,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好了啦,我们吃蛋糕吧。」柏安燻决定把对那个男人的爱慕偷偷藏在心里,反正也不会再踫到了。 「慢点。」柏庆生神秘兮兮的朝妻子眨眨眼,章思瑜微笑的点点头,走入房内,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走向女儿。 「生日快乐,这是我跟妳爸合送的。」章思瑜将礼物交给了女儿。 柏安燻缓缓打开盒子,一条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石项链躺在绒布上,煞是高贵美丽。 「谢谢爸妈。」柏安燻感动的道谢,不过她一向对这种珠宝钻石类的东西没啥兴趣。 「姐,我也有生日礼物要送妳,不过放在楼上,等下再给妳。」柏真双手合十,一脸抱歉。 「没关系,谢谢你喔。」柏安燻笑笑道。 「安燻,生日快乐。」萧亚芝也送上礼物,那是个hellokitty的室内电话机,「不好意思,便宜货。」 「乱说,好可爱喔,我超喜欢的,亚芝,谢谢妳。」柏安燻是真的喜欢,开心的道谢。 「看来我们还没有亚芝了解女儿。」柏庆生吃味的道,刚刚女儿可没露出这样兴奋的模样呢。 柏安燻吐吐舌,撒娇道︰「爸,你是我最爱的爸爸啊。」 这句还真受用,柏庆生马上龙心大悦,开心的招呼着大家开动吃东西。 吃饱了饭,柏真马上拉着姐姐上楼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柏安燻拉着萧亚芝一起上楼分享。 「姐,妳一定会喜欢。」看刚刚她看道hellokitty电话的那种感动模样,柏真就知道自己选对礼物了。 那是他去帮常晶晶挑选生日礼物时一起买的玩偶,一个是小熊维尼,一个是hellokitty,女生应该会觉得很可爱吧。 「只要你送的我都会很喜欢啊。」柏安燻笑着回应。 只见柏真走向包包,正想拿出礼物时,柏安燻已经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天,好棒的礼物啊,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柏真纳闷的回过头,只见柏安燻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对着摇情树爱不释手的欣赏着。 「姐,这不──」 「这下面是音乐盒对吗?发条还是手摇式的呢,还有这个琉璃彩绘做成的树叶,真的是美极了。」没发觉柏真的脸色不对,柏安燻开心的直道︰「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了,谢谢你喔真。」 「呃、妳、妳喜欢就好。」看到姐姐这么高兴的模样,柏真实在说不出口是她搞错了。 「我爱极了。」柏安燻小心翼翼的捧着摇情树,朝萧亚芝道︰「走,回我房间,我们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礼物。」 萧亚芝笑着点头,跟着柏安燻走出了房门。 房门才关上,柏真就懊恼的坐在床上,低吼的骂自己,「你是猪头啊,怎么会这么笨,不会说搞错了喔?」 这下糟糕了,姐姐错把常晶晶他哥哥送给她的的情人节礼物,当成了自己的生日礼物。 这下可好,他要怎么跟两边交代? 不管了,反正常晶晶也不知道是自己拿走了这东西。 柏真将身子在床上躺平,想起姐姐方才乐极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气了起来。 怎么不管是常晶晶,还是姐姐,都这么喜欢那个男人挑的东西? 虽然素未谋面,可他对那个男人的敌意却又加深了一些。 澳天,他非要会会他不可。 第三章 「晶晶又在闹什么脾气?」男子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爽朗的笑着。 「她把我送的情人节礼物搞丢了,所以心情不是很好。」常振尧扯扯唇道。 「情人节礼物?天,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黏你。」他跟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也是常振尧工作上的得力助手,常常被派到世界各国推广业务,最近才刚从美国回来。 常振尧笑笑,不置可否。 「看样子,你也对这样的情况不排斥嘛?当心以后会有姑嫂问题。」别人是担心婆媳问题,在常家,该烦恼的应该是这个小泵吧。 「等遇到再说也不迟,况且,我对结婚没兴趣。」他不懂,为何一定要结婚?婚姻根本就是违反人类自然本性的无聊规范。 「那是你现在还没遇到对象,你才会这样说。」不过有那么黏人的妹妹,要跟女人约会还真不容易。 「说的好像你已经有深刻的顿悟?」常振尧反讥。 他知道他们是同一国的,多金又潇洒,怎可能甘愿被绑住? 「你不知道书是用来干嘛的吗?」那些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骗人的。」常振尧毫不思索的应答。 「哈哈哈,没错。」任思齐举起手上的咖啡跟常振尧干杯。 「以咖啡代酒?」常振尧好笑的跟着举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现在还不到喝酒的时候,别忘记晚上还有一摊,那笔生意足以让我们的年终发双倍。」任思齐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些时间,够再喝一杯咖啡。」 「你今晚是不想睡了是吗?」他有点多此一问的感觉。 「跟日本人谈生意,不玩通宵是不可能的。」任思齐朝他眨眨眼,又跟服务生要了杯咖啡。 常振尧认同的扯扯唇,也跟着又点了杯卡布奇诺。 这是间装潢古典高雅的咖啡厅是在他们公司大楼的角落处,若非任思齐今天突发奇想想进来试试滋味,平常他根本不可能进来这里。 毕竟他可去的地方太多,不需要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独坐发呆。 「这里感觉还不错,闹中取静。」任思齐满意的评论。 「尚可。」常振尧淡淡道。 「你也太严格了。」任思齐摇摇头笑道。 常振尧没反驳,在商场上,他一向以严厉领军出名。 咖啡厅的另一边,柏安燻正拉着萧亚芝,白皙的脸涨的通红,黑色的瞳眸则瞪的又圆又大的,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妳不要吓我耶。」萧亚芝看着好友,担心的模了模她的额头。 「他……他……」柏安燻咽着口水,伸出一只手指往坐在窗边的两个男人。 萧亚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霎时忍不住惊嘆出声,好俊的两个人,尤其是坐在左边的那个,酷的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她本来以为柏家男人的外貌已经算是顶尖,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极品。 萧亚芝也不禁看傻了。 「亚芝,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男人。」柏安燻一手抚着胸口,终于找回了舌头。 「他?!」不用柏安燻说,她也猜得到应该就是左边那位。 「嗯。」柏安燻用力的点头,「左边那个。」 「果然是帅啊……」萧亚芝出神的道。 「怎么办,我要不要过去道歉?」柏安燻紧张的心脏狂跳。 她实在没想到她还有机会可以见到他,这是缘分吗?若是的话,她真是感谢老天。 「去啊,找机会跟他说话啊。」萧亚芝鼓励道。 「可是说不定他早就忘记我了,我这样突然上前跟他说话,好像很唐突……」柏安燻真是又爱又怕受伤害。 「ㄟ,他们在招手耶,我先过去瞧瞧。」萧亚芝拍拍柏安燻,上前询问他们的需求。 没半晌,她走了回来,朝柏安燻道︰「他们又各点了杯咖啡,妳等等送过去,顺便跟他说话,这样就不会太奇怪了。」 「嗯,真是好方法,亚芝,谢谢妳。」柏安燻握着萧亚芝的手,感谢万分。 「别谢太早,接下来就看妳的喽。」唉,要是被柏伯伯知道她帮忙制造机会的话,一定会恨死她的呢。 柏安燻认真的点点头,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端着咖啡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走去。 她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出错,她一定要小心,不能出错,「不能出错……不能出错……」她边走边喃喃自语的提醒自己。 但是不知道是老天爷在故意跟她开玩笑,还是要给她严格的试炼,尽避柏安燻再小心,再注意,还是偏偏在刚好走近桌边的时候绊了一跤。 瞬间,彷佛慢动作似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咖啡杯腾空飞起,而那咖啡色的液体好似天女散花,毫不迟疑的往那两个男人的身上洒去。 「啊──」凄厉的哀叫声响起,不过不是出自被泼洒了一身的两个男人,而是发自懊恼的快要死掉的柏安燻。 「该死!」两个男人同时跳了起来,带着一身的咖啡污渍。 好熟悉的咒骂声,她好像老是听到他这样骂。 柏安燻都快要哭了,不过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 「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会负责赔偿洗衣的费用的。」经理听到声响,火速的从里头沖了出来,又是哈腰又是鞠躬的赔罪。 「洗衣费用不是问题,重点是我们等下有重要的会议,这不是赔钱可以了事的。」任思齐皱着眉拍着身上的污渍。 「这……真的对不起。」经理瞪了眼还呆站在一旁的柏安燻,狠狠的道︰「妳还不赶快过来道歉。」 柏安燻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低垂着头,嗫嚅着唇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了,要是故意的还得了?」她若是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这栋楼的大老板跟他的得力助手,这次这丫头可真是惹出了大麻烦了。 「打从妳上工以来就大错不少,小错不断,我看我们这间小庙真的容不下妳这个大人物,妳今天把薪水算一算,明天开始不要来了。」经理狠下心道。 「经理,我……我……」她的确是做了太多的错事了,连要再求原谅都说不出口。 「经理,她不是有心的,您大人大量,再原谅她一次吧。」萧亚芝忙放下手上的工作,沖上前帮忙说情。 「妳这个朋友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再帮就是害了她。」经理这次是铁了心了。 柏安燻的眼眶中早已经被泪水充满,困窘跟自责让她无话可说。 真糟糕,没想到跟梦中情人的再次相逢会是这样狼狈。 「那好吧,我也辞职。」萧亚芝够义气的道。 「亚芝,妳不用这样做。」柏安燻忙阻止她道,她知道半工半读的她是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放心,工作再找就是了。」萧亚芝安慰的拍拍柏安燻的手道。 「算了,我们走吧。」常振尧实在受不了婆婆妈妈跟女人无谓的眼泪,看了好友一眼,淡淡的道。 「也罢。」任思齐点头附和,他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看那个短发姑娘,肌肤晶莹剔透,一双大眼水汪汪的,腰肢縴细,现在就出落的娇俏可人,假以时日更将沉鱼落雁吧。 「还不快谢谢人家?」经理吁了口气,忙要柏安燻们致谢。 常振尧辉挥手表示不必,转身朝门口走了去。 「等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柏安燻奔上前扯住了他的衣袖。 常振尧缓缓转过身,头一次正眼看向眼前这个把咖啡泼了他一身的服务生。 奇怪,他怎么觉得这颗头顶很眼熟? 「还有什么事吗?」常振尧冷冷的问。 「对、对不起,我叫柏安燻,请问你可以留下连络方式吗?」她说了,她终于说出口了。 她?! 「嗯,上次也是我弄脏你的衬衫的。」看到他眼底的领悟,她知道他记起她来了。 原来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任思齐好奇的凑上前问。 「没什么。」常振尧淡淡道,睇了眼她扯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我不需要任何道歉跟赔偿。」 他的黑眸是如此的冰冷,好像一把利刃似的插入了她的胸口,让她有揪心的疼痛。 「可是我想道歉跟赔偿。」忍住被拒绝的难堪,柏安燻坚定的道。 常振尧的眉头紧紧的拢了起来,大手一抽,将衣袖自她的手给扯了出来。 「妳只要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了。」两次遇到她都是灾难,他可不想再踫到第三次。 这样严厉的用词遣句让柏安燻无法承受的怔愣在原地,难过的紧咬着下唇,几乎都要咬破沁血了。 不理会柏安燻的反应,常振尧转头就走。 「振尧──」任思齐倒有怜香惜玉之心,拿出名片塞到了柏安燻的手中道︰「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 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名片,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两个男人已经如一阵风似的离了开。 「还站在那边干嘛?快收拾收拾吧。」经理推推眼镜道。 「经理,我还可以继续留下来吗?」柏安燻怯怯的问道。 经理抿抿唇,嘆口气道︰「既然客人都不跟你计较了,这次就算了。」她也不是坏心的主管。 「太棒了,经理,我最爱妳了。」柏安燻开心的上前拥抱她道。 「啧啧啧,肉麻死了。」经理用一个白眼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推开了柏安燻走了开。 「那个男人很难接近。」萧亚芝拿着抹布帮忙柏安燻擦着洒了一桌一地的咖啡。 柏安燻抿着唇没说话。 「安燻,妳跟他不适合。」他太冷酷骄傲了,看起来就不像会疼女人的模样。 而她认为柏安燻总是该让人捧在手掌心疼爱怜惜的,就像柏家父子那般。 柏安燻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名片,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独家制作***bbs.*** 「那个小女生似乎迷上你了。」任思齐对着正套上一件干净线衫的常振尧道。 常振尧睇了好友一眼,轻啐道︰「无聊。」 「你真是罪过喔,随随便便就让人家小女生春心荡漾,才会连端个咖啡都会不小心洒了出来。」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看样子是工作的份量不够重。 「其实那个小女生长得蛮美的耶,很少看到这么清新脱俗的美女了。」若有机会的话,他倒想把一把。 「请便。」他不否认任思齐的说法,不过光一个妹妹他就应付不了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成熟懂事的美女,就跟赵如双一样。」任思齐打趣道。 「讨厌死了,不要在我们家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晶晶不知何时闯了近来,瞪着任思齐道。 「晶晶,好久不见,怎么一踫面就瞪思齐哥啊?」任思齐站起身想要给常晶晶一个拥抱,可却被她闪了开。 「唉,看来我的魅力越来越衰退了。」任思齐佯嘆道。 「谁要你提起那个女人。」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破坏了哥哥跟那个女人的约会耶。 「晶晶,不可以这样跟思齐哥说话。」常振尧纠正道。 常晶晶噘噘唇,不甘愿的朝任思齐道︰「对不起。」 「没关系啦,谁要我犯了晶晶大小姐的忌讳呢?」任思齐做了个求饶的表情。 常晶晶悄悄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向常振尧道︰「你们等下要干嘛?我也要去。」 「谈正事,不是妳这种小孩子可以参与的活动。」常振尧摇头道。 「谁说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常晶晶不服气的道。 她虽然才十六岁,可是论身材罩杯,她可有自信不输任何成熟的女人。 「会说这句话,证明妳还是小孩子。」成熟的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小孩子啊。 「思齐哥。」常晶晶抗议的瞪了眼任思齐。 「好好,我不说话,我闭嘴。」任思齐连忙双手一摊,在嘴上比了个拉上拉炼的手势。 常晶晶这才收回视线,继续转向常振尧哀求道︰「哥,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聊好寂寞,你就带我去开开眼界,我保证绝对不会干扰妳就是了。」 「那里不适合妳。」常振尧还是不打算答应,毕竟,她才十六岁,不该这么早涉足「社会」。 「我会打扮成熟的。」常晶晶坚持道。 「晶晶,不要闹了。」常振尧皱皱眉道。 「我不管,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出去玩通宵。」她可是说到做到。 任思齐看了看常振尧,又看了看常晶晶,心中不禁偷笑了笑,说他们不是两兄妹还真没有人会相信,那股顽固劲儿,应该没人能出其右吧。 「我看你就让她跟吧,否则,她偷偷跟来,我们还更麻烦。」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几次跟美女的约会就是这样搞砸的。 「思齐哥这次说的一点都没错。」常晶晶给了任思齐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 任思齐回以一个俏皮的眨眼。 常振尧思考了半晌,无奈的点头道︰「好吧,可是妳乖乖的坐在一边,不准妳说话,懂吗?」唉,他最后总是会妥协,也难怪她黏他的老毛病怎么都改不了了。 常晶晶猛点头,开心的道︰「会的会的,我一定会乖的像只没有脾气的猫。」 「妳喔。」常振尧看着妹妹摇头,脸上挂着怜爱的笑容。 「等我喔,我换衣服很快的。」常晶晶边跑边叮咛道。 「放心,不会丢下妳一人。」任思齐拍拍胸脯保证。 常晶晶则已经一熘烟的沖回了房中换衣服。 「看来你这个妹妹是跟定你了。」任思齐打趣道。 「摇情树被他弄丢我就知道。」常振摇无奈的道。 「摇情树?」任思齐好奇的问。 常振尧缓缓说出到「元气招情铺」与那位特别的老板娘买下摇情树的经过。 「哈哈哈。」任思齐的反应是立即大笑出声,「我的天吶,你该不会相信那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传说吧?」亏他还是留美回来的咧。 「只是情人节的噱头,信或不信都无妨。」常振尧不以为侮的耸耸间,「况且,若真能替那小丫头摇来一个男朋友,我就可以暂时喘口气了。」 「我看你是被妹妹缠怕了。」好险他没妹妹,否则就别想风流了。 「不怕,只是需要空间。」常振尧纠正道。 「可惜只是情人节促销的噱头,而且那摇情树也被晶晶弄丢了。」任思齐笑道。 「她只贪新鲜,看过也就不珍惜了。」喜新厌旧,唉,这点可能是家族遗传。 「谁说的,哥哥送的东西我都很珍惜,只是那天……都怪那个可恶的柏真啦。」常晶晶打扮妥当,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哥哥在说她,连忙出声解释道。 「柏真?」任思齐挑起眉。 「对啊。」常晶晶点点头。 「真的交男朋友了?」瞧这小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清新脱俗,美极了。 若不是她是好友的妹妹,又才十六岁,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狩猎的机会的。 「才不是。」又是一记白眼,「我才不会交男朋友,我有哥哥陪就够了。」 像是要输诚似的,常晶晶连忙对常振尧解释。 「现在的社会,十六岁是可以交男朋友了,不过记得只能谈纯纯的爱。」对妹妹是否该交男朋友,常振尧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有点像是父亲要把女儿交出去的不舍感觉。 但是另一方面,做哥哥的那一面,又希望自己可以摆脱妹妹过份的黏腻,好浮出水面喘喘气。 「不需要。」常晶晶倔强的道。 「好了,你们兄妹两可以上车再讨论这个问题吗?」任思齐好笑的提议。 常振尧看看手表,点头道︰「是该出发了。」都是在咖啡厅的那场意外让他俩耽搁了,也意外的得加入妹妹这个陪客。 「走吧。」常晶晶开心的勾着大哥的手腕,准备出发。 「铃──铃──」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三双视线同时望向任思齐的腰间。 「没办法,我外缘好。」任思齐朝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手机瞧了瞧,不认识的号码? 「喂,我任思齐。」他按下通话钮道。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声音。 那声音……才想没几秒,一个漂亮的脸蛋涌上了脑际。 「时间。」常振尧微蹙眉,朝他比了比自己的腕表。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我马上到。」任思齐用手遮着手机通话孔,示意他们先走。 「好啊,哥,我们先走。」常晶晶可乐得跟大哥独处。 常振尧打量了任思齐半晌,点点头,让常晶晶挽着走了去。 而放慢脚步走在后头的任思齐,则是边讲电话,边对走再前头的高大背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看来,今天晚上热闹了,他扬起唇想着。 第四章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常氏企业的负责人竟然这么年轻英俊。」穿着典雅黑色小洋装的日本女子不掩钦慕的打量着常振尧。 「谢谢,妳夸奖了。」常振尧淡笑着点头。 「黑木小姐也是一样年轻貌美啊。」任思齐见他过于冷淡,忙在一旁带动气氛。 「哼。」坐在一旁的常晶晶则是发出一声冷哼,让气氛更显尴尬。 「常先生的妹妹也是一样美丽,我想一定是家族遗传。」黑木惠讨好道。 常晶晶睇了她一眼后,又不屑的撇开脸。 什么谈生意嘛,这女人摆明了对她哥有意思,一双眼楮瞟啊瞟的,好像恨不得把老哥的衣服扒下来似的。 「晶晶,黑木小姐在称贊妳。」常振尧提醒道。 「哥,你忘记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吗?」她摆明不想理会黑木惠。 「晶晶,妳什么时候这么听妳哥的话了?」任思齐揶揄道。 「嗯齐哥,你们不要忘记你们今天是在谈『公事』。」她刻意强调那两个宇,视线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摆明是说给她听。 「晶晶妹妹说的对,不过今天谈的『公事』,我想应该没有多大的困难吧?」黑木惠含笑看着常振尧。 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她代表公司纵横国际这么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但独独没看过像他这般完美的男人。 任思齐与常振尧互看了眼,她的意思似乎是接受了他们方才开的条件;常氏出入,但日清企业必须完全负担起研发晶圆新品时所有的费用,而届时的所得利润则五五分帐,且技术保留在常氏而不转移。 「人才是最重要的。」黑木惠没正面答复,不过这样的答案也算是很明显了。 「妳可以全权代表你们公司吗?」常晶晶实在很想拿个眼罩给她,好让她不要看男人看得这么明显。 「当然,我充分得到公司授权。」她微微扬起唇角,眉梢间露出得意。 「她可是日清总裁的孙女,东京帝大毕业,哈佛企管硕士的高材生,更是精通多国语言,相当优秀。」任思齐补充道。 「您过奖了。」她不否认自己的聪慧,不过正因为如此,能让她看上眼的男人实在少之又少,而常振尧正好是那万中选一。 「黑木小姐谦虚了。」常振尧礼貌性的道。 「请叫我惠就可以了。」她轻笑,试探的问︰「我也可以叫你振尧吗?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不需要太重视繁文耨节,那样反倒显得生疏。」 主动出击了?任思齐充满兴味的看着好友的反应。 「不可以。」回答的是常晶晶。 「晶晶,不许这么没礼貌。」常振尧对妹妹轻斥道。 「哥,她根本就是对你有意思,才不是在谈什么公事。」常晶晶再也忍不住的发难。 虽然个性率直,但被这样直言戳破,黑木惠还是不禁尴尬了起来。 「晶晶,快跟惠道歉。」常振尧板起脸道。 「我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她嘴硬的撇开脸。气死人了,哥还真的叫她惠咧。 「晶晶!」这次他加重了语气,顿时让她红了眼眶。 「不要就是不要。」她站起身,赌气的转头沖出包厢,直奔厕所。 气死了,为什么她要道歉?她就不相信那个女人对哥哥没有非分之想,她怎样都不会道歉。 常晶晶恼怒的推开厕所大门,走到洗手台前,扭开水龙头,用洗手发泄自己的怒气。 不行,她不能离开座位太久,否则那个女人不知道又要怎样跟大哥抛媚眼了。 她想了想,迅速关上水龙头转身准备回去。 「啊——」惊愕的声音响起。 一道艷红色的唇膏不偏不倚的画上了常晶晶白色洋装的胸前位置。 「我的衣服——」她又惊又怒的看着自己的衣服,火冒三丈。 「对不起,我不知道妳会突然转过身来,真的对不起。」柏安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猛道歉。 「妳恶人先告状啊?就算是我突然转身,妳也犯不着拿唇膏往我身上画吧?」她一定是故意的。 「我没有,是妳转过身才踫到的,真的很抱歉。」唉,没想到第一次想要好好妆扮自己,就搞出这种麻烦。 「妳还强辩?要擦口红不会对着镜子擦吗?妳干么对着我画?」 「我没有……对不起。」她真的没有啊,只是先拿出来看颜色,没想到还来不及走到镜子前就出事了。 「妳还想推托责任?」方才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鸟气,现在又遇到这样的鸟事,常晶晶一个恼怒,想都没想就转过身打开水龙头,在柏安燻还没搞清楚状况前,将她拉到了洗手台,使劲的用水朝她泼去。 「啊!」她惊呼了声,但碍于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挣扎,就这样站着让常晶晶泼水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满身满脸都是水时,才发觉对方已经停手了。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她们看,而那个美丽的女孩正被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给抓住了手腕。 原来是黑木惠也跟着来上厕所,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跑去告诉常振尧。 「又是妳?」这是常振尧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呃,是、是我。」柏安燻困窘的低下头,没想到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天,妳全身都湿透了,晶晶,妳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家呢?」任思齐皱皱眉,觉得这次她实在太过分了。 「晶晶,道歉。」常振尧冷着脸道。 「哥,是她先用唇膏在我衣服上乱画,还想推卸责任,所以我才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常晶晶辩解道。 「那也不用把人家弄成这样狼狈啊,这种天气,要是感冒了怎么办?」任思齐又道。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对不起。」他们是兄妹?难怪那双黑眸如此相像。 常振尧的眉头紧锁,看着倔强的妹妹嘆了口气,朝任思齐道︰「你帮我送晶晶回去吧。」 「那你呢?」常晶晶惊愕的看着哥哥。 「帮妳收拾烂摊子。」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看着妹妹的视线已经放柔了。 他就是没办法对这个妹妹生气。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只能到此为止了。」常振尧又转向黑木惠致歉。 「没关系,来日方长。」她微笑以对。 常晶晶瞪了黑木惠一眼,撒娇的对常振尧说︰「那你快回家喔,我等你回家才睡。」 他无奈的轻嘆口气,模模她的头道︰「我知道了。」 得到了应允,常晶晶才开心的跟着任思齐离开。 常振尧看了柏安燻一眼,淡淡道︰「妳跟我来。」 没看她是否有跟上,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开,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女厕,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在原地怔愣了半晌,她才连忙提步追上。 只是,为什么每次他们的踫面总会这么尴尬呢? 追上的同时,她也长长的嘆了口气。 ***独家制作***bbs.*** 「还站在那里干么?」常振尧坐在驾驶座内,看着站在车旁的女人问道。 「可是我全身都湿答答的……」她怕弄脏他auditt里鹅黄色的皮椅。 「上车。」他不耐烦的道。 她不敢再多说,赶紧听话的跳上车。 「呃,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她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怯怯的问。 斜睨了她一眼,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又将视线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尴尬的沉默霎时充斥整个车内。 「嗯……对不起。」她受不了静谧,嗫嚅开口。 又是一记斜睨,随后扬起冷冷的声音,「妳只会说这句吗?」 「对不——呃,不、不是。」她涨红了小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我们缘分不浅。」算孽缘吗?每次相遇都有灾难。 柏安燻顿了顿,「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致歉的。」谁知道……唉。 「特地?」常振尧轻蹙起眉,这两个宇是很有含意的。 「我打电话问任先生你们在哪里,想说拿洗衣费给你。」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制造跟他见面的机会。 「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赔偿。」原来是思齐搞的鬼。 「我知道,你也说过希望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她委屈的抿紧唇。 常振尧并没有接腔。 唉,她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她,但她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想接近他的欲望。 「不管如何,今天晶晶这样对妳就是不该。」她语气中的委屈让他有点不忍。 也罢,她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他又何必对一个小女孩这般严厉呢。 柏安燻摇摇头道︰「都是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刻意要推卸责任。」 「我相信。」依照她「笨拙」的程度,可信度百分之百。 他这么爽快的回答让她讶异的看向他,感动得快掉泪了。 他相信她耶。 「妳的确是有这种能耐——不故意的让人一身难堪。」常振尧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柏安燻垂下了唇角。 原来她在他心中竟是这般形象啊,那自己刚刚倒是误解了他「信任」的原因。 「到了,下车吧。」他忽地将车子停靠在路旁,熄火后便跃下了车。 柏安燻跟着下车,好奇的看着眼前装潢芝bs的服饰店,她知道这个牌子,爸爸也常常买这牌子的包包配件给她,只是她一向不喜做这种奢华的打扮。 「还站在那边干么?我时间宝贵。」常振尧没等她跟上,径自跨上阶梯,走入了店内。 柏安燻连忙跟上,伯自己在他心中的坏印象一直增加。 「常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替您服务的吗?」店中的女店员看到他,就像蜜蜂看到蜜似的全围了上来。 「替她打理打理。」他看了看一身湿透的柏安燻。 「呃,今天有下雨吗?」女店员惊愕的说。 柏安燻尴尬的扯扯唇。 女店员知道自己多话了,连忙拉着她道︰「柏小姐长得真是标致,穿上我们的衣服一定更加美艷动人,走,我帮妳选几套适合的衣服试试。」 「不用了,我不需要……」她求救的看着常振尧。 「这是我帮晶晶赔偿妳的。」他不容拒绝的道。 无奈,她只好任由女店员拉了进去。 常振尧踱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意点了根烟。 这个女孩很特别,虽然不似他以往交往的那些女人艷丽聪慧,但却直率而纯真。 当然,那份迷糊笨拙也是一绝。 晶晶会放心让他送她,就是知道她并不是那种可以吸引他的女人,否则晶晶肯定用尽镑种招数,也不会让他们俩单独相处。 唉,想到这个妹妹,他就一个头两个大,女人啊!不论年纪大小,都是难搞得很啊。 可惜了他那棵摇情树,还没发生作用就被搞丢了,唉。 「好了好了,常先生您看看,这位小姐真的太适合穿我们家的衣服了。一女店员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见柏安燻的头发经过整理,吹得蓬松俏丽,而那张原本素净的脸上薄施困脂,肤白唇艷,在纯真中添加了成熟的韵味,让人惊艷。 「呃,我这样很奇怪吗?」她很少穿裙子,更下要说是这种贴身小洋装了。 真佩服那些女明星,爱美不怕流鼻水,低胸的设计让她冷得皮皮挫。 常振尧回神,仍旧是一贯的淡漠,「就这样吧,记我的帐,我会叫人来结。」 「那有什么问题,常先生怎么说怎么是。」女店员马上眉开眼笑的道。 他可是她们的大客户,只是以往都是带妹妹上门,今天倒是稀奇的换了个对象,真叫人好奇。 「不用了,我不需要这个。」这衣服她平常根本就不会穿啊。 常振尧睇了她一眼,无视她的反对,站起身道︰「走吧。」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转身走出店外。 「小姐,妳这样真的很美,女人还是要打扮,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喔,尤其是像常先生这样出色的男人。」女店员好心的「指导」她。 柏安燻朝女店员挤出抹笑,随即提步朝他的背影追去。 「等等——」她推开门,声音才说出口,脚却一个踉跄互绊了下。 常振尧只来得及看她从店前阶梯滚下,根本来不及上前接住她。 「痛——」她美丽的脸蛋全拧成一团,縴细的手指握住脚踝直冒冷汗。 天,她又出糗了…… 「妳没事吧?」他走上前,眉头轻蹙。 「我没事,没事。」才怪,她觉得脚踝好像不是自己的似,想要逞强站起身,却又袭来一阵剧痛,跌坐回原位。 「该死!」看来是扭伤了。常振尧低咒了声,弯下腰将她横抱而起。 「对不起……」柏安燻真想哭。 「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妳说这三个字。」他声音低沉的警告。 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没好事。 她马上闭上口,不敢再道歉,任由他带自己去看医生。 ***独家制作***bbs.*** 「幸好没伤到骨头。」常振尧将她抱出医院后,坐在车子里说。 「都怪我笨。」竟然连走路都会跌倒?唉,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改掉这迷糊的个性啊。 「知道自己笨还算有救。」他淡淡道。 「呃,是、是啊。」她都不知道要为他的回话感到高兴,还是难过了。 常振尧睇了她一眼,问︰「地址?」 「嗄?」 「妳家住哪?」他再问。 「你要送我回家?」她不是在作梦吧? 「地址。」他的语气已经隐隐透露着不耐。 「我家住在——」她正开心的想要报上地址时,父亲跟弟弟暴怒的模样却突然浮上脑海,硬生生让她将话又吞回肚内。 「妳摔到的是脚,应该不是脑袋吧?」他轻蹙眉,质疑她连自己家地址都得想这么久。 柏安燻困窘地羞红了脸,嗫嚅着说︰「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家就可以了。」 「我送妳。」他的语气坚决且不容拒绝。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就好。」若是让爸爸跟弟弟发现男人送她回家,再加上她又受伤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待他。 「地址。」他不理会她的拒绝,又问了遍。 「真的不用,我先下车了。」她慌张的打开车门想要下车,但受伤的脚才踫到地面就传来一阵剧痛,害她又跌坐在地上,又痛又尴尬。 「妳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常振尧恼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大跨步下车将她抱回车上。 她一句话都不敢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副受委屈的模样,好似他是个恶毒的大野狼。 他虽然不够怜香惜玉,可也算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可偏偏遇到她却老是动怒。 他深吸口气,和缓语气道︰「妳的脚不方便,我是不可能让妳自己坐计程车回去的。」 柏安燻抿着唇点头,乌黑的大眼因为浮在上面的一层水气而更显莹亮。 「现在可以告诉我,妳家到底住哪了吗?」他忍着脾气问道。 「不是我不让你送回家……是、是我寄人篱下,要是被发现我跟男人一起回家,我会被赶出门的。」这些话倒是有真有假,也不算是骗人。 「寄人篱下?」常振尧挑眉。她是孤儿吗? 「嗯。」她有点心虚的点头。 「妳几岁?」 「二十二。」他问她几岁干么? 「是成年人了。」管教得这么严格?真可笑。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低垂着头不语。 常振尧瞥了她一眼,不再勉强,朝她伸出手,「妳的手机。」 柏安燻怔愣了几秒,纳闷的将自己的手机自包包中拿出来递给他。 只见他在按键上快速的操作着,然后又将手机交还给她。 她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下车将她打横抱起,站在路边招了辆计程车,然后将她稳当的放在后座。 「手机里有我的电话号码,到家后打给我。」他将车门关上前特别交代。 电话号码?!她惊喜的看着手机,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却已经转身走了。 「请问去哪?」司机问道。 她紧握手机,报上了地址。 「小姐,他是妳男友吗?长得真帅。」计程车司机热络地跟她攀谈着。 男友……真是个让人感到甜蜜的称谓啊。 柏安燻只是笑,没有回答,若真能有这么一天该有多好啊,她真心祈祷着。 第五章 「妳还好吧?」萧亚芝抱着书本,跑到柏安燻的教室探望她。 「还好,只是这下就不能去打工了。」她苦笑的看着包裹着纱布的脚踝。 「怎么会搞成这样?」萧亚芝蹲来查看她的伤势。 柏安燻吐吐舌,将自己昨夜经历的一切告诉好友。 「妳真大胆。」萧亚芝咋舌,没想到还像个小女孩的柏安燻竟然有这种勇气,竟然主动找上门去。 她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但语气却是坚定,「幸福要靠自己追求。」 「妳说的没错,不过妳爸爸跟弟弟没说什么吗?」她很怀疑他们会闷不吭声。 「我随便编了个借口唬弄过去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们说谎,良心上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若让他们知道真相,后果更不堪设想吧。 「亏他们相信。」萧亚芝打趣道。 「对啊,他们看到我一身盛装打扮,的确满肚子疑问,可幸好他们的精神全都专注在我的伤势上,所以才无暇追问其他。」单纯可能是柏家人的遗传。 萧亚芝好笑的摇摇头,不过马上又敛起神色道︰「安燻,记得我跟妳说过吗,他不适合妳。」 那种男人只会让女人伤心流泪。 「可是我喜欢他。」他虽然表面冷淡,但其实内心还是很温暖的,否则不会挂念她是否安全到家。 想到昨日到家之后,颤抖着手拨打电话给他,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交谈,但已足够让她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 「我怕妳会吃苦头。」萧亚芝担心的看着她。 「你们都太保护我了啦,我没你们想象中的柔弱。」被人关心是种幸福,但是过度关心有时候反而会是压力。 萧亚芝笑道︰「妳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看她近日所为就可以明白。 「我希望跟妳一样。」一直自力更生的亚芝始终是她的偶像。 「我有什么好?没人关心没人疼爱,只好什么都靠自己。」她的口气没有自怜自艾,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反而更让人心疼。 「谁说的,妳有我啊,还有我家人把妳当成自己人,以后不准妳再这样说。」柏安燻佯怒的噘噘唇。 「是,我以后不敢了。」她举起手敬礼,恭敬的道。 柏安燻咧开唇,跟她笑成一团。 「妳们在笑什么?」不知何时,柏真彦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两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柏安燻惊讶的看着弟弟。 「接妳回家。」柏真彦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不用上课?」正常来说,他应该还有两节课要上才是。 「请假就好了,爸爸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吩咐我来接妳。」他绝对不会再让姊姊有任何受伤的机会了。 这么好的弟弟,真是让人羡慕啊,萧亚芝不禁在心中钦羡的想着。 「你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事就荒废学业?爸爸也真是的,竟然叫自己的儿子跷课。」柏安燻拍拍额头,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没有任何事情比妳重要。」就算要他休学他也在所不辞,何况只是区区跷个小课。 「真彦。」她很是感动,可是仍不希望弟弟为了自己而跷课,「都这么大了还童言童语,以后不许你再跷课了啦。」 「对啊,妳姊姊有我照顾,放心吧。」萧亚芝插话保证道。 「妳是女生,哪有力气啊?」柏真彦好笑的问。 「这么瞧不起我?我的力气可不比男生小喔。」萧亚芝举起手,展示了下手臂上的肌肉。 「对啊,真彦,你可下要小看她,她一手就可以抱起一箱啤酒喔。」哪像她,手无缚鸡之力。 这样很厉害吗?柏真彦摇摇头,上前提起姊姊的包包,「我们走吧。」 「嗯,一起到我家吃饭?」她让弟弟扶起,朝萧亚芝道。 「我还得打工。」萧亚芝摇摇头。 「对喔,那下班后过来?」柏安燻不死心的再问。 「那有什么问题。」她爽快的道,扶着柏安燻的另一边,一起走出了教室。 ***独家制作***bbs.*** 自从有了常振尧的联络电话之后,每天晚上打电话给他,就成了柏安燻必做的功课,即使电话那一端传来的是不耐烦的应答,但只要能听听他的声音,她就能满足的睡个好觉。 说真的,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有毅力,且不怕挫败的人呢。 若是她没在他面前出过这么多次糗就更完美了。柏安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 摆在床头的摇情树在灯光的反射下,闪动着缤纷的光芒。 她侧过身,将视线望向摇情树,小手拨弄着彩绘琉璃做成的叶片,听它们踫撞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件艺术品。 不知道弟弟是上哪儿买到的,真是深得她心。 看了看墙上的钟,快要十一点了,他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今天的例行公事还没做,她索性半坐起身子,将摇情树的发条上紧,让优美的音乐在房内流泄。 嗯,该打电话了。 每次打电话前,她的心跳都像是装了加速马达似的,想稍稍放缓速度部下行。 深呼吸几口气,她拿起手机按下早已设定好的快速键,等候着另一端的接听。 「常振尧。」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是我。」柏安燻一手按住起伏的胸脯,声音轻颤。 「……又是妳。」常振尧停顿半响后才开口。 「今天好吗?」不管他声音中的淡漠,她继续说道。 「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我是想跟你说,我的脚已经快好了,请你放心。」她努力找话跟他说,不想这么早就收线。 「那跟我有关吗?」又是一句刺痛她的话。 「没、没有。」柏安燻沮丧的沉默了,只余下摇情树的音乐在房内缭绕着。 「这音乐……」突然,常振尧开口了。 「很好听对吗?」他有了反应,让她又开心起来。 「很耳热。」似乎曾经听过。 「这是我弟弟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个用彩绘琉璃做成叶子的树状音乐盒,用手摇紧发条就会发出音乐声,而且树也会跟着转动喔。」她像在现宝似的说着。 电话那一头突然沉默了起来,好一会才出声,「妳弟弟买的?」 「是啊。」奇怪,他似乎对她的生日礼物很有兴趣? 「可以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柏安燻喜出望外,连声答应。 「先这样,我会打电话给妳,届时再约时间。」 「嗯,晚安,再见。」听到了他的主动邀约,她这才甘愿挂上电话,兴奋的在床上躺平。 他主动约她耶。 天,她不是作梦吧? 跋紧掐了下脸颊。 「痛——」低呼出声,嘴角却是上扬的。 不是作梦,他真的约她见面耶。 她忍不住欣喜的低喊了声,却又怕被家人听到而捣住了嘴巴。 音乐仍是悠扬的在房内飘荡着。 柏安燻侧头看着差丽的摇情树,认为这一切都是它带来的好运。 希望这个好运可以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独家制作***bbs.*** 「欢迎光临。」清脆的日文招呼声在店门被推开的同时轻快的扬起。 常振尧定入店内,看着始终一脸笑容的后藤莎,严肃的脸部线条不禁被感染而柔和了不少。 「我记得你,你是摇情树的主人。」后藤莎的记忆力惊人。 「正确的说,应该是买摇情树送给妹妹的客人。」严格说来,主人应该是晶晶吧。 「随你怎么说喽,不过摇情树只会有一对主人就是了。」后藤莎眨眨大眼楮,笑道。 「一对?这意思是说,世界上有两个摇情树?」这样就能解释为何柏安燻也拥有同样的东西了。 「当然不是,我这间店里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摇情树。」她认真的回答。 「那妳刚刚的话?」 「还记得我说过,摇情树会为人摇来爱与情?」得到他的点头回应,后藤莎才含笑继续道︰「所以说摇情树的主人是一对有缘人、有情人。」 不管她口中那浪漫传说的真假,常振尧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于是再次确认道︰「因此摇情树绝不可能有分身?」 「百分之百不可能。」后藤莎信心满满的保证。 「谢谢妳。」他点点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发现摇情树的奇迹了吗?」她喊住常振尧,咧开唇问道。 「那跟我无关。」他不屑的扯动唇角。 「你是主人,当然有关。」她坚持道。 「我不是。」他也同样坚持。 「你送你妹妹之前有先摇来听过对吗?」后藤莎意味深长的瞅着他。 「是又如何?」常振尧挑眉。 「那就是了。」她抱以微笑。 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他便转身走出店外。 什么奇迹、什么传说的?在他这个实事求是的商人眼中全都是无稽之谈。 当初会买摇情树,只是为了搪塞妹妹情人节礼物的要求,就算先摇来听过又如何? 呵,女人啊,就是浪漫过了头。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这才是她做生意的高招,洞悉旷男怨女想找寻伴侣的急迫心态,用种种奇迹传说套在商品上,增加商品的销售魅力。 也难怪这间元气招情铺会如此被广泛讨论,客人会如此络绎不绝了。 他淡淡地扯着唇,暂时将心思收了回来。 如果后藤莎说的没错,那么,柏安燻手上的摇情树肯定就是晶晶弄丢的那个。 只是为何又会变成是她弟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呢? 他突然发现,他跟她之间似乎总有着许多的意外、巧合跟偶然? 难道真跟摇情树有关? 嗤,他是怎么了?竟然开始相信那番鬼话? 常振尧自呓般摇摇头,上了车,疾驶而去。 ***独家制作***bbs.*** 柏安燻动了动还有点肿胀的脚踝,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坐好。 想到方才爸爸跟弟弟一前一后的包抄她,不让她出门,她就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要不是妈妈在一旁帮忙说项,她今天肯定出不了门。 其实她的脚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走路还有点跛之外,其他的跟正常人哪有两样? 都是爸爸跟弟弟过度关心,才会把她当成还不会走路的小娃儿,紧张看顾着。 唉,幸好她随口编了个要拿摇情树到亚芝租屋处给其他同学欣赏的理由,才成功的甩开了父亲跟弟弟的紧迫盯人。 特意挑了个咖啡厅的露天座位,看了看腕表,离常振尧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今天她一定要特别小心,绝对不能再出错。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我的钱啊……」忽地,一个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传入她耳中。 柏安燻好奇的朝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老太太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布满皱纹的脸庞充满了不安与难过。 「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经过她身边的行人来来去去,但都只瞥了老妇人一眼,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伸出援手。 她连忙站起身,一跛一跛的走上前,放轻声音问道︰「老婆婆,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我的钱包掉了,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 「钱包掉了?您要不要想想,刚刚曾经到过哪里?」柏安燻关心的问。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想拿钱的时候,就找不到钱包了。」老妇人紧张的道。 「那您知道自己的家住哪吗?」就怕老人记忆力差到连自己住哪都忘了。 「嗯,我知道,只是没钱坐车回家了。」想到这里,老妇人几乎快哭了。 「没关系,我先陪您去警局备案,然后再给您钱搭车回家。」柏安燻安抚着她。 「这位小姐,妳真是好心啊。」老妇人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频频道谢。 「哪里,这是应该的。」她不好意思的笑,搀扶着老妇人走向警局。 幸好警察局就在马路对面,备好了案,又替她招了计程车,当事情办妥后,才想转身回到约定的地点,却又看到一只瑟缩在马路中央,颤抖着身子的黑色小狈,川流不息的车流自牠身边呼啸而过,险象环生。 没有一台车或一个人愿意为了牠而停下来伸出援手。 看着那个弱小的身影,柏安燻心一揪,顾不得危险,一跛一跛的沖了上去,闪避了好几台车后才靠近到小狈身边。 「不要命啦?」 「搞什么东西?」 无视那些辱骂,柏安燻蹲,伸出手,轻柔的对小狈道︰「小黑不要怕喔,我马上带你回到安全的地方。」 而小黑狗也许是曾经受虐或惊吓过度,竟然一个张嘴就咬上了她的手。 「啊——」强烈的痛楚自她手掌袭上心头,让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忍住疼痛,她还是朝小黑狗挤出笑来,任由牠咬住自己的手,将牠抱入怀中安抚着。 小狈似乎也感受到她对牠没有恶意,渐渐松开了嘴,听话的让她抱着。 好不容易才抱着小狈回到了安全的人行道上,还来不及反应,小黑狗已经一个挣扎跳跃了开,一熘烟就消失了踪影。 而这一切全看在早已开车停在一旁的常振尧眼中,跨下车,他走向她。 「呃,对不起,你等很久了吗?」柏安燻连忙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了。 「还好。」看着她对自己笑,他的心中突然有某处被触动了,有些不同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虽然笨拙糊涂,但那份纯真善良却是那么耀眼,让人无法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 「对了,摇情树我放在咖啡厅里。」柏安燻朝他抱歉的笑,不敢再耽搁他的时间,赶紧回头走向咖啡厅。 看着她讨好的笑容跟一跛一跛的縴细背影,他的心头突然抽痛一下。 奇怪,他是在心疼跟愧疚吗? 这个突然的念头让他有点不能适应。 轻蹙着眉,他也跟了上去,可才走近咖啡厅,就看到柏安燻呆立在桌边,口中喃喃自语。 「不见了……我明明放在桌上啊……」她快要疯掉了,怎么桌上会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呢? 「妳确定本来是把摇情树放在这里吗?」常振尧再次确认。 「嗯。」她点点头,没去注意他怎么会知道那音乐盒叫摇情树。 「小姐,请问妳有看到方才放在桌上的东西吗?」常振尧拦下一个女服务生询问,大略叙述了下摇情树的模样。 女服务生侧头想了想,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男生把它拿走了。」 「男生?请问妳有看到他往哪边走?长什么样子吗?」柏安燻急忙开口追问。 「我不清楚耶。」女服务生摇摇头。 「那请问他走多久了?」她不死心的再问。 「大约十几分钟有吧。」女服务生想了想才回答。 「那——」她还想再问,却被常振尧给制止了。 「谢谢妳。」朝女服务生礼貌的道谢之后,他二话不说便拉着柏安燻往外走。 他的大掌握着她的柔荑,若是平常她一定早就脸红心跳,兴奋得无以复加了,但现在的她只感受到紧张的情绪,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他牢丰的握住。 「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她真是笨得跟猪一样,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的望着她,还没开口,柏安燻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改正道︰「对不——呃,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那三个字。」 常振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了她的脚一眼,突然把她横抱而起。 霎时路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我没时间等妳慢慢走。」他回应她询问的眼神。 虽然他的话简短冷淡,但听在她耳中已觉得暖烘烘,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是在关心她的脚还没完全康复吧。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 依偎在他宽广的胸怀中,呼吸着由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顿时让她有种车福到快要昏眩的感动。 如果世界现在就要毁灭,她也完全没有遗憾了。 常振尧将她抱进车内,下一会儿,车子已在车流之中。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柏安燻晶亮的眸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车子忽地又在路边停住。他转头望向她,第一次仔细的打量她。 不可讳言,她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完美比例的五官,实在很难挑出什么毛病,尤其是那双灵活的大眸,更是抢尽了所有的锋头。 想起她那日装扮后的娇媚,他发现自己更欣赏她素净的秀丽。 美丽的女人他看太多了,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拥有这般无瑕眸光的女子,那是种从未被污染过的灵性——率直而坦诚。 是因为她的善良吧?他没有忘记今天下午她在别人都袖手旁观时的行为,而那的确让他感到惊讶。 「妳不问我要带妳去哪里?」依照她单纯的程度,说不定他把她卖了,她还会帮忙数钞票哩。 「只要跟你在一起,上哪都好。」她说完话才惊觉自己的大胆,娇羞得整张脸都火红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把这种肉麻话说得宛若祷告似的真诚?丝毫没有让人怀疑的余地。 他凝视着她,直到柏安燻不安的移开视线,才缓缓开口道︰「妳的手不痛吗?」 他这一问,她才惊觉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这是刚刚被狗咬的。」她边解释边抬起手查看了下,天,只见手掌上几个深深的齿洞竟在沁血,且将身上的衣服染了点点赭红,乱恐怖一把的。 「妳实在需要人照顾。」说完这句话,常振尧也愣住了。 他这句话怎么有点暧昧?好似要把照顾她的责任揽上身一样? 可是柏安燻可不敢抱着这么高的期望,因此认为他是在提醒她的迷糊跟愚笨,不由得羞愧的低头不语。 好险她低下头去,否则应该可以发现他难得出现的怔愣神情。 「下车吧。」再开口时,常振尧已经恢复正常。 「又是医院?」她下车时才发现自己又到医院了。 「妳的手需要消毒包扎。」他淡淡解释道。 「只是小伤罢了。」伤口的确不大,可是却疼痛异常,难怪人家会说狗的嘴巴 「等感染破伤风就来不及了。」常振尧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有耐性跟她说话。 柏安燻也发现,他似乎跟她说的话变多了,这就够让她开心的了。 虽然伤口消毒上药刺痛得很,但在过程中柏安燻却始终面带微笑,只因为今天的他对她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 似乎,她好像可以期待些什么,真的可以吗? 她静静的问着自己,但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第六章 依旧是常振尧抱着她疟出医院的,在众目睽睽下,她没有感觉害羞,只觉得心头甜甜的,好希望这段路永远不要有尽头。 「叫计程车?」他忽然停下脚步问。 「嗄?」柏安燻有瞬间的困惑。 「妳不是说不能让家人看到男人送妳回家?」常振尧提醒她。 「喔,对、对啊。」这样就结束今天的约会吗? 「我记得妳说妳寄人篱下?」他低头望着她,目光犀利,不禁叫她有点心虚。 「是、是啊。」她回答得有点吞吐。 「那妳弟弟也跟妳一起住?」常振尧微微挑起眉梢。 「呃,对、对啊。」 「妳问问他,那摇情树是从哪得到的?」依照后藤莎的说法,若她弟弟不是捡到的,就是另有原因。 当然,他很不愿意猜测那个原因是——偷。 「为什么你对那个音乐盒这么有兴趣?还有,你怎么会知道那叫做摇情树?你也有一个吗?」柏安燻好奇的问。 「世界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摇情树。」 「那——」 「妳不要多问,总之先去问清楚妳弟弟。」常振尧打断了她的话。 「嗯。」她听话的点头,心中不愿就这样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还有,等等——」他又开口了,叫柏安燻的心雀跃了下。 「好,我想去吃冰。」她以为他是要问接下来的行程,在他的话还没说完之际就急忙开口。 常振尧怔了怔,看着她突然发亮的脸孔,心头似乎有某个地方又被触动,在惊觉自己的举止时,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是如此柔嫩温软,充满了淡淡的馨香,没有任何人工胭脂的俗气味道。 突然,他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自她的唇上移开。 时间仿佛在他们之间停住,常振尧的舌头灵巧的滑入她的唇内,轻柔的踫触着她颤抖的舌尖。 她少女的馨香钻入了他的鼻腔,让他双腿间开始灼热起来,于是更放肆的勾动着她柔嫩的小舌缠绵。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柏安燻浑身发烫,思绪完全停止作用,只能无助的闭上眼楮,颤抖的承受这陌生的情潮。 「叭、叭——」突然,汽车的喇叭声乍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魔咒。 她还在陶醉时,常振尧却已经猛的抬头,结束了所有的旖旎。 「我替妳叫计程车。」 他的神情平淡而镇定,但带着嘎哑的声音却泄漏了方才发生过的一叨。 「我——」 柏安燻还想说话,却被他塞入刚招来的计程车中,什么话都来不及说。 棒着玻璃,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一阵鼻酸,泪水迅速泛褴。 怎么觉得她像个弃妇一样? 方才不是他吻她的吗?可为何又逃得这么快?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心好痛,好痛。 ***独家制作***bbs.*** 他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扁天化日之下,在大马路上忘情接吻?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向冷静淡漠的他会有的作为。 那他到底是怎么丁? 两道浓眉紧紧蹙起,英俊的脸上布满沉思。 「常先生?常先生?」 怯怯的探询声在一旁响起,可常振尧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出声的男子站在旁边,正犹豫着该继续喊他还是暂时退下时,任思齐已经霍的推开门,朗声道︰「大情圣。」 常振尧这才回神,望向好友,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事?」最后一句是朝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男子说的。 「呃,是您叫我进来的。」只是一进来就看到他紧拧双眉,心情十分恶劣的样子,害他整个人皮皮矬,一直在猜想自己是不是哪边做错了。 「是吗?」他露出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的怔忡。 「我看你先出去吧。」任思齐打发了一旁的男子,随即好奇的观察着常振尧。 「喂,你吃错什么药啊?」任思齐将手伸到他面前挥了挥。 常振尧拍开他的手,失神的状态早已消失,换回了原本的精干。 「有事快说。」常振尧回避他的视线。 「黑木小姐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而且还说久未见你甚是想念,指定你一定要去喔。」任思齐将请帖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无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常振尧睇丁眼桌上烫金的邀请函,不感兴趣。 「黑木小姐对你是情有独钟,也难怪会这么阿莎力的同意我们所开的一切条件。」唉,这种好处什么时候才会轮到他头上? 常振尧没吭声。 「怎样,去吧?」这样的美人,财力又雄厚,应该没人抵挡得了吧。 「既然人家都邀请了,不去未免太失礼。」他无所谓的耸肩。 「那太好了。」任思齐开心的击掌,但随及想了想又道︰「那晶晶要怎么打发呢?」 「带她一起去吧。」常振尧轻松的说。 「不好吧,到时她大小姐又找麻烦。」任思齐摇头反对。 「你以为不带她,她就不会去吗?」这个妹妹的脾气他还不知道吗?「况且,除此之外,我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任思齐想了想,豁然开朗道︰「你对黑木小姐没兴趣。」所以才想带着挡箭牌啊。 常振尧扯扯唇,默认。 「黑木小姐人美又识大体,我不懂你在不满意什么。」要不是她看上的不是自己,他还真想行动咧。 虽然说他们还年轻,但也该是有所准备的时候了。 「你该不会还在想赵如双吧?」她的确才貌双全,可惜被恋兄情结的常晶晶给搞走了。 「你真以为我这么痴情?」那时的他确实觉得可惜,也就只有如此。 但早……最近他却发现自己满在意自那天跟柏安燻分开后,突然消失的电话问候…… 「也对,现在谈痴情好像太早了些。」 「先这样吧,你帮我回复黑木惠,那天我会带着晶晶出席的。」常振尧不想再讨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也好,那我也要找个女伴一起去,这样才不会那么丢脸……」他认真的在脑中梭巡着女人的名字跟长相。 「嗯……」想了半天,一张精致遗丽的脸蛋浮上脑际,「好吧,我就问问她要不要跟我去好了。」 常振尧睇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的意图。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会尽量让她远离你的。」任思齐接着说。 「谁?」常振尧眉尖一拢,脑海浮现那张最近老是出现的脸孔。 「就是你视之为瘟神的那个女孩啊。」 「柏安燻?」常振尧念出她的名字,声调似乎有点儿波动。 「是啊,我觉得她是个善良又漂亮的可人儿,只是迷糊了点,不过呢,女人就是要有点迷糊才可爱不是吗?」他可不像他,喜欢干练型的女人。 「她怎样跟我无关。」常振尧故意冷淡的说。 「你也真是的,枉费人家对你这么有心。」无情的男人。 他白了好友一眼,淡淡道︰「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纯情到不知道人家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怀。」还装? 「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嘴上虽然这样讲,但其实他明白自己心中对她已经开始有了不同的感觉。 否则,为何要计算她已经有三天没打电话给他了? 三天,才三天而已。 可该死的他竟因为她没有照例行事而觉得生气。 「是吗?」任思齐哪知道他的心思,还以为就是如此,「那干脆我来把她好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不悦霎时霸占了他的整个胸噫,但英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我好像没交过这么年轻的美眉,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况且她看起来美味可口,滋味尝起来应该不错。」任思齐自顾自的讲得高兴。 盘据在他胸口的不悦瞬间被扬起的杀人欲望取代,身侧的拳头握紧,随时都可能挥出。 「你说她还是下是处女啊?看起来感觉应该是喔?如果是的话,我怕真的上了以后会甩不掉耶。」他没发现身旁友人的情绪变化,还继续口无遮拦的说着。 「处女最麻烦了,动不动就要求负责、结婚之类的,唉,想到就怕。」他用一个长嘆结束了这段长篇大论。 「住口!」常振尧突然低吼一声,两个人同时都怔愣了下。 「怎么了?」他干么突然发神经啊?任思齐惊讶的挑眉望着他。 「没事。」连忙压抑心头翻滚的情绪,常振尧的神色迅速恢复正常。 「你确定?」他狐疑地打量着好友。 常振尧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面前的卷宗,表明自己要处理公事。 任思齐摊摊手,虽然还是有些疑问,但依然识趣的转身离开。 一等他的背影消失,常振尧维持平静的脸骤然垮了下来。 他刚刚是怎么了? 任思齐在他面前讨论感兴趣的女人并不是第一次,以往他总是会适时的加入意见与之讨论,但今天…… 为何自己会对他谈论柏安燻的话语感到火冒三丈呢? 人家是不是处女干他屁事?就算她愿意把处女之身交给任何人也与他无关吧? 可是……他就是满肚子火,差点就要挥拳往好友脸上招呼。 三天了,已经三大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他应该要觉得清静的,可是为什么却好像遗失了什么似的,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懊死,他到底是怎么了? 常振尧懊恼的阖上根本无心批阅的卷宗,正想站起身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音乐,让他的心猛的跳跃起来。 好像打从青春期之后,他就不再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期待感了。 是她吗? 音乐声在办公室悠扬的响着,他突然有点害怕自己这种好久未出现的陌生感觉。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情绪波动。 深吸口气,他伸手接起手机,等待着期待中那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哥,晚上我想吃知多家。」 是晶晶…… 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咚的一声掉到谷底。 「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常晶晶撒娇的问。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失望。 「哥,你不开心啊?」常晶晶毕竟是常黏在他身边的妹妹,对这种细微的改变敏锐得很。 「没有,妳在家等我吧,我下班就回去。」常振尧一惊,刻意地压下情绪。 「喔……好,那你要快点回家喔。」 「好,bye。」 「bye。」 阖上了手机,他怔怔的发愣着。 「唉。」 耳边传来一阵嘆息,让他忽地惊醒过来。 那是他在嘆息吗? 天!什么时候他变成这种会莫名其妙嘆气的男人了? 「该死!」常振尧懊恼的低咒了声,索性将手机的电源给关上。 这样他就不用整天留意电话铃声,不用去想她是否会打过来了。 嗤,真可笑,没想到他常振尧竟然也会被电话给制约? 是因为太久没女人了吗? 想到她柔软的唇,他双腿间的亢奋又开始蠢动起来。 她青春纯真的气息是他身边女人所欠缺的,尤其是那颗善良的心…… 呃,他干么老是想她? 那个老是惹麻烦的女人,他应该要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常振尧甩甩头,试图将她的影子自脑海中甩开,但却发现徒劳无功,那张清丽的容颜还是顽固的霸占着他的思绪。 看着放在桌上沉默的手机,常振尧咬咬牙,最终又将电源给打开——避免有什么紧急事件找不到自己。 他这么说服自己,但他非常明白那只是他给自己的借口。 ***独家制作***bbs.*** 「让我出门啦。」柏安燻朝父亲跟弟弟严正的抗议着。 「不行。」柏庆生坚定的否决。 「爸……」她撒娇的喊了声。 「姊,妳不要再说了啦,以后除了上下课之外,妳绝对不能单独出门。」柏真彦在一旁替父亲帮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啊!她觉得自己是被囚禁的犯人。 「还说呢,妳要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每次出去就带伤回来?」上次是脚,这次是手,下次会是什么?他这个当爸爸的真是一点都不敢想像。 「那是意外。」她的反驳有点无力。 「妳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我绝对不容许妳发生任何意外。」女儿受了两次伤,他可是自责得要死啊。 「对啊,我们家的男人就是要保护女人,现在竟然连着两次让妳受伤,我这个弟弟实在下知道该怎么谢罪才是。」柏真彦夸张的道。 「你们爷儿俩说够了没有,安燻都已经大四快毕业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一定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啊。」章思瑜端了杯热茶给女儿,一边朝坐在一起的丈夫跟儿子道。 「我不准她嫁人。」柏庆生想都没想就说。 「我会照顾姊姊一辈子。」柏真彦也跟着说。 「你们又来了。」章思瑜无奈的苦笑。 「爸,真彦,你们不要闹了啦,我说真的,我要去打工。」她涨红着脸争取自己的自由。 「不用,这个工妳不用再打了。」柏庆生坚决的说。 好几次他都偷偷跑去看她打工,但每次看到她摔破东西被骂时,都忍不住要沖进去骂人。 「爸——」 「这次任凭妳怎么要求,我都不会妥协的。」他将脸撇了过去,免得看到女儿超级可爱的脸又心软。 「姊,妳就听我们的吧。」柏真彦一向站在父亲这一边。 「妈。」她转向母亲求救。 章思瑜无奈的摇摇头,她嫁给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知道他真的固执起来,是怎么都说不会听的。 柏安燻委屈的咬着下唇,眼眶霎时红了起来。 「这样吧,至少把手机还给她,不去工作也要让她跟朋友出去逛逛街啊。」章思瑜不忍女儿难过,换个方法替她争取自由。 「就是有了手机才容易乱胞,不知道哪来的朋友一打电话就出门,这样我怎么能放心?」这也是为何那天女儿受伤回来之后,他马上没收她手机的缘故。 「我的朋友你们都认识啊,而且我最多也只是跟亚芝出去而已。」她抗议道。 「说到这个我才想起还没问亚芝呢,怎么会让妳被狗咬呢?」柏庆生语气中带了点埋怨。 「爸,那不关亚芝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啦。」柏安燻说得有点心虚,都是她不好,让亚芝背黑锅了。 「对啊,你可不要当人家的面质问她喔。」章思瑜也跟着交代。 「我知道,不会啦。」他点头答应,其实他对这小女孩印象很好,只是一时心疼女儿受伤才会牵拖。 「那现在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柏安燻要求道︰「爸,求你嘛。」 看着她晶亮的大眼楮眨啊眨,无辜的望着自己,他最后还是投降了。 「好吧,不过我只让步到这里,以后出去还是要由我或弟弟陪才可以。」他无奈的拿出手机还给女儿,但仍坚持基本原则。 「那上学呢?真彦总要上课吧?」爸爸跟弟弟实在是保护过头了。 「我没关系,我可以跷课。」柏真彦马上拍胸脯道。 「乱来,再这样下去你高中都毕不了业。」不等柏安燻开口,章思瑜已经轻斥出声。 「对啊,对啊,你再跷课当心被退学。」柏安燻连忙附和。 「妳们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想办法接送好了。」柏庆生认真考虑起来。 「爸,你公事繁忙,怎么抽得出时间来接送我?况且我现在课已经很少丁,我真的不需要你们接送啦。」看来要摆脱他们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样好了,你们要是这么不放心,那我来接送好了。」章思瑜建议道。 「妳?!」柏庆生与儿子同时望向她。 「就是我。」她点头回应。 柏安燻看了看母亲,想想这样总比让他们两个保护欲过剩的男人接送好,于是连忙帮腔,「好啊好啊,妈妈接送我,这样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 「可是妳们两个弱女子,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呢?」柏庆生迟疑着。 「对啊,这样好像有点不妥。」柏真彦也附和道。 「不要再可是不可是了,就这样决定。」章思瑜难得态度强硬。 柏庆生与柏真彦互看了一眼,只好点头同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房喽!」柏安燻迫不及待的走上楼,回到了房间,心急的将手机开机。 这么多天没有打给常振尧,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她了? 还是……他也会偶尔想起她?想起曾经吻过她? 想到那天心碎的离开,她按着手机按键的手突然迟疑了下。 「铃——铃——」忽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将她吓了一大跳。 看了看来电显示,这号码……很熟悉。 「喂。」按下通话钮,她应了声。 「我是任思齐。」 啊,是他?柏安燻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听着他的话,嘴角渐渐上扬…… 第七章 「这样不好吧?」萧亚芝犹豫的看着一脸恳求的好友,内心挣扎着是否该答应她的要求。 「不会的,我们只是去参加生日宴会,又不是做坏事。」柏安燻极力说服好友,「亚芝,有妳跟我一起去,我才有理由晚回家啊。」难得任思齐邀她当他的女伴,这样她就可以看到常振尧了。 「安燻,妳真的这么喜欢他?」甚至不惜说谎欺骗家人? 她白皙的脸蛋霎时飞上两朵嫣红,默默的点了点头。 凝视着她的脸孔,萧亚芝无奈的嘆口气,「好吧,妳想要我怎么做?」 虽然她很担心单纯的她会受伤害,但却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她就陪她一起去,这样也可以保护她。 「太棒了,我就知道妳对我最好了。」柏安燻开心的抱住了好友的脖子道谢。 「妳啊,真像个小孩子,难怪妳家人会这么担心妳。」萧亚芝摇摇头笑道。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拉着萧亚芝的手道︰「那是我太聿福了,有你们这么关心我。」 「知道就好,要惜福啊。」哪像她孤单一人,因此很羡慕有家人的感觉。 「我知道。」她认真的点头。 「不过现在还是爱情重要,对吧?」萧亚芝促狭道。 柏安燻又红了脸,娇羞的轻捶了下好友,「不要再取笑我了嘛。」 「好啦,怎么在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脸皮就没这么薄。」还是又小亏了一下。 像个熟透的红只果似的,她搔搔脸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耶……」 「这应该就叫情的力量吧?」萧亚芝帮忙解答。 柏安燻的脸上泛起一抹甜蜜的笑,不过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萧亚芝敏锐的观察到她神情的变化。 「我怕他会觉得我烦。」那天他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甩开,这在她心中一直是个阴影,虽然让她拿回了手机,却始终没有勇气再拨电话给他。 看着好友的笑脸转成眉头微皱的模样,萧亚芝心疼的模模她的头安慰,「放心,没人会觉得妳烦的,若他这样觉得,就是他有病,头脑有问题。」 「没啦,妳不要这样说他嘛。」柏安燻马上帮心上人说话。 「唉,女孩长大了,胳臂往外弯了。」她佯装感嘆的说。 「讨厌,不跟妳说了。」柏安燻羞赧的娇嗔。 「不说了?那我还要不要跟妳去向妳妈妈报备明晚的行程呢?」她依旧故意逗她。 「亚芝——」柏安燻马上恳求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笑道︰「走吧,晚上妳请客喔。」 「那有什么问题?」柏安燻马上开心得咧开了嘴,挽着好友的手走着。 不知道明天晚上,他看到她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开心?还是不耐烦? 想到明天的踫面,她的心情可说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独家制作***bbs.*** 络绎不绝的礼车停在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 自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莫不打扮得光鲜为亮丽,男俊女俏,看得出这是个属于上流社会的宴会。 「我们是不是来错了?」萧亚芝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淡蓝色长袖洋装,已经算是她最好的衣服了,但跟其他人比起来,似乎显得穷酸。 「大家看起来好像都来头不小的样子。」柏安燻好奇的张望着。 「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她自惭形秽的想落跑。 「不行,妳别走嘛,既然都来了,就当是开开眼界也好。」柏安燻拉住她,站在别墅的一旁等侯。 原本任思齐说要接她们来,但临时有公事,所以才叫她们先搭计程车直接到目的地会合。 他只说是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但并没有说这个朋友是哪号人物,不过照这大手笔的场面看来,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柏安燻一边拉着萧亚芝避免她打退堂鼓,一边伸长脖子张望着。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等的不是任思齐,而是那个让她日夜思念、魂牵梦萦的男人——常振尧。 名贵的汽车一辆一辆驶过,但下车的却都不是她想念的人。 「安燻,他到底会不会来啊?该不会放我们鸽子吧?」萧亚芝已经越来越站不下去了。 「不会的。」虽然她跟任思齐不熟,不过她相信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是。 她的话才说完,一台白色的宾上车就朝她们的方向开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安燻,对不起,我迟到了。」车窗摇下,任思齐的头探了出来。 「没关系。」她笑着摇头,视线在接触到坐在驾驶座旁的常振尧时停了下。 「怎么会是她?她在这边干么?」后座突然冒出一个不友善的声音。 「她跟她朋友是我邀请的女伴啊。」任思齐替柏安燻解围道。 其实那时他只有邀请柏安燻,但她说要朋友陪同才能出门,所以就当他左右逢源、左拥右抱喽。 「思齐哥,你的眼光未免太差了吧。」常晶晶不客气的批评。 「晶晶,妳若是再没大没小,我马上叫车送妳回家。」常振尧威胁道。 或许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刻薄,她并没有回嘴抗议,只是噘起唇瓣,闷不吭声的将身子往后靠去。 「上车,我们一起进去吧。」任思齐朝她们招呼着。 「很挤耶。」常晶晶咕哝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柏安燻笑着拒绝。 「干么用走的?刚刚站得脚很酸耶。」萧亚芝看那个大小姐超不顺眼的,于是故意跟她唱反调,「我们两个人都这么瘦,若是坐不下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 「妳的意思是我很胖喽?」常晶晶涨红脸道。 「看谁觉得挤就是了。」萧亚芝调侃道。 「我一点都不觉得挤,妳们要上车就快上来吧。」她边将往旁边挪边道。 「哈哈,晶晶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这么容易就中了激将法。」任思齐大笑道。 「是可爱没心机。」柏安燻边跟着萧亚芝坐入车内,边笑道。 「谁要妳称贊啊。」常晶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晶晶,不许没礼貌。」常振尧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 「哥,你怎么老是帮外人,你不要忘记上次她故意弄脏我的衣服——」 「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妳也已经报复过了,不是吗?」他打断妹妹的话。 常晶晶又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车子从门口到主屋这短暂的路程中大伙都沉默了下来。 柏安燻敏锐的感觉到常振尧身上那份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属于他的独特气味,环绕在车里仿佛就像他将她抱在怀中似的。 「到了,你们下车吧。」车子在主屋前停下,任思齐朝常振尧与常晶晶道。 「那我们呢?」柏安燻好奇的问,内心也想跟着常振尧一起下车。 「妳们两位是我的女伴,当然是跟我一起去停车,然后再一起入场啊。」呵,带着两位美女,想必会羡煞不少人。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依依不舍的看着下了车的高大身影。 而下车后的常振尧也没有马上移动身子,只是看着缓缓驶离的车尾,黑色的眸底闪烁着未曾出现过的复杂情绪。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礼服,贴身的丝绒将她縴细的身段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美丽的脸上薄施胭脂,平添几分妩媚。 虽只是匆匆一瞥,已足以令人惊艷。 是因为多日没有她的讯息,所以今日才更觉得她特别吗?常振尧陷入深思。 「哥,你在想什么?风很大耶,我们快点进去吧。」常晶晶催促着,扯了扯他的手腕。 他这才猛的回神,朝妹妹点点头,带着她走入了会场,但那颗心却始终悬在不远处的人儿身上。 那陌生的情绪叫他既困惑又迷惘,头一次,他尝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他无法将自己的心思自她身上拉回来。 ***独家制作***bbs.*** 整场生日宴会,除了女主人之外,最受到众人瞩目的,就是常振尧的妹妹与任思齐带的两位女伴。 常晶晶像朵红玫瑰,柏安燻像是白蔷薇,而萧亚芝则宛若野百合。 三个女孩各有特色、气质出众,吸引了会场上所有男人的目光。 「今天我最风光了。」任思齐一手挽着柏安燻,一手挽着萧亚芝,骄傲的道。 「若没有我就会更风光。」萧亚芝还是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胡说,妳让我更有面子呢。」他诚恳的道,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是千金之身,但个性率直不做作,自有一番独特风情,煞是吸引人。 「谢谢。」她害羞的低垂头,不好意思的道谢。 她也有温柔的一面?任思齐惊喜的看傻了眼。 而站在一旁的柏安燻根本没发现他们两人间悄悄闪过的电流,一双美目始终追随着另一个高大身影游走。 他正站在宴会女主人与妹妹之间,看来挺拔又帅气,浅灰色的西装将他结实的身躯衬得更加挺直。 若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该有多好啊? 可惜他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似的,整个晚上不但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在进会场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唉!」柏安燻不自觉的轻嘆口气。 「怎么嘆气了?很无聊吗?」任思齐发现自己冷落了原本的女伴,连忙道︰「不然这样,我们去跳舞吧。」 「不用了,你陪亚芝去跳吧。」她只想安静的看着常振尧。 「我不会跳,你们去吧。」萧亚芝连忙推辞,并将他们两人往舞池中推。 柏安燻只好勉为其难的让任思齐将双手放在她的腰上,任由他熟练的带着自己在舞池里轻晃着。 音乐悠扬的在室内回荡,在屋梁上跳跃。 不远处,常振尧虽然面带微笑的跟黑木惠寒暄,但整个心思却都在与好友共舞的女人身上。 「振尧,跳舞吗?」黑木惠今天刻意穿低胸晚礼服,白皙丰满胸部一览无遗。 「哥跟我跳。」常晶晶霸占着他的手臂不放。 「今天是我生日,可以赏个脸吗?」黑木惠今天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我今天才是哥的女伴,他今天只能陪我。」常晶晶一如往常,绝不让其他女人有接近哥哥的机会。 「妹妹,下一首再让妳好吗?」黑木惠的笑脸有点儿挂不住了。这丫头从头到尾就像只刺猬一样,挡在她跟常振尧之间,害她都没机会跟他独处。 「黑木小姐,请称呼我常小姐。」谁是她妹妹啊,哼! 常晶晶刻意的生疏让她微微变了脸色。 两个女人之间似乎产生了激烈的火花,可站在一旁的常振尧却没将心思放在她们身上,一双犀利的黑眸只是紧紧的锁住在舞池上相拥而舞的男女。 懊死,那家伙一定要把她搂得这么紧吗?他们未免也贴得太近了吧? 她的胸部都要顶到他的胸膛了,还有,他在她耳边说丁什么?她该死的一定要笑得这么灿烂吗? 常振尧只觉得自己的怒气在胸臆中翻滚着,直沖脑门,丝毫没察觉到他已经不管身旁争执得厉害的两个女人,一个大步便往任思齐与柏安燻位置走去。 「换舞伴。」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么时,人已站定在他们面前,低沉的「命令」着。 「啊?你要用谁跟我换啊?」任思齐好笑的看着他问。 「少唆。」他不理会好友的调侃,一把推开他,强硬的将柏安燻带入怀中,顺势滑入舞池。 任思齐讶异的挑眉,他从来没看过常振尧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失控,一抹会意的笑容缓缓在眼底跃动着。 这家伙,分明就像是国中生在护卫自己心爱女人的模样嘛。 不过看样子他倒是一点儿都没意识到那微妙的情感变化,任思齐看着好友那迫不及待霸占住柏安燻腰肢的大掌,摊摊双手表示礼让,万分乐意的回头找萧亚芝陪伴。 「妳为何要答应他的邀约?」连着这么多天没消没息,再见面却和任思齐这么亲密。一想到这点,他就满肚子火。 「因为他约我……」几天没见,她觉得他似乎更加帅气了,直叫她的视线无法移开。 「人家约妳就一定要答应吗?」他没发现自己的口吻正带着浓厚醋意。 「我……」他在不高兴?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吗?柏安燻难过地抿紧了唇,沖口而出,「对不起。」 「我说过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常振尧低沉的语气让她更慌了。 「我,对不——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天,为什么她这么笨拙,连话部说不好呢? 紧张的情绪让她更加不知所措,脚步一个踉跄,高跟鞋重重踩上了他的脚背。 「该死——」常振尧低咒一声,英俊的脸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 一旁争执得不可开交的黑木惠与常晶晶,此刻也发现男主角失去了踪影,当视线投入舞池后,便双双往他跟柏安燻的方向走近。 常振尧看到她们连袂而来的身影,皱了皱眉,扯住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你不要生气,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是脚没站稳,所以——」 「闭嘴。」他打断了她的话,加快了脚步。 柏安燻乖乖闭上嘴巴,同时小跑步地跟上他的步伐,直到他把她塞入车中。 「哥——」 「振尧——」 两个错愕的声音在车后响起,但很快就被浑厚的引擎声给盖住,快速被抛在疾驶而出的车身之后。 偷偷看着常振尧坚毅的侧脸线条,柏安燻的心跳从没减缓过。 罢刚那一脚一定踩得他很痛很南吧? 看他眉头紧拧,一脸严肃的模样,想必一定很生她的气…… 唉,难得多日未见,为何自己一见面就惹他生气呢? 她真恨自己,怎么就不能精明干练些,老是笨手笨脚的,让他每次看到她都气呼呼的,唉。 车子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驶入了停车场,常振尧拉上手煞车熄火,径自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柏安燻也连忙跳下车,小跑步的跟在他身后。 这里是哪里? 还来不及仔细打量,电梯门已经打开,常振尧的身影闪了进去,她当然也赶紧跟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柏安燻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宛若擂鼓地响着。 柏安燻偷偷瞄了眼始终沉默的常振尧,发现他也瞅着自己看,让她猛的一惊,像做错事被逮到的小孩,慌张的想移开视线。 可地才垂下眼睫,脸却马上被一只大掌给抬起。 那温热手掌包裹着她的脸蛋,才稍稍扬睫,红艷小唇已被滚烫的触感覆上,触电般酥麻的感觉立刻窜遍全身,不禁让她双腿发软,无力的朝他宽厚的身躯偎去。 他的舌挑逗的探索她小嘴中的每一吋柔嫩,仿佛要将她芬芳的馨香吸吮而尽。他结实的臂膀牢丰圈住她縴细的腰肢,将她的身体紧密贴着自己坚硬的身躯。 一阵阵奇妙陌生的空虚感在她腹部骚动着,她觉得自己全身像是点燃了火苗,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着,仿佛渴望某种东西的填满。 她不懂自己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喜欢他这样紧紧的揽着自己,喜欢他吻她,更喜欢他对她的亲昵。 嘤咛了声,她满足的在他身上磨蹭着,却刚好触动他双腿问早已昂首的热铁。 「该死——」庞大的欲望让常振尧不禁脱口低咒。 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柏安燻霎时跳了起来,惊慌的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镇定与生气以外的麦隋。 这张古铜色的脸庞,此刻竟然跟她一样泛着红晕,原本冰冷的黑眸闪烁着一簇 他脸上闪过秘密被发现的狼狈,想要恢复镇定却又无法抑制已被燃起的欲火。 这个新奇的发现让她惊讶,眼前的常振尧好似变了个人,不再充满权威与冷漠,反而有种浓浓的男人魅力。 情不自禁地,她伸出手触踫着他因为接吻而湿润的唇瓣,縴细的小手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抚模,缓缓向下…… 她的手停驻在他的喉结上,好奇的探索着他与自己的不同。 他应该要阻止她的。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更不可能了解,这样对一个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让居高临下的他轻易的看遍她柔嫩白皙的胸前风光。 罢刚任思齐是否也是这样留恋的饱览她美好的身躯? 想起方才好友拥抱着她的画面,一股浓浓的嫉妒霎时席卷过他的每一根神经。 柏安燻不知道他的心思百转,小手已经来到了他宽阔的胸膛模索着。 他几乎可以听到脑中有根线绷断的声音,那是属于理智的部分。 电梯同时停下,门才打开,他就低吼了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向门外…… 第八章 一直到被常振尧轻柔的放在床上,柏安燻都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凝视着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不同,叫她不自觉的轻颤起来。 房内一片漆黑,只有斜映入窗的月光带来微弱光线。 在他高壮身躯之下,她此刻显得更加娇小脆弱。 她好美。常振尧在心底暗暗的贊嘆着。 月光下,她白皙的肌肤宛若陶瓷般光滑无瑕,俏丽的短发微微掉落在额前,在她青春的脸庞上添了抹诱人的性感。 这是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失去控制的狂响。 站在这里的仿佛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他怎么一直这样凝视着她又不说话?她是不是该先说些什么呢? ***独家制作***bbs.*** 柏安燻一直是清醒的。 她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早已呼吸平稳的睡着,好似方才的缠绵只是梦境一般。 她悄悄伸出手掐了下脸颊,疼痛的感觉让她漾开一抹满足的笑。 不是梦呵…… 她将自己往他怀中偎得更近,享受被他体温包围的聿福感。 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结合会是这样欢愉与满足。 虽然期间也掺杂着痛楚,但那之后带来的极乐撼动却是无法言喻的。 她真的好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他,这个她会一辈子深爱的男人。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她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在耳边规律的跃动。 若有人问幸福是什么?她应该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一刻就是幸福吧。 她闭上眼楮,正想好好享受这欢爱后的静谧时,门外却传来了阵阵拍门声。 「哥,快开门。」是常晶晶回来了。 睡梦中的常振尧霎时惊醒,整个人自床上弹坐起来。 「哥,你在干么?快点开门啦。」她不放弃的继续猛拍着。 他甩甩头,低咒了声,有点懊恼自己竟然会睡着。 这是第一次,他带女人回家上床;也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边毫无防备的入睡;更是第一次在之后还让那个女人留下。 「哥——」常晶晶的拍门声越拍越急。 这种场面一点都不适合被妹妹看到,尤其在她还未成年的情况下。 「现在怎么办?」柏安燻怯怯的开口。 他皱起眉头,朝身旁的人儿望去,半露在棉被外的光果身躯是如此的引人遐思,让他双腿间才乎息的亢奋又骚动了起来。 懊死,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这么饥渴的男人了?通常一个女人只要让他尝过一次,就无法再引起他的任何欲望。 可她不同,她已径拥有太多的例外了,而这一点让他相当霞撼。 「把衣服穿上。」努力压抑着双腿问的蠢动,常振尧刻意冷淡的说。 他的淡漠让她有点受伤,但她仍默默的听从他的话。 「啊——」才站起身,她就忍不住惊呼。 「怎么了?」常振尧难掩关心的问。 「血……」柏安燻低头看着双腿间的红色血渍,心惊低语。 对了,他都忘记她是处子,势必会流血的。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随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妹妹找你找得好急。」她羞赧的道。 「不管她了。」他将她抱到浴白之中,拿起莲蓬头替她沖洗着。 看着他体贴的行为,柏安燻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裹上了一层浓浓的蜂蜜,甜腻得叫她几乎要掉下眼泪。 而在替她沖洗的常振尧则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才压抑住那股当下想在浴白里要了她的翻滚欲望。 快速替她沖洗完毕,他用了条大毛巾将她曼妙的曲线包裹起来。 「哥,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把门踢破喽。」常晶晶愤怒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来。 「妳穿衣服,我先去应门。」他交代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柏安燻闻言飞快的将身体擦干,将衣服穿上,战战兢兢的跟了出去。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常晶晶的声音在看到他身后的女人时戛然而止。 「妳先回房,哥有事。」常振尧平静的说。 「你干么带她回家?」她不高兴的看着柏安燻问。 「她是哥哥的客人,妳不许没礼貌。」他轻斥。 「这里也是我家,我不欢迎她来。」常晶晶生气的道。 「妳不要无理取闹了,快回房去。」这个妹妹实在是被他宠坏了。 「哥,你以前从来不会带女人回来的,这次为什么要带她回家?」她不死心的追问,直觉这个女人对大哥来说似乎有点不同。 「哥哥有交朋友的自由。」这句话以前就该好好对她说明了,都怪自己对她太过放纵。 「你为了她把我丢在宴会上,我讨厌死她了。」她恶狠狠的瞪着柏安燻。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柏安燻怯怯的想要插话。 「妳不要说话,这里是我家,妳赶快给我离开。」常晶晶不客气的打断她,并上前扯着她,想将她往外推。 「晶晶!」常振尧大声的喝了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痛——」她喊了声,手一缩,放开了扯着柏安燻的手。 「妳没事吧?」柏安燻关心的问着。 「不用妳假惺惺。」她的手一挥,柏安燻顿时重心不稳,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妳没摔伤吧?」常振尧忙蹲下查看着她的状况。 「我没事。」她摇摇头。 「哥,我的手也痛,你怎么就不先看看我。」常晶晶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妒意。 「妳做错事还不跟人家道歉?」他口气严厉的责备。 她闻言一怔,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 「这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她活该跌倒。」常晶晶恼羞不已。 「晶晶!」怒吼声直窜上天花板,让她吓得浑身一震。 「妳太骄纵了,回房去,没有我允许不准妳出来。」常振尧沉声命令。 「你竟然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这样凶我,我讨厌你。」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边抹眼泪边说,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转身沖了出去。 「你快去追她吧。」柏安燻劝他。 「不用管她,让她冷静反省一下也好。」常振尧虽然嘴上这样讲,但心中却是担心的。 可这次若再任由她胡闹,她永远都不可能改掉坏脾气的。 「都是我……」 「不关妳的事,走吧,妳该回去了。」他扶起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嗯……」柏安燻感到一阵失落,现在的他跟方才的他好似两个不同的人,让她难以适应。 「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 「放心,我只送到附近,不会让人看到的。」他不希望自己跟她缠绵之后,还任由她一人离去。 她考虑了下,用力的点点头,「好。」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只是多一秒也好,即使他的语气这么冷淡,仿佛之前的欢爱只是场梦。 但她真的满足了,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吗? 那为什么她的心会有点儿抽痛,一阵一阵的,微微刺痛着。 ***独家制作***bbs.*** 这是大哥第一次吼她。 常晶晶又气又难过的埋头跑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吱——」忽地一阵煞车声在她面前突兀响起,将她吓了一大跳。 一辆机车骤然停在她面前。 「你会不会骑车啊?撞到人怎么办?」她先发制人,还没看清楚骑士的长相,就先开口斥喝。 「小姐,这里是大马路,又是绿灯,妳是不是搞错什么了?」骑士脱下安全帽,无奈的回应。 「是你?!」 「是妳?!」 对上视线的两个人互相惊讶的看着对方。 「妳怎么了?谁欺负妳?」发现她红肿的泪眼,柏真彦关心的问。 「不关你的事。」她倔强的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继续往前走着。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不放心的追问。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不用你管。」她依然头也不回的走着。 「该死。」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柏真彦没有迟疑,马上骑着摩托车跟上。 「你干么跟着我,走开啦。」她将一肚子的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 「心爱的女人被人欺负流泪,我怎么可以走。」他喊完后愕然怔住,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脚步顿了下,常晶晶同样呆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刚刚说什么?她是不是因为太难过、太生气,所以才听错丁啊? 面对她惊愕的眼神,柏真彦将车停在她身边,咬咬牙,豁出去的大声说︰「对,我早就喜欢妳了,从入学第一天看到妳,我就对妳情有独钟,这样可以了吧?」 「你喜欢我……」她美丽的脸上有着不解的困惑,「可是你对我总是凶巴巴的。」而且老喜欢捉弄她。 「那是因为妳开口闭口都是妳哥哥,根本没注意到我,所以我嫉妒、吃醋。」既然要告白,就一次说个彻底好了。 「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让她几乎忘记方才被哥哥骂的难过与怒意。 「是,我喜欢妳、我喜欢妳,柏真彦喜欢常晶晶,要我说几遍都可以,我就是这样喜欢妳。」他大声的宣誓,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小声一点,大家都在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脸红心跳,但胸口怦怦作响的声音却让她无法忽视。 「我光明正大,句句属实,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柏真彦中气十足的继续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啊?」常晶晶娇嗔道。 那媚态,让他看痴了。 「那妳怎么说?」他等着她的回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佯装不懂。 一直以来她的心中就只有哥哥这个男人,现在却突然闯进了他,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第一个让她心跳这么快的男生,可这代表了什么?她真的不懂。 「妳知道的,给我个答案吧。」就算被拒绝,他也要明明白白。 「你不要强人所难。」她又开始往前走了。 「晶晶,等等我。」柏真彦一心急,摩托车没有平衡好,霎时向侧边倒了下来,压上了他的脚。 「哎呀——」他哀嚎了声。 常晶晶一惊,回头刚好看到他被摩托车压着。 「你没事吧?」她查看着他的腿。 「妳关心我。」他笑得开心,这样就算腿断了他都心甘情愿啊。 「我们毕竟是同学。」她脸微微红了起来,头一次发现他竟是这样好看,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哥哥差。 「晶晶,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捉弄妳了,我一定会好好疼惜妳、爱护妳,不让任何人欺负妳。」他捉住她的手,诚恳的保证。 他恳切的誓言与温暖的大掌,让她无法克制的悸动。 天,她是怎么了?为何心跳得这么快,丝毫没有平复的迹象。 「我、我要回家了。」她答非所问,只想逃离现场,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先告诉我答案,然后我再送妳回家。」柏真彦坚持的追问。 「我、我不知道。」她的心思紊乱,因为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好吧,我等妳。」 「等什么?」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原本的冷静跟聪颖。 「等妳爱上我。」柏真彦直视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慌了,却又感觉到心头漾起丝丝的甜蜜滋味。 「那你慢慢等吧。」嘴上,她依然骄傲。 「我会。」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又让常晶晶的心猛的漏跳了好几拍。 「对了,妳刚刚为什么哭?是谁欺负妳?我去帮妳出气。」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呃,她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刚才伤心的情绪。 「没事啦,你不要管。」她撇开脸道。 「以后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他坚决的说,却让她有被保护的安全感。 她是怎么了?为何不讨厌他的霸道呢?这跟以前的她根本就不同啊。 「我的情人节礼物不见了,所以伤心。」她随便诌了个理由。 「妳、妳很喜欢那个东西吗?」柏真彦心虚了起来。 当然不是,摇情树不见之后,她想起它的次数几乎等于零。 但现在她必须点头,「嗯。」 他沉默了半晌,承诺道︰「好,我会还给妳。」本来就该物归原主的。 「还?」常晶晶困惑的挑眉。 「呃,我会找回来还给妳。」他还是不敢让她知道是自己拿走的,这样她肯定会很生气而且不理他吧。 「真的吗?」她有些怀疑的问。 「我保证。」他大力的拍拍胸脯。 「嗯。」看着他俊朗的面孔,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何其他女同学都这么迷他。 今天,她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哥哥以外的男人,也是第一次感到脸红心跳。 今天,似乎发生了很多的第一次啊,她想。 第九章 「这丫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亚芝也真是的,应该知道我们会担心啊。」柏庆生在巷口踱步,伸长脖子不停往四周探看。 「真彦不是出去找她了吗?你就回家等吧。」章思瑜劝着丈夫。 「我哪待得住啊,宝贝女儿之前回来不是脚受伤就是手受伤,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又挂彩回来,真是急死我了。」慈蔼脸上写满了焦虑。 「安燻真是糟糕,手机也没开,回来得好好说说她才是。」章思瑜被丈夫感染了紧张情绪,不禁跟着张望起来。 「我来说就可以了,妳千万不要骂她。」柏庆生交代道。 「你哟,就只会心疼女儿。」她好笑的摇头。 「谁说的,我也很疼妳啊。」他讨好的笑道。 「啧啧啧,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肉麻话喔。」她笑得甜蜜,成熟的风韵中还带着小女孩的娇态,煞是迷人。 「难怪我女儿漂亮儿子帅,全是因为有妳这个美丽的老妈啊。」他正想伸手揽住老婆,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注。 「怎么了?」章思瑜纳闷的顺着丈夫的视线望去。 这一望,也不由得愣住。 只见柏安燻正从一台拉风的跑车跨了出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跟着下车,不知道在跟她说些什么。 章思瑜正想拉住丈夫,以免他恼怒的上前质问,可手一伸却发现扑了个空,原来柏庆生早就怒气沖沖的沖上前,将女儿拉到身边,敌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姓啥名谁?几岁,做什么卫作?家里有几个人?住在哪里?」他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询问。 「爸——」柏安燻尴尬的低喊了声。 爸?常振尧挑起眉望向她,他以为她是「寄人篱下」。 「妳不是跟亚芝出去吗?为什么会跟这个男人一起回来?妳知不知道现在坏人很多,随便坐上别人的车,被带去哪里卖掉都不知道。」柏庆生恼极了。 「他不是坏人啦。」柏安燻连忙帮常振尧辩解。 「那他跟妳是什么关系?」他看他就是一副花心大萝卜的样子。 「爸——」这跟审犯人有什么两样啊? 她担心的望向常振尧,生怕他被吓跑,以后都不敢再见她了。 「庆生,你反应过度了。」章思瑜跟上前来,轻声提醒丈夫。 「我们女儿第一次跟个男人出去,而且到这么晚才回来,我这样反应已经算是客气了。」柏庆生不以为然的反驳。 「我叫常振尧,今年二十八,家里有父母跟妹妹,排行老大,自己做些小生意,请问伯父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他礼貌的微笑,一一回答。 他的反应让柏安燻诧异,她原本以为他会很生气。 「当然还有,你打算娶我女儿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看女儿瞧着他的那副神情,他心里早有了底——他心爱的宝贝女儿竟然有喜欢的男人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是长得又高又帅没错,但那又怎么样,根本就比不上他年轻时的俊俏模样。 没比他好,怎么配得上他女儿哩。 「爸,你不要再问了,我们只是朋友。」怕他为难,柏安燻抢着开口。 只是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让常振尧心里十分不爽。 「哪里认识的朋友,我怎么都没听妳提过?」柏庆生追问。 「爸,我回去再慢慢跟你说嘛。」她觉得尴尬极丁。 「是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常先生,一起来喝个茶?」章思瑜微笑的看着他。 相对于丈夫的紧张与敌意,她可觉得女儿眼光不错,这个男人的确很吸引人。 「老婆,我不欢——」柏庆生的声音在章思瑜的瞪视下骤止。 唉,这温柔的老婆要是发起脾气,他可是一声都不敢吭呢。 「不用了,我还得赶回家。」看来柏安燻那双灵活晶亮的大眼是遗传自妈妈。 「那就不再勉强了,欢迎你有空到家里坐坐。」章思瑜笑着点头。 常振尧微笑致意,深深看了眼柏安燻,便转身上车驶离。 「安燻,快跟我回家。」柏庆生看了眼女儿,语气异常冷淡,不等她回应,径自朝家门方向走去。 柏安燻抿抿唇,看了眼母亲,满脸无奈。 「走吧。」章思瑜鼓励的朝她微笑,拍拍她的肩膀,一起往回家的路走着。 女大不中留啊,可惜做爸爸的就是参不透这点,呵。 ***独家制作***bbs.*** 柏安燻今天开始被禁足了,除了上下课有人接送之外,哪儿都不能去,就连手机也又被没收了。 自从那天被爸爸发现她说谎跟男人出去之后,现在就连亚芝也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要跟朋友见面可以,但得带回家里来。 这是柏庆生订下的规矩。 因为自己说谎在先,妈妈也无法帮她说情,只有叫她先忍耐点,等父亲气消再说。 好几次想要偷偷熘出去,却被识破而抓了回来,唉,好几天过去了,她好想见他喔…… 不知道他有没有也偶尔想起她?还是会觉得她是个大麻烦呢? 柏安燻将自己埋在棉被里,咳声嘆气着。 叩叩叩——敲门声在她嘆出第n口气时响了起来。 「进来。」她半坐起身子,看向门口。 她期待是父亲进来解除禁令。 「姊,我有点事想要跟妳说。」没想到进来的是柏真彦。 「好啊!很重要的事吗?」看他的神情严肃,好像是件满严重的事。 「呃,是满重要的啦。」他搔搔头,在床边坐了下来。 「喔?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她坐正身子问。 「不是。」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才硬着头皮将怎么把摇情树自常晶晶那边偷走,又怎么被误会成她的生日礼物的过程一一道出。 「你说你那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她连忙追问。 「常晶晶。」柏真彦困惑的挑眉,不懂为何姊姊会这么激动。 「难怪……」原来这个摇情树是常振尧买给妹妹的情人节礼物,难怪他会这变介意她拥有的原因,还要她回家问真彦问个清楚了。 偏偏最近发生太多事,让她忘记询问,若非今天他主动告诉她实情,她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呢。 「姊,妳知道她?」看她的反应,好像早知道什么似的。 「呃,我认识她哥。」光想到他,就直让她脸红心跳。 「他哥?妳怎么会认识的?」他惊愕得瞪大了眼楮。 柏安燻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嫣红,低声道︰「爸就是看到我跟他一起回来。」 「什么?!」他震惊得跳了起来,「姊,妳喜欢他喔?」 她涨红着脸,娇羞的神色早已经说明了一叨。 「厚,真是气死我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除了老妈之外,其他两个都被常振尧迷得晕头转向,真是呕死了。 「你呢?你应该也很喜欢他妹妹吧?」柏安燻反问。 这次换他脸红了,扯平。 「唉,我们柏家是欠他们家的喔。」他摇头嘆气。 「我心甘情愿。」 柏安燻直接的反应大胆而坦率,反倒叫柏真彦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也是他的心声。 「可是她哥哥对妳好吗?你们交往顺利吗?」他还是关心的问。 这可问倒她了,「我们……应该没在交往……」 「什么?!」这下柏真彦可气得跳脚了,「那他是在玩弄妳了?」 柏安燻沉默半晌,摇摇头,「我说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该死,我一定要问问他,凭什么这样对妳,他根本就配不上妳。」他恼怒不已,转身就要往外沖。 「不要。」她连忙拉住弟弟,认真的朝他道︰「你要是这样做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柏真彦犹豫片刻,屈服的坐了下来,无奈的说︰「算我怕了妳。」 「现在重要的是摇情树。」她将话题拉回。 对喔,他刚刚气得都忘记了,「姊,真不好意思,可以让我拿去还她吗?」 「我也很乐意还给她,但是……」 「但是?」 「不见了。」 「不见了?!」他惊呼。 柏安燻点点头,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原来摇情树对他们兄妹来说这么重要,都怪她太过大意,才会把东西弄丢。 「我一定要想办法把摇情树找回来,物归原主才行。」她坚定的说。 「要怎么找呢?」这不就像大海捞针吗? 「你要帮我。」她握着弟弟的手,认真的凝视着他。 「我?姊,妳想干么?」柏真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帮我熘出去。」 「什么?不行啦,要是被爸爸知道,我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的。」他哇哇叫直。 「难道你不想把摇情树还给常晶晶?说不定她一高兴就答应你的追求呢!」柏安燻努力的说服他。 「我……」这真是个很大的诱惑。 「我只是去我弄丢的地方再找找看,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她继续游说。 真是天人交战啊,柏真彦的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神情,看着姊姊殷殷期盼的脸蛋,眼一闭牙一咬,豁出去的点头,「好吧,不过只能半天喔。」 「嗯,我会尽快搞定的。」柏安燻兴奋的咧开了唇。 「我跟妳一起去。」他还是有但书。 她考虑了一会儿,同意道︰「好,就这样说定。」 反正她到时再想办法甩开他一阵子,偷偷熘去找常振尧就是了。 想到可以再看到他,柏安燻多日来的郁闷终于得到纡解,不由得缓缓咧开了唇瓣。 ***独家制作***bbs.*** 懊死的女人。 真是大胆,竟然自那天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常振尧懊恼的在客厅踱步,英俊脸上的两道浓眉紧紧锁住,久久无法松开。 这辈子他还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女人过,但这次他竟然会克制不住地回拨了她的手机号码,可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懊死! 她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都是他跟女人上床之后就不再联络,难道这次角色互换了吗? 他变成被用过就抛弃的物品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烦躁不堪,连呼吸都无法顺畅了。 「脸干么扭曲成一团?晶晶还在跟你赌气吗?」刚刚帮他开门的晶晶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常振尧愣了愣,这才发现这是第一次自己没有先屈服去哄妹妹,唉,他整个心思都在那个将他生活掀起一波波涟漪,然后就消失无踪的女人身上。 「你怪怪的。」任思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好友,「自从那天你把我的女伴带走以后,你整个人就不对劲,说吧,我会是最好的听众。」他相信绝对不是因为黑木惠一气之下返回日本的缘故。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怎么可能跟他说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呢? 「好吧,你不想说,那我先说好了。」任思齐的黑眸品亮的闪烁着,显示他正处于愉快又兴奋的心情中。 「随便你。」相较之下,常振尧明显的颓靡。 「那我要说喽!」他扬高声音道。 「你不说也可以。」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能又是他的风流韵事吧。 「不行,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跟我最好的朋友分享。」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没看过他这么正经过,难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任思齐扯动着唇角,喜孜孜的宣布道︰「我、恋、爱、了。」 「你说什么?!」他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什么了? 「我恋爱了,而且,第一次有想结婚的念头,可是她还没大学毕业,所以我打算等她大学一毕业之后再跟她求婚,但我真怕她会拒绝我,你说呢?她会不会觉得太快?她还这么年轻,会不会不想定下来呢……」不管常振尧有没有在听,他径自滔滔不绝道。 「停——」常振尧受不了的喊停,不可思议的望着好友,「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任思齐正色回应。 「对象中哪位名媛千金?」 任思齐摇摇头,微笑道︰「都不是,是那天跟柏安燻一起来的朋友,她的名字叫做萧亚芝,是个自食其力的孤儿。」 「原来她才是孤儿……」看来她盗用了朋友的际遇,应该是怕她父亲发现吧。 「我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身世,反而很佩服她年纪轻轻,什么都靠自己。」他连忙帮女友说话。 「英雌不怕出身低。」常振尧也没有阶级观念。 看到好友鼓励的神情,任思齐才松口气道︰「真好笑,以前我老说要追名媛千金,没想到最后爱上的却是个平常女子,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反而庆幸老天给我机会认识她。」那一夜,他们相谈甚欢,之后每天都相约见面,而且有聊不完的话题。 「恭喜你。」他真心的道贺,没想到好友也会有陷入情网的一天。 「谢谢。」任思齐开心的笑,不过随即问道︰「不说我了,你呢?你跟柏安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迟疑片刻,缓缓道︰「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跟我联络。」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突然消失了。 「难怪你的脸臭成这样。」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他最近的脾气总是特别暴躁了。 常振尧默认,他不能否认自己的心情的确受到她的影响,不过……「我只是觉得她莫名其妙。」 「我看你应该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才对吧。」任思齐意味深长的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撇过脸,不让任思齐有机会观察他的神情。 「你一定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没跟你联络就心神不宁,整天都盯着电话瞧,生怕漏接一通电话,甚至挣扎到最后,还是情不自禁主动打给她了吧?」任思齐自信得就像是医生,正确无误的说出他的癥状。 「你怎么会知道?!」常振尧相当讶异。 「我是过来人啊。」他摇头笑道︰「哈,没想到我们两个相继掉入火坑了。」 「什么意思?」 「兄弟,我说你也在恋爱了啦。」也好,这样他才不会寂寞。 「我?!」常振尧的神情仿佛被蛇咬了一口。 「放心,这种心路历程我很熟悉,爱上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幸福快乐的事,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可怕,相信我。」 爱?他爱上她了?这、这怎么可能?他怔愣的想着,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任思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是的,你爱上她了。」 懊死,他说的好像是对的,他真的爱上这个专找麻烦的女人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他好笑的看着好友领悟后的苍白脸孔。 常振尧沉默了半晌,随即迅速的做出决定,坚定的道︰「我要去找她。」 ***独家制作***bbs.*** 呼,柏安燻边跑边看后头,生怕弟弟会突然从某一处窜出,拦截她的去路。 原本他们是要一起去找摇情树的,但是在找遍咖啡厅附近都没有任何线索之后,他就打算带她回家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弃外出的机会呢? 所以趁着他去牵摩托车的时候转头就跑,在东区的死巷里左钻右窜的,就怕被他找回去。 不管怎样,今天她一定要去找常振尧不可。 不管路人的侧目,她埋头苦跑着。 「哎呀——」忽地,她的脚不小心绊到一颗大石头,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 危急中,她的手在半空中挥舞乱抓,凑巧抓到一个物体,刚好稳住了她的身形。 「招财猫?」定楮一看,她正扶着一只大型的招财猫,而不远处则立着一个铜制的离花镂空招牌,上头刻着「元气招情铺」。 柏安燻好奇的往透明橱窗望去,里头摆满了各式珍奇的收藏品,且都极具特色。 不过最吸引她的,还是那闪烁着光彩的琉璃彩绘叶片。 「摇情树?!」她不禁欣喜的低呼出声,迫不及待的上前推开门,直奔向摇情树。 「欢迎光临。」清脆愉悦的声音用曰文招呼着客人。 「呃,请问一下,这摇情树是在卖的吗?」柏安燻忙问道。 「对不起,这摇情树已经有主人了。」后藤莎抱歉的笑。 「那,请问还有存货吗?」她不死心的再问。 「抱歉,世界上只有一棵摇情树。」后藤莎还是一句抱歉。 「对了,我记得他也是这样说的,世界上只有个独一无二的摇情树。」柏安燻像记起什么似的喃喃道。 「她?」后藤莎询问的话语扬高了尾音。 「我的朋友曾经买下这摇情树送给他妹妹当情人节礼物,但不小心被我弄丢了。」她大概叙述了下整个过程。 「喔,原来如此。」后藤莎了解的点点头,朝她道︰「那是该物归原主了。」 「妳愿意把摇情树给我?」她喜出望外的问。 「这摇情树本来就是常先生在这边买的,前阵子我有个熟客说在咖啡厅里看到它被孤单的遗弃在桌上,所以才将它带来还给我,看来这应该是一场误会。」她打量着柏安燻,微笑始终挂在脸上。 「嗯,我不是故意丢掉它的,真的。」她认真的解释。 「我相信,妳是摇情树摇来的另一个主人。」后藤莎点点头道,将摇情树交给了她。 「主人?」柏安燻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妳会幸福的。」后藤莎没有多说,只是笑着。 「真的吗?」拿着摇情树,她似乎感觉到它也在点头。 「一定。」保证声相当坚决。 「谢谢。」她开心的道谢,随即告辞走出店外。 现在好了,有了摇情树,她跟真彦就可以跟常振尧还有他妹妹交代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让她找回了摇情树,她欣喜的走着,可才穿过几条巷子,一个声音就从旁边扬了起来。 「小偷!」 柏安燻心一惊,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发现竟是常晶晶。 「妳怎么会有摇情树?那明明是哥哥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快还给我。」常晶晶沖到她身边,生气的瞪着她,「真是老天有眼,让我逛街时遇到妳,否则哪会知道原来摇情树是妳偷走的。」 「我不是小偷,我是拿来还给妳的。」她连忙解释。 「妳不只是小偷,而且还想说谎。我就知道妳不是好人,一开始就一直离间我跟哥哥的感情,我讨厌妳,快把摇情树还给我!」常晶晶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本来就是要还给妳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常晶晶已经上前拉扯住她的手,想将摇情树抢回身边。 「请妳不要这样,当心摔坏了。」柏安燻心急的道。 「这是我的,我高兴怎样就怎样,就算摔坏我也开心。」她赌气的道,手上的动作更大了。 「啊——」柏安燻被用力拉扯了下,手一个松动,摇情树随着力道成抛物线甩出,朝一旁的马路飞去。 一个心急,她想都没多想,纵身就往摇情树的方向飞扑过去—— 「啊——」这次的尖叫声是常晶晶发出的。 霎时,煞车声与路人的惊呼声充斥在小巷道中。 发生什么事了吗?柏安燻不懂为何周遭的声音这么吵杂? 摇情树呢? 她连忙低头看着怀中的摇情树,它完好无缺。 好险,她接住它了。 一抹微笑爬上她的嘴角,随后便是一阵晕眩袭来,将她紧紧包围,沉入了黑暗的尽头之中…… 第十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常晶晶哽咽着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常振尧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焦急,他怎么都没想到,再次和柏安燻见面会是因为这样的恶耗,他才想去找她的啊。 「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姊?」柏真彦则是一脸痛苦,爱恨交织。 「我不是故意的。」常晶晶边哭边重复这句话。 她是任性,脾气大了点,但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啊。 而且,要不是柏真彦和她解释,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他的姊姊,更不知道拿走摇情树的是柏真彦,而不是她呀。 「晶晶,妳以前再怎么胡闹、耍脾气,我都可以接受,不过这次妳实在太过分了。」常振尧心痛的道︰「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低垂着头只是掉泪,一句话都无法辩解。 「如果我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妳的。」柏真彦痛心的道。 常晶晶抬起泪眼望向一脸痛苦的柏真彦,整颗心霎时揪成一团,他的话比起哥哥的责备更让她难过,这是为什么? 「还有你,我姊是那么的喜欢你,你却对她毫不在意,你们兄妹俩实在是欺人太甚,你们走吧,这边不欢迎你们。」他转向常振尧,瞪着他道。 「我爱她。」常振尧简短的一句话让他与妹妹同时愣了下。 这是常晶晶第一次听到哥哥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女人。 「既然爱她,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现在不觉得太迟了吗?」柏真彦反问。 「她不会有事的。」常振尧像是在对自己保证的说。若是她有事,他怀疑自己能否撑得下去。 老天保佑,她千万不能有事。 安静的医院长廊随即沉默了下来,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爸、妈,姊现在怎样?」柏真彦快速的迎上前追问。 「她还没有醒,医生说可能是跌倒时撞到了头,不过没有什么外伤。」回答的是章思瑜,至于柏庆生则是受到的打击太大,目前还是一脸恍惚。 「没外伤?我以为她被车子……」常振尧急忙问道。 「车子并没有撞上她,关于这点,连车主都觉得不可思议。」章思瑜道。 「太好了。」常晶晶放松的整个人瘫在地上。 「可是为什么她会昏迷呢?」柏真彦担心的再问。 「医生也无法解释原因,我们只有再等等看了。」章思瑜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 「可以让我照顾她吗?」常振尧恳求的望着章思瑜。 「用不着,我女儿我自己会照顾。」柏庆生突然回神,断然拒绝。 「没错,我姊姊我会照顾。」柏真彦也跟着道。 「我想……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虽然自己挺欣赏这个男人的,但是这次女儿毕竟是因为他妹妹而出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向丈夫及儿子说情。 常振尧了解的点点头,朝他们深深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替妹妹向你们道歉。」 「不,是我的错,我真的很抱歉。」这是常晶晶第一次向别人道歉,而且还是这么真心诚意的认错。 「不用再说了,你们走吧。」柏庆生挥挥手,不再理会他们。 柏真彦则是把脸撇开,生怕会心软的马上原谅她,要是这样就太对不起昏迷中的姊姊了。 章思瑜轻轻颔首,微扯唇瓣道︰「回去吧。」 常振尧脸色凝重,沉默的带着妹妹转身离开。 以前都是她努力追着他跑,现在该是换他付出了。 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当时的不知珍惜吧,如果这是试炼,他愿意接受,只要她能尽快苏醒,要他怎么做都可以。 第一次,他愿意相信世界上有神,恳切的在心中祈祷着。 ***独家制作***bbs.*** 「他又来了。」章思瑜看着窗外走入医院的身影,朝着坐在病床旁的丈夫说道。 「来再多次都没用。」柏庆生毫不犹豫的说。 「你也真是的,他也算是有心人。」每天照三餐出现,实在很难得啊。 「维持不了多久啦。」他肯定的道。 「已经三个月了,你也该让他进来看看,说不定安燻听到他的声音会醒过来呢!」看着女儿宛若睡着的甜美脸庞,她轻嘆了口气。 明明医生都说没问题,可为什么女儿就是不醒来呢? 「我每天跟她说话,她都没醒了,我就不相信那个男人比我重要,女儿听到他的声音就醒。」他不认同的道。 「现在有任何的可能我们都要试试看,说不定真的奏效呢!」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颇大。 被老婆这样一说,他不禁开始动摇…… 「我不管你了,我决定今天让他进来,试一次也好。」之前就算是对他的惩罚,那也够了。 「老婆——」他还想开口,但章思瑜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打开病房大门,看着刚好走到门边的常振尧。 「进来吧。」她的邀请让常振尧讶异之余同时感到惊喜万分。 「谢谢。」虽然他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其实心中是激动的。 「哼。」柏庆生故意冷哼一声,撇开脸不去看他。 「我们先出去吧。」章思瑜上前拉着丈夫。 「为什么?我不在这里看着,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柏庆生没有丝毫起身的打算。 「老公——」她沉下声音警告。 柏庆生看着老婆,老大不甘愿的起身,瞪了常振尧一眼,才跟着她走出病房。 门在常振尧身后关上,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跟柏安燻共处。 慢慢走近她的病床边,凝视着病榻中的她,那张美丽的脸蛋仿佛只是睡着,甜美静谧,一点儿都不知道身旁的人为了她焦急担忧。 坐在她身边,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希望她会突然张开眼对他微笑。 后悔! 他真的好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对待她,总是冷酷的让她伤心,现在他想对她好,但她却什么都下知道了。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恬静脸蛋,常振尧觉得鼻子一阵酸,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阵子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晶晶宛若变了个人似的,终于长大懂事,不再是个只会黏哥哥的任性小女孩。 他知道她也常偷偷跑来医院打探柏安燻的消息,只是不好意思现身。 「妳到底还要睡多久呢?」怜爱的抚模着她的脸庞,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妳快点醒来好吗?我有很多话想要对妳说。」 若她是醒着的,一定会感动得泪盈于睫,但病床上的她依然双眼紧闭,静静的睡着。 「唉……」轻嘆了声,他的视线让放在桌上的摇情树给吸引。 桌上的摇情树完好无缺,叶片依然闪烁着璀璨光芒,静静的矗立着,跟病床上的她一样沉默。 看着摇情树,他又是一阵心痛。 若非她对他用情王深,又怎么会用生命去保护它,只求将它安然送回自己手中,好讨他欢心? 缓缓站起身,常振尧走近摇情树,拿起音乐盒,缓缓的上紧发条。 悠扬的音乐声霎时在沉静的病房中响起,琉璃彩绘的叶片随着旋转而发出撞击的清脆声响。 记得后藤莎曾经问他,发现摇情树的奇迹了吗? 当时的他对这样的问题颇不以为然,甚至是毫不相信。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摇情树的奇迹,因为它将她带到自己身边,让他明白什么叫爱情。 但他领悟得是否太迟了呢? 坐回床边,凝视着她,想着,童话中的睡美人被王子亲吻就会苏醒,那她呢? 常振尧期待的俯身亲吻着她的唇瓣,感觉依然温暖,但却少了感情回应,叫他不禁又是一阵揪心。 奇迹并没有跟童话故事一样的发生,公主没有睁开眼楮,依然睡得恬适。 「到底要怎样妳才会醒?我跟妳道歉,妳起来打我骂我都可以……」他忍不住激动起来。 而柏安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天……」常振尧双肩颓丧的垂下,因失眠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无助的看着柏安燻。 认识她以来,他尝遍了这辈子尚未体会过的各种心情滋味,其中最大的震撼就是爱情。 他突然可以感同身受制造摇情树那对老情侣的心境了。 只要她能够苏醒,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即使是用他的生命来换也在所不惜。 「安燻,我爱妳。」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爱,也是第一次这么恳切的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泪水缓缓流下眼角。同时,在他与她的脸颊上滑落。 「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在作梦?」柏安燻微弱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扬起。 「妳醒了?!」他才怀疑自己在作梦。 「我、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她困惑的眨眨眼,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 常振尧连忙上前扶着她半坐起身,眼神片刻也离不开她。 看到她转动着晶亮的明眸四处瞧着,他的心也在瞬间复活。 「这里是医院,妳已经昏迷三个月了。」常振尧解答她的困惑。 「我昏迷?!」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长的一觉,怎知醒来已过了三个月? 「那天妳纵身保护摇情树,可能因此撞到头而失去知觉,之后一直没有清醒,真是急死所有人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对,我想起来了……」记忆霎时涌入脑中,她连忙追问道︰「摇情树呢?没事吧?」要是摔坏了,叫她怎么跟常晶晶交代? 「傻瓜,妳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柏安燻诧异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刚刚听到的告白又在耳边轻轻扬起。 「你、你刚刚是不是有说什么?」她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我爱妳。」常振尧毫不犹豫的爽快回答。 「我想我应该还是在昏迷之中吧?若这是梦的话,我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她一手捣住胸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常振尧温柔的凝视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不是梦,我也不许妳再昏迷,除非妳不爱我。」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她整个心思就全都在他身上,再也无法抽离,喜怒哀乐部是为了他。 「妳不爱我吗?」她的沉默让他一颗心吊在半空中,开始感到不安。 「我爱,我根本就爱惨你了,就算你不爱我,我仍然会一辈子都爱你的。」柏安燻着急的表明心意,就怕他误会。 他松了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不知道好好珍惜妳,以后我不会再让妳离开我身边了。」曾经失去才知可贵,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爱我吗?」 「除了妳,我再也不要别人。」他正色的瞅着她宣誓。 柏安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控制的簌簌而下。 霍的,病房门被打开,柏庆生沖了进来,强硬的分开他们,将女儿纳入怀中。 「你又想对她做什么?」他恶狠狠的瞪着常振尧,又怜爱的望向女儿,激动的道︰「女儿,妳终于醒了,妳快把我吓死了。」 「是啊,妈妈也担心死了。」章思瑜也一同抱住女儿。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柏安燻感到抱歉。 「没关系,妳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爸爸以后不会再让坏人欺负妳了。」柏庆生说完又朝常振尧道︰「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没想到女儿还真让他给叫醒,这让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老公,这样是不是太现实了点?」章思瑜好笑的看着丈夫吃醋的模样。 「妳没看他不是让女儿受伤就是惹她哭吗?这样的瘟神避之唯恐不及。」柏庆生顽固道。 「爸,他没有欺负我,你不要赶走他嘛。」柏安燻连忙恳求着。 「伯父,我重新向您介绍自己,我叫常振尧,自营公司,家里有父母及一个妹妹,二十八岁,未婚,不过快结婚了。」他站直身子,礼貌的道。 「你要结婚了?」章思瑜愕然问,看他的样子,应该对女儿有情有义才是啊。 「如果她答应的话。」常振尧深邃的眸子望向柏安燻。 「妳们看,他根本就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安燻,这种男人以后不要再理他了。」柏庆生不知道话中巧妙,还开心的说道。 「你啊,少说点话吧。」章思瑜看出他们互相凝视的眼神中传达着情意,这才收起讶异,唇角缓缓上扬。 「妳也真是的,我是在保护女儿耶。」他反驳道。 「女儿长大了,已经不用你保护了。」她摇头笑笑。 「我不保护她,谁保护她?」他还是下懂。 「喏。」她用下巴努了努常振尧的方向。 「他?!老婆妳是没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吗?他要结婚了。」柏庆生啼笑皆非的道。 「妳愿意嫁给我吗?」常振尧开口问着。 「嗯,我愿意,我愿意。」柏安燻点头如捣蒜。 「喏。」章思瑜朝自己的丈夫咧开了唇。 柏庆生下巴差点没掉到胸口,而怀中的柏安燻也不知在何时离开了自己的臂弯,朝常振尧飞扑而去。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声吼道︰「我不准——」 声音响彻云霄,但互拥的一对小情人哪有心思顾及周遭其他的人事物,互相深情凝视的双眼中,此刻只看得到彼此而已。 「该放手了。」章思瑜拍拍丈夫的肩膀,温柔的道。 「她是我女儿,我一辈子都放不了手。」看着女儿幸福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柏庆生霎时像是老了几十岁。 「走吧,我们去跟医生说女儿醒了。」她安慰的拍拍丈夫,扯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我不准……我不准……」直到见着了医生,这句话还是挂在柏庆生的口中。 而这桩趣事与情事,也在医院中流传许久。 尾声 「你动作快点好不好?」娇俏的女声娇嗔着。 「我已经很快了,妳别急啊。」伟岸的男子将车停妥,手忙脚乱的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车。 「我怎么可能不急?这可是我第一次当姑姑耶。」常晶晶甩甩大波浪的长发说。大学生的她比起清纯的高中生模样,多了些许韵味且更加艷丽。 瞧,光走在路上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苍蝇的目光。 「别忘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当舅舅啊。」柏真彦一手拎尿布,一手拎奶粉,上了大学之后的他更加高壮了,甚至比常振尧还更高一些,这可是他最自豪之处。 一对璧人走在一起,就算再匆忙狼狈,依然让人赏心悦目,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我说一句你就应一句,当初追我时可不是这样。」常晶晶微噘起唇埋怨。 「当初不知道是谁哭着求我原谅的。」柏真彦顺势捉弄起她。 她闻言霎时红了脸颊,回嘴道︰「那不知道是谁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又天天到我家门口报到喔。」 「好好好,是我太爱妳,死缠着妳不放就是了,这辈子妳是怎么都甩不开我了。」他最喜欢看到她脸红噘嘴的娇俏模样。 「哼,那我可要考虑考虑。」她心头一甜,虽然嘴上这么说,唇瓣却笑了开。 「妳可以考虑一辈子,反正我是缠定妳了。」他空出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 「唉。」常晶晶突然轻嘆了声。 「怎么了?」柏真彦马上关切的问。 「那时要是我真的不小心害了你姊姊、我嫂子出事的话,我现在就不可能这么幸福了。」那件事让她时时警惕在心,再也不敢任性了。 他模模女友的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我们现在快乐,以后开心,那就够了不是吗?」换另一个角度想,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们又怎知彼此的真心呢。 「可是伯父不知道现在还介不介意……」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 「哈哈,放心吧,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刚出生的外孙女身上,哪还有空介意以前的事情啊。」他都可以想象爸爸会怎样「关注」外孙女了呢。 「也对。」小孩子真是最佳润滑剂,可以化解一切的恩怨。 「糟糕,我把摇情树放在车里了。」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 「嫂子千交代万交代要你记得带到医院的,那可是他们的定情物耶。」常晶晶挽着他的手往回走。 「也是我们的定情物啊,虽然我们算是间接的受益者。」柏真彦眨眨眼道。 「是啊,摇情树,为人招来好情缘。」她仰起头,露出美丽的笑容。 他低头深情的看着女友,露齿而笑。 摇情树约奇迹,人人受惠。 这就是幸福了。 全书完 *欲知欢喜冤家宋晋杰和赖絮涵如何在争吵中激发出难以料想的火花,请看花园春天系列140元气招情铺之一《雷公蛋?诡计》 *欲知陆铿和莫莹这对原本在爱情上失意的两个人,如何借着招情铺相遇、相爱,请看花园春天系列142元气招情铺之三《玫瑰石?秘密》 *欲知卓书尘与唐辰心如何从学长学妹进而修成正果,请看花园春天系列143元气招情铺之四《月老拐杖?勾引》 同系列小说阅读︰ 元气招情铺1︰雷公蛋?诡计 元气招情铺2︰摇情树?奇迹 元气招情铺3︰玫瑰石?秘密 元气招情铺4︰月老柺杖?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