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手握空间撩糙汉,假千金她赢麻了》 第1章 「天选之子」? 【本文架空,请不要对照历史】 1982年3月。 一辆从京城开往黔城的绿皮火车上。 「退后!所有人退后!不然,老子先捅死这个老娘们。」 男子一手拽着孙绵绵的胳膊,一手持刀抵在她的脖颈上,朝靠近的公安大吼。 忽然闻到了血腥味,孙绵绵身子发软,眼前发黑,心里哀嚎:该死的晕血症啊! 她下意识想捂住流血处,被男子恶狠狠的呵斥:「老娘们,老实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懂?」 「我,我不动,我听话。可是,这位大哥,人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喊老娘们呢?」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听到她怯生生而又倔犟的话,不止男子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没有被吓哭,反而有胆量和凶神恶煞的歹徒辩驳什么称呼。 还真是个奇葩! 男子冷哼一声,「别废话!好好配合,不然,就陪老子下地狱吧。」 说话间,匕首更加用力抵住了她的脖颈。 孙绵绵无语望天,她还真是个早死的炮灰命呀! 刚穿越过来,就成了千万人中的「天选之子」----人质。 就连该死的轻微晕血症也跟着穿了过来。 皮肉被割裂的剎那,孙绵绵咬牙忍住,眼中的戾气转瞬即逝,心里盘算脱困的n种可能。 她瓮声瓮气的带着哭腔转移注意力,「我不想死,我必定好好配合你,呜呜呜......人家还没找对象呢,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听到她的哭诉,男子不耐烦的怒吼,「闭嘴!」 手下的力道却是松了一点点。 孙绵绵诧异了,眼角余光看到身后的车厢连接处出现一抹军绿色。 她尖叫出声:「大哥,快看你身后,有军人过来了。」 前有公安,后有军人。 男子下意识回头。 就是这一刻,孙绵绵勾唇,出手如电,一针刺入他的期门穴。 定住了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男子感觉到胸前的刺疼,脖子僵硬的转不动,惊恐出声。 孙绵绵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拿下脖颈处的匕首,瓣开拽住她的魔爪,好心解释:「放松点!只不过让你安静一下而已。」 「你……找死!」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恐吓谁呢?留点力气和公安同志交待吧。」 「公安同志,这是凶器,给。」 「谢谢!你很勇敢。他会一直这样吗?」 此时,被定住身形的歹徒,还是保持着挟持孙绵绵、回头看军人的姿势,滑稽又好笑! 「噗嗤!」 有了一人笑出声,周围的人都大胆的笑开了。 孙绵绵也跟着笑了,才抬头,就对上一道锐利的目光。 来人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一米九的个子,站在车厢连接处,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光线,宽肩窄腰,挺拔而立。 浑身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你会针灸?」 就连声音都冰冰凉凉,如凛冽北风。 孙绵绵点头,快速擦干血迹,小心收回视线。 她本就是古医传人,会点针灸,懂点穴位,不是很正常嘛? 军人冷淡的扫视一眼,和公安点点头,转身走了。 也带走了该死的压迫感。 孙绵绵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公安同志,定穴的时效是半个小时,没有副作用。我......可以走了吗?」 她被挟持前,正靠在硬座的椅背睡觉。 被这么一打岔,精神更加萎靡。 「同志,得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好咧!」 孙绵绵才应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嵴背寒凉,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这是来自灵魂的预警。 孙绵绵站直了些,视线不经意间和已经带上手铐的男人相碰。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男人细微的动作,看向了窗外。 一道黑影倒挂在窗户边,黑洞洞的枪口透过大开的窗户,正好对准了她……身旁戴手铐的男人。 「小心!」 孙绵绵小脸煞白,用力一推,男人和拷他的公安一起跌倒。 人群慌乱。 「怎么啦?怎么啦?小姑娘怎么啦?」 「啊!窗外有人。」 「救命呀!有人吊在车外。」 …… 公安迅速起身,抓向窗外的人。 走远的军人几步跨了过来,欺身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抓住吊在窗外的人,丢进了车厢里。 瞬间,鼓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可没人发现,孙绵绵先公安和军人一步,隔空取物,收走了凶器----枪枝。 此时,那把枪就躺在她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是穿越前救治的一位流浪老人,他赠送的一颗菩提珠子所化。 原本,菩提珠子空间是一片浓雾笼罩的世界,仅留有巴掌大的地方可供她活动。 而浓雾,就像是坚不可摧的壁垒,不仅阻挡了视线,也阻挡了她探索的脚步。 经过多次实验,她终于弄懂了空间的规律。 每扫描一种植物或动物,浓雾就退后一点,给她空留的空地就多一点。 直到如今,她也是拥有十个平方空地的人了。 孙绵绵耸耸肩,刚庆幸缴获了危险的枪枝,头顶上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绵绵:「……」 说什么? 说消失了的枪枝吗? 难道他看到了枪枝? 孙绵绵十分肯定,枪枝出现时,军人还在前面的那节车厢。 他不可能有千里眼。 呵呵! 坏人! 想诈人?! 胆小鬼才上当呢。 反问:「说什么?定穴吗?」 他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孙绵绵,如墨般的黑眸里点点碎光跳跃,像照妖镜一般,让人无处遁形。 孙绵绵艰难的移开视线,心虚的吞了口口水。 「这个,是你的吧。」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她弹出去的银针呀! 没有她的银针,孙绵绵相信,他们绝对抓不到那个倒挂在窗外的歹徒。 她干笑两声,「谢谢!是我的。」 说着,就去拿银针。 可他不讲武德,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迈开一米五的大长腿就走,「走吧!去做个笔录。」 孙绵绵胆怯他的凛冽威严,却又不敢拒绝,只得拿起皮箱慢悠悠的跟上去。 做笔录很快。 公安为了感谢她见义勇为,特意给她调去了硬卧车厢。 其间,那个气场强大的军人没出现。 孙绵绵遗憾的损失了一根银针,也庆幸有了轻松惬意的硬卧空间。 第2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孙绵绵跟着乘务员来到卧铺车厢,爬上属于她的中铺。 因为轻微的晕血症,她能忍到现在,多亏了前世残酷的训练。 她来不及打量周围的人,脑袋才碰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不要!」不知睡了多久,孙绵绵又一次梦魇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惊醒后,歉意的朝着其他人笑了笑,就盯着窗外发呆。 她本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古医传人,意外穿进了一本《八零:真千金回归,顾少夜夜宠》的年代文里。 不幸的是,她就是文中方家的假千金,从小被方建国和杨秋香娇宠长大,单纯得被人设计陷害与人在招待所开房,甚至被大众当场逮住而羞愤的跳楼自杀。 孙绵绵就在原主跳楼时穿了过来,并掌控了身躯。 好在虚惊一场,稳稳的落地,只是手掌和手腕上擦破了点皮。 没想到原主手腕上竟然戴着一颗菩提珠子,和她前世得到的一模一样。 鲜血沾上的剎那,菩提珠子空间的虚影显现。 显然就是她原来的那个菩提空间,一模一样! 孙绵绵欣慰又惊喜,还没接收原主的记忆,就被方家奶奶一拐杖打在腿窝处,跪倒在地。 「妈,绵绵还伤着呢。」杨秋香虽然失望孙绵绵不知廉耻,被人堵在招待所,但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女儿,有点不舍。 方老太太怒喝:「伤了?那一点伤会死人呀? 年纪不大,都会和人私会开房了,特不要脸! 不如早点死了好!」 孙绵绵:「......」 这具身体确实被人堵住和一个满脸胡茬的陌生男子同处一室。 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在这个年代......也是伤风败俗的存在。 却不至于需要以死谢罪。 况且,她一个新世纪的灵魂会是这么迂腐懦弱的? 脑海里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孙绵绵咬牙令人窒息的眩晕,来不及反驳老太太。 一旁的杨秋香低声争辩:「小孩子胡闹......」 方家奶奶拐杖用力一戳,怒吼:「住嘴!什么小孩子,我方家可没有这种小孩子。 原本就是抱错了的,我家孙女青青聪慧,能自己寻回来。 正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秋香,你要想建国不被人笑话,方家不让人戳嵴梁骨,就立马登报声明,和她脱离关系。」 闻言,杨秋香大惊。 孙绵绵不光肤白貌美,学习成绩也不错,再过一年半载,肯定能说上一门好亲事。 不说彩礼,就是亲家也将是他们方家的一大助力。 想到此,杨秋香不愿意,也不甘心。 但摄于方家奶奶的威严,不敢反驳什么。 孙绵绵倒是淡定,「妈,就听奶奶的,是我连累了方家。」 这个亏,她吃下了。 仇,肯定要报。 说罢,鞠了三个躬,拎起杨秋香帮忙收拾的皮箱出了方家,坐上方家安排的吉普车,离开了熟悉的京城军区大院。 期间,前些天回家认亲的方青青一直没出现。 孙绵绵凝视着窗外折射出来的车厢内的光影,和黑夜的交织处,努力回想书中的情节。 此时是1982年3月,离高考还有三个多月。 而书里,方青青回家认亲是在高考的一个月前。 紧接着,就传来了黔城孙家被人入室抢劫,孙老爷子不幸去世的消息。 孙绵绵不知道方青青为什么脱离了书中的轨迹,提前回了方家。 但她知道,现在孙老爷子健在,她不允许他发生任何意外。 虽然她不是原主,和孙家并不熟悉,但是,能在艰苦时代支持国家建设,响应政府号召的人,就应该被尊敬、被善待。 况且,她也需要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立足。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火车在一声汽笛鸣叫声中进入了黔城的省城火车站。 孙绵绵拎着皮箱,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然后,转坐「咯吱咯吱」响的中巴车,一路尘土飞扬中,到了孙家所在的县城----百顺县。 *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出,「姑娘,你找......」 孙爷爷看到门外的姑娘,惊得身子晃了晃,「砰」的一声装在院门上,连声道:「像,像,太像了……」 孙绵绵忐忑的站在院门口,猛然看到门内的孙老爷子,听到他的话,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本就不是个矫情的人。 或许,这是原主残留的情感。 孙绵绵吸了吸鼻子,礼貌喊人:「爷爷,我是绵绵,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饿了吧?爷爷给你端饭。」 孙老爷子双眼泛红,语速极快,想去拉孙绵绵,又小心的缩回了手,脚下生风的引着孙绵绵跑向客厅。 孙家院子和这条巷子里的所有小院一样,一人多高的土墙内,正对门是三间正房,右侧还有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左边院墙处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摆放一张石桌和四条石凳。 不远处还有一个手摇压水井。 院子里干干净净,充满生活气息。 「绵绵,先将就一下,我去杀鸡。」 「爷爷,这些够我吃了。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景铄……你二哥住校,休息日就回来了。你……回来还走吗?」 看到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样子,孙绵绵心酸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走了。爷爷,我回来陪你可好?」 孙爷爷一愣,继而双眼放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我早就盼着我家绵绵回来了。」 当初青青忽然要离开,并扔下一个「炸弹」----她不是孙家的,是和一个叫绵绵的人从小就被抱错了,她要回到亲生家庭去。 并信誓旦旦的说,会让他家的孙女回来。 一开始,他们以为青青癔症了,没人在意。 直到有一天,家里衣物被褥乱丢在地,厨房灶洞和柴火都被翻乱,且青青不见了踪影。 孙老爷子报了公安寻人后,得知有人看到她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 孙家人才接受,青青走了! 真的狠心走了! 为此,孙老爷子又是气恼又是担心,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孙绵绵几口喝完粥,对上孙爷爷关切的目光,笑了笑,「爷爷,二哥是在读高三吗?」 书里有写,二哥孙景铄在百顺一中读高三,成绩名列前茅,最有希望考上大学,飞出百顺这个偏僻的小县城。 要不是孙爷爷忽然遭难,二哥也不会急匆匆的往回赶,在校外遭遇意外,从而全身瘫痪,死了都没人知道。 想到此,孙绵绵垂眸,掩盖住无尽的惋惜和怜悯,也痛恨可恶的作者把好好的孙爷爷和孙景铄安排得如此悲惨。 迎上爷爷关切喜爱的眼神,她深深的感受到,这不是书中世界,眼前人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情感丰沛。 她相信,人定胜天! 或许,她的到来,能改变孙家人的命运。 孙爷爷不知道孙绵绵的心思,露出骄傲的表情,「你家二哥现在在一中就读,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说到这里,爷爷慈爱的看向孙绵绵,「绵绵,你应该还在读书吧?几年级?」 第3章 这个家,太穷 孙绵绵笑道:「我也是高三。」 闻言,爷爷更加高兴了,「都高三了,可不能浪费时间啊。这样,明天我就带你去办理户口,然后陪你去百顺一中。 百顺一中的校长应该会卖我个面子,想当初,他上学还是我资助的。」 「是嘛?爷爷太厉害了!那我就拜託爷爷了。」 方家奶奶虽然不喜伤风败俗的孙绵绵,但是登报声明断绝关系前,仔细的吩咐杨秋香把孙绵绵的户口转移证明和介绍信,以及学籍转移证明都办的妥妥的。 爷爷大气的挥手,「这有什么,说句话的事。绵绵,坐了几天火车累了吧?不如你先休息一下? 西屋原本是青青在住。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放心,青青一走,我就等着你回来,床铺被褥都洗过晒过的,很干净!」 「谢谢爷爷!」 「中间这间屋子,前面这一截做客厅,后面是你两个哥哥的房间,厕所在院子后面。」 院子后面也很宽,大约百来个平方。 除了一间茅房,就是三小块种着蔬菜的地,其它的空地上,餵养着两只鸡,还有一间柴棚。 孙绵绵搞不懂前院加后院,这么多空地,为什么不多砌一两间房,反而两兄弟紧巴巴的挤在一起。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爷爷收敛了些笑容,神色沉重,转而笑容又爬上眉梢,「你家大哥孙逸尘在部队当兵,常年不在家。 景铄一个臭小子,住校的时间多,不需要大房间。 他们兄弟俩从小就在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喜欢挤在一起。 况且,逸尘休假时一年才回来那么几天,他还不愿意单独住呢。」 孙绵绵扑捉到了老人眼中的凝重。 不难想像才过去的动荡十年,身为红色资本家的孙家,过得是怎样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据说,解放前,孙家是黔城首屈一指的首富。 等到战斗打响,爷爷把大半家财捐给了祖国,只留下一个面粉厂和机械厂,还有一个制衣厂。 另外,百顺县城现在最繁荣的那条街也是孙家的。 后来,孙家陆陆续续支持国家建设,不仅变卖了很多家产,就连那一条街也无偿捐了出去。 他也是最早响应国家政策,把面粉厂和机械厂制衣厂利落的私转公。 得了个红色资本家的光荣称号。 也因此在动荡的十年里,孙家能安然无恙的生活。 「那我爸妈呢?」书中只提到孙家爸妈十几年前忽然失踪,杳无音讯。 爷爷神情有些恍惚,眼角湿润,「他们呀......生下你不久后,急匆匆的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你都这么大了,他们还没回来。哎!」 明显的,她的问题戳到了老爷子的痛处。 孙绵绵连忙凑上前,抱着他的胳膊安慰,「爷爷,我相信爸妈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或许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或许闯荡到了一个现在不方便回来的地方。 总之,他们肯定能回来。」 「你呀!没有说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爷爷能等! 你看,这不就把你盼回来了吗? 爷爷没事,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会,等吃饭了爷爷喊你。」 孙绵绵确实有点累了,也不扭捏,回到了西屋。 一觉醒啦,天已经黑了。 伸个懒腰,想起家里只有她和一个爷爷,快速收拾完毕,就朝厨房走去。 她不好意思真的等爷爷喊她吃饭。 然而,才出了门,浓浓的鸡肉香味溢满整个院子。 好香! 她感觉,她能吃下一头牛。 「睡好了?快洗手吃饭。」爷爷笑眯眯的从厨房走了出来,解下腰间的围裙。 孙绵绵脆声应道:「好!辛苦爷爷了。」 兴许是回到了家,这一觉,她没有梦魇,胃口也出奇的好。 一口粥,一口鸡肉,再喝上大碗鸡汤。 这一顿,吃撑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挪了挪笨重的身子,「爷爷做的饭太好吃了,看把肚皮都撑成气球了。」 这个时候是有气球的。 京城的街头有卖气球的小贩。有孩子来买,摊主就使劲的用嘴一吹,气球就涨大了。 爷爷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气球这一新鲜玩意。 他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以后想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做。」 因为孙家主动让自家的三大工厂私转公,政府每个月给予他们的分红(补助金)是二十元,相当于一个机械厂普通工人的工资。 而爷爷就靠着这二十块钱,养活了全家,还节衣缩食的送三个孩子上学。 孙绵绵瞥了眼自己身前的那堆鸡骨头,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好好一个青年,没能给家里带来点有用的资源,反倒是先祸祸了一只鸡。 看着爷爷身上洗的发白、补丁叠补丁的衣服,以及那双粗糙干瘪的手,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她就是孙家的孙绵绵,必定要扭转这家人的命运。 让她疑惑的是,书中说孙家将遭遇入室抢劫,孙老爷子不幸罹难。 这么个家徒四壁的院落,到底有什么值得人惦记? 对了!爷爷说,方青青离开前,家里也被翻乱了。 是不是可以认为,方青青也在寻找什么? 还是她提前预知了什么,试图在歹徒入室抢劫前,找到什么东西? 继而,孙绵绵联想到方青青提前两个月回到京城认亲,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重生了?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对方青青的鄙夷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方青青是重生的,有着前世的记忆,为什么不提醒孙家即将到来的遭遇? 或者感恩孙家的养育之恩,提前带着爷爷避开也不是不可以。 她,真的好狠毒! 只是不知道她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没有。 孙绵绵头疼。 书中用入室抢劫一笔带过孙家遭难,并没有更多的笔墨。 「爷爷,这就是我们的祖宅吗?」 孙绵绵找不到孙家让人觊觎的头绪,随口便问。 爷爷不疑有他,微眯着眼,「那哪能啊!这个只是我们家最小的院子,祖宅早就被推平了,建成了县政府。」 「哦!这个院子挺好的,打扫起来不累人。」 孙绵绵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打量这个不大的客厅。 说是客厅,也是日常吃饭的地方。 一张四方木桌子,加上四条长木凳子,组成了用餐的地方。 右边的土砖墙壁上挂着一张伟人像,左边挂着一件蓑衣和一个斗笠。 抬头望去,木头横樑就架上头顶上,撑起无数片瓦片。 每一间卧室里,都只有一张木架子床。 床上垫着稻草,再铺上一张蓆子,一张粗布床单。 不管春夏秋冬,就盖一床大约六七斤重有点硬的棉被。 这个家,太穷! 第4章 物归原主 厨房里,是家家户户常见的用泥巴和土砖砌成的灶。 旁边,有一个大水缸,再过去,是靠墙而立的木质碗柜。 碗柜里放着五六个碗和几双筷子,下面一层有一个面粉袋袋,里面只有四五碗面粉。 蔬菜大概就出自后院的那点白菜萝蔔小香葱。 哎!真不知道这个家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还伤及了老爷子的性命。 想到明天就要去办理户口和学籍,孙绵绵打开一直都没打开的皮箱。 只见不大的皮箱里,除了杨秋香给她收拾的几件当季的衣服,就没有其它的了。 孙绵绵自嘲一笑,她可不是人家亲生的,还能指望人家放几张大团结来惊喜惊喜?! 只是可惜了原主费尽心思收集的高考资料。 她捏了捏仅剩下的三块钱,注意力转移到空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空间里,除了那把枪,就只有穿越前收集的一点药材和那套用习惯了的银针。 早知道会穿越,她就多囤点黄金白银,或者吃喝住行等方面的物资。 哎!千金难买早知道。 一分钱难道英雄好汉。 孙绵绵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望着屋顶发呆,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鸡鸣声中醒过来的。 「起来啦,睡得可好?」 爷爷听到声音,笑眯眯的问。 孙绵绵娇笑:「睡得可安稳了。」一夜无梦,可不是睡得安稳? 就连一直困扰她的梦魇也消失了。 「菜粥马上就好,灶上有热水。」 「好咧!谢谢爷爷!」 三月的黔城,大清早用凉水洗脸,她表示没那个勇气。 还是热水安逸。 早餐是一碗菜粥,加上昨晚剩下的鸡肉。 简简单单,却是孙家往常过年才有的配置。 孙绵绵知道家里的粮食不多,她急于办好户口迁移和学籍的事,就想去外面转转,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再没有进项,不出两日,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这也是爷爷急于送孙绵绵去学校的原因。 「绵绵,高三学习紧张,你愿意住校吗?」 「住校要贵一点吧,何况,学费也不低。」 这个时期的高中,学费大抵要几十到一百左右。 住宿费可能也要几十。 所以,一般的家庭供不起一个孩子读书,很多只是读完小学就辍学的,好一点的读完初中。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学费加上住校费最多一百......你问这个做什么,爷爷这点钱是有的,别担心!」 自己穷得即将喝西北风了,这个可爱的小老头还是一心为她着想,生怕她不肯上学。 孙绵绵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爷爷,其实我......」 她那句「其实我可以等几天去学校报到,等筹集到学费也不迟」,还没说出口,就被爷爷强势的打断, 严厉的说:「再穷也不能穷教育。你正是读书的年纪,可不许不思上进。」 孙绵绵:「......」我只是不想加重您的负担。 「放心!读书的钱,爷爷早就准备了。 只是盯着我们家的人太多,生活拮据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可不能学青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家法伺侯!」 「我听爷爷的。」 得到孙绵绵的保证,老爷子乐颠颠的跑去栓好院门,钻进了东屋。 不多时,抱着一个满是灰尘的瓦罐出来,在里面掏呀掏,掏出一个用黑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东西。 「如今你回来了,正好物归原主。」 孙绵绵疑惑,「物归原主?有什么说法?」 爷爷轻咳一声,低声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虽然是块成色不怎么好的玉,但老祖宗严明只能传女不传男。」 自封建社会以来,什么好东西不都是传男不传女吗?怎么到了他们孙家,反而不一样了。 孙绵绵也好奇的凑上去,「你为什么不给青青?」 爷爷白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这个东西的主人。 况且她的样貌和我们家人差别那么大,你以为我眼瞎。 可是,当初她还没满月时,你家不称职的爹娘就匆匆的把她交给我,说是亲闺女,我有什么法子。 个把月的孩子都差不多一个样,只是越长大越看着不像。 罢了,不说了,如今你都十七了,是该给你了。」 他的直觉,大抵就是血脉相连的那种玄乎感觉。 孙绵绵也觉得,待在爷爷身边特自在,特自然,不要过多的言语,那种亲情亲昵由心而发。 她接过那块如凤凰形状、雕工不是很细緻的玉佩,拿在手里好奇的摩挲。 「咦!怎么越来越烫了?」 她记得才摩擦了几下,不至于发热......吧。 可是,握在手心里的玉佩越来越烫,烫得她差点扔掉。 最后被逼无奈,被她扔进了空间。 既然是祖传的,可能是好东西,还是放在空间里安全。 这个念头才闪过,就感觉空间一阵震动,吓得她连忙联繫空间。 然而,空间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一点反应都么有。 但是,她知道,空间一直都在。 「绵绵,发什么呆呢?走!先去把户口办了。」爷爷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亲孙女回来了,又完成了一桩心事,老爷子走路生风,背嵴也不佝偻了。 用了半天时间,很快就办理好户籍和学籍,并确定星期一回学校报到。 「爷爷,谢谢您!」老爷子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一路绿灯,顺顺利利的。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挺胸走在前面,「这有什么。要是以前,只要我一句话,那还用得着跑来跑去。」 「那是,我家爷爷最厉害了!」 「傻丫头,就会哄爷爷高兴。明天是星期六,景铄小子会回来,我先去看看菜场有什么菜。」 孙绵绵一直记挂赚钱的路子,和爷爷挥挥手,「爷爷,我就不去了。我想到处熘达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您小心些,早点回去。」 爷爷嗤笑,「爷爷还没老呢,哪用得着你操心。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孙绵绵在县城转了一圈,对于赚钱的路子,毫无头绪。 目前来看,她最拿得出手的还是医术。 上一世,她最擅长的是中医,西医略有涉猎。 好在县城里,还有一家药材铺。 可是,她的空间打不开,想拿点药材出来换钱。 行不通! 于是,孙绵绵把视线转向了孙家院子附近的大山。 百顺县四面环山,林深树密,且雨水丰沛,温度适宜,最是适合药材的生长。 第5章 进山 此时,太阳当空,应该是正午。 孙绵绵回到家,没看到爷爷。 转身进了杂物间,拎起一个背篓,再拿上一把柴刀,扛上锄头准备进山。 转头想了想,换上二哥的旧衣服,再快速穿针引线改装他的一双旧布鞋,大辫子一甩,兴沖沖的出门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她轻快的歌声从小巷里飞到山脚。 看到山边上三三两两挖野菜的人群,和在小溪里捉鱼的孩童时,戛然而止。 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处的山林。 她打算就在山边边上挖点药材,带点野菜回去。 可…… 这个年代,什么是能吃的野菜,什么是能换钱的常见药材,几乎人人都懂。 如此,她就不得不进山里面些。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草木才茂密一些。 也远离了人群。 偶尔,能看到几颗常见药材。 这种常见药材不值钱,但是可以扫描赚积分呀! 多扫描些不同种类的植物或动物,她就能多得到一些能使用的空间。 孙绵绵四下张望,没看到有人,连忙用手腕上的菩提珠子扫描。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进入山林,第一次扫描。 【叮!获得五个积分。】 孙绵绵:「……」 果然,太平常的东西不值钱! 但蚊子肉再少也是肉。 于是,她又扫描了两种其它的药材,总共获得了十五个积分。 然后,又扫描了身旁的一棵大树。 【获得一百积分。】 一棵树就能得一百积分呀!!! 孙绵绵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连续扫描了三棵不同的大树。 【……累积积分四百一十五。】 就在她又想伸出「魔爪」时,听到脚踩枯枝落叶的「咯吱」声和交谈声。 「咦,这里怎么有深坑?」 「应该是谁在挖树,看坑洞的样子,被偷的应该是一棵大树。」 「太可恶了!偷树可是犯法的,我们找找是那个缺德的?」 「先不急,把坑洞填一填。否则,有人不小心摔倒就惨了。」 …… 孙绵绵没想到她竟成了小偷。 心虚的看了一眼「哼哧哼哧」填坑的两人,偷偷熘走了。 看样子,以后「偷树」可得小心些。 不然,一世英名毁之一旦。 想到大树被扫描后留下的深坑,孙绵绵不由得暗自唾弃自己,确实太缺德了。 她决定以后及时移栽些小树进去,填平深坑。 接下来的路,她不敢堂而皇之的扫描大树,只敢偷偷摸摸的扫描小树和药材。 积分倒是很快就涨到了一千,就是药材还没挖取一棵。 无他,常见的药材不管钱,她不想要。 踩着枯枝落叶铺就的地面,闻着腐朽的气味,孙绵绵相信,在这种近乎原始森林般的地方,必定少不了好药材。 念头才起,无意回眸间,看到十米远处的何首乌藤。 孙绵绵两眼放光,不禁喟嘆:该死的好运!!! 她终究是被老天眷顾的天选之子,想什么来什么。嘿嘿! 虽然现在不是採挖何首乌的季节,可谁让她囊中羞涩,急需进项。 用时两个多小时,她终于挖出了三根何首乌,其中有一根还被挖断了。 孙绵绵有些沮丧。 这根挖断的必定影响卖价,只能炮制好再卖。 虽然炮制好的药材价钱好些,但费时费力,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孙绵绵无奈哀嚎。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窸窣窸窣声。 紧接着,一只白色的兔子快速跑过。 几乎是刻在灵魂里的反应,孙绵绵掷出柴刀。 「砰」的一声,柴刀落下,兔子倒地,「吱吱」的哀嚎。 看到孙绵绵靠近,小东西还想拖着受伤的后腿挣扎着逃跑。 「对不起了,小东西。」 到手的猎物,她可不会放走。 可惜了,是只母兔。 前世,她经常一个人进山挖药材打猎,对付小小的兔子根本不在话下。 树林里的光线黯淡得早一些。 孙绵绵背上背篓,沿途又挖了一些野菜,拎着兔子,踩着夕阳,踏上了回家的路。 * 「爷爷。」 远远的,看到厨房上已经升起了炊烟。 「绵绵回来了,玩得可开心?」爷爷和以往一样迎了出来。 当看到孙绵绵的装扮后,惊讶得沖了过来,「你这丫头,怎么这幅打扮?是进山了?」 孙绵绵献宝似的把兔子递给爷爷,放下锄头和背篓,「是呀!捉了只兔子,挖了点药材。」 「你呀,胆子也太大了些。山里蛇虫鼠蚁多得很,深山里还有猛兽呢,下次可不许进山了。」 这话……孙绵绵可不能答应。 「爷爷,我本就懂医,会制作防蛇虫的药,我不怕蛇虫。」 黔城离京城很远,坐火车也要五六天,对于孙绵绵的情况,爷爷是一慨不知。 听到她懂医,会制作防蛇虫的药,爷爷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些。 但还是一再叮嘱:「下次一定要进山,爷爷陪你去。」 孙绵绵心暖暖的,俏皮的盯着爷爷的腿,「爷爷,你确定能进山?」 爷爷瞪她一眼,「是嫌弃爷爷拖后腿?想当初,爷爷带领马队送粮去往抗日前线,跋山涉水,一千多里随便走。」 看爷爷傲娇的样子,孙绵绵更多的是敬佩,「是是是!我家爷爷老当益壮,最是厉害了,比兔子蹦的更快。」 「你个臭丫头!」爷爷笑着用手指戳孙绵绵的额头,继而看向伤了一条腿的兔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杀了吃肉?」 「它恐怕要下崽了。」 「那就养起来?养起来好,兔子繁殖得快,一窝崽有好几个,几轮下来,就有好多肉吃了。嘿嘿!我先给它疗伤。」 说完,孙绵绵跑出门去,准备找些草药回来给兔子疗伤。 * 吃过晚饭,孙绵绵把何首乌简单的处理一下,准备明天送去药铺。 睡觉前,她再次联繫空间。 可空间好像被封闭了一样,感觉得到它的存在,但就是看不到,也不知道这次的一千积分,空间会给出什么样的处理方案。 以前得到积分后,空间会给出几个选项,或者用来换取可使用空间,或者换取其它物资。 孙绵绵很期待! 【叮!空间升级完成。】 【请选择......】 第6章 空间升级 忽如其来的惊喜,吓得孙绵绵的瞌睡虫都跑了。 她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站在那十来个平方的空地上,不其然对上浓雾里若隐若现的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建筑......呆了! 那是空间升级给予的产物?还是原来就隐藏在浓雾里的? 她不得而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现在,她迫切的想走进那座建筑,一窥其貌。 然而,浓雾如铜墙铁壁一般,阻挡了一切可能。 孙绵绵终于想起了悬立在头顶上的光幕。 【请选择:a.换取十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b.十斤大米。 c.弃权,积分累积下次用。】 这次的选项比较人性化。 孙绵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 不说今天获得了三棵何首乌,就是随便从空间里拿出一根以前收藏的百年人参,也能买上大米,解决温饱。 至于弃权,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可使用空间才扩大十个平方,但是离那个突然出现的建筑更近了些,不是吗? 光幕隐去,可使用空间肉眼可见的加大了些。 而那座建筑的金光也更亮了些。 原本只能看到微弱金光下模糊的建筑轮廓。 现在却能看到那是被金色光晕笼罩的两层建筑,至于上下两层各有几间房,却看不清了。 孙绵绵遗憾的收回视线,挑挑拣拣的从收藏品里拿出两根百年人参,才安心的入睡。 兴许是昨晚睡得早,孙绵绵天刚放亮就醒来了。 想到回来的这几餐,都是爷爷做给她吃的,今天就由她来做。 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餐,早餐和下午四五点钟的晚餐。 早餐很简单,稀粥加一碟咸菜,或者昨晚的剩菜。 虽然前世今生都没进过厨房,想必煮粥很简单......吧! 然而,难住她的不是煮粥,而是第一步----生火。 她依葫芦画瓢把干树枝放进灶堂,再放些碎叶子,火柴一划燃,小心的和碎叶接触。 可碎叶都燃完了,干树枝还是干树子,就和她作对似的,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反倒是孙绵绵,灰头土脸的从冒着浓烟的厨房里逃跑了。 「咳咳咳......怎么就不燃呢?嘿!我不信我征服不了小小的厨房。」孙绵绵犟脾气上来了,准备再次冲进厨房。 「绵绵。」爷爷从东屋出来,对着孙绵绵上下打量一番,才从容的扣上纽扣,「你是在生火?」 「嗯!」孙绵绵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爷爷会不会取笑呀。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爷爷在极力憋笑,眼角的皱褶又深又长。 哎!三岁小娃都会干的事,结果...... 「爷爷,我不是放火。呃,不是,我是想生火,可是,可是没能燃起来。」 爷爷干咳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我家绵绵是想做早饭给爷爷吃?孝心不错,爷爷很高兴。 不过,烧火看似简单,但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 老话说,喝粥都需要师傅。 别心急,慢慢来,你想学什么,做什么,只要爷爷能帮得到的,只管开口。」 爷爷没有指责,反而是无边的包容和疼惜,孙绵绵鼻头一酸,冲上前想抱抱这个可爱的老头。 爷爷摆摆手退开几步,嫌弃的说:「快去洗洗,都成小花脸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对了,你去卖药材,需要爷爷陪你吗?」 「你有认识的药材商?」 「没有。现在的人都喜欢去卫生院,哪会相信中医。你看看县城仅有的那一家药材铺,呵呵!掌柜的比你家爷爷还闲。」 孙绵绵昨天经过那家药材铺的。 药材铺连个门头都没有,门上的对联破旧泛白,里面静悄悄的。 他家生意这么惨澹,会收药材吗? 孙绵绵有点后悔没有选择「十斤大米」的奖励了。 不过,为了生计,她想去撞一撞南墙。 「我想先去他家试试。」万一不行,再想其它路子。 听她这么一说,爷爷也不阻止,沉吟了一瞬,接着说:「何首乌是个好东西。 以前我们家收购炮制好的是一公斤4到8块,没炮制的一公斤2到4块。」 孙绵绵心下瞭然,原来,孙家鼎盛的时期,应该是有药材铺的。 「爷爷,如果是百年人参,那时候怎么收购的?」 爷爷神色古怪,狐疑的看向孙绵绵,但依旧有问必答:「那时候,品相好的差不多每克7块左右,具体要看货。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绵绵俏皮的眨眨眼,「知己知彼,大致了解市场。」 说完,转身回屋拿出两个木盒子,「爷爷,你看它们的品相如何?」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人参,都是前世的收藏。 爷爷打开一看,又快速合上盖子,谨慎的看了看院门,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看着孙绵绵,「你买的,还是方家给的?」 孙绵绵腹诽:方家才不会这么大方。赶我离开时,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就只拿了两套春季换洗的衣服装在皮箱里,什么鞋子、书籍、日用护肤品等,她自用的东西都没给。 「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是前世时买的。 爷爷想到她敢进山採药,眼中闪过疼惜:「你经常进山採药?」 孙绵绵点头,「还会点中医。」 她打蛇随棍上,顺便把会中医的事过了明路。 「方家对你不错!」这个家家节衣缩食的年代,能让孩子读书并学一门技术的人家很少。 何况,还是最让人看不起的中医。 刚刚经历过十年动荡,许多中医名流被打压。 现在的人,都崇尚西医,看不起中医,认为中医是骗人的把戏。 是以,偌大的百顺县城,就只有一家药材铺倔强的苟延残喘。 「爷爷,你看这两根品相怎么样?」 孙绵绵不愿谈论方家,拉回话题。 爷爷小心的拿出来看了又看,「还不错,应该是百年份的。这个重量,大概能卖上三千左右。」 闻言,孙绵绵有了计较,「爷爷,这一根大的,就算我孝敬你的。这根稍微小点的,我就拿去卖了,正好交学费要用。」 「这么好的东西,不好现世。我说了,你读书的费用早就预备了的,不用你操心。」要不是青青丫头狠心,拿走了明面上的钱财,他也不要动老本。 虽然金银珠宝太显眼,但是为了生计,为了孩子的学费,也不是不可以找找门路,换点钱回来用。 第7章 但愿人家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孙绵绵看到爷爷固执的样子,忽然想起书中方青青离开时,带走了爷爷所有的积蓄。 爷爷只得清粥度日,日渐消瘦。 就算是病了,也是生生的挨了过去。 但是,他为了让孙景铄安心高考,去了趟黑市,换回了些米粮。 日子看似如常,平稳而又安定。 可没过几天,孙家就遭遇了入室抢劫,爷爷不幸罹难。 哎!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方青青就是爷爷遇难的间接凶手,而最直接的应该是那一趟黑市之行。 以前的孙家本就是家喻户晓的首富,虽然捐光了家财,但是没人相信孙家真的一无所有了。 老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知道爷爷那一趟黑市之行出手了什么,导致了幕后的人见财起意,狠下杀手。 不过,现在有她孙绵绵在,爷爷不会被逼的前往黑市。 如此,那些怀疑的人就一直只能怀疑了。 可现在,她也不敢在百顺县出手百年人参,那和爷爷去黑市有什么差别? 如是一想,孙绵绵郑重的说:「爷爷,这两根人参都不卖,要卖也不能在这里卖,太打眼了。 这不,还有三根何首乌呢。 趁着新鲜的拿去卖,人家都知道是现挖的,也就不会疑神疑鬼了。」 爷爷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到。」 他知道,自从十年动荡开始,一些人的目光就没从他孙家移开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也是他一直低调,沉得住气,才免了许多的麻烦。 他把两个盒子推给孙绵绵,「你自己收好,爷爷相信你。」 孙绵绵从善如流,「那爷爷需要的时候说一声。」 原本她还想先出手人参,再把何首乌炮制好了才拿去卖,现在改主意了,准备卖新鲜的。 孙绵绵轻车熟路的走到药材铺。 进了门,就看到屋中央的两根柱子上的题词:「但愿人家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大字龙飞凤舞,入骨三分,铿锵有力。 孙绵绵再次看到熟悉的对联,思绪万千。 上一世,她家大堂里也刻着这幅对联,日日鞭策着她和她的家族前进。 「小姑娘,你是来抓药还是?」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从柜檯里抬起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是来卖药的。掌柜的,你这里收药材吗?」 老者笑眯眯的,很是和善的样子,「先给我看看你的药材,品相好的都收。」 「是新挖的何首乌。」她一边说一边拿出用布仔细包好的何首乌。 「哎哟!怎么挖断了呢?好可惜!」老者一脸肉痛,首先打开断了的那根何首乌。 「小姑娘,断了的值不了多少钱,你可别哭鼻子呀!」 孙绵绵微笑,示意他看另外两根,「还有两根呢,我相信掌柜的不会欺负小孩。」 「哈哈哈!丫头太会说话了。放心,就算是生意再差,我也不可能干昧良心的事。」 「掌柜的一看就是个好人,必定生意兴隆,福寿绵长。」 「哈哈哈!你这么会说,这三棵何首乌我都要了,就给你算一公斤四块,一共给你四十五块。」 这三根何首乌大约十一公斤左右,掌柜的给四十五块钱,是给多了。 何况,还有一根断了的,价钱应该要打折扣。 本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理念,孙绵绵高兴的接过钱,「谢谢掌柜的,合作愉快。」 进山半天时间,就获得了比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还高些的报酬,孙绵绵打算继续进山。 昨天莽莽撞撞的进山,幸运的是没有被蛇虫咬伤。 走回小巷,刚好看到路边有土荆芥,连忙扯了一把,准备在院子里栽几棵。 孙家院子靠近山边,蛇虫蚊子可不少。 而土荆芥是常见的野草,气味特殊,能驱蛇虫,还有止痒功效,用其煎水熏洗可治热痱、蚊虫叮咬、皮炎等。 这么便宜又好用的宝贝可不能错过。 孙绵绵又在路边掐了几棵放进荷包里,进山必备药品就准备好了。 「爷爷,我回来了。」 打开门,看到爷爷对面坐着一个少年,眉眼有点熟悉,斯文俊朗,让人眼前一亮。 怎么形容来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绵绵,这就是你二哥,景铄。」爷爷高兴的招手,就像在唤宠物一般。 孙绵绵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大步走了出来,咧嘴笑了,「我的小妹就该长这个样子。」 不等孙绵绵开口,他看向了土荆芥,「土荆芥的汁液绿油油的,很难洗掉。小妹,快给我,你说怎么弄就行。」 几句话,完美的消除了孙绵绵的紧张,「二哥,我想把它栽在墙边防蛇虫。你不是在学校里吗,今天怎么回来了?」 「今天星期六,明天休息日。你忘记了?星期一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的。」 星期一需要交五十块钱学费。 她不打算住宿,也就省了三十块钱。 同时,她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不管是不是因为黑市露财,才给爷爷带来了灾祸,还是某些人等不及了动手。 她相信,有她在,不说神挡杀神,魔来杀魔。 但有空间在,最低程度也能保住爷爷的性命。 「我准备进山,二哥想去吗?」 昨天爷爷三令五申的不许独自进山,有二哥一起,想必行得通。 孙景铄不明所以,「进山干什么?挖野菜吗?」 「挖药材。」说着,孙绵绵走向爷爷,「爷爷,这是四十五块钱,那个掌柜蛮好的,价钱公道。」 爷爷笑着推拒,「这是你的劳动所得,自己收好。」 心里却在想,得找时间和那个老不死的好好聊聊,他家孙女拿三棵那么好的何首乌去,才给了这么点钱,太抠了! 孙绵绵不知爷爷所想,娇笑一声:「那好吧!那就用来交学费吧。」 爷爷也不过多争辩。 小孩子有独立自主的思想,他是乐见其成的。 收拾了一下,孙绵绵和孙景铄一起进山。 还是一样的标配:一个背篓,一把锄头,一把柴刀。 这也是孙家拿得出手的家当。 「小妹,你也在读高三?」刚听到这个消息,孙景铄有些惊讶。 他可是比孙绵绵大两岁,现在却在同一年级,让他有了紧迫感。 而方青青,同样的年纪,却没考上高中,整天吃吃玩玩的,没个正形。 第8章 孙景铄 「是呀!我们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开心吗?」孙绵绵在前头带路,一边应声。 「你就这么肯定能上大学?我们县城这些年没几个考上大学的,能考上大专就不错了。」 自从77年开放高考以来,所有的学子都有一个大学梦。 可小县城师资力量薄弱,加上信息资源落后和学生基础弱,导致考上大学飞出大山的学子少的可怜。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孙绵绵有信心。 前世,她也是从高考的千军万马中闯过来的,曾是世界名牌大学硕博连读的高材生。 可不曾想,才毕业就穿了过来。 想必这个时代的高考,应该跟前世差不多吧。 「要考就考大学,大学出来工作好。二哥,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孙景铄有些迷茫,有些苦楚。 是人都有梦想,可梦想能照进现实吗? 「我想进国防学校,可是我们的家庭……」 进国防学校,是要政审的。 孙家虽然是红色资本家,可不管怎样,脱离不了资本家的帽子。 就算他每次名列前茅,尽量放低姿态与人友善,在学校里也是被孤立的。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无奈和受伤,微蹙着眉,「二哥,我们不是大团结,做不到人人喜欢,做好自己就行。 你会打猎吗?」 话题转换得突然,孙景铄还没从她那句「我们不是大团结,做不到人人喜欢」中震撼过来。 忽然迎上她有些得瑟的目光,吶吶开口:「不会。以往只在山脚挖点野菜,小妹,我们不要进去了,山里有猛兽,太危险了。」 孙绵绵不以为意,「这才哪到哪。昨天我才到深山边缘,就挖到了何首乌。你看看这里的植被稀疏,连野菜都没几颗,根本不会有什么收穫。」 孙景铄知道她昨天挖了三根何首乌,卖了四十五块钱。 四十五块钱,可比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那我们就去昨天那里?!」 他终究抵不住诱惑,原则一降再降。 「好!」 深山边缘,不说药材,就是小动物也多一些。 百顺县偏远,改革开放的春风没能翻山越岭吹进来。 这里,依然实行计划经济,买东西需要票据。 但自家用不完的物资,大家心照肚明的拿去黑市。 孙绵绵在县城乱逛的时候,听说过黑市。 要不是昨天的那只兔子要下崽了,她还想去黑市看看。 「二哥,你会用弹弓吗?」 孙绵绵停在一棵酸枣木树下,手起刀落,砍下一个「y」型的枝桠,再在两旁的枝桠上熟练的削一个凹槽,又利落的把头发上的一根皮筋取下按在凹槽里。 简易的弹弓做成了。 孙景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好久才找回声音,「小妹,你,你不是城里长大的吗?怎么会……弹弓?」 弹弓一般是男孩子的最爱,打麻雀或者玩地道战,这是必备工具。 孙绵绵回头,「城里人怎么啦?看我的。」 一手持弓,一手捏住石子拉开皮筋,射!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一只野鸡?!」孙景铄喃喃开口。 「当然!我很厉害吧。」孙绵绵像只骄傲的公鸡,得意的昂起头。 孙景铄呆立当场,疑惑,震惊,佩服,惊喜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你确实厉害!小妹,给我试试?」 有了收穫,孙景铄也不反对进深山,反而跃跃欲试。 「给你!」 兴许是男孩子天生对弹弓敏感,几次失败后,孙景铄成功的打中了一只野兔。 可惜的是,只是打中了兔子的一只眼睛。 猎物,跑了! 他信心倍增,「我很快就能打中的。」 孙绵绵笑了笑,「多练练力道,打中眉心就能一击毙命。加油!」 有了孙景铄一起,孙绵绵不方便扫描植物或者小动物,专心寻找药材。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把所有的运气用光了,今天没看到一株心意的药材。 但看到孙景铄兴致勃勃打猎的样子,也将注意力转移到猎物上。 没有药材,有猎物也不错。 本着不能空手出宝山的原则,孙绵绵找药材的同时,关注起周围的动静。 「小妹,我打中了。」 听到孙景铄的呼唤,孙绵绵高兴的跑过去。 可才跑了几步,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 「哎呀!」 她惊呼一声,稳住身形,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树丛边有抹银白色。 「这是……小狼崽?」 深山里不可能有小狗,那就只能是狼崽了。 小狼崽银白色毛发粘连,双眼紧闭,蜷缩着身子,被冻的瑟瑟发抖。 应该是刚出生不久。 孙景铄提着野鸡走过来,神色凝重,「母狼可能还在附近,快离开。」 说着,一把抓住孙绵绵的手臂,「放下狼崽,不要引祸上身。」 动物都护短,尤其是野生动物。 而狼是群居动物,招惹一只来一群,就问你怕不怕。 孙绵绵不敢冒险,依依不捨的放下狼崽。 但想到不久后的入室抢劫,她不甘心。 不能养狗护院,养只狼崽也不错。 狼崽的警惕性比狗更灵敏。 于是,走远几步,她悄咪咪的把狼崽收进了自己的可使用空间里。 收进她的可使用空间里的植物或动物,空间是不会奖励积分,也是她的所有物,不会消失不见。 正这般想着,无意间抬头,发现了一片羌活。 「二哥,等等,等等。」孙绵绵兴奋的指着前方,「你看,是羌活,羌活。」 深山就是藏宝地,有猛兽也有宝贝。 羌活有解热、抗炎、镇痛等作用,是个好东西。 「羌活?是那丛草吗?」 孙景铄顿了一下,神色警惕,只想立马出山,「算了,还没脱离危险区域,下次再来。」 孙绵绵不想两手空空回去,「它不是草,是药材。 二哥,你是在担心母狼吗? 这里离发现小狼崽的地方少说也有一里路了,应该是安全的。」 见孙景铄不为所动,孙绵绵使出杀手锏,「你知道吗?青青把爷爷的积蓄都带走了。」 没有钱,将会寸步难行。 要不是刚穿来就被人堵在招待所,且立马被方家打包押送上了火车。 孙绵绵少不得要找方青青拿回钱财票据,撕下她丑恶的嘴脸,让方奶奶看看,到底是谁品德败坏。 闻言,孙景铄愤怒的握紧拳头,「青青?」 显然,他是相信孙绵绵的。 无他,方青青离开前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难怪孙绵绵才回来就挖空心思赚钱,并强烈要求自己交学费。 原本方青青不告而别,他还有点担心和思念,毕竟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 现在…… 孙景铄苦笑! 再见就是陌路人吧! 第9章 捡到一只小狼崽 「小妹,辛苦你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孙景铄眼含愧疚。 他的小妹,原本应该被娇宠长大。 反而为了家人的生计,不顾危险进入深山挖药材打猎。 比他这个二哥有胆量有担当。 想到此,他耳根通红,再也说不出「出山」的话。 「把锄头给我,你教我怎么挖。」他知道挖药材是有讲究的,虽然他很少摸锄头,但力气应该比女生强吧。 孙绵绵乖顺的交出锄头,并仔细讲解注意事项,跑到一边去捡挖出来的羌活。 这一片羌活很多,日落西山时,他们才挖了一半。 「咦!那里好像是一只……狼。快跑!」 孙景铄身高一米八左右。 正所谓站的高,看得远。 还没等孙绵绵站直身子,就被他拉住跑出去好远。 「二哥,你真的确定那是狼?怎么没跟上来?」 他们又叫又跑的,怎么就没惊动野狼? 野狼看到猎物必定双眼冒绿光,不会放过的。 这么久没动静,或许那不是狼。 「万一是野狍子呢,我们正好加餐,或者拿去换钱也好。」 孙绵绵仰头看向狐疑不定的孙景铄,一语直击要害。 隔着一段距离,他确实没看清卧在草丛里的是狼还是什么。 就如绵绵所说,万一是野狍子呢? 以前就有人在山里捉到过野狍子,卖了差不多一百块。 听说野狍子傻得很,人靠近都不会跑,也不会攻击,特别好捉。 不说能卖一百块,就是几十块也是赚了。 「那……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万一有情况,我喊跑就必须跑,不要回头。」 以往吃不饱的时候,大家都往山里跑。 他因为成分问题,被人排挤,从而没有人愿意带他进山。 所以,他对深山是陌生的,畏惧的,好奇的。 可不管怎么害怕,他本能的想保护娇小的妹妹。 看到他慎重的样子,孙绵绵胸腔涨涨的,含笑点头,「都听二哥的。」 孙景铄满意的回头,走出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孙绵绵偷笑。 不多久,就听到他的声音:「小妹,别怕!是只死了的母狼。」 一只全身银白的母狼躺在草丛里,身下一摊暗红的血迹,身上有被撕咬和利爪攻击过的痕迹。 想必是经过一场恶斗吧! 「它应该是小狼崽的娘亲。二哥,我去把小狼崽带来。」 说完,不等孙景铄回应,就窜出去了。 小狼崽本就在空间里,她想单独行动,偷偷去赚点积分。 【奖励三百积分。】 【奖励一百积分。】 【奖励五十积分。】 ……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孙绵绵抱着银白色毛发的小狼崽,怀揣着一千三百积分回到了孙景铄身边。 「二哥,让你久等了。我们出山吧!这里有具母狼的尸体,还有血腥味,怕是不安全。」 孙绵绵看到他眼中的焦急,有点心虚。 孙景铄杵着锄头,指着还没挖完的羌活问道:「这些不要了?」 「等下次吧!背篓都满了。」 说是这么说,回去的路上,孙绵绵又挖了一捆车前草和一捆蒲公英。 孙景铄无奈的笑了,心说小妹还是个小财迷,雁过拔毛! 踏着落日的余晖,他背着背篓,扛着锄头,锄头上挑着车前草和蒲公英。 孙绵绵手里提着用藤蔓编织的篓子,篓子里放着两只野鸡,用准备餵兔子的青草盖的严严实实。 两人高兴的走回小巷。 小巷里,一家家院门大开。 大娘们坐在自家院门口,一边择菜或者做着针线活,一边大声的交谈。 看到两兄妹走近,目光「哗」的聚拢过来。 「那是孙家小子吧。他不是在读书吗?老孙头怎么捨得放出来干活了?」 「你糊涂了,明天是星期六,放假了。 我听说,孙家那个孙女跑了,跑的那天家里像遭贼一般,可能不回来了。啧啧!」 「真的不回来了吗?那孙老头多难过。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说跑就跑!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养不熟的!」 「可不是。原本孙家还能有点肉香,你们看看,多久都没闻到了? 说不准,他家的家底都被那丫头偷走了。没看到老孙头前阵子生病,都没去卫生院。」 「哎!老孙他折腾一辈子,养了个白眼狼。咦,那个闺女是谁?」 「问问不就知道了。孙家小子,你家跑了个妹妹,难不成又捡了个回来?」说话的是孙家隔壁院子的。 见有人问话,孙景铄停了下来,礼貌的笑笑:「王大娘,这就是我小妹,不是捡的。」 王大娘惊得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菜也不择了,对着孙绵绵好一番打量,「像,像孙家人。那青青丫头呢?难不成你家有两个妹妹?」 孙景铄不是个话多的人,他不想谈论方青青,但也没有甩脸色,只沉默着站在孙绵绵身旁。 孙绵绵见状,笑着凑上去,「王大娘好!我是孙家的亲闺女孙绵绵。因为意外,小时候和青青被抱错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在各自院门口的大娘们,快步围了过来,视线如探照灯一般一寸寸打量孙绵绵。 孙绵绵从容淡定,笑意盈盈。 「这么一看,这丫头确实像孙家人,好看!」 「还真是,看起来更顺眼。」 「原本我就说青丫头不像孙家人,鼻樑不高,嘴唇厚,肤色也不白,你们不信。 看看,这两兄妹的眉眼和孙老头是不是一模一样?」王大娘嗓音大,震得人耳膜鼓胀。 孙绵绵干笑,「……」 不管什么时候,八卦的力量大于任何一切。 她被人围在中间,想出出不来,又怕篓子里的野鸡发出动静,心急呀! 这个时代,有点吃的大家都是藏着掖着,生怕人来抢。 孙绵绵倒是不怕抢,就怕给孙家招恨。 大娘们最爱眼红了。 另一边,孙景铄也着急,大喊:「那个,谢谢大家,我们就先回家了。」 爷爷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景铄,绵绵,怎么到家门口不回家?就等你们回来吃饭了。」 孙绵绵高声回应:「来了,爷爷。」 孙景铄松了口气,「来了。」 爷爷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 王大娘等人让出了路,视线转移到爷爷身上。 「老孙,这次应该不会认错孙女了。恭喜你!」 爷爷心里瞭然,原来他们是在聊这件事。 「肯定不会的!我老孙家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 见孙家大门关上,众人才想起孙景铄的背篓和锄头。 「孙家小子敢进山了?王大娘,是你家带的?」 王大娘狠狠的瞪回去,「你眼瞎呀!他们两兄妹自己下山的。何况,这么大的人,用得着带吗?」 第10章 想去传说中的黑市 以前王大娘家看孙家可怜,想带着他们一起进山,好歹打只鸟雀兔子什么的,改善下生活。 无奈这些邻里眼红孙家每年有政府的补助金,又嫌弃他们是红色资本家的身份,阴阳怪气了她家好一阵子。 王家只得合大流,疏离孙家,只能偶尔偷偷的帮助一二。 孙绵绵不知道他们走后,王大娘等人还在议论他们。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回到家,孙绵绵急吼吼的把藏在衣襟里的小狼崽子拿出来,「二哥,你说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捂死了?」 孙景铄伸出手指探了下它的鼻息,「还活着,应该是饿的吧。」 「可是,它这么小,能吃什么?」 眼下,孙绵绵犯愁了! 她没养过宠物,更不知道如何伺候刚生出来的小狼崽。 在这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年代,没人愿意养狗,就连养鸡都纳入了计划经济----一家最多养两只。 可带都带回来了,难不成扔了? 孙绵绵怜惜的抚摸狼崽子的毛发,「这可是一条生命啊!罪过罪过!」 爷爷从厨房出来,看两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喊了一声:「快洗手吃饭!」 所谓的饭,是一碗稀粥。 不同的是,她碗里的米粒要多些。 爷爷碗里就是一碗米汤,倒在地上连狗都追不上。 「爷爷,我口渴,爱喝这个。」孙绵绵眼疾手快,和爷爷调换了一碗。 随后,「咕噜咕噜」几口下肚。 想到惨兮兮的小狼崽,又想到前世时,出生的婴儿没有母乳的话,就喝奶粉米汤。 如是一想,孙绵绵捞起小狼崽子,细心的餵它喝稀粥。 「绵绵,这么小的狼崽子可不容易养活,你要有心里准备。」 人都有感情。 就算青青不辞而别,并带走所有的积蓄,老爷子也挂念了好久。 他不希望绵绵伤心难过。 孙绵绵点头,「爷爷,我想试试。」 结果,这一顿饭,她不但喝完了那大半碗稀粥,又被逼着喝完了爷爷和孙景铄各自给的半碗。 吃了个肚圆。 她打了个饱嗝,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学费还差一点,家里的粮油不够,刚挖的药材和野鸡还没出手。 孙绵绵想去传说中的黑市碰碰运气。 她看了看天色,和爷爷说了一声,就回了西屋。 此时,天刚擦黑,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 孙绵绵偷偷的拉开门栓,想熘。 「怎么,也想走?」 陡然听到孙景铄冷冰冰的声音,孙绵绵吓得差点没拿稳门栓。 什么叫做「也」? 转头对上孙景铄压抑着怒火的眸子,感知到他无边的寒凉,有些心塞。 她是那么狠心虚荣的人吗? 就这么不配信任? 孙绵绵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我没有。我想去黑市逛逛,马上就回来。好二哥,给我保密哟!」 黑市鱼龙混杂,要是爷爷知道,肯定不让她去。 孙景铄黑眸锁住她背上的背篓,「你想去卖野鸡?」 「嗯!还想买点粮食回来。」 不然,餐餐稀粥,人比黄花瘦。 孙景铄瞥了眼东屋,嘴唇一抿,「走!我们一起去。」 他想:一起去的话,有危险他还能挡在前面。 只要她不是想跑,万事好商量。 孙绵绵莞尔一笑,「快走快走!」 刚到院外,孙绵绵变戏法一样掏出两条暗色系的围巾。 递一条给孙景铄,「我们不能就这样进去,把头脸都遮一遮。」 至于衣服,应该不用换。 两人进山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 脚上是露出脚趾头的布鞋,是时下最「流行」、最大众的装扮。 孙景铄:「……」 「你去过?这么有经验。」 孙绵绵「嘿嘿」笑,「哪里!那可是黑市,不应该防备吗?你看我怎么样?」 说话间,她已经把头发扎成个丸子,和那张小脸一起,全部包裹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还好。」 孙景铄干咳一声,抢过背篓。 两人来到一条隐蔽的巷子口,看到忽明忽暗的菸头后,一个刀疤男随意的靠在墙上,一只脚往后曲起抵在墙上,一条腿斜斜的撑在地上。 痞痞的,一看就不好惹。 孙绵绵看出了孙景铄的紧张,上前一步,「大哥,我们是来买东西的。」 「两毛。」 孙绵绵利落的掏出四毛,见刀疤男挥手,道了谢,拉着孙景铄快速进了巷子。 两人在黑暗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听到了人声。 来到一座破旧的院子里,看到空地上稀稀拉拉插着的火把,她深呼一口气,「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黑市。 里面空间很大,有卖鸡鸭鹅的,有卖粮油布料的,有卖野味的,等等。 大家都遮遮掩掩,行色匆匆,只会在需要的摊位前停步,且小声交谈。 孙绵绵环顾一圈,找个位置放下背篓,并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野鸡,35元/只。 她并没有写重量。 孙景铄疑惑的看了一眼,也不多说。 不多久,有人来了。 「35一只?这么贵,骗人呢。」 孙绵绵正色,「大娘,慎言!我一只三斤左右的野鸡要35怎么啦?不买就算了。」 隔壁摊位的大叔也凑了过来,「真有三斤?我看看。」 孙绵绵拿开背篓上盖着的布,「随便看。」 大叔拎了一下,飞快的掏荷包,「我就要这只。」 孙绵绵爽快递了过去,并贴心的用绳索绑好鸡腿,「谢谢大叔!」 大叔摆摆手,麻熘的回到自己的摊位,也不卖东西了,摊布一卷,眨眼间不见踪影。 孙绵绵有些懵,「???」 跑这么快干什么?! 又没干犯法的事。 「闺女,还有吗?」听到声音,孙绵绵收回视线,诧异的看向大娘,奇怪她怎么还没走。 「有。」 「是不是三斤的?」 孙绵绵无语,她家没称,多重靠感觉,可不敢肯定。 万一遇上个较劲的人,那就要黏一身酸。 「应该有,你拎一拎。」 大娘也不多话,俯身拎了下,「不是很肥,少算点。」 她的意思是有三斤重,像想压价。 孙绵绵不乐意了,「大娘,就是这个价,你要就拿去,不要我们留着回家送爷爷吃。」 她一副卖不卖无所谓的样子。 大娘一噎,想扭头就走。奈何一圈走下来,就只有这里有野鸡。 她家那口子就好这口,如果没能顺了他的意,轻则甩脸色,有时候喝了两口酒,还会动粗。 想想身上的青紫,大娘咬牙掏出35块钱。 忽然,有人大喊:「快跑!」 第11章 原来,他姓司,是个团长 孙绵绵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跑。 孙景铄四下张望了一下,拉起她的手,拎起背篓就跑。 不知跑了多远,寂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孙景铄率先停下,气喘吁吁的靠在院墙上,「小妹,太,太危险了,下次可不许来了。」 孙绵绵大口大口喘气,「我,我们,还没……没买粮食呢。」 她来黑市,不单单是为了卖野鸡,还想买些粮油。 黑市里的粮油虽然比供销社贵一点,好在不用票呀。 等气喘匀了些,孙绵绵凑近孙景铄,丹凤眼里溢满了好奇:「二哥,你说黑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政府放松了对黑市的管理,是不是我们杯弓蛇影呀。不如……去偷偷看一眼?」 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 闻言,孙景铄惊得瞪大眼,摇头,「好奇害死猫,回家了。」 小姑娘家家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孙绵绵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二哥,去看看嘛!再不买些粮油,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这也是孙景铄大着胆子纵容她来黑市的主要原因。 听她再次提起,孙景铄坚决不动摇。 饿一两顿没事,出事……那就玩完了。 盯着孙家的人从来没放松过,就等他们犯错误从而痛打落水狗呢。 孙景铄苦恼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后眼底一片清明,「不能去!至于粮油,明天我来想办法。」 语气稍显严厉坚决,不容分说。 孙绵绵无奈放弃,「好吧!」 商定好后,两人摸索着往回赶。 刚走到自家那条巷子口,就听到隔壁巷子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如炮弹一般沖了过来。 孙绵绵下意识拉扯孙景铄躲闪,并快速把背篓收进空间。 然而,天降横祸。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死她。」 孙绵绵被人暴力抓住。 又一次感觉到脖颈上的冰凉,听到熟悉的台词,她想狂喷国粹----mmp。 艹!安稳的过了几天,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炮灰的命。 乌漆麻黑的夜晚也敢出来蹦跶,简直就是找死。 「小妹!」 孙景铄目呲欲裂,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在黑夜里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拳头颤抖着握紧,又松点,又握紧,哑声道:「你放开她,我来换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 她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必定会拖你后退。我是个男的,配合你跑得快点。」 歹徒充耳未闻,凉凉的笑道:「少废话!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你,要想她活命,就让他们退后,退后!」 说话间,三四个高大的男子停在他们四五米远处。 他们中有穿公安制服的,有穿便衣的。 孙景铄心底一沉,这些人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小妹出来。 万一刚回来的小妹出点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此刻,他后悔、慌乱、暴躁、想不顾一切冲上去。 「是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孙景铄惊讶抬头,发现孙绵绵不知怎么已经脱离了歹徒的掌控,且轻而易举的拿下横在她脖颈上的匕首。 他激动的冲上去,一把拉住孙绵绵后退好几步,红着眼上下打量,「小妹,有,有没有事?我,我们回家。」 孙绵绵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二哥,我没事,真的!我先把匕首送过去。」 凶器得交给公安同志。 才转头,就对上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眸。 在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顺带看清了来人。 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脸部轮廓精緻,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极具压迫感。 是他。 火车上的那个军人。 不过,他今天穿的是便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针法不错!」修长的手指拿过孙绵绵握住的匕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根银针。 不等孙绵绵开口,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警告:「下次可不要这么鲁莽了,我们不是摆设。」 孙绵绵心里堵,合着我自救就是鲁莽? 她也是确定了有夜色的遮掩,和歹徒对她的轻视,才出针定穴的。 刚想鼓起勇气,问被他在火车上拿走的那根银针的事,就被孙景铄打断了,「小妹,我们赶紧回去,爷爷该着急了。」 孙绵绵点头。 见公安同志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也就快速进了巷子。 走远几步,听到了巷子口传来的交谈声。 「司团长,不要带他们回去做笔录吗?」 「算了,两小孩而已,别吓着了。」这俨然是那个军人的声音。 原来,他姓司,是个团长。 这个小插曲,孙绵绵并没有过多在意,一夜好眠。 然而,孙景铄可不好过。 第一次战战兢兢进黑市就遇突发事件,刚喘过气小妹又被歹徒挟持。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始终不上不下,整夜辗转反侧,院内有个风吹草动立马惊醒。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清早就在院子里收拾羌活的孙绵绵,不禁嘆息: 那丫头不仅胆子大,心更大! 吃完早餐,孙绵绵背上一篓子羌活准备出门。 孙景铄打着哈欠,挡在门前:「你要去哪里?」 这丫头,太不让人放心了。 孙绵绵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噗嗤一声笑了:「我就去药材铺一趟。你去补觉吧,看看你的黑眼圈,嘿嘿!太醒目了。」 爷爷皱眉,觉得这两个小的有事瞒着他,但他也不是个多嘴的,只要两人不闯祸,就随他去。 爷爷也附和:「景铄小子就待在家里吧,我刚好想出去走走。绵绵,这些车前草和蒲公英不拿去吗?」 孙绵绵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去吧,多少是个进项。」 这一次,孙绵绵和爷爷祖孙俩一起来到药材铺。 药材铺一如既往的冷清,安静。 掌柜的也不见踪影。 孙绵绵好奇的张望,「爷爷,你说掌柜一个人看铺子多不方便,他怎么不请个学徒?」 爷爷轻笑:「就他这个破店,养他一个人都养不活,就不要祸害其他人了。」 话才落音,掌柜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老孙你好意思嘲笑我?至少我现在还有个破店,你呢?一根毛都没有。」 这话,太毒了! 谁不知道爷爷把家产都上交了,这不是戳心窝子吗? 可爷爷神色不变,依旧轻飘飘的说:「我乐得清闲,你眼红都没用。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孙女,绵绵。」 掌柜好像才看到孙绵绵一般,笑着点头:「原来是你家的呀。」 说罢,视线就转向了背篓。 「丫头,今天带来了什么?」 孙绵绵微笑:「掌柜好!这次是羌活。」 掌柜来了兴致,从柜檯里走出来,「这些羌活不错,个头大,品相好。」 说罢,他看向爷爷脚边的蒲公英和车前草,打趣道:「不像某些老傢伙,尽拿些野草过来寒碜人。」 孙绵绵一愣,不好意思的看向爷爷。 快速朝掌柜解释:「呃……蒲公英和车前草是我随手扯的,你看……你不要我就带回去。」 第12章 掌柜姓陈,大名陈伟豪 掌柜摸摸鼻子,眼神闪烁,「是绵绵扯的呀,你家陈爷爷自然会收。」 掌柜姓陈,大名陈伟豪。 陈家,曾是黔城有名的中医世家,听说祖上出过御医,底蕴深厚。 可十年动荡后,只保住这一间药材铺,也是百顺县仅有的一间药材铺。 可现在的人都相信西医,曾经名满整个西南的「陈家医馆」已经落幕,门可罗雀。 陈掌柜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笑呵呵的拿称一一称过。 「车前草二十斤,六毛钱。蒲公英十五斤,也是六毛。 羌活六十斤,五块一斤,300块钱。一共三百零一块两毛。你看对吗?」 孙绵绵点头,「对的,对的。谢谢陈爷爷!」 陈伟豪爽快的给了钱,边收拾药材,边和孙爷爷感慨:「没想到老孙你不懂药材不懂医,却和我打擂台斗了几十年。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现在,你孙家一间铺子都没留住,我好歹还有一间。 临了临了,你家凭空掉下个懂药材的孙女,而我……孤家寡人。 哎! 终是你赢了! 我输的心服口服。 可惜我陈家百年医学传承,就要断送在我的手里。 无颜见江东父老呀!」 两人你来我往的闲聊。 最后,爷爷嘆息一声,「人生不过三个阶段:致过往,爱当下,敬余生。我们都是时间的过客,何必执着。江山代……」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一把拉住陈伟豪,「陈老,快跟我走。」 「等等,等等!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拉散架了。什么事,先说说什么事。」 他们一看就是老熟人。 陈伟豪被拉得倒退了好几步,也不见恼怒,反而只习以为常的嗔怪。 孙绵绵收回迈出去的腿,和爷爷对视一眼,对陈伟豪说:「陈爷爷,你有事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伟豪挥手:「好的,慢走!」 走出门口,孙绵绵感知到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转头就和陈伟豪身旁的那个男子对视上。 「好一个漂亮的小妞!」说着,他朝孙绵绵挑眉,吹了声口哨。 陈伟豪立马沉了脸色,「那可是孙老爷子的亲孙女,给我收敛点。」 孙绵绵感激的朝陈伟豪点头,视线扫过那人少了一根拇指的右手,拉住黑脸的爷爷走了。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戏嚯的眼神下透出一股子阴狠和嗜血。 她刚回来,不知道盯住孙家的有哪些人,她不想也不敢节外生枝。 「爷爷,我们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吧。」 她本想转移爷爷的注意力,话才出口,才惊觉又戳到了爷爷的伤心处。 正当她绞尽脑汁找补的时候,孙景铄寻了过来。 「爷爷,小妹,怎么去了这么久?」 孙绵绵赶忙搭话,「二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才从药铺出来。」 爷爷冷哼一声,情绪不高,「怎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老子要去供销社,跟上。」 孙景铄嗫喏出声:「我们不是……」 他还真是个憨憨! 孙绵绵一把捂住他的嘴,连忙道:「听爷爷的!」 去供销社买东西,不仅需要钱,还要有相对应的票。 有钱没有票也买不到东西。 既然爷爷说了去供销社,他自然有把握能买到东西。 孙绵绵小跑追上有些佝偻的爷爷,把刚得到的一把钱塞给神色紧绷的老人,「爷爷,我想吃白米饭。 我们买点大米吧,还买点菜籽油,最好有猪油,猪油炒菜忒香。」 说完,伸长脖子,重重的吸熘一口。 原本,老爷子想到她明天即将去学校,肯定要买些生活用品。 转头间,却看到她作怪的样子,笑了,「你这个小馋猫!真是…… 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都听你的!」 「好!爷爷最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爷爷一进供销社,直奔角落里的柜檯。 「二哥,你说爷爷去做什么?」 孙景铄摇头,「等下就知道了。」 孙绵绵:「……」尽说废话。 「绵绵,你俩过来,看看要买些什么?」 此时,孙绵绵才发现爷爷手里捏着一把票,有粮票布票油票肉票毛巾票等等。 她恍然大悟,原来可以用钱买票呀! 原谅她孤陋寡闻了。 这个时代的粮食等物资倒是不贵,买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二十块;一桶五斤的菜籽油,四块钱;还有一块五花肉十斤,七块七。 一共才用去三十一块七。 太便宜了! 想必今天卖药材的三百零一块两毛,能用一段时间了。 她喜滋滋的提起五花肉,视线扫向其它商品的区域。 「爷爷,不如买点酱油回去吧,还买点糖,买瓶麦乳精,买……」 忽然,头顶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力科子(指关节轻敲脑袋的土话),爷爷嗤笑:「你是想把供销社搬回家吧?」 孙景铄幸灾乐祸:「败家子!」 孙绵绵撇撇嘴,不甘心的看着麦乳精,「可是,我想送一瓶给爷爷。我两手空空回家,特不好意思啊。」 爷爷一愣,笑了,「你有心了!只要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爷爷指不定能多活几年。好了,回家了。」 走出供销社,孙绵绵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们孙家会吃喝不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孙景铄并不知道这一趟去卖药材得了多少钱。 但看到自己左手一桶油,右手抓住背上的一袋大米,还有孙绵绵手里的五花肉,嘴角抽了抽。 「爷爷,小妹,我们,我们这……有点奢侈了吧!」他把到喉咙的「以后是想不过了」顺嘴变成了「有点奢侈」。 爷爷冷哼:「臭小子,你家小妹回来吃点干饭怎么啦?难道顿顿稀饭。」 孙景铄委屈的别开头,「我就是问问。」还不是担心嘛!毕竟家里的积蓄都被偷了,那点药材能值多少钱。 孙绵绵笑出了声,凑近他小声道:「二哥,你猜我们卖了多少钱?」 孙景铄:「多少?」 「三百零一块两毛。」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得到肯定回答,孙景铄不再愁眉苦脸的,大嘴咧开,嘴角差点挂上了耳朵。 「没想到那是个好东西。小妹,我们赶紧去把昨天剩下的那片收拾了。」 孙绵绵知道他说的是昨天还没挖完的羌活。 她正有此意。 明天要去学校,就算不住校,回来也是下午四五点了。 何况,今天去还有个免费劳动力帮忙。 「好!我们赶紧的。」 第13章 我们认识? 爷爷看他们干劲十足的样子,老怀欣慰。 想了想,建议道:「等这一批羌活回来,我们炮制好再卖。」 孙绵绵欣然接受,「爷爷,炮制好的价钱怎么样?」 「今天那些新鲜的是五块钱一斤,炮制好的应该能到八九块。」 「八九块?」孙景铄眼睛更亮了,「走走走,还有一大片呢。早点完工,早点回来炮制。」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爷爷挥手赶人,「快去快回,注意安全!炮制的工具我会准备好的。」 孙景铄急吼吼的拉起孙绵绵就走:「好呢。」 孙绵绵:「……」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们才刚回来,一口水都没喝,就又要进山。 命苦呀! 「二哥,你不累吗?你不困吗?你不要复习功课吗?」孙绵绵出了院门,歪头看向孙景铄,发出灵魂三问。 孙景铄一愣,沉吟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妹,你是不是困了?不然你在家休息,我去就行。」 他听说过,城里人一般都会午休。 眼看就到中午了,应该是午睡时间了吧。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我不累,逗你的。走吧!一起去。」 她也不是想耍懒,只是好笑他们的急切,也心疼他们努力改变现状的样子。 孙景铄拧眉,「真的不累呀?啊……小心!」 他猛地一把拉住孙绵绵,避开了从巷子口扔过来的石子,怒吼:「没看到有人吗,怎么能乱扔石子?」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如,请你们吃个饭赔个罪?」一位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的男子,站在巷子口。 他嘴里说着歉意的话,神色却带点玩世不恭。 「你……」 孙景铄正欲理论,被孙绵绵打断,「二哥,你看他身后。」 那人身后,站着的正是昨晚才见过的人----那个出言警告孙绵绵的大高个。 孙景铄心里咯噔一下,「小妹,难道昨晚的事还未了,要带我们去公安局?」 孙绵绵摇头,「应该不像。不如过去看看?」 皮夹克男扔出的石子,只是弹在她身旁的墙壁上,并没有想伤害她们的意思。 想来,他们只是想引起注意。 孙景铄看了眼自家院门,迟疑了一下。 孙绵绵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没事!那个高个子是个军人。」 一听是军人,孙景铄心里安定了许多,放下了紧握的锄头。 他亦步亦趋跟在孙绵绵身旁,警惕又好奇。 皮夹克男子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哟!还真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孙绵绵心底一沉:「……」 乖乖,遇到熟人了。 原主是大院里公认的乖乖女,斯文端庄。 而她,做事不拘小节,像个野小子。 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 两种明显不一样的性格,他们会不会起疑,进而......拉去研究? 心思电转间,孙绵绵刚准备走为上计。 但对上军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后,身形一僵,脱口而出:「我们,认识?」 皮夹克男轻笑,「怎么说呢?应该是远远见过几面吧,偶尔听人聊起过你和顾云霄的婚约而已。 一个大院里的人,听说过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大院里的? 那就是京城军区大院的。 那个军区大院,不仅有家属区,还有配套的学校医院等,面积可大了。 有些没交集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见不上两面。 她翻遍原主的记忆,都没这两人的印象。 确定了----应该不怎么熟。 孙绵绵胆大了些,笑着问:「请问两位哥哥的大名?」 皮夹克男吐掉狗尾巴草,站直了身子,「听好了,我是沈星辰,他呀......司远道。」 沈星辰? 司远道? 大佬呀! 孙绵绵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书中,这两个人是顾云霄攀登政坛巅峰时,他两夫妻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巴结的对象。 直到原书结尾,顾云霄登上巅峰,这两人也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两尊大佛,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了偏僻贫瘠的百顺县。 「久闻大名!沈大哥,司大哥。」孙绵绵脸上的笑真诚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和女主男主没有什么牵扯,那就不是敌对阵营的,该讨好的时候讨好一下也无所谓。 原本她只想改变孙家的命运,远远的躲开男女主苟活。 但想到心心念念的全国最高学府,也是唯一开设了中医学的京大在京城,就不想委曲求全。 她相信,人定胜天! 何况,别人见一面都难的两位大佬,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在她面前。 说明她是老天的亲闺女,应该不会重蹈原主的命运。 沈星辰听了孙绵绵的话,哈哈大笑,「久仰大名就对了,我们在大院里打遍天下无敌手,能治小孩夜哭的。哈哈哈!」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这么......接地气。 司远道面无表情的踢了沈星辰一脚,「滚一边去!」 沈星辰的笑声戛然而止,憋屈的抱着腿,一跳一跳的靠到边上。 司远道瞥了眼孙景铄,看到孙景铄后退了两步,才缓缓开口:「你不回京城读书了?」 孙绵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乖乖回答:「不回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司远道:「这里的教学环境和资源根本不能和京城比,太简陋。如果你想回京城,我能帮你。」 孙绵绵更加好奇了。 他姓司,不出意外就是大院里那个司家的。 司家三代从军。 他家祖父是开国元勛,曾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战争结束后,只剩下司父一个儿子。 如今,司父是京城军区首长,生有一个独子----司远道。 而司远道从小调皮捣蛋,是大院里那一代孩子们心中的魔王。 十五岁时,就被他祖父送进了军营,现在是......团长。 可原主从小在大院长大,一直被出身书香世家的杨秋香带在身边,乖巧伶俐单蠢。 她确定,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和家世背景显赫的司远道没什么交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这是因为火车上和昨晚的两次相遇? 可他冷冷冰冰的样子,应该不是个操闲心的人。 看到孙绵绵疑惑的皱巴着小脸,司远道投去一抹审视的目光,还没说什么,沈星辰又凑了过来。 一样的疑惑,「对呀!你怎么这么好心?」 外边好多人排着队想见这个魔王一眼都难,他为什么突发善心? 而且对方是个不大熟悉的小姑娘。 孙景铄心头警钟狂响,这人一看就有目的,难道想拐走小妹? 他警惕的靠近孙绵绵,不顾司远道能冻死人的寒气,准备随时带孙绵绵跑。 沈星辰无视司远道的黑脸,继续蹦跶,「她不是顾云霄的未婚妻吗?要操心也是顾云霄的事。我们就不要越殂代疱了吧!」 万一有人不知趣,黏上来就很烦人的。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他们俩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厚脸皮的人,只是在一个饭局上不是同一桌的情况下,也能打着熟人的幌子企图接近他们,获取利益。 他们,不得不防。 第14章 司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孙绵绵倒不是想就这么攀上两位大佬,她看出了沈星辰的防备。 又一次听到他说她是顾云霄的未婚妻,心里有了计较。 「谢谢两位!我已经在百顺一中办理好入学手续,就不麻烦了。 还有一点我要纠正,我不是顾云霄的未婚妻。」 沈星辰明显不信,「你不是?」 孙绵绵点头,「我和方青青刚出生时,意外被抱错了。 而顾云霄是方家的娃娃亲,自然是方家的女婿,也就是方青青的未婚夫。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可不敢高攀顾家,免得被人取笑。」 趁此机会,她快速撇清和顾云霄的关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免得方青青急哄哄的赶她出门,心里还误会她惦记她的未婚夫,从而无端的给孙家招祸。 方青青的父亲方建国,是京城军区的一个团长,他们如果想捏死如今的孙家,是轻而易举的事。 多事之秋,少一事就能多一丝活命的机会,不是吗? 沈星辰:「原来如此,那你被......」 司远道凉凉的瞥了眼沈星辰,使得他到嘴的话没能说出口。 孙绵绵没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你想说我被赶出家门?呵呵!他们不设计我,我也会回家,我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完全没有被人堵在招待所的难堪和愤怒,也没有一朝跌落尘埃的自怨自艾和颓丧。 言语中,完全没提起忽然闯进她的那间招待所房间的男子,也不见有什么记恨和仇视。 是不认得? 还是漠视? 沈星辰偷偷的瞄了眼司远道,默默后退。 气氛陡然安静。 良久,司远道掏出纸笔。 然后,把纸条递给了孙绵绵,「我们到底是一个大院里出来的,受欺负了可以找我。」 孙绵绵一愣,看了看纸上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头顶飘过无数的大问号。 这是......给她「粗大腿」抱? 她震惊了,面上不显,露出一抹得体的笑,「谢谢司大哥!」 百顺县很落后,只有县政府和邮局有电话。 那些敢对孙爷爷下死手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可能还没等她打通求救电话,就已经收队完工了。 她虽然有结交两人的心思,但从没想过依靠远在天边的司远道,却依旧收好了那张纸条。 「谢谢!」 司远道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到她真诚的笑脸,不自然的垂眸, 上下嘴唇一碰,就说:「既然你要在这里高考,我寄点高考资料给你吧。」 孙绵绵:「......」 沈星辰:「......」 孙绵绵迅速回神,脸上的笑容如雨后彩虹般绚丽,「太好了!我正心痛我收集的高考资料没能带来。 司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京城的高考资料,那是她现在求之不得的东西。 没想到气场强大、看似冷漠疏离的司远道如此上道,心思真细,能急人之所急,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 如此一想,她也不畏惧他凛冽的气场,觉得他应该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几人分别后。 沈星辰一脸审视的盯着司远道,欲言又止。 司远道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星辰哀嘆一声,「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吗?你刚刚对人家小姑娘可辛勤得很。 你不对劲! 你对人家小姑娘又是留联繫方式,又是提供高考资料,你到底要干啥?」 司远道在前面慢悠悠的走,并不理睬沈星辰。 但步履轻松,也没释放冷气,看样子心情不错。 沈星辰继续探究,「难道你想对人家负责了? 也是,你无意中闯进小姑娘的房间,孤男寡女的被人堵在一处,是该对人负责。 你知不知道,现在大院里的人,对她的风评......啧啧!」 司远道冷冷回眸,盯着沈星辰,「好好说话。」 沈星辰:「说什么?」 司远道:「大院里的人怎么说?」 沈星辰:「他们说方绵绵,哦!孙绵绵伤风败俗,淫荡不知羞耻。 所以,才被方家扫地出门。啧啧!恶语伤人心,难怪小姑娘要跳楼。 她真的当场跳楼了?」 司远道眸色深深,神色莫名,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那个小姑娘会那样决绝,就连他都来不及抓住就跳下了二楼。 可当时他任务在身,被他追踪了一个多月的嫌疑人,趁混乱之际又想逃,他无暇顾及这边,只得追铺嫌疑人而去。 没想到…… 沈星辰却在回想刚刚见面的场景,忽然幸灾乐祸起来,「孙绵绵好像没认出你,你当时化了妆的?」 司远道给了他一个「你废话」的眼神。 沈星辰更加兴奋了,「现在的情况是,你看上了她?可她是顾云霄的未婚妻。」 司远道停下脚步,黑沉着脸,「你是聋了?她是孙家人。」 是孙家人,就和顾家没什么关系。 沈星辰「啧啧」两声,跑到他前面,倒退着走路,定定的看着他,「你确定看上她了,还是准备对她负责??她漂亮是漂亮,但没有......」 司远道有些烦躁,「住嘴!我没有。 你关心关心自己吧,二十五的大男人还是光棍一个。 今年再不结婚,你爷爷肯定不会放过你。」 沈星辰:「......」说得好像谁不是二十五一样。 * 孙景铄心疼的看着捡羌活的小姑娘,「你被方家人设计过?有没有受伤?」 孙绵绵不在意的用袖子擦拭一把汗水,「别担心,没受伤。 方青青大抵是记恨我占了她的人生,回家第三天就迫不及待的设计我,把我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堵在招待所,从而扫地出门。」 但原主因为什么进了招待所,孙绵绵搜遍了原主的记忆,都不得而知。 孙景铄震惊了,愤怒的一锄头杵在地上,「她竟然这么恶毒?」 原本他以为,青青只是不爱读书,不爱劳动,心思单纯只想玩耍,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心计,这么恶毒! 孙绵绵嗤笑,「算了!不说她了。晦气!」 孙景铄心里堵得很。 愤怒的同时,是无边的后怕和对孙绵绵的疼惜。 方青青设计那一曲,明显是想逼死孙绵绵。 在这个女子名声大于天的年代,孤男寡女的被人堵在一个房间,除非那男子同意结婚,否则,女子只能死路一条。 好在...... 「小妹,好在你通透。」孙景铄深吸一口气,「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活着。」 「嗯!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得很好。」孙绵绵重重点头,笑容明媚,手速飞快的捡羌活。 有了昨日的经验,孙景铄找到了挖羌活的感觉,不到日落,这一大片羌活就挖完了。 期间,孙绵绵藉口人有三急,熘进了树林里,偷偷摸摸的又得到了一千积分。 她心满意足的返回,看到孙景铄正在昨天发现母狼的地方挥舞着锄头。 「二哥,你在干什么?」 第15章 吊睛大白虎 孙景铄停顿了一下,「我想挖个坑把母狼埋了。它,太可怜了!」 孙绵绵有些汗颜。 她带走了人家的小崽子,却没想到给它收尸,还真是......有些冷情。 现在刚进入三月,母狼的尸体经过一天一夜,并没有多大变化。 但奇怪的是,它附近也没有其它动物出现的痕迹。 孙绵绵有些好奇,「二哥,这里已经是深山边缘,血腥味这么重,你说母狼怎么没有被吃掉?」 山里的猛兽大多是食肉动物,它们不可能是嫌弃母狼的尸体吧? 孙景铄一愣,抬头看了眼山林深处,高冷的吐出一句:「不知道。」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孙绵绵瘪瘪嘴,无聊的用树枝帮忙扒拉泥土。 忽然,她猛地抬头,手里的小树枝「咯嘣」一下被折断了,挑出来的一大坨泥土块飞射出去差不多一米远。 孙景铄:「…….怎么一惊一乍的?」 「二哥,你发觉没有,我们进山这么久,没看到一只野鸡和野兔,就连鸟叫声都没有了,好安静!」 听她这么一说,孙景铄拧眉,四下打量,「还真是的。我不经常进山,以为野鸡野兔是因为我们的动静,而躲起来了呢。」 就算是他见识少,但也知道鸟儿可不会因为人类而长时间退避三舍的。 所以……这些不正常现象,应该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吗? 孙绵绵顾不及脸上的汗滴:「太不正常了!我们得快点出山。」 说话间,坑已经挖好。 他们三两下埋好了母狼。 孙景铄急匆匆背起背篓,扛起锄头,连声催促:「快走!快走!」 听老人说,一般深山里有猛兽出来,外围的小动物或瑟瑟发抖的躲起来,或者跑往更安全的地方谋生。 自然,人类不蠢,感知到危险后,跑得更快。 孙绵绵也不多话,埋头赶路,脚步踩出了虚影。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大危险! 一路走来,途中碰到了好几波急匆匆出山的人。 这些人神色凝重,行色匆匆。 好心的会留下一句「快走」。 有些只冷漠的瞥一眼,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他们身上扫过。 孙家所在的这片区域,是县城的边缘,却田地不多,也就农活少。 是以,每天都有人进山,也能看到在山边田坎上挖野菜的人,还有调皮的孩童在小溪里嬉戏。 今日的山边也是一样的热闹。 他们看到一个个慌里慌张从山里跑出来的人,大多只好奇的看一眼,主要是关注他们收穫怎么样。 甚至,有些看到熟悉的人两手空空,会大声嘲弄。 「李二叔,今天又空手回来了。话说你就不是个打猎的料,还不如去煤窑好好干,至少能填饱肚子。」说话的是一个婶子。 话落,和她一起挖野菜的婶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那个李二叔。 说得那个老实的李二叔脸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谁不知道煤窑就是个玩命的地方。 不说马上来临的雨季,就算是平时,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和里面超长的工时等,时有工人发生意外。 只要有点活路的人,就不会选择去煤窑。 谁不想好好活着。 就算是飢一顿饱一顿,也能苟延残喘。 李二叔就是那个好心喊孙绵绵两兄妹「快跑」的人。 孙绵绵不忍心如此努力活着的李二叔,难堪憋屈的愣在原地。 她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喊一声:「大家快回家,山里有危险。」 虽然不确定山里的危险是什么,但事先提醒一句,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山脚的人不以为意,淡淡的看向孙绵绵。 见是个陌生面孔,就肆无忌惮的讽刺。 「那是谁家的丫头片子,好没家教,青天白日的撒谎。」 「我看到她是从山里出来的。既然山里有危险,那你个小丫头怎么会好好的?」 「我看呀!她在山里没捞到东西,想把我们吓跑,好让她独自挖野菜。小小年纪,心思也忒恶毒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赔钱货,等我腾出手来,必定去她家好好说道说道。你说有危险就有危险了?你倒是说呀,是什么危险?」 …… 孙绵绵傻眼了! 想做点好事怎么还被人身攻击了? 以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经验,这次的危险肯定不小。 一群不知好歹的人! 她气得跺脚,大声辩驳:「你们怎么这样?不信,你们问问……」 孙绵绵想让他们问一起出山的人。 可她扫视一圈,只看到李二叔还没走远。 于是指着李二叔,「李二叔可以作证。真的有危险!」 没想到李二叔会停下来附和,「山里不正常,确实有危险!」 话落,众人闹笑。 原先讥讽李二叔的那群婶子笑得花枝乱颤,「那个傻愣子懂个屁!如果他能预知危险,母猪都能上树。」 「就是!谁不知道他只会埋头干活,是李家的老黄牛。他才进山几次,懂什么?」 「一个傻愣子加一个丫头片子,想联手骗人,真是世风日下。如果早几年,肯定要拉去农场改造。」 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 孙绵绵气哼哼的拉住想帮忙理论的孙景铄转头就走,「二哥,人家赶去超生,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 不多久,有孩童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此时,孙绵绵两人已经进入小巷子口。 再有一百米就能回家了。 她听到呼声,好奇的回头。 「啊!是吊睛大白虎!差不多三百多斤吧!」 只见它所过之处,树木倾倒,草丛碾碎,身后扬起一片灰尘和落叶碎屑。 孙景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快跑!快!老虎来了!」 他第一次看到书本上的大白虎,顿时脸色煞白,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嘴里喊「快跑」,可颤抖僵硬的四肢根本不受使唤。 肩上的锄头「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巨大的响声都没能拉回他的神智。 山脚下,早就乱成了一片。 尖叫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杂在大白虎威风凛凛的一声声怒吼声中,传出了好远。 孙绵绵听到身后有院门打开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就「砰」的一下关上了。 她耳尖的听到附近院子里有人低声祈祷和呵斥哭闹的声音。 眼见大白虎沖向人群,孙绵绵终究不忍心。 一把将孙景铄推进了路边的草垛里。 她不再犹豫,准备救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第16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孙绵绵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一把五四式手枪,里面还有四颗子弹。 她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快速冲出巷子,跳下田坎。 此时,目测和大白虎的距离大概五六十米。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孙绵绵跪在田坎下,瞄准,射击。 一枪正中老虎眉心。 「吼!」 一声响彻天际的虎啸,震得百顺县抖了三抖。 吓得她一个哆嗦,一屁墩跌坐在了田里。 慌乱之下,她没发觉空间的那座建筑上空忽然出现的一行字:【恭喜获得功德值7000】 孙绵绵顾不得拍打裤子上的泥土,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小心的从田坎下伸出了脑袋。 只见那只将要伤人的老虎,已经瘫倒在地,鲜红的血液汩汩的从额头上冒出,染红了白色毛发。 在它身前十米左右,一个挖野菜的婶子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身旁是惊恐之下甩飞出去的篮子和一地的野菜。 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有好几人被吓晕倒在地上。 没被吓晕的,或呆呆的坐在地上;或僵硬的站着;或僵硬的保持逃跑时的姿势,四肢趴地、抬脚跑等。 说来话长,实际上从大白虎下山,到打死了它,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孙绵绵满意的收起工具,爬上田坎。 就在这时,一队民兵手拿武器,从小巷里沖了出来,直奔山脚。 紧随其后的,还有穿着大白褂的医生。 孙绵绵心思转动间,一屁股坐在了田坎上,快速在脸上膝盖上抹了一把泥土,低垂着脑袋,似乎被吓得不轻。 果然,有人在她面前停步,眼含打量,「可有受伤?」 孙绵绵轻轻摇头,迎着打量的视线,怯生生抬起头,又快速垂下。 那人轻嘆一声,「可能被吓傻了,都不会说话了。」 有人接音,「看到大老虎不被吓傻就奇了怪了。快走吧!她离得远可能还算好的,说不定山脚下那些人更惨。」 听到脚步声远去,孙绵绵快步走回小巷。 因为出来的匆忙,柴刀和锄头、背篓等,都丢在孙景铄所在草垛旁。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念头才起,就听到孙景铄哆哆嗦嗦的声音,「小,小妹,你,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孙绵绵紧走几步,和从草垛里爬出来的孙景铄对视上了。 「二哥,没事了。我们快回家!」 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倒。 孙景铄低声吐出一个字,「嗯!」 他眼神直愣,嘴唇哆嗦,同手同脚的走路,显然吓得不轻。 看到孙绵绵捡起了柴刀和锄头,吃力的背上背篓。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 机械的抢过背篓和锄头,视线又转向了山脚下。 孙绵绵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大白虎。 旁边,几个医生正在处理受伤的人。 短短时间,山脚下又恢复了生机,嘈杂声和哭声混成了一片。 回家的路上,陆陆续续看到紧闭的院门打开一点缝隙。 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看到孙绵绵和孙景铄,低声问:「真的有老虎下山了吗?」 孙绵绵:「真的。」 「你们怎么好好的?」 孙绵绵:「......」生气,不想说话了。 孙景铄完全不在状态,继续同手同脚的跟在孙绵绵身边。 听到了有人说话,巷子另一边的大门也钻出来一个人。 他好奇的打量完孙绵绵两兄妹,踮起脚尖看向山脚,「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刚刚好像听到了好多人过去。」 见没人搭话,他不悦的看向脚步不停的孙绵绵两兄妹,「喂!孙家小子,是聋了吗?长辈问你话呢。嘁!什么东西呀?臭资本家。」 闻言,孙绵绵怒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人很喜欢拉踩孙家,动不动就欺负孙家。 真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怒目而视,一顿狂喷:「你又是什么东西?胆子芝麻粒大,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呢。 长辈?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配吗?」 孙家一向谨慎小心,与人为善,就算被人当面说嘴,也是忍气吞声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般牙尖嘴利,不懂退让。 那人直接黑了脸,撸起袖子沖了过来,「你个没爹没娘的贱种找打是吧?就算今天一巴掌扇死你,也是为社会主义除掉资本家的毒瘤。」 来人是孙家斜对门的王家老二,一米七左右的瘦小男子。 王家人口众多,三代人十五口,挤在和孙家一样大小的院子里,拥挤又贫寒,早就眼红孙家一家四口住那么大的院子,还能吃国家的补助金。 心气不顺得很! 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有邻居和稀泥。 「孙家丫头,你怎么能那么没礼貌呢,快和王老二道个歉,此事就算了。否则,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受得住一个大男人的拳头。」 孙绵绵冷笑,转身迎上王老二吃人的目光,嗤笑:「这就是我们的好邻居? 孙家与人为善,不争不抢,不计较得失,做事大度有素质,就换来了你们的得寸进尺? 想扇死我?来呀!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一命偿一命,谁不来就是孬种。」 动静闹得很大,家家户户院门大开。 孙景铄红着眼,站在孙绵绵身前,手握锄头,额头青筋暴起,怒吼:「来呀!」 这些年,因为没有爹娘,还有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头衔,他活得很憋屈。 如今,见自家小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负,少年怒了。十几年的憋屈,再加上刚刚因为老虎下山而压在心头的那股恐惧,一起爆发。 怒吼声不亚于虎啸,震得人不由自主的畏惧。 王老二冲过来的身形迟疑了一下。 但他自持是个成年汉子,家里人口众多,根本不怕孙家那几个人。 他顺手从旁边的柴垛子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棍棒,掂了掂,「敢在老子面前叫嚣,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王大娘急匆匆的冲过来,挡在中间,厉声呵斥:「王老二,你羞不羞,对个小丫头下手,看把你能的。 打人可是犯法的事,民兵就在山脚下,你好好思量思量。」 王老二瞟了眼山脚的方向,步子不停。 孙绵绵心知如果今天退缩了,那孙家以后肯定不得安宁,说不定连三岁小孩都会上来踩一脚。 她扒开孙景铄,扫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们,迎着王老二凶狠的目光, 指着他骂:「我孙家之所以有国家认可的红色资本家称号,是因为孙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支持国家政策和建设。 毫不为己,一心为公,把偌大的家产捐给了国家。 如果我们这种一心为国的人是社会主义的毒瘤,那你,你们又是什么?你们为国家做了什么?」 孙绵绵手指所指之所,众人不由得缩回脖子,不敢对视。 王老二打定主意要教训孙绵绵两人,他挥动树棒,「关你什么事,废话!」 第17章 小辣椒 「呵!」孙绵绵嗤笑一声,犹如一巴掌扇在众人的脸上。 不知何时,孙景铄已被她扒拉到身后。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步冲过来的王老二,小嘴叭叭像把机关枪,「关我什么事?切! 王老二,论无耻不要脸,你应是前无古人。 你们受了孙家的恩泽,转背就诋毁欺负孙家,一群白眼狼! 况且,我家大哥入伍当兵多年,在前方冲锋陷阵,保家护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 而我们孙家,是军人家属。 王老二,你恐吓军属,出言污衊军属,我们可以告上武装部。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你已经涉嫌侮辱罪和诽谤罪,以及寻衅滋事罪,轻者罚款五百元或者拘留,重则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想打人,来呀!我让你牢底坐穿。」 如果说孙绵绵一开始的话,让周围的人羞愧、难堪、恼怒,后面又是罚款又是什么有期徒刑的,直接把人吓懵了。 周围的邻居,没几个有文化,更没人懂法律。 他们骨子里最怕牢狱之灾和罚款,一个个神色惊惶,状若鹌鹑企图降低存在感。 但又捨不得离去。 想看热闹。 王大娘最看不起这些人的嘴脸,不嫌事大的嘲讽王老二,「王老二,你想作死我不拦了,想打就去,看看你是有五百块钱赔还是想坐牢吃枪子。」 王老二还没说什么,他家冲出一大群人。 「打什么打?丢人现眼,滚回去!」 「糟心玩意儿,迟早把个家搅散。孙老头,对不起!我这就带回去管教。」 众人这才惊觉,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孙绵绵两兄妹的身后。 他一脸严肃,往昔浑浊的眸子格外的犀利,「我家丫头说得对,以后再有人出言不逊,或者恶意打压我孙家,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告上一告。 不说别的,就是那三年饥荒,我劳心劳力的为了百顺奔走,想不到救了一群这样的邻居。实在让人寒心! 绵绵,景铄,回家了!」 原来还有这一茬! 孙绵绵眼含泪水,崇拜的看向努力挺直背嵴、挡在他们前面的老人,「嗳!爷爷。」 她隐晦的朝王大娘点点头,步子轻快的追上爷爷。 院门一关,隔绝了神色各异的众人。 王大娘淡淡的环视一圈,学着老爷子的语气来了一句「寒心呀!」,也关上了院门。 经过了这一茬,孙绵绵荣幸的得了个「小辣椒」的称号。庆幸的是,邻居们也不再有事没有阴阳他们几句。 从此,孙家清净了许多。这是后话! * 孙家 爷爷关上门,仔细的打量两人,「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倒?」 孙绵绵知道他说的是老虎的事。 她轻轻摇头,「爷爷不用担心,我一向心大。二哥可能要喝碗安神汤。」 孙景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第一次看到老虎,有点,有点......还是小妹厉害! 至于什么汤就不必了,缓一缓就好了,费那个钱干嘛?」 这个时代的人,有点小病小痛的,都习惯忍一忍。 爷爷盯着孙景铄苍白的脸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等下我去老陈那里拿点药。 绵绵,你看看炮制羌活还需要什么工具,爷爷再去找来。」 他早就搬出了一个圆形的木制澡盆放在手压水井旁,用于清洗羌活。 就连剪根须的剪刀也准备妥当了。 左边的院墙新垒了一个灶,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 「爷爷,你去买锅了?这么大一口锅,你怎么搬回来的,怎么就不等等我们呢?」孙绵绵很是感动,嗔怪的看向已经坐在石凳上的老人。 爷爷漫不经心的说:「那是我们家早些年用来炒药材的,锅铲都是配套的。」 孙绵绵又一次震惊了。 没想到家徒四壁的孙家,竟然还藏着外面好多人家都买不起的大铁锅。 还真是......穷呀! 石桌上,是一个还没完工的用藤条编织的长方形搭子。 藤条在爷爷手指尖翻飞,如有生命一样,不一会儿,就长长了好多。 他一边编织,一边闲聊:「你们先清洗,我把这个搭子织好,就有四个了,想必应该够用了。」 一个搭子差不多一米宽,一米五长,用来晾晒羌活。 三人齐心协力,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清洗、切制,只等晾干后,就可以炒制了。 简单的晚饭后,爷爷照顾完小狼崽后,戴起了老花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报纸在看。 孙景铄坐在煤油灯下,奋笔疾书。 孙绵绵是最闲的一个。 她拿起一本孙景铄的数学书,想看看这个年代的知识和她学过的有什么差别没有。 翻了几页,发现原本有些陌生的知识,看了一遍后,一一从时间的坟墓里跳了出来,又一次形成鲜活的记忆。 如此,她翻页的迅速也快了许多。 哗啦啦的纸张声,引得孙景铄频频侧目。 不多久,一本数学看完,她顺手拿起英语书。 才翻开,就看到孙景铄停下笔,蹙眉问:「哪里不懂?是cos,还是sin,还是tan?需要我讲解吗,还是要帮你借一本《汉英词典》,这些字母英语书上没有。」 孙绵绵震惊了:「......」这么毒舌一男的,真欠揍! 「呃......你都懂吗?」 听了孙绵绵的话,孙景铄疑惑了:「你不是很有信心的吗,怎么连这些都不懂?」 爷爷也看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孙绵绵,「绵绵,景铄的成绩还可以,不懂可以多问问。」 孙绵绵:「……」误会大了! 但还是乖巧点头:「爷爷,我懂的。」 孙景铄:「那你翻英语书干嘛?」 「我就不能看英语书吗?数学书我已经看完了耶。」 「真的假的?来,先做一套试卷看看。」 孙景铄抽出他的一张高考模拟试卷,还特意拿了一张草稿纸,「你的写草稿纸上。」 孙绵绵瞪大了眼,需要这般自证? 不过,才一张数学试卷而已。 前世类似这种模拟试卷,据不完全统计,她差不多做过五蛇皮袋子。 这套试卷可比以前的做的什么黄冈高考模拟试卷简单多了。 孙绵绵挑眉,「好的。」 一时间,煤油灯下,只留下笔尖轻轻划过纸张的声音。 不多久,孙绵绵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埋头疾书的孙景铄,骄傲的把铅笔放在草稿纸上。 「我做完了!」 孙景铄:「这么快,等我做完一起讨论。」 孙绵绵笑笑,拿起英语书,轻轻的翻了起来。 这时候的英语更是简单,只是简单的日常对话和单词,她看了一遍,瞭然于心。 但到底不敢托大,默默地回忆原主在京城二中做过的模拟试卷。 两下一对比,发觉京城的模拟试卷比孙景铄的要难点,有深度点。 如此,更加可惜那些没能带回来的高考资料了。 期间,和孙景铄讨论了几道意见相左的题,给出不同的解题思路,让孙景铄刮目相看。 「还能这样?你很厉害!」孙景铄啧啧称奇。 孙绵绵耸耸肩,「我从不打妄语!」 第18章 墨南天 第二天,从百顺一中的缴费处出来,孙景铄才知道孙绵绵不住校。 他一脸的不贊同,「高三本就紧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孙绵绵轻笑,「才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我住不惯宿舍,吃不惯食堂,还是回家劳烦爷爷算了。」 住校哪有走读方便。 走读既可以陪爷爷,还可以抽时间进山扫描得积分,运气好的话,能挖到药材,积累点生活费和下一期的学费。 她刚这么想,眼前浮现出空间虚影,还有一行金色的字幕悬立在空间上空。 孙绵绵紧张的看向身边的孙景铄,发现他毫无所觉,不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不被这个时代所容的产物,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她也没打算告知。 去校长室的路上,她分出一丝心神看向空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恭喜你获得两千三百积分,奖励如下:】 【a.二十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b.一套高考模拟试卷】 【c.弃权。积分累积到下一次。】 孙绵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 只有空间扩大,她才能进入那个闪着金光的建筑里。 至于一套高考模拟试卷,她才看不上。 才一套试卷,太少了! 哪一个高考生不是从万千题海中厮杀出来的,她不相信一套高考模拟试卷就能改变她的命运。 刚选择完,就来到了校长室。 「孙绵绵同学,你是想进高三(一)班还是其它班级? 为了确保升学率,高三(一)班班主任牛老师严格规定不许走读。」 校长于德胜拿着她的缴费单反覆查看,「如果你有困难,住校费……我垫上。」 听了校长的话,孙绵绵立马有了抉择,刚想说话。 就被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留着短头发板着脸的中年女老师打断了,「我们一班学习进度快,我先走了,得去盯着。」 她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牛娟牛老师,为人古板严厉,最是看不起走后门的人。 不等校长发话,她头发一甩,快步离去。 高三有八个班,一到四班是理科班,五到八班是文科班。 而(一)班就是理科的尖子班,学习氛围好,学生底子强,教师资质雄厚些,就连学校的资源也倾斜。 他们是百顺的希望。 孙景铄就在(一)班。 「我去四班吧。」前世今生,孙绵绵还没体验过最差的班级。 就沖四班班主任刘萍老师那一张甜美的笑脸,她也愿意。 如今到了高考前夕,基本上拼的是个人的自律和理解,而不是老师的严格管理。 「你不再考虑考虑?二班也很好。」于德胜再次劝说。 同时,对傲气的牛娟牛老师更加的不满了。 孙绵绵可是他的恩人孙老的亲孙女。 要是孙老知道他亲自送来的孙女被安排进了四班,应该会......很不高兴吧?! 他心里很不得劲,想强硬的把孙绵绵安排进二班算了。 但是对上她清澈明亮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于德胜落笔的动作停顿了。 「于校长,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看四班很好。」孙绵绵笑着说。 「好吧!」 于是,孙绵绵跟随刘萍老师进了闹哄哄的四班。 「安静!这是新来的同学孙绵绵。来,做个自我介绍。」刘萍老师用力敲打讲台后,笑着对孙绵绵邀请。 孙绵绵大大方方的做了自我介绍后,走向教室里的唯一一个空位----中间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位。 剎那间,所有的视线凝聚在她身上,孙绵绵不明所以,从容大方的坐下。 下一刻,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桌转过头,半眯着眼看向她,冷冷的说:「谁让你坐这里的?滚!」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棉寸衣,外面罩一件九成新灰白色中山装,有着雌雄莫辨的绝世容颜的……少年。 孙绵绵向来不吃亏,但对上那张容颜,哑了。 少年感知到她打量的视线,更加烦躁,「聋了吗?滚!」 声音低沉,声线尖利。 他最是讨厌别人过分的关注他的容貌,也不喜欢有人靠近。 简直是心理和生理上一起牴触。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对方两次恶语相向,孙绵绵瞬间收敛心神。 没有了那层欣赏美的滤镜,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加一对招风耳。 哼! 「小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没有谁比谁高贵。要滚,不如你自己滚?」 孙绵绵不紧不慢的回怼。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少年懵逼了好久,呲着大白牙撂狠话:「你,等着!」 说罢,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下课的钟声刚刚敲响,少年飞一般冲出教室,似乎要逃离某种脏污。 「你好!我叫王雨婷。我可以叫你绵绵吗?」坐在前桌的女同学转过头、红着脸打招呼。 孙绵绵微笑点头:「可以的,雨婷。」 看她这么爽快,王雨婷干脆转过身,一脸崇拜的看着孙绵绵,「你知道吗?我们都不敢和墨南天说话。 你太厉害了!不但和他说话,还敢怼他。你,你就不怕麻烦?」 「墨南天?就是我的同桌?」 「是呀是呀。」 「为什么?他长得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孙绵绵的话才落音,吓得王雨婷慌忙伸手想捂住她的嘴。 王雨婷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嘘!千万不能说他好看,否则,真的有麻烦。」 记得刚开学时,有男生取笑他男生女相,比女孩子还漂亮。 结果,当场就被他几拳打趴下。 这还不算,当天夜晚,那个男生在澡堂里洗澡,被忽然闯进来的几个社会上的人揍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惨! 实在太惨了! 从那以后,没人敢谈论他的容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欣赏。 孙绵绵皱眉,「难道学校不管吗?」 王雨婷挑眉:「怎么管?被揍的人自己都不敢声张,悄无声息的退学了。」 「这么嚣张啊?」 「可不是。听说他哥就是我们县城的黑市老大,当过兵的。」 「哦……」 原来如此! 任何时候,都是弱的怕强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可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孙绵绵不准备退学,也不想退缩。 不过就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罢了。 这一天,她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同桌----墨南天一直没出现。 而她的新同学们,明显的避开了她,就连王雨婷想和她说话,都被她的同桌以各种各样的名目阻挠。 孙绵绵不在乎的耸耸肩,「幼稚!」 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岁高龄的她,才不怕被一群小朋友孤立呢。 放学后,孙景铄神色凝重的站在四班教室门口,「你,还好吧?」 「还不错!」孙绵绵语气轻快。 她可不是故作镇定。 第19章 收到包裹 孙景铄嘆息一声:「我是你二哥,你……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带你找老师去。」 孙绵绵眨眨眼,「你是说墨南天?」 「嗯!」 天!八卦之力,是多么的疯狂! 这么点芝麻小事,竟然传到了「两耳不闻窗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一班去了。 孙绵绵无力扶额,「二哥,多大点事,还用得着你跑一趟。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冲刺高考,其它都是浮云。」 孙景铄抿唇,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走,我带你去交住宿费,你一个人走读我不放心。」 孙绵绵:「……」有必要如临大敌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如此这般,她更想会会传说中的黑市老大是不是真的是三头六臂?还是力大如牛? 令人谈之色变? 「二哥,现在是新社会,治安好得很。你忘记了……」她凑近孙景铄,小声说了从歹徒手下脱险的事。 孙景铄:「……那能一样吗?」 他始终不放心。 觉得当过兵的黑市老大比持刀歹徒更凶狠更危险。 孙绵绵无语望天,幽幽开口:「再拉扯下去,天就要黑了,那才真的害怕。」 此时,四班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一班传来的读书声。 孙景铄还想说什么,听到牛娟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的一声咳嗽,瞬间变了脸,语速极快,「那你......快回家,路上小心,有事一定来找我。」 孙绵绵笑着挥挥手,跑了! 接连三天,风平浪静。 孙绵绵按部就班的上学、回家,偶尔偷偷进山。 同桌墨南天,每天依旧懒洋洋的踩着铃声进来,然后往桌子上一趴,继续睡觉大业。 四班因为孙绵绵得罪墨南天而紧绷的气氛,缓缓回暖。 星期五那天,孙绵绵才落座,王雨婷一脸兴奋的转过身,「绵绵,听说了吗?今天县里对你们那一片区的民兵大队进行了嘉奖。」 孙绵绵:「怎么回事?」 王雨婷:「听说他们打死了一只大老虎,是打虎英雄。」 「真的?好厉害呀!」孙绵绵顺嘴夸赞。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了,」她俯身凑近了些,「那只老虎好像是他们去之前被人打死的,一枪毙命,现场好多人都看到的。 不过呀!他们不准外传。民兵们正在摸查真正的打虎英雄到底是谁。」 听到这里,孙绵绵正色了些,「为什么摸查?」 「嘁!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普通老百姓未经批准不许持有枪枝弹药,懂?」说话的正是墨南天。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声线清冷,「别再逼逼叨叨的了,吵死了!」 王雨婷早在他说话的时候,就缩着脖子,一脸怕怕的转过去了。 孙绵绵快速收回惊掉的下巴,淡淡道:「谢谢呀!」 说完,埋头看书。 一点都没为民兵摸查枪枝弹药而担忧。 刚翻开第二页,忽然听到墨南天傲娇的冷哼声,「哼!我们的事还没完,等着!」 孙绵绵不知道他一直强调的「等着」是何意,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头也没抬,鼻音轻轻的,「嗯!」 墨南天:「......」他居然被人漠视了?! 好气! 他「嚯」的一下站起来,一脚踢开凳子,拉起铺垫在桌子上的衣服用力的甩在肩上,黑着脸冲出了教室。 巨大的动静,惊得如菜市场一般的四班瞬间落针可听。 王雨婷不明所以,吓得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缩成了一团。 孙绵绵:「......」 嘿!莫南天这个小屁孩,欠揍! 她看了眼身旁东倒西歪的凳子和桌子,迎着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淡定的收回了视线,继续埋头看书。 不多久,有人窃窃私语。 「是谁又惹那个了?」 「肯定又是她。仗着几分姿色,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呵呵!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不能吧?他们俩不是早就结下樑子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就吃这一套。你见过谁得罪了那人,这么多天还能好好的?」 这话说得......让人无法反驳。 于是,众人看孙绵绵的目光从怜悯同情变成了或羡慕,或嫉妒,或忌惮。 孙绵绵对此恍若未闻。 五天时间,她已经把百顺一中前些日子教过的知识点全部认真学习了一遍,跟上了大家的学习进度。 时光如梭。 眨眼间又是一个星期,她没等来墨南天的什么「等着」,却等来了学校的广播,「高三年纪孙绵绵同学,请到门卫室领取包裹。」 广播重复了两遍。 孙绵绵面上不显,心里疑窦丛生,到底是谁寄给她的包裹? 原主在京城倒是有几个好友,但出了那事后,恐怕所有人都会远离声名狼藉的她。 王雨婷快速的瞄了眼睡觉的墨南天,压低声音说:「绵绵,快去呀,反正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今天的体育课后就放学了。 四班的同学最喜欢体育课,可以疯玩疯闹,肆意挥洒汗水,暂时逃离高考带来的压迫感。 孙绵绵也很喜欢。 听到是体育课,把书包都收好了,准备先去看看包裹,然后一起放在门卫室,到时直接回家就行。 * 门卫室的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 孙绵绵确认了是她的名字,也看到了包裹的来源地----京城。 她眉头皱了一下,立马放开了,朝门卫大爷微笑:「您好!我就是高三(四)班的孙绵绵,我来领取包裹。」 大爷推过来一张纸,「在上面签名就行。」 孙绵绵点头,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谢谢!我能放学后才拿吗?」 大爷本就喜欢对有礼貌的孩子,看到她如印刷字体一样的字迹,更加的喜爱纵容了。 回到家,孙绵绵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 一摞高考模拟试卷,一摞高考习题解析。 所有学科的都有。 所以,满满的一大箱,差不多六七十斤。 书籍的最上面,是一个薄薄的信封。 孙绵绵好奇的抽出来一张信纸。 信纸的最上面有一行红色的印刷体字----xxx军团。 中间是蓝色墨水书写的钢笔字----「加油!」 信纸右下角落款----司。 字如其人,刚硬肆意。 孙绵绵惊讶的张大了嘴。 司远道还真的寄高考资料来了。 原来,他不是随便说说呀! 这份情,她悄悄的记下了,准备等考上大学后再找机会感谢他。 加油? 确实该加油。 第20章 拿锄头想干嘛? 孙绵绵兴沖沖的准备先做套高考模拟试题练练手。 这些模拟试题,是整洁的印刷体,比百顺一中的更有深度和广度。 虽然不及前世的难度,但总的来说,有了点被题海狂虐的感觉。 不过,孙绵绵可不是一般的本升小水平。 就算是时隔四年的大学生活和不同的时空,她依然淡定如初。 深埋时间里的各种记忆,在触及题型的剎那,缓缓甦醒,继而破土而出。 「唰唰唰……」 客厅昏黄的煤油灯下,只听到一阵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她越做越快。 一旁的草稿纸上工工整整的写满了她的答案。 刚翻过一页,就看到爷爷撑着老花眼镜凑了过来。 孙绵绵眨眼:「……爷爷是想帮忙检查?」 爷爷曾经留过洋,说不定真的能懂。 爷爷哂笑:「说什么呢,爷爷哪能懂这些。老啰!恐怕就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费劲了啰。」 话音才落,就听到院外急促厚重的敲门声。 「谁呀?」爷爷起身,拿起电筒。 趴在桌子底下睡觉的小狼崽银毫被惊醒了。 它气势汹汹的冲到客厅门口,自以为凶狠的咆哮,可声音如小猫一般的又小又细,「呜呜……」 「快开门,民兵队的。」 听到陌生的声音,银毫警惕的仰头「呜呜」,银白色的毛发直根根立。 忽然,黄色的手电筒光从院门缝隙射了进来,不其然正对上了小银毫的双眼。 它怔愣当场,茫然四顾,小声的「呜呜」着后退几步,「咻」的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 孙绵绵好笑的看了眼缩成一团的小银毫,拉住爷爷,「爷爷,我去开门。」 此时是夜晚八点多钟,有些睡得早的,已经歇息了。 不知道民兵队的这么晚敲门做什么。 孙绵绵疑惑的打开院门,就看到三四个手拿电筒的男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平淡有礼貌,也不见慌乱。 四个男子有点诧异会是一个小姑娘来开门。 一人开口,「你就是孙家的?」 孙绵绵点头,身子依旧堵在门口,「嗯。」 说着,她探出脑袋,看到这一条巷子里的院门都被人敲开了。 不是单独针对她一家。 孙绵绵暗暗地吐出一口浊气,但紧绷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 深更半夜的敲门,民兵队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你们......」孙绵绵刚想说话,就被爷爷打断了。 「几位同志辛苦了,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说。」 「方便进去吗?」 「请进。」 听爷爷这么一说,孙绵绵侧开了身子。 「是这样的。前些天山脚下打死了一只老虎,而老虎的致命之处是枪伤。 根据1981年颁发的《xxx国枪枝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普通百姓未经法定手续批准,不得私自保存枪枝、弹药,必须送交当地公安机关。 现在我们怀疑,这附近有人藏有枪枝。 孙老,请配合我们调查!」 为首的高个子一顿输出,其他三人笔直地站在一旁,对爷爷和孙绵绵呈包围姿势。 「原来那天真的有老虎下山了呀。」爷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呢。同志,你说要怎么配合调查?」 老虎下山的事,孙绵绵和孙景铄回家后,默契的没有提起细节。 祖孙三人一直忙着炮制羌活。 后来又开始上学了,也就把那件事忘记了。 「你们家还留有枪枝弹药没有?我看这附近的人,只有你家最有可能持有枪枝。」 这话说得直白,很不客气。 爷爷正色道:「同志,我家没有枪枝弹药。整个百顺县都知道,我孙家所有的家产都上交了国家,只余下这座小院子遮风避雨。」 「你说没有就没有?等我们搜过再说。」 说罢,他们转头就想进屋,还有人拿起院墙边的锄头。 这个架势,看着就不像是简单的搜查。 孙绵绵几步冲过去,挡在前面,「你们便衣出行,我们有理由怀疑到底是不是民兵,请出示证件和搜查令。」 四人愣了一下,为首那人嗤笑:「一个小丫头片子,懂得蛮多的。」 他漫不经心的掏出上衣口袋里的证件。 可证件才露出半截就快速的放了回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民兵队的证件,孙绵绵没看到。 她可不是个软面团样的人,继续挡在前面,「怎么,证件不敢拿出来?还有搜查令呢?我们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是不是应该体恤群众。 同志,你们说是搜查,拿锄头想干嘛,是想挖地三尺,还是为人民服务,帮我家锄地?」 爷爷到底是七十岁的老人,动作慢了点。 说话的功夫,他紧赶慢赶的走了过来,挡在孙绵绵身前。 看到四人凶狠的眼神,依旧淡定从容,「几位同志,我家孙女人小不懂事,得罪了。 这位同志,锄头可不是电筒,黑灯瞎火的,可不要伤到了人。」 「少废话!滚一边去。妨碍我们办事,是要坐牢的。」 爷爷脸色一沉,双手背在身后,「这么说来,我倒是想问问,几位民兵同志办事,拿锄头冲进人家家里是几个意思?」 孙绵绵拉住爷爷,远离了几步,小嘴不忘吧啦:「民兵同志们,你们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你们知法犯法,有可能罪加一等。 如果再加上故意损坏群众财产,是不是又是一条罪?」 于此同时,她也在努力回想书中的情节。 可惜的是,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曲。 或许是看书时不经意间跳章了而没有印象。 她有点后悔,后悔看小说的时候没有一字一句的记下来。 否则,知道事件的发展走向,也不会两眼一抹瞎了。 忽然,一道厉呵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滚开!否则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那人挥舞着锄头,凶神恶煞般地沖了上来。 孙绵绵暗自心惊,这次意外,会不会是书中的「入室抢劫」以另外一种方式提前发生了。 方青青能提前回家认亲,她无意中穿书,书里的事件也有可能发生了改变。 他们祖孙俩显然不是四个汉子的对手,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破坏家园。 她,做不到! 孙绵绵气得眼睛猩红,却又不得不顾及他们民兵的身份和爷爷的安危。 只能暂时退缩。 爷爷嘆息一声,还不忘安抚孙绵绵,「算了,就算是破坏了,也不过是几件旧家具而已。」 可几件旧家具,也是家徒四壁的孙家所有的家当。 孙绵绵心里难受、愤怒,却没发现爷爷的异样。 正在此时,看到院外有好几处电筒光汇聚过来。 第21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孙绵绵急中生智,大声喊道:「你拿锄头干嘛?来人呀!有人拿武器进屋了。」 刚刚跨进客厅的四人停住脚步,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孙绵绵。 「住嘴!否则老子先绑了你。」 孙绵绵「哇」的一声大哭,「你,你好凶!不要,不要绑我,呜呜呜......」 她忽然哭得惊天动地,吓得爷爷身子晃了晃。 孙绵绵心一紧,连忙扶住他,凑近了小声道:「爷爷,我没事。」 对上她狡黠的目光,爷爷浑浊的眸子湿润了。 他拍了拍孙绵绵的手,也大声说:「别怕!现在是新社会,想必几位同志不会乱来。」 爷爷着重「新社会」三个字,那四人又停住了,对视一眼,板着脸继续进屋。 院外 众人听到「有人拿武器进屋」,惊讶地纷纷沖了过来。 紧接着,听到孙绵绵撕心裂肺的哭声,更加的好奇。 「快,去看看孙家出了什么事?」 「哎哟!哭得这么惨,是不是孙老头子有事呀?」 隔壁王大娘家是最先冲进院子的。 他们和一些从其他人家出来的民兵在院门口不期而遇。 两方人马互相打量了一番。 民兵们先一步进入院内。 「出什么事了?拿武器的在哪里?」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一瞬间,半开的院门,被撞开了。 院子里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孙绵绵在人群冲进来的剎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不忘好心的指认「拿武器的人」的去向。 「他们拿武器冲进屋里去了,他们好凶,好可怕!呜呜呜......」 爷爷站在孙绵绵身旁,佝偻着背,神情悲伤,眼神空洞,嘴唇哆嗦。 显然气得不轻。 邻居们虽然眼红和疏离孙家,但是看到他们祖孙俩的惨象,纷纷出言维护。 「民兵同志,这些歹徒拿武器入室抢劫,太猖狂了,必须绳之以法。」 「大家冲进去,把歹徒抓出来。否则,今天是孙家,明天说不定是哪一家。简直没王法了!」 「孙家老的老,小的小。如果不是民兵同志正好在这里,说不定呀……啧啧!」 「我看孙家也就这样,到底有什么好抢的?一群瞎眼玩意!」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不等民兵决断,隔壁的王大叔带人先一步沖了进去,正好看到那人挥舞锄头,一锄头敲断了爷爷的床。 「干什么?住手!大家快来呀,歹徒就在这里。」 听到王大叔的怒吼,民兵们和邻居们一起沖了过去。 孙绵绵也挤了进去。 她记得爷爷那天把祖传的玉佩交给她时,装玉佩的那个罈子是从这间屋子拿出来的。 难道爷爷留下的宝贝都在这间屋里? 可是,一览无余的屋子里,除了一张老旧的木床,哪有罈子的影子。 她瞥了一眼高举锄头的男人,心里一惊,难道这几个人就是一直盯着她家的人,也摸清了爷爷藏东西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那孙家可就玩完了。 纵使她有空间,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翻找爷爷藏着的东西,进而转移。 那么,她刚刚努力卖惨博取同情,到时就会全部反噬过来,成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对象。 孙绵绵很是着急。 心想,要是自己有台隐形扫描仪,加上「隔空取物」的技能,把东西转移进空间。 孙家将会全身而退。 这个念头才落下,脑海里就响起一道声音:「开启扫描技能,扣除两千功德值剩余功德值五千。」 孙绵绵震惊了,急忙分出一丝心神看向了空间。 发现浓雾中的那座建筑上悬立一行金色大字,正慢慢隐去。 那行字,正是她听到的那段话。 她强压下无边的惊喜,定了定心神。 默念:「开始扫描。」 眨眼间,视线范围内空荡荡的屋子,已经由原本的昏暗色调变成了一片充满暖意的红。 而在这片红色里,孙绵绵不仅清晰的看到床沿的崭新断口,还看到了床单下铺就的枯草。 视线偏移一点,就看到了床底下右角落里的那处,薄薄的泥土覆盖着一块木板。 木板下,是爷爷曾经拿出来的那个罈子。 孙绵绵心里一惊,看到拿锄头的男子不顾邻王大叔和邻居们的阻拦,左沖右躲的走到了右边,准备一锄头敲下去。 她尖叫着扑上前,又哭又闹,「住手!住手!抓土匪呀,抓强盗。 呜呜呜!谁来帮帮我,谁去帮我喊公安。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般欺负穷苦老百姓,欺负军属,欺负对国家有功的企业家。呜呜呜......」 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哭天喊地的嚎叫,倒是让那些怕惹事、不敢真心上前阻止的邻居和其他的民兵,也沖了过去。 就着混乱之际,孙绵绵顺利的取走了那个罈子,并把床脚墙缝里藏着的几小包东西一併收进了空间。 她再三扫描了一番,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堵满门口的人群,深吸一口气,一头撞向了举着锄头的那人。 如果不搞出点大事情,说不定以后这种事常有发生,太烦了! 「哎哟!杀人了!流血了!」有人惊叫。 现场一片慌乱。 孙绵绵半眯着眼,冷冷的盯着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拿着染血的匕首的男子,眼泪挂在苍白的小脸上,无力的坐在地上。 一股鲜血从她握着左胳膊的手指缝里流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这是经她特意设计的事件。 匕首自然是那人的,也是孙绵绵趁乱拿出来......给他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个损招。 孙绵绵心里苦笑,奈何她只是个小小的老百姓呀! 明面上,她一个小姑娘也只能这样了…… 门口,几个大娘嘆息: 「哎呀!流好多血呀!孙家丫头被吓傻了吧!」 「好可怜!孙家到底人丁单薄了些,尽被人欺负。」 爷爷挤过人群,心痛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孙绵绵,一步跨到拿锄头的那人跟前。 「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震惊了所有人。 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刚想反击,就被他身侧的民兵和邻居钳制止了。 「住手!散开,散开。」 为首的那人姗姗来迟,冷眸一瞪,阻止了行凶的男子,也吓得围观的邻居们退了出去。 孙绵绵如梦初醒一般,爬起来挡在爷爷身前,盯着为首的那人哭诉:「你说你是民兵,你就是这么糟践人民群众的?我要告公安,我要去武装部。 入室破坏财产,还想杀了我,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听了她的话,为首的男子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语气凶狠,「你们妨碍公务,还有理了?先绑起来教育几天。」 第22章 可怜我一个小老百姓呀 爷爷心底一沉,抬腿一步跨在前面,撩起眼皮与之对视,「你敢?」 气势比为首那人更强硬。 一时间,鸦雀无声。 孙绵绵心底嗤笑,眼珠转动间,高声说道:「你说你是民兵就是民兵? 哪有民兵不管不顾的冲进老百姓家里,就是一顿破坏的? 哪有民兵不由分说,就掏刀子伤人的? 只有强盗土匪才是这般行径。 我看你们应该是冒充民兵,以便行偷盗之事,难怪持刀伤人动作那么熟练。」 为首的男子见孙绵绵不怕死一般梗着脖子,一脸嘲讽,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呵!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出言不狲挑衅他。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怕不是想找死! 自从他认识了那位,当上了民兵队长,就没人敢撸他的老虎鬍鬚。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后有何脸面在百顺县行走。 如是一想,恶从胆边生。 「你找死!」他怒吼出声,抢过匕首,准备刺向孙绵绵的胸膛。 就在这时,爷爷忽如其来的大力拉扯得孙绵绵后退了四五步。 门口也响起了一道怒喝声:「住手!」 声如洪钟,震得耳膜鼓胀鼓胀的。 民兵队长好像被人定住了一般,震惊的看向了门口。 孙绵绵也收起银针,好整以暇的看向了门口。 她之所以敢硬刚民兵队长,是因为早就通过扫描功能看到了院子里继公安之后还来了一个人。 就是出声呵斥的这个人。 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门外的公安看到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并看他的眼色行事。 留在院子里的民兵也鹌鹑似的,低垂着头,退到了一旁。 她在赌,赌这个世道会不会有好人,赌他是不是好人。 门口的邻居一看公安来了,瞬间作鸟兽散。 大家都看清了被公安拥在中间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形魁梧,通身威严,透着杀气的男子。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双鹰眸扫视一圈,极具压迫感。 孙绵绵作为苦主,自然当为第一人。 她颤声诉说,「他们一进来就说是民兵,需要配合调查有没有持有枪枝弹药,我们积极配合。可他们提起锄头就冲进了家里,不由分说敲碎了床,还持刀伤了我。」 这就是事实。 那些人无法反驳。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是这样吗?」 民兵队长心里苦,怎么会引来了武装部的部长? 他最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只得应声,「是。」 部长大手一挥,「把他俩带走关押。」 几个民兵从院子里走进来,朝孙绵绵和老爷子冷笑,倨傲地抬抬下巴,「走吧。」 孙绵绵气笑了,「几位同志,你们是听不懂领导的话,还是故意当面违抗领导的指示,只听从你们队长的旨意?」 刚开始时,她觉得进来的中山装男人有点面熟。 应该就是她近段时间碰到过的人。 她的记忆力向来惊人。 这么一搜索,嘿嘿!还真的是见过面的。 就是那晚去黑市回来后在巷子口遇险时的那群穿便服的人中的一个。 听声音,就是那个和司远道说话的人。 难怪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刚感嘆完,就听见那人冷笑,手指朝门口的公安点了两下:「你们来把这几个听不懂人话的给我带走好好教育。」 什么? 这一会,轮到来绑人的两个民兵傻眼了。 他们急忙解释:「部长,是我们听岔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的同时,向民兵队长投去求救的视线。 而站在一旁,极力缩小存在感的民兵队长,视线却不时地瞟向院外。 孙绵绵一直关注着他们,心里早就怀疑这几个民兵了。 实在是他们的目的性太强,行为太过恶劣。 部长冷漠地挥挥手,「聒噪!」 等人走了,他看向孙绵绵,笑着说:「你就是孙绵绵吧?我们见过。 原本早就该把锦旗和奖励送过来,无奈突发老虎下山事件而耽搁了。对不起!」 他姿态放低,神色温和,眼含赞赏。 让众人大跌眼镜,纷纷朝孙绵绵投来探究的目光。 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认识部长这种大人物,有什么值得夸赞和奖励的? 孙绵绵飞快的瞟了眼爷爷,礼貌地笑道:「谢谢部长!作为一个好公民,本是应尽的责任,不值一提!」 部长哈哈一笑,向爷爷抱拳,「老爷子,你的孙女和你一样身怀大义,佩服!」 爷爷虽然不知道内情,依旧抱拳回礼,「谢谢部长!过奖了!」 刚聊两句,门外走进来一个民兵,低声在部长耳边说了什么。 就见部长变了脸,一抹厉色飞速闪过。 再抬头,又是一张笑脸。 「孙老,首先,我代我们武装部和这几个混球向你说声对不起。」 部长快速弯腰起身,又接着说:「这几个不干事的混球确实是民兵。 怪我们没教育好,刚招进来几天,就让他们出来办事了。」 爷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孙绵绵「……」果然如此! 部长也不在意两人没有回应,笑意不减,「他们砸坏了大床,伤了孙绵绵,就罚他们赔偿一张新床和所有的医药费,你看行吗?」 爷爷嘆息一声:「部长做主就行。」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行凶的是民兵,怎么说都比老百姓……级别高。 何况,人家部长发话了。 他一个老百姓能怎么办? 能得到赔偿和医药费,已经算烧高香了。 如果部长不发话,这个亏……或许只能硬生生地吞下。 孙家,已不是当年的孙家。 孙绵绵苦着小脸,「部长,我的衣服也破了。」 她故意抬起胳膊,露出血肉翻飞的伤口,眼泪倔强的包在眼眶里。 部长嘴角抽搐,想起京城来的司团长似乎和她很是熟稔,状似无意却实打实的为她多争取了两百块的奖励。 那可是京城来的团长,是省里武装部都要捧着的人。 他更是不敢得罪。 不管孙绵绵和司团长关系怎么样,他乐意卖个人情,反正不是他掏腰包。 「那就再加一套衣服裤子的赔偿,包括一双……布鞋。」 部长看到孙绵绵脚上沾血的小皮鞋,舌头一转,立马变成了布鞋。 一双小皮鞋可以换好几双布鞋。 就算如此,孙绵绵还是很高兴。 虽然知道部长这个和事佬有点偏心,但多得一分算一分。 「谢谢部长!」 部长摆手,「你的奖励明天送来,赔偿款……」 孙绵绵仰头追问,「医药费赔好多?衣服鞋子是买来还是我自己买了再报销?」 部长一愣,手指虚虚的点了点她,「你呀!医药费一百,衣服裤子鞋子一起三十,就这样,明天和床一起送来。」 他神色严肃了些,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孙绵绵心里哀嘆:可怜我一个小老百姓呀! 第23章 到底觊觎孙家的什么宝贝? 此事到此,基本圆满结尾。 爷爷抱拳行礼:「多谢部长做主!」 孙绵绵却盯着民兵队长的鞋面出神,心底疑惑:到底是谁给部长传话,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忽然感知到头顶的视线,连忙道谢:「谢谢!」。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个结果不能说不好,也说不上好。 不过好在引出了县里一个大人物——武装部的部长。 想必今后那些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动作了。 如果他们来暗地…… 孙绵绵表示很欢迎,就怕他们不来。 正好来一个处理一个……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打定主意,处理好伤口,刚想去安抚一下爷爷。 没想到老爷子比她还淡定,已经进了二哥的卧室,不知道在里面摸索什么。 「爷爷?」 老爷子回转身子,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没有?」 孙绵绵点头,「处理好了。家里本就有治疗外伤的药材,加上伤口小,不碍事的。」 爷爷知道孙绵绵懂医,也就没多说什么。 递给她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子,「这里是早年间收藏的一些医书,你看看还能用吗? 爷爷老啰,记心大不如从前,要不是今天闹这一场,我都忘记了这些书。」 铁盒子里是用牛皮纸包裹好的十几本中医书籍。 且都是后世有钱也买不到的孤本。 孙绵绵小心翻看,「爷爷,这可都是珍宝呀!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爷爷可没什么留给你们了。还有后......」 孙绵绵心头一紧,连忙打断,「爷爷,你先坐下休息。」 那些人都走了,但不能保证暗处没有人在。 好在空间赋予了她扫描的技能,范围大概一百米左右。 刚好能扫描完整个院子。 【开始扫描】 【扣除两千功德值,还有三千功德值。】 孙绵绵挑眉,原来她使用一次扫描技能,就要花费两千功德值。 就是不知道功德值是如何积攒,哎! 此时不是研究那些的时候,她专心扫描。 不出所料,后院和前院外的墙角一共隐藏着两道黑影,要不是她有相当于红外线扫描仪的技能,也不能发现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老鼠」。 爷爷常年形成的警惕,感知到孙绵绵陡然的愤怒和杀意,顿时变了脸,「绵绵,发现了什么?」 「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爷爷,你知道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的,是吧?」 爷爷嘆息一声,「是呀!盯着我们的视线从来就没消失过。思来想去,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如果是地痞流氓的话,早就沉不住气,哪会长年累月的盯梢。 结合今晚他们的表现,应该是民兵队长要巴结的人,部长恐怕也得罪不起......吧。 如是一想,幕后的人应该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孙家到底有什么让人觊觎的? 孙绵绵想到从爷爷卧室里拿进空间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几样珠宝,五条小黄鱼,还有墙缝里掏出的一些早就发黄一碰就碎的信笺。 珠宝和五条小黄鱼不至于惊动什么大人物,难道是那些信笺? 呵呵!可惜了,信笺早在孙绵绵打开的瞬间,化成了渣滓。 想到爷爷差点脱口而出的后......后院? 她扫描得知,后院的柴棚下倒是埋了东西。 两个差不多大的铁锅两两倒扣在一起,形成一个中空的空间,里面藏着一个小木箱子。 被珍而重之的箱子里,是一些黑白照片。 想必那是爷爷最珍贵的回忆。 除此之外,再也没发现什么。 孙绵绵的心头再次疑惑,他们到底觊觎孙家的什么宝贝? 还真让人抓耳挠腮的。 她小声安抚老爷子,「爷爷,夜深了,该休息了。 你屋里的东西我都帮你藏起来了,放心! 那些人爱盯着就让他们盯着吧,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也没盯出些什么。 不如,我帮你按摩一下助眠?」 「小丫头倒是通透,好!那就麻烦你了。」 大晚上的经历了这么一茬,老爷子可能受了惊吓,脉搏跳动极不规律,脉搏的跳动的强度也不对劲,有时候比她还强劲有力,吓得孙绵绵差点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探老爷子的鼻息。 她暗自责怪自己,回来这么多天也没想起关心爷爷。 初步诊断,爷爷有高血压、风湿病,还伴有冠心病等。 探查完,脑海中基本确定了给爷爷诊疗的步骤。 一夜无事。 星期六,孙绵绵依旧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还没坐下,刘萍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进来了。 「同学们,今明两天开始第二次摸底考试。这一场是语文考试,请同学们遵守纪律,认真答题。」 语文是100分的总分。 孙绵绵大致看了一遍,埋头疾书。 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做完了。 她抬头张望了一下,正对上刘萍老师的视线。 刘萍老师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走了过来,「孙绵绵,是有什么事吗?」 孙绵绵眨巴着眼睛,「刘老师,我做完了,能提前交卷吗?」 周围的同学惊讶地看过来。 墨南天也抬起睡眼惺忪的双眼,瞟了她一眼。 「做完了?不多检查一下。」刘萍老师不悦地拿起试卷,但看到工整的字迹,整洁的卷面,眉目舒展了几分。 她本就是个语文老师。 粗略地看了一眼孙绵绵的试卷,视线不经意间看到她左胳膊上一抹红色的血迹,做恍然大悟状,「你去快去卫生院处理伤口,试卷我会帮你保管。」 孙绵绵看了眼血迹,笑道:「谢谢老师。」 语文考试是120分钟,剩下的时间,她迫不及待地翻看昨晚爷爷给的中医书籍。 沉浸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时间过得很快。 听到铃声响起,孙绵绵冲进教室,开始下一场考试。 后来的几场考试,她都是三十分钟就交卷了。 当考完当天最后一场冲出校门时,看到门卫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惹得孙绵绵大笑。 然后,急匆匆地跑回家。 她可是一直记挂昨晚部长给出的承诺。 为了节省时间,孙绵绵一个转身,就钻进了药材铺那条街,准备从药材铺旁边的巷子穿插过去。 药材铺旁边的巷子很深,也很旧,越到深处,住家户越少,越是荒芜。 如果不是天色还早,她可不敢走这条巷子。 她在巷口迟疑了一下,就一头扎进去。 「喂!站住。这里不准通行。」 才走进去两百米,就被人拦在转弯处。 孙绵绵抬头确定了一下方向,知道再转个弯,就能直达自家后院了。 她不想后退。 「为什么?」青天白日的,孙绵绵并不害怕眼前的小年轻。 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够她打。 「嘁!胆子蛮大的嘛!小心把你卖了。」 孙绵绵甩了甩手臂,「幼稚!」 「你找死!」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忽然听到破旧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呵斥:「住手!请姑娘进来。。」 第24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年轻错愕了一瞬,不情不愿地让开路,「请!」 孙绵绵心生警惕,「你们是什么人?真的想卖掉我?」 说话间,银针已经夹在手指间。 「谁想卖掉你?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孙老头还不得拼命。」药材铺的掌柜陈伟豪从院门外探出脑袋,「小丫头,你懂药材,应该也懂医,快来帮帮老夫。」 孙绵绵一点都没放松警惕。 她和陈伟豪不过是买主和卖主的关系,谈不上多熟悉。 「我只是认识些药材,并不懂医。多谢陈爷爷抬举!」 陈伟豪一看她要走,急忙沖了出来,拦在前面,「我们并没有恶意,小丫头,你如果帮我这一次,我就收你为徒怎么样?」 孙绵绵歪着脑袋盯着陈伟豪,「你说真的?」 她虽然是来自古医世家的灵魂,但原主从来没接触过医术。 如果有机会接触这个时代的医术,也是不错的机遇。 学无止境嘛! 她从来不认为她家传承的医术,能囊括整个中医术。 不过,天上掉馅饼能这么巧合就砸中了她,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好运。 她心里七上八下,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激动。 陈伟豪把孙绵绵不断变换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的笑一丝不减,「当然是真的!我和你家爷爷几十年的交情,还能诓骗你一个小孩不成?」 孙绵绵轻笑,摊开双手,「能为陈爷爷做事,我很荣幸!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进来吧!这里有个人急需针灸,可惜的是,我曾经受过伤,不能做这种细緻的活。」陈伟豪坦然地伸出双手,无奈地活动下手指。 原来是需要她帮忙针灸呀! 「可是......」孙绵绵还没说完,就看到陈伟豪的视线焦灼在她手指间的银针上。 她只得干笑两声,「针灸嘛,我只是自学的,略懂皮毛。」 「你会认穴位吧?」 孙绵绵点头。 「那就行。我说,你做。」 看陈伟豪的样子,病人急需针灸。 她忐忑地跟着陈伟豪进了院子里。 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躺在地上,袒露的胸膛上插着几根银针,嘴唇青紫,撩起裤脚的一条小腿已经肿大呈紫黑色。 正是那天在药材铺见过一面的男人。 「他中毒了,需要立即清理毒素。」陈伟豪神色凝重,「我已经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现在开始,阳陵穴......」 不等孙绵绵反应,陈伟豪就开始口述需要针刺的穴位。 此人明显是中了一种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侵蚀得很快,不出二十分钟,如果得不到正确的治疗的话,就会毙命。 不知陈伟豪给他做了什么急救措施,使得毒素蔓延缓慢,吊着他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孙绵绵不敢鲁莽,专心听从陈伟豪的指令,不差分毫地下针。 殊不知,就是她这份淡定,和熟练的手法,让陈伟豪诧异、疑惑,进而,浑浊的眼眸里翻涌出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孙绵绵一无所觉。 她专心工作的时候,完全是身心一齐投入,力求完美。 终于,把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到了脚趾处。 不需要陈伟豪吩咐,她不假思索地拿起一旁的小刀,利落的划破脚趾尖。 瞬间,带着一股怪味的黑血从脚趾尖喷射而出。 「小丫头技术不错!做得很好!」 听到陈伟豪的夸赞,孙绵绵抬头用袖子擦了一把汗,「真的不错吗?还得是师父教得好。」 苦力活也干了,她急于坐实了这份师徒情。 她对中医是刻在骨子里的狂热,可不愿错失任何一次机遇。 陈伟豪愣了一下,摸着鬍鬚哈哈大笑,「小丫头挺上道的,干脆利落,毫不扭捏,就是太谦虚了些。 不过,小姑娘脸皮薄点正常。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 做人,忌骄忌燥。尤其是医者,当怀仁心,悬壶济世,以仁德之辉,耀行天下之路。」 孙绵绵躬身行礼,「徒弟谨遵师父教诲,必定戒骄戒躁,当怀仁心,以仁德行天下。」 就在这时,一人如风一般地沖了进来,俯身就喊:「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孙绵绵扶额,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怎么在这个破院内,也能碰见那个高冷的同桌。 还打断了她的拜师过程。 她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中说,一般拜师时,会得到师父赏赐的宝贝。 她师父都喊了,还没得到宝贝呢? 孙绵绵哀怨地瞪了一眼墨南天,希冀地扫向陈伟豪。 此时,那人脚趾尖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小丫头,快帮他止血包扎就行。余下的毒素,自有师父的药汤。」 陈伟豪指使她倒是很顺手,却一点都没看出孙绵绵的小心思。 她也不愿立即就露出小财迷的本色,兢兢业业地照做。 也就在此时,墨南天终于看见了孙绵绵。 「你怎么在这里?」 孙绵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她火急火燎地冲出校门,结果半路上被拉了苦力,且还没得到丁点什么。 苦呀! 比黄连都苦。 墨南天一噎,看向陈伟豪,「陈老,我大哥怎么样,会不会被她治死?」 孙绵绵不雅地在心里默默吐出n句国粹,直接无视毒舌的少年。 陈伟豪:「治死倒不至于。如果不是她,你家大哥早就见阎王了。」 「真的?」 墨南天这才抬眼正视他的同桌。 娇娇小小的十几岁小丫头,能治病救人? 笑话! 他一脸的不相信,却也不再说话,专心的守着他家大哥。 「这是你大哥?」孙绵绵突然想起王雨婷说墨南天的大哥,是黑市老大,当过兵的。 啧啧! 看这魁梧的身材,鼓起的肌肉,就是个能打的狠人。 而墨南天,除了一张白皙完美的脸,小胳膊小腿的,完美的花瓶人设。 一个阳刚,一个阴柔。 两兄弟简直是两种视觉美的极端。 墨南天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有疑问。」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孙绵绵耸耸肩,故意插科打诨,「所以,你喊我等着,是在等我来帮你大哥解毒?好了,毒已解,告辞!」 用一次治病救人的人情,划清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情仇,很......划算吧! 墨南天:「......」 这姑娘脑子有病吧? 第25章 方青青(改) 孙绵绵轻笑:「你不做声就当是默认了,以后可不能翻旧帐呀!」 陈伟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少见的看到墨南天一脸憋屈,愉悦的笑了,「小丫头,你们?」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孙绵绵:「我们是同桌。师父,我该回去了。」 陈伟豪摆手,「走吧,走吧!明天记得去我店子里。」 「好咧!」 * 京城 方青青已经被杨秋香安排进了京城二中。 不过,不是高三年级,而是高一的(一)班。 至于为什么才读高一,方青青解释,孙家太穷,且黔城落后。 因此,方家人更加怜惜在穷苦中长大的青青。 给予她的衣食住行以及零花钱,是以往绵绵的两倍。 甚至,连忙得脚不沾地难得回家的方建国,只要没有特别的任务,不管多晚都会从部队赶回来陪她。 家人的厚爱和温情暂时抚平了她不愿读书的烦躁。 可她一个连高中都没考上的人,怎么能跟得上一班的课? 且还是中途插班进去的。 然而,办法总比困难多。 方青青两世为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眼。 表面上,她认真听讲,从不搞小动作。 实际上,老师在上面讲课,她早就云游天外去了。 反正高中的课程对她来讲,犹如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她打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个高中文凭就算了。 课后作业......花几块钱僱人帮忙做完,工整而又准确。 她是没有什么转学证明的,但方家关系强硬,没有人闲着没事做,在通信只能靠信件和电报的年代,没有人去查证什么。 基于这一点,方青青在学校里过得很顺心。 并且,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她对美的欣赏超前于这个时代,穿着更为大胆,颜色更为鲜明张扬。 这,很好的弥补了她和孙绵绵容貌上的差距,成功的取代乖乖女孙绵绵,成为人人夸赞的大美女。 另外,她为人也比之同龄人更为圆滑乖顺。 很快就认识了一群志趣相投的同学。 交友圈比孙绵绵宽广多了。 不出几天,就藉助同一个大院的同班同学吴丽丽,认识了顾云霄的妹妹顾清染,并成功偶遇了顾云霄。 方青青是回京城认亲前几日重生的。 她一直记得前世临死前听到的秘密---- 「查证了,这个女人不是孙家的,处理了吧。」 「真的?可惜了。不然打开那个东西,说不定能让孙家的宝藏大白于天下。」 「那真正的孙家女子是哪一个?总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吧。」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敢动吗?你看电视上姓顾的那位身边人。」 「她不是姓方吗?」 「姓方的应该是这个臭娘们,拉去乱葬岗丢了。」 直到死,方青青才从他们零碎的话语中得知,她和孙绵绵刚出生时,就被意外抱错了。 原来,是孙绵绵窃取了她的人生。 她才应该是那个站在顾云霄身边的人。 她才应该是方家娇宠长大的小公主,是京城军区大院最亮眼的星星。 她恨! 恨该死的命运,恨该死的孙家。 要不是孙家和她妈在一起生产,她也不会被抱错。 更不会从小就过上没爹没娘的日子。 也不会在前世的今年五月,因为孙家惹祸而被他的仇人抓走,带去南方的烟花之地,成为那些人赚钱的工具。 并且,每隔几日,就被五花大绑抽取一大包血液。 最后还惨死在乱葬岗。 每每想到此,方青青就暴躁的想杀人。 于是,刚重生,她就把孙家翻了个底朝天,企图提前找到那些人口中的宝贝。 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她有过不知不觉的杀了孙老爷子和孙景铄泄愤的想法。 但想到京城军区的方家,想到以后光鲜亮丽的人生,她不敢也不想让自己的手脏了。 决定先放过他们。 最后,只拿走了孙家所有的积蓄,暗自诅咒他们这些穷鬼最好早点饿死。 她也算兵不血刃,报了上辈子的仇。 然而,方青青的舒心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月考来临。 她如坐针毡,心急如焚。 只得顶着监考老师审视的视线,埋头填写。 心里默念:菩萨保佑我蒙得都蒙对! 两天的月末考试,全国几乎同步进行。 百顺县一中 最后一场考试,孙绵绵又是第一个交了试卷。 比睡眼惺忪的墨南天先一步走出教室。 她小心的朝一班走去,偷偷的瞄了一眼,看到孙景铄还在答题,也就默默的离开了。 怀揣着一百块钱的医药费和三十块钱的衣服赔偿费,孙绵绵准备奢侈一回,去供销社买一双布鞋。 百顺县到底贫穷,人们的消费水平不高。 供销社里的鞋子,除了手工布鞋,大多就是解放鞋。 而小皮鞋,仅有两双,珍而重之的放在玻璃柜里。 孙绵绵看了一眼小皮鞋的价格----40元/双。 她不由得咂舌。 怎么穷乡僻壤的地方,物价这么高? 她记得,这种小皮鞋在京城的百货大楼只要30元/双。 十元的差价呀! 在人均工资二十多点的年代,十元的差价相当于天价了。 要是从京城倒腾点过来卖...... 应该有利可图! 继而,她想到改革开放的南边。 那边的商机岂不是更多? 孙绵绵摸着下巴,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想去南方看看。 说不定,她将会是百顺县第一个万元户,嘿嘿!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开。」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孙绵绵歉意的笑了笑,指着一旁标价五元的布鞋,「请帮我拿一双38码的,谢谢!」 圆脸售货员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一番孙绵绵,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是要买布鞋呀,早不说,我还以为你买得起小皮鞋呢。 也是哈,小皮鞋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能买得起的,怎么看都没用。」 这个时代,售货员是吃国家饭的,是正式员工,傲气的很。 孙绵绵接过布鞋,反问:「同志,请问供销社的商品是不允许看,还是有规定看了就要买? 我是违法了,还是违规了?」 她一连串的反问,问的那个售货员哑口无言,恼怒的看着孙绵绵,「你这人怎么这样?得理不饶人了是不是?要闹事,我马上报公安。」 原本就是几句话的事,孙绵绵没想到她倒打一耙,还威胁上了。 她平生最讨厌威胁了。 「好呀!那就报公安吧。我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买东西,看你怎么颠倒黑白。 呵!我倒是想见见你们的领导,想问问他供销社的东西是否看了就要买,否则售货员就甩脸色,恶声恶气的。 难道这种素质的员工,不怕拉低供销社为人民服务的高大形象,不怕影响他年终评级?」 此时,供销社的客人没有几个,各个区域的售货员一看这边热闹了起来,都围拢过来。 圆脸售货员慌了,低声道歉:「对不起!你快走吧。」 第26章 我是肖晓 孙绵绵并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要不是圆脸售货员咬着不放,她早就走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可是,事与愿违. 她刚转身想走,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怎么又是你这里出状况?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早点走,别影响我们供销社的考绩。」 恍惚之间,孙绵绵以为在呵斥她。 她诧异回眸,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背对着她,气势凌厉地站在圆脸售货员的柜檯前。 圆脸售货员低垂着脑袋,泪水盈眶,声细如蚊,「我,我……对不起!我,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哼!陈圆圆,别以为你成了售货员,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不想干,不好好干,有的是人来顶替,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用。」 陈圆圆连忙应声:「是!表……主任。」 小姑娘脸色煞白,神色惊慌。 被吓得不轻! 孙绵绵看完热闹,准备离开,不想却被人一把拉住。 「你……你是苏婉?你回来啦?孙浩呢?」 拉住她的正是那个训话的主任。 孙绵绵有些茫然,随之淡淡出声:「你认错了!」 她是回家后才知道孙家父母的大名——孙浩和苏婉。 原书中只是一笔带过——孙家父母十几年前离奇失踪,杳无音信。 直到结尾,都没有孙家父母的消息。 更没有提起与他们有关的人。 是以,对于这个忽然拉住她问东问西的阿姨,是陌生的。 「怎么会呢?我是肖晓,苏婉你怎么啦?」 她死死地抓住孙绵绵的衣袖,都快拧巴成一团了。 孙绵绵不悦地皱眉,「阿姨,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苏婉。」 肖晓一愣,呆呆地盯着孙绵绵。 良久,喃喃自语:「不是,真的不是。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你走吧。」 孙绵绵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你应该是苏婉的什么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只是个名字而已,孙绵绵也不是吝啬的人。 何况,百顺就这么大,有心人一问就知道了,还不如自己自觉,显得有礼貌些。 「阿姨,我叫孙绵绵。我的母亲确实叫苏婉。 我们也一直在等母亲的消息。」 闻言,肖晓更加激动了。 她一把拉住孙绵绵的手,连声说:「我就知道你是苏婉的女儿。 那个青青,根本就没有苏婉和孙浩的半点影子......」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如滔滔黄河之水一般。 孙绵绵担忧地看了眼天色,歉意的笑了笑,「肖姨,我还有事,不然下次约?」 她急着去赴陈伟豪师父的约呢。 可当她无意中摸了把肖晓的脉,又看了眼她的脸色,感知到她手心的潮湿, 真诚地建议道:「肖姨,你是不是觉得烦躁不安,还有轻微的出汗,不如去我师父的医馆看看,就是西街的那家中药铺。」 话刚出口,才惊觉自己说话太直接了。 一般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如此直白地谈论她的身体,更是讳忌看医生。 而她,劝人看医生就更是讨骂了。 肖晓只是怔愣了一下,笑了,「你懂医呀,太厉害了!果然苏婉的女儿就不是个庸人。 阿姨一直苦恼呢,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心里烦躁得很。 西街的那个陈师傅我知道,原来是你师父,那阿姨得和你一起去拜见。」 肖晓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 走之前,还从柜檯里拿了一包糖和一瓶麦乳精。 孙绵绵抢着付钱,却被肖晓严词拒绝,「苏婉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你再抢,我就要生气了。」 于是,一起走到中药铺的这段时间,孙绵绵理清了肖晓和苏婉孙浩之间的关系。 肖晓和苏婉、孙浩本是一起留洋的学生,也是最好的朋友。 三人行,不出意外的出现了小说里的狗血剧情。 肖晓喜欢孙浩,孙浩和苏婉互通情愫。 苏婉只是寄养在肖晓家的表小姐。 而自诩书香世家的肖家,怎么会看得上一穷二白的红色资本家孙家。 为了快刀斩乱麻,也是经过孙浩和苏婉的同意,最终,孙浩和苏婉闪电般结婚。 后来,肖晓遵从父母之命,也成了家。 「哎!我从来没记恨他们抛弃我,只是怨他们这么多年避而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担忧他们的安危罢了。」 听了肖晓的话,孙绵绵很是佩服她的洒脱和通透,却无法感同身受。 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肖姨,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也一样。」 这次过来,肖晓以孙绵绵表姨的身份拜见了陈伟豪。 孙绵绵也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陈伟豪的拜师礼----一套闪闪发光的金针和十本医书。 「这些是中医入门书籍,能在暑假前背完吗?」 孙绵绵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我还要高考啊。」 要不是她原本就懂医,对这些基础知识滚瓜烂熟,她肯定要抗议,高呼:「臣妾做不到啊!」 肖晓瞪大了眼,张开手掌丈量了一下一本医书的厚度,「啧啧」两声,「陈老,这是不是有点难呀?要是我的话,一年都背不了。」 孙绵绵点头附和,「是呀是呀!时间太短,确实有点难度。」 哪知陈伟豪一点也不为所动,「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每场考试只需三十分钟。想必这几本书对你来说是小意思,不如加两本手札?」 手札呀! 孙绵绵眼睛亮了,「你的吗?」 陈伟豪:「你还真不客气,拿去拿去。到时我要考核的,可不要想着矇混过关。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罚抄五遍,再多加几本。」 孙绵绵有点失望,还以为师父会扫地出门呢! 看来,她年纪轻轻,还没毕业,就要开启累成狗的生活了。 肖晓看孙绵绵淡定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什么,带着一包中药,又闲聊了两句,各自回家。 刚出了西街,孙绵绵就遇到了急匆匆赶路的孙景铄。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 孙景铄接过孙绵绵手中的书,习以为常的说:「牛老师又给我们加了一节课。」 「你们每天加课,累不累呀?少年,劳逸结合懂不懂?」孙绵绵俏皮的调笑。 忽然,她感知到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眉头皱了起来。 孙景铄很是敏感,关切的问:「你怎么啦?」 第27章 我要吃肉 孙绵绵摇头,「无事!我刚刚感知到一道视线,现在又消失了。可能是我长得太好看,回头率高吧,哈哈哈!」 「我看你就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对了,你有那么多高考资料,又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沓?」孙景铄疑惑地问。 孙绵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是医书。我师父刚刚交给我的任务,要在暑假前背完。」 「你师父?谁呀?」 「昨天认的师父,就是中药铺的掌柜陈爷爷。这些书,是拜师礼,也是师父给的第一个任务。」 「暑假前?」孙景铄掂了掂手中的书,「加油!」 学霸从不拖后腿,只会默默加油助威。 孙绵绵哀嚎一声:「你就不担心影响我高考?」 孙景铄:「我担心有用吗? 听说陈家是医学世家,家学渊源。他能收你为徒,知足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绵绵瘪瘪嘴,本小姐原本就是古医传人,我骄傲了吗? * 爷爷估摸两人回来的时间,早就做好了饭菜。 家里因为多了项药材的进帐,不再是稀粥配咸菜,而是变成了干米饭。 隔三岔五,还能闻到肉香。不是山里打的野味,就是孙绵绵去供销社买回来的。 馋得附近的小娃娃又哭又闹,有些还在院外徘徊,或者想法子爬墙上张望。 今天的晚餐比以往早一点,是干米饭加红烧肉,还有一个清炒野荠菜。 大抵是红烧肉的味道太霸道。 隔壁王大娘家的孙子王二虎难得地哭闹起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以往她家的从来没有哭闹过。 孙绵绵还以为她家生活条件不错。 听到近在耳边的哭闹声,她伸出的筷子僵住了,心里忒不是滋味。 更何况,王大娘家一直对孙家充满善意,危机时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王大娘也是个懂理且拎得清的人,多次维护他们。 爷爷和孙景铄也停了下来。 孙绵绵眨眨眼:「不如,我们分点给王大娘家?」 孙景铄皱眉:「都是邻里邻居的,最忌讳患寡而患不均。这么点肉,怎么分?」 爷爷嘴角含笑,看向孙绵绵,「你做主吧。」 孙绵绵起身,拿个大碗倒了一大半红烧肉,踩在靠院墙上的木梯子上,小声喊:「王大娘……二虎子……」 她偷偷摸摸的。 倒是没喊来王大娘和二虎子,喊来了王家的大孙子大虎。 十岁的大虎一眼就看到趴在墙头的孙绵绵,当即大喊:「奶,奶,你看……」 孙绵绵连忙「嘘」了一声,「小点声,过来接住。」 大碗是放在菜篮子里的,篮子上再缠了一根绳索,刚好能吊下去。 闻到肉香,大虎机灵的跑了过来,哭闹的二虎子也不哭了,小短腿「噔噔噔」地倒腾,活像个小炮弹,从屋内冲出来。 篮子刚落地,王大娘闻声出来,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孙家丫头,这可使不得。 今天你二哥回来了吧,他还没吃,赶紧拿回去。」 孙绵绵小声说:「还有呢。大娘,我就先回去吃饭了啊。」 不等人应声,她快速地缩下墙头,还小心的扫视了一圈。 「你呀你,送点东西哄孩子,倒像是去做贼一般。」爷爷打趣地用筷子点了点孙绵绵。 孙绵绵勾唇,「哪有呀。」 饭桌上,她把今天遇到肖晓的事和爷爷说了。 「她倒是个性情中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打听你们父母的消息。 早年间还接济过我们家,后来十年动荡期间,大家都困难,才断了来往。 没想到她还在百顺。哎!」 随着爷爷的寥寥数语,孙绵绵大致勾勒出肖晓的形象。 应该是个好人,能结交! 她是供销社的主任,如果南下拿些货物回来,是不是能送进供销社卖? 继而想到供销社是公有资产,所有的供货渠道是特定的且需要审批,程序啰嗦。还不如自己摆个摊,或者开个店什么的。 现在是80年代初,以前看报纸上说,黔城的省城去年就已经成立了第一个私营小百货市场,也诞生了第一批个体户。 只是百顺县偏僻落后了些,个体户的时代潮流还没涌到这里来。 她想做个时代的弄潮儿,但……分身乏术,没时间南下,更没时间搞个体。 「爷爷,我们百顺除了黑市,还有什么正规的市场吗?譬如,菜市场,集市。」 「那肯定是有的。西街那头明天就是半个月一次的大集。」 大集的时候,附近十里八乡的聚在一起交易,很是热闹。 天刚擦亮,集市就开始了。 结束得也快,不到晌午,基本上就空了。 和黑市上卖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农家人省出来或者用不完的粗粮小菜干菜,或者手工,或者其它用具,但没有黑市里才敢卖的野味。 孙绵绵无聊地看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个想法。 回家后,拿起锄头背篓准备进山。 孙景铄放下高考模拟试卷,快速收拾一通,「等等,我和你一起进山。」 孙绵绵摇头,「算了,你在家复习吧。」 一班的学习节奏本就紧凑,孙景铄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在做题、听课解析、做题。 牛娟老师神通广大,总是能找到很多不同学科的试题,以至于孙景铄根本没有时间做孙绵绵给的试卷。 可是,他最稀罕的是孙绵绵的试卷。 虽然难度很大,出题也刁钻,覆盖面大,但它挑战性大,是京城的产物,莫名的就比牛娟老师油墨印刷的试卷高大上一点。 他总觉得,这些试卷更接近全国高考试题。 孙景铄扭了扭脖子,「进山要不了多久,况且,有好些题我需要你指导。」 他并没有因为孙绵绵更优秀而心生嫉妒,只会骄傲自豪,外加欣赏。 孙绵绵:「那行!知识是不断积累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许出去后,换个心情,回来后思路清晰,顿时醍醐灌顶了。嘿嘿!」 出了院门,正巧看到隔壁的王大虎站在门口。 他看到孙绵绵手中的柴刀和孙景铄肩上的锄头背篓,眼睛噌的亮了起来。 「孙二哥,绵绵姐,你们是要进山?」 他听他家奶奶说了,孙家自从孙绵绵回来后,天天进山,才吃上了肉。 他也想吃肉。 可是,他一个人不敢进山。 尤其是出现老虎下山的事件后,进山的大人都少了许多。 他想跟有本事胆子也大的孙绵绵进山。 想拜她为师。 「可以带我一起进山吗?绵绵姐,我,我想拜你为师。」 王大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小脸憋得通红,垂着脑袋紧张的捏住衣角,时而小心的瞄一眼两人。 第28章 弹弓 孙绵绵有些意外,好笑的问:「为什么想拜我为师,想学什么?我先声明呀,我可不会下河摸鱼,也不会爬树掏鸟窝。」 孙景铄也笑了,「大虎,有话就说。只要我们能帮到的,一定会帮你,不必要拜师。」 闻言,王大虎急眼了,也不再吞吞吐吐,「可是,隔壁的小明也是拜了个猎人叔叔为师,才可以跟着进山的。」 原来,他想学打猎。 这个倒是简单。 「我们可以带你进山,但是你家大人放心你进山吗?」 孙绵绵几乎天天进山,知道自从山脚下出现老虎后,去山脚下挖野菜的大人都少了许多,小溪边也不见小孩嬉戏了。 果然,听到她的话,王大虎担忧的看向自家院子,小声说:「孙二哥,绵绵姐,你们等等我,我去跟奶奶说一声。」 三月正是播种的季节。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王家除了王大娘在家带孩子,其他人都去了田间地头。 一般情况下,像王大虎这般大的孩子,在家里是半个小大人,是要跟去劳动的。 但王家人心疼孩子,加上田地不是很多,也就放任王大虎在家里帮忙带弟弟妹妹。 孙景铄疑惑地看向孙绵绵,「你真的要带他进山?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孙绵绵反问:「你不怕吗?或许山里还有老虎呢。」 孙景铄:「......」感觉自己又被轻视。 「你不怕,我怎么可能怕。咦!这是给我准备的新弹弓吗?」 「当然!第一次给你用的弹弓,只是用我绑头发的皮筋做的,皮筋太细,弹力差,威力弱。等下你试试这把弹弓的威力,保管你遇到老虎......呃!遇到兔子手到擒来。」 孙绵绵新做的弹弓,是用茶树的枝桠作为弹弓架,又去供销社新买了一条一米长两三厘米宽的橡皮筋,做成了两把弹弓。 且在橡皮筋的中端包了一层质地坚韧耐磨的粗布,以便包裹弹丸。 前世她进山的时候,就怀揣了弹弓。 不过,那是不锈钢的弓身和用的是85左右的钢珠子,威力惊人。 「大虎怎么还没出来,我们还要去小溪边捡石子呢。」他们是用石子代替钢珠子,一切都是最原始的配置。 孙绵绵话音才落,王大虎背着个小背篓兴奋地跑了出来,「孙二哥,绵绵姐,我奶奶准我进山了。」 孙景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走吧。」 王大娘紧跟着跑出来,「大虎不懂事,就麻烦两位哥哥姐姐了,请帮大娘多看顾着点。」 孙景铄点头,「大娘放心,我们就在山边转转。」 孙绵绵取下腰间的小布袋给王大虎挂上,一边说:「我天天进山,有经验的,你看,这就是防蛇虫的药包。」 说完,挥挥手,带着王大虎走了。 三人经过山脚下的田边。 在田里劳作的人看到孙绵绵进山,并不稀奇。 但看到十岁的王大虎跟着一起进山,很是惊讶。 打趣道:「大虎呀!你这是要进山?说不定山里还有老虎熊瞎子和成群的狼呢。你不怕吗?」 王大虎大声回答:「我才不怕呢。」 他一个男子汉,总不能像他们一样胆子比绵绵姐还小吧。 他可是立志要吃肉的人,怎么会被几句话吓退。 众人目送三人的背影进山。 有大娘嗤笑:「王家还真是胆大,这么小的娃娃竟然敢让他进山,不怕有去无回吗?」 她家男人呵斥:「就你话多。」 这段时间,经常能闻到孙家溢出的肉香,要不是田里活多,他也会进山。 农家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难道因为山里有老虎,以后都不进山了? 那是不可能的! 孙绵绵不知道山下那些人的想法,他们已经沿着小路很快就走到了以前挖羌活的地方。 这里还有一些幼年期的羌活,他们准备来年再来收割。 孙绵绵四下张望了一下,说:「就在附近转转吧,左边草木稀疏些,可能是去的人多,我们朝右边走走。」 右边的小路几乎被杂草覆盖,藤蔓肆意的生长,茂密的树木撑起一把把华盖,遮挡了天空。 四周幽静又阴凉,时不时有虫鸟惊鸣。 「你怕不怕?」孙绵绵手持弹弓,走在王大虎身后。 而孙景铄拿着柴刀,在最前面开路。 「不怕!」说是这么说,王大虎握着柴刀的手指关节泛白,神色警惕,呼吸粗重。 孙绵绵轻笑一声,「放心!这里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 于是,她细緻地讲解一些野外常识和辨认技巧,以及应急方法。 听着孙绵绵轻柔的声音,王大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孙景烁也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的。 忽然,几只受惊的野鸡从孙景铄前方的草丛里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羽。 「哇!野鸡,好多野鸡。」王大虎兴奋大喊,「孙二哥,快打野鸡。」 与他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一声野鸡的惨叫。 「哇!打中了,打中了!孙二哥好厉害!」 他高兴的跳起来,手握柴刀,就要冲出去,「我去追另一只。」 孙绵绵可不敢让他独自行动,喊道:「大虎,别去!你先去把野鸡捡回来,注意它的爪子呀!」 孙景铄笑道:「这一只就送给你了。」 王大虎愣了一下,「可那是你打的。」 孙景铄:「奖励你的,快去。」 闻言,王大虎欢呼:「谢谢孙二哥。」 就在他捡起野鸡的同时,孙景铄又打下了一只野鸡。 孙景铄拿着新弹弓爱不释手。 「这把弹弓威力确实不错,能一次就打晕野鸡。」他记得第一次使用的那把弹弓,最多打伤了野鸡。 孙绵绵骄傲的昂起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王大虎羡慕的看了眼他们手中的弹弓,没说什么,转头专注地找寻猎物。 他知道,没有弹弓,用柴刀投掷,也有可能......打到野鸡。 何况,孙二哥送了一只野鸡给他。 他今晚有肉吃了。 他很满足。 孙绵绵看了一眼懂事又老实的王大虎,眉梢一挑,暗自得意:嘿嘿!她就说,她的眼光不错! 这样的少年,他很乐意拉一把。 更何况,她和二哥马上就要毕业,说不定都会去往外地读书。要是爷爷不愿意跟着一起去,那么他一个人在家,少不得左邻右舍的帮忖。 孙绵绵最满意王家的为人,也愿意冒着风险带王大虎进山,或许,再教他认识点药材,改善一下他家的窘境,说不定能与王家更为亲近些。 「大虎,你不是想学打猎吗?来,先用弹弓练练准头和力道。」 王大虎猛地抬头,「拿你的弹弓练习?」 「对!练得好了,这把弹弓就送你。」 「真的?」 顿时,王大虎被巨大的惊喜包围。 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 第29章 发现了葛根和乌藤 孙绵绵轻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说了给你就给你。来,先对着近一点的树叶练练准头,再远距离练习练习......」 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孙绵绵交待的注意事项就多一点。 王大虎有了弹弓,专心的练习。 好在小石子随处都有。 他的天赋也不错。 不多久,就听到他欢呼:「二哥,绵绵姐,我打中一只野兔了,真的打中了!」 孙绵绵没有了弹弓,就专心找药材。 听到王大虎的声音,扬声道:「不错!是个打猎的好苗子!再接再厉,注意周围的安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说话间,眼角余光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窜过。 孙绵绵手中的石子飞出,一道尖锐、短促且充满痛苦的「吱呜」声出来。 她勾起嘴角,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灵魂穿越过来后,前世学过的古武都没忘记,就连认穴和力道的拿捏也更加的精准。 虽然只练习了这么短时间的古武,这具身体里才储存了一点点内力,但是足够打晕野鸡野兔的。 孙景铄看到她提过来的兔子,惊讶的说:「你怎么打的?」 孙绵绵:「用石子打的。」 「没用弹弓,就用石子砸?」 孙绵绵:「......」说得她好像是个力大如牛、五大三粗的莽汉似的。 但也可以说是用石子……砸的! 正巧,两米远处草丛乱动,又窜出一只兔子。 「看吧,就这样!」 孙绵绵手臂微动,石子脱手而出。 下一刻,兔子应声倒下,传来了「吱呜」声。 「就这样?」孙景铄傻眼了。 他还以为,孙绵绵用石子砸中一只兔子是意外。 没想到,她投掷石子,跟用弹弓一般得心应手,一击必中。 都是击中了猎物的眉心。 王大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响才出声,「绵绵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如,我还是拜你为师吧?」 孙绵绵摆手,随意瞎编,「我这是练习银针得出的心得,可不是谁都能上手的。好好打猎吧,少年!」 她的古武不是谁都可以学的。 前世的时候,她从小就在大人的引导下学习的。 换了这具身体后,她一度只以为她只能使用记忆中的武术招式,不能修炼内力。 可没有内力打底的武术,岂不就是个花架子? 她不死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振作。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修炼出了一丝内力。 只是不知道孙景铄是否适合练习? 王大虎很是好奇孙绵绵的操作,紧紧的跟在她身旁仔细的观摩研究,又模仿了好几次,效果不尽如意。 直到孙绵绵招呼,「快过来,这里有葛根。」 王大虎不懂葛根是什么,但是看到孙绵绵已经开挖了,心知应该是好东西。 「这种树根也是能吃的吗?」 孙景铄也不认识,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王大虎所问正是他想问的。 孙绵绵:「葛根是一种中药材,可以卖钱的。 还可以作为食物,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作为菜来吃。」 一听是能卖钱的,还能做为吃食,王大虎和孙景铄也就不再多话,「哼哧哼哧」的一人帮忙割藤蔓,一人开挖。 孙绵绵乐得跟在后面捡。 不多久,两个背篓都装满了,还用藤蔓捆了两小捆,几人才依依不捨的下山。 因为他们偏离了原来进山的方向,下山的路不是原来的路。 路上荆棘杂草丛生,野菜和常见的药材可不少,偶尔看到野鸡野兔乱窜。 几人走走停停。 休息间隙,孙绵绵又发现了一丛乌藤。 乌藤可是个好东西。 它是制作蒙汗药的主要成分之一,有毒,具有麻醉镇痛、镇静催眠的作用。 人服用后,会出现神智模糊、昏迷等症状。 听孙绵绵这么一解说,王大虎只记住了「有毒」,吓得缩回了手,「有毒的?我怕,我不敢弄,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此次进山,他不但获得了一把威力无比的弹弓,还学会了射击,并获得了人生中第一份收穫----自己打的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还认得了一种即是药材,也是吃食的葛根,和一种有剧毒的乌藤。 他非常满足了! 孙绵绵也不勉强他,并阻止孙景铄的帮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个东西太危险。」 不过,乌藤也是她一直在山里寻找的药材。 孙家一直被人盯着,说不定哪天又会出手。 她想制作一些蒙汗药防身。 不管是对爷爷,还是自己和孙景铄,都是一种保障。 他们满载而归,经过山脚的田边时,劳作的人群还没离去。 好事的大娘紧紧的盯着他们的背篓和手里的东西。 「嘁!我还以为孙家人会好心的带大虎进山打猎,原来是带他去挖树根呀! 大虎呀,树根可不能吃的。」 「人家拿来当柴火烧不行吗?你也真是的,就知道吃吃吃。」 「我不是看大虎被人骗了嘛,好心提醒。哎!可惜了王大娘一片好心。」 王大虎见那个大娘越说越离谱,想要辩驳,被孙绵绵低声催促:「快走!不必理会。」 王大虎下山前就被孙绵绵两兄妹叮嘱过,背篓里的猎物不能被人发觉,否则,眼红的人说话更难听。 他也知道,一旦大家都进山打猎,他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得到猎物了。 他可不是傻小子! 可「傻小子」看到等在院门口的家人时,高兴的沖了过去,「奶奶,我回来了。」 王大娘看到全须全尾的回来的王大虎,心底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累吗?」 不等大虎说话,王大娘赶紧招呼孙绵绵两兄妹,「绵绵,景铄,快进来喝口水歇歇。」 孙绵绵摇头,「谢谢大娘!我们就不进去了。你看,我爷爷也等急了。」 自从老虎下山事件后,爷爷虽然阻止了几次孙绵绵,但没有强制她,只在家里默默的等待。 王大虎连忙追过来,「二哥,绵绵姐,这些葛根是你们的,我先给你们送进去。」 孙绵绵惊讶了。 「怎么说是我们的,那是你劳动所得,就是你的。乖!快回去。」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少年! 孙绵绵越来越喜欢这个有分寸的邻家弟弟了。 王大娘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也附和道:「大虎懂个什么,你们能带他进山,他就很高兴了。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大虎,快送过去。」 孙绵绵扶额,这家人怎么这么客气! 孙景铄挡住王大虎,故意板着脸,「大虎,下次还想一起进山吗?想就听话,快回去!」 听了几人的话,大家差不多知道了前因后果。 爷爷笑着看向有些茫然的大虎,「大虎,等下你把树根拿过来,我们告诉你怎么处理。」 因为有人看了过来,爷爷快速的下结论。 挖葛根的时候,孙绵绵就提过,想要把药材卖出高点的价钱,需要处理好,也就是炮制。 炮制是一项技术。 十岁的王大虎知道,每一项技术都是人家的看家本领,轻易不会外传。 听了爷爷的话,他更加茫然了。 好在王大娘是个爽利的人,当即应声,「大虎,快谢谢孙爷爷。」 第30章 王大虎的炫耀 王大虎乖巧的俯身行礼,「谢谢孙爷爷!」 孙绵绵挥手,「先回去收拾好,不怕累就过来呀!回去后,我们就开始清洗了。」 「我不怕的!」王大虎说得很大声,且斩钉截铁。 就如他坚定的跟着进山一般。 那些人一看两家都关上了院门,也不听墙角了,无趣的各回各家。 王家 王大娘早就把大虎背上的小背篓接了过来。 「这么重?都是树根吗?」 王大虎狡黠的眨眼,「奶,你猜猜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哟!进一趟山,就这么高兴。打到猎物了?」 「打到了,有野鸡还有野兔呢。」 听到王大虎的炫耀,劳作一天正在歇息的王爷爷和大虎的爹王根生前后脚从堂屋走了出来。 同时走过来的还有他的叔叔王水生和婶婶刘二妮,以及手拿锅铲的娘亲郑月娥,小跟屁虫二虎。 郑月娥激动的声音尖细,「真的?在哪里?」 农家人一个月难得见一次肉。 尤其是农忙的时候,最馋那口肉了,何况还是免费的肉。 最重要的是,自家小子第一次进山就有收穫,让他们既惊又喜,骄傲又自豪。 王大虎很是兴奋。 以往,除了调皮捣蛋被追着打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目光才会聚焦过来。 这一次,是因为他打猎有收穫了,而被家人关注。 他小心的把葛根放在地上,一边说:「绵绵姐说,这叫做葛根,不是树根。可以卖钱,也可以做吃食。等下我要拿去绵绵姐家学着处理,处理好了价钱能卖得高一点。」 能卖钱?做吃食? 几个大人拿起葛根看了又看。 王大爷终于认出了葛根,「这个确实能吃,六几年闹饥荒的时候,我们去山里挖过。 但是不知道它的名字,看到它的藤藤我就认识。 没想到还能卖钱,还是多读书好,大虎今年冬天必须去读书,再苦再难也不要苦了孩子。」 王大娘嘆息,「是呀!我们都吃了没读书的苦。 你看看孙家,当兵的当兵,读书的读书。 孙老头没有田地,更没有其它进项,靠着几十块的补助金,勒紧裤腰带也要送三个孩子读书。 你们看,绵绵多读书认识了药材,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王根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读书,娃娃们都送去读书。我们几个大人,总不能比不过孙大叔一个吧。」 王水生附和:「好!大虎和二虎一起去,三妹还只有五岁,等两年也送。」 王大虎没想到,他进一次山,转述完葛根的用途,竟然得到了读书的机会。 他可是做梦都想读书,也很羡慕会读书的孙二哥。 这,更加坚定了进山打猎积攒学费的决心。 「你看!这一只野鸡是孙二哥奖励我胆子大给我的。 这只野鸡和野兔,是我自己打的,用绵绵姐送的弹弓打的。」 王根生狐疑:「用弹弓就能打猎?弹弓呢,给我看看。」 猎人的标配一般是柴刀和弓箭,没听说过用弹弓就能打猎的。 倒是小孩子用弹弓射鸟雀,是真的。 可野鸡野兔不是巴掌大的鸟雀,能轻易打到? 王大虎迎着家里三个大男人探究的目光,慎重的从胸口掏出弹弓。 「诺!就是这个。」 王根生一把抢过去,拉开皮筋弹了出去,只听得空气一声「啵」,强劲的弹力差点使得皮筋回弹伤到了他的鼻尖。 「嘶!弹力好足。我再试试。」 王大虎顺手递一颗石子给他,还不忘叮嘱,「可别弄坏了呀!绵绵姐自己都没有了。」 王根生嗤笑:「小瞧你老子了不是,我是那种人吗?」 话落,石子应声飞出,正好打穿了院子里一棵大树的叶子,且石子速度不减,又连续射穿了几片叶子,打中了树枝,才落了下来。 「好东西!难怪能打猎。」王根生爱不释手的把玩研究。 王大虎急了,但又畏惧他的巴掌,弱弱的问:「爹,可以给我了吗?」 王根生手一顿,不情不愿的还给他,「臭小子,男子汉要大气,懂?」 此时,藏在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都被拿走了,王大娘几人手快的把葛根放进了背篓。 王大虎收好弹弓,提起背篓就想朝院外跑,「我去孙爷爷家了。」 王爷爷不轻不重的一菸斗敲在背篓上,「吃完饭再去,到时让你奶和你娘一起过去帮忙洗。 现在过去,你家孙爷爷家应该在吃饭。别急!」 这个时候的人都淳朴,从来不会在饭点的时间去串门,生怕被人说嘴,也怕吃了不好还。 况且,孙家两个娃娃不仅送了弹弓,还教大虎打猎,认药材,这份情,他们王家不能装聋作哑。 两手空空的去,怎滴好意思。 此时,孙绵绵家确实在吃饭。 爷爷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做好了饭菜等着。 他们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孙绵绵绘声绘色的给爷爷描述了山间的所见所闻。 爷爷也颇有兴致,不时的回应,或者提些建议。 当听到孙绵绵说要制作一些蒙汗药时,怔愣了一会,眼中的怀念和恼恨转瞬即逝。 「做些蒙汗药也好。想当初,我们就是靠着那点蒙汗药捡回了几次命。」 爷爷说的是打小鬼子时期,带领马队前去送粮的经历。 那时候的情况比现在艰难许多,却没有压弯爷爷的嵴樑。 而新社会下的牛鬼蛇神,却让爷爷身心俱累,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防人之心不可无。景铄小子,你也带点在身上。」 听了爷爷的话,孙景铄茫然抬头,「我就不用了吧,我住校,能有什么事。」 后来,在爷爷的坚持下,孙景铄也退让了。 好在家里就有炮制好的其它辅助药。 而乌藤的炮制简单,不多久就完成了。 孙绵绵看着剩下的乌藤,苦恼的挠头,「这些怎么处理?难道还是卖给师父?」 徒弟和师父做生意,感觉怪怪的。 爷爷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个老头坏得很,竟然抢我孙女。哼!找时间我必定和陈老头理论理论。」 「谁要和我理论?」 院门只是虚掩着,陈伟豪推门进来,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哟!我道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是来下棋还是喝酒?」爷爷很是意外,高兴的迎了出去。 第31章 老实的王家人 陈伟豪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多大年纪了,大晚上的还下棋喝酒呢?」 「是是是!你是客,怎么说都对。老陈,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你......哦,还有客人啊,快请进。」 爷爷看到院门外还有人,停止了互怼模式。 陈伟豪顺手打开院门,侧身让开:「这几位是京城来的,需要扎银针,所以这么晚了过来打扰老哥哥,麻请丫头帮忙行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爷爷也不多问,客气地请人进来,「几位快请进!只不过寒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打扰老丈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抱拳。 听到他们文绉绉的话,孙绵绵刚想笑,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司远道怎么来了? 看样子,他是陪同那位说话的中年男子来的。 想必中年男子的地位不低,他身后还跟着两位警卫员。 两人视线相遇,遥遥无声的点头后,孙绵绵就跟着陈伟豪忙着准备,以及行针。 司远道安静的站在一旁陪同。 两位警卫员严肃而警惕的站在门外。 院内,孙景铄领着王大娘和王大虎、郑月娥一起蹲在水井旁清洗葛根。 爷爷坐在水井旁指挥。 针灸完后,葛根也差不多清洗完了。 陈伟豪没说来人的身份,爷爷也没问,寒暄几句,几人匆匆离去。 离开前,陈伟豪看到炮制好的乌藤,顺手拿走,并丢下一句:「这些乌藤炮制得不错,我就帮忙先拿走了。 小丫头,这些葛根也不错,明天带来一起结帐啊。」 爷爷打趣道:「你眼力倒是不错!几位慢走!」 等院门一关,郑月娥笑着问:「这些葛根明天就可以卖呀?」 孙绵绵手里动作不停,「哪有那么快,明天怕是还没晾干呢。」 「这样呀。」郑月娥还以为明天就可以换钱了,略有些失望。 王大娘轻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急躁。」 郑月娥羞赧的笑笑,她只不过想早点看到葛根变成钱。 这不是穷怕了吗? 看到一丝能改变的曙光,就急不可耐想抓在手中。 爷爷坐在新垒的土灶前烧火,一边慢悠悠地说:「葛根的炮制是最简单的。清洗,上锅蒸软,再切成薄片后晾干就行。 晾干后的葛根,也是看品相收购的。 以前收购的价钱是几毛到一两元左右一斤,现在应该差不多。」 王大虎惊得手一抖,手里的葛根「啪」的一下掉进水盆,开出大朵水花,「能卖到一两块钱一斤,这么多? 天!今天我们才挖了指甲盖这么大一小片。要是把山里的都挖回来,那不是发财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个分贝。 郑月娥猛地冲过去,一把捂住他还想扒拉的小嘴,「我滴个祖宗,你倒是小声点,你要嚷嚷的大家都知道吗? 更何况,那里是你孙二哥和绵绵姐发现的,你想断了他们的财路吗?不省心的臭小子,怎么就不长脑子?」 孙绵绵好笑地看着他们俩娘母,「王大婶,我们明天要去学校了。 如果你们想要,就赶紧挖回来。毕竟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有好些人看到。」 爷爷附和:「喊你们过来,不是要你们来帮忙清洗,而是想教教你们怎么炮制葛根。 至于你们会不会再进山,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大山是个宝,但也处处危险,要万分小心!」 他们不愿意好心干坏事。 把进山的利弊分析一通,就看王家人自己的选择了。 王大虎急吼吼的表态:「孙爷爷,我不怕,我要进山。 今天绵绵姐教了我好几种防止蛇虫的药草,也教了我如何通过粪便和踪迹,认识小动物。 至于山里的陷阱,我会小心的。 我想攒钱读书,和哥哥姐姐一样努力读书,让大家都能吃肉。」 话落,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爷爷哈哈一笑:「好小子,有理想,孙爷爷看好你。 以后呀!想进山,就跟着大人,或者你绵绵姐。 你绵绵姐几乎天天下午都去山里,你跟着去多认识些药材,回来孙爷爷教你炮制。」 孙绵绵当然不会拖爷爷的后腿,笑眯眯地说:「只要你听话,不怕累,我肯定会带你。」 闻言,王大虎猛地跳了起来,刚想大喊。 但想到先前郑月娥的警告,平复下心情后,一脸认真地说:「谢谢孙爷爷!谢谢绵绵姐!我一定听话的。嘿嘿!」 王大娘抹着眼泪含着笑,「这可是你们的看家本领,使不得使不得。」 爷爷不以为意的摆手:「什么看家本领哦,以前我懂的东西可多了。 现在老了,什么都忘了,不然日子也不会过得紧巴巴的。 小孩子好学是好事,我们大人就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景铄是块读书的料,绵绵肯定也不差,这个小县城呀,可困不住他家孙子孙女。 何况,景铄和绵绵愿意带大虎进山,就说明两兄妹有意拉扯王家,记挂王家的恩情。 王家确实是好的,他也愿意交好。 闻言,王大娘哽咽着点头,默默地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郑月娥。 泪眼婆娑的郑月娥忽然接受到王大娘的信息,看了眼背篓里带来的两只清理好的野鸡和野兔,转身就往隔壁跑。 孙家人一头雾水。 孙绵绵打趣道:「王大婶太感性了,就这么点小事,抹了那么多眼泪。大虎呀!你可要努力,不要忘记大人的付出。」 王大虎:「我......」 院门突然被推开,吓得王大虎忘记了后面的话,惊愕地看着自家人一个个的拎着东西进来,神情激动。 「娘,爷爷,叔婶,你们?」 他们太严肃,太郑重了,步子好像都是一样的频率,再次惊得王大虎不会说话了。 孙家人也是一样,茫然、惊讶。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爷爷最先反应过来,迎上王爷爷,「老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爷轻咳一声,郑重地说:「老哥哥,感谢您不计前嫌,愿意教大虎这些谋生的技能。 我王家无以为报,只能厚着脸皮拿点不入眼的东西搪塞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他们拿来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一小捆蔬菜,还有一些干果子和干菌子。 加上王大娘拎着的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 这份礼,不说是农家,就是城里的工人家庭,也是拿不出来的。 当然,孙绵绵和孙景铄打一开始带王大虎进山,就没想过要这些报酬的。 爷爷连连推拒,「我们几十年的兄弟,你这么做可就太见外了。拿回去,拿回去! 你家人口多,都拿给我家,你们还要不要过了? 我家只是我爷仨,不缺什么。 要想感谢的话,就等大虎日后出息了,拎什么来我都照收。」 第32章 更为亲近了些 孙绵绵和孙景铄纷纷表态。 「不要,不要!」 「快拿回去,我们喜欢大虎,愿意带他一起。」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几番拉扯后,孙家三人,根本拦不住热情固执的王家人。 爷爷只得收了他家的干菌子,「干菌子煮汤鲜美得很,我就爱那一口。去年我腿脚不利索,没法上山,也就错过了捡菌子的时机。 要是你们认我这个兄弟,其它的都拿回去。放心!大虎很聪明,将来必定不是池中物。」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爷爷无奈的做主,把其它东西拿回去,王大娘又去家里拿来一蛇皮袋的干菌子。 爷爷哑然失笑,「你们还真是……太客气了!」 这么一来,孙绵绵明显的感觉到两家的人相处得更融洽了,好像更为亲近了些。 十来个人一起动手,不多久,就蒸好了葛根,并整齐地切好铺平在藤蔓搭子上,只等晾干收穫。 孙绵绵明天放学后不准备去挖葛根,主要是她一个人背不动。 王大虎怕葛根被别人挖了去,决定明天一早就带家人去採挖。 于是,两拨人马道别后,已经是月上枝头。 孙景铄不知疲倦的拿出模拟试卷,和孙绵绵一起讨论。 主要是孙绵绵帮忙讲解。 尤其是数理化,孙绵绵给出的解题方法和思路,往往让孙景铄有种「原来如此」的惊喜和惊讶。 几张卷子轮番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 爷爷眯了一觉醒来,听到客厅里两人小声讨论的声音,出声提醒:「不早了,熄灯休息吧。」 「几点了?」 孙绵绵下意识看表,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愣了一下,很快回神,站起来伸个懒腰,故意调笑:「哎!又是被高考模拟试卷左右的一天。」 可怜她还有师父给的一沓医书在空间里等着她。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两倍。 意思是,她在空间里看书两个小时,外界流失的是一个小时。 利用时间差,孙绵绵不仅抓紧时间在空间里做模拟试卷、看书,还将「偷渡」进来的药材进行清理和炮制,并配制好。 她配制最多的是一款黑乎乎的膏药,主要针对关节炎,特别是风湿引起的各种关节炎。 这是她和爷爷在炮制药材时,听爷爷说起了以前卖得最火的狗皮膏药。 可惜的是,爷爷只记得主要成分,也记不清其中的配比。 孙绵绵结合前世所学,在空间里研究了好久,终于完善狗皮膏药。 经过爷爷使用后,惊喜的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敷上去后慢慢发热,不疼了,关节活动起来也不酸涩了。 我再用两天看看效果。」 黔城多山,又天无三日晴,空气多湿润,受湿气侵蚀的人数不胜数。 以前,孙家药铺出品的狗皮膏药就很受大众喜欢。 得到爷爷的肯定后,孙绵绵加班加点,在空间里一口气制作出一百副。 准备找时间小打小卖。 第二天早上,孙绵绵和孙景铄刚进校门,就看到操场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孙景铄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大概是成绩出来了。」 「这么快?二哥,你感觉怎么样?」 「应该没有你好,但也不会很差。」 闻言,孙绵绵笑了,「二哥,你骄傲了啊!不过,我们本来就不差,哈哈!」 就在这时,有人大呼:「孙绵绵是谁呀?怎么比一班的吴倩倩和孙景铄还厉害。」 「不知道。」 「不认识。」 「我知道,是我们四班的。她每场考试三十分钟就交卷了,可厉害了!」 「对!我们班的孙绵绵比吴倩倩可漂亮多了,应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原来是四班的呀!嘁!说不定是抄袭的。」 ...... 孙景铄黑着脸,问孙绵绵:「你不生气吗?」 孙绵绵不屑一顾:「生气有用吗?我的实力就是抵制各种流言蜚语的底气。 走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来得划算。」 「说的有理!」 他们静静的来,也静静的离去。 几乎没人看到他们的背影。 原本孙绵绵没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可不曾想,一班的班主任牛娟老师却在办公室对刘萍老师发难。 「不可能!你们四班的人纪律涣散,底子薄弱,根本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她肯定是抄袭的。」 牛娟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轻蔑的看着刘萍老师。 一贯温柔甜美的刘萍老师也黑了脸,「抄袭?牛老师你可有证据?她是全校第一,抄谁的。」 牛娟冷哼:「那就是有人泄题了。」 听她这么一说,刘萍老师坐不住了,嚯的站了起来,「你是说我泄题了?牛老师,空口白牙,你这是捏造事实,是污衊。」 「我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污衊不污衊,谁不知道四班就是全校最差的,能及格就是祖坟冒青烟。 刘老师,年轻人争强好胜也要有个度,不要为了自己的脸面毁了一个学生。」 这话,太伤人了! 刘萍老师急红了眼,沖了过去,想抓住牛娟的手臂,「走,去校长那里评评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而牛娟老师以为刘萍是冲过来干架。 她本就后台硬,是个连校长都不怕的主,看到刘萍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顿时,空气凝固,只剩下数道粗重的呼吸声。 其他几位老师也懵了。 没想到牛娟老师这么彪悍,说打就打。 刘萍老师感知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终于回神,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牛娟,「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的声音尖细低沉,如从地缝里挤出来一般,慢慢变大。 「就打你了,怎么啦?」 牛娟老师下意识攻击,不是有意的。但看到刘萍脸上明晃晃的鲜艷艷的巴掌印,心虚之下不自觉的反问,声音比刘萍的更大。 「你为了你的虚荣而不讲师德,误导学生犯错而不知悔改,作为前辈,一巴掌打醒你是应该的,不用谢。」 原本刘萍只是委屈的流泪,气得浑身颤抖,听到牛娟不要脸的话后,如同急红了眼的兔子,猛地扑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一瞬间,刘萍老师和牛娟老师在办公室打架的奇闻传遍一中的角角落落。 「大家快走,我们刘老师被一班的老巫婆打了,跟我去报仇!」班长振臂一呼,懒散惯了的四班倒是很齐心,纷纷响应。 「走!给刘老师报仇。」 「大家快走!」 王雨婷兴奋的拉扯孙绵绵,「走啦走啦,给刘老师撑腰去啦。」 「撑腰?发生了什么?」原谅她看书看入迷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南天睁开惺忪的睡眼,「你喊她去打架?细胳膊细腿的,不知道谁才是那个被打的。等着,这是爷们的事,爷们会解决。」 一口江湖味。 孙绵绵耸耸肩,「那你去吧。」 墨南天嗤笑一声,「等着!」 孙绵绵拉着王雨婷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第33章 剑拔弩张 王雨婷惊讶出声:「天!你真的没听到呀,班长回来喊人,说刘萍老师被牛娟那个老巫婆打了。」 「牛娟老师打刘萍老师?这么......劲爆?为什么呀?」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两个老师在学校打架,确实是千古奇闻呀! 「不知道。」王雨婷摇头,「你真的不好奇吗?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想必现在也挤不进去,就算是不去,一会也能知道消息。」 果不其然,不出几分钟,有人急匆匆的沖了进来,「孙绵绵,孙绵绵,你怎么还在这里?」 孙绵绵茫然:「......」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心里刚这么想,就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两个老师打架,与她有关? 运道这么衰的吗? 果然,「大巫婆污衊我们刘老师,说你能考第一,是刘老师泄题。」 孙绵绵傻眼,「就因为这......打起来了?」 要是她,也会撕了大巫婆。 等等...... 「我们刘老师吃亏了?被打了?」 那位通风报信的同学没好气的说:「不然呢。我们刘老师那么娇弱,肯定只有挨揍的份。」 这一下,孙绵绵坐不住了。 她不容许维护她的班主任被人欺负。 她要去报仇! 「走!带我去看看!」 孙绵绵气势汹汹的,一脸戾气。 王雨婷从来没见过孙绵绵暴躁的一面,吓得目瞪口呆。 她以为,墨南天口中的细胳膊细腿的孙绵绵就是个娇娇弱弱的漂亮瓷娃娃,需要人呵护。 哪想到,眨眼间就变成个暴躁女战士。 「走!为我们班主任报仇!」王雨婷跟着昂首阔步沖了出去。 带路的同学带着她俩刚到办公室那一层楼,就听她不可置信的喊:「怎么都空了呢,人呢?」 孙绵绵无语的抬步走上楼梯,「在楼上校长室吧。」 此时,校长室所在的楼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胆子大的同学站在三楼的水泥栏杆上朝校长室里张望。 嘈杂声都赶上集市了。 孙绵绵刚走上楼梯的转角处,就听到有人喊:「孙绵绵来了!」 孙绵绵挑眉。 没想到两个班主任打一架,出名的倒是她孙绵绵了。 她表示好荣幸! 人群自发的让开一条道。 孙绵绵顺利的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挤在门口的班长刘新宇大声说:「孙绵绵别怕!一定要为我们刘老师报仇。」 「什么报仇?散了散了!」教导主任板着脸,「再不听话,都给你们记过。」 门口的人退了出去。 教导主任就势关上了门。 孙绵绵大步走到刘萍老师身旁,轻轻的给她顺了顺乱糟糟的发丝,「还好吧?」 刘萍老师张开捂住脸的双手,喷火的眸子盯着牛娟老师,「校长,我坚持要告公安。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脸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巴掌印,还有几条带着血丝的抓痕。 如果处理不好,或许会留疤。 毁容是任何一个女人不能接受的事,无怪乎刘萍老师这么坚持要上告。 孙绵绵嘆息的同时,脑海中已经闪过几个除疤的药方。 校长满脸怒容,指着牛娟老师:「牛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什么叫为人师表,你们到底懂不懂? 看看,看看你们的样子,倒是把泼妇形象诠释得尽善尽美。 刘萍老师,你要告就去告吧,我也不阻拦你。 你们不在乎脸面,我要什么脸面。」 牛娟老师坐的板正,面无表情,短发被她几下就抓顺了,满不在乎的说:「要告就告吧! 我承认,我动手不对。 但是,是她刘萍先攻击我。 而且,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绩效,协助学生作弊,就不应该通报批评? 我只不过好心指点,哪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算我倒霉!」 她不服气! 越说越气。 每次年纪第一都是她一班的,也应该是她一班的。 什么时候吊车末尾的四班能飞出金凤凰了?那不是见鬼了吗? 谁不知道四班是些什么人。 刘萍气得发抖,「你血口喷人!」 孙绵绵也冷了眸子,「原来,我得了第一就是作弊? 证据呢?凡事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恶意揣测,又恶语伤人,诋毁学生。 牛老师,你是想毁了我吗?我们无冤无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校长,我也支持上告。」 这一下,牛娟老师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孙绵绵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关系半途进来的插班生,会是什么天才? 呸!自顾自的往脸上贴金,不要脸。」 校长和教导主任一看这架势,连忙站在双方中间,害怕她们又打起来。 太丢人现眼了! 孙绵绵讥讽一笑,「我是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就凭我的实力。怎么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牛娟的痛处。 狂怒,「你说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她确实不是正规考进来的。 她是七十年代的高中毕业生,按理来讲,没资格教高中,更不可能胜任高三年级的班主任。 可是,人家有后台。 于德胜校长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好在她专业知识不足,还会后期努力补上,且管理严格,使得一班的高考率没有下滑。 只是为人傲气,目中无人,猜疑心重,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好评。 眼见又一次剑拔弩张起来,校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停!」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看戏的校长和教导主任一个头两个大。 校长头痛不已,真想一脚把她们踹飞。 几乎一中的争端,十有八九是牛娟老师挑起来的。 他忍无可忍,怒了,「牛娟老师无凭无据污衊同学,肆意伤人,口出狂言,毫无形象,开除一中的教师资格。 另外,赔偿刘萍老师的医药费。 主任,你说呢?」 校长嘴上说不在意一中的颜面,可是,怎么会不在意呢? 他和教导主任都看过孙绵绵连同转学证明一起过来的成绩单,对她的成绩没有一丝怀疑。 同时,也不想一中名声扫地,想以此安抚刘萍老师。 教导主任自然毫无异议,刚点头,就看到牛娟老师「嗷」的一嗓子,「我不同意!凭什么处分我,我有什么错?我也要上告。」 孙绵绵实在惊心牛娟老师的战斗力,就见她「砰」的一下拍在校长的办公桌上,「你偏心!我不服!」 校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回怼,桌上的电话响了。 第34章 任何时候,关系网不会缺席 牛娟听到电话里的扩音,得意的扬起嘴角,朝刘萍挑眉。 继而,严肃的盯着孙绵绵,手指轻缓而有节奏的敲打桌面,引得接听电话的于德胜校长眉头越皱越深。 「孙绵绵是吧,有句话叫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可懂它的意思? 作为学生,最忌讳弄虚作假。 一次虚假成绩带来的荣耀,或许令你骄傲自喜,但你知不知道,有可能毁了你的人生。 牛老师好心提醒你,下次可不要轻易被人蒙逼了。」 孙绵绵:「......」还真是个讨人厌的巫婆呀!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看她那副自以为事、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是太噁心了。 想必电话那头就是她所谓的「后台」。 还真是...... 任何时候,关系网都不会缺席,总是让人.....憎恶! 她想起了那一夜被人敲碎床的憋屈,联想到现在因为成绩突出,被牛老师污衊作弊,又一次狠狠的心疼自己,以及无辜的刘萍老师。 她气愤的站了出来,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弄虚作假?请问牛老师是有什么证据? 你是我们尊敬的老师,可不能空口白牙随便揣测。 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不同意。 希望校领导给我做主,牛老师你恶意揣测以及诽谤,必须给我道歉。」 牛娟老师没想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会当众顶撞她,愣了一下,手指重重地敲击桌面。 「咚」的一声,几人侧目,校长的脸色更加的黑了。 牛娟老师熟视无睹,神色更为冷冽,声音又冷又大,「大胆! 你既然知道我是老师,你是学生,那你知不知道做人最基本的礼貌教养? 就沖你这么差的素质,可见你并不是个好学生。 说你作弊还是轻的,到时候上报给教育局,开除你的学籍,连毕业证都拿不了,你才知道好好做人,好好学习的重要性。 小姑娘,奉劝你一句,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孙绵绵气笑了,「哟!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没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上报给教育局? 既然你这么威胁我,还动手伤人,我支持刘萍老师,马上告公安。」 刘萍老师也一字一句的跟于德胜说:「校长,我坚持告公安,并上告教育局。 我坚信,国家的教育局是国家机构,并不是私人的,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 「那就告吧!」于德胜不厌其烦,拿起电话拨打。 当然,他是打给了教育局。 不多久,他烦躁的挥手,「先等等,县教育局的领导马上就来。」 刘萍老师眸子里的憋屈一闪而过,校长到底是为了一中的颜面,没有打电话给公安。 她侧头对孙绵绵说:「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上课。」 今天的课主要是解析试卷。 孙绵绵出了校长室,就偷偷的从厕所旁的院墙翻了出去。 她径直跑进了西街。 「师父,早呀!」 清冷的药材铺里,只有陈伟豪一个人在药柜前整理各个抽屉里的药材。 听到孙绵绵的声音,他诧异的回头,「丫头,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学会翘课了?」 孙绵绵情绪不高,沉声问道:「师父,你这里有去疤痕的药膏吗?要疗效很好的那种。」 「你伤哪里了?我看看。」 「不是我受伤了,是我们的班主任,她被人抓伤了脸,好几条血痕呢。」 「是女老师吗?怎么打架了?」 「哎!说来话长。师父,你先拿给我。我得在教育局的领导来之前回去,不然,又要被那个老巫婆哔哔哔了。」 陈伟豪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你呀!等着。」 说完,他转身进了内室。 孙绵绵也不闲着,顺手帮忙整理药柜。 忽然,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你受欺负了?」 吓得她差点从高凳上跌下来。 转头看去,正看到司远道那张如高山雪莲般冷艷的脸庞。 孙绵绵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司远道眉梢微动,并不答话,只淡淡的看着她。 他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带着厚重的压迫感,让孙绵绵不自觉的开口。 「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不小心考得好了些,有些人不服气,说我是作弊,从而连累了无辜的班主任被打。」 「这还不是大事?难道要伤及性命才是大事?」 司远道的语气冷肃,有点沖。 孙绵绵一怔,他好像生气了?!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刚这么想,就感知到他的视线焦灼在左手臂上,仿佛x光一般,特别的有穿透力。 难道他知道她的左臂受伤了? 怎么可能。 孙绵绵不自在的移动身子,拉了拉外套。 刚顶着他的冷气压放好一抽屉的药材,就看到陈伟豪出来了。 孙绵绵松了口气,连忙从高凳上下来,「师父。」 陈伟豪白了她一眼,「这里有两瓶药,一瓶你自己留着,等手臂上结痂了,好好的涂抹。另一瓶,去送给你老师吧。」 孙绵绵心里一热,「嗳!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转而,视线移到司远道身上,又快速移走,「谢谢!再见!」 昨晚匆匆见面,孙绵绵没时间当面和司远道说声谢谢,谢谢他寄来的高考资料。 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说出口后,心里轻松了许多。 看到她转身就走,陈伟豪不忘加了一句:「丫头,需要帮助就说一声,老夫在百顺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孙绵绵想到牛娟的后台是教育局的,说不定刘萍老师被打和她被污衊作弊,教育局也会轻拿轻放。 于是,狗腿的回到陈伟豪身旁,「师父,那你认识教育局的吗?」 陈伟豪摸着下巴上一寸长的鬍鬚,「倒是认识几个老傢伙,你想为自己正名?」 孙绵绵摇头,「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我想为刘萍老师讨回公道。她是因为我而受伤的,可牛娟老师后台太硬,怕是没希望了。」 陈伟豪:「你呢?」 孙绵绵耸肩:「我没什么事。要想征服流言蜚语,实力是最强的杀手锏。」 陈伟豪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司远道,「你看,这脸皮够厚的。 不错!有老孙当年的雄风。回去吧!你的事我记着了。」 第35章 早恋吗? 孙绵绵陡然看到司远道还在一旁,顿时尴尬得想化成空气消失。 刚和他说了不是大事,转背就求师父走后门,还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红着一张小脸,傻傻的点点头,飞一般跑了。 刚到学校外,看到校门打开,校长迎着教育局的领导走了进去。 孙绵绵快速瞟了一眼,依旧跑到另一边的围墙外,一个助跑,翻了过去。 尾随而来的司远道看到她利落的身形,意外的挑了挑眉。 真不愧是军区大院出来的,不错! 孙绵绵不知道她翻墙被人看了个正着,得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个弯朝教学楼走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却不料,才转弯出来,就迎面碰上斜靠在树上的墨南天。 「你去哪里了?」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你在关心我?」 此时,正是下课时分。 厕所旁时有同学经过。 孙绵绵扫视一圈,转身就走。 身后,墨南天慢悠悠的跟上。 「教育局的都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绵绵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睡觉了?」 在她的印象中,墨南天来学校就是睡觉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简直是雷打不动的那种。 他很少和人交流,也很少流露出什么情绪。 墨南天傲气的哼一声:「关你什么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 孙绵绵刚想回怼,就听到一道尖锐的指责声:「你们在做什么?孤男寡女的,早恋吗?」 这个时期,学校和家庭以及社会都意识到青少年过早恋爱可能对他们的学业和身心健康,以及未来的发展会产生影响,所以,学校是禁止早恋的。 虽然没有七十年代的「乱搞男女关系」那般严重的惩罚,但是还是被大家缩抵制和忌讳的。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探究的视线如机关枪子弹一般,「嗦嗦嗦」的在孙绵绵和墨南天身上扫视。 孙绵绵心想,大抵是今天的出门方式不对,没看黄历或者没烧香拜佛,怎么一个个盯着她污衊欺负呢。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 孙绵绵转身盯着那个穿白花红底毛衣的女生,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不知道,她冷着脸不说话时,身上散发的气压也是冻死人的。 显然,那位女生并不是心里强大者,孙绵绵才盯了两三分钟,她就站不住了,小脸通红,视线闪躲,吞吞吐吐的说:「你,你,你看我做做什么?你你们不是早恋吗?」 孙绵绵背嵴挺直,站如松,依旧凝视,「同学,请重复上一句。」 「上一句?你们不是早恋?」 「再上一句。」 「......我我不记得了。」 「不,你必须记得。」 孙绵绵并没有因为她泪水盈眶而怜香惜玉,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这时,她身旁的一位女同学愤怒的指着孙绵绵,「你怎么是这种人,逗弄人家好玩吗?看把人都逼哭了,我要告老师。」 「你谁呀?」孙绵绵并不想轻轻的放过,实在是今天一茬接一茬,搞的她心情太糟糕。 「我......关你屁事,让开。」吴倩倩没想到,在一中还有人不认识她。 哼!一个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还想作弊挤在她前面,更可恶的是,那些人竟眼瞎的认为,她孙绵绵才是校花。 呸!这种素质低劣的人就算是校花,也是昙花一现的那种玩物。 她可是集智慧和美貌于一体的人,才不屑于和这种人相提并论。 如此一想,吴倩倩骄傲的昂起头,挺胸就朝前走,根本不看路中央的孙绵绵,直接撞了上去。 看热闹的同学差点惊呼出声。 墨南天也迈开了步子,准备英雄救美。 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双手抱胸,讥讽的看着孙绵绵,好像孙绵绵立马就要被他们踩在脚下一般----酸爽。 然而,孙绵绵纹丝未动,倒是吴倩倩痛呼出声,倒退了一步,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伤人呢?」 孙绵绵气笑了,「你蛮能颠倒黑白的,跟谁学的? 可惜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以为你能封住悠悠之口,还是有指鹿为马的神奇力量?」 吴倩倩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孙绵绵大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滚开!」 孙绵绵眼眸「唰」的一下冰冷,抬手就扇。 可还没触及吴倩倩,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是墨南天。 「不值得!」 孙绵绵环视一圈,心里嘆息:确实不是好时机。 她冷冷的盯着她们,「现在道歉,或者闹上校长室,你们自己选?」 吴倩倩梗着脖子,怒视孙绵绵。 但对上墨南天压迫性的视线,她缩回了脖子,脸上爬上一抹绯红,垂头站在一旁,用甜死人的声音说:「对不起!」 穿红毛衣的同学见吴倩倩偃旗息鼓了,也小声说:「对不起!」 孙绵绵嘴角勾起,「你,记起上一句了吗?」 「不是早恋吗?那是......孤男寡女?」 孙绵绵点头,严肃的说:「同学,周围这么多人,怎么能用孤男寡女形容? 你是哪个班的?语文老师是谁?还有,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一中,不是你应该待的幼儿园。 不会用词,就少张口,知不知道祸从口出?」没长脑子,给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蠢! 孙绵绵刚说完,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接音。 「她们都是一班的,牛娟老师班上的。吴倩倩和陈梅花。」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头回了教室。 和这些小屁孩斗,实在太没意思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教育局和校领导会怎么处理牛娟打人和污衊她的事。 可不等她多想,班长就过来通知她去往校长室。 「孙绵绵,校长喊你立马去校长室。」 墨南天也跟着起身,斜眼看向班长,「你不去吗?我们一起去为班主任助威。」 「对!我们一起去。」有同学附和。 墨南天冷冷扫视一眼,那些斗志高昂的同学立马噤声,做鹌鹑状。 墨南天:「嘁!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人,不是一般的会打击人!太毒舌了! 「你这样是没有朋友的。」孙绵绵侧目挤兑一句。 墨南天好像没听到一般,迈开大腿就走,一如既往的高冷傲娇。 班长凑近了些,朝孙绵绵竖起大拇指,「你简直就是穆桂英在世,厉害!」 第36章 比试 孙绵绵无语摇头,「他又不是煞神,有必要这么怕吗?」 班长刚想说话,看到墨南天冰冷着一张脸偏头示意他上前敲门。 立马噤声,手指指了自己,又指了指校长室的门,慌张而又无奈。 「叩叩叩!」 班长硬着头皮上前敲响校长室的门。 墨南天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 孙绵绵乖巧的站在门口等着。 「进来!」 依旧是教导主任打开门。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孙绵绵礼貌道谢:「谢谢!」 墨南天和班长也想跟着进去,又一次被教导主任狠心的拒绝了,「你们回去!」 墨南天恍若未闻,退了几步,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 班长恋恋不捨的离开了。 孙绵绵留了个心眼,给墨南天留了个门缝。 才抬头,就对上几道探究的视线。 「你就是孙绵绵?对于牛娟老师的质疑,你有什么说法?」坐在最上首的男子语气温和,看起来很是和善。 孙绵绵扫视一圈屋内呈会议室形势分两排坐的教育局领导和学校领导。 淡定从容的回答:「我凭自己的实力所得的成绩,不同意牛老师无凭无据的做法和说法。我认为,牛老师需要向我道歉。」 闻言,一众领导倒吸一口气,这个小姑娘,真敢说呀! 她是真的有实力有底气,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成绩的真假很好鑑定,只要再考一次就立马见真章了。 「要牛老师向你道歉也行,不过,你得确实有那个资本。」 孙绵绵上前一步,就如前世进行论文答辩一样,胸有成竹,「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怕他们不出招,只会语言攻击。 「牛老师,你怎么说?」 牛娟老师推了一下她的眼镜,迎着众人的目光,陡然停住了想敲打桌面的动作,「那就重新考吧!不过,所有科目的老师现场出题,让她和我班的吴倩倩一起考。」 吴倩倩是一中高三年级的常胜将军,经常占据全校第一。 偶尔,孙景铄也能挤上第一的宝座。 总的来说,吴倩倩就是牛娟老师手里的王牌,是为她争取绩效和奖励的左膀右臂。 她对吴倩倩迷之自信。 牛娟老师睨了眼孙绵绵,「如果你没能再次赢了吴倩倩,那就是作弊,将会被开除学籍,你还想比试吗?」 等教育局领导来的这段时间,牛娟匆忙看过了孙绵绵的档案,有点后悔当初校长要把她分到一班时,自己没多了解一下。 孙绵绵竟然真的是京城二中来的学生,且在京城的成绩就不错。 更后悔的是,自己因为一次考试而迁怒了她,并失手伤了刘萍老师,引来了教育局领导的不满。 为今之计,但愿能吓唬住这个丫头,不然,不但颜面尽失,还要面临责罚。 然而,不等孙绵绵说话,刘萍老师第一个不同意,「牛老师,再考一次是为了证明她的实力,也是证实你污衊人的事实。 你这么说话,是想恐吓学生吗? 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开除她的学籍?」 校长阴沉着脸,斥责:「牛老师,你确实过了。」 孙绵绵却不以为意,笑了,「如果考得比吴倩倩差,我就要开除学籍。 那么,如果我依旧比吴倩倩强,牛老师你当如何? 赌注嘛,自然是两方都要承担风险的,不能只我一个人处于暴风雨中心,太不公平了。领导们,你们说是吗?」 牛娟老师脸色铁青,没想到孙绵绵仍旧淡定从容,不见一丝惶恐,更是不怕死的挑衅她。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太目中无人了。好!你如果赢了,我全校广播给你道歉。」 「就只是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辛苦领导们跑来跑去的。 道歉有用的话,伤了人也就不要报公安不要赔偿了。」孙绵绵根本不惧,镇定的反驳。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又扫向肿着脸的刘萍老师。 心里对牛娟的印象一降再降。 原本因为她带领高三年级后,百顺的升学率上升了些,也就对她高看了几分。 现在,领导们心底的失望逐渐代替了欣赏,并开始质疑她的人品。 坐在上首的领导抬手制止牛娟说话,严厉的说:「不管谁犯了错,自然是要惩罚的。 打人事件,我们会给刘萍老师一个交待。 不管怎么说,牛娟老师应该正视错误,先给刘萍老师和孙绵绵同学道歉的。 另外,我觉得比试一场很有必要。虽然谣言止于智者,但谣言也可杀人。 这样吧,把你们的前三名一起叫来,就在这里比试,我们作为裁判。 吴校长,你去交待各科老师尽快出题,注意保密性。」 等于德胜校长出去后,几位领导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番。 还是为首的领导下结论,「现在是高考前夕,比试一番,有利于摸清我们百顺县的尖子生到底是什么水平。 如果孙绵绵同学赢了,牛娟老师不但要广播道歉,还赔偿她三十元的精神损失费; 如果她输了,仍旧是学校前三名的话,取消保送资格。 如果是十名以外,取消今年高考资格。」 说来说去,对孙绵绵的处罚依旧重许多。 不过,能让牛娟丢脸,能打压那个盛气凌人的吴倩倩,孙绵绵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生! 当然,俩人对领导的决定都没有异议。 也不敢有异议。 不多久,校长亲自拿着一沓试捲走了进来。 跟随进来的有吴倩倩和孙景铄。 他们一直是百顺一中的状元和榜眼的存在。 吴倩倩挑衅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孙绵绵淡淡的收回视线。 三人在几位领导的眼皮子底下考试。 中间用一块移动的黑板间隔出来。 这让孙绵绵想起了古代学子考试的场景。 好笑的摇摇头,沉下心做题。 做完一张试卷,又接着做另一张。 同时,他们交上的试卷,也被科任老师现场批改。 每一科考试,孙绵绵都是第一个交卷,孙景铄第二,吴倩倩差不多晚了二三十分钟。 牛娟老师不可置信的冲上去想抢孙绵绵的试卷,被领导无情的赶了出去。 其间,她无助的看向其中一个领导。 可那人别开脑袋,无视她。 牛娟老师「唰」的一下变了脸,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她的后台可能不会明目张胆的帮她。 转而,她嘴角又挂上了笑意,才考了语文英语,还有数理化呢。 女同学一般偏重文科。 孙绵绵做得快,或许是巧合。 可数理化就不是死记硬背能考高分的。 就算是吴倩倩,也是她利用自己的资源,课后亲自带在身边,用题海战术堆积出如今的成绩。 不然,吴倩倩是比不上孙景铄的。 第37章 歇斯底里 继而,牛娟老师想到孙景铄近来的表现,心里这么一比较,惊觉这次考第二的孙景铄才是她的王牌。 她懊恼的「啪」的两巴掌拍在一起,嘴里嘟囔:「怎么就忘了孙景铄呢?」 无他,她一直看不起孙景铄。 孙景铄是个红色资本家的穷小子,这是百顺县都知道的事。 虽然牛娟老师家境一般,和孙家差不多,她就是看不起穿着补丁打补丁的孙景铄,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出身工人家庭的吴倩倩。 要是这一次孙景铄能赢了孙绵绵那个贱人,她决定就好心的分一个保送名额的指标给孙景铄。 不然,她可不想白送给孙景铄的。 如此这般想着,牛娟老师走到了高三(一)班。 这一节课,正好是自习课。 一班的自习课,一般是由各科的课代表带领全班学习,或者代替老师在黑板上讲题。 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新奇,太炸裂了。 一班的同学见牛娟老师一直没出现,也就比平时放松了些。 尤其是后排的几个同学,他们趁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兴奋的讨论老师打架的奇闻和孙绵绵是否作弊。 他们太投入了。 正好被牛娟老师抓个正着。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个的,是你们成绩很好了,还是不想读书了? 不想读书的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牛娟老师声色俱厉,一手指着窗户,一手叉腰,声如雷鼓,吓得前排同学手中的笔都掉了。 「你,你,还有你们,给我站到走廊上,写上两千字的检讨书,带上你们的家长明天一起过来。 否则,一个个的,别想进教室。 人蠢脑壳笨,又不发狠,简直是不知所谓。要我说,干脆死了算了。」 殊不知,就是她这么一句话,就如一颗地雷埋进了一个同学的心头。 校长室里的考试进行得很是顺利。 因为三人的成绩都不错,做题的速度很快。 且他们做完一张试卷,就有老师递上另一张试卷,紧张而有序。 同时,阅卷的老师也很快就批改完了。 天刚擦黑,孙绵绵等三人一天时间就考完了七科:语文、英语、数学、物理、化学、政治和生物。(除了生物满分是50分,其它科目都是100分的满分。) 不多久,他们的成绩也出来了。 总分650分的试卷,孙绵绵获得了630分。 遥遥领先于第二名540分的孙景铄。 更不要说490分的吴倩倩了。 吴倩倩和牛娟老师一样震惊。 她激动的冲上前,一把抢过孙绵绵的试卷看了又看。 神色癫狂,歇斯底里的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 肯定是舞弊了,我不信,我不信!」 教育局的领导亲自盯了一下午,虽然疲惫,但看到孙绵绵的好成绩,刚感觉到欣慰和激动,听到她的话,立马黑了脸。 「舞弊?说谁舞弊?是孙绵绵舞弊,还是我们这些监考老师舞弊? 自己比不上别人,见不得别人优秀,不说奋起直追,也不要血口喷人。 你,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吴倩倩惊愕的盯着指着她骂的领导,发白的嘴唇颤抖几下,「哇」的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牛娟老师心慌意乱,又一次看了一眼她的「后台」。 然而,那人依然恍若未见,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此刻,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她不会得到帮助,只能接受现实。 可...... 这怎么可以? 她慢慢的退到人后,准备开熘。 孙绵绵可不想就此放过想毁了她的人,轻咳一声,「牛老师,你是想去校广播室准备广播道歉吗?」 众人的视线「哗」的一下聚焦过去,连手中的试卷都不香了。 牛娟老师老脸通红,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恨,僵立当场。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道歉。 谁见过老师跟学生道歉的? 纵使她有错,也是为了学生,心急了些而口误。 况且,谁不犯错? 她又不是圣人。 圣人都说了,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注1 有了这次加试,她了解了孙绵绵的学习能力,肯定不会再出错,误认为她是作弊了。 难道真的要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她还要不要脸面了,以后可怎么站上讲台? 可不道歉,这么多领导看着,显得她格局太小,心胸狭隘。 怕让领导失望,从而丢了饭碗。 于是,牛娟老师顶着数道视线,轻咳一声:「对不起!」 可她挺直的嵴背,眼眸中刚被平静掩盖的那丝屈辱,以及握拳垂在身侧的双手,明眼人都清楚她的不甘不愿。 刘萍老师不依不饶:「牛老师不是答应广播道歉的吗?怎么,反悔了?」 牛娟老师快速瞪了一眼刘萍老师,眼眸泛红,泪水瞬间盈眶,扭头沖了出去。 因为天色已晚,领导们打发孙绵绵先回家。 至于后续...... 孙绵绵苦笑,并不很是期待。 毕竟,她只是个高三的学生。 能有如今的局面,或许师父在后面出了力。 她已经......满意了! 夜,很黑,很静。 百顺县只有城中心和工厂学校区域是通电的。 而她们家所在的片区,属于县城郊区,并没有通电。 经过还亮着几户电灯的西街后,夜色里只剩下孙绵绵「哒哒哒」的脚步声。 孤独而又冗长。 总算到了自己家巷子口,孙绵绵松了一口气。 抬头间,忽然对上不远处明明灭灭的一点红色烟火,孙绵绵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今天是被衰神附体的一天? 一件事紧接着一件事的,烦! 心里这么吐槽,银针已然夹在手指间,衣兜里的蒙汗药也捏在了手中,呼吸放缓放长,时刻准备出击。 「是我。」 是司远道的声音。 她似乎听出了他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笑什么笑?吓人就这么好笑?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说话?吓倒了?」司远道按熄了烟,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孙绵绵。 孙绵绵鼻音轻轻的回应:「嗯!」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虽然她没有那么胆小,但在漆黑的夜晚,免不了心惊胆战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敢翻墙进学校的人,胆子会这么小。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司远道站直了身子。 孙绵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实在是心惊他身上无形的气压。 嘴上却如小学生面对老师时一样诚实,「现场加考了一场,得到了牛老师的当面道歉和三十元赔偿。」 司远道挑眉,「这么说来,你的成绩很不错啰!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学校?京大还是京城师范,我都可以帮忙的。」 第38章 牵连 孙绵绵不知道司远道为什么来找她,为什么会好心的给她找高考资料,又这么关心她高考后的去向。 但是,司远道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的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畏惧他,看不懂他,但做不到对「恩人」冷漠。 「我,我会考上京大的。」 这是她的目标,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京大呀......不错!」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司远道真心称赞。 原本他就打算,不管孙绵绵的成绩怎么样,如果是她的意愿,他愿意帮助她完成梦想。 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司远道因为司家的地位,最是讨厌走后门,但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司远道真心想帮助她----一只落难的「凤凰」。 俩人毕竟不是很熟悉,尬聊两句,相顾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孙绵绵绞尽脑汁想打破平静,早点回家。 可就在这时,黑暗里响起该死的「咕咕咕」声,让尴尬的孙绵绵更加的尴尬。 要不是有夜色遮掩,她会更加的无地自容。 「我......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司远道反应,孙绵绵飞一般的离开。 今天只是早上去学校前吃了一顿饭,后来忙着考试,一直到现在,早就飢肠咕噜了。 司远道目送孙绵绵进入院门,眸子转瞬冷了下来。 他状似不经意的走动,猛然提速,转身跃上墙头,一掌砍向一道尾随孙绵绵而来的黑影。 「你......」 那人才出声,就被打晕了。 司远道剑眉紧蹙,拎着那个精瘦的男人快速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司远道又暗中处理了孙家的几道尾巴。 以至于好一段时间内,孙家难得的安宁。 这也使得司远道对孙家,对孙绵绵更是好奇和关注。 这一切,孙绵绵都不知道。 她回家时,爷爷正焦急的等在厨房里,时不时看看院门。 等看到孙绵绵的身影,他关切的问:「怎么这么晚?饿了吧?」 孙绵绵云淡风轻的回答:「还好!今天考试了一天,放学晚了点。」 她不想把自己的不愉快带到家里,徒增烦恼。 「考试确实辛苦,快吃,吃完早些休息。」 孙绵绵「嗯」了一声,埋头干饭,并含糊不清的催促爷爷早点休息。 第二天,刚到学校,孙绵绵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紧张而带点惶恐,好奇而带点幸灾乐祸。 好矛盾! 孙绵绵一头雾水走进教室。 今天的四班也很不正常。 平常热闹得如同集市,今天却如同深海一般平静。 「这是怎么啦?」 孙绵绵坐下,瞥了眼依旧扑在桌子上睡觉的墨南天,小声的拉着王雨婷问。 王雨婷隐晦的看了一眼墨南天,用气音说:「牛娟老师被带走了。」 「不会吧?」 她打伤刘萍老师,最多被定性为互殴,再赔点医药费就算了事,怎么也不会被带走呀。 孙绵绵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王雨婷眸中亮光一闪,「你怎么这么聪明。 听说,一班有人跳楼了,好像是被逼的。」 意思是被牛娟老师逼的? 不可能吧!!! 牛娟老师虽然管理上严格点,说话刻薄点,为人势利点,心胸狭隘了点,但不至于犯法呀。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她虽然不是凶手,但脱不了干系。 原来,昨天被牛娟老师罚写检讨,并要求带家长来学校的几个同学中,有一个叫刘晓明的同学,他并没有参与聊天。 只因为他坐在最后一排,性子木讷软弱,嘴又笨。 但他两旁和前排的同学性子跳脱些,也调皮了点。 周围的脑袋凑在一起聊天,被牛娟老师抓个正着。 他这个坐在聊天人群中间的人,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受罪。 以往也有被牵连写检讨的经历,每每他去申诉,就被牛娟老师更加严厉的驳斥和谩骂。 数次后,刘晓明心灰意冷。 牛娟老师也把刘晓明自然而然的划分到刺头的行列,更加的看不顺眼,多次斥责。 可这一次,牛老师要求带家长,加上她骂人的话,就成了压死刘晓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母亲因为他难产而死,他和他哥哥是由他父亲一人进煤窑挖煤,辛苦拉扯长大的。 眼见两兄弟长大了,父亲能轻松一点,但是祸不单行,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哥哥忽发心脏病离世。 于是,父亲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刘晓明身上。 陡然失去哥哥的痛,沉重的父爱,以及自己无以宣洩的委屈,在牛娟一声「干脆死了算了」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曙光。 跳楼了! 听到这里,孙绵绵心脏刺痛,多么年轻的生命,怎么就这么轻贱呢? 「他真的死了?」 孙绵绵一把拉住王雨婷的手,急切的问。 王雨婷摇头,「那倒是没有。你不看看我们的教学楼才多高,最高才三层。 不过,刘晓明从二楼跳下去,应该是受了重伤,救护车都来了。」 呼! 孙绵绵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只是受伤! 王雨婷感慨:「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孙绵绵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看到门口走来一道身影。 她立马拿起一本书,快速提醒:「老师来了!」 来人不是刘萍老师。 而是教导主任。 「孙绵绵同学,请出来一下。」 孙绵绵迎着大家神色各异的目光,淡定的走了出去。 校长室 校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 看到孙绵绵进去,连忙按熄了菸头。 他疲倦的按了按太阳穴,指着旁边的凳子,「坐!」 孙绵绵礼貌点头,「谢谢!」 校长端起陶瓷罐喝了一大口水,才打开话匣子,「对于你被冤枉的事,学校表示抱歉。 不过,你很厉害,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教育部和学校一致决定,将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保送名额给你。 希望你再接再厉,去往大学里深造后,回到我们的教育战线继续发光发热。」 孙绵绵懂了,这可能是学校和教育部给予她另一种方式的补偿。 可是,她的目标不是省城重点师范大学。 她也不需要什么保送名额。 学校就不能来点实质的吗? 孙绵绵默默唾弃一番,微笑抬头,「谢谢领导们厚爱!可我想考京大。」 以她的成绩,她想她能考入京大,继续她梦寐以求的中医学习。 前一世,她因为恋爱脑,填志愿的最后时刻,放弃了中医专业,选了个和某人一样的专业----金融系。 可最后......近水楼台并没有先得月。 第39章 墨秦天 反而因为她的跪舔,导致了感情加速破裂。 这一世,她心无旁骛,目标坚定,直击京大的中医系。 闻言,校长惊得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京大?没开玩笑吧?」 那是全国最高学府,这丫头也太敢想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自从恢复高考以来,百顺就没几个人飞出这个小山窝,更别说京城。 他以为孙绵绵因为不满学校的处理,故意搪塞,劝道:「年轻人可不要好高骛远,省城重点师范大学也不错,你回家商量一下?」 哪知孙绵绵固执摇头,「校长,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京大,就是我的目标。」 「那,这个保送名额?」 教育局给予他们一个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保送名额,就算是孙绵绵不要,也是他百顺一中的。 不管孙绵绵能不能考上京大,百顺一中怎么说都有一人能进入省城重点师范大学。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孙绵绵就算考不上京大,发挥正常的话,其它的大学也能考上。 如此,百顺一中就多了一个大学生。 这是绩效。 就怕孙绵绵反悔...... 所以,校长紧跟着追问。 孙绵绵轻笑:「校长,那个名额就是你的事了,我不会反悔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校长看孙绵绵的目光更加慈爱了,「孙景铄是你哥吧。 你说,把这个名额给他还是?」 孙绵绵无语了。 她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人左右,也不想孙景铄的人生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定性了。 何况,她早就知道孙景铄的梦想是国防大学。 于是,她建议道:「校长,你不如亲自问问他?」 以孙景铄现在的成绩,说不定他想拼一把,不想要保送名额呢。 校长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说:「往年学校里都有两个保送指标,都被一班占用了。 今年加上这个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就有三个,我们是该好好利用利用。」 孙绵绵觉得这些事不是她能参与的,笑着告辞。 出了校长室后,孙绵绵径直去找刘萍老师。 因为她是高三年纪的班主任,就算是受伤了,也是带伤上岗。 孙绵绵看到披散着一头柔顺长发,埋头批改试卷的刘萍老师,轻声喊:「刘老师。」 刘萍老师抬头。 她脸上那几条伤痕已经被涂上红药水,活像熊孩子刚学化妆时的杰作。 「找我有事?」她的语气不辨喜怒。 孙绵绵抿了抿唇,拿出昨天就准备好的祛疤痕膏,「刘老师,这是西街那家中药铺的陈掌柜配置的祛疤痕膏,效果不错,希望对你有用。」 闻言,刘萍老师扯动嘴角,露出笑容,「谢谢!你有心了。」 放学后,孙绵绵看时间还早,就拐去了西街。 一般陈伟豪没有什么安排,孙绵绵才找时间进山。 可今天的中药铺很是热闹。 不仅有司远道那天陪同的那位中年男子,和两个警卫员,还有墨南天的大哥。 这......黑道白道狭路相逢? 孙绵绵眼珠滴熘熘的转,视线好奇又隐晦的扫视,步子停在门口,正犹豫着,就听到陈伟豪的声音。 「丫头,快进来。」 孙绵绵笑着和大家点头,匆匆进了内室。 奇怪的是,没看到司远道。 她也只是这么一想,就被陈伟豪递过来的银针拉回了思绪。 「来,跟我去行针。」 孙.工具人.绵绵:「......」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陈伟豪收她为徒,最主要是可以代替他帮忙行针。 而不是因为她天赋出众,根骨奇佳。 有了一次给那位中年人行针的经验,孙绵绵几乎在陈伟豪说出穴位的同时,精准的落针。 这人有哮喘病,加上外伤所致的内脏受损。 从第一眼看到时的一脸病容、气若游丝,到现在的面色正常,中气十足。 孙绵绵不知道在短短的几天里,陈伟豪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错过了几十亿! 不过,要是她来治,说不定也能......差不多......应该会有这个效果。 毕竟,她曾是古医传人。 而墨南天的大哥就不用孙绵绵出手了。 他只是来复查的。 那位中年男人和陈伟豪在内室还没出来,墨南天的大哥只得排队等候。 他笔直的坐在外间,翘着二郎腿,一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一手叠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眸子,直接无视两个警卫员偶尔扫过的视线。 自然而又淡定。 但他身上那股子独属于当兵的人的气势,怎么样也遮掩不住,让人不得不侧目。 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吹进这个偏僻的小县城,但是嗅觉灵敏的黑市老大,已经开始转型成明面上的商人,少了几许狠厉和血腥,多了点精明和算计,以及铜臭味。 「你就是墨南天的同桌?」 孙绵绵没想到黑市大佬会跟她打招呼。 「是呀!」她微微点头,镇定自若的迎上他的视线。 「一直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年轻,谢谢!」 「你客气了!救你的可是我师父,我只是听令行事。」 「谢谢你是应该的。咦,有狗皮膏药的味道,是你带来的?」 闻言,孙绵绵诧异了。 她的膏药可是放在随身的包包里,他怎么知道? 可抬头看到他鼻子的动作后,不禁恍然。 原来,真的有人嗅觉特别灵敏。 「是呀,我自己配制的。」 「卖吗?」 「卖。」 闻言,他来了兴致。 站起身,大长腿一跨,就到了孙绵绵面前,和孙绵绵隔着柜檯聊天,「效果怎么样?有多少?」 「你要多少?」 「只要效果好,有多少要多少。」 口气蛮大滴! 继而,孙绵绵想到他的身份,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你想转手卖?」 「嘘!别乱说。」他喵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卫员,「我墨秦天可是正经生意人。你先说说你的狗皮膏药主要针对哪种人群?」 「主要是风湿性关节炎。」 「哎呀!好巧呀,我正缺这种膏药。先给我看看?」 孙绵绵:「……」 谁知道曾经的黑市大佬钢铁硬汉的外表下,竟然是个自来熟。 她掏出一张膏药,「我姓孙,你应该知道曾经的百顺孙家吧。 这款膏药是以前的孙家药铺卖得最火的一款,疗效嘛…… 我不自吹自擂,你可以试试,也可以拿给我师父检验一下。」 「什么东西需要我检验?」陈伟豪从内室走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 第40章 男人的嘴,哄人的腿 孙绵绵惊讶了! 司远道怎么会在内室,难道他会隐形? 或许是孙绵绵的目光太过惊讶,墨秦天好奇的回头,视线不其然和司远道相撞,讶异几分。 此人的气势……好熟悉。 不等他想明白,感觉到手中的膏药被抽走,迅速回神,「陈老,这就是我们正在讨论的膏药。」 「我看看。」陈伟豪接过膏药,用指甲抠了点捏开了看,看了又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嗯,不错,还是原来的配方,也是原来的味道。」陈伟豪一边说,一边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扬。 忽然,他神色一怔,又刮下一点膏药看了看,闻了闻,很是严肃和认真。 孙绵绵见状,小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做出成品后,拿给爷爷试过。 爷爷也肯定了它的效果只会比原来的要好,不会差。 难道师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款膏药,虽然基于爷爷的回忆,但是没有完整的膏药成份配比,孙绵绵依照自己的所学,进行了完善,对一些成份进行了添加和删减。 「师父,你是发现了什么?」孙绵绵忐忑不安,很是紧张,两条秀眉挤在一起。 陈伟豪没说话。 墨秦天懒洋洋的靠在柜檯上,嗤笑:「你不是说你姓孙吗?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孙绵绵一噎,下意识看向静立一旁、浑身散发寒气冷漠又疏离的司远道,嘴唇蠕动几下,终是没出声。 不多久,陈伟豪放下膏药,哈哈一笑,「丫头,这是你做的?」 孙绵绵点头,「嗯!我爷爷口述的配方。」 她不愿过多的暴露自己,把成果都推给了爷爷。 陈伟豪一愣,继而又笑了,「老孙简直是老当益壮,优秀如初。连这么久远的配方都记得,难为了他一个门外汉。」 爷爷只是个商人,并不是医者,可不就是门外汉吗? 一个门外汉能记得三十多年前药铺产品的配方,可不就让人惊嘆和羡慕? 「这款膏药应该比你家原来卖得那款,疗效更好。 不如,就放在这里卖?」陈伟豪殷切的看着孙绵绵。 他的药铺里并不是没有疗效相同的膏药卖,但是,他一个人怎么鼓捣,也供不应求。 卖他自己的,还是卖孙绵绵提供的,都是出自他的店铺,对他没多少影响。 孙绵绵何尝不知道陈伟豪的好意,她刚想应下,墨秦天可不干了。 「陈老,先来后到懂不懂?」他噙着笑,一边推搡陈伟豪,「你个大忙人,快去忙吧。」 此时,那位中年男子从内室出来,陈伟豪瞪了墨秦天一眼,迎了上去。 墨秦天笑笑,转而看向孙绵绵,「我还是那句话,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孙绵绵:「行!我现在只有一百张,要不要?要就算你批发价六毛钱一张。」 话落,墨秦天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远处的陈伟豪抽空帮腔,「丫头,你是要做雷锋吗?太便宜了,最低一块。」 「一块?陈老你太黑心了,枉费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啊。」墨秦天表情夸张。 「要不要随你,在商言商,不要乱扯。」 陈伟豪刚说完,王大娘带着王大虎和郑月娥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人多,刚想大声喊孙绵绵,到嘴的话吞了下去,直到走到柜檯边,才打招呼。 「绵绵,你真的在这里。」王大娘笑眯眯的,看样子心情很好。 孙绵绵:「王大娘,你们是来卖葛根的吗?」 他们一进来,清香的葛根味道涌进鼻腔,不用看都知道他们的背篓里装着葛根。 王大虎小心的瞄了一眼周围,小声的说:「我们前些天挖的葛根晾干了,孙爷爷说可以卖了。」 想到立马能卖钱,王大虎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视线不住的瞄向陈伟豪。 孙绵绵好笑的看着大虎的小表情:「师父正忙着,你们可能要先等一等。王大娘,您请那边坐坐?」 安顿好王大娘一家。 墨秦天也做好了决定,「一块有点贵,算八毛怎么样?你多少给我点赚头。 何况,我们还有过命的交情。」 孙绵绵:「......」过命的交情是这么算的吗?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转眼就变成了过命交情。 哼!男人的嘴,哄人的腿。 孙绵绵嗤笑:「墨大哥不亏是奸商,好,都依你。 谁叫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她特意重复一句,墨晴天一噎,手指虚点了孙绵绵两下,「鬼灵精怪的,难怪我家南天会在你手里吃亏。」 什么叫在她手里吃亏? 孙绵绵当即不同意。 可话没出口,就听到了王大娘的夸赞,「孙家丫头做的膏药真的不错! 我多年的老寒腿,才贴了三天,已经不痛了,走路利索多了。」 说完,王大娘站起来,在屋中间走了一圈。 孙绵绵心说,要是加上我的针灸,你那什么老寒腿给你药到病除。 想归想,孙绵绵含笑说道:「膏药确实能缓解疼痛,但想要根除,还需要其它治疗一起进行。」 王大娘摆摆手,「多花那个冤枉钱做啥,不痛就行了。」 说话间,司远道和那位中年男人一起离开了。 期间,孙绵绵摄于司远道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敢看他。 等他一走,陡然觉得空气都香甜了许多。 墨秦天感知到孙绵绵顿时轻松的情绪,打趣道:「你怕那个人?」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嘴犟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这是你要的膏药,给。合作愉快!」 墨秦天哈哈一笑:「合作愉快!下次有好东西可不能忘记我呀!」 孙绵绵笑道:「好的!」 不多久,王大娘几人带来的葛根也被称好。 「炮制得不错!一共是一百六十斤,现在的收购价是一块钱一斤,应付你们一百六十块钱。」 陈伟豪见他们没有异议,付了钱。 王大娘激动得双手颤抖,差点没接住那十六张大团结。 王大虎兴奋的握紧拳头,原地蹦跳了起来,「今晚可以吃红烧肉了。」 王大娘连声道:「买买买,吃红烧肉!吃红烧肉!」 郑月娥话不多,高兴的提起空背篓,慌乱的朝陈伟豪和孙绵绵鞠躬。 孙绵绵连忙跳开。 陈伟豪愣住了,打趣:「这是干啥呢?快回去吃肉吧!」 这个时期的一百六十元,对于很多农家人,就是巨款。 也是天大的惊喜! 她们欢欢喜喜的走了。 孙绵绵很是心酸,他们此时的心情,她何尝没经历过。 「师父,当初我来卖何首乌,也是家里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 那时候呀!我也想给你鞠躬的。真的!」 陈伟豪惊讶了,「不会吧?孙老头竟然会那般寒酸了?他真的没留下一点家底?」 当初,孙家可是黔城的首富,谁会相信他家有一天会揭不开锅。 第41章 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 听了陈伟豪的话,孙绵绵心头响起了警铃。 无他,孙家的浩劫即将到来,暗处的敌人也不知是谁,毫无头绪。 孙绵绵不得不防,就是身边的一只苍蝇飞过,她也如临大敌。 「哎......爷爷原本是有些积蓄的,被青青离开前偷偷的带走了。 这不,我爷爷躺床上好些天才下床呢。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要不是家里余下点玉米面粉,还有后院的那点蔬菜,说不定爷爷还没等我回来就会饿死。」 陈伟豪显然不信,「你就吹吧,你爷爷那么精明一个人,会被饿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提醒我拿你的乌藤还没给钱,是吧?」 「我没有。」孙绵绵干咳一声,视线却看向陈伟豪手中的那一沓大团结。 「还说没有?诺,五十。」 孙绵绵高兴的接过,心里盘算自己的余款,嘴上不忘道谢:「谢谢师父打赏!」 「你就贫嘴吧!原本这本《针灸大全》昨天要给你的,今天拿去好好研读。 如果用针灸术,配上你的膏药,那位大娘的老寒腿不出几个疗程就能根治。」 「真的?」孙绵绵故作惊讶。 「当然!老夫从不骗人。好了,快回去吧!」 孙绵绵抱着差不多巴掌厚的《针灸大全》翻看着出门,闻到一股霉味和潮味,心里诧异不已。 再看到书边边上破损处的泥土,猜想它可能来自废品站。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陈伟豪点头,有些惋惜的说:「它确实是我在废品站淘的。可惜了,有很多的好书都消失在废品站了。 尤其是我家以前那一屋子书籍,哎!早就化为了尘埃。可惜了!可惜了!」 孙绵绵知道他是在嘆息十年动荡时期发生的事。 也跟着嘆息:「哎!确实可惜了!师父,我们百顺有几个废品站,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闻言,陈伟豪嘆息一声,哀伤之意溢于言表,「有两个,城东一个,城西一个。 丫头,有时间你就去转转吧。或许,能碰上一些有用的东西。 老祖宗的传承,我们能挽救一些算一些吧,哎!」 孙绵绵看了眼天色,决定明天放学后,先去城西看看。 说不定这本书就是师父在城西的废品站淘的。 这几日,因为考试作弊事件和要去药店帮忙,孙绵绵没时间去山里,空间可使用面积只扩大了一百个平方。 眼看着那座建筑近在迟尺,只隔着大约五十米的样子。 孙绵绵很是着急。 走路的时候,看到路边的野草或者鸣叫的小虫她也偷偷的扫描。 积分不多,但蚊子肉小也是肉。 好在一种只能扫描一次,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回到家后,孙绵绵惊讶的看着桌上的红烧肉。 「爷爷,你今天去供销社了?」 因为只有供销社有新鲜的肉卖,而家里,只有一些风干的野鸡和野兔。 爷爷解下围裙,笑着说:「这是隔壁王大娘送来的,听说他们家的葛根卖了,高兴着呢。」 孙绵绵「嗯」了一声,「他们确实卖了一百六十块钱。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相信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是呀!大虎那孩子记性也不错。我只画了个何首乌的样子,告诉他生长习性,他今天竟然进山找到了几颗。」 「这么厉害!我这里有师父给的《中药材图鑑》,不如我手抄一本给他。」 爷爷轻笑一声,「你傻呀,他们可都不识字,怎么能看懂?」 「也是呀!」 前世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 孙绵绵却认为,要想富,先开蒙。 断文识字是人类开智的第一要素。 既然王大虎能通过爷爷画的一张图和听了它的生长习性,找到何首乌。 孙绵绵决定再多画几张图给王大虎。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赚积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浓雾中的建筑里瞧一瞧了。 「爷爷,天色还早,我去山边看看。」 吃完晚饭,估摸着五点多钟的样子,还能去山里转一圈。 孙绵绵很不习惯通过天色估算时间。 现在的她,虽然有能力买得起手錶,但是没有手錶票。 她只能望洋兴嘆。 原主原本是有腕錶的,被赶出方家的那日,像腕錶这种贵重的物件,就被方家留下了。 那种尊严被践踏的耻辱,孙绵绵记忆犹新。 她自嘲一笑,拿起柴刀和背篓,以及锄头出了院门。 爷爷在后面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晓得的。」孙绵绵关上院门,迎着夕阳钻进了山林。 她的目标很明确:挖了那天剩下的乌藤和多赚点积分。 因为是轻车熟路,又是独自一人,孙绵绵感知了一番周围的动静后,放心大胆的扫描。 【叮!获得三百积分】 【获得一百积分】 【获得三百积分】 ...... 【获得一千积分】 她刚扫描一株开满花的藤蔓,猛然听到一千积分,热血沸腾了。 原来,扫描开花结果的植物获得的积分更多。 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大丛开花的火棘。 孙绵绵大喜。 兴奋的冲上前,扫描,扫描...... 顿时,脑海里传来一阵阵「天籁之音」。 瞬间,积分累积一万。 孙绵绵看着悬立在空间里的积分兑换选择,激动的点击【a.兑换一百平方空间】。 眨眼间,可使用空间猛然扩张。 扩张到了那座建筑的台阶下。 好激动! 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然而,她依旧不能前进一步。 孙绵绵紧握着的双拳颓丧的松开,一掌狠狠的拍在阻隔她和建筑的那层薄雾上,「切!太欺负人了不是?」 就这么一层薄雾,把她和建筑隔成了两个世界。 可她身在宝山中,会缺那点积分,会被薄雾阻挡住吗? 然而,那座建筑,或者说那些浓雾好像和她作对似的,又是五千积分用完,孙绵绵仅仅只能走上台阶。 不过,是四十九层台阶。 她……有些气馁了! 眼看天色黯淡了下来。 孙绵绵连忙出了空间,挥动锄头,哼哧哼哧的挖乌藤。 心里想着,等这些乌藤卖了,她的存款就有一千五了。 哦!还有牛娟老师赔偿的三十还没加上去。 一共有一千五百三十块。 就不用如此捉襟见肘,不会如此心急存款,也就有时间赚取积分了。 她美滋滋的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忽然,耳边传来「滋滋滋」的声音,孙绵绵愕然抬头,吓得浑身僵直。 第42章 听说你打了一条大蟒蛇 只见一条三角形蛇头的大蛇悬挂在头上,吐出一尺长猩红的舌头。 而它的舌尖已经触碰到头顶的头发。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滴滴腥臭的唾液,就这么滴在她的头发上,浸入发丝里。 头皮发凉发麻。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那是一条倒挂在大树树梢上的毒蛇,身子大概有她的大腿粗。 想必蛇胆也不小。 孙绵绵神智瞬间回笼,银针蓦然射出。 同时,身子侧移,柴刀飞出,和银针一前一后直击毒蛇七寸。 呼! 还好前世学的古武深入灵魂,没有忘记。 下一刻,一米长的毒蛇掉了下来,正好砸进她挖过的乌藤坑里。 填满了大坑。 孙绵绵干脆将剩下的那棵乌藤扫描,背起背篓,用锄头挑起毒蛇,赶在天黑前进入了巷子。 正好和一位匆忙赶回家的大娘在巷子口相遇。 暮色四合,影像朦胧。 大娘粗略瞥了一眼,只看到孙绵绵的锄头上一圈圈的影子。 但因为好奇孙绵绵的收穫,凑近了些。 顿时惊呼出声:「哎哟!孙家丫头,你怎么敢捉蛇呀!娘呀,大蛇呀!吓死个人了。」 大娘正好被晃动的蛇尾扫到了手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绵绵背着个背篓,扛上一把锄头,加上近四十多斤的蛇,累得气喘吁吁的。 看到大娘被吓得坐在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大娘别怕!这是条死蛇。」 大娘胡乱的揉搓手背,颤声道:「丫头呀!死蛇也是蛇,你怎么,怎么......你家还敢吃蛇肉?」 「大娘要吃吗?」孙绵绵本来就没准备吃蛇肉,她不敢吃,也不感兴趣。 但她对蛇胆感兴趣。 蛇胆能卖钱。 还想问问师父要不要蛇肉。 蛇肉可以泡酒,也可以做药。有祛风除湿、活血通络、止痛解毒的功效,常用于治疗风湿性关节炎、关节疼痛等疾病。 如果大娘要点蛇肉,也不是不能给。 大娘快速看了眼在头上晃动的蛇尾,双手惊恐的摇成了残影,「不要不要!快拿开,不要不要!」 孙绵绵试探着说:「大娘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我缓一缓就好了。」 走了好远,孙绵绵还听到大娘感嘆:「孙家丫头不只是个小辣椒,还是个虎妞呀。连蛇都不怕的丫头,难怪敢进山里。」 不一会儿,孙绵绵扛回一条蛇的消息,就在巷子里传开了。 王大虎冲过来看稀奇的时候,孙绵绵刚放下背篓。 「绵绵姐,听说你打了一条大蟒蛇,你好厉害呀!」 孙绵绵转身,擦把汗水,轻笑:「什么大蟒蛇,只是一条毒蛇而已。」 王大虎惊恐的后退好几步:「是毒蛇?」 他直愣愣的看着还缠绕在锄头上的蛇,脸色发白。 爷爷从屋内出来,对王大虎招手,「就算是一条毒蛇,也是被你家绵绵姐打死了,怕什么! 不要谈毒色变,也不要畏惧。一般毒蛇出没的地方,它周围就有解毒的药草。 当然,我们要敬畏生命,珍惜生命,小心为上!」 孙绵绵赶紧拍马屁,「嗯!爷爷说得对!只要自身本领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爷爷朝她竖起大拇指,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个孙女不但认识药材会中医,可能还有点身手。 不然,这么一条成年的毒蛇,说打死就打死。 想当初,他也是带领马队走南闯北的人物,也曾握过枪动过刀,但是这么大一条毒蛇,却不敢说打就打的。 「嗯!绵绵的准头不错!打蛇打七寸。 一根银针从左穿透过来,右边是刀伤吧,应该用的是柴刀。 准头和力度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错!」 听爷爷这么一解析,王大虎好奇的凑了上去,「这就是七寸呀。」 他默默地记下了,「打蛇打七寸」。 「绵绵姐,你说我用石子也能达到银针的效果吗?」 孙绵绵哑然,「你研究了这么久,就在想这个? 虽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但是,一件事做到极致,比什么武器都好用。 比如,你用弹弓,把准头和力道练到极致,有可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神枪手。」 王大虎憨憨的摸着后脑手笑道:「神枪手不是打枪的吗?我是打石子的,怎么好意思和军人比。嘿嘿!」 孙绵绵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那是比喻,比喻懂吗?等下我教你认字,必须学起来。不然你这个憨样,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真的吗?」王大虎蹭的一下跳起来,激动的转圈。 「当然是真的。」 孙绵绵动作不停,手腕一转,利落的取出蛇胆。 她看着一手的鲜血,想起轻微的晕血症,恍若隔世。 好像自从回到孙家,就没有什么晕血症的反应。 帮忙端着煤油灯的爷爷看到孙绵绵怔愣的样子,问道:「怎么啦?」 孙绵绵:「爷爷,我发现我没有晕血症状了。嘿嘿!」 「这是好事。你的母亲也有晕血症。可为了她喜爱的医学,花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克服的。」 「这么说,我这是遗传?不会吧。」她是上辈子就有的晕血症。 刚穿过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有过一次轻微晕血症的反应。 没想到,无意中就好了。 孙绵绵心情大好,将大蛇团巴团巴成一圈。 就回屋一口气画了好几张这个时节好找的药草,并耐心的教了王大虎它们的生长习性。 另外,她又找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并写了十个阿拉伯数字给他学。 「你先学这些数字,明天学语文的数字。」 「好!谢谢绵绵姐!」 送走王大虎,孙绵绵快速洗漱过后,进入西屋。 她一直记挂着那座建筑。 实在不行,她想把院子里那条大蛇扫描算了。 今天透过那层雾,她好像看到了屋顶上有座凤凰雕像。 金灿灿的,很是威风! 难道那座建筑就是爷爷给的祖传玉佩所化? 太神奇了! 不知道建筑里会有什么? 孙绵绵揣着好奇,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那台阶下。 可喜可贺的是,因为又扫描了一棵乌藤,浓雾又退去了些,只遮挡了建筑的一半,刚好悬立在凤凰雕像上,把建筑分成前后两截。 孙绵绵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层大厅正中的大柱上盘旋着一架实木楼梯,蜿蜒直上二楼。 大厅两边各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牌子----起居室、收藏室。 起居室内有一张雕花梨木大床,和一个梳妆檯,还有一个衣柜。 衣柜空空如也。 梳妆檯上有一把梳子和两套放置在抽屉里的宝石首饰。 第43章 以旧换新,快乐生活 床上有一床绣花棉被和看不懂材质的床垫。 孙绵绵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她转身推开收藏室的门。 顿时,一股油墨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十几个平方的空间里,靠墙一圈都是齐屋顶的木架子。 然而,五层高的木架子上,只有寥寥几卷画轴,还有几本书籍陈列其中。 靠窗的桌子上,铺开一张未完成的画卷,画卷的右边有一支画笔搁置在笔山上,砚台里还有未用完的墨水。 孙绵绵大致看了一眼,好奇的踏上旋转楼梯,想上二楼去看看。 奇怪的是,进二楼的门把手,就是一只凤凰形状的,它红艷艷的眼珠子栩栩如生,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它吸引。 恍惚间,孙绵绵好像看到里面闪过流光溢彩。 嘶!还真是邪门! 孙绵绵摇了下脑袋,稳住心神,小手伸向门把手。 刚握上去,她就被烫得呲牙咧嘴。 心说一个门把手怎么像火山里的岩浆,那般的灼热高温。 它该不会就是……凤凰火吧?! 念头才闪过,就看到门把手上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刻,凤凰的眼睛「咻」的一下亮了,空间里响起凤凰高亢的鸣叫声。 眼前陡然出现了凤凰虚影。 它拖着长长的尾羽围着她转圈。 不知不觉间,孙绵绵握住了门把手,只觉得手心蓦然如针刺般疼痛,惊讶回神,发现手心里有一点血迹。 此刻,凤凰的眼睛更亮更红,如朝阳初升一般耀眼夺目。 「恭喜主人回归!这里是凤凰空间,请问是进空间,还是回一楼休息?」 一道机械音拉回了孙绵绵的神智。 她颤声说:「进!」 来都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什么主人回归,什么凤凰空间。 孙绵绵都不想去管,她只知道这都是她的,就够了! 眨眼间,她凭空出现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这应该是进入了二楼。 大厅里只有一架类似于等臂天平秤的物件。 在这个物件的前面,放着一个蒲团。 孙绵绵下意识的坐上蒲团。 瞬间,有一团白雾样的信息球从蒲团里飞出,钻入眉心。 原来,这座建筑就是祖传的凤凰玉佩所化。 一楼是平常的生活区域,二楼才是有点玄乎的凤凰空间。 如今,凤凰空间是最低级状态,它的主人能通过等臂天平秤进行物品置换。 「以旧换新,快乐生活」。 要想使得凤凰空间升级,就需要足够的灵气。 灵气? 孙绵绵皱眉。 如今的地球超负荷运动,哪还有什么灵气。 不过,能以旧换新,孙绵绵已经很知足了。 她默念一句:「出去!」 随即,就回到了西屋。 孙绵绵暗戳戳的把盖在身上的旧棉被丢进凤凰空间。 只见旧棉被稳噹噹的落在等臂天平秤的一端。 然后,天平秤的中端闪过一道白光。 旧棉被消失。 等臂天平秤的另一端出现一床崭新的棉被。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以旧换新」,有了这个功能后,生活肯定很快乐。 孙绵绵乐滋滋的把新棉被盖在身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洗漱的时候,孙绵绵又暗戳戳的把前不久新买的洗漱用品进行了以旧换新。 完事后,偷偷的瞄了一眼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爷爷,心虚不已。 看时间还早,她跟在爷爷身后比划。 「你不是要去陈老头那里吗?怎么还有时间陪爷爷?」 孙绵绵调皮的眨眼,「好些日子没陪爷爷打太极拳了。 何况,时间还早呢。」 现在正是上班上学下地干活的时间,她怕就这么扛着大蛇出去,引起恐慌。 而且......她一个小姑娘,也是要脸面的。 她不想年纪轻轻,落下个彪悍的名头。 爷爷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去读书吧,那条蛇我帮你拿去。」 孙绵绵皱眉,「很重的。」 「有多重?不过四十来斤罢了。放心!爷爷这么点力气还是有的。」 孙绵绵沉吟一瞬,应声道:「好!谢谢爷爷!那我先去学校了。」 随即,把跟在身后的银毫毫不留情的关在院子里,拔腿就跑。 倒不是赶时间,而是想另外绕一段路,顺便扫描。 菩提空间能容得下凤凰空间,它应该是一个更加高级更加成熟的空间。 不能就这么被浓雾掩盖,白白浪费了。 城内的资源终究有限,孙绵绵多绕了一里多路,也只得了一千积分。 她悻悻然的从荒芜的小巷子里出来,刚想助跑翻上墙头,就听到一声嗤笑。 「原来你就是孙家的丫头,嘁!也不过如此。」 孙绵绵抬头,看向坐树杈上的那个梳着中分头的男子,冷了脸色,「关你什么事。」 「哟!火气还蛮大的。」他斜肆的勾起嘴角,拍了一下掌,「兄弟们,出来给我们妹子报仇了。」 报仇? 孙绵绵疑惑的皱起眉头。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一直盯着孙家的那起人。 不过,他们的妹子又是谁? 是方青青,还是吴倩倩,还是......牛娟? 还是她无意中得罪的某人? 可不容她想明白,就被五六个手持钢棍的男子围住了。 孙绵绵眼珠转动间,看向树杈上梳着中分的男子,「几位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口中的妹子是谁?总不能让我当个糊涂鬼吧?」 「嘁!废话真多。你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还真是死有余辜。」梳着中分头的男子讥讽的看着孙绵绵,从上面跳了下来。 「打!打死不论。」 听到号令,六个男子一步步的围拢过来,钢棍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一地尘土。 孙绵绵哀嘆一声:今天出门好像又没看黄历,衰呀! 想是这般想,却没多少惧意。 手中的银针和蒙汗药已然准备。 嘴上不停地巴拉,「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万一我被你们打死了,深更半夜化成厉鬼来报仇,你们不怕吗? 如果我知道是谁指使你们的,我就不会去打扰各位了,你们说是也不是?」 话落,一股凉风吹过。 几个男子对视一眼。 最终,梳着中分的男子说:「孙青青,你应该认识吧。要不是你回来挤走了青青,老大也不至于郁郁寡欢。 打你,是为了给青青报仇,给老大出气。」 另有人说:「不如,把她赔给老大算了。她比青青姐漂亮,老大应该喜欢。」 「看样子是你喜欢了这个小妞。 老大对青青姐可是一往情深,你想叛变?找死呀你。」 ......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原来,这些是和青青一起鬼混的小混混呀! 真是欠收拾呀! 「青青是这般给你们说的? 呵! 可你们知不知道,是青青自动去京城寻亲的。 她家亲生父母住的是小洋房,吃的是白米饭,出行有小车,怎么能看得起又穷又破的孙家? 你们被人骗了还傻乎乎的讲义气。 如果你们不悬崖勒马,你们所谓的义气就会断送你们的一生,即将去监狱里享受生活。」 第44章 按耐不住 一听到「监狱」二字。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步子,疑惑地看向孙绵绵。 「你说的是真的?」 孙绵绵:「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去京城军区看看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犹豫了。 然而,梳着中分的男子可不想放过孙绵绵,他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吼道:「孬种!她是骗你们的,就算是没有挤兑青青姐,她也该死!」 破空声响起,孙绵绵条件反射一般的侧移。 一条钢棍擦着她的手臂从上而下砍了下来。 要不是她躲得快,他就偷袭成功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9.?????? 当然,孙绵绵就不是个挨打的主。 她转身的同时,银针飞射而出,蒙汗药也呈圆形挥洒了出去。 「砰」的一声,梳中分的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孙绵绵一脚踢飞。 空气瞬间安静。 没人相信,一个大男人竟然不敌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就被踢飞了。 孙绵绵一步一步的走到梳着中分的男子身旁,冷冷的问:「你对我的敌意最大,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动机肯定不简单。 难道是那一起人? 那人躺在地上,别开脑袋,闭上了眼,粗声粗气的吼:「滚!」 他本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混混,无意中被人相中用来盯住孙家。 可他身后的人还没对孙家出手,就有五六个盯着孙家的人失踪了。 他们认为,孙家忽然回来的孙绵绵嫌疑最大。 无他,她一个人敢独自进山,不惧老虎也不怕毒蛇,仅靠一把弹弓就能打猎,还懂药材。 说不定那些失踪的人就是她搞的鬼。 不管是不是,她必须除掉。 这是背后的人给男子下达的命令。 没想到她防备心这么重,武力值也不错,还真是失算了。 孙绵绵见状,嗤笑:「如今你们都是我的阶下囚,硬气什么? 还是说,你们去局子里吃闲饭?」 闻言,众人后悔不已。 他们本就是小混混,最怕公安了。 「大姐,放过我吧!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对对对,我们只是听从飞哥的命令,在这里堵你。」 孙绵绵「哦」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要在这里堵我?」 走这条路完全是临时起意,并不是去学校必经之路。 有小混混为了不被送去公安局,如竹筒到豆子一般如实说了,「是飞哥的意思。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不知道。」 飞哥就是偷袭她的那个梳着中分的男子。 看来他们早有所备了。 孙绵绵踢了飞哥一脚,「现在说,还是去公安,局说?」 飞哥硬气的很,「滚!」 孙绵绵就着袖子的遮掩,取下银针,并快速在他背后踢了几脚。 哼!敢暗算姑奶奶我,送你去公安,局也要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偷袭人了。 因为这边临近学校,路过的人不少。 不多久,一辆公安车就开了过来。 「是谁在斗殴?都抓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惊讶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小混混,以及好端端的站在他们中间的孙绵绵。 声音放缓了些,「小姑娘,他们怎么回事?」 孙绵绵言简意赅,「他们试图偷袭我,被蒙汗药药倒了。」 几个公安大抵是认识这些小混混的,不由分说就把他们押送上车。 中年公安朝孙绵绵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临危不乱,值得表扬。不过,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孙绵绵点头,跑去学校大门口和门卫爷爷说了一声,就和中年公安一起上车。 这一幕,刚好被一些同学看到。 众人好奇、猜忌、议论。 「你们说孙绵绵又犯了什么事,需要公安守在校门口逮人?」 「前有牛老师被带走,现有孙绵绵被带走,一中还真是热闹。你们说,下一个会是谁?」 ...... 孙绵绵不知道她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公安的车子,在一中掀起了轰然大波。 孙景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冲出了学校,焦急地回去找爷爷。 刘萍老师小跑着进了校长办公室汇报。 校长于德胜惊愕万分,电话一拨,就打进了公安局。 孙绵绵刚从公安的车上下来,校长的电话已经打进了公安局。 「我是百顺一中的校长于德胜,你们刚从校门口带走了我们的学生孙绵绵,请问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什么?没有这个人。好好好,谢谢!再见!」 刚说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于德胜校长看向一脸苦恼的刘萍老师,「你看,公安局那边没有孙绵绵的记录,说不定只是同学们捕风捉影罢了。」 刘萍老师一脸疑惑的走出校长室,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向校门口。 和校长前后脚到了门卫,问清情况后,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被欺负了。刘老师你先回去,我去看看。那些人无法无天了,在校门口围堵我们的学生,哼!」 于德胜校长怒气沖沖,骑上二八大槓就走。 另一边,孙绵绵做完笔录,很快就出来了。 刚好碰上神色不虞的于德胜校长。 孙绵绵跑上前,「校长,你怎么来了?」 于德胜架好自行车,「没事吧?那些人怎么会在校门口堵你?」 孙绵绵实话实说,但隐去了对飞哥的猜疑。 不用说,飞哥应该是一直盯着孙家的人的手下。 看来,他们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 孙绵绵垂下眼皮,飞快地隐去眼中的杀意。 「青青?就是从小和你互换身份的那个女娃子?」于德胜问。 孙绵绵点头,「正是。没想到青青在百顺的人缘还蛮好的。」 「什么人缘?她那是一天天的鬼混。」爷爷不满出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要不是孙景铄扶着他,他可能站都站不稳了。 孙绵绵有些嗔怪的看向孙景铄,「二哥,你怎么惊动了爷爷?」 孙景铄有些赧然,「我一时心急,慌了神。校长好!」 于德胜点头,「出了事告诉家长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以后有事先找我,我必定尽力。孙老,是我监督不到位,对不起!」 爷爷摆手,「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好在绵绵也没事,谢谢你跑一趟!」 刚刚孙绵绵和于德胜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但是,爷爷显然想得多一点,他打发走于德胜和孙绵绵、孙景铄后,一个人慢腾腾地进了公安局,想要等一个结果。 第45章 方青青的心思 回到学校,孙绵绵也没隐瞒被小混混围堵的事实。 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孙绵绵离奇的身世。 王雨婷感慨:「原来你在京城生活过,难怪成绩那么好,气质和肤色都不像我们黔城的人。 绵绵,你说,你今天的遭遇,是不是你家那养女的手笔?」 孙绵绵停下笔,抬头直视她,「应该不能。京城和百顺,相距不止千里,我坐火车都用了五天五夜呢。」 有个词叫鞭长莫及。 想必方青青正被杨秋香押进学校读书呢。 毕竟,大才女杨秋香可不能有个不学无术的女儿。 想当初,杨秋香最得意的就是,原主不但读书天赋高,琴棋书画也能拿得出手,是军区大院里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那个让杨秋香得意的孩子,真正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后,她追悔莫及。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垂着头,委屈的站在身前的方青青,抬起的巴掌骤然无力的放下。 重重的嘆息一声,压低声音怒吼:「你怎么这么差劲? 门门都是个位数,七科加起来都没上三位数,你...... 气死我了! 绵绵的总分零头都比你多,你一天天的到底做了些什么,脑袋里都是浆糊吗?」 这是方青青回到方家后,第一次面对家人的指责和怒吼。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杨秋香,泪水不要钱似的流淌,「你怎么能骂我? 呜呜呜!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贱人,当初怎么就不留下。 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吧?我要告奶奶。」 方奶奶站在楼梯的转角,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话,气得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 方家就只有方建国一个儿子,而方建国就只有方青青一个女儿。 方奶奶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一遍遍的在心底问:「青青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方家的人。 不然,他家建国那么优秀,杨秋香也是出了名的才女,生出的儿女不说天赋奇佳,也不会是这种糊涂蛋。」 忽然,方青青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原来,争吵之下,杨秋香被气疯了,动了手。 杨秋香红着眼,颤抖着身子,一脸陌生的指着方青青,「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一天天的就知道疯玩疯闹,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倒是把成绩也搞上来呀! 蠢货,你以为天天往顾家小子跟前凑,人家就愿搭理你了。 如果你不优秀,自有优秀的人代替你。」 方青青最不能忍受别人拿顾云霄说事,她捂着脸,梗着脖子大吼:「谁也代替不了我,我才是顾云霄的妻子。 我们本来就有娃娃亲,他怎么也逃不脱。 他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杨秋香不可置信的看着歇斯底里的方青青,颤抖着手指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重重的拐杖声响起。 两母女一起回头,看向家里的最有权的老太太。 方青青眼珠一转,捧着梨花带雨的脸庞迎了上去,「奶奶!」 声音千转百回,似乎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和娇气。 惊得方奶奶错愕的怔立当场。 她犀利的视线在方青青略带妩媚的眼角几番扫视,心里凝窦更重。 她总觉得,方青青不管是委屈时,还是平时撒娇时、谈笑时,眼波转动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媚态。 这不该是这个青葱年纪该有的神态。 也不是正经人家该有的仪态。 难道是她从小成长的环境所致,还是天生如此? 方奶奶的视线又扫向铁青着脸的杨秋香,发现自家儿媳妇并没有那种媚态,心里才好受一些。 同时,方奶奶决定派人暗地里去黔城查一查青青的生活踪迹。 要是孙家把她家孙女教成这般差劲,老太太必定要去讨个说法。 虽然抱错了婴儿是意外,但是家教问题可不是意外能说得通的。 方奶奶绕过方青青,拿起杨秋香扔在桌子上的几张卷子,皱着眉头忍着噁心看完,才抬眼看向方青青。 「青青,你知错吗?」 声音冷肃带着威压,目光犀利慑人。 方青青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的,抽泣着问:「奶奶,我没错。或许,我不是读书的料。或许这些老师不适合我,我听不懂。」 声音柔柔弱弱,哀哀戚戚。 让人心生怜惜! 方奶奶神色更加冰冷,「哼!都是藉口。 那么多同学都能听懂,为什么你听不懂,是聋了,还是哑了不会问?」 方奶奶显然动气了。 方青青仗着是方家的独生女,俨然不怕。 她小声嘟囔:「奶奶,良师出高徒。能不能请奶奶帮我请一个家教,我也想好好学习,为自己为方家争光。」 请家教倒是个好主意。 方奶奶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青青,「你确定会好好学?」 方青青斩钉截铁应下,「只要云霄哥哥能给我补习,我肯定能学好。」人家只不过是底子弱了点,没专心学而已。 说得谁是个榆木脑袋似的。 可恨的是,杨秋香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贱人。 她发誓:如果能请来顾云霄给她补习,她一定能赶超那个贱人,让她们刮目相看。 呵呵!说不定那个贱人现在正在为生计四处奔波,连校门都进不去。 那么穷的家,就让她好好的待着。 最好待到五月,等孙家的仇人来踏平孙家,把她掠去南方的烟花之地,好好的尝尝她上辈子的苦楚。 现在,美好安逸的生活是她方青青的。 将来的政坛大佬顾云霄,也是她方青青的了。 重来一世,她终于抢回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想到此,方青青心里发出了土拔鼠一般得意的笑声。 杨秋香和方奶奶一听她要请顾云霄给她补习,心里警铃大作。 杨秋香当即不同意,「你不会是打着补习的幌子接近顾云霄吧。 何况,顾家小子是京大的研究生,他没时间给你补习。」 方奶奶何等的精明。 她走过的路比方青青吃过的盐都多。 看到她神色不断变换,心里更加憋闷和疑惑,也坚定了查证方青青是否是自家亲生的决心。 心里一番权衡过后,对杨秋香说:「明天是休息日,你带青青去顾家拜访一下。 两家本就是世家,青青刚回来,多走动也好。 不过,顾家小子愿不愿意给青青补习,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她可不想因为骄纵孙女,而得罪了大有上升趋势的顾家。 杨秋香也是如此想的。 因为方家人丁单薄,虽然方建国是团长,但方家的下一代没有男丁,而方青青显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第46章 我说错了什么? 顾云霄的父亲顾向前虽然职位比方建国低一级,是个副团长。 但是他有个从小就是神童称号的儿子----顾云霄。 如今,顾云霄就读于京大,是京大政治学与行政学系的研究生。 等他一毕业,大好前程自是不在话下。 其女顾清染长得轻灵秀气,能言善道,尤其是英语好得不得了,是京城二中的又一个传奇。 还在读高一,就参加了好几次英语比赛。 成绩斐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能考进外交部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杨秋香看方青青的眼神更加的冷漠疏离了。 无奈的是,这个不争气的是自己亲生的。 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杨秋香忍下了一切不适,决定好好的拯救一下,培养一下。 于是,第二天,她提着一瓶酒和一袋水果,带着方青青去了顾云霄家。 尽管她知道顾云霄是不可能给方青青补习,但是杨秋香想厚着脸皮争取一下。 此刻,顾云霄的母亲舒雅,刚好收拾完,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看到走进来的杨秋香和方青青,诧异地迎上前。 「秋香,怎么今天没去杂志社?」 杨秋香杂志社的编辑,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休息日,也很难得休息。 她们同在一个军区大院,因为各自工作忙碌,很难得碰在一起。 杨秋香笑道:「这不,我家青青刚回来,我带她出来串串门。舒雅,没打扰你休息吧?」 舒雅接过杨秋香手里的东西,嗔怪道:「哪能呢!你呀,来就来吧,这么客气干啥呢。这就是青青吧,长得和你家建国一模一样,英气豪爽!」 杨秋香回头看向方青青,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和警告。 心说到底没有绵绵漂亮,只得了个英气豪爽的夸赞,还不如不夸呢? 一个女孩子要什么英气豪爽,那不就是……长相一般嘛。 青青确实没绵绵优秀,但愿她第一次上门做客,不要如同在家里一样小家子气,不然就太丢人。 转过头来,杨秋香语气轻松的回应:「是呀!女肖父,都不用照镜子了,哈哈哈!」 方青青羞赧的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礼貌地喊人:「阿姨好!我是方青青。」 舒雅立马拉住她的小手,「哎哟!声音好听,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是个小棉袄。 秋香,你也真是好命。养大的养女是个什么都好的乖乖女,亲生的是个贴心小棉袄。你呀!就等着享福吧!」 她的话虽这么说,但早听顾清染吐槽过了。 说方青青做作虚伪,不求上进,学习成绩差,还带点风尘气息,经常和那些斗鸡遛狗的同学一起玩。 这么一看,这个小姑娘举手投足间,确实带点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世故和神态。 这…… 怕是云霄那小子更加看不上这个方青青。 刚这么想,就听杨秋香说话了,「舒雅,今天是休息日,你家青染和云霄都不在家吗?」 舒雅隐晦的瞟了一眼楼上,干咳一声:「我家青染呀,一大早就和同学出去踏青了。至于云霄,那就是个书呆子,经常待在学校里不着家的。 他们呀,比我家老顾还忙,天天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就是我要见他们,还得先打个电话预约,哈哈哈!」 听她这么一说,杨秋香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四处张望的方青青,「是这样呀!我想着青青刚回来,不认识几个人,想求你家青染帮忙带一下。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杨秋香起身的时候,顺带拉起了还在状态外的方青青。 舒雅客气两句,就送了出门。 杨秋香和方青青两母女一前一后的走出门,各怀心事,一路沉默。 杨秋香气闷的走出一段路后,陡然停在方青青身前,尽量平静的问:「你觉得我们家和顾家比,谁家好?」 方青青不假思索,「顾家好。装修要豪华一点,家具也新潮一些。还有......」 杨秋香,卒!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方青青,「你今天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方青青不以为意地瘪瘪嘴,「反正以后都是我的,先看看怎么啦?」 她说得小声,但四周安静,杨秋香不想听到都不行。 她觉得有些窒息,压低嗓子问:「谁告诉你,那以后就是你的?蠢货!你记不记得自己过去的目的?」 听到杨秋香又一次骂她蠢货,方青青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了,梗着脖子争辩,「妈,你怎么能骂人呢?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不满的盯着杨秋香,心里嘀咕: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妈的,一天天的不是教训人,就是骂人,还没孙家爷爷好。 方青青暗戳戳的想,她现在回归了方家,和顾云霄结婚的自然是她方青青,肯定没有孙绵绵什么事了。 前世,孙绵绵顶着她的身份,和顾云霄相携一生,凭什么她就不行? 她就要成为站在顾云霄身边的那个人,那个迎着聚光灯的贵妇人。 杨秋香不知道方青青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将会成为顾家人。 就算是绵绵还在的时候,顾云霄那小子就肯定的说过,他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不同意老一辈指腹为婚的决定。 他要取消婚约。 要不是两家大人为了面子,强硬的压着,而且绵绵也确实优秀,顾家早就来退婚了。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退婚。 两家只不过是指腹为婚,什么程序和信物都没有,也只是口头约定而已。 要是顾云霄不同意,谁也说不了谁。 杨秋香把这些瓣碎了讲给方青青听。 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或者努力改变自己。 然而....... 方青青只是云淡风轻的回覆:「妈,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和顾云霄是天定的姻缘,不会出现差错的。」 她前世死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岁了。 那时候,还能看到顾云霄和孙绵绵不时的出现在电视上,恩爱有加,是全国人民眼中的模范夫妻。 她相信,孙绵绵能得到的幸福,她也能得到。 何况,她还多了一世为人的经验。 男人不就是好面子吗? 顾云霄喜欢优秀的人,那她就努力优秀。 就算学业上不能追赶上,但是她可以比绵绵更加美丽漂亮,也可以努力干事业,以雄厚的资金辅助他尽快攀上高峰。 她要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就不怕顾云霄不对她青睐有加,继而…… 而杨秋香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话,气得心梗、胸闷、头晕。 想原地去死! 要不是亲生的,她真想一脚踹飞了。 或者从此楚河汉界,两不相干。 方青青不明白杨秋香为何好好地又给她甩脸色,委屈的不行,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言不语,心里却把杨秋香骂了n遍。 两母女各怀心思,一脸不虞的回了家。 另一边,顾清染听到楼下的动静,「噔噔噔」的跑到二楼栏杆处。 看着客厅里的舒雅,笑道:「妈,我没说错吧?」 舒雅没否认,嗤笑一声:「你呀!这种话只能在家里说说,背后不议人长短,乃君子所为。」 顾清染娇笑着走下去,「是是是!要做个君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那个青青,感觉怪怪的。」 第47章 顾云霄其人 舒雅:「不喜欢就少来往呗,还能怎么办?」 「可是,她不是方家的吗?那哥......」 顾清染的话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干我何事?」 抬头看去,只见顾云霄不知何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他身姿修长,宽肩窄腰,脸部线条如雕刻一般......完美。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尤其是那让女生都嫉妒的冷白皮,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光晕,使得整个人朦胧而又神秘,清冷不失高贵。 顾清染又一次迷失在自家大哥的盛世美颜里。 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她快速回神,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走近的男子,「哥,你还真是蓝颜祸水! 你说不干你事,但是你能甩脱她吗? 也不知道谁为了躲避某人的偶遇,而待在研究室里一个多星期不出来。」 舒雅恍然大悟,「原来一个多星期不回家,是为了躲她呀! 云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我们找个时间去好好说说。 不然,怕是对谁都不好。」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方青青。 不是因为顾清染的耳边风,也不是顾云霄的反感,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身心由内及外的排斥。 就像是正极和负极一样合不来。 顾云霄不耐烦的皱眉,「我早就说过了。可是,你们不同意。」 舒雅烦躁的揉着太阳穴,「那时候不是看绵绵优秀吗? 谁能想到,方家忽然冒出个真假女儿。 哎!这个青青......比不上绵绵。」 顾清染不屑一笑:「比绵绵姐差多了。要是绵绵姐嫁过来,我是没意见的。哥,你说呢?」 顾云霄慵懒的靠坐在沙发里,眸子微阖,脑海里闪过绵绵的身影,同时,也在自问:「如果是绵绵呢?」 如果是绵绵的话,想必没有如今的烦恼。 他年少时难得的叛逆一次,就是因为同龄人的嘲笑而反对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后来,两家的大人没同意。 实在是绵绵太优秀了,顾家捨不得放弃。 如此,顾云霄反抗无效后,渐渐的接受了。 可他接受的只是优秀的绵绵,而不是方家的其他人。 「妈,你早点去方家说,我不想再被骚扰。」顾云霄起身拿起外套,语气有些沖,「实在不行,就登报声明。」 舒雅:「......」 顾清染:「......」 两母女听到门被大力关上,面面相觑。 顾清染感嘆:「哥真的生气了!不过,青青偶遇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实在是......烦人!」 舒雅扶额,「她到底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小家子气的,比绵绵差远了。 这样,我先把你老爸叫回来商量一下。」 方青青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顾云霄会这么反感她。 而百顺的孙绵绵也没想到京城的风起云涌和她有关。 她早上才经历了飞哥等小混混的围堵,下午就被等在校门口、满脸泪痕的王大虎吓了一大跳。 「大虎,你怎么过来了?」 王大虎看到孙绵绵,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绵绵姐,你快去卫生院,孙爷爷出了好多血。」 什么?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朝卫生院跑去。 「请问孙茂在哪一个病房?」 孙茂是爷爷的名字。 护士抬眼怜悯的看了孙绵绵一眼,「还在抢救室。」 抢救室? 孙绵绵身子摇晃了两下,扶着前台稳住身子。 忽然听到缴费窗口的护士喊,「你就是孙茂的家属吗?快过来交费。」 她连忙跑过去,麻利的交费。 好在她的积蓄都放在空间里,也不缺钱。 就连一旁的护士都高看了她几分。 原本护士还担心,受伤的是一穷二白的孙老,送他一起来的人一看也是家境不怎么好的人家。 孙老失了那么多的血,怕是性命不保,且他是对百顺有大贡献的人,她们卫生院恐怕又要成冤大头了。 谁知道,是她相差了。 孙家到底是孙家。 「拿着这张缴费单,快去领血包。」 护士好心指示。 孙绵绵的心一沉再沉,捏着的缴费单颤抖得厉害。 心里很是惶恐不安。 她不敢多想,机械的跟在护士身后办理手续,又机械的跟着来到抢救室前。 「家属请留步!」 孙绵绵似个木头人一般,定定的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傻呆呆的一动不动。 王大娘擦吧眼泪,小心的拉扯孙绵绵的胳膊,「丫头,我们坐下等吧,你爷爷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孙绵绵恍若未闻,机械的坐下,视线依旧焦灼在抢救室的门上。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王大虎领着孙景铄跑了过来。 王大虎:「奶,我找到了二哥。」 孙景铄红着眼,看了眼愣神的孙绵绵,问王大娘,「大娘,我爷爷伤了哪里?绵绵怎么啦?」 王大娘边擦泪边安慰:「绵绵应该是被吓着,缓一缓就没事。 你爷爷伤了头部,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他放心不下你们几个呢,怎么会有事。」 闻言,孙景铄一个趔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挨着孙绵绵靠在墙壁上,也死死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王大爷和王根生愁眉苦脸的蹲在一旁,神色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打开。 一位护士探出身子,严肃的说:「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请过来签字。」 孙景铄和孙绵绵同时惊醒,同步走了过去。 王大娘关切的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神色凝重,迟疑了一下,说:「正在进行二次抢救。」 孙绵绵顿时泪如雨下,胡乱的用袖子擦吧眼泪,哑声说:「我会医术,请让我进去看看。」 她相信,她能治好爷爷。 就算是......她也尽力了。 孙景铄签字的钢笔「咯嘣」一下,被按断了,听到孙绵绵坚定的语气,鬼使神差的哀求道:「医生,就让我妹妹进去看一下吧。」 王大娘听说孙老正在进行二次抢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护士怒目圆睁,「胡闹!抢救室也是随便进的?」 王大爷颤声道:「老爷子只有这两个孙子孙女在身边,医生你就通融通融吧。或许,老爷子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活过来了呢。」 王根生也附和,「是呀!医生,求求你们了。」 孙景铄双膝一屈,「医生,请你答应。」 其实,他也不知道孙绵绵的医术到底怎么样,慌乱之下,看到孙绵绵坚定自信的表情,就迷之相信。 第48章 脱离危险 正在此时,抢救室有人大喊:「快进来,病人快不行了。」 闻言,护士急忙转身,顾不上关门。 孙绵绵趁机入内,匆匆消毒后,穿着手术服,带着口罩来到手术台前。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时候的卫生院条件真的很简陋。 一张简易的单人床铺上白床单,就是手术台。 手术台旁,一盏高脚白炽灯加上屋顶的钨丝灯泡,就是整个抢救室的光源。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组成了抢救团队。 孙绵绵看到剃光了头发的爷爷,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躺在狭小的手术台上,脑后的血液已被止住,但人完全没有甦醒的迹象。 「你们打了多少麻醉剂?」 孙绵绵已经冷静下来,淡定的问着手术情况。 前世,她虽然是古医传人,但她的娘亲却是自家医院的外科圣手。 耳闻目染之下,孙绵绵的外科知识也不逊色于中医。 只是因为年纪小,动手的机会不是很多。 但肯定了)比眼前的这几个人强。 几句话后,孙绵绵完全了解了爷爷的状况,她抢过主刀位置,淡定的说:「我来。」 医生惊呼:「你是谁?」 手术室忽然空降医生,他这个主治医生怎么会不知道? 刚刚在门口的护士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进来了,简直胡闹!」 孙绵绵冷声呵斥:「废话少说!时间就是生命,懂?开始!」 她冷着脸的时候,气场很大。 主治医生顿时明白,这就是病人的家属。 他怀着推卸责任的心态,瞪了一眼两个护士,「配合!」 病人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 且因为病人的后脑勺被钝器所伤,淤血压迫神经,加上年纪大,很有可能不会甦醒。 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血,却一点治好他的把握都没有。 孙绵绵把完脉,结合医生所说,心里瞭然。 又是银针,又是动刀子。 更是毫不吝啬的切了好大一块五百年的人参,吊着爷爷的一口气。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 三个钟头后,爷爷的脉博跳动恢复正常,面色逐渐转好。 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欲言又止。 孙绵绵熟练的给爷爷包扎好伤口,再小心的推拿了一番后。 轻声和三人说:「感谢你们救治我爷爷。」 说着,给几人鞠躬。 医生和护士一脸懵的躲开。 张华医生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绵绵定定的看着他们,「我闯入手术室,应该是违规的。 如果再爆出手术是我做的,而非你们,想必你们要受处罚。 不过,这场手术就是你们做的,做的很成功。 我爷爷只要好好护理和修养一段时间,必定会没事。谢谢你们!」 话说到这份上,几人都不是傻子。 张华是这个卫生院唯一的外科主刀医生,他自是不愿自己名声有损,也不想绩效有失。 同样,另外两个护士也不想因为失职而丢了工作。 张华一脸正色,「那就这样!不过,我看你手法很是熟练,以后可不可以请你过来帮忙?」 孙绵绵挑眉,「如果有时间的话。 不过,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会手术。 你看,我爷爷受伤,显然是人为所致,所以,我还需要你们配合,说老人家会有后遗症----间歇性失忆。」 张华神色一僵,面露怜悯,「孙老爷子是我们百顺的大恩人,六几年饥荒的时候,没有他,我们应该都会饿死。 这么点小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放心!」 孙绵绵露出一抹笑,「谢谢各位!那我就先出去了。」 至于爷爷如何受伤的,孙绵绵一直忙着没时间了解。 门外,孙景铄如门神一般站在门边,看到孙绵绵出来,哑声问:「怎么样了?」 王大娘几人围了过来。 孙绵绵点头,脱下口罩,「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 闻言,孙景铄「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吓得孙绵绵心脏一抖,眼泪也跟着哗哗的流。 王大娘身子一软,又跌坐地上,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诸天菩萨保佑!孙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大爷老泪纵横,笑着拉起孙景铄,「孙家小子,这是好事,别哭! 你大娘早就说过,你爷爷肯定会没事,他放不下你们,你们还没成家呢。」 王根生笨拙的附和,「是呀是呀!」 王大虎高兴的一边擦眼泪一边转圈,「孙爷爷好了,太好了! 他今天还喊我去认字呢,没想到我进门就看到他倒在了地上,呜呜呜! 对了,我们还没报公安呢。」 王根生瞪着发红的眸子,「对!要去报公安。医生说了,这是人为所致,老爷子应该是着了别人道。」 孙绵绵沉吟一瞬,说:「等爷爷出来,我就去报公安。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入室行凶,性质恶劣,确实不能放过。」 孙景铄双拳紧握,「我去报,小妹你歇着。」 说话间,抢救室的门打开,两位护士推着爷爷出来了。 张华医生跟随而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后,说:「孙老的手术很成功,应该脱离了危险。 但考虑到伤及头部,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失忆。」 「失忆?」王大娘惊呼,「那就是忘记了所有事?天老爷啊!怎么就失忆呢,我们都没看到凶手,怎么办? 要是抓住凶手才失忆该多好啊。」 王大爷神色凝重,「怕只怕老哥哥也没看清凶手。哎!」 爷爷确实没看到凶手。 他刚喊完王大虎过来认字,转头就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顿时不省人事。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王大虎及时发现,王家人及时送医。 而孙绵绵刚好医术不错,及时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孙景铄去报案的时候,孙绵绵将王大爷垫付的医药费还了。 「谢谢王大爷王大娘、王大叔,还要谢谢王大虎跑来学校找我们。要不是你们,我爷爷怕是凶多吉少。谢谢!」孙绵绵两兄妹真诚的道谢鞠躬。 王大娘连连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原本就是几十年的邻居,比亲兄弟还亲。 你们家不但教大虎认字,还教大虎认药材,这是给了我们家一条谋生的出路呀。 不要客气的谢来谢去,我们就先回去,等下给你俩送饭过来。」 「这可使不得。」孙绵绵嘴皮利索,先孙景铄一步拒绝了,「大娘,等下我和你一起回去做饭,我二哥守着就行。」 家里还有一个成员呢,她不回去,银毫肯定会上蹿下跳的。 说不定,银毫会给她惊喜。 第49章 找到凶手 银毫全身银白,没有一点杂色,聪明伶俐,通人性。 孙绵绵去卫生院送完饭,就回到了家。 「银毫,带我去找这个人。」 她回到家后,就找到了凶器——一根木棍,被丢在爷爷倒地一米远的围墙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木棍上有血迹,也有凶手的气息。 银毫能闻着气息找到人。 就如闻着她的气息,找到校门口一样。 黑,是夜的外套,也是醨魅魍魉的保护伞。 孙绵绵也喜欢黑夜。 方便行事。 别看银毫才几个月大,它一个起跳就跳上了院墙边的柴垛。 再跳就跳上了墙头,在墙头上看了看另一边,踌躇着不敢跳下去。 孙绵绵好笑地抱起它,一起跳了下去。 紧接着,银毫在院墙外边嗅了嗅,直奔一个方向。 直到在另一处院墙外停下,爪子不停的挠墙壁,或者想跳上墙头。 孙绵绵疑惑了。 这不是供销社的职工家属院吗? 难道凶手出自这处家属院内? 她刚这么想,就听到转角处传来交谈声。 「你怎么能这么犟呢?我们耗在这个穷山沟半辈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要走你走,我的工作在这里,我不走。」 「肖晓,你还在等孙浩吗?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宠了你这么多年,难道比不上一个孙浩?你醒醒吧,就算是他回来了,也不会是你的。」 「烦死了!说了和他们无关,我只是习惯了这里而已。你要回去就回去,我受够了沪市那些人。」 「这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我的工作已经调走,你想……」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听不清。 孙绵绵从暗处走出来,目送他们进了家属院,眸色幽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银毫猛地窜了出去,钻进还没关严实的大门内。 孙绵绵傻眼了。 银毫怎么能抛下她,独自跑了呢? 埋怨归埋怨,孙绵绵害怕银毫闯祸,也怕失去了凶手的踪迹。 一个起跳就爬上了墙,进入家属院。 跟着银毫来到家属院最不起眼的破旧房子外。 听到里面粗重的呼吸声,孙绵绵手指弹出一根银针。 「是谁指使你去孙家行凶的?」孙绵绵变了声音,粗着嗓子审问。 汉子双眸呆滞,视线毫无焦距,这是孙绵绵下了几根银针后的作用。 他机械的回答:「是老大交代的。」 「老大是谁?」 「老大,老大是......」 他还没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 孙绵绵闪身躲进了空间,静静的等待来人。 然而,她失算了。 来人并没有进屋。 只听得空气一股波动,窗户被破开一个洞,木屑飞溅,伴随着硝烟的味道。 下一刻,汉子的眉心骤然开出一朵「鲜花」。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砰然倒下。 来人用的是消音,枪! 孙绵绵瞳孔地震,身子发抖。 就算是隔着空间,她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一种对生命的威胁。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把银毫带进了空间。 此时,银毫正匍匐在她的脚边,瑟瑟发抖。 夜,静谧地能听到了微风穿过门缝的声音。 也能听到门外小虫在草丛中穿梭的窸窣声。 还有窗外那人轻缓的呼吸声。 甚至,躲在空间里的孙绵绵,能感觉到那人透过窗户缝隙阴冷的凝视。 大约十分钟后,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屋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踏踏踏...... 一步一步的, 却仿佛沉重的踏在孙绵绵的心弦上。 她估摸着那人远去的距离,刚想出去,就听到一墙之隔的屋外,又响起一人的脚步声。 孙绵绵:「......」 mmp,差点暴露了! 来人不止一个,且最少有一把消音,枪,孙绵绵不敢大意,乖乖的躲在空间里。 并开启了扫描技能。 【开启扫描技能,扣除两千功德值,只剩一千。警告!只剩一千!】 孙绵绵烦躁地摸了下耳垂,记住了只有一千功德值的警告。 出了空间后,再抬眼,方圆十里都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就连那些人家在干什么坏事,家里藏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从这里离去的两个不速之客,她也看到了。 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可惜的是,她只看到他们的背影。 这有鸟用?! 孙绵绵恼怒地踢了一脚门槛,伸手拉开门,抬腿就要跟踪上去。 这道门是要侧开的。 所以她转身之时,扫描的方向也随着转动。 忽然,她发现汉子躺着的床下有个包袱。 是埋在地里的。 孙绵绵眉梢一挑,意念一动,隔空取物取出了包袱。 包袱里有一条小黄鱼,还有一本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可惜的是,记录的人应该不识字,最多启蒙过,很多字是用xx??等符号代替。 比摩斯密码还难破解。 她气恼的把那本本子丢上等臂天平秤,立即得到一本崭新的本子。 呵呵!用来打草稿,或者给大虎用也不错。 至于那条小黄鱼,就算作他给爷爷的医疗费和赔偿费吧。 虽然这一趟不怎么如意,但总的来说,凶手已经归西,也算给爷爷报了仇。 至于那两个开枪的人,她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去跟踪。 何况,这么耽搁一下,那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孙绵绵无奈地只能回家。 路过一个桥洞的时候,银毫在怀中不安的低鸣。 好在这一次的扫描技能还没消失。 孙绵绵打眼一看,桥洞底下躺着一个人。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血腥味。 那是个受伤的男子。 孙绵绵不愿多管闲事,抬脚就走。 就在这时,那道机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来了。 「警告!只剩一千功德值。」 「警告!只剩一千功德值。」 连续两遍的警告,孙绵绵烦不胜烦,暗自思索:难道老天是要她救人?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应该算是功德无量吧! 孙绵绵打定主意,小心地走到那人跟前,把他的脸从泥土里扒出来,让他仰躺。 他的伤在腹部。 一条一指宽的刀口,从右腰处一直斜着划拉到左下腹。 差一点点,就伤及了命根子。 孙绵绵就着扫描技能,快速地完成清理上药包扎。 她取下止痛的银针后,又飞速地给他扎了几针。 才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深更半夜的,她可不想在桥洞下守着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悠悠转醒,迷茫而又无辜的看着她,「你是谁?」 不等孙绵绵说话,他脸色骤变,一脸警惕,猛地起身想坐起来。 然而,剧烈的疼痛夹带着头晕目眩,使得他「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孙绵绵缩回没能帮助到他的手,小声说:「伤口我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你有去的地方吗?」 等了好久男子都没反应,孙绵绵以为他又晕过去了,正准备起身,就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能送我去西城招待所吗?」 孙绵绵:「……」她不过是客气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放下戒心了呢? 第50章 获得功德值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孙绵绵咬着牙把那人半扛半扶的送到了城西招待所。 好在那人原本就在这里有房间。 等把人放下,孙绵绵顶着服务员异样的目光,飞也似的跑了。 服务员:「......」 她悻悻地缩回尔康手。 小声嘟囔:「怎么也不说说这人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送去卫生院不?」 孙绵绵可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刚穿过来,就被人堵在招待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如今,她对招待所有了应激反应,恨不得绕路走。 只不过今晚出师不利,依旧没发现敌人的一丝踪迹。 她很是懊恼! 就在此时,脑海里响起机械音的播报:「恭喜获得一千功德值,一共两千功德值。加油!」 孙绵绵愣了一下,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 原来这就是获得功德值的方式?! 一次就得了一千? 还真是不少。 她激动的抱着银毫一顿薅,默默的问:「功德值可以换什么?」 总不能每次都用来换扫描技能吧?! 然而,原本机械音响起时,凤凰空间顶上的凤凰雕像散发出一波波的金色光晕。 听到孙绵绵的话后,它似乎受惊了一般,偌大的光圈瞬间收回,又恢复了它俾倪天下的威武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孙老爷子情况稳定,被接回了家中修养。 孙绵绵趁机给爷爷制定了诊疗计划,想把他的一些陈年旧疾一起好好医治一下。 孙景铄不放心受伤的爷爷,也不忍心孙绵绵一个小姑娘独自扛起照顾爷爷的重任,所以,他也申请了走读。 这一天,孙绵绵正在给爷爷针灸,陈伟豪忽然到访。 「哟!小丫头现学现卖,不错不错!」 彼时,爷爷的床头正摆放着她翻开的《针灸大全》,对应的正是给爷爷针灸的病症。 孙绵绵俏皮的眨眼,「师父,你骄傲不?」 陈伟豪一怔,随即哈哈笑了起来,「骄傲,肯定骄傲。我的徒弟能自学成才,岂能不骄傲?」 说罢,陈伟豪拿出十张大团结,「这是你给那个大人物针灸的报酬,拿着。」 孙绵绵激动的双手快速的在身上擦了两下,接了过来,「原来还有诊疗费啊,谢谢师父!」 陈伟豪摆摆手,看到孙绵绵收针后,给爷爷复查了一遍,给出了一些他的建议。 孙绵绵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师父威武!你这么一讲,如醍醐灌顶,谢谢!」 陈伟豪不愧是百年中医世家的传人,对一些病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结合孙绵绵原来的计划,更能完美的解决爷爷的病症。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因为孙景铄走读,孙绵绵多了很多时间进山,也赚取了不少的积分。 空间里的浓雾退去了很多,可使用的空间面积差不多是原来的两倍。 只不过,空间里光秃秃的一片,除了那座突兀的建筑外。 有起伏的山脉形状,也有干涸的河床,还有阡陌交织的已经开裂了的黄土地。 放眼望去,除了土黄色,没有一点其它彩色。 孙绵绵嘆息一声:难不成偌大的菩提空间,上辈子是遭遇了毁灭? 她想恢复空间的原貌。 于是,更加努力的进山挖药材,也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的从山里移栽些植物进空间。 还从外面买了点种子进去播种。 然而,空间里没有水源,植被难以存活。 孙绵绵犯难了。 可令她欣喜的是,盯着孙家的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 而司远道自从那次在药材铺一别后,也消失不见了。 期间,公安,局里也给出了那些小混混的处罚结果。 飞哥最终没供出背后的指使者,坚定的说是为了义气,想给孙绵绵一个警告。 最终,他和几个小混混只是被关起来教育两个月。 至于伤害爷爷的凶手,他们并不没有找到。 倒是供销社的职工家属院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案件扑若迷离,最终成了悬案。 肖晓又一次过来看望养病的爷爷。 感慨的说:「怎么现在的世道感觉比前几年更乱了呢? 怎么说伤人就伤人,说杀人就杀人了呢? 我都不敢一个人在家了。 绵绵,你家表姨父回沪市了,不如我搬过来和你挤一挤?」 孙绵绵讪笑,「肖姨,你也看到了,我家简陋得很。 一米宽的床,我怕把你挤下去。」 她肯定不接受和人住一起。 她是有秘密的人。 虽然空间里没有水源,暂时不能栽种植被,但是她不死心呀! 每晚都会瞎折腾,比如,从水井里引水进空间,或者去小溪边偷渡些水。 或者,去空间里睡觉、学习、制药等等。 更何况,孙家暗处的敌人一日不除,孙家就处于靶心,她怎么敢拖人下水? 肖晓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没事!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们家属院大得很,都住满了人呢,我不怕!」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忒不好意思,小心的问:「肖姨,你怎么不跟姨父一起回沪市呢?沪市那么繁华,想必比百顺前景好。」 闻言,肖晓神色恍惚,愣了好久,才莞尔一笑:「沪市虽好,却不是我心归处。」 好文艺呀! 孙绵绵瘪瘪嘴,很识趣的停止了聊天。 肖晓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往外走,「走了!照顾好老人家,要是你爸妈知道你爷爷受伤了,他们应该会着急的吧?」 孙绵绵干巴巴的回答:「应该吧!」 走到院门口,肖晓忽然停住,小声问:「老爷子真的失忆了?」 闻言,孙绵绵心中闪过一道警铃,随即笑道:「哎!是呀。」 肖晓嘆息一声:「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已是大幸!」 送走肖晓后,孙绵绵陷入了沉思。 早年的爱恋,难道真的能不惧时间的摧残,爱屋及乌到永远? 肖晓的老家是沪市的。 她的夫家也是沪市的。 如今,她的丈夫因为工作调动,回了沪市,肖晓却不愿意回去。 她在想什么? 她想干什么? 孙绵绵深信,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无私奉献。 除非,她另有所图。 想到此,孙绵绵打了激灵。 难道肖晓就是觊觎孙家的某种宝物的人? 但是,肖晓只是个供销社的主任。 她的丈夫没调任前,也只是百顺县一家国营机械厂的厂长,应该不能左右百顺县武装部部长的决定......吧? 而且,杀了凶手的人,用的是消音手,枪。 她一个主任,加上一个厂长,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吧? 第51章 该来的来了 孙绵绵苦恼的揉着眉头,坐在屋檐下仰望虚空,脑海中闪过那夜在供销社职工家属院离去的两个男人的背影,心绪更乱了。 第二日,她刚到学校,就被校长喊去了校长室。 孙绵绵一脸懵的站在办公桌前,「校长。」 于德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孙绵绵,「老爷子好了吗?」 孙绵绵笑道:「好了,谢谢!」 于德胜轻轻的嘆出一口气,「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的丧心病狂,对一个老人家下手。哎!」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爷爷刚刚出事那天,于德胜就在公安,局和卫生院跑来跑去的,很是热心。 孙绵绵笑笑没说话。 她肯定校长不会无聊的找她来闲话家常。 迎着孙绵绵水灵灵的眼睛,于德胜干咳一声,「是这样的,全国二十八省、市、自治区中学生联合数学竞赛即将在一个星期后进行。 比赛的地点在我们的省城--黔城,学校准备让你和孙景铄、吴倩倩一起去参加,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这事。 孙绵绵有些为难,现在是五月,也就是书中孙家罹难的月份。 她不想离开。 也不敢离开。 如今,爷爷重伤刚刚痊癒,且对外的说法是失忆。 她不想把爷爷一个人落在家里。 于是,拒绝道:「谢谢校长!我就不去了吧。」 她认为,检验一个人的成就,并不是一场比赛就能决定的。 她也不需要这场比赛来证明。 于德胜惊讶的看着她,「机会难得呀,不再考虑考虑? 这不仅仅是为学校争光,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说不定,对你去往京大有帮助。」 孙绵绵沉吟了一瞬,「能不能带爷爷一起去?」 既然书中说孙家五月会遭遇入室抢劫,那么,爷爷没在家的话,随便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无事。 这么一想,她更加认可了这一决定,「校长,我爷爷刚刚痊癒,我和二哥都走了,我们不放心。 您请放心!爷爷不会耽误我们考试的。」 于德胜不假思索,「我是没意见,就看老爷子的身体允不允许。」 孙绵绵高兴的说:「黔城不远,肯定没事的,而且,我也懂医哦。」 这么一来,爷爷和孙景铄都不在百顺,应该能躲过那场灾难了吧。 然而,孙绵绵太天真了。 命定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躲避的? 他们还没出发,该来的就来了。 这一夜,两兄妹又一次复习到深夜,才筋疲力竭的回去休息。 恍惚间,孙绵绵听到了银毫低沉的怒吼声。 她惊得「唰」的一下睁开眼,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心头警铃大作。 黑暗中,几道轻微的脚步渐渐靠近。 孙绵绵下意识想开启扫描技能。 就在这时,机械音响起:「基础符箓技能开启,消耗两千功德值。」 孙绵绵:「.......」 她来不及心疼清空的功德值,脑袋一阵胀痛,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如烟花一般在脑海中炸开。 瞬间,基础符箓技能融入识海,汇入各条神经。 大力符、定身符、防护符、臭屁符和追踪符,五种基础符箓刻入骨髓,如臂指使。 孙绵绵惊讶了几秒,胸有成竹的走了出去。 可惜的是,不能开启扫描技能,看不到来人的真面目。 「爷爷,二哥,有危险。」 孙绵绵快速叫醒了两人,拿着锄头躲在客厅门后。 爷爷摸索着爬起来,和孙景铄一起站在孙绵绵身后。 此时,脚步声已经停在院子里。 「我们分开行动,一人一间,快去快回。」 「他们家的人呢?」 「反抗者,杀无赦!」 声音冰冷,杀意满满。 孙绵绵小声交待孙景铄保护好爷爷,躲在门后不要露面。 孙景铄刚想反驳,被孙绵绵一把按住。 并快速的画了一个防护符把他们罩住。 孙景铄和爷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里面转圈却无可奈何。 孙绵绵恍若未见,专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黑暗中,脚步声更加清晰。 一步一步,如重锤出击。 其人几步就到了客厅门口。 孙绵绵神色凝重。 听到他绵长深沉的呼吸,和肆无忌惮的脚步声,心,瞬间沉了。 原来,来人还是个内家高手。 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木门。 忽然,门栓「咔」的一声断裂。 也如孙绵绵此刻紧绷着的神经一般,紧绷到极点......还未断裂。 因为她已经在挥手画符。 符成,悬立在胸前。 也就在此时,木门侧开一条缝隙。 一人走了进来。 孙绵绵无声吼出:「定身!」 下一刻,来人直愣愣的站在一人宽的门缝处,震惊且精准的看向黑暗中的孙绵绵。 孙绵绵得意的走上前,抬手就缴获了他手中的武器--一根钢棍。 并快速的餵了一颗药丸。 那人惊怒交加,眼珠鼓出,浑身杀意。 要是他能动的话,孙绵绵相信,她已经在他手中死去几百次了。 实在是她的古武在这人面前就是蚂蚁撼大象般的存在。 孙绵绵不知道定身符的时效,保险起见,她又用银针刺穴,定住了他,并定了他的哑穴。 此时,东屋和西屋都传来翻找东西的「噼里叭啦」声,并不时的听到有人恼怒的骂声。 「怎么就没有呢?明明说孙家有宝贝的。见鬼了!」 「人呢?孙家的人呢?被窝还是热火的,肯定是发觉了。不好!速战速决。」 几声怒骂后,有脚步声朝客厅走来。 孙绵绵红唇一勾,就势缴了这个内家高手的手电筒,把他推到门的另一侧。 不多久,有人停在门外。 孙绵绵盯着门缝。 看到了一条腿。 然后,第二条腿。 进来了。 来人走了一步、两步。 孙绵绵刚想一棍挥下去,就听到门外另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进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这里有发现吗?」 那人毫不避讳,也不怕惊动左邻右舍。 先进来的人回头呵斥:「小声点。」 「怕什么!孙家人今晚不死,迟早都是要死的。」 听了这话,孙绵绵再也忍不住了,快速扔出一个定身符,把他们俩都定住,并捆了。 「小妹,我去报公安。」 孙景铄颤声低吼。 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他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扶着还算平静的爷爷,从角落里走出来。 第52章 魅影逐魂香 孙绵绵的脸色极度平静,侧头看向爷爷,「爷爷,你说呢?」 爷爷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并不是个懦弱之人。 他端坐在长木凳上,一字一句的说:「没必要。江湖事,江湖了。绵绵,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狗。」 孙绵绵脆声道:「好!」 她快速收回在两人身上的银针,也给他们餵了药丸,才转身出门。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这两人是能说话的,孙绵绵没有针刺他们的哑穴。 他们见厉害的丫头走了,蔑视的看向爷爷和孙景铄。 「孙老头,识相的话就快放了我们,或许我们会给你一条生路。」 「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家的宝贝藏在哪里,我们拿宝贝走人,不伤害你们,怎么样?」 爷爷双眼微闭,并不搭话。 孙景铄气恼的上前给他们一人一脚,「呵!还敢嚣张,先剐了你。说,你们受谁指使,想要什么?」 一人嗤笑:「你不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滚开!」 孙景铄怒了,一脚又一脚的踢了过去。 爷爷忽然出声,「景铄,别浪费力气。他们吃了药丸,让他们得意几分钟吧。」 孙景铄「哼」了一声,回到爷爷身边。 他的目光凶狠的扫过三人,转而紧紧地盯着漆黑的院外,心想小妹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此时,孙绵绵谨慎的从墙头跳下去,看到了等在巷子里的两人。 她急中生智,闪身回了空间。 再出来时,就变成了最先进入客厅的那个高手。 「这么快得手了?」 孙绵绵听到问话,高冷的点头,学着那人的声音说:「回去!」 「虎子和二狗呢?」 孙绵绵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不出声。 她怕说多错多。 那两人显然是害怕那位高手的。 孙绵绵下巴一抬,两人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左拐右拐后,竟然又来到了供销社职工家属院外。 孙绵绵见一人跳上了墙头,故意对身边的人说:「你去交差吧,我等你。」 那人听后,惊喜得声音打颤,「真的?这可是大功劳啊,你不想要小姐的奖励吗?」 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 小姐? 这么说来,他们是听命于某个小姐? 住在供销社职工家属院的小姐? 「你不去?」她反问。 「去,我去。谢谢朱兄!」 孙绵绵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空的木匣子,并悄悄的用指甲弹了点她特制的魅影逐魂香在木匣子上。 魅影逐魂香有个特点,无色无味,且一个月内不会消失。 当然,它的无色无味只针对普通人的嗅觉来说,对于嗅觉灵敏的侦察兵或者长期浸淫于药材的人、以及银毫等特殊群体例外。 孙绵绵看着他们进入院内,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转身离去。 家里还有真正的朱兄,虎子和二狗子呢? 把三个凶神恶煞般的狠人留在家里,孙绵绵终究不放心。 她刚回到院内,银毫欢快的从黑暗里跑了过来。 孙景铄听到动静,轻吁一口气,「小妹,怎么去了这么久,没遇到危险吧?」 孙绵绵笑着看向那位高人,「没有。只是遇到了两只狗,耽误了点时间。」 话落,朱兄三人猛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又默然的分开。 孙绵绵好像没看到他们的互动,缓步走向爷爷,「爷爷,你困吗?不然你先去睡觉?」 爷爷抬眸,「我没事。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孙景铄也好奇的看着孙绵绵。 他没想到自家小妹不但成绩比他好,就是处理事情也比他更加的利落。 实力上,他更是望尘莫及。 孙绵绵轻抬下巴,「他们不是吃了药丸吗?那是我特制的七日断肠散。 他们有胆量来杀人,就让他们尝尝死的滋味。」 爷爷赞赏的「嗯」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是该这样,否则,阿猫阿狗都能来挑衅我们。 真当我们孙家是菜市场的烂叶子,任人踩踏。 想当初,敢挑衅我孙家者,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武功,挖去双目,这是最轻的惩罚。」 爷爷一边说,一边撑着站起来,看向孙景铄,「如今是新社会,我们遵纪守法,保持初心,但也不要忘了血性。 景铄,你一心读书,心地善良,但有些方面还得跟绵绵学习,有时候,就该以牙还牙。」 孙景铄身子一绷,「是。」 他从小在爷爷的羽翼下长大,耳濡目染的是爷爷乐善好施、与人为善、不争不抢,更是因为从小父母失踪和十年动荡而变得小心谨慎,甚至自卑,性子到底软弱了些。 他很羡慕孙绵绵的张扬、大胆、果断和泼辣。 也在试着改变。 孙绵绵等爷爷走后,当着二狗和虎子的面,将朱兄身上的绳索解开,半推半威胁的,把他送了出去。 「朱兄,一路好走!」孙绵绵客气地打开院门,送走朱兄。 她真的希望朱兄能直接回去面见他的小姐,到时候她就可以坐看狗咬狗。 就算是朱兄没按她的计划走,她也不亏什么。 她不敢光明正大杀人,也不敢留下这个隐患,是以,她给朱兄吃的是真的七日断肠散。 二狗和虎子看到朱兄安全离去,面面相觑,神情惊骇。 这? 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要不然,实力高强的朱兄会束手就擒? 「虎子,你说朱兄是不是早就叛变了?他怎么就不管我们了?」 「谁知道呀。快别说了,他们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的被绑在一起,根本不好搞小动作。 更可恨的是,他们越用力挣扎,就绑的越紧。 不知道孙家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胆大又心狠,比孙家小子可恶百倍。 孙绵绵好整以暇的停在两人跟前,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嘲讽道:「二位,你们说说你,是不是很可怜。 被人当枪使,但没被人当人看。 结果,成了我的出气筒。 你们怎么不想想,要是我家有什么宝贝,还会住在这么破旧的院子里吃糠咽菜的,早就把宝贝献给了上面,享受国家保护了。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蠢货,为了区区几根小黄鱼为你们蠢笨的小姐卖命,值得吗?」 原本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听到「小姐」二字,骤然变了脸色。 「你怎么知道小姐的?」一人惊得脱口而出。 另一人脑子好使点,连忙呵斥:「虎子,住嘴!」 孙绵绵心里暗笑,原来那就是虎子,这个坏傢伙是二狗子。 她嘴角勾起,「我不但知道你们的小姐,还知道你们小姐是谁?」 虎子气急了,「不可能。是朱兄告诉你的吧?」 二狗子狠狠的踢了虎子几脚,「住嘴,住嘴。」 孙绵绵并不搭话,嗤笑:「呵呵!不过是住在家属院的小姐,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53章 就是肖晓 虎子低吼:「该死的老朱!早就知道那些江湖人士最不靠谱了,mmp!」 二狗子颓废的垂下脑袋,呼吸粗重,脸红脖子粗的。 显然,也气狠了。 孙绵绵状似不经意的说:「哎!其实我也不想给你们吃七日断肠散的,奈何我只有一条小命,怕死得很!」 孙景铄脑子一转,问道:「吃了七日断肠散,他们只能活七日吗?」 孙绵绵赞赏的朝他眨眼,闲聊一般,「命硬的能活够七日。有些人受不了肠穿肚烂的痛苦,两三日就受不了了。」 孙景铄幸灾乐祸,声音愉悦了几分,「那还真是活该!」 虎子早就被吓得汗流浃背,觉得肠子翻滚肚子疼痛,急忙大喊:「我说,我说,我有重要情报。」 孙景铄手持钢棍,冷眸里泛着杀意,「快说!早说早超生。」 孙绵绵:「……」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虎子瞳孔猛缩,哀求道:「我不想死,我能提供重要的消息。」 二狗子无力的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慢慢地又垂下去。 显然,他也不想死!所以不阻止虎子了。 孙绵绵下巴一抬:「说!」 虎子眼睛一闭一睁,大有豁出一切的样子,「我们的小姐,也就是肖晓,是她指使我们过来的。」 肖晓? 孙绵绵心头一震,心思电转间也就想通了。 要说她对孙浩有情有义,不远万里来到孙浩身边,就算各自婚嫁,就算孙浩和苏婉都失踪了,她仍然在百顺留守。 但是,她牺牲这么大,图什么呢? 图孙浩回心转意,还是她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不图回报之人? 肯定都不是。 不然,她的丈夫也不会不远万里陪她一起耗在百顺。 难道是她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她要你们来找什么东西?什么形状的?」孙绵绵皱着眉头问。 孙景铄惊得呆立当场,直愣愣的看着虎子和二狗子。 爷爷也爬了起来,靠在门框上。 虎子摇头,「她没说什么形状,也没说具体的东西,只说是个好宝贝。」 孙绵绵气笑了,「那你们准备怎么做?把孙家乱翻一通,值钱的都带走随她选,遇到反抗杀无赦?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二狗子陡然出声:「她的意思。」 果然,最毒妇人心! 恐怕肖晓也不知道孙家到底有没有宝贝,只不过这是她泄愤的方式? 不然,她在百顺这么多年,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却在她丈夫调离百顺后马上动手。 或许,是沪市催她回去催得紧,而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所以怀恨在心,从而对孙家下杀手。 没想到出动五人,其中还有位内家高手都没得逞。 「肖晓应该明天就要回沪市了吧?」孙绵绵幽幽开口。 虎子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把信息都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条贱命还不能死。」 二狗子也希冀的看向孙绵绵。 孙绵绵抬头和爷爷对视一眼,说:「也不是不可以。你们现在就去公安自首,帮忙抓住肖晓,稍后我会给解药给你们。」 虎子眸中戾气一闪,和二狗子对视完,重重点头,「说到做到?我们现在就去告?」 爷爷出声:「去吧!我老孙家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食言。」 孙景铄不情不愿的帮他们解开绳索,放走二人。 他有些茫然,「这……他们会去吗?」 孙绵绵摸着下巴,「不一定!就看他们相不相信我的七日断肠散了。」 孙景铄:「那......我们为什么不押着他们去报案呢?」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是他们不去报案也不打紧,我还有后手呢。」 接着,她把中途出去假扮朱兄的事说了一通。 爷爷长嘆一声,「不错!比我当年还优秀。」 声音里带着笑意。 孙绵绵:「......」爷爷忒会夸人了!总是不会忘记当年。 孙景铄恍然大悟,「原来你出去那么久,不是崴脚了呀!小妹,你好厉害!」 三人闲聊几句,各自分开。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夜。 孙绵绵回了西屋,稍等了一会,悄悄起床,带上银毫,直奔供销社职工家属院。 她想去亲自确认一番,那人到底是不是肖晓。 因为有魅影逐魂香在前,银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个接触过魅影逐魂香的男子。 它在他门前转了一圈,拉起孙绵绵的裤腿又朝二楼跑去。 然后,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低吼着转圈。 孙绵绵知道,这恐怕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姐」所在之地。 她的符箓技能一次只能存在一个小时。 此时,符箓技能已经消失。 孙绵绵不得不使用点蒙汗药,做一回梁上君子。 不多久,里面的人沉睡了过去。 她进去一看。 嘿!还真是肖晓。 那个好心的表姨! 孙绵绵不确定虎子和二狗子两人会不会报案,想速战速决。 她快速化妆后,弄醒了肖晓。 「我问,你答,否则,立即见阎王。」孙绵绵粗着嗓子说。 肖晓睡眼矇眬间看到一张粗犷的陌生的脸,刚想尖叫,感知到脖颈间冰凉的刀刃,僵硬点头。 孙绵绵:「孙家的宝贝你拿到了?」 肖晓摇头,怒目圆睁,嘴唇蠕动几下又闭上了。 孙绵绵无语的翻个白眼,「他家到底有什么宝贝?」 这一直是困扰她的问题。 书中,孙家因为某个宝贝而家破人亡,直到结尾,都没有说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只是在方青青的回忆中知道,打开那个宝贝,就能获得孙家的财富。 好像......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宝贝。 但看爷爷和二哥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个什么宝贝。 也许是孙家被人入室抢劫时,误打误闯开启了某个宝贝,从而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这个得到宝贝的人,会不会就是肖晓? 然而,肖晓又是摇头,「不知道。」 孙绵绵咬牙低吼:「那你的人去他家干嘛?」 肖晓直觉不对劲,转动脖颈想看孙绵绵。 孙绵绵手下力道加重,顿时,一丝血腥味溢出。 肖晓白了脸,身子颤抖,上下牙齿不时的碰在一起「咯咯」响。 可转眼间,她神色狠厉起来,语速极快,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她说:「我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宝贝,我只是不甘心。 我是那么的爱孙浩,更是不介意他已经和苏婉结婚,也要陪伴他左右,但是,那个负心汉一直躲避,一躲就是十几年。 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她歇斯底里,猩红着眼流着泪低吼,状若疯狂。 第54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绵绵徒觉无趣。 又是俗不可耐因爱生恨的狗血故事。 只不过,她是这个故事中的牺牲品而已。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民兵闯进家里的那件事,低声道:「你认识百顺的大人物?」 肖晓愣了一下,讥讽道:「嘁!想要我牵线搭桥?我一个小主任,没什么利用价值的。要是我家那位在,或许能帮你。」 「你家那位?他知道你想做的事吗?」 「不知道。但知道孙家是有宝贝的,我说的。」 她说得坦荡,笑得恶劣。 孙绵绵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许,那天夜晚的无患之灾就是她家引起的。 只是不知道她家那位走后,在百顺还留有后手没有。 肖晓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似的,咧嘴一笑,「不要试图做黄雀在后的事,他的布局从来不跟我说的。」 孙绵绵:「......」 她恼怒的一掌砍晕了肖晓。 实在是太噁心了! 她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匕首一送,给她脖颈间来个朵朵梅花盛开。 法治社会,不能随意杀人,但是收取点报酬,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惜的是,她的功德值告罄,不能开启扫描技能。 就在她四下张望的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呵呵!那两个憨货真的去报公,安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朱兄去了哪里。 孙绵绵不再犹豫。 大手一挥,目之所及的家具衣物等全部收进空间。 尤其是两个已经收拾好的皮箱,她看都不看,扔进了空间。 可能是皮箱没扣好,刚扔进空间,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同时,一本红色外壳的笔记本引起了孙绵绵的注意。 她拿出来一看,笑了! 果然,恶人必有恶报。 这是一本记录供销社货物进出的帐目。 更好笑的是,里面还记录了好几页她和她家那位收受贿赂的详细信息,且标註了对方的姓名和时间、数额。 有了这本红皮笔记本,想必她家那位就算远在沪市,也不能高枕无忧吧。 此时,楼梯间已经清晰的传来脚步声。 孙绵绵快速把红皮笔记本放在肖晓的脑袋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肖晓的下半生自然是在篱笆里渡过。 但她的家具和衣物等东西,孙绵绵嫌弃得很,尤其是衣物。 她胡乱的扔在一处,准备拿出空间,一把火烧了。 忽然,「叮!」的一声响。 一个圆形的东西从衣物里滚出来,晶莹剔透的。 她刚想捡起来看,就见那个圆形的东西咕噜噜的滚下斜坡,掉进了干涸的河床缝隙里。 孙绵绵惋惜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就着夜色,回院子里处理了那堆衣物。 可是,当她回到空间时,惊讶的发现,干涸的河床里忽然冒出一个如水龙头般大小的泉眼,清澈的流水慢慢的浸润河床。 而那泉眼就是圆形东西滚落的地方。 这??? 孙绵绵愣了一下,兴奋的双手叉腰,在空间里仰天大吼:「啊......」 没想到肖晓随意放置的东西,竟然是个宝贝!!! 是个能解决菩提空间水源的好宝贝!!! 嘿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肖晓真是个大好人!!! 要不是她来这么一茬,她怎么能得到这个宝贝?! 孙绵绵高兴得找不到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当即把那些家具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不多久,崭新的衣柜、崭新的梳妆檯、崭新的皮箱,还有崭新的锅碗瓢盆洗脸架书本等,出现在她面前。 还有五根小黄鱼和几十张大团结,以及一沓票据。 其中,就有手錶票,还有收音机票等等。 孙绵绵捂着小嘴,蹲在一堆「战利品」前笑得像个二傻子。 呵呵!怪不得世上的江洋大盗层出不穷,原来......其乐无穷呀! 不过,她准备做一个侠义之士。 这些钱财虽然来得光明正大,但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如此一想,她更加激动了。 于是,毫无睡意的她,把贵重物品收进收藏室后,挽起袖子加班加点熬膏药,配制各种药包药粉。 准备义诊。 一天时间转眼即逝。 放学后,孙绵绵和孙景铄兵分两路。 孙景铄回家继续复习和陪伴爷爷。 孙绵绵去了西街中药铺,找师父陈伟豪报到。 中药铺一如既往的冷清。 陈伟豪坐在柜檯后,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看书。 「师父,我来了!」 自从肖晓归案后,孙绵绵暂时放下了对陈伟豪的戒心。 她曾经一度以为,和孙家打了十几年擂台的陈伟豪,彼此知根知底的,很有可能就是觊觎孙家的人。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加上肖晓的归案,孙绵绵自知理亏,很是愧疚。 「师父,这是我新得的人参,送给你。」孙绵绵献宝一般拿出一颗五百年的人参。 这是她前世收藏的。 陈伟豪受宠若惊,打趣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丫头,怎么这么好兴致,真的不准备卖了?」 和孙绵绵多次交易,她小财迷的形象深入人心。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师父照顾我这么久,一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孝敬您。 这颗人参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陈伟豪诧异的拿着人参,「五百年的?真的给我?」 「当然!」 「哟!懂事了呀。喏!这本书拿回去看吧,我刚从西城废品站淘的。」 孙绵绵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的书,崇拜的看向陈伟豪,「师父,你简直是老天的宠儿,怎么去一次就能淘到好东西。 我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气死人了!」 看到孙绵绵气恼的翘起嘴巴,陈伟豪又抱出一小坛酒,「这是用你送来的蛇肉泡的,拿回去给你爷爷喝。」 孙绵绵仔细的数了数里面的药材种类,惊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憋出两个字--「好酒!」 趁此机会,孙绵绵和陈伟豪说了声想去义诊的事。 陈伟豪甚是贊同,「想法不错,你学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去实践一下了。 明天就是大集,我陪你一起去。」 原本孙绵绵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跟着师父才学了几个月,不想锋芒太露,于是答应了。 这日的大集,刚好就是休息日。 孙绵绵一早就来到中药铺,准备拿张桌子,拿条凳子去集市上摆摊。 可陈伟豪把桌子就在药店门口一摆,大马金刀坐下,「没必要那么麻烦,这里虽说是集市末尾,但人流量也不错。」 孙绵绵张望了一下,弱弱的说:「师父,我准备了一些膏药用来赠送。」 她并不是想抢生意,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事。 第55章 免费看诊,送膏药 陈伟豪随意地「哦」了一声。 就在孙绵绵掏出一张大纸板,认真地写上「免费看诊,送膏药」后,才惊觉她说赠送是真的赠送。 「你个小财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陈伟豪好奇的拿起孙绵绵的膏药检查,「都是治疗风湿关节炎的膏药?你这么大肆赠送,就不怕墨秦天那小子不满吗?」 「我们应该没什么冲突的,倒是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师父,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嘁!看不起谁呢?你以为只有你家爷爷无私奉献,我就是个小气巴拉的人?想当初,我也率领了我们的医者去往了前线,也时不时的开展义诊......」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有人调侃了,「哟!想当年呀?想当年你尿坑淹了十里八乡,想当年你貌比潘安鸡追狗撵,想当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听到墨秦天的话,陈伟豪气得吹鬍子瞪眼,「停停停!胡说什么呢,长得人模狗样的,尽会喷粪。」 孙绵绵憋着笑,偷偷地看两人互怼。 墨秦天混不吝的吹了声口哨,和陈伟豪怒目对视间,一阵电光火花。 转眼间就败下阵来。 他看向挂在桌前的大纸板,一字一字的读出来:「免费看诊,送膏药」。 「小丫头,这......你不道德呀!这款膏药你授权给我卖了,怎么能拿出来免费送呢?这不是搞乱市场吗?」 墨秦天一脸正色,声音很大,尤其把「免费」二字说得很重很重。 孙绵绵心头被抓包的那丝愧疚,瞬间被感动代替。 她感激的看向墨秦天,声音不疾不徐,「墨大哥,这款专门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膏药,确实是你独家专卖。 但是,我们很多受风湿疾病困扰的老百姓并不知情,今天免费给大家使用,一是惠顾大家,二是想打响品牌,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这款好产品。」 两人说话都大声,活像在吵架似的。 这个时候的娱乐本来就少,大家闲着无事最喜欢看热闹。 这不,两人一来一回间,周围就围过来好些人。 「他们在吵什么?」 「听说是为了什么药。」 「我听了一会,应该是那个小姑娘想免费送膏药,但那个男的不干。」 有人听到「免费」二字,当即挤上前,看都不看墨秦天和陈伟豪两人,直接问孙绵绵,「真的是免费送?」 孙绵绵点头,「确实是免费送,但是得先帮你看诊,对症的就免费送,送完为止。」 「看诊要钱吗?」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只要是不要钱的,一切好说。 孙绵绵含笑点头,「在我这里看诊不要钱,也免费送膏药。」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听懂了。 可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看病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有人看向孙绵绵背后的陈伟豪。 「陈掌柜,今天你没义诊吗?」 「这个小姑娘是你家的吗?她会看病吗?」 「看病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出点差错,谁负责?我不看了。她这么年轻,就算是打娘胎里学习,也没什么经验,怎么能这么儿戏呢?」 「如果陈掌柜兜底还差不多。」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陈伟豪只是微笑,一律不搭话。 孙绵绵也从容地任人打量,并不辩驳。 顿时,有好些人摇头走开了。 墨秦天有些着急,刚想说陈伟豪冷心冷情,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徒弟被挤兑不管。 人群后就有大娘挤上前,「我来,姑娘你先帮我看看。」 孙绵绵招呼她坐下,并细緻地把脉。 她的手刚搭上大娘的脉搏,就说话了,「大娘,你面色稍显晦暗,舌质淡,舌苔白滑,且脉滑,是风寒湿痹症的表现。 你是不是关节疼痛、麻木,伸屈不利,遇寒加重,遇温就减轻了?」 大娘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就是这个症状。姑娘,你问都不问,就这么看出来了,真厉害!」 大娘向孙绵绵竖起大拇指,笑得真诚。 孙绵绵心说,风寒湿痹证不是都这个症状吗? 很简单就能辩证了。 她随手拿起两片狗皮膏药递过去,「大娘,送你两片狗皮膏药。 我家的这个狗皮膏药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刚好适用于风寒湿痹证,可以缓解你的疼痛。」恭喜你免费获得! 当然,后面那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的。 大娘喜滋滋的拿着两片免费的狗皮膏药站起身,希冀地问:「那以后在哪里还可以买得到?」 孙绵绵指了指身后的墨秦天,「这位墨大哥就在卖。另外,你想更进一步治疗的话,可以找陈老结合其它方法一起。」 大娘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我知道陈掌柜的,他是个好人。」 陈.好人.伟豪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不瞒各位,这是我的徒弟,大家放心排队看诊。」 有了他的话,排队的人更多了。 陈伟豪又看了一阵子,发现孙绵绵并不是简单的照搬书本,还会灵活运用。 是个医学奇才! 如此,他也放心了些。 眼看排队看诊的人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他干脆又搬来一张桌子,帮忙分流。 同时,他还要兼顾抓药。 但众人看到陈伟豪坐下来,「哗」的一下围了过来。 陈伟豪苦笑,他的本意是不忍心孙绵绵一个人劳累,但也没想过抢她的「生意」。 于是,笑着公布自己的规矩,「我这边只收急症和疑难杂症,并且看诊一次一块钱。」 这下,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你不义诊吗?怎么还要钱呢?」 「看一次一块钱,太贵了!走,找他徒弟看,如果他徒弟看错了,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大家议论了会儿,大多数人乖乖地回到孙绵绵身前的队伍里。 只有三四个坚定的坐在陈伟豪的桌前。 孙绵绵抿唇,朝陈伟豪投来感激的目光。 如此,是风湿性关节炎的,孙绵绵就送上两片自制的狗皮膏药,并附上一张中药调理的单子。 如果是一般病症的话,她就利落的开出对应的方子。 稍微有点难度的,就推给了陈伟豪。 两人这般合作下来,直到太阳落山,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陈伟豪捶打着老腰,看向孙绵绵,「小丫头适应得不错。可以看出,后面开方子越来越娴熟了。」 孙绵绵眨眨眼,「那是!我这是花钱买罪受。我得了经验,师父得了进帐,皆大欢喜。」 只不过,她每送走一个病人,建筑上的那座凤凰雕像就亮一次,并出现一行字。 直到现在,悬立在凤凰雕像上的那行字还没消失。 那就是——恭喜你获得两千零五十功德值! 孙绵绵心情大好,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秦天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口,幽幽地说:「你们师徒俩倒是皆大欢喜了,可怜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还饿着肚子呢。」 这一天下来,他默默地兼顾维持秩序和帮忙送药,跑个不停的,确实辛苦。 陈伟豪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走!请你们去国营饭店。」 第56章 准备去省城 这是孙绵绵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进国营大饭店。 装修倒是整洁大方,菜品样式简单,味道不错。 她吃相优雅,慢条斯理的,但视线却不停的透过敞开的窗户打量周围的建筑。 墨秦天几口就吃饱了,和陈伟豪随意的聊天时,无意中瞥到孙绵绵的动作。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好奇地问:「小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高见?」 孙绵绵笑道:「高见倒是没有,墨大哥这些年应该不只是局限于百顺吧?」 墨秦天不知道她想说什么,配合的点头,「前些日子刚从南边回来,也去了黔城新搞出来的小百货市场看过,他们确实比我们百顺发展得快。」 陈伟豪是有收音机的。 他早就听说改革开放后,南边的个体户多如牛毛,经济自然比处于半计划经济状态下的百顺要繁荣许多。 他们都知道孙绵绵从小在京城长大,见识和眼光或许不一般。 孙绵绵:「那个小百货市场好像是去年就成立了,因此而出现了我们黔城最先一批个体户。 墨大哥,你这么热衷经商,有没有想过做百顺个体经营的第一人,比如,搞房地产。」 要不是她的经济实力不允许,她早就对房地产下手了。 「搞房地产?」墨秦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孙绵绵也不多说,随他自己想。 现在是82年,知青回城的浪潮早就进入了尾声。 但是,因为知青回城,城里的住宅区爆满。 而且,国有企业的工作单位也相当饱和。 就连扫大街,也是很多人挤破脑袋都不能争取到指标。 太多的知青没有工作,也没有其它的谋生手段,真的还不如不回城。 至少,在乡下累是累了点,不会饿死人。 「绵绵,你说哪块地最好?」 听到墨秦天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孙绵绵有些懵。 他就这么直接的吗? 就这么相信她? 不等她想明白,墨秦天又说了,「你放心大胆的说。不如我们一起搞吧,你见多识广,出谋划策,我来管理,怎么样?」 陈伟豪有些担心地看向孙绵绵,斥责墨秦天,「你也真是的,绵绵还是个学生,你怎么就这么心大?」 墨秦天不以为意,「我觉得她眼光不错,无关乎年龄。」 孙绵绵心说,老兄你真相了。 本姑娘可是比你们多看了几十年的繁华,自然眼光格局都不一样。 她面色淡淡,下巴抬了下,「那我就说了,我觉得西街后面的那条巷子方圆五十里都不错。 一是那里曾经有不好的传说,我们开发时不用投入多少资金;二是它一面接壤县政府大街,一面临近集市,地段是不是很不错?」 闻言,墨秦天重重地一拍桌子,「你她娘的真聪明!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孙绵绵瘪瘪嘴,娴熟地拍马屁,「那是你日理万机,没朝这方面想。」 陈伟豪摸着下巴,郑重其事的点头,「那里确实不错!可是,我们这么个山沟沟里,穷的叮噹响,怎么能卖得出去?」 墨秦天轻嗤一声,「陈老你想多了。现在城里的房子紧张得很,有些人家四世同堂,挤在三四间烂屋里。 如果有房子卖,说不定勒进裤腰带,他们也会给年轻人买上一套好结婚。」 说是这么说,几人分开后,孙绵绵专心准备即将到来的数学联赛。 而墨秦天,又不见了踪影。 陈伟豪也知道孙绵绵两兄妹即将去往黔城比赛,提前一天把准备的药粉给了孙绵绵。 「你家这段时间多灾多难的,我准备了些药粉给你们备用。」 孙绵绵接过一看,有感冒药、止血药、止泻的,甚至还有两包蒙汗药。 她诧异几分,感激的看向陈伟豪,「谢谢师父!」 虽然她空间里早有准备,但这是师父的一番心意,孙绵绵欣然收下,准备到时候带点黔城的特产回来。 「小丫头,你们真的带你爷爷去呀?方便照顾吗?」陈伟豪有些担忧,「不如,让他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陈家也只有陈伟豪一人,好在他身体康健,无病无痛。 但孙绵绵不想麻烦他。 「没事的,师父,我们能照顾好的。况且,我们校长会一起去的。」 「呵呵!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你们校长知道吗?」 「嘿嘿!」 说完,孙绵绵告别了陈伟豪,就回去了。 孙景铄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一个小包袱,爷爷一个小包袱。 至于孙绵绵,自然也是一个小背包。 因为就在省城,学校准备包台中巴车去。 「中巴车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陡然想起刚回百顺那天犹如坐碰碰车一般的颠簸难受,担忧的看向爷爷。 「爷爷,不如我去卖火车票吧。」 孙绵绵是后来才知道,百顺是有火车站的。 现在这个时节,说不定能买上卧铺票,爷爷也能少受点罪。 爷爷笑着摇头,「没事!只不过一两个小时的路程,爷爷没那么脆弱。」 孙绵绵却不敢大意,瞟了眼爷爷的后脑勺,默默地带上一床六斤的棉被。 想必有了棉被做减震,爷爷会好受一点。 翌日,吴倩倩看到孙景铄抱着一床棉被上车,鄙夷的冷哼一声,快步走开了。 于德胜校长哈哈笑了两声,扶着爷爷上车,羡慕的说:「老爷子,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瞧瞧,你家两个小的不仅读书不用你操心,还特别孝顺。」 爷爷得意的翘起嘴角,「那也是我们百顺地灵人杰,你们教育搞得好啊。」 安置好爷爷后,孙绵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儿沿途的风景,就闭目养神。 孙景铄应该是第一次出百顺,小心的照顾爷爷的同时,雀跃的看着窗外。 爷爷兴致不错,不时的指着外面回忆,告诉孙景铄这是哪里,有些什么故事。 于德胜校长不时的附和。 说到精彩处,他们声音大了许多,也不时的扶掌而笑。 吴倩倩也被吸引了,悄悄的从最后面移到前面,专心的听两个大人讲故事。 期间,她视线扫过假寐的孙绵绵,状若不经意的冷哼一声。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斜睨她一眼,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段不算漫长的颠簸之旅,晃眼间便结束了。 「到了!」孙绵绵感知到手臂被撞了一下,睁开眼,正对上吴倩倩别扭的眼神。 她淡淡点头,拿起行礼下车。 第57章 碰见陆思琪和林子轩 因为这是全国联赛,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是统一的住宿和吃食。 爷爷自然是不可能跟着进入比赛的学校里去。 于是,他们在于德胜校长的帮助下,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安置好爷爷。 爷爷笑着赶他们走:「你们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年龄大了一点,并没有老。 好好考试,考完后老夫请你们去省城最大的饭店庆祝庆祝。」 于德胜有些担忧,「老爷子,我安顿好了就出来陪你,你独自一人,可不要出门呀!」 在他的认知里,爷爷自从受伤后,是失忆的,是需要人照顾的。 孙绵绵见他担忧愁苦的样子,好笑的凑了过去,小声的说:「校长,不用担心,我爷爷能照顾好自己,他可没失忆呢。」 「没失忆?」于德胜一脸不可置信。 无他,卫生院的医生说了那次受伤的后遗症就是失忆。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你想想在车上时,我爷爷说的话。」 于德胜:「......」 「这可太好了!老爷子是早就好了吧?」 孙绵绵点头,「是滴!」 他们为了爷爷的安全,不止隐瞒了于德胜,也隐瞒了整个百顺。 想必肖晓已经伏法,应该没人会再盯着孙家了吧。 于德胜笑了,「还真是好事!快去准备准备,你们今晚有课。」 孙绵绵没想到今晚的课,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她和吴倩倩刚收拾好,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打开门,就和门外准备敲门的一位带着工作证的老师撞上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孙绵绵笑着问。 工作人员:「同学,请马上去去勤学楼六楼上课,开课时间五点二十。」 吴倩倩抬腕看了一下手錶,「现在是四点五十,我们来不及吃饭了。」 她们刚到这所用来比赛的大学,对这里的环境很是陌生,根本不知道食堂和勤学楼在哪里。 吴倩倩苦着一张脸,小嘴嘟起,「哎!怎么都不给人熟悉环境的时间,还真是......」 孙绵绵眼角余光看到工作人员一间一间的通知完,又走了过来,连忙打断了她,「我们先找人问问食堂和勤学楼在哪里,带上饭菜等下课后再吃也行。」 虽然她空间里有包子馒头,但实在不是分享的好时机。 何况,两人彼此间还有芥蒂呢。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吴倩倩也不说话了。 两人按照指示小跑着去了食堂,然后一路问,一路跑,终于在五点一十五进了勤学楼六楼。 他们的教室是阶梯式的。 前面都坐满了人。 孙绵绵从后门进去,张望了一下,随意的选了中间的座位。 吴倩倩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紧张的不敢乱动。 也就在此时,孙景铄也过来了。 孙绵绵转头挥手。 只听到一道惊讶又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绵绵?」 说话间,一男一女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猛地,孙绵绵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林子轩,陆思琪。」她熟稔的打招呼。 原主和林子轩、陆思琪是同班同学,成绩不分伯仲。 三人是竞争关系,也互相欣赏,是要好的朋友。 陆思琪亲热的上前挽着孙绵绵的胳膊,「你这是代表哪里出战?我们一听要参加全国联赛,就知道会碰上你。嘿嘿!还真让我们猜着了。」 林子轩站在一旁,微笑着打量孙绵绵,「看你应该过得不错!你忽然退学,我们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向,不然,我们早就想给你寄点资料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熟稔和亲热,完全没有一点刻意和生疏。 孙绵绵心下稍微安定了些,僵硬的身子逐渐轻松,笑容也真挚了许多。。 终于等两人说完,她才打开话匣子,「我现在是黔城下的百顺一中学生。」 说着,她拉过孙景铄,「这是我二哥,孙景铄,也是这次的考生。」 又指着吴倩倩说,「这是我的同学吴倩倩。」 几人刚打完招呼,老师就进来了。 大家连忙端正坐好,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下课后,已经八点多了。 这里是统一熄灯的,学生不能在外逗留。 几人匆匆忙忙的说了几句话,就分别了。 回到宿舍后,吴倩倩看孙绵绵的目光明显的热切许多。 她一边吞咽凉了饭菜,一边努力吐词清晰,「原来你在京城的时候,成绩就很拔尖,是我误会你了,还请你原谅。」 吴倩倩虽然为人傲慢了些,但快人快语,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孙绵绵也不是记仇的性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没关系!」 短短的两天集训,陆思琪和林子轩经常来找孙绵绵,以至于他们和孙景铄、吴倩倩也熟悉了。 五人俨然成了一个小团队,不上课的时间,就凑在一起讨论题型,或者预判高考出题的方向。 各抒己见、热情激昂而又不失分寸。 吴倩倩很喜欢这种氛围,心态平和了许多,也更加的崇拜和羡慕孙绵绵。 眨眼间,紧张的比赛来临。 全国五百六十名学生一起参加第一轮比赛,淘汰一半。 然后第二轮,又淘汰剩下的一半。 然后第三轮再淘汰一半。 剩下的七十名按照分数高低角逐。 每一轮比赛后,他们有一天的休息,但是不能出学校。 这段时间里,爷爷并没有遵从于德胜校长的嘱咐,好好的待在招待所。 他闲庭信步一般,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在孙家曾经辉煌的街道上。 一路看,一路回忆。 终于,他走到了孙绵绵说的小百货市场。 这里,曾经是孙家最大的卖场,集仓库和马队,以及商场于一体。 现在,旧时的房屋被推倒,新砌的围墙里是新建的小百货市场。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向牌坊上雕刻的「王家巷小百货市场」,目露怀念。 市场的大棚内,新砌了几个两三米长八十公分宽的水泥台子,用于个体户摆放商品。 台子不够用后,有摊贩摊开一张布,就在地上摆摊。 市场内人声鼎沸,人流攒动,摊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商品。 有些还用竹杆在摊子后面,两两背靠背的扎成了高高的墙,上面挂满了商品。 爷爷停在商场入口,抬起布满皱褶的双手看了看,摇着头走了,喃喃自语:「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还是改革开放好!」 也就在他回来的那一天,比赛结果出来了。 孙绵绵和陆思琪等五人跟着人流,挤到人群前。 第58章 此战告捷 他们还没挤上前,就听有人惊呼。 「哇!我们黔城也榜上有名了。你看你看,前五十我们黔城就占了两个,嘿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孙绵绵是谁呀?黔城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京城也不差,前十名就占了三个。真不愧是京城的人!」 ...... 陆思琪崇拜的看向孙绵绵,「哎哟!我真是服了你了。恭喜恭喜!我们的状元美女。」 林子轩挑眉,「你这是突飞猛进呀!百顺的教学水平这么高吗?搞得我也想转学了。」 原本他们三个是不相上下的。 但是,这次比赛,孙绵绵的分数直接比第二名的林子轩多了十三分,比陆思琪多了十五分。 孙景烁也不差,挺进了三十八名。 要不是他日以继夜地和司远道寄过来的高考模拟试卷奋战,不辞辛苦和孙绵绵挑灯夜读,也不会有如此好的成绩。 孙绵绵矜持地勾起嘴唇,「我这不是刚好复习了这类题型吗?呵呵!一次的比试不能定输赢,我们京城见。」 听她这么一说,陆思琪和林子轩若有所思。 忽然,陆思琪小声地凑过来耳语,「我就觉得这些类型的题目很是熟悉,好像和我们老师重点讲解的差不多。」 林子轩一看陆思琪的表情,心生警惕,赶紧扯了扯两人的衣袖,「走!我们出去说。」 虽然每一个老师都会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往日的高考或者比赛的题型,进行押题。 有些老师经验丰富,眼光毒辣,能押中题型。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就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到时候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吴倩倩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她死死地盯着排名榜,陷入了沉思。 无他,这一次的结果对她的打击最大。 她竟然比孙景烁还差,排名一百二十五。 不由得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孙绵绵转身拉了她一把,安慰道:「你已经赢过了全国四百多名尖子生,比大多数人都强。要是不满意现在的成绩,回头再战!」 七月的高考,才是他们的真正战场。 吴倩倩抬起湿润的眸子,重重地「嗯」了一声。 孙绵绵嘆息一声,好在这个小姑娘是个听劝的,没有钻牛角尖,未来可期! 成绩公布后,于德胜校长是最兴奋的一个。 他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笑眯眯地朝孙绵绵等人招手,「同学们,此战告捷!走,带你们去庆祝庆祝。」 孙绵绵一时口嗨,「多谢首长!」 于德胜眼角的褶子笑得更深更长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手指虚点孙绵绵的额头,小声斥责:「你个小滑头,可不能乱喊。要是前几年,你这是害我进农场呀!」 孙绵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警惕地看了一圈,「这不是新时代了嘛,还不兴开玩笑吗?」 林子轩和陆思琪见于德胜校长到了,恭喜一番后,准备告辞。 临走前,陆思琪小声地说:「绵绵,等我回去就把我们的模拟试卷给你寄来,你看是寄到你家里还是学校里?」 孙绵绵还没说话,耳尖的于德胜校长连忙掏出纸笔,「绵绵,这是你京城的同学吧?人家大老远跑来,我们就一起去吃顿饭,进尽地主之谊。」 孙绵绵看着狼外婆似的校长,心里笑开了花,接过纸笔「唰唰唰」地写了学校的地址,并邀请他们。 陆思琪和林子轩连连摆手,指着不远处的背影,「不去了,我们的带队老师找过来了。」 这一顿饭,确实是于德胜校长请的。 期间,他们一起邀请了爷爷。 爷爷看到笑眯了眼的于德胜,心有所感,「看样子我们百顺成绩不错。恭喜啊!」 于德胜刚想哈哈大笑,但看到这位昔日的资助人,脸色瞬间变得恭敬了些。 他站得笔直,憋着笑,一脸认真,「同喜同喜!要不是我们的绵绵,我们百顺就不能拿下桂冠。 她呀,是一炮打响了呀!哈哈哈! 不过,孙景烁也不错,挺进了前五十名,吴倩倩也不错,甩丢了四百多名考生。嘿嘿!总的来说,我们百顺全胜!」 爷爷知道孙绵绵聪慧,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他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老怀欣慰,转而看向于德胜,「归根结底,是你们教育工作做得好,你们辛苦了!」 于德胜校长是逢喜事精神爽。 饭后,他又扔出一大惊喜——学校已经买好了几人的卧铺票,今晚八点的。 现在刚吃完中饭,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家可以在省城随意的逛一逛。 于是,他们兵分几路。 于德胜校长趁此机会,去省教育局走走,会会老友。 爷爷直说这些天逛累了,想休息,于是回了招待所。 孙绵绵和孙景烁送吴倩倩去了她亲戚家后,转身了百货大楼。 大家约定六点钟在招待所碰面。 省城的百货大楼就是气派,外墙上大片大片的玻璃,折射出璀璨的阳光,晃的人眼花。 孙景烁站在五层高的大楼前,感嘆道:「人类还真是渺小!在百顺时,我以为县政府大楼就是最高的了,现在到了省城,觉得那里的两层也只不过那样。」 孙绵绵笑道:「要是去了京城,你又会感嘆,这里的五层也不过如此。」 孙景烁抿唇轻笑,心里更加坚定了去外面看一看的想法。 百货大楼的一楼是卖些日常生活用品。 孙绵绵看了一眼,直奔二楼。 二楼是卖衣服的。 各种大人小孩的,时髦的普通的,应有尽有。 孙绵绵给爷爷买了两套,又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套v领针织马甲配白色寸衫,还有一条黑色西裤。 「同志,请帮忙拿那一套下来给他试试。」 孙景烁以为孙绵绵是来买她自己的衣服。 但看到是买给他的,连声说道:「我有衣服穿,不用了,不用了。」 而且,那么白的白寸衫,一看就很精贵,恐怕是棉的。 还有那件v领针织马甲,酒红色加深蓝色的条纹,看是好看,恐怕很贵......吧?! 孙绵绵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容分说拿上就给他比划一下,转身就付了钱。 「八十六?」孙景烁仅仅的拽着衣服袋子上的绳索,走路有点飘,「小妹,我们......你给你自己买就行了,我不要这么好的。」 孙绵绵大气的挥手,「说什么呢,走!带你去买手錶。」 没有手錶的日子,实在是浑浑噩噩的。 她完全不适应看天色估摸时间。 第59章 买买买 「买手錶?」 孙景烁还没从八十六块钱的天文数字里回神,就被孙绵绵又扔出的「炸弹」炸晕了。 他觉得,一定是他走路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产生了幻觉。 孙绵绵继续轰炸,「对,我们家三人,人手一个,哦!还要给爷爷买一台收音机,给我师父带些特产回去。」 说到特产,她想起了王大娘家。 这一趟出来,家里的两只鸡和银毫是拜託王大娘帮忙照看的。 麻烦了人家,自然要带些特产作为谢礼。 听孙绵绵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孙景烁麻了,也淡定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妹是个有主意的人,且不缺钱。 他就安静的做个吃妹妹软饭的好二哥吧! 然而,看到手錶的价格时,孙景铄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指偷偷的拉扯她的衣袖,「小妹,这也太贵了,我,我不要了。」 上海牌男式手錶七十块钱一块。 旁边包装得更加精美的欧米茄要...... 「两百多块钱?是金子做的吗?」 他们站在男款手錶的柜檯前小声议论。 孙绵绵淡定自若的指着摆在另一边的劳力士,「二哥,稳住呀!两百多就是金子做的,那你说这块手錶是什么做的,要两万多呢。」 就算是在后世见过各种高档品的孙绵绵看到劳力士的标价,也暗自咂舌。 现在是82年,它就要两万多块钱,想想几十年后,它的身价将会涨到什么高度。 孙绵绵不敢想。 感知到孙景铄的紧张,和几个售货员异样的目光,她老实的回到上海牌手錶柜檯前。 淡定的说:「给我拿两块手錶。」 售货员很快回神,换上迷死人的笑容,礼貌的说:「好的,请稍等!」 而后,孙绵绵给自己也买了一块海鸥牌的,花了九十八。 然后,又花了二十八,买了一台牡丹牌收音机。 孙景铄拿着一堆「奢侈品」,走路小心翼翼的,还不时的左右张望,生怕被抢。 孙绵绵打趣道:「二哥,放轻松点。这些东西是一般家庭的必需品,没有人会来......抢的。」 她最后两个「抢的」说的很轻,神色凝重了起来。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她发现真的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们。 当孙绵绵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快速拉下鸭舌帽檐,不自然的转向另一边。 他刻意的动作,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孙绵绵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觊觎孙家什么宝贝的不止是肖晓一家,还另有其人? 难道书中说的孙家遭遇抢劫入室而导致爷爷罹难,二哥不幸惨死的事件还没过去? 靠! 孙绵绵忍不住朝天竖起中指。 要是她的猜测都是真的,她真的想挥刀和老天大干三百回合。 亏她这段时间劳心劳力、提心弔胆的,要是孙家还没躲过命定的悲惨,那真的是太......衰了! 孙景铄感知到孙绵绵不对劲的情绪,凑上前问:「小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孙绵绵摇头,接过他手中的手錶和收音机,「没事!我也提一点吧。 接下来,我们去买点特产。」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一直会跟着他们。 来到一楼。 孙景铄看中了最便宜又好吃的黄粑,「小妹,带点黄粑回去吧,这个爷爷爱吃,王大娘或许也喜欢。」 孙绵绵「嗯」了一声,又拿了几瓶老干妈辣椒酱,还打包了些青岩玫瑰糖。 看到开阳富硒茶时,孙绵绵又入手了几罐,准备用来送师父和校长,余下的留给爷爷喝。 看到脚边的一堆东西,孙绵绵很有成就感。 就着弯腰拎东西的空档,她朝后面瞥了一眼,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那个男子不见了。 她轻吁一口气,原来是她杯弓蛇影了,虚惊一场啊!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孙绵绵隐秘的把手錶和收音机都丢进了空间。 时间尚早,他们不急着回去,还想到各处玩一玩。 孙景铄自然同意。 这可是增长见识的好时机。 一通买买买下来,他心态已经平和,神色淡定,也不再畏脚畏手的。 两人商量后,一致决定去古玩街玩玩。 无他,孙景铄想去古玩街见识见识,顺带看看有没有他一直喜欢收藏的古币。 而孙绵绵屡次在百顺的废品站无功而返,她也想去古玩街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漏什么的。 这个时期的古玩街刚兴起不久。 古色古香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 两旁的店铺,偶有木门敞开,反而没有地摊上热闹。 孙绵绵和孙景铄两个稚嫩的小年轻,就像是闯入大人集合地的小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不顾众人打量的视线,一路走一路看,有时看到稀奇的瓷器,或者书画,都会停足观赏。 「一万五,你卖不卖,不卖就算了。」 「你老可高抬贵手吧,我这是清代时期的画作,没有四万想都不要想。」 听到讨价还价的声音,孙绵绵拉着孙景铄挤进了人群,想去看看所谓的清代画作。 虽然她不会鑑赏,但不妨碍看热闹啊! 孙景铄也来了兴致,拽紧手中的大包小包,紧跟在孙绵绵身后。 挤到人前,就看到两人争论的画作了。 那是一幅山水画。 多看一眼,就仿佛身临其境,宁静悠远而又舒适惬意。仿佛能听到树林里风吹落叶潇潇,能看到小溪里鱼虾遨游,还能仰望虚空中的云捲云舒...... 孙绵绵一时词穷,脑海里只蹦出一句:「卧槽!好美!」 就在这时,孙景铄大吼一声:「小偷,快抓小偷。」 孙绵绵回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钻进人群。 她拔腿就跑,被孙景铄一把拉住,「小妹,我们的没事。」 呼! 孙绵绵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你不早说。」 两人仔细的清查了一番,刚想离开,就听到纸张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摊主撕心裂肺的大喊:「该死的!我的名作呀!」 不知为何,他手中的画作被撕裂开来,只剩下一寸长「藕断丝连」。 众人惊愕回头,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离开。 那位买家惋惜的看了一眼,「可惜了!虽然不知道真伪,但却是一副很美的装饰品。可惜了!」 摊主捧着稀烂的画作欲哭无泪。 他看向即将离去的买家,「一万五就一万五,你拿去。」 「呵呵!现在送我都不要。」 「你......这是真迹呀!一万?五千?是真的呀......」 第60章 去死吧,你 孙绵绵惋惜的瞟了一眼,准备转身。 但莫名的有点捨不得那幅画。 她看着那幅画,幽幽开口,「多好看的一幅画,可惜破了。」 摊主原本出价五千,见没人回应,正准备卷好画作以图想法子修补。 而后听到孙绵绵的声音,他希冀的抬头,看到是个小姑娘,神情立马冷淡了下来。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去一边玩去。」 孙绵绵不以为意,拉着孙景铄闲聊,「二哥,老师布置的画画我们还没完成呢,要是用它临摹,应该能交差。」 孙景铄很是配合,苦着一张脸,「可是,人家是名作,怎么能借给我们临摹。走吧!」 摊主见两人真的要走,连忙招呼,「小姑娘,大叔就做一回雷锋,你给个两千算了。」 「两千?谢谢大叔了,我们没钱。」孙景铄生怕孙绵绵出手,连忙回绝。 孙绵绵眼尖的看到画作落款的是王时敏。 王时敏是清代「四王」之一。 她穿书前曾看到过某音推送的新闻,他的《仿各家山水册》,在当时好像拍出了一个多亿。 曾经轰动一时。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发财了! 孙绵绵深呼吸两口,一脸哀求的看着摊主,「叔叔,能不能便宜处理给我们?你看,烂都烂了,也不能修复了,还不如一百块丢给我们,总比扔了强。」 旁人也劝说道:「老唐,就当是做好事送给他们算了。就算是真的,价值上也打了折扣,不值当几个钱了。」 他们只是摊贩,并不是专业的鑑赏师,卖的东西真真假假。 主打蒙一个算一个,买定离手,概不负责的原则。 所以,他们的摊子不是固定的,而是游击式经营。 摊主沉吟一瞬,招手:「一百块就一百块。」 孙绵绵心中大喜,欢欢喜喜的掏出一百,「谢谢叔叔!」 见摊主一脸的不情愿,她又嘆息一声,「哎!可惜了,我们还要裱糊好才能临摹呢。」 孙景铄是真的心痛了。 他快速瞥了一眼捲起来的画作,又快速移开,瓮声瓮气的说:「小妹,一百块钱买个烂了的,回去指定要挨骂。」 孙绵绵瘪瘪嘴,和孙景铄小声说这话,越走越远。 摊主看了眼手里的一百块,心里空落落的。 总感觉丢失了一个亿。 他快速的瞟了一眼某个角落,嘴角泛起冷意。 哼!两个不自量力的小娃娃,想用一百块钱就从他手里买走他八十块钱收来的名作,做梦呢! 没想到他没去找孙家这两个蠢货,自己就撞上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小五义》 他将摊布一卷,收摊就走,心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摆摊没赚到钱,但即将捕获两只肥羊,获得高额的任务奖励。 孙绵绵和孙景铄不知道他们买走一副烂画,又被人盯上了。 要是孙绵绵知道的话,也不会惊慌。 反正是虱多不怕痒! 他们还没走出古玩街,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紧随了。 孙绵绵停在卖瓷器的摊子前,故意拿起一个瓷瓶把玩。 从瓷瓶的反光里,又看到了那个在百货大楼跟踪他们的鸭舌帽男子。 她轻嗤一声,拉着孙景铄不紧不慢的走了。 期间,她快速的把手中的破画丢进了等臂天平秤上。 须臾间,画作焕然一新。 一道机械音响起:「恭喜主人,这是真品!」 孙绵绵震惊不已,她第一次发现,经过等臂天平秤的东西不但能以旧换新,还能鑑别真伪。 还真是神奇! 为了掩人耳目,孙绵绵握在手中的,早就换成了收藏室里那一副还没完成的画卷。 来到无人的巷子里,孙景铄顿时警惕了起来。 「小妹,是有情况?」 孙绵绵点头,拉着孙景铄躲进了一个门洞里。 「有人跟踪,待会听我号令。」 说着,她掏出弹弓,又捡了些石子给孙景铄。 孙景铄:「......」 他怎么不知道小妹的背包里还藏着弹弓? 不多久,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 孙绵绵凝神静听。 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用气音说道:「两个。」 来人的确实是两人,唐姓摊主和鸭舌帽男子。 孙景铄拉开弹弓,「我来!」 每次有危险,都是孙绵绵沖在前面。 要不是他脸皮厚,早就无地自容了。 「咦?那两个小崽子哪去了?」 「肯定就在附近。你进去看看,我去前面瞧瞧。今天务必把孙家这两个留在这里,嘿嘿!」 「那是肯定的,想不到我们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撞上来了,还真是......大好人!做了这一单,我们就能好好吃喝一阵子。」 闻言,孙绵绵和孙景铄同时变了脸色。 原来,是他们两只小羊自己入了虎口。 还真是倒霉呀! 怎么感觉孙家的仇家到处都是,哎! 孙绵绵无力望天,想不到多活一世,活得这么的艰难! 脚步声越来越近。 棍棒在青石板上的拖曳声刺激着耳膜。 孙景铄眉头紧皱,弹弓已经拉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也鼓了起来。 这一次,只有一个敌人。 孙绵绵准备殿后。 给孙景铄表现的机会。 「呵!原来是躲在这里。」那人嗤笑。 一米长的棍棒挥动,如打保龄球一般击中了弹射出去的石子。 孙绵绵心道:可惜了! 不等孙景铄第二次拉开弹弓,棍棒夹带着劲风噼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孙景铄瞳孔一缩,下意识沖了出去,挡在孙绵绵身前,并用胳膊挡住砍过来的棍棒。 然而,孙绵绵比他反应更快。 在他挡过来的瞬间,已经滑铲了出去,一记扫堂腿,把鸭舌帽男子踢了出去。 她冲过去捡起棍棒,不由分说就如雨点般打下去。 鸭舌帽几次反击,都被孙绵绵暴力镇压。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鸭舌帽气喘吁吁,怒目瞪着两人。 孙景铄抢过棍棒,又是一顿打。 「小妹,这种人就是欠打,不要问为什么。来一个打死一个,看他们有多硬气。」 孙绵绵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她好像把她家斯文的二哥带坏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鸭舌帽眼睛一亮,舌尖舔了下嘴角的血丝,痞痞的挑衅,「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不要问为什么。」 孙景铄暴跳如雷,看都不看巷子口的来人,挥棒如雨下,「去死吧,你!」 第61章 一千八百八十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来人,抬手制止了孙景铄。 毕竟,正当的自卫,也不是当着军人的面打杀人的藉口。 「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呀!」司远道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孙绵绵讪笑,「我,我们......」 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然词穷了。 孙景铄愣愣的看着他拎着的那人,喃喃道:「这不是那位摊主吗?」 司远道挑眉,「你们认得他?他可是一直跟踪并指使打杀你们的凶手。」 听他这么一说,两兄妹惊骇不已。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孙绵绵不可思议的指着低垂着脑袋的摊主,「我们可是正当买卖,你情我愿的。难道你想黑吃黑?你太恶毒了!」 说到这里,孙绵绵神情冷肃,指着鸭舌帽男子,「不对!他从百货大楼里就开始盯着我们了,那时候我们还没到古玩街呢。」 这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跟踪和行凶。 孙绵绵没想到初到省城,还会有这种「惊喜」。 司远道蹙眉,「这两人我帮你处理了。原来在百顺就有人盯着你们,我处理了一批,但没找到什么线索,希望这次能有帮助。」 孙绵绵恍然大悟。 原来有段时间盯梢的人不见了,是他帮忙处理的。 她感觉欠司远道的人情越来越多,一桩桩一件件的,好像没办法还清。 「谢谢!」 司远道挑眉,「谢倒是不用,到时请我吃饭就行。」 孙绵绵干笑着点头,「那是一定的。」 这次的意外,因为有了司远道的出现而很快就解决了。 他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刚好碰到吴倩倩。 吴倩倩看到孙景铄拎着大包小包,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包圆了百货大楼呀?」 谁说孙家一穷二白的,看看他们的消费,就不是一般人家。 尤其是看到孙绵绵拎着的手錶和收音机,吴倩倩不禁羡慕嫉妒起来。 孙绵绵咧嘴一笑,「哪能啊!我家你不是不知道,家徒四壁的,省城这边物美价廉,刚好添置一点。」 说话间,于德胜和爷爷从招待所出来了。 爷爷大手一挥,「走!请你们吃大餐去。」 他们并不是去省城的国营饭店,而是去了一家私营餐馆。 此时,刚好下午六点过一些,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尽管天光大亮,私营餐馆门头上的霓虹灯也闪烁了起来,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孙景铄很是淡定的扫视一眼,扶着爷爷进了餐馆。 吴倩倩抬头欣赏了好一会儿,也捨不得收回视线,「好漂亮呀!我们百顺就没有这种亮闪闪的灯光。」 于德胜趁机鼓励,「这还不简单,你们努力努力,不说省城,就是京城沪市广市都可以去,那些地方才繁荣呢。」 吴倩倩眸中亮起细碎的光,双拳紧握,重重点头。 她刚想对孙绵绵说什么,就看到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站在爷爷身前,「老爷子,快请!二楼的包间一直给您留着,您可算是来了。」 语气十分熟稔,态度很是恭敬。 爷爷笑着点头,「难为你了,带路!」 此时,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干练又威严的气场,完全不似隐居于百顺那个巷子里的小老头。 孙绵绵侧头打量来人,同时隐晦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无他,今天的意外使得她的神经一直紧绷。 就算是感知到对方的善意,她也不敢放松。 这家私营餐馆,装修主打中式风格。 大厅里用画着国风画的屏风隔开,既保护了客人的隐私,又赏心悦目。 他们沿着实木楼梯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包间落座。 爷爷拿起菜单看了一眼,丢给了于德胜校长,「于校长,你点吧。」 于德胜校长看了眼菜单,手一抖,就丢了出去,「这,这太贵了。」 说完,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个男人,解释:「我没其它意思,就是囊中羞涩,觉得不是我们消费得起的。」 爷爷刚想说话,那个男人抢先打断,「没关系!这一顿是我请的,孙老难得来省城,也算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孝心。」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服务员,「就把我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要快!」 他深知老爷子最不喜欢浪费时间了。 难得见一次面,可不能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期间,爷爷没介绍对方的身份。 大家也没问。 见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上来,几人也没时间理会它们到底价钱几何,一阵狼吞虎咽后,真正的实现了光碟行动。 饭毕,男子殷切的看向爷爷,「孙老觉得怎么样?」 爷爷慢条斯理的擦拭,「还不错!李旺,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这次是陪几个娃娃来参加比赛,时间紧迫,我们就先去火车站了,有时间再聊。 绵绵,去付帐。」 孙绵绵脆声应道:「好!」 男人刚想阻拦,被爷爷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讪讪的摸着鼻子,「我去准备车子送您去火车站,这个机会应该能给我吧。」 爷爷点头。 男人快速离去。 孙绵绵转身去了前台结帐,「你好!二楼六号包厢。」 「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元,谢谢!」 孙绵绵小心脏绞痛,面上淡定无比。 暗自吐槽自家爷爷打肿脸充胖子,一顿就吃了我们家好几年的用度,还真是......大方呀! 可她刚把钱递过去,就被一条手臂挡住了。 「我来。」是司远道的声音。 孙绵绵快速缩回碰到他手臂的手指,心弦猛震,感觉几个手指似乎被烫伤了一般,默默地蜷缩在一起。 她面色淡然,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他回话,快速的推开他的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这么多钱,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呢。 司远道嘴角扬起,视线盯着那只紧握住他手臂的小手,「你确定还要握住?」 孙绵绵:「......」说得她想耍流氓似的。 闻言,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就像火烧云,迅速烧得脖颈都粉红了。 「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解释。 就这么会功夫,司远道已经结完帐了。 他靠在台子上,又恢复一贯的平静,「今天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他们和我的任务有关联。 有什么事我会联繫你,或者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就这样了,走了!」 孙绵绵:「......谢谢!」 司远道:「记得欠我的饭就对了。」 孙绵绵垂眸苦笑,你一个大团长还会差我的一顿饭? 那一千八百八十块,应该能吃到让人吐。 当然,除了来这种不是人能吃得起的地方。 第62章 论背书哪家强,谁也比不过…… 餐馆老闆果然安排了一辆桑塔纳送他们。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赶到火车站时,还不到七点半,时间很是富余。 于德胜校长悄悄地拉着孙绵绵问:「这一餐怕是花了很多钱吧?」 孙绵绵云淡风轻的:「也不是很多,一千多而已。」 于德胜惊呼:「什么?一千多?」 顿时,无数的目光汇聚过来。 爷爷睨了他们一眼,「多大点事,注意形象。」 于德胜讪笑,心想老爷子还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顿饭吃了一千多好像一点都不心疼,平时怎么就不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呢。 啧啧!看他那补丁打补丁的衣服,怕是还以为「我穷我光荣」吧?! 吴倩倩也惊得合不拢嘴,她就说校长看菜单时的表情不对劲。 后来应该是被色香味引诱而忘记了它的昂贵了吧。 如果这一顿饭是一千的话,五个人吃,相当于一个人一顿就吃掉了200。 我滴个天菩萨! 200呀!!! 吴倩倩惊得数数的手指都扳不弯了。 要是她家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卖了还钱?! 话说,这顿是孙爷爷自愿请的,他该不会......要秋后算帐,来分摊......吧?! 想到此,吴倩倩下意识的坐得离孙绵绵远了些,小眼神悄悄地瞄呀瞄。 好在不多久,候车室里就响起了广播声。 他们要上车了。 孙景烁和吴倩倩都是第一次做卧铺,好奇的看了一路夜景。 到百顺站的时候,两人还意犹未尽。 临分别时,于德胜校长笑眯眯地搓着双手,看向孙绵绵,「你京城那位同学应该会寄资料来学校的吧?」 孙绵绵笑着点头。 心说,校长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于德胜:「是这样的!京城的教育资源确实比我们这里强。不知是否请你把资料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意思是贡献给学校,大家一起研读。 有了孙景烁突飞猛进的先例,孙绵绵也有心想把手里的资料贡献给学校,让更多的百顺学子受益,但一直没有机会。 她笑着点头,「校长,其实我手里还有一沓京城来的高考模拟试卷,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明天我带去学校给你?」 那套试卷,她和孙景烁已经做过五六次,都背得滚瓜烂熟了,留在手里也没多大意义,倒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真的?那是最好不过了。」于德胜咧开了嘴,「原来孙景烁这段时间突飞猛进,是做了京城来的模拟试卷呀。」 转而,他看向吴倩倩,「吴倩倩同学,不要灰心!相信有了孙绵绵他们的帮助,大家的成绩肯定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吴倩倩高兴的点头,「谢谢校长!谢谢绵绵!谢谢孙爷爷!谢谢孙景烁同学!」 听到她一连串的谢谢,于德胜校长笑得更加的大声。 到此,全国数学联赛完美的落下帷幕。 时间也就跨进了六月。 到家后,孙绵绵把给爷爷和孙景铄的礼物拿了出来。 另外,还把要送给王大娘家的礼物放在一边,让爷爷拿过去。 她带上给校长和陈伟豪的开阳富硒茶,和抱着一沓试卷的孙景烁一起去了学校。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校门口竟然拉起了大条横幅,上面书写了他们的丰功伟绩。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垂着头,走在孙景烁身后。 于德胜校长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刚进校门,就被从门卫室出来的校长喊住了。 「孙绵绵,孙景烁,欢迎两位功臣回归!」 孙绵绵:「......」 孙景烁:「......」 众位学子:「......」 他们有理由怀疑他们的校长被什么附体了,简直亲热得如同老鼠爱大米,黄鼠狼看上了老母鸡。 「这么大一沓试卷呀!给我,给我,这么重,可不要伤了手臂。」于德胜校长一边说,一边上手抱上了试卷。 孙景烁还在愣神,就听于德胜校长赶人了,「发什么呆呀?赶紧回去上课,快走!迟到是要受罚的呀!」 众人:「......」 感觉校长很不对劲!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孙景烁气得双手抖了抖,无语地说:「就这样?」 孙绵绵笑着摇头,「就这样呀,不然呢?」 不然呢? 孙景烁气笑了,原来他们的校长还能这么......可爱! 他们更没想到,校长的执行力那是顶哌哌的。 到第三节课时,各班就陆续收到那些油墨印刷出来的模拟试卷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自然不会惧怕这些试卷,也不会被它们难住。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校长竟然组织了全校的学生一起,请求孙绵绵和孙景烁上台帮大家解析。 呼! 没有任何报酬的「打工」,孙绵绵和孙景烁表示不干。 忒没劲! 高考本就紧张,谁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但狡猾的于德胜校长连忙抛出了一个诱饵----他请求教育局帮忙,把原来属于孙家的学校门口的一间商铺拿回来作为报酬。 于德胜知道老爷子去了省城的小百货市场看了,言语中对个体户很是推崇,也很感兴趣。 想到他们一家子每个月只靠政府给予的二十块钱补助金过日子,到底是拮据了些。 如果有一间商铺,以后的日子也有了保障。 况且,他们孙家本来就是商人。 投其所好,才能表达他的真诚。 孙景烁有些犹豫,「校长,不是我推辞,而是我感觉我不能胜任,也不能兼顾。对不起!」 他不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的梦想是国防大学。 他在省城的时候已经咨询过了,他能过政审的。 于德胜校长有些失望,但是也没勉强。 他希冀的看向孙绵绵,「状元,你怎么说?」 孙绵绵耸耸肩,「那就我来吧!不足之处,还请校长和各位老师及时指点。」 不说校长用一间商铺在前面吊着,就是她刚刚收到的两百功德值,她也不能不干呀! 于是,孙绵绵开始了紧张的「代课老师」加复习的六月生活。 就连中药铺,都是下午点个卯、报个到。 陈伟豪意见很大,「丫头,你还记得我给你的见面礼吗?暑假前你必须要完成那十本书籍的背诵。」 孙绵绵趴在柜檯上,很是疲倦,无精打采的,「知道了。」 心说那些基础知识,她前世就背熟了,就算是后面给的《针灸大全》,也能倒背如流。 论背书哪家强,谁也比不过她孙大娘。 呵呵! 第63章 唉声嘆气 「傻笑什么呢?赶紧回家。」 孙绵绵被陈伟豪敲击柜檯的声音吓醒,打了个激灵。 她懒洋洋的起身,娇嗔道:「师父,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走了!」 踏着暮色回家,视线眷恋的看向不远处的山脉。 很是怀念! 有好些日子没进山了呢。 没有了积分,空间也没再扩大,心里很是不得劲。 就算是她偶尔偷渡些路边的花花草草移栽进空间,可对于光秃秃的菩提空间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连河岸两旁都没能装扮上。 好在功德值已经积累了两千二百五十。 孙绵绵看着不时的在凤凰雕像上闪现的「两千二百五十」,想到每用一次扫描技能和符箓技能就要消耗两千功德值,紧迫感油然而生。 可两点一线(即学校和家里)的生活,就占据了她的全部。 孙绵绵很是无奈。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学校回来,累得都不想吃晚饭了。 爷爷看到她消瘦的小身板,多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了,「绵绵,我们尽力就好,没必要把身体搭进去了。不然,明天请假休息一天?」 从六月开始,于德胜校长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不仅放学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就连每个星期固定的一天休息日,也强硬的收了回去。 尤其是收到陆思琪寄来的高考资料后,高三全体师生更加的废寝忘食,不要命的挑灯夜读、加油猛冲。 就连他们四班,也一改往日的嬉闹,变得紧张了起来。 孙绵绵争分夺秒的复习,并和老师们一起讨论试题解析,高强度的连轴转后,华丽丽的瘦了十来斤。 她感嘆的看着自己犹如鸟爪子一般的手指,笑了,「爷爷,我没事,再撑几天就到月末了。 校长说了,月底考完就放我休息。」 所谓的休息,只是她不用和老师一起讨论题型解析,不用当「代课老师」,但紧张的高考还是如影随形的。 孙景铄从题海里伸出脑袋,皱眉数着日子,「再过一天就是摸底考试,摸底考试完就是七一节,爷爷,大哥有没有说今年七一节后哪天回来?」 听孙景铄提起大哥孙逸尘,孙绵绵有些恍惚。 无他,孙逸尘不管是在书中,还是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 她记得,书中只写了孙逸尘的结局。 他是在孙家出事后,也得罪了领导,最终外出执行危险任务后......牺牲。 就这么寥寥一笔交待了。 孙绵绵有些气恼,脑海里组织了上万字声讨原书作者。 恼恨作者把孙家人的命运安排得如此悽惨就算了,还一笔带过,完全没浪费一点笔力,全心全意的为男女主织就一段美好的人生。 她既然成了孙家人,不但希望能改变爷爷和孙景铄的人生,也想孙逸尘好好的活下来。 最好,还能找到失踪了十几年的孙浩和苏婉。 她不知道孙逸尘以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绵绵殷切的看向爷爷,「爷爷,大哥有说吗?」 爷爷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以前没一两个月,总是会有电话或者电报回来,今年从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人一脸担忧,唉声嘆气的。 可是,孙逸尘远在部队,不是他们老百姓想联繫就能联繫的。 闻言,孙景铄没了做试卷的心情,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顿时,浓浓的忧愁笼罩孙家小院。 孙绵绵也不知道如何化解,跟着一起唉声嘆气。 与此同时,方青青坐在京大的校门口也唉声嘆气的。 「唉!云霄哥哥难道又不回去吗?」 这是她六月里第四十九次来京大偶遇顾云霄。 然而,因为他是京大的研究生,加上顾云霄特意交待了门卫,是以,方青青每次都没等到顾云霄。 门卫大叔于心不忍,好意提醒,「小姑娘,眼看都要九点钟了,夜晚的公交车马上停运,你还不走吗?」 就算是京城,夜晚也不是很太平。 从京大坐公交车回军区大院,途径五个站,差不多需要十多分钟。 方青青也会害怕。 她恋恋不捨的看了眼昏暗的校园,委屈的走向了公交站台。 这一个月来,方青青屡次很晚才回家,杨秋香等人也见怪不怪,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方青青就不是个读书的料,也听不进劝。 尤其是听说孙绵绵是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后,杨秋香更是没给过方青青好脸色。 从此,她变得比方建国更加忙碌,常常深更半夜才回家。 方奶奶心里有气,但找不到人发泄,只能把拐杖戳得震天响。 而顾清染是最先得知孙绵绵获得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高兴的回家告知舒雅和顾云霄。 舒雅嘆息一声:「绵绵确实优秀,但是她被人堵在招待所,就註定和我们顾家无缘了。」 顾清染下意识辩驳,「她那事明眼人一看,就是被设计了。况且,她又没什么事,我还是喜欢绵绵姐当我的嫂嫂。」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舒雅瞪了她一眼,「住嘴吧你!现在她不是方家人,和我们就更加无缘了。 我们顾家媳妇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个黔城山沟沟里的丫头。」 顾清染急了,「妈,你......」 顾云霄冷冷的扫视一眼,打断她的话,「住嘴!不要再提她了。」 听她们提起孙绵绵,顾云霄就想起如同蚂蝗一样粘人的方青青,嫌弃得不得了。 这么一嫌弃,心里对回军区大院就更加的牴触,他粗声粗气的说:「没事的话,就不要喊我回这里,这里令人窒息。」 舒雅怒了,「咻」的站起来,「混小子,说什么呢?难道喊你回家还是害了你,难道你要老死在京大?」 顾云霄自知理亏说错了话,嗫喏几下,终是没说什么,摔门就走。 舒雅气得一巴掌拍在沙发上,又朝门口甩出一个茶杯,心气才平和一点。 而后,她恨恨的憋出两个字--「方家」。 顾云霄刚从家里冲出去,看到不远处的方家,下意识的绕路而行。 不料想,他这么一个临时决定,竟然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第64章 取消婚约 「我早就看顾家小子不顺眼了,你说怎么做?是打一顿还是把他名声毁了?」 「嘁!打一顿有什么意思,至于名声,他不是绵绵那种小女生,会在乎什么名声。」 顾云霄不确定他们说得顾家小子是谁,但听到说起了绵绵,刚想冲出去质问,就听他们躲在墙角又嘀嘀咕咕了。 「那你说怎么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伤了青青的心,必须付出点代价。不如......七一节是个好时机,他家小妹不是要上台吗?你说是当场让她出丑,还是送到徐少的床上?嘿嘿!」 「徐少?徐思情?这个好,听说徐家和顾家是死对头,嘿嘿!真想看到他们成为亲家的样子。」 听到这里,顾云霄哪有不明白的。 这两个人嘴中的顾小子就是他。 他们想对付他,却把矛头对准了小妹顾清染。 他知道,顾清染是要参加七一节的文艺晚会。 而那个徐少徐思情,是徐旅长的孙子,表面人模人样,背后放荡淫浪,他看上的女子,从来没逃脱过毒手。 又因为顾云霄故去的爷爷,曾经和徐旅长政见不合而两家从不往来,在大家心里烙下了「死对头」的烙印。 顾云霄是不怕小人算计,奈何小人绕过了他,进而算计顾清染。 他气红了眼,大步跑了过去,大喝一声:「卑鄙小人,找死!」 躲在暗处的人听到声音,「快走!」 随即,两人分头跑开了。 奈何顾云霄势单力孤,长期缺少运动,根本不是这些小崽子的对手。 追出去几米远,就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可让他更为气恼的是,因为他性格使然,经常不是在学校,就是蜗居在家里看书,对院子里的人一点都不熟悉。 所以,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相当于听了个寂寞。 顾云霄颓丧的原路返回,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舒雅和顾清染。 自然,舒雅和顾清染极为愤怒。 顾清染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方家那个指使的?我看就是。 早先我就说过,绵绵姐无缘无故被人堵在招待所,肯定是着了青青那人的道,你们都不信。 呜呜呜......要不是她,别人会无缘无故的设计绵绵姐,设计我吗?」 凡事都有动机。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才是幕后主谋。 顾清染没想到那人不满自家大哥,把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舒雅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默认了顾清染的话。 她嚯的一下站起来,坚定的说:「不管你父亲和方家是否还坚持两家的婚约,我明天一早就去登报声明,取消你们的婚约。」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舒雅认为,他们的默认,使得方青青认为,他家顾云霄就非她莫属。 经常骚扰顾云霄不说,现在竟然滋生出如此恶毒的心思,是该好好做个了断了。 顾云霄眼睛一亮,「妈,明早我陪你一起去。」 顾清染立马停止了哭泣,「我也去。」 此时,军区大院外的某个小巷子里。 方青青很不高兴这个时候被他们喊出来。 她压住无边的怒气和躁意,「什么事火烧眉毛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们就不怕回家挨揍吗?」 一人道:「我们正在商议教训顾家小子的事,被人听到了。你说,那个计划要不要搁浅?」 方青青烦躁的揉了下眉心,「是谁?顾云霄吗?」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 「应该不是。」 「肯定不是,青青姐你去京大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他,他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方青青小心脏一痛,瞪了那个揭她伤疤的人,「会不会说话?既然不是他就好,反正没有被当场捉住,慌什么慌。 既然有人听到了,那计划就延后点也好。」 三人商议完就分开了。 可不曾想,第三天的时候,方青青还在睡梦中,一个晴天霹雳就震响了。 方奶奶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大喊:「建国呀,你来看看,你快来看看。这是真的吗?」 方建国放下饭碗,接过报纸,一则声明印入眼帘---- 特此声明:军区大院顾家顾云霄和方家女儿的口头婚约无效。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请大家不要再开玩笑,谢谢! 「这?」方建国懵了,他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老母亲。 「娘,你怎么看?」 如今,家里就是他和方奶奶两个大人,杨秋香天刚亮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捏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哪里不知道顾家这是嫌弃一无是处的青青。 方奶奶摘下老花镜,慢悠悠的说:「当初两家指腹为婚,就是个口头婚约,人家不愿意,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方奶奶倒是很看得开,她看到方建国阴沉的脸,开解道:「强扭的瓜不甜!就这样吧,该干嘛干嘛!」 方建国瞟了几眼没有动静的楼上,「可是青青怎么办?她显然对顾家小子执着得很。」 方奶奶不耐烦的挥手,「说叫她自己不优秀,入不了别人的眼。走吧走吧!」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响起了方青青的尖叫声,「奶奶,你怎么这么埋汰我呢? 我怎么就不优秀了,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为人处事也不错,只不过不想学那些什么几何呀,外语呀什么的。 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难道我去外面买东西还用得上几何代数,还是你们准备送我出国呀?」 方奶奶气得抖着手指指着方青青,「你看看那个孽障,说得什么鬼话。 看看,看看你那个鬼样子,披头散发的,脸无血色,嘴唇腥红,眼圈黑得比拳头还大,是打算七月半扮鬼呢? 建国,我老了,你家秋香不管,我也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方建国没想到他家原本乖巧善解人意的小棉袄,一大清早会是这幅装扮,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脸陌生的看着方青青,「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快回去收拾收拾。」 方青青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尖锐,「我都听到了,他们取消了婚约。 你们,你们太懦弱太好笑了,被人欺负了就知道忍气吞声。 哼!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亲人。 我不要,我不要取消婚约!」 方奶奶气得拐杖差点戳穿了地面。 方建国脸色铁青,怒吼:「住嘴!滚回去!」 第65章 孙逸尘回来了 方家一大早鸡飞狗跳的,而顾家却是一派祥和。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你不是说这里令你窒息吗?怎么还赖在家里? 早餐桌上,舒雅看到顾云霄难得的吃了两碗饭,打趣道。 顾云霄一噎,神色变幻间,淡定的擦干净嘴角,取下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这就走!」 没有了那条婚约压在头顶,他觉得军区大院上的天空都明亮了许多。 就连路两旁的常青树,也觉得不怎么碍眼,反而觉得它们帮大家遮风挡雨,如卫士一般的伟大。 「顾云霄,站住!」 忽然听到方青青的声音,顾云霄顿了一下,嫌弃的瞟了一眼,继续朝前走。 「喂!等等。」方青青气急了。 她堵了顾云霄几个月,也只不过见了几面,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这人,还真是冷心冷情,傲气得很呀! 没想到他家刚登报声明取消婚约后,随便就能在大院里碰到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方青青张开双臂,挡在顾云霄身前,「云霄哥哥,你怎么能不理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你说我就改,好不好?」 她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柔柔弱弱的,引来了好些人围观。 此时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 方青青见人围了过来,心里暗喜,顿时哭得更加大声。 顾云霄躲闪开来,嫌弃的说了句,「你有病吧?!」 随即,不管方青青的阻拦,也不管众人的打量,快速消失。 方青青跌跌撞撞追出去好远,也没能让顾云霄回头看一眼。 她气得跺脚,水润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 哼!你迟早都是我的! 方青青瞪了一眼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转头就沖回了家。 不多久,她就出现在一个酒吧里,和她一起的俨然就是那晚出现的两个男子。 李二说:「青青姐,你是来真的?那个徐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出事了怎么办?」 方青青翘着二郎腿,嗤笑:「能出什么事?有现成的美女给他玩,她可是巴不得呢。」 张三有些犹豫,「我发现这几天顾清染身边都不离人,是不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青青姐,我看还是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离了他顾家小子,还会有更好的。 你看,我们几个兄弟也不错呀!」 方青青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过来,我们说说计划。」 她不教训教训顾家人,心里堵得难受。 重来一世,她想活得潇洒,活出个人样,不想被人掣肘,更不想窝窝囊囊的又是一生。 他们在酒吧一楼的小隔间里密谋,却不曾想刚好被俯身于此酒吧二楼的沈星辰看到。 他手拿一杯红酒在半空中轻轻摇晃,揶揄的看向身后,「老司,你不是好奇方家的真假千金吗? 喏!那就是真千金--方青青。」 司远道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上前,斜睨了一眼,冷哼一声,「嘁!不过如此。」 要是孙绵绵的话,应该不会和几个男人在酒吧里窃窃私语。 这个念头才出现,他瞳孔猛的一缩。 不知什么时候起,孙绵绵就扎入了他的心里,无意中也会想起。 他想,他大抵是年龄大了,应该听从家里的劝导,去相亲?! 沈星辰难得看到司远道发呆,闷笑一声,「你不至于眼瞎,看上了这个真千金吧。 说实话,那个假千金叫什么来着,比这个看起来赏心悦目多了。」 司远道白了他一眼,抓起外套,转头就走,「走了!下次换个空气好点的地方。」 沈星辰抿唇审视他一番,摇头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还没坐两分钟,这不是浪费吗?」 沈星辰跟上去,碎碎念。 司远道冷冷的瞥了一眼,「多少钱?我付。」 沈星辰怎么敢要司远道的钱,怕不是嫌命长了? 他悻悻的摸了下鼻子,「不要不要。」 远在百顺的孙绵绵不知道司远道竟然会想起她,一声惊天喷嚏,震得整个考场的师生都转头看向了她。 她歉意的笑笑,继续低头答卷。 这是六月底的最后一场摸底考试。 孙绵绵瞥了眼外面的太阳,加快了手速。 不出意料,她交卷的时间刚好是考试进行了三十分钟的卡点。 「刘老师,我就先走了!」孙绵绵将试卷交给刘萍老师,小声的说。 刘萍老师微笑着点头,「快回去休息吧!好好准备高考。」 孙绵绵重重点头,轻快的跑出了校门。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可以进山里撒欢了! 孙绵绵雀跃地跑回了家,刚想进杂物间,看到客厅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来人眉目深邃,气质沉稳。 看着他那双丹凤眼,恍惚间,孙绵绵差点以为是长大了些的孙景铄。 她张了张嘴,不确定的问:「你就是大哥孙逸尘?」 「是我,你就是绵绵吧。」孙逸尘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孙绵绵跟前。 他也是刚知道孙绵绵和方青青的事,震惊不已。 刚想去学校瞧瞧自家亲妹妹,没想到就这么快见面了。 孙绵绵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问道:「大哥,爷爷去哪里了?」 孙逸尘摇头,「不知道,我刚去了趟后院,出来就不见了。」 孙绵绵只得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孙景铄回来了。 他看到穿着便服的孙逸尘,惊喜的喊道:「大哥,你回来啦。」 孙绵绵趁他们两兄弟闲聊之际,进了杂物间拿出了背篓和锄头柴刀。 见此,孙景铄翘起的嘴角差点挂上了耳朵,「我就知道你今天准备进山,所以我五十分钟就交卷了。 今天刚好有大哥在,我们可以随意的去山里逛一逛。」 以前孙逸尘回来的时候,常常进山打猎,改善生活。 但是孙景铄经常不是在学校,就是被堆积如山的作业拖累,从没机会跟着进山。 他看到孙逸尘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羡慕不已,却也无奈嘆息。 这一次,终于逮着机会和大哥进山,孙景铄很是兴奋。 况且,他家小妹也是个虎的,根本不怕深山。 孙逸尘挑眉,「那我们现在出发,小妹,东西给我。」 也就在此时,爷爷回来了。 他看到三兄妹相携出门,笑呵呵的说:「早点回来呀!」 第66章 虚惊一场 三人刚出院门,就碰到了闻声而来的王大虎。 王大虎拎着背篓,站在门口笑得贼开心,「绵绵姐,大哥,二哥,我可以跟着你们进山吗?」 孙逸尘有些意外,「大虎,你也敢进山了?」 才十岁大的娃娃,胆子也忒大了些。 王大虎骄傲的挺胸:「大哥别小看我,自从我跟二哥和绵绵姐进山后,经常在山边转呢。」 孙景烁笑着给孙逸尘解释了王大虎不但敢进山,现在还认识好多药材,是赚钱小能手呢。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王大虎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孙爷爷一直教我认字,绵绵姐给了我药材的图纸,我才能认识呢,嘿嘿!」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埋葬母狼的地方。 老虎事件过去了几个月,进山的人也多了起来。 孙绵绵扫视一圈,心说人类为了一口吃的,还真是胆大呀! 他们才一些日子没来,这片区域就差不多被踏平了似的。 尤其是那些幼年期的羌活,不是被肆意踩踏,就是连根拔起,剩下一个个小坑。 孙景烁心痛不已,「可惜了,要是等到明年,那些羌活将会卖上好价钱。」 王大虎气愤地说:「都是那些不听劝的大娘,她们才不管什么成熟不成熟,一通乱挖,结果卖不了几个钱,还浪费了。哼!」 这段时间,巷子里的几户人家闻到了王家的肉香,又见他家经常去中药铺卖药材。 于是暗搓搓地跟踪,并依葫芦画瓢在山里到处胡乱的採挖。 以至于以前不敢去的深山,现在也有了好几条宽敞的小路。 孙绵绵无法阻止大家进山,也无法阻止他们挖药材,更加没时间给他们科普药材知识,她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肆意破坏生态平衡,担忧大自然的反噬。 「走!我们走另外一边。」 她拿起柴刀,选了树木草丛茂密的地方开道。 孙逸尘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抢过柴刀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开出了一条路。 孙景烁拿着弹弓走在孙逸尘后面,警惕的看着周围。 王大虎紧随其后,手拿弹弓,柴刀别在腰带上。 孙绵绵拿着一把锄头殿后。 这更加有利于她在后面偷偷摸摸地偷渡一些小树小草小虫进空间。 有时候,她还会扫描一些植被以便赚取积分。 当然,在孙逸尘的眼皮子底下,她自然是万分小心的。 她知道,当兵的人都是比较警惕和敏锐的。 忽然,一只大鸟从树冠里窜飞了出去,震得树叶「哗啦啦」响。 几人惊讶的抬头望去,就看到大鸟飞出去的大树上,一个偌大的鸟巢隐藏其中。 王大虎高兴地指着那个鸟巢,「我去掏鸟蛋。」 不等几人应声,他放下了背篓,手脚并用,几下就嗦了上去,很快就到了鸟巢下方。 就在他要伸手攀上鸟巢旁边的树枝时,一颗吐着信子的蛇头从鸟巢里伸出来。 「啊......」王大虎吓得大喊。 孙逸尘暗道不好,丢了柴刀,跑了过去。 孙景烁拉开了弹弓,射。 孙绵绵大喊:「别怕!稳住!」 随着她声音落下的,是石子击碎蛇头、鲜血四溅,惊醒了里面的小鸟,带起一阵「叽叽喳喳」声。 以及孙景铄的弹弓射出石子打中了鸟巢的撞击声。 于此同时,孙逸尘飞奔到了树下,刚好接住掉下来的王大虎......的一只鞋。 而王大虎,幸运地挂在了树枝上。 虚惊一场! 几人松了一口气。 孙绵绵安抚道:「大虎,那条蛇应该死了,别怕!」 说是别怕,她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心说好在她穿过来后,一直没敢荒废前世就练习的古武。 她扔出去的石子,不止是因为她经常练习银针,熟能生巧,更是因为练习古武,从而,这具身体慢慢的积蓄了内力。 有了内劲的加持,长距离扔出去的石子才能将蛇头击碎。 孙逸尘只看到了孙景烁手中的弹弓出击,他诧异地拿过弹弓,「你的弹弓竟然能击中五六米远的目标?威力这么大?」 孙景烁讪讪地挠头,视线看向了孙绵绵,「我只是打中了鸟巢,并没有射中蛇头。那是小妹击中的。」 孙逸尘狐疑,「小妹用什么击中的?」 他明明看到孙绵绵手中只有一把锄头,而那把锄头此刻依然在她手里。 孙绵绵见两位哥哥望了过来,摊开手心里的石子,很是坦然,「就是这个。」 「石子?」 孙逸尘声调高了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孙绵绵,「你是怎么出击的?」 她没有弓箭,也没有弹弓。 莫不是徒手扔的? 「小妹只是随手一扔,便能比我的弹弓命中率还高。原来还只是打晕,现在却能打死了。」 听了孙景烁嘚瑟的话,孙逸尘瞪大了眼睛。 天! 这是真的? 难道小妹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不是说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吗? 难道军区大院的孩子从小就擅武? 不对,不对! 他们连队就有军区大院的,一个个身娇体弱的像个娘们,都没有他们这些泥腿子好使。 「小妹,能否示范一下?」 孙逸尘好奇地看着孙绵绵,努力挤出最亲和的笑脸。 孙绵绵甩了下肩上的大辫子,吐出两个字:「看好了!」 都是亲兄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棵六米高的树,「就打那树上的球球。」 但见她眼神陡然变得冷厉,手臂一甩,石子飞射了出去。 带起一股劲风。 孙逸尘感知到了,心底骇然。 以他多年打枪的经验,这股劲风的力度,足以击碎小孩的眉心骨,杀伤力巨大。 当亲眼看到石子击中了远处那朵白色的球球,不由自主地朝孙绵绵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他一脸的严肃的说:「小妹,你很厉害! 但这一手轻易不要显露,锋芒太露不见得是好事。」 孙绵绵若有所思,重重点头。 原来她出手的时候,孙逸尘变了脸色,是为了这个呀。 她莞尔一笑,「大哥放心,我懂得的。不然你问二哥,就算是歹人进屋,我也只是用银针和药丸招待。」 说到这里,孙景烁忽然惊呼,「小妹,那两个人怎么没来找你要解药呀?」 他说的是供出肖晓的二狗和鬍子。 第67章 千年野生古茶树 孙绵绵扮了个鬼脸,「你猜?」 孙景烁抓耳挠腮,就是想不明白,看到王大虎即将下来,快速问道:「小妹,到底是为何?」 自从出了肖晓买凶杀人后,孙景烁和孙绵绵几乎形影不离。 他很清楚孙绵绵没有单独见二狗和虎子。 难道二狗和虎子已经......死了? 这么说来,她不就杀人了吗? 孙景烁极为恐慌,拉着孙绵绵的衣袖将自己的猜测小声的说了出来。 孙逸尘听得一头雾水,视线在两人身上移过来扫过去,心里有许多话想问,但当下最关心的是孙绵绵是否真的毒杀了那两人。 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是最好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是真的话...... 孙逸尘想了无数种可能和替罪的办法,就等孙绵绵揭晓答案了。 孙绵绵也不忍心继续吊胃口,她随意的又扔出一颗石子,击中王大虎旁边的一条蜈蚣。 不紧不慢地说:「那只是一颗药丸,清理肠道垃圾的药丸。」 孙景铄明显不信,「你不是说那是七日断肠散?」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你傻呀!不那么说他们怎么会去自首? 再者,你见那个武功高强的朱兄来找麻烦了没有?还有我们的公安也没来吧?」 说完,她站起了身,「不说了,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心道:朱兄肯定是不能来找麻烦了,而二狗和虎子也进了篱笆里关了起来。 至于那晚等在院外的两人,也和肖晓一起被关了进去。 可惜的是,孙绵绵并不知道肖晓的丈夫的下场。 但是,她可是不怕他捲土重来的。 孙景烁一听那两人没有被毒死,只是被关了进去,当即就不管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孙绵绵,「那是什么?」 孙绵绵纤细的手一指:「看到树上那朵白色的东西没有?那就是猴头菇,药食两用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王大虎刚下树,听到几个字,好奇的问。 「喏!猴头菇。」孙绵绵撸起袖子,正准备脱鞋,被孙景铄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姑娘家家的,注意形象。」 孙绵绵讪笑一声,「我不去,你去呀!」 孙景铄俊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我,我不会。」 他从小体弱,性格内向,根本没爬过树,也没下河摸过鱼。 听大哥孙逸尘说了孙景铄的往事,孙绵绵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可怜的二哥!」 孙景铄:「......」 「我现在也能爬树,有什么好遗憾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在爬树的王大虎。 然后胸有成竹的一个起跑,准备双手抱紧树干,两腿也那么夹着一蹬一缩就爬上去。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他才起跑撞上大树,不说骨头被撞得生疼,就是费力的这么一跳,因为技巧不当,华丽丽的熘了下来。 孙绵绵捧腹大笑,「二哥,你是来搞笑的吧,哈哈哈!」 孙景铄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良小妹孙绵绵,吐了一口唾沫,双手一搓,又准备重新来过。 孙逸尘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孙景铄的肩膀,「看着!爬树也是有方法的。」 说完,他一个起跳,竟然跳起差不多两米高。 但见他双手紧握树干,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 继而,他抓住了树枝,身体一晃,便稳稳的攀了上去。 有了树枝的支撑,孙逸尘很快就够着了树上的猴头菇。 「大哥好厉害!」孙绵绵很卖力的拍掌。 孙景铄挠了挠后脑手,有些难为情,「算了,我奈何不了高处的,还能奈何不了那些野鸡野兔?」 虽然他不能百发百中,也有六七成的命中率。 孙绵绵笑着点头,朝树上喊:「大哥,你和大虎先摘猴头菇,我去找草药。」 大家默契的在视线内行动。 可孙绵绵本就藏着秘密,她在附近挖了几株草药,慢慢地朝深山里移动。 有了茂密的树丛遮掩,她更加肆无忌惮的移栽一些植被,或者扫描一些以前没扫描过的品种。 很快,她的积分就窜到了一万分。 四下张望了下,小心翼翼的点击悬立在眼前的积分兑换选项。 依旧是【a.一百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有了这一百个平方空间,菩提空间又扩大了许多。 多了一些山脉形状,还露出了一个湖泊的一端。 如今,河岸两旁已经变得葱葱绿绿,还有不同颜色的小花点缀其中,就是河流附近的山丘,也充满了生机。 孙绵绵相信,不久的将来,她的菩提空间将会跟现实中的山脉河流一般生机勃勃。 她极其得意的又看了一眼面积增大了的菩提空间,娴熟的利用隔空取物,移栽小树小草。 并暗戳戳的扫描赚积分。 可是,她正准备扫描一株干枯的大树时,看到虚拟扫描面板上出现的简介,点击确认的手指仿佛被马蜂蛰了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千年野生古茶树,树龄千年以上,现在基本绝种,尚存一丝生机。 其树昌盛时期,含有大量珍稀微量元素,尤其能改善空气品质,也能孕育灵气。」 看到最后的两个字,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凤凰空间。 如果这棵千年野生古茶树能成活的话,那么她的菩提空间是不是有望滋生灵气,进而……凤凰空间就有机会升级的可能了? 如是一想,她按捺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蹲下,一点点的刨开石子泥土,将这棵珍稀古茶树挪进了空间,慎重的栽在河岸旁的小田里。 她发现,只要栽种在空间里的植被,一经浇过水,生长的比没浇水的要快一些,强壮一些。 但愿浇过河水的千年野生古茶树也如其它植物一样,焕发生机。 孙绵绵安置好千年野生古茶树,回到树林,刚填好挖出来的深坑,就察觉到斜后方有异动。 她提起锄头,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一道腥臭的气味带着温热的气息从后方脖颈处传来。 她猛地转头,瞳孔地震,「野猪!」 好大一头野猪,怕是有两三百斤。 孙绵绵侧身闪躲开来,大喊:「大哥,野猪,野猪啊!」 孙景铄离得近,听到有野猪,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了过来。 然而,当他看到野猪又长又尖的獠牙,以及那庞大的身躯时,吓得声音都噼叉了,「大哥,野猪,救命啊!」 孙绵绵闪躲间,看到孙景铄出现,大声警告:「快走,快走!快去喊大哥。」 几个回合下来,树丛林木倾倒,沙石乱飞。 期间,还夹杂着野猪的怒吼和惨叫声,吓得挂在树上的孙逸尘来不及下树,抓住临近树木的树枝,一晃又一晃,很快就到了孙绵绵的上空。 「小妹,快躲开!」 孙绵绵听话的躲开了些,准备将战场交给力气更大的孙逸尘。 心想,如果是她独自一人的话,就算是不用大力符制服野猪,也能出其不意的把野猪带进空间。 好在孙逸尘腰上别着的柴刀还在。 两三个回合下来,只听得一声闷哼,野猪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后,轰然倒地。 「大哥威武!」 「大哥好厉害!」 第68章 野猪肉 孙绵绵和孙景铄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此时,王大虎也跑了过来。 正好看到孙逸尘一拳轰在野猪的脑袋上。 顿时,野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惊呆了,「孙大哥好厉害,一拳就打死了野猪。」 于是,孙家继孙绵绵「小辣椒」的称号后,孙逸尘又一次喜提了领居们封的「打猪英雄」。 自此,邻居们不管有多眼红孙家日渐红火的日子,也没人会说句闲话。 孙绵绵很满意这种效果。 当天下山后,三兄妹抬着野猪进入了小巷子,引来了众人围观。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哎呦!孙家小子竟然打到野猪了,得有两三百斤吧?」 孙逸尘笑笑,「差不多。」 王大虎激动的跑上前分享,「这是孙大哥一拳打死的野猪,我亲眼看到的,孙大哥忒厉害了!」 围上来的人群默默地退后几步,看向孙逸尘的目光崇拜又带着忌惮。 可是,为了一口吃的,大娘大婶们安静不过几秒,又围拢过来。 「这么大的野猪,你们是准备自己吃了,还是送去供销社呀?」 「不如给大家分一点?我们给钱。」 听到他们问东问西的,孙绵绵想到他们以前的嘴脸,有些不高兴,一直板着个小脸。 听到会给钱后,神色缓和了些。 她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爷爷,大声说道:「这事得问我爷爷。不过,大娘大婶们想买肉,也不是不能优先考虑。」 供销社猪肉的价格是1.2元每斤,要是整头猪送去的话,他们只收0.7元每斤。 且现在是下午,买猪肉的人不多,放到明天又怕有味,想必供销社还会压价。 还不如现在就卖掉。 孙景铄小声的问:「小妹,怕是他们也买不了多少,最后还不是要送去供销社。」 只怕供销社不会收零零碎碎的猪肉。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无事,卖不完我们自己拿出去卖,总比送给供销社要赚得多一点。」 何况,帮忙杀猪的人要送个五六斤,王家也要送个四五斤,还要留点给陈伟豪。 想到这里,孙绵绵侧头问爷爷,「爷爷,要不要送点给校长。那个人倒是还蛮好的。」 先不说爷爷出事的时候忙上忙下的,就是这次带着爷爷一起去省城,也是于德胜校长拍板的。 虽然有爷爷资助他在前的人情,但人情终归是有限的。 礼尚往来,多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爷爷点头,「是该给他留点,要不是离省城太远,不说这一头野猪,就是两头,李旺那个餐馆也能吃下。」 他一直没说和李旺的关系,孙绵绵也没问,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孙景铄和孙逸尘根本就没孙绵绵那么多心思,他们忙着招呼王根生和王水生两兄弟帮忙杀猪,又是帮忙烧水递工具什么的。 根本没时间顾及来买猪肉的邻居。 孙绵绵和爷爷商量了一下,当即对邻居们说道: 「供销社的猪肉是一块二一斤,按说野猪价钱高一点,但我家爷爷说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就算一块钱一斤。」 她报出价格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大娘问:「孙家丫头,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啰?我称点给你小狗蛋弟弟尝尝味儿。」 「是呀是呀,我们家好久都没开荤了,老孙你就当做好事,便宜点。」 孙绵绵可不答应,虎着个小脸,「大娘大婶们,就是这个价,你们要就称,不要我们就送供销社。」 她说得干脆,丝毫不讲情面。 有人不服气,刚想开怼,就对上孙绵绵冰冷的视线,缩回了脖子。 王大娘冷笑一声,叉着腰指着那几个说话的人,「你们不要就拉倒,废话少说。 现在一块一斤够便宜了。 就算是这么便宜,你们心里是不是在骂老孙家是资本家,就会吸老百姓的血。 要是再便宜点卖给你们,你们是不是背后就要议论老孙家打肿脸充胖子,是一群傻子。 切!爱买就买,不要就走。绵绵,可不要烂好心呀,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 孙绵绵很喜欢王大娘火力大开的样子。 她小手一比划,指挥孙逸尘割下一腿肉,差不多三十多斤。 「王大娘,这是两位大叔的辛苦费,还请不要嫌弃。」 王大娘慌忙摆手,连连后退,「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有钱,会自己买的,快收起。」 孙逸尘斜睨了孙景铄一眼,孙景铄立马抱起那一腿肉去了王家。 紧接着,孙绵绵又指挥王根生划下几块肉,准备用来送人。 围观的邻居见一头猪眨眼间就少了一半,心急了。 他们再也不心疼价钱,一个个嚷道: 「给我来两斤,要这里。」 「给我来一斤。」 「给我来一腿,我家老二刚好要订婚过礼,嘿嘿!」 ...... 顿时,王根生两兄弟和孙逸尘两兄弟一共四人,忙得恨不得能分身。 要不是孙绵绵在一旁帮忙收钱,场面更加的混乱。 最后只剩下了猪头和猪下水。 猪头骨头多,肉少,就算是没买到肉的人也不愿意要。 而猪下水难闻也难洗,更是没人看。 此时,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 孙绵绵掏出四个手电筒,挂在院子里。 亮如白昼。 王根生和王水生勤勤恳恳的帮着把猪头褪毛清洗后,一脸为难的看向猪下水,「这个东西还要,丢了吧?」 他们经历过饥荒年代,那时候饿极了,他们也吃过猪下水。 迄今为止,他们还记得那股臭味和苦味,实在是......反胃! 孙绵绵笑道:「这个东西洗干净后,爆炒或者卤来吃都很好吃。不如,等我做好了请你们帮忙尝尝?」 尝尝? 王根生和王水生两人视线快速从猪下水那里扫过,极力忍住胃里的不适,强颜欢笑:「不用了,不用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等孙家人出言挽留,两人活像是被狗撵似的,飞跑了出去。 爷爷煮好饭,从厨房里出来,刚好看到他们的背影,「他们怎么走了?」 孙绵绵摊摊手,「不知道。」 孙逸尘薄唇轻启,「他们应该是害怕猪下水吧。」 听他这么一说,爷爷顿时瞭然。 猪下水的阴影,在他们那一代人心里,是个过不去的砍。 最关键的是,没人会清理上面的脏污。 孙绵绵自告奋勇,「爷爷,我会清理,且看我变魔术吧。」 她跑去灶堂铲了一堆草木灰,当即就在水井边,哼哧哼哧的干了起来。 孙景铄捏着鼻子看了两眼,摇头进了厨房,炒了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红烧排骨,凉拌折耳根,以及一个蛋花汤。 「吃饭了!」他摆放好菜,站在门口喊。 实在是猪下水的味道太沖,他不敢也不想靠过去。 第69章 得了一本房产证 孙绵绵正好也清洗完毕了。 她一遍遍的擦洗双手,一遍遍的回想猪下水的做法。 奈何前世她只是个吃货,从来没下过厨。 在方家的时候,原主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乖乖女。 能忍着噁心清洗完猪下水,也是她秉着不能浪费的信念,和得益于前世看过某红书的教程,才坚持下来的。 「唔,二哥做菜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青椒炒肉和红烧排骨,很是美味。」 孙绵绵赞不绝口,暗地里却在绞尽脑汁忽悠孙景铄继续霍霍猪下水。 她有点想念前世的卤大肠和爆炒大肠了。 那个味儿,实在是太令人魂牵梦绕了! 孙景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别乱给我带高帽子,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憋什么好主意。」 孙绵绵悻悻的耸肩,「冤枉啊!」 见孙景铄不上钩,她转而看向大口扒饭的孙逸尘,「大哥,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孙逸尘愣了一下,「三天。」 那就是后天就要走。 「这么匆忙的吗?大哥,你是在哪个军区?」孙绵绵继续问。 「我在西南,假期并不短,主要是路上还要浪费两天。」 一来一回,路上就去了四天,在家里待三天,七天的假期眨眼就过。 孙逸尘看出了家人的不舍,想起孙绵绵曾说过「歹人入室」,因为急着去摘猴头菇,而没时间了解。 听他这么一问,爷爷重重嘆息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肖晓,她背后搞的小动作。 好在都没事,你不用担心,自己多注意安全就行。」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老爷子也不例外。 孙逸尘知道,爷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完,是不想他担心。 但当时的凶险,就是他不在家,也能想到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该是有多害怕和无助。 好在小妹是个机灵且有本事的。 几人围坐一起,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近况,就回去休息了。 孙绵绵回到西屋,就进了空间,直奔那棵千年野生古茶树前。 看到原本显示只有一丝生机的古茶树,现在扫描后显示「已恢复生机」。 孙绵绵大喜所望,美滋滋的围着古茶树看了又看,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刚醒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其中还混合着她昨天用来腌猪下水的酒香。 难道今早的菜是猪下水? 孙绵绵好奇的跑向厨房,看到孙景铄正挥动锅铲,把一小截小截的大肠盛出来。 「二哥,你不是嫌弃猪下水吗?怎么想着爆炒了?」 听到孙绵绵的话,孙景铄白了她一眼,「你洗都洗了,难不成丢了啊?」 爷爷把柴火退出来,笑道:「别说,闻起来还蛮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孙绵绵快速的捏了一块丢进嘴里,烫的她差点吐出来。 她伸长脖子不停的哈气,含糊不清的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 孙逸尘担着一担柴火走进院门,「吃什么呢?怪模怪样的。」 孙绵绵还没说话,孙景铄端着菜走了出来,好笑的说:「她呀!偷吃刚出锅的菜,烫的,活该!」 就在一家人坐上桌子的时候,院门被推开。 「孙老,在家吗?」 于德胜校长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来。 「哟!正在吃早饭呢。」 爷爷站了起来,孙绵绵等人也跟着站起来迎接。 「是于校长呀,快来一起吃点。」 爷爷连忙招呼。 孙绵绵跑去拿碗筷。 几人寒暄了几句,也就一边吃一边聊天。 于德胜校长拿出一本房产证,「这就是学校门口那家商铺的房产证。 是其中最大的一间。 孙老,您收好。」 他的神情并没有得意和邀功,而是带点歉意。 「原本那一片都是你家的,但是......哎!能拿回一间算一间。 这还是教育局的看孙景铄和孙绵绵成绩突出,特意向上面申请的。 孙老,我实在无能,没帮上忙。」 爷爷嘆息一声,「说什么话呢,要不是你,可能没这么顺利。」 虽然孙逸尘有津贴和补助,能帮凑家里。 但是孙景铄和孙绵绵两人即将上大学,就不是二十块补助金和孙逸尘那点津贴能填补的。 有了一个店铺,就能多一个进项,两个上大学的也不至于紧巴巴的过日子。 这个时代上大学是不需要学费的,国家实行的是「免收学费加人民助学金」的政策。 但是,个人的用度还得自行解决。 孙绵绵有自己的小金库,但也乐于孙家又多了点家产。 不过,想到于德胜校长拿铺子做出承诺使唤她的事,她不高兴的撅起嘴,「校长,你不是说校门口的店铺是我代课的补偿吗? 难道我的补偿还没下来?」 她故意这么说,但于德胜校长却不好意思的视线飘忽,「嘿嘿!这一间就是补偿。」 爷爷剜了孙绵绵一眼,「就贫吧,你!你代课不是变相的复习巩固?还提前尝到了当老师的滋味。」 孙绵绵嘿嘿两声,「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于德胜校长就拎着一大块猪肉回去了。 祖孙四人就那间商铺又商量了一会,一致同意出租。 无他,孙绵绵虽然有商业帝国之梦想,但无奈现实不允许。 其后,孙绵绵和孙景铄带着王大虎在家里炮制猴头菇,孙逸尘勒令他们等他回来一起进山,就跑没影了。 猴头菇的炮制很简单,只是仔细的清洗干净,再晾干就行。 闲着没事,孙绵绵就去了中药铺。 刚到中药铺附近,听到从里面传出好几人的声音。 孙绵绵皱眉,下意识快走了几步,生怕有人闹事而陈伟豪吃亏。 可到了门口,竟意外的看到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墨秦天,还有两个陌生人,和陈伟豪坐在一起品茶。 且一向沉默寡言的墨南天也凑在了一起。 她好奇的看了过去。 正好和墨秦天的视线相撞。 「墨大哥这是发财回来了?」孙绵绵笑着问。 墨秦天哈哈一笑,「发财倒不至于,讨口饭吃才是真的。 听南天说,你全国数学比赛得了第一名,恭喜呀!」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小打小闹的,不值一提。嘿嘿!」 墨南天默默的翻白眼。 墨秦天一愣,忽而笑道:「陈老,你家的小徒弟还真是谦虚呀!难怪会想出搞房地产的点子。」 陈伟豪含笑招手,「丫头过来,这是我们百顺房管局的王局长,这位是林书记。」 都是百顺的人物呀! 孙绵绵心思电转,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后,坐在了陈伟豪身边。 墨秦天看她淡定的样子,眉梢一挑,「今天在这里会面,主要是想谈谈修建市场的事。 绵绵,你有什么补充没有?」 孙绵绵一愣,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补充? 墨南天低头凑过来,小声的说了大致情况。 孙绵绵点头,但她一个无权无势无经济能力的,能说什么? 「两位领导和墨大哥拿主意就行。」她不卑不亢,毫无惬意和惊慌。 王局长目露欣赏,「你就是我家王雨婷的同学吧?一直听她提起你,说你乐于助人,常常帮她补习,谢谢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接和叔叔说。」 孙绵绵打蛇随棍上,「那就先谢谢王叔叔了!」 第70章 皆大欢喜 其实,墨秦天和王局长、林书记已经就西街后面这一片荒废的地方粗略的谈了下。 但问题就是赚不了多少,墨秦天憋屈,不想干。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王局长说:「去年省城的小百货市场刚诞生,我们县里就组织去看过。 上面指示,要在百顺也复制一个小百货市场,兼批发和零售为一体,多种经济形式并存,以加快推动西南部经济发展。 现在有了墨同志牵头,正好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必定大力支持。 你说要多大的地,我们都给你批。 墨同志,好好干!大家都不会忘记你的。」 王局长一本正经的说完,重重地拍了下墨秦天的肩膀。 墨秦天心里一片苦涩,面上却是受宠若惊,「王局长,我们本钱小,也是瞎子摸象胡乱整,只怕有负您和领导们。」 孙绵绵从他们客套的话语中算是听明白了,墨秦天听了她的建议,想修建商品房赚钱。 而王局长的意思是,要在他们看中的地段修建市场,市场的归属经营权自然是归他们和墨秦天一起。 且土地使用权不是墨秦天的。 因为是复制嘛,肯定模版是一模一样的。 墨秦天心里比黄连还苦! 他瞥了眼看热闹的孙绵绵,玩心大起,「小绵绵,你说我们百顺修建这么个批发市场有没有前景?」 话音刚落,视线尽数汇聚到她的身上。 孙绵绵暗暗的咒骂了墨秦天一句,轻咳一声,也故作一本正经的,「前景肯定是有的,这也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 王局长听她这么一说,当即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全国状元,眼光和格局真不赖。」 墨秦天幽怨的看着孙绵绵。 墨南天也很诧异,他可是听他哥说了,搞房地产的主意还是孙绵绵的点子。 难道她不想赚钱,而想继承孙老爷子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伟大情怀? 孙绵绵如愿以偿的看到墨秦天吃瘪,心里舒畅了许多。 「可是,说白了,搞经济主要是为了增加收入。 墨大哥劳心劳力要赚钱,领导们也想看到百顺的市场诞生和经济发展。 不如,领导们把修建市场的那块地的使用权给墨大哥,后期的投资,全部由墨大哥一人负责。 市场嘛,还是如同省城一样,两方一起管理。」 闻言,王局长和林书记笑着对视一眼,「我看这样行。」 他们百顺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何况还是一些荒废了的房屋。 推了便是。 他们最缺的就是资金,不然他们去年就响应上面的号召兴建市场了。 如今,只要他们出地,不用出资金和人力,何乐而不为? 可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墨秦天不干了。 他怒极反笑,指着孙绵绵道:「小绵绵,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搞房地产是你出的主意,要建市场你也有份,哪个都别想逃脱。」 陈伟豪不贊同地看了孙绵绵一眼,打着哈哈和王局长、林书记说:「这丫头,还以为是过家家呢,尽说胡话。两位领导,小孩子的话可当不得真。」 孙绵绵挣脱墨南天扯住的衣袖,淡定地迎着墨秦天吃人的眸子,「你们先听我说完,实在不行,就当是听了个笑话呗。 市场的问题解决了。 那么,土地权就归墨大哥了。 墨大哥不管在市场上面兴建几层,那都是属于墨大哥的,有独立的产权,是吧?」 嗯? 还能这样? 几乎所有人听到市场,脑海里就浮现出省城小百货市场的全景。 那个市场大是大,就是一个露天的大棚。 在周围的高楼大厦环抱下,显得有点......空旷、渺小。 原来,还能在市场上面兴建楼房? 墨秦天听出了她的意思,怔愣了一瞬,哈哈笑了起来,「还得是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好使。 这样一来,市场有了,我要的楼房也有了。呵呵!皆大欢喜呀!」 墨秦天这么一重复,大家都意会了过来,惊讶的看着孙绵绵,赞不绝口。 自然,王局长和林书记完成了他们过来打探的目的,墨秦天如愿以偿的可以安心搞房地产、赚大钱,可不是皆大欢喜? 送走了两位领导后,墨秦天正色道:「这段时间我去广市转了转,那边的房地产如火如荼的进行,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我真是眼红呀,要不是囊中羞涩,我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要拿下刚刚圈的那块地,再加上兴建楼房,资金确实不够。 要不,陈老,你也入股? 小绵绵,你准备了多少?」 陈伟豪摇头,「我有多少家业你不是很清楚吗?」 十年动荡期间,陈伟豪倾尽家财,只保住了这一间集中药铺和住房为一体的店面,确实只够他一人开支。 孙绵绵迎着他们的目光,大发地打开随身背包,「我嘛,兜比脸干净。」 眼见墨秦天面露失望,她灵机一动,想起在省城古玩街上随手买下的一个瓷瓶,经过等臂天平秤的鑑赏,是清代民窑瓷瓶。 她神秘的招招手,「我在省城古玩街上淘到个清代的瓷瓶,不知道墨大哥可有这方面的路子帮忙出手?」 陈伟豪轻笑一声,「你怕是被骗了吧?快说说,花了多少冤枉钱。」 墨南天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墨秦天刚想嘲讽,就被孙绵绵打断了,「是真的!我在京城的时候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落款和工艺。如果你帮我出手,我将全部投资给你。」 墨秦天看她坚定自信的样子,来了兴致,「那行!先拿来看看。」 如今,房地产公司的手续还在审批中,墨秦天最愁的就是资金。 资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要是孙绵绵的东西是真的话,那少说也是一万往上。 有了至少一万的投资,他就不要缩手缩脚的了。 因此,他很乐意帮忙。 孙绵绵很快就抱着一个大纸盒包着的东西跑了回来。 墨秦天和陈伟豪慢条斯理的起身,一起围在桌子边,等着看「庐山真面目」。 他们都不相信,孙绵绵随便去逛逛就能捡到「宝」。 古玩街虽然是这一两年才新开的,但真真假假,就连老收藏家都有可能看走眼。 别说一个小丫头。 孙绵绵自然是信心十足。 她小心的把纸盒打开,亮出包装好的瓷瓶,「铛铛铛!请看!」 「成色不错!」 墨秦天倒卖物品好些年,眼力自然不是一般的毒。 他打眼一看,就觉得是真的。 而陈伟豪原本就是百年世家之人,看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 他看到后,眼睛一亮,羡慕的看着孙绵绵。 「嘿!还真是清代民窑的瓷器,小丫头好运气呀!」陈伟豪竖起了大拇指。 仔细看过后,墨秦天连连嘆息,「小绵绵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惜是民窑的,要是官窑的更值钱。 不过,这个至少也是一万打底,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就帮你周旋周旋?」 第71章 进入深山腹地 孙绵绵巴不得了,点头如捣蒜,「那就多谢墨大哥!」 墨秦天大气的挥挥手,「嗨!这可是我们的启动资金,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他围着用纸盒装好的瓷瓶看了又看,摸着下巴说:「虽然只是清代民窑的瓷器,但也要精装一下。」 说完,就去找来一些木板,「叮叮铛铛」的一顿敲。 不多久,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搞定。 墨秦天小心的把瓷瓶放进去,固定好后,满意的点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才配得上它的身价。」 孙绵绵附和,「还得是墨大哥呀,这么一来,它的身价应该就上涨了不少。」 几人说笑间,门外走进来两人。 「什么身价上涨了?」 说话的是县武装部的部长。 走在他身侧的正是大哥孙逸尘。 孙绵绵迎上前,喊道:「大哥!部长好,我们正在讨论墨大哥新做的箱子。」 陈伟豪也走上前,笑着朝部长抱拳,「什么风把部长吹来了?」 转而,他看向孙逸尘,「哟!逸尘回来了。」 孙逸尘点头,「陈爷爷好!」 部长哈哈一笑,「不就是东南风嘛!顺风顺水的。 好久没来拜访陈老您,怕你不记得我了。今天和孙逸尘同志一起过来,你不会嫌弃吧!」 孙逸尘知道孙绵绵拜了陈伟豪为师,从武装部出来后,特意买了东西过来看望他。 陈伟豪嗔怪的看了一眼孙逸尘,「来就来呗,拿东西做啥。小子,你可要多向部长学习学习,争取早日高升。」 孙逸尘连连应声,「是,谨遵教诲!」 部长却又笑了,「他呀!早就从排长升了连长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又要成营长了。」 陈伟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不错不错!和我家小徒弟一样优秀。」 几人闲聊几句后,部长带上陈伟豪给的跌打损伤膏离开了。 孙绵绵因为大哥难得在家,想跟着一起回去。 当然,回去后,三兄妹又一次进山了。 大山的孩子,最爱的就是那片山。 一个下午下来,他们收穫不少。 不仅有五只野鸡,还有六只野兔,一人各背了一捆药材。 而孙绵绵最大的收穫是又获得了两万多积分。 心说深山还真是个宝地,有数不清品种的植被给她扫描。 正当他们美滋滋的下山时,听到一阵喧譁声。 紧接着,十几个村民行色匆匆地从山外跑进来,手里不是拿着柴刀扁担,就是扛着锄头。 兄妹三人疑惑的站在一旁,准备让开路。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不是孙家的三个吗?快叫上孙家大小子去帮忙。」 人家都这么说了,孙逸尘也不能充耳未闻,熟视无睹。 他放下背篓,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根生从人群后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对门的王老二被野猪拱了,听说伤势很重,恐怕不能活了。」 孙家三兄妹一脸茫然,完全不能把王老二对号入座。 无他,他们家那一片区,大多都是姓王的。 而只要是在家里排行老二的,都可以叫王老二。 王根生好像看懂了他们的疑惑,他的视线瞟向孙绵绵,解释道,「就是那天要打你的那小子。」 闻言,孙逸尘眼神一厉,浑身迸发出慑人的杀意和寒意。 吓得王根生生生后退了两步。 孙绵绵「哦」了一声,扯了下孙逸尘的衣袖,「大哥,我们没事,他也没占到便宜。」 孙景铄附和:「大哥,我们真没吃亏。」 话才落音,几人听到人群后一阵骚动。 只见武装部长带着两个民兵也跑了过来。 「孙同志,接上级求援电话,我们部分有同志遇险,请一起去帮忙。」 孙逸尘已经收敛了浑身气势,点头:「好!」 孙绵绵犹豫了一下,看向孙逸尘,「大哥,我懂医,和你一起去。」 孙逸尘斟酌了一下,应下了了。 随后,孙绵绵随着大部队一起进山。 王根生帮孙景铄拎东西,一起原地返回。 村民们愣了一下,也跟在部长几人身后,一头扎进深山。 孙绵绵自诩胆子大,却从来没敢这么滴深入大山。 此时,距离母狼埋葬的地方,差不多十多里地了。 树林里很是阴凉幽静。 光影交错的斑点晃晃荡荡,晃得人的心绪也跟着起起伏伏,更加的恐慌和不安。 「还没到吗?」 有人拄着棍棒喘着粗气望向前方,眼底有些烦躁。 有了一人打破平静,接着就有村民议论了。 「王老二跑这么远干嘛?简直就是找死!」 「要不说他被野猪拱呢,谁见过安安分分在外围受伤的,他这是野心大,本事小闹的。」 「他也不容易,那么大一家子要吃要喝。这不,看到孙家和根生家靠山吃肉,他可不就想冒险赌一把了。」 ……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钻树林,气氛倒是不压抑了,但速度就慢了下来。 部长不满的看向村民们,又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孙绵绵,心道这个小姑娘还真如村民们说的,有点虎! 又翻上一个山头,眼见日头已经偏西。 部长停在一处延伸出去的石头上张望,「应该就在这里。」 此时,山风吹过。 一股血腥味随风而来。 孙绵绵鼻翼扇动,「血腥味好浓。」 孙逸尘点头,指向上脚,「应该就在下面。」 他伸手拉住孙绵绵,「下坡了,小心点!」 要不是顾及孙绵绵和村民,孙逸尘早就冲下去了。 孙绵绵心想,要不是不想在人前暴露实力,她都想和孙逸尘痛快的比一比了。 部长心急如焚,他看了眼后面慢慢挪动的村民,手指指向一个民兵:「我们先下去,你带他们赶后。」 如此,部长和一个民兵,加上孙逸尘和孙绵绵,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 不多久,他们到了山坳里。 山坳里郁郁葱葱的,不说野菜和植被种类,就是草药也遍地都是。 六月雪、十大功劳,半夏和桔梗等等。 看得孙绵绵忍不住手痒痒了。 但鼻翼间的血腥味,时刻提醒她人命关天。 「哎呀!不得了了。肠子都出来了,还有救吗?」民兵大牛看到王老二的伤,瞬间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部长也变了脸,视线又扫向另一个伤员。 那是个穿着军装的男子。 他被撕裂的军装下,胳膊上的血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现在已是昏迷不醒。 另一个受了点轻伤的军人,精疲力尽的躺在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旁,眼睛半阖。 就算是看到了来人,也只是嘴唇张了张,努力撑着靠坐在野猪身上。 「同志,我们来晚了。」部长哽咽着上前,连忙把自己的水壶对上那位轻伤者的嘴边。 第72章 欺弱怕强的王老大 孙逸尘扫视一圈,面上极为淡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他看到孙绵绵已经蹲在王老二身边,俯身问道:「小妹,需要我做什么?」 「大哥,去烧开水。」 她一边从背包里偷渡出银针和水壶,还有手术刀,以及相关的药粉,一边和孙逸尘说。 军人身边是带有烧水器具的。 孙绵绵刚给王老二扎完止血的银针,吩咐完大牛给他清洗,就看到孙逸尘已经烧开了水。 随后,她马不停蹄的又移到那个胳膊受伤的军人身前,看到他下意识的想按住伤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以往你们受伤也是这般自顾自的按住止血?」 这种方法对于小伤口固然好,但是不卫生,容易感染。 孙逸尘沉默着点头,随手将那人的身子放正。 孙绵绵惊讶的「啊」了一声,小声嘀咕:「怎么又是他?」 孙逸尘耳力惊人,他疑惑的看向孙绵绵,「你认识?」 不可能吧! 这可是军人。 孙绵绵扫视一圈,小声的把爷爷遇险那天晚上,在桥洞底下无意中救了一个人的事快速说了。 「那天他是便服?」 要不是这样,孙绵绵怎么会不知道救了个军人。 孙绵绵点头,看到部长扶着那个轻伤的军人走了过来,也就没出声了。 孙逸尘不由得多看了此人几眼。 出任务的时候,穿便服是经常的事,但是这么频繁受伤,他也真是......太倒霉了! 部长见孙绵绵已经帮人止好了血。 孙逸尘在帮着清洗。 心下松了口气。 他问孙绵绵,「这位同志的伤势应该不打紧吧?」 军人伤了胳膊,事可大可小。 如果是伤了胳膊上的经脉,肯定会面临转业。 孙绵绵:「他运气很好,只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但让孙绵绵奇怪的是,就算是缝针,这个人只是眉头动了动,却一直没醒过来。 完事后,孙绵绵不放心的给他把脉。 脉博沉稳有劲,呼吸也绵长了些。 她好笑的说道:「你们是有多久没休息了,这么痛都能睡着?」 另一位军人不自然的笑笑,没说什么。 他在孙逸尘的帮助下已经上好了药。 和他的同伴靠在一起,眼睛盯着王老二,「那个村民还有救吗?」 孙绵绵嘆息,「不好说。他的腹腔打开时间太久,滋生了细菌。而山里简陋,我没有相应的药物,只能尽力了。」 说是这么说,她看到王老二已经被清洗好了,拿出一块五百年的老参片餵进他嘴里。 此时,村民们都围在王老二的身边,他们同情又气恼的看着露出一截肠子的王老二,眼泛泪花。 王老二的大哥王老大吓得手脚发软,双眼发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到孙绵绵竟然拿出参片给王老二,他情不自禁的双膝一曲,就要下跪。 被孙逸尘一把拉住了。 「你,孙家丫头,请你看在邻居的份上,怎么样也要想办法治好老二呀。 他还没成家呢,不能就这么去了。 要是治好了,你可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呀。」 闻言,孙逸尘猛地放开了王老大,眼神一冷,「你说得什么鬼话? 我家小妹都说了,会尽力救治。 就他这个样子,送到卫生院去,医生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 要是没治好,你准备怎么办?撒泼还是耍无赖?」 部长也生气了。 他指着王老大的鼻子呵斥,「人家小姑娘好心帮忙诊治,你怎么能昧着良心道德绑架?没看到人家连五百年的参片都拿出来了。」 王老大到底是害怕孙逸尘和部长,嗫喏着说不出话,红着眼盯着一声不响的王老二。 孙绵绵无暇顾及王老大等人,手速飞快的清理伤口、缝针、洒药粉、包扎。 一个人累得满头大汗。 终于,伤口被处理好了。 她轻吁一口气,努力控制因脱力而有些颤抖的手完成把脉后,才看向王老大,「他目前是没事了,至于能不能脱离危险,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和自身的体质了。 好了,现在只能这样,赶紧送去卫生院好好观察吧。」 她的职业病一犯,根本就没想过她曾经和王老二有过过节。 一心只想救人,倾尽全力的救人。 有村民抬来孙逸尘帮忙做的担架。 王老二被放上了担架。 王老大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时的瞟向孙绵绵的背包。 孙绵绵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也无暇顾及王老大的想法,以为他是担心一路上王老二的安全。 她认真的解说:「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快点送去卫生院应该会没事。走吧!」 天黑了路更不好走,不知道王老大还在犹豫什么。 她看了一眼和部长、以及那位清醒的军人小声商量的孙逸尘,怕他们还有事,决定先回去。 孙绵绵刚想去和孙逸尘打招呼,就听王老大说话了,「那个,你能不能再给我两片参片。我怕老二,怕老二需要。」 说到后来,他自觉都不好意思了,声音越发的小,脑袋低垂。 有村民离得近,冷笑着说:「王老大,你还真是贪心。你家老二需要什么,他嘴里不是还含着一片吗?」 王老大恼怒的瞪了那人一眼,「你懂什么?我也是以防万一,万一我家老二经她这么一治,就治断气了呢? 如果有多的参片,也能吊到那口气,我家老二就不至于死在她手里。」 孙绵绵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个冤大头?! 你家老二不是自己作死进深山,被野猪拱伤而生命垂危,而是因为我治坏了的? 你是眼瞎呀,还是心黑呀?呵呵!想多要参片就明说呀,说这么多不要脸的理由,羞死人了!」 孙逸尘虽然在一旁说话,但一直关注着孙绵绵。 他听到王老大的混帐话,气狠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老大跟前,抬手就要把王老二嘴里的参片拿出来,「呵!这么多人看到都能颠倒黑白,合着还想赖上我家? 我就是他妈的扔了,也不会给你这种人。」 王老大吓得闪身挡在孙逸尘身前,哀求道:「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有人嗤笑:「王老大几兄弟就是这个样,欺弱怕强。 以往孙家老大没在家,老是欺负老孙头和孙家老二。 看看现在那个熊样,啧啧!还真是丢脸。」 正说着,昏暗的树林里发出一阵响动。 惊得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 第73章 心思 树木摇晃间,一束束强光射了过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行画着迷彩妆的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被他们绑了的男人。 「团长,你们回来了。」受了轻伤的军人是梁子明,他迎了上去。 他口中的团长正是......司远道。 司远道点头,环视一圈,和部长、孙逸尘等人见礼后, 他看向还在昏迷的那个军人,「肖强还没醒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们此次因为追捕被绑着的那个男人,跨越了好几个省,最终进入了这座深山老林。 就在他们顺着踪迹将要追踪到那人的时候,王老二因为捕猎而进了深山,一时间迷失了方向,在林中乱窜。 有时候和那人的轨迹一前一后相交叉,有时候又阴差阳错的分开了,从而扰乱了他们的判断。 也就在王老二和那人在这个山坳里相遇的时候,王老二盯上了那头野猪。 那人却盯上了王老二,企图挟持了他,或作为人质,或作为他暂时的奴隶。 然而,王老二却以为那人是他的竞争对手,一心只想早点猎杀野猪。 可不曾想,他和野猪搏斗的时候,那人已对他虎视眈眈。 山坳里的动静很大。 以至于司远道一行人很快就跟了上来。 那人穷途末路,情急之下把王老二推向了野猪,企图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王老二被正面袭击过来的野猪吓傻了。 要不是肖强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撞开了他,他就不是划开点腹腔那么简单,有可能当场毙命。 而肖强的胳膊,也就是这个时候被野猪的獠牙刺穿了。 最终,梁子明加入了进来,打斗了好一会儿,才制服了这头成年野猪,然后和上级联繫请求支援。 好在司远道一行人,少了两位得力干将,也成功地擒获了逃跑的那个歹人。 部长严肃地看向一脸懵的村民们,「要不是司团长等人英勇果敢,抓回了歹徒。 否则,就算是王老二死了,你们王家也会因为妨碍公务,拖延了抓捕时间,不说定罪,至少要受教育的。」 王老大一脸菜色。 心里想:是他王老二妨碍公务,又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定他们的罪,让他们去受教育?部长怕不是唬人的吧? 可当对上部长和司远道冰冷威严的眸子时,他心里咯噔一下,瓮声瓮气地应道:「我知道了,谢谢!」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孙绵绵想给几位受了点伤的军人涂药包扎,但都被拒绝了。 孙逸尘看了眼司远道,悄悄的拉着孙绵绵道:「部队有规矩的。」 孙绵绵瘪瘪嘴,识趣的跟随孙逸尘走开了些。 同时,她接受到了功德值奖励——一千。 【累积功德值三千二百五十】 因为有伤员,司远道命令大家一起出山。 村民和官兵换着抬人。 走到半路,肖强醒了。 他坚持要自己走。 刚站起来,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孙绵绵。 他疑惑地问扶着他的梁子明,「我的伤是谁包扎的?」 梁子明不疑有他,下巴一抬,指向孙绵绵,「喏!是那位小姑娘。」 孙绵绵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警惕地转头,就对上肖强那张笑脸。 他傻里傻气地挥手,「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还真是缘分,又碰到了这个小姑娘,上次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他一直耿耿于怀。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孙绵绵抿唇轻笑,拉住孙逸尘的衣袖低声问:「哥,你们当兵的都这么可爱的吗?」 孙逸尘瞟了眼傻小子肖强,低声说:「不要理他。」 看他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孙逸尘嫌弃得很。 真心觉得他昏迷的时候看起来顺眼些。 同时,面无表情的司远道也看到了肖强的傻笑。 视线隐晦地在肖强和孙绵绵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的耳边不断地响起肖强的那句「又救了我一次」。 这么说,他们原先就见过一面? 会是什么时候呢? 司远道眉头深锁,心中不知不觉泛起了酸意。 尤其是看到上山的时候,那只嫩白的小手被孙逸尘拉住,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但名为嫉妒的视线差点凝聚成了小刀片。 司远道垂眸苦笑,好像自从接受家里的相亲后,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越是想忘记那个丫头,越是清晰的记得那个丫头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里跳下去的决绝,以及她跌落在地上后看到他离去时,淡漠的神色。 无数次午夜梦回,梦里都是她的音容笑貌,有淡然的,有狡黠的,有惊慌的,有胆怯的...... 他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多表情,如个小精怪似的,侵蚀着他。 使得他鼓起勇气再次去相亲时,看到那些似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京城贵女拔腿就走。 他想,他是入魔了! 孙绵绵不知道司远道的诸多心思。 天又黑,路也难走。 她乐得被大哥孙逸尘牵着走,有时候照到路边有珍稀药材,不忘薅上一把。 就算是这样,他们兄妹俩也不比大部队慢。 当所有人艰难地走出深山,看到山脚下的火把时,心头蓦然一松,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爷爷和孙景烁打着手电筒,站在人群的前面。 孙绵绵飞奔过去,拉住爷爷的胳膊,娇笑:「爷爷,我们回来了。」 爷爷拍了拍她的手,「回来就好!走,回去吃饭,饿了吧!」 * 翌日一大早,孙绵绵和孙景烁一起送大哥坐上了火车,就匆匆地跑回了学校。 他们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孙绵绵怔怔的看着摸底考试的试卷,眼神放空,神游天外。 她想,要是她前世刚买的超跑跟随过来,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地一路跑了回来。 她想,要是她前世的银行存款只跟过来七位数,她也不会过得这么艰难。 蓦然,前世的时光如同一帧帧彩色胶片,快速地在眼前闪过。 孙绵绵走马观花的翻看那些记录片,心思恍然。 忽然,前排传来几声低低的哭泣声。 孙绵绵猛地回神,和刚从臂弯里抬起惺忪眸子的墨南天对视一眼,一起狐疑的看向了王雨婷。 「喂!你怎么啦?」 孙绵绵用手指戳了戳王雨婷的后背。 王雨婷只是摇了摇脑袋,趴在桌子上头都不抬,没有回应。 她的同桌韩一航是个男生,也是一脸疑惑的问:「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告老师?」 王雨婷仍是不搭话。 孙绵绵最是听不得小女生凄悽惨惨的哭声,小声劝道:「快别哭了,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没考好?」 韩一航小声的通风报信,「她这次还提高了不少,有九十分呢。」 对于经常不及格的人,九十分确实值得喜极而泣。 孙绵绵无奈的耸耸肩,心说小女生还真是多愁善感。 「多管闲事!」墨南天嫌弃的丢给孙绵绵一句话,脑袋换了个方向趴下。 突然,王雨婷快速的转身,扔给她一个小纸团。 孙绵绵:「......」 久违的小纸团呀! 第74章 她有对象了,滚 韩一航回头看了过来,孙绵绵快速地用试卷把摊开的小纸团遮住。 看王雨婷的样子,是不想大家知道她的事。 那,这就是她们俩的小秘密啰! 「我的对象移情别恋了。」 小纸条上潦草的写了这么几个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其中,有两个字被泪水晕染开来,诉说着主人的伤心和痛苦。 孙绵绵嘆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哎!恋爱脑要不得,会拉低智商的。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写给了王雨婷。 王雨婷偷偷的打开看了看,怒气沖沖的转头对着孙绵绵低吼一声:「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和呆滞的孙绵绵,如风一般冲出了教室。 孙绵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惹她不高兴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韩一航,又看向睡眼惺忪的墨南天。 良久,墨南天吐出两个字:「你负了她。」 孙绵绵自以为小心的保护好了她们的小秘密,却不想被趴在桌子上的墨南天看了个精光。 听了同桌的话,孙绵绵愣住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重复:「我负了她?」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个女的,虽然漂亮了点,优秀了点,但不至于让王雨婷疯狂痴恋呀! 不对! 她说她的对象移情别恋了。 那就是说老娘移情别恋了? 孙绵绵无语的看向墨南天,「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我移情别恋了谁呀?」 墨南天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缓缓的换了个方向,又吐出两个字,「或许是老子。」 老子? 孙绵绵气笑了,「老子?还不如说孔子呢? 马上要高考了,老娘要拜也是拜孔圣人,求他保佑我门门满分,考个全国状元,得无数的奖金来得实在些。」 说完,也不顾韩一航等人异样的目光,埋头复习。 她觉得考个全国状元,获得无数的奖金,改善大学生活,是个美丽且接近于实际的好梦。 说不定努努力就实现了。 殊不知,这么一闹腾,众人看她和墨南天的目光更加的意味深长。 墨南天听到孙绵绵要考全国状元的豪言壮语,也不睡觉了,难得地拿起试卷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想追上孙绵绵的步伐,说不定到了大学还能继续是同桌呢。 然而,刚放学,孙绵绵就被人堵在了校门口不远处。 四五个小年轻围着一个穿着列宁装、留着寸头的男子挡在了孙绵绵身前。 「你就是孙绵绵吧?飞哥的眼光不错呀!」 「那是,我们飞哥是谁呀,他可是林书记家的大公子,你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小姑娘,我们飞哥特意过来邀请你去看电影。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孙绵绵双手环胸,冷笑着打量他们。 「滚!」 一群细胳膊细腿的傢伙,一看都不经打。 闻言,被称为飞哥的林逸飞变了脸,自认为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我爹是房管局的林书记,你要是和我处对象,你想拿回你家一些房产,或许我能帮忙。」 他语气很是得意,高高在上的盯着孙绵绵。 可孙绵绵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能骗走。 「哪里来的野狗,再不滚开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孙绵绵准备弯腰捡石子。 墨南天跨步走了过来,冷冷的看向对面的六人,「呵!还真是活久见。想打架呀,来找我呀。」 说完,他两三下脱掉外套就扔给孙绵绵。 可是,就在孙绵绵下意识躲开的时候,他的外套竟然原路返回盖住了他自己的脑袋。 墨南天生气的拉下外套,怒气沖沖的就要打上去。 孙绵绵阻止道:「等等!」 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在她身后,冰冷刺骨,还带点......杀气。 孙绵绵回头,正好和垂眸的司远道对视。 她瞳孔一缩,司远道怎么会在这里? 天菩萨! 他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还没走? 要死了! 这么尴尬的场面被他看到了,会不会被笑话? 这下,是开打呢,还是打呢? 她心跳如擂鼓,不自在的看向冷着脸的司远道。 讪笑道:「嗨!又见面了。」 墨南天挑眉,「你认识?」 孙绵绵装死,这不是废话吗?没看到大佬在放冷气,赶紧地跑吧。 可惜的是,墨南天并没有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而对面的林逸飞只淡漠的看了一眼刚到的司远道,挑衅的对墨南天喊:「你就是孙绵绵的同桌吧?怎么,想英雄救美? 可惜了,我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谈谈对象。 这该不是你这个同桌可以管的吧?」 不等人说话,他的狗腿子帮腔了,「哼!我家飞哥连王局长家的千金王雨婷都看不上。 孙绵绵,你只是个红色资本家的穷千金,就偷着笑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原来,林逸飞才是王雨婷的对象。 而她对象移情别恋的人……就是她!!! 难怪王雨婷会对她那样怒吼啊。 孙绵绵想到自己对王雨婷的歪解,尴尬得用两根脚趾头抠出两个百顺。 她鄙夷的瞥了眼渣男林逸飞,「原来你就是王雨婷嘴里那个移情别恋的对象? 切!你也不过如此。 我看是王雨婷瞎了眼,才看上了你。」 林逸飞心思电转间狡辩:「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 我觉得和她不适合,和平分手,怎么能说是移情别恋? 就算是移情别恋,那也是我被你吸引了。 你愿意当我的对象吗?」 墨南天生气的一甩外套,活动下手腕就要冲上去,就被一句话惊呆了,「她有对象了,滚!」 孙绵绵傻眼了。 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司远道,心里直嘀咕,她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墨南天惊骇的看向孙绵绵,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嘴唇哆嗦几下,追问:「你对象是谁?难道你真的看上了我?」 这是孙绵绵这个学期以来,听到墨南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她一脸莫名的看向墨南天,刚想说什么,感觉到肩上一沉。 回眸间,看到一只大手随意的握住了她的肩周,「走了,回家!」 司远道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令人想入非非。 孙绵绵晕晕乎乎的,依着他的力道乖乖的转身,抬腿跟着走。 走出了好远,听到墨南天的质问声,才清醒过来。 「孙绵绵,你真的认识他吗?」 孙绵绵迷茫抬头,看向司远道。 好像......她真的不认识他了。 第75章 请司远道吃饭 司远道对上她迷茫的小眼神,心弦一紧,心头泛起别样的情愫,手下力道骤然加重了些。 孙绵绵肩周一痛,轻哼出声,猛的回神,斜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谢谢你帮忙解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要不是司远道正巧过来,她想,她肯定控制不住正义的怒火,暴打渣男,脚踢跳蚤。 司远道拧眉看着她,「你是这么想的?」 他心里苦笑。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难以接近,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要直接表白? 他凝视着她冷白的侧脸,慎重的组织措辞。 这时,墨南天追了上来,关切的看向孙绵绵,「你们要去哪里?」 他感觉到带走孙绵绵的男子并不是个好惹的,那人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肃和杀意,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 他不想孙绵绵有危险。 孙绵绵斜眼看了一眼眼眸又冷了些的某人,只想先打发走好心的同桌,笑道:「我这就回家了,你先回去吧!」 墨南天点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司远道,「那好,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孙绵绵心道,她能有什么事?要是真有事,不是更应该找公安吗? 她挥挥手,送走了墨南天,莫名的感觉周身暖和了些。 下一步,是直接离开,还是...... 孙绵绵慌乱的搅动着手指头,贝齿咬住一点唇角,绞尽脑汁想着措辞。 司远道轻笑出声,「怎么?还没想到离开的理由?」 听他这么一调侃,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神经放松了些,「我才没有。」 话刚出口,想起他在省城时一再强调的「欠他一顿饭」,不如,趁此机会,还一点人情算一点?! 「我......」 「昨天......」 不曾想,两人会同时出声。 他们相视而笑,带着点意外和丝丝的熟稔。 孙绵绵:「你是客,你先说。」 司远道也不客气,「昨天是你的生日,不如,就给我个机会今天补上?」 孙绵绵:「......」生日还能补吗?原谅她孤陋寡闻呀。 可想到自己刚刚的决定,也就痛快答应了,「好呀!正好我欠你一顿饭,也趁此机会补上。 不然,要遇见你,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听到她的吐槽,司远道心思微动,「你想遇见我吗?怎么没见你打电话给我?」 他记得给过她电话的。 可是,差不多半年过去了,愣是没联繫过。 「怎么,是把我的联繫方式掉了?」 见孙绵绵不说话,司远道追问。 孙绵绵很是无措,小声辩解,「没有掉。」只是丢在了空间里,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他是京城军区大院里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也是最年轻的团长,孙绵绵连方家都不想联繫,怎么会联繫并不熟悉的他。 说不定,人家就是一时好心,同情她,继而寄点高考资料给她。 她可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敢欲求无度,只想安安稳稳的躲过明枪暗箭,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司远道见她神色变换之快,如同这些年的国际形势一般,变幻莫测。 很是可爱! 莫名就想上手捏一捏那个小脸蛋。 他手指微动,「那行!现在就去国营饭店?」 如果不是昨天在山里碰上了她,司远道真不知道手里的这份礼物要怎么样才能送到她手里。 这可是他第一次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希望她能喜欢。 孙绵绵看了下天色,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走!」 语气很是雀跃,心情也非常不错。 她感觉,还掉一点「债务」,心头就轻松许多。 但愿欠他的,能尽快还清。 到时候无债一身轻,天高任鸟飞。 越想,越觉得生活有盼头,嘴角的笑意更盛。 司远道侧目打量身旁那道娇小欢快的身影,嘴角扬起。 一路无言,但气氛莫名的和谐。 孙绵绵难得请客,大气的拿过菜单。 「请你吃本地的特色菜吧,腊肉血豆腐,旧州辣子鸡,炒山药,八宝娃娃鱼,再加一个红烧肉和三鲜汤,你觉得怎么样?」 司远道全程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听到问话,缓缓点头,「你安排就好?」 此时,他收敛了所有的稜角,嘴角的那抹笑好像是初春的那缕阳光,融化了冬日寒霜的尾巴,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孙绵绵第一次看到他谦谦如玉般的坐在霞光里,一时晃了眼,喃喃的说:「你笑得好温暖。」 比往日冷漠疏离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亮眼,更加的……吸引眼球。 这个时代,军人本就是个特殊的存在,是被所有人敬仰和尊敬,以及瞩目的。 他们两个男的帅,女的美,堪比港台海报明星。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孙绵绵不自然的红了耳尖,悄悄的移动身躯面朝墙壁。 司远道握拳低笑,「不然,我坐过来帮你挡挡?」 他们是相对而坐的,一个表情一个小动作,都逃不开对方的眼睛。 他只不过随意一说,当然捨不得能光明正大看她的机会。 但他莫名的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可那个小没良心的一看就对他没意思。 要不然,换成是京城的那些自诩为名门贵女的,早就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 司远道收回视线,再次苦笑,追妻之路,其漫漫修远兮! 孙绵绵听到他的话,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犯不着......呃,不必要偷偷摸摸的,看就看吧。」 他们只是朋友间正常的吃顿饭,要是挨着坐,那不就成了什么。 太亲密了! 她年纪轻轻的,昨天才满十八,可不想这么早就和人绑在一块儿。 孙绵绵虽然心底有点畏惧司远道,但是这么接触下来,感受到他的温和自然,也就渐渐的放松。 甚至,能淡定的吃完大团长帮忙夹的菜。 只不过,气氛太好,菜也好吃,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拒绝,不小心吃了个肚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了,「呃,好像吃多了。」 司远道慢条斯理的擦手,大手随意的挥动了一下,孙绵绵不疑有他,暗自想等自己缓和一下,就去结帐。 然而,一个穿着军绿色正装的男子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团长,都办好了,你看还需要什么?」 第76章 如此你也不亏 孙绵绵脸上的笑容一收,尴尬的看向司远道,「这是你的队友?吃饭了没有?」 要是他们在这边吃饭,人家蹲在一边饿肚子就不好了。 她并不是个吝啬的人。 司远道斜睨了那人一眼。 那人连声道:「吃了,吃了,早就吃了。团长,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似火烧屁股一般,长腿一迈,一步当她的两步。 孙绵绵暗自咂舌,腿长就是好呀,走得快不说,视觉效果拉满。 因为她看的时间有点久,司远道眸色转换几下,打趣道:「你是看上了他的长腿,还是在丈量他的步伐?」 孙绵绵不假思索,「丈量他的步伐。嗨!要是我有双那样的大长腿,我就是体育课上的冠军。」 司远道:「怎么,你想一人独揽所有的冠军?」 说着,他掏出一个长方形包丝绒的盒子放在孙绵绵跟前,「这是恭喜你获得全国数学竞赛冠军的礼物。」 「还有礼物?」孙绵绵很不好意思的拿起,欢欢喜喜的打开。 「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新出的英雄100金笔?金色的笔尖,果真好华丽。嗯?这上面还有字,是你刻的吗?」 刚说完,就尴尬得原地消失。 无他,她竟然在笔桿上看到了「司--绵绵」几个字。 「你不念出来?」 听到司远道揶揄的话,孙绵绵轰的红了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啪的一下合上了盒子。 这人看起来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原来内里也是个......接地气的人。 她感觉她被调戏了。 不过,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佬,恶作剧一下她这种小老百姓,看在他送的礼物的份上,她也就小小的荣幸一下吧。 「谢谢!」 司远道笑着又递过来一个盒子,「这个是送你生日的礼物,希望迟到的礼物不要嫌弃。」 孙绵绵诧异了下,按捺住激动的心,打开一看,是一副复古风格的太阳镜。 「好漂亮!」 她由衷的赞嘆。 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太阳镜竟然一点都不输后世,大气、新潮时尚,是她喜欢的款式。 司远道好似无意的说:「等十月十一月我们可以去香山游玩,那时候太阳不是很毒,但带上太阳镜却舒服很多。」 孙绵绵前世是去过香山的。 香山以红叶闻名,每年秋季,漫山遍野的黄栌经过严霜的洗礼后变得叶红似火,煞是好看。 不知道这个时期的红叶是否和后世一样美丽? 孙绵绵竟然有点期待了。 她重重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司远道见她答应,期待的眼神转而变得欣喜,心里似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这是答应了他的邀请了吗?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然而,孙绵绵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淋得他透心凉,「司大哥,你的对象该不会是大院里的吧? 要是大院里的,我就不方便和你们一起去了。对不起啊!」 原来,她只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或者把他放在长辈的高度上相处。 难怪他觉得彼此似乎熟稔了些,但又隔着千山万水一般的陌生疏离。 想到那次在她家巷子口见面时,她客气的脱口而出「久闻大名」,神色却很是茫然,俨然是对他和沈星辰都不熟悉。 就只是字面上的久闻大名而已。 司远道有些唾弃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忙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五岁,未婚。至于你说的对象,嗯,目前还没有。」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孙绵绵,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孙绵绵相当惊讶,「你这么优秀还没结婚,不会吧?」 听说他是他家的独苗苗。 他家大人不着急吗? 就算是才二十二岁的孙逸尘,也被爷爷催了好几次了。 要不是假期短,爷爷肯定安排相亲了。 司远道揉了揉眉心,「我优秀吗?家里倒是催的急,也安排了相亲,但是我经常出任务,没时间陪伴,也就被很多人嫌弃了。 而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没遇到对的人,不想结婚。 但我家爷爷八十高龄了,一直盼着我结婚。哎!我现在都不敢回大院了。」 孙绵绵同情的看着现实版被催婚的司远道。 也只是同情。 谁让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呢?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这是个人原则和孝道相撞了呀。 只是不知道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孙绵绵暗搓搓的搬起板凳准备吃瓜了。 可她一个吃瓜群众没想到还会有她的戏。 但见司远道苦恼的揉着眉心,突然抬头看向了她,「不如,你帮帮我,就当我的对象好了。」 孙绵绵:「???」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她可不想卷进这些官僚人家的浑水里去,连忙摆手,「司大哥,要说其它的还好,这个假扮就不必了。 嘿嘿!业务不熟练,容易出乱子。」 看到对面沉下来的脸,孙绵绵小心的把手中的两个礼盒推了过去,「要不,你去找个肤白貌美,业务精湛的混一混?」 司远道看向推过来的礼盒,气笑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连我送出去的礼物都不要了。 难道你想就此将我们的情谊一笔勾销?」 情谊? 孙绵绵一个激灵,她可没想做忘恩负义的人。 但……这种忙不好帮呀。 感知到他散发出的冷气,慌乱摇头,「没有没有。」 司远道霸道的说:「就这样。你帮了我,等你去了京城后,方家也就不会防备你去挖墙脚,也不会对你疾言厉色,欺负你。 别否认,如此你也不亏。」 孙绵绵气势萎靡了下来,她确实不亏,但也不想和大院里再扯上关系呀。 可是,她不敢说了。 怂了! 分别前,司远道淡淡的说:「况且,你的同桌都知道了我就是你的对象。」 啊? 是这样吗? 孙绵绵傻眼了,脑回路短路了。 主要是不敢和冷着脸的司远道辩驳什么。 她心情很是沉重,人还有点恍惚,以至于做梦都梦到了她戴着红盖头,坐着吉普车进了军区大院。 看到了一脸失望的杨秋香、喋喋不休的方老太太,以及怨毒的方青青,吓得她猛地惊醒。 一头冷汗。 原来是噩梦呀! 高考前的最后几天,墨南天一反常态,竟然玩起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戏。 孙绵绵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心里不适了两节课,也就淡然接受了。 终于,在高考前一天,失踪了几天的墨秦天又出现了。 第77章 好消息 「小绵绵,好消息,两个特好消息。」 彼时,孙绵绵正在背诵陈伟豪给予的十本见面礼。 「等一下。」 还有一本,她就背完了。 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她家师父是真的如同小学语文老师一般,一字不差的监督她背诵。 陈伟豪摘下老花镜,状若不经意的连续翻了几页,好像还没停的意思。 孙绵绵:「???」 她诧异的看着那几页还没背诵的,嘴唇张了张。 但想到墨秦天嘴里的好消息,也忍不住想偷懒。 心里腹诽,莫不是师父也好奇那个所谓的好消息。 「从第一百四十五页开始背。」陈伟豪手指敲了下桌面。 什么? 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孙绵绵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被师父合起来的医书,「师父,你......这样好吗?!」 陈伟豪眉梢一挑,「怎么,有意见也给我憋着。要是背不出来,就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写。」 墨秦天幸灾乐祸地笑了,「陈老你太会了!小绵绵,姜还是老的辣,说说,你是怎么得罪了你师父?」 孙绵绵瘪瘪嘴,瞪了一眼讨厌的墨秦天,「墨大哥,你这样是没有朋友的。」 她看到陈伟豪已经老神在在的拿起茶杯品茶了,眼珠一转,「师父,要是我背出来了,你怎么奖励我?」 陈伟豪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你想要什么奖励?是银针还是师父的全部家当?」 孙绵绵迎着他平静的眸子,下意识摆手,「岂敢岂敢!」 她觉得,陈伟豪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暴风骤雨。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察言观色,权衡利弊,懂得取捨。 「玩笑哈,玩笑。」她咳嗽一声,正色了几分,立马一字不差地从一百四十五页开始背诵。 声音清脆,语调平整,断句清晰,竟顺利地背了下去。 墨秦天讶然,看向陈伟豪,「陈老,她不是在糊弄你吧?你不看看是否正确?」 陈伟豪愣了下,伸手摸着短鬍子,「不错!记忆力不错!是个货真价实的状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他起身进了内室。 不多久,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给!这是你的奖励,也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送来的比较晚,也就这个时候补上。」 今年的十八岁生日,孙绵绵收到了爷爷和家里两个哥哥的礼物,也意外的收到了司远道迟来的礼物。 没想到,时隔几天,还能收到师父的礼物。 她欢喜的打开一看,一盒金华差点亮瞎了她的眼。 「师父,是一套金针,这太贵重了。」 黄金在任何时期都不贬值。 尽管这时候的黄金流通受到限制和管制,但是价格并不便宜。 陈伟豪大手一挥,「金针用来救人,是无价之宝。 如果是放在家里落尘,那就是一文不值的死物。 什么贵重不贵重,得看是怎么用。丫头,谨记医者仁心。」 孙绵绵:「是!」 她因为跟着部长等人进山救人,一时间在百顺大受称赞。 大家都知道,那个被野猪拱伤丢了半条命的王老二就是孙绵绵救活的。 因此,她的师父陈伟豪也跟着沾了点光。 陈伟豪自豪的看了一眼孙绵绵,转而又看向等在一边的墨秦天,「什么好消息?竟然能让我们的墨老大都不淡定了。」 孙绵绵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墨秦天拿出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你们猜猜那个清代民窑的瓷瓶卖了多少钱?」 一听是那个瓷瓶卖了,孙绵绵心里痒得如同猫爪一样,恨不得一掌拍死卖乖的墨秦天。 想不到曾经的黑市老大,竟然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多少?」 她很是配合的凑了过去。 「这个数。」墨秦天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又伸出五根手指。 「一万五?」 「聪明!就是一万五。」 孙绵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是把她当瞎子还是当傻子呢?! 墨秦天一掌又一掌「啪啪啪」的拍在那个牛皮纸上,得意的说:「这就是一万五,你要不要数数? 我们可是说好了,这些钱都要投入我们的公司里,作为启动资金。」 他警惕的看着孙绵绵,生怕她会反悔似的。 孙绵绵笑了,「我向来说话算话。」 她从来就没拥有过这一万五,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可当她摸到那一沓钱的时候,心里的不舍达到了巅峰。 要不是想钱生钱,要不是早就答应了墨秦天,她抱着这摞钱,也能潇洒的过几年。 「不是说两个好消息吗?还有呢?」 陈伟豪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那摞差不多一尺高的钱,也能岿然不动,淡定的问道。 墨秦天哈哈笑道:「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公司的手续下来了。大家看看,激动不?兴奋不?」 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孙绵绵又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百顺曾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市大佬。 以她看,墨南天惜字如金,冷冷冰冰的样子更像。 当然,是不看外貌的情况下。 陈伟豪小心的摸着那两张盖着公章的纸质证件,郑重的说:「以后你就是正规公司的管事人了,可得好好做。 十年动荡我们都过来了,以后不管政策怎么变,只要我们正正噹噹的做事做人,就不怕人揪小辫子。」 听师傅这么一说,孙绵绵双手撑着下巴仔细回忆起历史事件。 嘿!她还真的记起来了。 就在今年的四月,上面就下了文件,着重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 比如沿海地区出现的大规模走私、投机诈骗等犯罪行为。 而明年就开始了针对黑恶势力的「严打」运动,重点打击社会治安领域的犯罪活动。 书上的笔墨虽然没有百顺县的,但是因为这两项活动,京城的气氛很是紧张,尤其是曾经运作黑市的势力,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一审查。 想必像墨秦天这种在百顺曾经只手遮天的存在,也是逃脱不了的吧。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可不希望他出事。 孙绵绵以在京城时听到的风声为由,把这两件大事说给了他们听。 墨秦天愣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早就知道了啊,所以要拉我一起搞房地产? 我......废话就不多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哥罩着你。」 他确实是胆子大。 黑市境况不好的时候,他走南闯北,倒腾货物,干的就是投机倒把的事。 好在数额少,时间短,被孙绵绵及时的喊住,註册了这个房地产公司。 第78章 一抹黯然 如今,他有了光明正大赚钱的身份,所做的项目跟政府挂上了勾,或许能完美地避开这两项活动。 陈伟豪赞赏的看着孙绵绵,「小丫头心思缜密,厉害!」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还真是误打误闯。墨大哥,公司证件下来了,你可是已经拉起了队伍?」 她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火热的视线,赶忙转移话题。 听她这么一说,墨秦天还真有点为难了,「要说干活的人一大把,但是就缺个做帐的。 兄弟们文化都不高,能认识两个字就不错了。」 说着,他看向了陈伟豪,「陈老,不如你来?」 陈伟豪曾经留过洋,管理过偌大的陈家产业,对于一个还没成型的小公司,肯定不在话下。 陈伟豪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呀,怎么就只盯着我?难道我资金不入股,就逃不脱出力的事了?」 墨秦天刚梗起脖子想说什么,墨南天走了进来,「我来干吧。」 他懒懒的掀开眼皮扫视一圈,沉默着在一旁坐下。 整个人越发的漠然,好像对所有事和人都漠不关心,也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要不是他家大哥需要人手,他有可能就如同光束里飘荡的尘埃一样,随时消失,或者隐形。 墨秦天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推搡了一下,「你小子又没去上课吗?怎么,不想高考上大学了?」 墨南天的身子随着推搡的力道晃了晃,面无表情,眼皮耷拉,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不言不语,不悲不喜。 陈伟豪打量了一会,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把脉。 继而眉头皱了起来,「你无病无痛的,怎么比我一个老头子还没生气了呢? 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动动,多笑笑。老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 说到这里,陈伟豪忍不住说教起墨秦天来,「你看看你一天天东奔西跑的,怎么照顾人的?好好的小少年,搞得像个闷葫芦。」 墨秦天小声嘀咕:「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一天憋不出一个屁。」 孙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大哥太会形容了,哈哈!」 听到她的声音,墨南天懒懒的又掀开了眼皮,「你又移情别恋了?!」 陈伟豪:「......」什么情况? 墨秦天:「......」惊天大瓜呀! 孙绵绵气极了,指着他吼,「你,你就适合做哑巴。」 太可恶了! 顶着师父审视的目光,孙绵绵老老实实的把王雨婷说她的对象移情别恋而引发的误会,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被林逸飞挡在校外的事,也隐去了司远道来找她的事。 墨南天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其后,几人一起讨论了公司的管理班子,以及对前景的规划。 墨南天难得开金口。 他说:「反正我是考不上大学,但是管理这么个小公司的财务绰绰有余,要是今后跟不上步伐,公司再送我去进修也不迟。」 墨秦天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有想法,有前途,兄弟一起齐心干,赚他个两三百万。」 墨南天:「行!」 孙绵绵草拟入股合同的手停顿了一下,揶揄地扫视着他俩。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墨南天仿佛又活了过来,眼睛里迸发出一道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们的公司就叫做百顺房地产公司,名字是工商局那边给取的,墨秦天和孙绵绵同意了的。 能以地方作为公司的名字,读起来都朗朗上口,也方便记忆,更加好传播。 最终,墨秦天和孙绵绵一人出资一万五,合伙成立了公司。 因为孙绵绵要读书,没时间参与管理,觉得自己最多占股四成。 奈何墨秦天不干,坚持五五分成。 他说:「自家亲兄妹,谁出点力不是一样的。南天,这就是我们的小妹,你行老二。」 墨南天无语点头,没做声。 大家见怪不怪,也就没看到他眼底那抹黯然。 既然占股了五成,孙绵绵也不想什么事都不做,看天色还早,凭藉记忆,快速地画出了他们第一个项目——市场建筑立体图。 「这是我们即将交出的第一份试卷,我们务必精益求精,力求一炮打响。」 孙绵绵迎着他们惊讶的目光,并没有骄傲自满,淡定地指着图纸,「至于修建几层,墨大哥,你到时候去省城请专业的师傅过来指导,最好挖过来一起干。 毕竟,隔行如隔山,有了内行人指点,我们也能少走些弯路。」 墨秦天拊掌,「小绵绵不愧是小绵绵,想得真是周全。好,听你的。」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天黑前各回各家。 很快,为时三天的高考到了。 孙景烁有些焦虑,变得沉默寡言而又患得患失的。 孙绵绵很是为他着急,抓耳挠腮开解他。 「二哥,请问龟兔赛跑的故事里,为什么乌龟是最终的胜利者?」 「啊?」他反应迟了半拍,憨憨地回答,「乌龟本就爬得慢,它早就放平了心态迎接失败。」 孙绵绵:「是呀!它早就放平了心态,所以成了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二哥,放平心态,加油!」 孙景烁沉吟了一瞬,笑着向孙绵绵握拳,「加油!」 这时,王雨婷跑了过来,两只眼睛如同五百瓦的钨丝灯泡,盯着孙绵绵,「绵绵,我也紧张,不如你给我打打气吧。」 自从发生那「移情别恋」的事件后,王雨婷消沉了两天,就巴巴的跟在孙绵绵身后。 不是带东西来投喂,就是「不耻下问」。 当然,孙绵绵严谨认真的对待了她所谓的「不耻下问」,帮忙讲解和抓重点。 两人笑笑闹闹的,关系更加亲昵了些。 孙绵绵看她又要作怪,嗤笑一声:「你会要我打气?不如去找你的对象更有用。」 王雨婷嘟起小嘴,「埋汰谁呢?我才不和垃圾共舞。」 孙绵绵笑了,「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垃圾,可有些人还哭了两天呢。」 王雨婷不好意思的拉着她的手撒娇,「那是人家小不懂事,瞎眼了呗。绵绵……」 「哎哟!噁心死了,滚开滚开!」 孙绵绵也没想到,她因为帮助了王雨婷和其他几个同学,结果收穫了三百功德值。 现在已经累积了三千五百五十功德值。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存储最多的时候。 正这么想着,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开启观气术,消耗三千功德值】 第79章 高考完 孙绵绵心里腹诽,合着她是不配留有功德值,是吧? 才一个念头,就用去了三千点,只剩下五百五十点了。 好在以后开启观气术是不再需要消耗功德值了。 她不知道空间为什么突然奖励她观气术,但是看过了观气术的介绍后,欣然接受了。 所谓的观气术,就相当于奖励了她一个天眼一般,能看到一个人眉心藏着的气运。 紫红色的代表红运当头,灰色的代表平平淡淡,黑色的代表死气沉沉,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难道她高考的同时,还肩负给人看气运的重任? 孙绵绵自嘲地笑了笑,跟着人群进了考场。 好在高考三天风平浪静,一切都是好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孙绵绵也没有做出提前交卷引人眼球的举动,规规矩矩的踩着铃声,和大家一起从考场里出来。 「绵绵,绵绵,等等。」她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了王雨婷的喊声。 她无奈的撇撇嘴,看向飞奔过来的少女,「什么事这么急呀?看看,大家都看过来了。」 闻言,王雨婷快速扫视一圈,红着小脸,「别急着走嘛,我们先对对答案。」 有相熟的同学也大声附和。 「对呀,绵绵,我也想和你对答案,感觉心里忒没底,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那所大学。」 「我也要。」 「走走走,找处阴凉的地方,你们想要被晒成人干吗?」 ...... 这个时候的高考志愿填报,是在高考前进行的,考生需要在高考前根据自己的学习情况和目标来填报志愿。 且採用的是「志愿优先」的模式,即梯度志愿模式,考生可以填报多个志愿,但第一志愿非常重要。 如果第一志愿未被录取,即使第二志愿分数足够,也可能无法被录取。 所以,好多学生才出考场,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很是迷茫,也很着急。 他们急于知道自己有没有希望考上填报的大学。 而优秀的孙绵绵,俨然就成了他们心目中标准答案的拥有者。 孙绵绵推辞不过,也逃不脱,在校长和老师的首肯下,只得坐在了他们中间。 于是,就在考场外的大树下,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拿出自己带出来的答案,默默地对了起来。 时而有人惊喜地大喊:「我对上了。」 时而有人嘆息:「我怎么就没这么笨呢。」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默默地离开,有人一蹦三尺高。 孙绵绵连连开解道:「大家放宽心等待录取通知,我的答案也不一定正确,不能以此视为最终结果啊。」 要是有人想不开,她不是得愧疚一辈子。 于德胜校长和几位任课老师也兴致勃勃的围在外面。 看到有人面色不虞的离开,纷纷上前安慰,「一次考试不是人生的全部,要是真的没接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再次来过也是一样的。」 至于人家听没听进去,没人知道。 终于,一个小时后,人群散开。 王雨婷振臂一呼:「同学们,紧张了这么多天,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她这么一招呼,身后就跟了一大群人。 于德胜校长不忍心扫兴,嘱咐了几句,就挥手让他们滚蛋。 这个时候,县城的娱乐场所也就是那么几个地方,比如,文化馆,露天电影院。 文化馆是定期举办各种文艺演出和展览等活动的地方,显然不适合孙绵绵、王雨婷等人去玩。 而所谓的露天电影院,就是夜晚的时候在供销社门前等宽敞的场地,一块银幕拴在两棵大树上,配上一对喇叭,就是大家娱乐消遣的好地方。 然而,现在才是下午四点多,等露天电影看有点......不现实。 一些家里离县城远的同学着急回去,纷纷离去。 最后,只剩下孙绵绵、王雨婷、韩一航,以及其他五个不算很熟的同学。 哦!还有个酷酷的隐形人--墨南天。 「要不然进山吧!大好时光,不去亲近大自然,岂不浪费了这么好的天气。」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吓得王雨婷小脸刷白,「进山?我不敢,山里有老虎有毒虫,我怕!」 其他人也表示无趣。 于是,孙绵绵同学华丽丽的被大家嫌弃了,一个人孤独的钻了山林。 她惬意的赚取积分,小嘴里不停嘀咕:此时不进山开疆扩土,更待何时? 如果进了大学,也就远离了山林,那她的菩提空间岂不是个摆设了? 有了那晚进入深山腹地的经验,她一路收割,把药草都丢进空间里,并选取了一些优良品种进行栽种。 如此,沿着那晚的痕迹,她顺利的到达了那处山坳。 山坳里景致依旧美如画,气温却是高了不少。 孙绵绵哼哧哼哧的挖着药材,移栽植被,并扫描赚积分。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听到了机械音的声音,【恭喜你,菩提空间全部打开。】 这也意味着,菩提空间里的浓雾全数退去,她不需要费尽心思赚取积分了。 哈哈!又完成了一大任务! 她手脚并用,很快就从山坳里攀上了山头。 并轻车熟路的往回走。 「咦,那点红色是?」 万千霞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树叶,如同一只只萤火虫一般,在阴暗的树林里晃荡。 而那抹红色,就成了最耀眼的彩色。 「开黄绿色伞状的花,有小颗红色的果实,有三五片椭圆形深绿色叶子,它应该就是人参了。」 孙绵绵熟稔的蹲在人参前,仔细的数着它的茎痕,一边开挖,「可惜了,才只有百年年份,栽进空间也不错。」 她自言自语,清脆的声音犹如山中精灵一般轻灵。 好不容易挖出这一棵,抬头时,看到不远处又有黄绿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 嘿! 今天是闯进了人参窝了不成。 孙绵绵喜滋滋的跑了过去。 不知是光线黯淡,还是脚下的枯枝落叶太厚实,她一时没注意脚下,也没分辨出地形。 当她回神的剎那间,身子已经滚了下去,刚好被一棵粗壮的大树拦腰「搂住」。 而那朵黄绿色的人参花,就在她头顶上摇摆,好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孙绵绵气笑了,站了起来,不容分说就开挖。 一下。 「呜呜呜.....」 再一下。 「呜呜呜......」 哪里来的哭声? 断断续续,时轻时重,缥缈无踪。 让人听不到声音的发源之地。 孙绵绵惊骇不已,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头发根根竖立了起来。 是人参成精了吗? 还是真的有妖怪? 要是前世的话,她可是不信这些的。 现如今,她自己就是个魂穿者,因而对鬼神什么的,还是……相信的。 凝神静听了会儿,声音又消失了。 孙绵绵心道,大抵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或者就是这棵人参成精了。 她飞快地用红线绑住人参,喃喃自语:「小人参,你就认命吧! 我又不是就这么一口吃了你,只是给你挪个窝而已。 乖呀!不哭了。」 说完,她挥起了锄头,死死的盯着人参,五感放开到了极致。 就在她一锄下去的时候,「呜呜呜」的哭声又响起来了。 第80章 王大虎掉进了地缝 这一次,她听明白了。 并不是人参成精了,而是真的有人在哭泣。 而且是个小孩子。 山精灵?! 孙绵绵握住锄头的手背青筋鼓起。 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遗憾的是,没有了足够多的功德值开启扫描技能。 「是谁?」 「说句话呀呀呀......」 她的声音夹带了内力,不断地在山里回响。 此时,也就在孙绵绵所在的陡坡下,紧张恐惧的王大虎听到了回音。 他一骨碌爬起来,扯开哭哑了的嗓子大喊:「是我,我在这里。」 王大虎今天是和他娘郑月娥一起进山的。 他因为远远的看到了传说中的人参花,过于激动,不小心走偏了。 掉进了这个类似于天坑的地缝中。 奈何此地处于深山,人迹稀少。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喊破了喉咙,也没能喊来郑月娥。 他不知道的是,郑月娥发现他不见后,在附近找了一两个小时,眼睛哭肿,喉咙喊哑后,只得拔腿出了山去搬救兵。 孙绵绵听到了坡底下的声音,但没听出来是谁,继续大喊:「你别怕!我就来救你。」 说完,她三两下就挖了人参,也不仔细它的根须了,随手一扔就扔进了空间的药田里。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菩提空间有了水源后,荒芜的阡陌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种在田里的药材长势比大山里还好。 还有她撒在田里的白菜萝蔔种子,早就可以收割了。 孙绵绵小心的拿出一根绳索绑在身后的大树上,滑了下去。 她没想到,她才滑行了十五六米,四周的树木就稀疏起来。 继而,变成了长着青苔、奇形怪状的岩石。 一条条不知名的藤蔓挂在岩石外,互相缠绕,遮挡住所有的落脚点。 孙绵绵身子紧绷,听到藤蔓后的窸窣声,随手撒去一把药粉。 顿时,蛇虫让道,四周安静了下来。 而金色的霞光,也消失在黯淡的天色里。 她双腿一蹬,身子随着绳索往下滑行了一小段,脚尖无意中触碰到一处岩壁上凸出来的地方。 剎那间,一阵「咔嚓咔嚓」声钻入耳膜。 下一刻,岩壁上出现一条两米多高的缝隙。 随着缝隙的增大,岩壁上的藤蔓不停的断掉。 在灰尘和草屑横飞中,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在孙绵绵面前打开。 这??? 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犯得着用上机关? 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她好运气的闯入了某个藏宝地? 她决定进去看看。 另一方面,绳索不够长了,洞口刚好就是落脚点,方便用藤蔓加长绳索。 孙绵绵朝下面大喊了一声:「下面是谁?」 王大虎一直关注着头顶上的动静,知道有人下来了,很是希冀。 这一次,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绵绵姐,是我,是大虎。」 他们距离应该只有十来米了。 孙绵绵一听是大虎,震惊了,「你等一下,我就下来。」 有了孙绵绵的话,王大虎也不害怕黑暗了。 「好的!」 孙绵绵打算先去山洞里看看,排除潜在的危险。 她有自知之明,凭藉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带差不多七十斤左右的大虎上去的。 今晚,怕是要在山洞里过夜了。 山洞里很干燥。 她拿出手电筒,看了一下修整得很是平整的洞壁,小心的走了进去。 深入四五米后,她看到了一个大约五十平方大的椭圆形大厅。 青石板铺就的大厅中央处,放着一摞摞的实木箱子。 孙绵绵数了一下,二十个。 且这些箱子都是用一指宽的铁皮紧固好的。 这是……宝贝?! 她上前撬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武器?! 应该是近代时期的产物。 旁边箱子里的是......珠宝和字画混装。 如此,她不用打开剩下的箱子了,盲猜那些里面也是差不多的。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孙绵绵按捺住激动的心,四下张望了一下,小手一挥,就把它们送进了收藏室。 「砰......」 她才收走了箱子,却没想到箱子的背后竟然有四五具白骨。 箱子消失,白骨没了依靠,倒在了地上。 孙绵绵死死的捂住嘴,才把到喉咙的尖叫声压住。 「阿弥陀佛!施主安息吧。阿弥陀佛......」 她胡言乱语的嘀咕一通,害怕得想拔腿就跑。 然而,白骨身下的一把黑色的枪闯进了她的视线。 小手,枪。 一共五把。 孙绵绵退下弹夹,惊讶的发现每一把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心中疑惑,他们既然有子弹,怎么会老死在这里呢?难道是自相残杀,还是被人追杀至此? 不容多想,她谨慎的抹掉一切痕迹,掂了掂手中的枪枝。 大抵是留在山洞里的时间太长,这些手枪有些部位出现了锈迹。 孙绵绵把它们扔上了等臂天平秤,不多久,就得到了五把崭新的。 她嘿嘿一笑,这一趟的收穫还不错!只是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时间侵蚀。 不过,眼下可没时间检查,只能留待回家之后。 她不知道的是,她因为从崖壁的洞口上进来,也没注意那几具白骨的异样,从而没发现山洞的另一个出口。 因而,她躲过了那边的无数机关陷阱。 此时,天已经黑透。 更不要说本就阴暗狭小的地缝处。 可地缝自有地缝的好处,没有野兽出没,王大虎才能活生生的等到孙绵绵的到来。 「吼!」 孙绵绵刚把藤蔓接在绳索上,就听到大山之王的怒吼。 「老虎,有老虎,呜呜呜......」 「绵绵姐,老虎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孙绵绵一出山洞,就和王大虎打了招呼。 她好笑的说道:「别怕!就算是老虎来了,它也吃不掉你,肯定会被卡在你的头顶上。」 王大虎好像有被安慰到了,他不确定的伸手丈量了一下地缝的宽度。「绵绵姐说得不错,老虎那么大,肯定下不来。」 站在地缝里,他的一只手臂都伸展不开,别说是体型庞大的老虎了。 自然,孙绵绵也注意到了地缝的宽度。 她把藤蔓扔了下去,「自己绑好点呀!我拉你上来。」 不多久,王大虎被孙绵绵拉了上来。 他们一齐坐在山洞口,仰望星空。 「也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她肯定急坏了。」 王大虎情绪低落,慢腾腾的啃着孙绵绵给的饼子,一边说着他的遭遇。 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脚裸都肿起个小山包了。好了,暂时不能用力。」 她一边帮王大虎处理脚伤,以及各处的软组织损伤,一边关註上面的动静。 不多久,风里似乎传来了人声。 第81章 体验一把坐井观天的感受 「大虎......」 「绵绵......」 一群人拿着火把手电筒,在深山树林里焦急的大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爷爷也被孙景铄扶着,跟在人群后。 墨秦天不止一次劝孙景铄带老爷子回去。 然而,爷爷义正言辞拒绝了,「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家绵绵经常出入山林,从来没这么晚不回家的。她......她可能在等我们去救。」 他不怕孙绵绵受伤或者暂时在山里迷失了方向,就怕她势单力薄,遭了暗处那些人的毒手。 「我没事,快走!」爷爷喘着粗气,催促着孙景铄。 孙景铄无奈嘆息一声,快走几步跟上了大部队。 大概是两方离得近了些。 众人的呼喊声更加的清晰。 「是来找我们的。」孙绵绵「嚯」的站起来,眼神灼灼的望向上面。 王大虎扶着洞壁也站了起来,激动的流眼泪,「我,我们有救了。」 他知道山壁陡峭,他是爬不上去的。 而孙绵绵身形单瘦,要上去的话肯定也很吃力。 如果没人来救……他们会真的被困住。 孙绵绵熟练的把绳索绑在身上,对大虎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上去一点喊他们。」 在如此低洼的小地缝里,他们的呼救声是很难传上去的。 再不自救,难道真的要受冻挨饿? 她留了一个手电筒给王大虎,并在四周撒上防蛇虫的药粉。 「我很快就下来,别怕!」 说完,孙绵绵就顺着绳索,一晃一荡的攀了上去。 这处陡坡很是陡峭,岩壁很少有着力点,而且湿滑。 她爬的很是辛苦。 大约半个小时后,孙绵绵到了有树木的地方。 同时,也能看到在树林里晃动的灯光。 眼看那些灯光就要悉数调转了方向,她急的直跳脚。 伸手攀上树木,身子一晃就坐在了树根上方,深呼吸一口,然后运足了劲大喊:「我们在这里。」 她夹杂着内力的一声狮子吼,使得空气震荡,回音经久不绝。 也惊得大山深处猛兽齐吼,遥相呼应。 「吼!」 「嗷呜!」 ...... 进山的人惊了,纷纷变了脸色。 孙景铄不等墨秦天吩咐,矮身就背起爷爷跟着人群朝山外跑去。 孙绵绵傻眼了! 等了好久才回过神,是她自己闯祸了,惊了猛兽,吓了好心的民众。 看到灯光即将消失。 她欲哭无泪,又开始大喊:「大虎在这里......里……」 这一次,她不敢运足气力,精准的把控了劲道。 果然,有些离去的灯光转了个弯,朝她这个方向照射过来。 孙绵绵再接再厉,「大虎在这里!」 因为她又爬上去了一点,声音更加的清晰了。 有人又哭又喊的朝她跑来,「大虎?大虎在哪里?」 孙绵绵:「......」 她终于体会到没爹娘的孩子就是根草的真正滋味了。 心,空落落的。 很是失落! 转眼一想,他们是来找大虎的,也就是来找她的。 嘿!计较这些干啥呢。 她又喊道:「我们在坡底。」 同时,她又晃了晃手电筒。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手电筒光源。 惊喜的叫了起来。 「在那里,我看到了,就在那里。」 「我记得那里是道地缝,他们怎么到那里去了。」 一行人议论着飞快的跑到了孙绵绵头顶。 墨秦天看到了绑在树上的绳索,笑道:「小绵绵,合着你是自愿去地缝探险呀,崖壁上的风光怎么样?山风甜不甜?地缝那里是不是连接了鬼门关?」 听到他的声音,孙绵绵愣了一下,没想到都惊动了墨大哥。 她嘿嘿笑道:「崖壁上风光独好,夜景很美,能直观的体验一把坐井观天的感受。 只不过,我没到地缝,王大虎掉了进去,那里的滋味只有他知道。」 郑月娥失声哭喊:「大虎呀,我家大虎,他竟然是掉进了地缝,他是不是受伤了?」 孙绵绵仰头大喊:「王大婶别急,大虎只是受了点伤加上崴了脚,我已经把他拉出来了,安置在下面的山洞里。」 正说着,有人从上面顺着绳索滑下来。 定睛一看,是墨秦天。 「小绵绵,吓哭了没有?」 孙绵绵无语的翻个白眼,「我才不是三岁小孩呢,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大虎在下面大约三十米处。 从这里下去可就没有树木支撑,很少有落脚点,岩壁陡峭,藤蔓上湿滑,你一个人行不行?」 她仔细的把情况说完,但见墨秦天邪肆的勾唇一笑,「嘁!小看谁呢? 想当初,我也曾是兵王,区区悬崖峭壁根本不在话下,看好了。」 说完,他双腿一蹬,身子一晃,片刻就消失在黑暗里。 因为大虎就坐在洞口,手里还有手电筒。 墨秦天很快就找到了他。 可是,下去容易上来难。 他只能用藤蔓把大虎牢牢实实的绑在背后,带着他攀爬上来。 他到底是曾经的兵王。 上来用时二十几分,比孙绵绵单人轻骑还要快。 孙绵绵看着站在对面傻笑的男子,默默地伸出大拇指,「墨大哥,老当益壮呀!你是这个!」 如果她没点功夫傍身,恐怕是爬不上来的。 同时,她也小看了崖壁的陡峭和艰险,想独自下去救人。 虽然刚刚收到了五百点功德值的奖励,但是惊吓还是大于惊喜,太莽撞了。 如果重来一次,她想她也不会犹豫,会继续冒险的。 有了树林借力,加上坡顶的人帮忙拉扯绳索,他们很快就爬上去了。 郑月娥看到活生生的王大虎,哭得不能自禁。 王根生摸把眼泪,呵斥:「哭什么哭,闭嘴!不怕引来大虫吗?」 王水生把王大虎接过去,背在身上。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山林。 山脚下,灯火通明。 爷爷执拗的等在那里。 身侧是单薄又焦急的孙景铄。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孙绵绵,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出来。 「小妹,你去了哪里?下次可不许独自行动。」 被孙景铄一把抱住,孙绵绵身子僵硬了下,继而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回来途中听到大虎的声音,才耽搁了。对不起!」 感知到孙景铄颤抖的身子,她不禁喉咙发紧,眼眶湿润了。 继而,她转身又抱了抱爷爷,「爷爷,我没事!你放心!」 一听到她是为了救大虎而失踪的,爷爷松了一口气。 他总感觉,这段时间盯梢的人没了,但笼罩在心头的那股危险气息一点都没消失。 他觉得,这股危险恐怕和孙浩苏婉消失有关。 哎! 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孙绵绵看出了爷爷的担忧和恐慌。 回到家后,首先就给爷爷端去了一碗安神汤,又陪着聊了好一会儿,还献宝一样拿出了刚挖的人参,总算是看着老人睡下。 此后几日,她老老实实地白天就去中药铺学习医术,下黑就往家里跑。 偶尔,还会去中药铺后面的工地上看一看。 日子平淡如水! 可不知,危险又一次悄悄的来临。 第82章 被审查和监视了 这一天,孙绵绵刚从工地上回到中药铺,就发现平常冷清的中药铺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人。 他们穿着便装,一脸肃杀和警惕。 孙绵绵疑惑地走上前,两道锐利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一人冷声呵斥:「站住!」 同时,他们的枪挡在了她的面前。 孙绵绵被吓得心惊胆战,失声叫喊:「师父。」 屋内的交谈声停顿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陈伟豪轻咳一声:「是我的小徒弟。」 「进来!」 得了那人的允许,交叉在身前的枪枝移开。 孙绵绵深呼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茶几旁,师父陈伟豪和那位曾经前来求医,她帮忙扎过银针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喝茶。 气氛看起来不错,但莫名的让人觉得压抑。 尤其是那人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孙绵绵礼貌点头,「是的,谢谢您还记得我。」 陈伟豪一直没介绍来人,所以孙绵绵也就只能如此打招呼了。 「小丫头,过来坐,我们闲聊几句。」 他看出了孙绵绵的拘谨,笑道:「我和你师父是故交,别怕!」 陈伟豪含笑点头,仍旧没有说什么。 孙绵绵暗自在心里给师父在小黑本本上记上一笔。 此人明显地位不低,目的不善,师父怎么就不暗示一二? 等孙绵绵坐下,他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前几天进了一道地缝里救出了个小孩。」 孙绵绵点头,「是的。」 这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怎么不从你们落脚的那个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出去,而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孙绵绵懵了,「还有个出口?我不知道。」 听他的语气,山洞里还有个出口。那个出口应该好走一点,没有这边的陡峭险峻。 只是不知道从另外一个出口走的话,还能收穫什么? 孙绵绵很是好奇,暗搓搓的想找个时机去看一看。 而审问她的中年男子,因为她回答的干脆,表情自然,面上有些失望,心里却没放下对她的探究和审视。 因为在地缝里待的时间最长的就是孙绵绵和那个小孩。 显然,孙绵绵的嫌疑最大。 至于墨秦天,他下去的时间太短,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回来时除了背上的那个小孩,两手空空的。 可以排除。 他瞟了一眼陈伟豪,继续说道:「你在山洞里看见了什么?」 孙绵绵立马警觉了,皱着眉头看向那人,「山洞里?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 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顿时,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姑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是会掉脑袋的。从头到尾仔细说说!」 孙绵绵似乎被惊吓到了,剎那间就白了脸,身子缩了缩,泪水在眼角边打转。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她带着哭腔,直视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我真的没进去过。 我一个姑娘家大着胆子抹黑下去救人,又累又饿又怕的,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探险。 你们是不知道,大虎掉进了地缝里,哭的声音都哑了,而且又受了伤。 但我的绳索不够长,我是吊在空中好久都没找到落脚点,无意中踢开了那个洞口,赶紧用藤蔓接上绳索,才把大虎吊上来。 大虎多处软组织受伤,加上脚崴了,折腾了好一会,终于等来了人。 因为我知道,我带着大虎肯定爬不上去,只得先上去求救。事情就是这样,大家都看到的。」 听她说完,那人定定地盯着孙绵绵看了好久,而后垂头陷入了沉思。 在没见孙绵绵之前,他的人已经走访了那夜最先接触孙绵绵和王大虎的人。 甚至是墨秦天,也被他们好好的审查了一番。 大家的说词都差不多。 孙绵绵确实是空手回去的,背篓里只有几捆常见的药材和一颗百年份的人参。 说来也是,这么瘦小的一个小姑娘,带上七十来斤的半大小伙子是爬不上去的,更何况山洞里的那些东西。 据史料记载,建国前那些人留下的东西就在那个地缝里。 他们的人在地缝处搜寻了好几年,都没有发现。 唯独王大虎掉下地缝的这一次,他们才把那个忽然出现的山洞和史料上的坐标对应起来。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可是,他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山洞里除了几具白骨,空空如也。 而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处的机关被青苔和泥土覆盖,几乎和石壁融为一体。 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可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时候不翼而飞的? 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中年男人苦恼的双拳抵住额头,思绪翻滚间,视线又绕到了孙绵绵身上。 他有直觉,孙绵绵的嫌疑最大。 无他,她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空间。 可他们无凭无据,却不能就这么将人带走,那就只能监视了。 他相信,雁过留痕,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孙绵绵从中药铺离开后,她感知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苦笑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不就是想要监视她吗? 那就监视呀! 又不是没被监视过。 况且,那些箱子藏在空间里,安全得很!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山洞里有东西的。 她前脚刚收完,这些人后脚就赶来了,好像是闻着味似的。 吃完晚饭后,就连孙景烁都警觉地发现,他们家又被监视上了。 他欲言又止,在爷爷直愣愣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孙绵绵勾起嘴角,不以为意地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相比起以前那些不知什么势力的人来盯梢,她感觉让这些人盯着更有安全感。 入夜后,果不其然有人按耐不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孙家来来往往,翻了个底朝天。 可这一切,都在孙绵绵的预料中。 隔壁的王大虎家,和他们家的待遇一样,被监视、被明里暗里的搜查。 如此这般的情况持续七天后,中年男人和监视他们的人忽然消失了。 这天,王大娘偷偷摸摸地过来串门,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恐的余韵。 她小步凑了过来,「老大哥,那些人终于走了吗?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爷爷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淡淡的,「不知道!我们只管安分守己,不犯法不叛国,就能平安无事。」 王大娘连声应道:「是呢,这种被人当犯人的日子,还真是难捱,好在我们都没事。绵绵,谢谢你救了大虎。」 孙绵绵不甚在意的笑笑,「我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气,要不是王大叔等人的坚持和英明,我们可能会困在下面一夜,挨冻受饿。」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王大娘离开了。 院门打开的瞬间,孙绵绵眼尖的看到一道影子快速消失。 看来,明面上监视他们的人走了,暗处的还在。 他们很不死心! 第83章 收到司远道的来信 孙绵绵暗自腹诽,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宝贝被截胡了,她也会不甘心的。 那二十个箱子里,除了十箱枪枝弹药,五箱珠宝首饰和名家字画,还有两箱银元和三箱金条。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是真正的宝藏! 可这些东西,她现在也不敢变现呀! 孙绵绵怀着苦恼又激动的心情,把名家字画和珠宝首饰从箱子里拿出来,仔细地放上收藏室的木架子上。 现如今,空间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也是恒温的。 东西放在里面不会变质,也不会被氧化。 就如她亲手制作的那两袋膏药一般,不会过期,药效一如当初。 高考已过,孙绵绵几乎把精力都花在制作狗皮膏药上。 然而,就算是她日以继夜的熬制,也供不应求。 今天又到了交货的时间了。 因为百顺房地产公司第一个项目已经开工,墨秦天一心扑在工地上,原先他管理的贩卖膏药的生意就交给了徐俊。 「孙小姐,能不能多给一点?一千张膏药还不够我们兄弟去省城一趟来回。太不划算了!」徐俊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着抗议。 他虽然曾是百顺黑市的二把手,但在墨秦天亲口承认的妹妹面前,不敢做大,只得好言相求。 孙绵绵扶额,「徐大哥,讲好了叫我孙绵绵就成,怎么......哎!不瞒你说,要不是白天能在我师父这里熬制,半个月时间,我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出几张。」 这倒也是,熬制膏药是个细緻活,也是个技术活,费力费时间。 「不如,我们也成立个作坊?」 徐俊看到墨秦天干得热火朝天的,心里也痒痒的,想投资点什么做做。 他从墨秦天口中了解了国家出手的那两项活动后,带着弟兄们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正当生意。 可一直赚惯了快钱的他们,怎么能甘于一分一毫的「捡」呢? 于是,他们看上了口碑不错,销量好,且毛利有七毛一张的膏药。 如果一个人半个月能熬制出一千张膏药,那么两个人呢,三个人呢...... 要是货源充足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多跑几个城市,快速辐射出去,从而实现......枕着金山银山睡觉的美梦?!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孙绵绵,谁知孙绵绵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可是,我没有资金投入呀。」 要是空间里的东西能变现,她早就想解放自己的双手了。 徐俊急得挠后脑勺,「需要很多吗?」 「不知道,但是它的原材料不是一般的好找,作坊手续应该也办不下来。」 开个作坊,药材的需求量就不是一个人小打小闹那般简单。 甚者,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国虽然已经出现了几家中外合资制药公司,但是医药行业仍以国营为主,且药政管理严格。 他们想开小作坊,根本就是妄想。 徐俊悻悻地走了,带走了一千张膏药。 孙绵绵又进帐了八百块钱。 她美滋滋地数着钱,听到店门口一阵自行车铃铛声,惊讶的抬眸看去,就看到快递员挥动一封信喊道:「孙绵绵的书信。」 「我的?」 她疑惑的接过信,看到来信的地址是京城的,心下更加的疑惑了。 「谁来信了,难道是录取通知书?」陈伟豪从柜檯里抬起头,问道。 孙绵绵嘀咕:「不是录取通知书,而是一封挂号信。」 信封上贴邮票处,一次性贴了好几张同等面额的邮票。 她前世的时候在爷爷家也看到过这种信封,因而认得。 要说能给她写信的京城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但用上挂号信联繫的,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打开信封,看到似曾相识的字迹,脑海中蓦然跳出一张冷峻的脸。 看了下最后的落款,果然就是他——司远道。 他说他最近很忙,因而不能来陪她高考。 怕她到京大报到的时候没能及时赶回,就先把房门钥匙邮过来了,并附上了地址。 孙绵绵摇头笑了。 这人也真是的,说好了是假扮对象,有必要这么热心,或者一板一眼的吗? 又不是在他爷爷眼皮子底下,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她折好信,随手把信和钥匙丢进了收藏室。 「是京城同学的信。」见陈伟豪看了过来,孙绵绵顺嘴就说了一句。 因为手里的膏药全部清空,孙绵绵回去的比往常早一些。 她如往常一样,院子里一口大锅在熬膏药,空间里也在同时进行。 只不过到了后半夜,只能在空间里加班了。 也就在这一夜,百顺一间废弃的院子,有了灯光。 两道倒影在破旧窗户上的人影,因为他们的动作,时而变换形态,时而四下晃动。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大概比院子里的虫鸣声高一点点。 「你不是说孙家有宝贝吗?又说地缝里有一批宝藏,在哪里?」 这人压着怒气,沖对面低吼。 对面的人影嘴巴动了,手不停地比画,应该是急着解释,「我说的没错,只不过现在没找到,请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时间。到底要多少时间?我他妈的看你就是找死,耍我们呢!」说完,人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武器指着对面。 对面的人惊恐的哀求,「别!我发誓,孙家的宝贝真的存在,是孙浩当年泄露出来的。而地缝那里,应该是还没找到对的地方。」 「孙家的宝贝是什么?」拿武器的人坐了回去。 「不知道,孙浩没说。」 「孙浩......退下吧!再给你一年,一年之内,给我把两样东西找到,否则,后果自负。」 不多时,月亮钻进了乌云里。 废弃的小院也归于平静。 而孙绵绵却不知道此时已到了黎明前的黑暗,依旧不知疲倦地加班加点。 她在熬制膏药的间隙,不忘学习爷爷收藏的医书。 这些医书她从来没有在外面拿出来过,只是在空间里偷偷地看。 结果,勤奋好学的她发现了个大秘密,那就是爷爷给的医书比陈伟豪给的,以及前世她家收藏的都要久远。 甚至,一些相同名字对诊同样病症的药方,也是不同的。 那上面的配比更加的精妙,更加的好用。 譬如,她能熬制的安神汤,加减些药材,就能变成滋阴养肝,补肾益气的中药丸子。 效果更好又方便携带。 第84章 方法总比困难多 于是,她兴奋的按照上面的方子,制作了好些不同药效的丸子。 也终于提前熬制出两千张膏药。 余下的时间,她准备南下看一看,想在开学之前,努力挣点小钱在京大附近买个小院子,争取带着爷爷一起去京城。 她终究是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南下之前,她准备先去和师父说一声。 可是,当她走到西街的时候,惊讶的看到平素一大早就大开的中药铺,今天只开了可供两人走过的小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 难道又是某个大人物驾临了? 孙绵绵顿了一下,抬步走了进去。 店内清净,没看到陈伟豪的身影,于是扬声喊道:「师父?」 「进来吧!」 陈伟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孙绵绵狐疑地走了进去,看到内室门口已经堆了两个包袱。 而陈伟豪正在屋内忙碌。 「师父,你这是要出远门?」 陈伟豪转过身,抱着一沓医书递给她,「是呀!你还记得来了两次的那个大人物吗?就是他邀请我去京城的。 我们家原本在京城也有祖产,只不过那些年都上交了。 现在呀,因为他看中了我的医术,帮我拿回了一点祖产。这不,我忙着过去接手呢?」 原来是这样呀! 孙绵绵由衷的为他高兴,「师父,恭喜呀!我原本还担心留你一个人在百顺不放心,这下好了,我又继续可以跟着你学习了。」 陈伟豪摸着鬍子慈爱的看着她,「你这个丫头!你的医术倒是可以出师了,但学无止境,还是得多学学,多实践实践。 伟人都说了,实践出真理!好了,今天就不营业了,我们京城见吧!」 既然师父都要走了,孙绵绵也没告诉他,她想要南下,怕他跟着担心。 她只是笑着「嗯」了一声,问道:「师父,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要是她会厨艺,倒是可以做些吃食给师父带上路上吃,可...... 「师父,我去供销社买点点心就来,你一定要等我呀!」 说完,飞奔了出去。 陈伟豪笑着摇了摇头,眼眸转动间,心里莫名的有点苦涩。 送走了陈伟豪,孙绵绵去工地上转了一圈,看到一日比一日高的建筑,心里笑开了花。 「墨大哥,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主体就完工了吧?」 墨秦天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咧开嘴笑道:「小绵绵估计得没错! 建房子还真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别说只是主体就投进了大把的钱,要是外墙用上大面积的玻璃的话,啧啧!那我们就真的负债纍纍了。」 孙绵绵狡黠的眨眨眼,「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不如先悄悄的放出风声,看看有没有人急着需要,并提前收点定金怎么样?」 闻言,墨秦天眼睛一亮,「确实是个好办法!恐怕政策不允许......吧。」 孙绵绵跺脚,「我是说悄悄的。」 刚说完,她想起原主曾经在方家时看到过一则报导----国家从今年开始推行无息贷款政策,主要针对农村经济和个体创业领域。 「我们就是个体创业者,不如我们拿证件去找一找银行?」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墨秦天一拍大腿,「还是多读书好哇!走,我们这就去银行问问。」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项政策的报导,却了解得不全面。 「你们是房地产公司,贷款是需要利息的,国家统一规定房地产贷款利率是10%以上。 看在你们是百顺第一家也是第一个来问贷款的,我们就只给你算10%。」 听了银行工作人员的话,墨秦天和孙绵绵犹如掉进冰湖里的落汤鸡,傻眼了。 「同志,需要办手续吗?」 听到人家的追问,墨秦天连连摇头,歉意的说:「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 原本以为他们的公司也在无息贷款帮扶政策内,哪知道居然要10%的利率。 走出银行,墨秦天回头看了一样银行的门楼,闷闷地说:「小绵绵,你说他们是不是区别对待?怎么看我们都不像肥羊呀。」 82年的时候,房地产刚刚兴起,在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沿海地带,尤其是广市等地,搞房地产的可不就是肥羊。 用日进斗金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赚钱的速度。 孙绵绵也没想到会搞出这么一个乌龙,她无奈的笑道:「没事,不就是没贷到款吗,我们再合计合计,一定要交出一份震惊眼球的答卷。」 他们开工之前,调查过市场,大约有三百多户人家有购房意愿,而真正有全款购房实力的不足一半。 他们公司在市场的上面修建了五栋五层高的楼房,一层又分为四户,一共有一百个套房。 房源小于需求,应该不愁卖。 但是前期的资金可能会拖累施工进度。 拖累了施工进度,也是拖累了百顺的批发市场不能如期开张。 这样一来,想必他们会被王部长等领导问责的吧。 不如,就将他们的难处反应给领导们听听,想必为人民服务的他们,也能为他们出谋划策,或者解忧?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跟墨秦天说的。 墨秦天刚翘起的嘴角又慢慢地压下去。 他有些沮丧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我看还是算了吧!原本我们就没有外墙全部用玻璃和装上大块电子屏幕的计划。按照原计划施展,我们的资金是足够的。」 孙绵绵不贊同地摇头,「先试试再说。先别说广市,就是有省城百货大楼那种效果,我们的楼房肯定不愁卖,也许还能多一两块钱一个平方。」 一套房大概一百个平方,一个平方多赚一两块,那一百套房就能多赚...... 她不假思索接通了王局长的电话。 「王叔叔,我是孙绵绵呀。我们准备在外墙上装上电子屏幕,是为了更好地让大家了解百顺,把百顺的产品特色打出去。 对对对!就是资金差那么一点点。 哦哦哦!谢谢!谢谢!」 她语气轻快,神情轻松。 墨秦天迫不及待地问,完全没顾及已经燃到手指间的菸头,「怎么说?是有着落了吗?」 看她那个兴奋劲,怎么就那么让人稀罕呢! 孙绵绵眨眼,「嘿嘿!你猜?」 「快说说!」 「王局长说将会向领导反映,应该能拨个五千给我们用用。当然,三个月内还清,不算利息。嘿嘿!」 三个月之内还清,不算利息? 墨秦天一百个愿意,他激动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王部长真是个大好人呀!改天找他喝酒去。」 搞定了工地上的事,孙绵绵第二天就收拾好行礼,和执拗的孙景烁一起南下。 第85章 火车上遇抢劫 两兄妹告别了爷爷,扭头走进了火车站。 当绿皮火车鸣笛离开的瞬间,孙绵绵就兴奋地期待八十年代的广市了。 上一世去广市的时候,是二十一世纪。 那时她是去旅游的。 还记得曾在一处古玩街里捡漏了一本医书孤本,还买了一幅字画送爷爷。 最后,闲逛到街道的尽头,居然幸运地闯进了一个小型拍卖场。 这一次,她除了想去广市倒腾些衣服和电子产品回来,最主要想去那边碰碰运气,找找小拍卖场。 空间里的珠宝和字画那么多,不变现出来,永远都是死物,没有什么价值。 钱滚钱,才是最快的生财之道。 「小妹,给。」孙景烁放好行礼,拿出了两人的水杯。 孙绵绵回神,又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搞得想看风景的孙景烁立马收回了视线,也拿出一本英语书。 他们买的是硬座,刚好是两人座的座位。 他们对面是一个全程闭目养神、穿着西装黑皮鞋,挎着个牛皮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带着小孩的妇女。 他们应该不是一家人。 坐在窗户边的小孩有点闹腾,吵得中年男子频频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孙绵绵知道这个时候的世道乱,火车上也不安全,扒手小偷什么的都有,她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或看书。 夜幕在火车的「哐当哐当」声中悄无声息的笼罩下来。 过道里有人走动,或去餐车的,或者去上厕所的,还有些男同志去车厢连接处抽菸的。 孙绵绵接过孙景烁递过来的熟鸡蛋,就着水吞下,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这时,孙景烁想去厕所,他低声交代,「小妹,你可要小心点。」 小心点自身安全和头顶上的行礼。 孙绵绵点头,靠在车厢上看书,却没放过周围的动静。 不多久,有人在他们旁边的过道上停了下来,且俯身拿开了孙景烁座位上的外套和书本。 孙绵绵不悦的抬头,语气冰冷的提醒,「这里有人坐的。」 有些买了站票的人是没有座位的,他们一看到空位置,就会坐上去。 但听到别人提醒,一般都会让开。 但眼前的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大大咧咧地坐着,双手自然地放在双腿上,扭过来一张络腮鬍子的脸,定定地盯着她。 眼眸平静,神色莫名。 被陌生人这般注视,孙绵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同志,你这样是不礼貌的,请让开!」 他轻笑一声,看到孙景烁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后,走了。 「那人是谁?没什么事吧?」 孙景烁也皱眉看向远去的背影。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熟悉。 而孙绵绵却觉得那声轻笑好像是一丝魅惑人心的迷烟一般,钻入了她的心肺,使她不经意就想起了司远道。 这声音,确实和司远道的很像。 还有那张脸...... 她不由得想起刚穿过来时,和她一起被堵在那间房内的就是这么一张长满了络腮鬍子的脸。 想到此,她神情冰冷,把那缕轻笑抛诸脑后。 暗自发誓,再遇到那个让原主丧失性命的傢伙,她一定要给他尝尝七日断肠散的威力。 虽然她不记得原主当时因为什么而独自去了招待所,但清楚的记得她进入那间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可当房门被大力推开的那一刻,那个络腮鬍子也从窗户跳了进来。 该死不死的,就落在原主的身侧。 因为他跳进来的动作,手臂还未来得及收回,让门口的人该死的认为,他们两人正在亲密的搂搂抱抱。 于是,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袭击过来,原主因此选择了跳下三楼。 「哎!」孙绵绵嘆息一声,准备先睡一觉,「二哥,等一个小时喊我醒来换你睡。」 孙景烁摇头,「你只管睡就行。」 二哥确实很好,就是从小养成了谨慎小心有点自卑的性子,相信会慢慢变好的。 如是想着,孙绵绵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孙景烁摇醒,「小妹,小妹。」 他的声音很轻,特意压低了的。 孙绵绵懵懂地睁开眼,瞬间警惕了起来。 就在他们前方两三排座位的过道上,两个小年青手拿弹簧刀,恶狠狠地盯着乘客,「快点!识相的就免受皮肉之苦。」 她没想到,她竟然亲眼看到了前世爷爷说的火车上不但有扒手小偷,还有光明正大的抢劫犯。 当时她天真地问:「没人管吗?」 爷爷嗤笑一声:「国家正当百废待兴,鬼魅魍魉横行,怎么能管得过来。」 她不记得当初他们是怎么结束话题的,但是现在,孙绵绵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个青年持刀对着一位农民模样的大爷狞笑,「再废话就废了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 大爷当然不从。 他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当即就打掉了伸到面前的弹簧刀,站了起来,指着他们大骂:「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是要吃枪子的。」 那两个青年顿时变了脸色,一左一右就控制住大爷,弹簧刀也狠狠地朝大爷的胸口刺了过去。 「啊!杀人了!」 「快跑!」 眨眼间,大爷周围就空了。 孙绵绵拉了一把孙景烁,两人换了个座位。 她留下一句「小心!」 就撑着座位的椅背,一个起跳,一脚就踹飞了那把弹簧刀。 「住手!」 听到她的呵斥声,两个青年回头,一人冷笑道:「原来是个小姑娘呀!别急,等下就到你。」 另一人朝车厢连接处喊:「你们都瞎了吗?过来个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孙景烁一看他们有帮手,怕孙绵绵不敌,想起身,被眼尖的孙绵绵一个眼神止住了。 别说他战斗力弱,就算是打,也不能一下就暴露了己方。 孙绵绵手腕动了动,银针飞出,两个控制住大爷的青年身子顿时就僵住了。 他们惊骇的看向孙绵绵。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将出不了火车站。」 孙绵绵冷笑,「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呢。」 说着,她看向那个走过来的男子,扫视一圈畏缩的众人,「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而我们车厢几十人,你们就这么孱弱胆小,心甘情愿的屈服?」 众人脸红,也有些唏嘘。 有人犹豫不决,有人旁观漠视,有人鼓足勇气上前。 而那男子见有人被鼓动了了,却很淡定。 他蔑视地看了一圈,冷笑出声,「不怕死的就上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呵呵!又是这句威胁的话。 第86章 到达广市 他手中大约六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的西瓜刀在身侧挥动,发出森寒的冷光。 刚鼓足勇气围过去的人立马后退,面带惊惧和愤怒。 那人嗤笑一声,挥动西瓜刀指向众人,嚣张的大喊:「刚刚没掏光裤兜的自觉点,否则惹老子不耐烦了,一个一个地切了。」 说完,他又指向孙绵绵,「谁能拿下那个小娘们,就不用掏裤兜。」 他这么一说,当即有人动了心思。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就连孙绵绵对面座位的那个带小孩的妇女也高声大喊:「同志,那个丫头还有个同伙在这里。」 孙景烁本就单瘦,斯文书生样,一看就好对付。 此时,原本一直在孙景烁对面假寐的中年男子也睁开了眼,他嘴角泛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孙景烁气的丹凤眼变大了一倍,愤怒地指着那个妇女,「闭嘴!否则,歹徒没来之前,信不信我先收拾了你。」 孙绵绵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家二哥真的很行,没有掉链子。 得救的大爷也怒目瞪着那个妇女,「还真是人心不古!看样子你们是一伙的。同志们,先把这个妇女控制了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就朝那个妇女靠近。 他们不敢直面拿刀的歹徒,还能怕一个带娃的妇女吗? 要是公安来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哪知那位妇女见众人围拢过去,哭诉:「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受罪。」 孙绵绵轻嗤一声。 也就在这时,那位拿着西瓜刀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她五米远处。 他所过之处,人群作鸟兽散。 当然,散了的是那些又一次掏腰包的人。 「小丫头,不如你跟了我,你看,我们赚取多轻松。」 听到他大言不惭的话,孙绵绵呸了一口,「但吃枪子更快。」 话落,手中的银针飞出,定住了他要砍向别人的那只手臂。 「你?」他惊恐的看向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同时,视线扫过他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伙伴,心里大惊。 原本他以为那两个蠢货是被小姑娘手中的弹簧刀和武力镇住了。 哪想到会是这般。 「你会定穴?」 孙绵绵没理睬他,看向了众人,「大家帮忙绑了吧!想必列车员和乘警很快就来了。」 「是是是!多谢姑娘出手。」 大爷是第一个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麻熘的绑住了对他出手的那两个。 至于另一个,也不知道是用谁的红腰带反绑了双手,扔在了地上。 「小丫头,快放了我。我保证以后你从这条线上走,没人敢惹你。否则,你真的出不了车站。」 最后被绑住的那个拿西瓜刀的男子大声嚷嚷,俨然没有一点惧意,对法律也没有一点敬畏。 大爷气笑了,「口气倒是蛮大的,想必是惯犯吧。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你还能出来我就吃屎。 不把你们连根拔起,一窝端了,人民哪有安生日子……」 老人双手负在背后,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冷厉,自带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车厢里安静了。 纷纷震惊于他这一刻的变化。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他。 这哪是个老农民,恐怕是某个离家出走的领导吧? 念头刚闪过,列车长和乘警就赶到了。 她没想到的是,不久后还会遇到这个李姓老领导。 等把三个歹徒押走后,列车长恭敬地朝老人说:「您老怎么跑到这个车厢来了?多危险呀!」 老人摆手,「危险?有上战场危险? 要是不过来,我还不知道在咱们的列车上,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持刀抢劫。 还能出言威胁见义勇为的同志,说得这条线路就是他家似的。 查,必须好好的查,一定要严惩到底。」 孙绵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都不看那个妇女一眼,和孙景烁闲聊了两句,就闭目假寐了。 她没想到,黑恶势力竟然这么猖狂,难怪明年会重拳出击黑恶势力。 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就是农民伯伯的大爷,竟然上过战场,是过来暗查暗访的好领导。 正这么想着,感觉到有人推她。 她睁开眼,疑惑地看向孙景烁。 孙景烁眼神示意了一下,「是列车长。」 她抬眸看去,正好和列车长对视。 「小姑娘,谢谢你出手维护和平。经我们领导批准,给你们调去卧铺车厢。」 这个情节似曾相识。 可不就是她从京城回百顺时火车上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有清净舒适的卧铺,孙绵绵欣然接受。 当即和孙景烁一起跟着列车长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他们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也走了。 只剩下那个被教育了的妇女独自生闷气。 卧铺车厢安静、清爽。 孙绵绵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个小时,他们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广市火车站。 意外的是,排队下火车的时候,竟一眼就看到了从对面车厢走出来的络腮鬍子。 孙绵绵眼尖地认出,他背着的背包竟然是特战单位的专用背包。 无他,原主曾在军区大院长大,对部队的信息了解得多一些。 她下意识的开启了观气术,看到对方眉心处一团紫红色,且边缘还带着点粉色雾气,疑惑的甩了甩脑袋。 她的认知里,并没有粉色雾气的解说。 联想到他的性别和年纪,孙绵绵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词——桃花朵朵开。 难道粉色就是桃花运的代表? 那么,这个人红运当头,加上桃花运,出任务肯定是马到成功,心想事成的。 她觉得观气术很有意思,当即又扫视了一圈。 忽然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子,目光一顿,视线一凝。 呵! 竟然是黑色,那就是死气缠绕,厄运当头。 可惜了大好年纪! 孙绵绵嘆息着刚撤回视线,意外的看到那个男子竟然朝她笑了笑。 她愣了一下,也没在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回首望着广市火车站出口上方的大钟,神情恍惚了。 这里的建筑标志和前世看到的一模一样,竟让她有种又穿回去的错觉。 孙景烁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妹,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在百顺的时候,就听墨秦天说过,广市的早餐一绝。 「吃过广市的早餐,其它的都是猪食。」这是墨秦天的原话。 当时,孙景烁也在场。 所以,才出站,闻到空气里甜美的香味,当即跃跃欲试了。 孙绵绵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唾液四流。 她环视一圈,指着一家前世就屹立在此的餐馆说:「走!去那里。」 第87章 一个身怀死气的老人 他们各自点了一份炒河粉,还有一个蛋黄粽子。 可惜的是,他们吃完炒河粉就塞不下粽子了。 刚出店门,迎面与一行三人碰上。 带头的正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络腮鬍子。 孙绵绵快速收回视线,拉着孙景烁转头就奔向广场上的公交车站台。 「头儿,看什么呢?」 孙绵绵依稀听到身后的喊声,回头看去,正看到那个络腮鬍子转过头。 孙绵绵觉得此人怪怪的,心下立生警惕。 他们在天河批发市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宾馆。 孙景烁站在宾馆门口,小声说:「小妹,我们住招待所就行,不必要这么破费。」 在他的潜意识里,省吃俭用是刻入骨子里了。 孙绵绵低声解释,「二哥,火车上的混乱你也看到了。但是这里更乱,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们必须时刻警惕。 另外,我们出来最主要是安全为上,大宾馆的安保要强一些。 稳住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孙景烁第一次出远门,因为火车上的抢劫,担忧得整日整夜都不敢合眼,听孙绵绵这么一说,也就淡定的跟着进去了。 两人休息好,就直奔批发市场。 这个时候,最是流行牛仔衣和牛仔裤,以及牛仔背带裤。 孙绵绵知道这种牛仔系列的,在未来几年都不会过时。 看到面料好价钱合适的,打包了两袋,顶着神色各异的视线,匆匆的回到了宾馆。 「小妹,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才进宾馆大门,孙景烁警惕的看着前台柜檯上的反光,恼怒的说。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前台小姐笑了,「你们是第一次来採购的吧,被人跟踪很正常,习惯就好。」 被人跟踪还说习惯就好? 孙景烁的脸色更黑了。 他刚想回话,就听前台小姐又说了,「你们一看就面生,口音也是外地人。 狗有狗道,猫有猫道。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所用的手段不一样。 这样,你们等会出门稍微打扮一下,尽量少说多看,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好了。」 孙绵绵听到她好心提点,感激的点头笑道:「谢谢姐姐!」 而后,两兄妹各自回房。 当然,货物是放在孙绵绵的房间里。 她的说法是集中在一处,到时方便託运。 实际上,刚关上房门,她挥手就收进了空间。 一看手錶,才下午三点多,离市场关门还有两个小时。 孙绵绵谎称要在房间里看广市的介绍和其它书籍后,当即简单地化个妆,穿上新买的牛仔裤和牛仔衣,再穿上一双本地人的标配——人字拖,就出了宾馆。 她前世是会简单的粤语,现在也没忘记。 和孙景烁在一起时,她有点手脚放不开,因而只能笨笨地说着带黔城口音的普通话,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这一次,她很顺利逛完了整个市场。 货比三家后,完美的完成了採购。 翌日,孙景烁以为还要去批发市场,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外。 孙绵绵吃完早餐就抛出一个惊喜——今天主要去广市的古玩街玩一玩。 孙景烁很是诧异,「不去市场里了?」 他记得孙绵绵可是说过,她准备了两三千块钱,准备带点衣服和小电器回去。 他们昨天才採购了两小包牛仔衣牛仔裤。 至于小电器,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孙绵绵笑着点头,「不去了,我已经採购好,也办完了託运手续。」 当然,她也留下了档口老闆的电话,方便以后联繫。 孙景烁愕然,「你怎么独自行动,该多危险。」 孙绵绵笑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两个人目标太大。放心!我有分寸的。」 孙景烁无话可说。 的确,他就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这里的古玩街,比省城的古玩街要热闹许多,也规范许多。 他们集中在一个露天大坪坪里,整齐有序的用摊布垫在地上,上面放上几样或者多种物品。 什么瓷器、古玩摆件、首饰笔砚等,应有尽有。 孙绵绵和孙景烁跟随人流在一排排的摊位前走走看看。 「小妹,你看那个青花瓷好漂亮。」 孙绵绵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这一排的尽头,一张三四个平方大的摊布上,就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瓷瓶,和一个玉如意,还有一个精巧的小童稳坐钓鱼台的铜件摆件。 孙绵绵是不会鑑赏的。 她只是福至心灵的开启了观气术,意外的看到摊主眉心的一团黑气。 而他身前的那个铜件摆件上,却带着缕紫气。 按理说,她只能用观气术看到一个的气运,并不能看到物件上的什么气。 但奇怪的是,她就是看到了铜件摆件上的紫气。 「老闆,请问这个瓷瓶怎么卖?」孙绵绵俯身指着瓷瓶,视线扫向铜的摆件。 老闆是个大约六十岁的老人。 听到声音,他缓缓掀开松弛耷拉的眼皮,「小姑娘,我的东西可不便宜,想好了再动手。」 孙绵绵缩回了手,抬头看向明显中气不足、精神萎靡的摊主。 见他面色晦暗,嘴唇苍白干裂,浑浊的眼睛带着点死寂。 心下奇怪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要坚持摆摊。 刚想出声问诊,立马想到所处的环境,狠狠的对自己的职业病唾弃了一番。 她咧嘴笑了,「老闆,买卖是谈成的。你不出价,我不还价,难不成生意会自动牵线搭桥?」 闻言,摊主眉梢动了动,「这样吧,到了午饭时间,我要回去了。你们想买的话,就跟我回去?」 说完,他朝旁边的破旧巷子指了指。 孙景烁一脸戒备,刚想拒绝,孙绵绵就笑着开口了,「好呀!」 这个巷子并不深。 孙绵绵也是胆大和好奇,一心想看看摊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巷子里靠近市场的几家院门大开,一眼看去,里面都摆放着不同的瓷器或者摆件什么的。 他们在巷子中央停了下来。 摊主颤巍巍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子里除了一处假山流水壁影,却不见什么古玩摆件。 简陋又简单,一眼就能看清院子的全貌。 孙景烁愣了一下,一条腿跨进了院门,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并挡住了即将进去的孙绵绵。 「小妹!」 他一脸严肃,身子紧绷到了极致。 摊主感知到他们的紧张和戒备,回头轻咳一声,「进来吧!老夫是个独居老头,儿孙早年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呀,也不知道能活几日了。」 看着老人寂寞孤独萧瑟的背影,孙绵绵脱口而出,「大爷,我会医术。不介意我帮你看看?」 第88章 又被留住了 「不看了,没必要了。」 老者摇头,顾自搬出板凳给他们坐。 「我知道我时日无多,想趁着还能动去赚点墓地钱。」 听他这么一说,孙景烁想起爷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同情的看着这位行动迟缓的老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就在说话间,孙绵绵也感知到了老人的死志,和他身上独属于行将就木的那种腐朽之气。 她也不坚持给他看病,转而问道:「你那个铜的摆件挺有意思的,不知大爷要卖多少?」 「一万。」 孙绵绵倒吸一口冷气,试探着问:「不能再少了吗?」 老者摇头,「一万是底价。要是你嫌贵,就把那个瓷瓶一起送给你。 那都是我家留下的,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这么说来,是他家祖传的。 但祖传的东西也有真伪和优劣之分的。 况且一万并不是个小数目,她不敢赌,也没做声。 她昨天在天河批发市场就用去了三千多,身上刚好还剩一万零几百。 这是她的全部家当。 不管是老人能掐会算,还是巧合,她都不会为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东西而冲动。 孙绵绵歉意的说:「大爷,我们确实没那么多钱。耽误了你的时间,对不起!」 说完,便起身就走。 这时,院子外走进来一个相当圆润的妇人。 她瞟了一眼孙绵绵两人,快步走到老者身前,「大堂叔,你不是说今天就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吗?怎么能骗人呢,害我们一等就是大半天。」 见老人不搭话,她又厉声指责上了,「你说你这副身子,老了还不是要我们来收殓。 死犟死犟的干嘛呢? 房子给我们,我们帮你收殓,我好你也好,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听到这些话,孙绵绵停在了院门口,担忧的看向院内。 她还从来没见过把强要说得这么理气直壮的。 还真是活久见! 老人撩开眼皮,「等等!马上就给你们解决。」 话音刚落,孙绵绵看到巷子口走进来两个公安人员和几个工作人员。 「走吧!」孙景烁看到有公安来了,想快点带着孙绵绵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孙绵绵两人刚迈开步子,就听到老人说话了,「门外两位小友留步,请你们等一下。」 彼时,公安等人已经走进了院子。 听到老人的话,公安以为有情况,也盯着孙绵绵和孙景烁。 孙绵绵当即把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那位公安点头,「既然老人相留,你们不如等上一等。或许,老人又想卖给你们了呢。」 孙绵绵深知是没有这种可能,他们的生意也只是老人出个价,他们都没还价呢。 但慑于公安人员的目光,两兄妹也就留下了。 反正当着公安的面,他们不怕被污衊什么的。 众人各自找凳子坐下。 工作人员也拿出了各自准备好的笔和本子,甚至还有印章证件等。 孙绵绵和孙景烁对视一眼,很是疑惑他们搞这个阵仗需要他们两个外人在这里干什么。 不多久,进来一老一小两父子。 老的差不多六十来岁,应该听力视力都不好,一直被搀扶着。 小的四十岁左右,看样子是和那位妇人是夫妻。 老人听到动静,又撩开了眼皮。 「人都到齐了啊!现在我就说说我这个房子的归属问题。」他干咳两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老夫行将就木,膝下无子无女。 我也身无分文,就连墓地都没有,唯有这一套祖传的小院子。」 他说话很是吃力,有种从喉咙里努力挤出那点声音,且因为用力不均,时大时小的,还带着颤音。 仿佛下一刻,声音即将被掐断。 妇人显然不耐烦了,暴躁的挥动如猪蹄膀一般粗的手臂,粗声粗气的,「大堂伯,说这么多做什么,浪费力气。 工作人员体谅你年纪大,把办公地点都搬到了你家里,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办完了事。」 她说话的时候,老人又合上了眸子,恍若未闻。 等她说完,老人继续说道:「劳烦诸位领导作证,等我百年后,这套房子就归给我买墓地的人所有。」 有工作人员点头,「这是情理中的事。自然有付出就有收穫,不知大爷可有看中的墓地?」 老人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工作人员。 几位工作人员看后暗自咂舌。 那位妇人一家三人也围拢过去看了,当即变了脸色。 妇人怒吼:「死就死了,还要那么金贵的墓地干嘛? 怕不是把这套房子卖了都买不起,还真是好算计。」 中年男子青黑了脸,盯着老人,语气不善,「大堂伯,你是故意的吧? 我们说了会给你收殓,自然是不会骗你,但是就算是卖了我也买不起你想要的那块墓地。 一万块呢?得有这么厚一沓了。 开玩笑!我有那钱,我会要你这个破院子。」 他激动的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老人的脸上去了。 公安呵斥:「退后!不要就滚!」 他本来是顺口一句唬人的话。 没想到老人会跟着说:「不要就滚!我不是非得卖给你。 何况,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也出了五服,别喊什么大堂伯的。 我家有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们这些侄子过来帮忙。」 老人一口气说完一大段后,一手抓紧椅背,一手按住胸口咳得眼泪鼻子都出来了。 公安不忍心,递了一杯水给他。 下一刻,就见老人痛苦的脖子伸长,喷出了一口血水。 众人大惊,嚯的站了起来。 孙绵绵忍不住又犯了职业病,刚迈开步子,就被孙景烁眼疾手快的拉住。 「小妹。」 听到喊声,孙绵绵瞬间回神。 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好心办坏事。 眼看老人进气少,出气多,活不长久了,要是被人碰瓷了可就太冤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眼睁睁地看到老人苦苦挣扎的样子,她心里很是不好受。 终于,老人缓和了过来。 他抬起浑浊的眸子看向工作人员,「要是有人愿意给我买墓地,那老夫的这套破院子就过户给他,包括里面的所有东西。」 这分明是老人的遗言。 有个挂着律师工作牌的人点头,「好的。」 当即,他出具了一份协议,老人颤抖着签上自己的姓名。 妇人和中年男人一看打不成秋风,惊觉老人动了真格,也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眼看没什么事,也起身想走。 可不曾想,老人又出声留他们了。 「两位小友等等,感谢你们的善意。不知你们可否愿意帮忙买下这套院子,以及里面的一切?」 第89章 今天就可以入住了? 一切? 应该是还包括她看中的那个铜摆件。 不等孙绵绵说话,老人又说了,「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了,你看看这些家具摆件,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要就扔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孙绵绵随意扫视一眼,目之所及的家具摆件虽然不多,但都是有点年份的东西。 先不说它们是否有价值,但继续使用是没问题的。 转而,她想到那个墨秦天帮忙卖了一万五的清代民窑出土的瓷瓶。 看向铜摆件的视线又火热了些。 要是那个铜摆件也是一件古董,那这套院子不就是白得的吗? 何况,以广市现在的房价,这么一套城中三百左右平方的院子,可不是一万能买到的。 见孙绵绵两人都在思量,有工作人员翻开了房产证。 「这套房子的总面积是三百三十个平方,现在二手房价格一般是三百一个平方,但这个地段应该要高一点,怎么都值一万。 何况里面家具齐全,你们并不亏。」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更加动心了。 无他,这是广市城中心。 就算是一万买了个破旧的院子,要不了几年,它的价值肯定会翻倍的。 但想到自己那点家当,又很是不舍。 她对穷产生了应激反应,害怕看到口袋空空。 如果有人推一把话,可能、也许、应该能咬牙接受。 「二哥?」 孙绵绵眼神灼灼的看着孙景烁,希望他有所表示。 可惜孙景烁和她不在同一频道上。 他很是干脆的摆手,「小妹,我们是来游玩的,况且我们没有一万呀!」 他是真的不知道孙绵绵到底有多少钱。 他只知道他这些年所有的存款才九十八。 九十八和一万之间,差着不知道多少个日月星辰。 前十几年,他们祖孙四人能吃饱,并读上书,就老费劲了。 他从来没妄想过出来看看世界,更没想过在千里之外买房什么的。 老人嘆息一声:「那就九千吧!这是最后的让步。」 说完,他无奈的掸了下身上的衣服,神色更加的落寞,气势瞬间就萎靡下去。 仿佛让出那一千块,废掉了他半条命似的。 孙绵绵心酸、心闷、心堵,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收割他人性命的刽子手,冷心冷情的。 「好!」 她不再犹豫,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老人面前,「大爷,我不要你让步,但是要立马办理手续。 至于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还有,我们不是本地人,你的身后事怕是无能为力,希望你自己安排好。」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出声了,「小姑娘放心!只要你付了款,手续我们现在就给你办好。 老人的身后事你不用担心,他家本就是军属,我们有人负责的。」 孙绵绵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存有一万的存摺和户口簿,「我现在就可以付款。」 有这么多人见证,应该更安全。 然而,来的工作人员中没有银行的工作人员。 几人商议后,决定特事特办,派出了一人去银行一趟。 不多久,他后面跟来了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老人属意的墓地管理人员。 那人向老人解释,「您老不是迟早要买那地的吗?我顺便就在银行打了个电话过去,一起帮你办理了。」 老人点了点头,亲眼看着他们处理各种证件,又按照吩咐签了字。 不出一个小时,孙绵绵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房产证。 她兴奋的捧着房产证傻笑,还递给孙景烁炫耀。 孙景烁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的抚摸,「小妹,恭喜呀!你天天熬制膏药,终于有了回报。」 孙绵绵激动的点头,「是呀!不容易呀!」 他们两在一旁激动的分享喜悦。 而另一旁,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老人的不对劲,连忙上去喊人。 可是,老人歪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众人唏嘘不已,都道老人是个有福的人。 孙绵绵惊讶不已。 没想到无意中碰到这个老人,又无意中买下了这套院子,还无形中好像帮人家送终了。 刚这么想,脑海里响起久违的机械音。 【恭喜你获得七千功德值,一共八千五百五十点。】 此时,空间建筑顶上的那尊凤凰雕像发出的金色光芒,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耀眼,光晕更大。 甚至,她好像看到空间里的千年野生古茶树在风中欢舞。 难道空间里有风了? 空间里原本是静止的,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机缘巧合下,才有了水源,有了绿绿葱葱的植被。 可现在不是探究风的来源的好时机。 孙绵绵迅速回神,把那个铜摆件和瓷瓶,以及玉如意收进空间后,就一起帮忙。 而让她更为震惊的是,那个铜摆件刚放进空间。 缠绕在它身上的那缕紫气直冲上空。 下一刻,就见如一堵白墙一样平整安静的空间上空,顿时风起云涌。 云海翻滚,白云一朵一朵一堆一堆,奇形怪状的,最后还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乍一看,和外界的晴空一模一样。 这??? 难道是空间进化升级了? 有了风有了云有了天空,那还会有日月星辰雷电雨吗? 孙绵绵暗戳戳的激动兴奋着。 果然,人还是要善良,多做好事! 因着老人无儿无女,且身后事早就安排好了。 工作人员几个电话后,来了好几批人,其中就有殡仪馆的车。 不出两个小时,小院里就空空荡荡的。 且干净清爽。 没有一点刚办完后事的痕迹。 只剩下手拿钥匙的孙绵绵和有些懵的孙景铄。 孙景铄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这里就是你的了?小妹,我们今天就可以入住了?」 老人去世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都是知道的。 最先过来的工作人员知道孙绵绵两兄妹的情况,离开前,特意把这所院子的归属讲清楚了。 是以,他们可以安心的住下。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二哥,你敢吗?」 孙景铄轻嗤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况且,哪间屋子没有老人的。这个大爷一看就是好人,必定会保佑我们的。」 闻言,孙绵绵笑了。 还真是这么个理。 于是,孙绵绵在第二天和孙景铄搬了进来,并仔细的熏过艾香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赚钱,积攒家底。 出了巷子口的古玩市场,走出去两条街,就到了药材市场。 孙绵绵转了一圈,买够了熬制膏药的药材,就在小院里开始赚钱大计。 当然,最关键的和邻居们打成一片。 而她的膏药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广市临海,湿气重,有很多人长期被风湿关节炎折磨。 这不,她的膏药才送出去三天,来敲门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绵绵,你的膏药太塞利(太好用)了,快给我来个十张。」 就这样,他们原本计划在广市五天就回去,可逗留了十天还不能回去。 无他,膏药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90章 打秋风的夫妻 好在百顺有墨秦天帮忙告知了爷爷,不然爷爷该着急得睡不着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这段时间,孙景烁也没闲着。 他有时候帮忙熬制膏药,有时候看看书,或者到外面的地摊上转转,看别人如何做生意,听别人怎么评论那些古玩。 而孙绵绵除了熬制膏药,偶尔还会帮相熟的人看病。 因为她精湛的医术,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多久,市场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巷子里住着一个小神医。 这天下午,孙景烁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客人。 孙绵绵收回银针后,那人舒服的伸展身体。 笑着看向一脸淡然的小姑娘,「不愧是小神医,我的膝盖舒服多了,随意乱动也不疼不涩了。多少钱?」 「四块。」 「这么便宜?!」 孙绵绵笑着点头。 这些日子,这样的话她都听多了。 但师父告诫她「医者仁心」,她可不想昧着良心掠取财富。 但见那人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就走。 孙绵绵追着喊:「还没找你钱呢,等等。」 那人头也不回,潇洒地挥挥手,「小意思,洒洒水啦!」 孙绵绵站在院门口摇头失笑,无奈地用票子拍打手掌。 转身和孙景烁打趣,「二哥,是我错了!刚来的时候还恐吓你这里很是混乱,但实际上,这里的人最是淳朴,且具有无私奉献的精神。你看看!」 她得意的拉出装钱的抽屉,壮若无奈的嘆息,「今天居然都满出来了。哎!可怜我才高中毕业,怎么能数的过来。」 孙景烁白了她一眼,「你就贫吧!」 而后,他背靠在桌子上,双手后撑,抬头望向天际,幽幽地说:「早知道这里赚钱这么轻松,就该把爷爷一起带来。也不知道爷爷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他有些想家了。 更想念那个一手把他带大的老人。 但是,这里赚钱又轻松又快,他们一时间捨不得这么快回去。 孙绵绵的想法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她还想念前世无意中闯入的那个小型拍卖会。 又是想变现的一天! 结果,她旁敲侧击一番,才了解到中断了几十年的拍卖会还处于......中断状态。 孙绵绵只得努力的干回老本行--行医和卖膏药。 空暇时会去古玩市场转一转,买点顺眼的东西。 好在她的直觉不错,买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真品。 且经过等臂天平秤后,有些破损一点的古玩还能恢复如初。 没有破损的,经过等臂天平秤的鑑定,真的留在了收藏室,假的就放在家里当装饰品。 如此这般,她的积蓄增长得很慢,十来天后只不过才一千左右。 日子安安稳稳,很是平静且美好。 眼看录取通知书就要下来了,他们商议再等两天,就回百顺。 送走了最后一个拿药的顾客,孙绵绵正准备关门,就看到老人离世那天来撒泼的妇人和她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小妹,他们来者不善,你先进去。」 孙景烁面色阴沉,挡在门口。 孙绵绵冷笑着活动手腕,「呵呵!人性都是欺弱怕强。我要是躲起来,他们怕不是只踩一脚那么简单了。」 话音才落,就听到那个妇人破口大骂了,「你们两个鬼娃子,两个骗子,骗走了我们家的房子,滚!赶紧滚!」 男人也凶神恶煞的从背后抽出一把大砍刀沖了过来,「骗子,强盗,我打死你。」 孙绵绵一把推开孙景烁,「去找公安。」 她多少是学了点功夫的。 才一个照面,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完美的空手夺白刃。 只见她手腕一翻一转,那把大砍刀就到了她的手中。 然后,她一个扫堂腿就把男人踢飞了出去。 妇人傻眼了。 怔愣了一下,尖叫着朝孙绵绵扑了过来,张开十指,准备施展「九阴白骨爪」。 孙绵绵可不惯着她。 看她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一腿就飞踢了过去。 「砰!」 大地颤抖,灰尘四溅。 孙绵绵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揉了揉腿骨,「你个肥猪怕不是有两三百斤吧,害我腿受伤了。哎哟!」 听了她的话,围观的邻居们哄堂大笑。 他们没想到新来的邻居不但医术好,就连身手也不错。 一看就是个有功夫的! 是人都慕强。 知道个中内情的邻居们,并没有因为孙绵绵是外地人,就一起排挤她。 反而,在旁人问起来的时候,很是公正公道地陈述了事实。 并把她刚刚单挑那两夫妻的英勇壮举大势宣传了一番。 此后,附近的人不但知道孙绵绵是个小神医,还是个像黄飞鸿一般的武功高手。 话说回来,围观的人们弄清楚情况后,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夫妻鄙夷的指指点点,并七嘴八舌地教育了起来。 妇人一看情况不对,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反驳,「他们就是骗子,强盗。 大家都知道住在这里的老人是我大堂伯,他不在了房子自然是过给了我们这些亲人,怎么能给一个外地人? 他们强占了我的房子,大家可以不要被矇骗了。」 可是,她没等来众人的评理,却等来了公安。 「又是你们两个?带走!」 妇人撒泼打滚,「我不走,我不走!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不抓强盗,不抓骗子,居然抓老实人。 你们是我们广市的公安呀,怎么能帮外地人呢?老天呀......」 公安不耐烦了,听到什么帮外地人,脸更黑了。 其中一个公安刚好是那天全程见证过房屋转让的人。 他愤怒的盯着妇人,原原本本的把那天的事讲述了一遍。 比周围的邻居讲的更为详细。 也更有信服力。 众人摇头嘆息。 「原来是想打秋风的亲戚呀!啧啧!太不要脸了。」 「走了,走了!这种想吃绝户的人多的是,他们的心原本就是黑的。小姑娘你别怕,他们下次再来我们帮你骂。」 孙绵绵泪目!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她朝大家抱拳,「谢谢各位街坊邻居,叔叔伯伯婶娘们,谢谢!」 送走了众人,孙绵绵边走边踢腿,埋怨的说:「哎!那个嬢嬢实在是太重,费腿又费劲。」 孙景烁看她滑稽的走路样子,想笑又有点担忧,「她肯定得有三百斤,没伤到腿吧?不然,我们去外面看看?」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就是医生,还去外面?不去!明天就好了。」 归根结底,是长时间没锻鍊闯的祸,不然,区区三百斤不至于踢的腿疼。 「明天就回去吧!我去买票。」 孙景烁风风火火的,转身就朝外面走。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算了吧,明早一起去。」 她刚说完,就听到后院传来「咚」的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朝后面跑去。 第91章 又一只「老鼠」 这处院子后面是一条大河。 孙绵绵想不到有人会从后面翻墙进来,倒在开垦出来的菜地里。 「小妹,我先去看看。」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趴在菜地里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刚才送走了胡搅蛮缠的一对夫妻,孙景烁心有余悸,怕他是那两人指使过来捣乱,或者偷袭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二哥,给你木棍。」孙绵绵感知到那人气息孱弱,且呼吸不均,应该是受了重伤。 是以,她放心让孙景烁前去。 果不其然,孙景烁用棍棒戳了戳几下,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他当即看向孙绵绵,并蹲下身子把人翻了过来。 「哎呀!他伤得好重。」 随着孙景烁一声惊呼,孙绵绵紧走几步,就看到那人灰绿色的寸衫被拦腰划开。 而染血的衣服里面,是血肉翻滚的伤口。 真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是怎么翻墙过来的。 孙绵绵银针出手,当即给他止住血。 「二哥,此人不知是敌还是友,我来处理伤口,你去报公安。」 可没等孙景烁抬脚,那个双眼紧闭的男子忽然抓住了孙景烁的裤脚,含糊不清的说:「不,不要!快去救,救他。」 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他的意思是还有人需要救,但不要惊动公安? 孙景烁趴在他的胸前,问:「去哪里救?」 那人嘴唇努力的蠕动几下,眼珠也在眼皮底下转动,但就是没再发出声音,也没能睁开眼。 在两人期待又狐疑的视线里,他脑袋一歪,就昏了过去。 突然,孙绵绵眼尖的看到他衣服里隐藏的标志,小声的对孙景烁说:「二哥,这人我们要救。快!去卸块门板过来抬回去。」 他的衣服裤子什么都是湿的,如果再不换下来,就算是给他治疗完,也有可能会感冒发烧。 趁着孙景烁离开的时间,孙绵绵警惕的扫视一圈,快速下了几针。 下一刻,但见那人睁开了眼。 「你要说什么?」孙绵绵直觉这人和火车上偶遇的那个络腮鬍子有关系。 且他眉宇间萦绕一团灰色,表示命不该绝。 闻言,那人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继而警惕戒备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孙绵绵,仿佛随时准备反攻的猛兽。 孙绵绵正色道:「我会医术,能救你,也能救你的同伴。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你是.....孙绵绵?」 她震惊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这是个熟人? 可她没印象呀! 还是是一直监视孙家的人? 不管是谁,他现在都不能死。 孙绵绵淡定点头,「我是。」 那人神情轻松了些,「你快去这里(......)救人,快去!」 「好!」孙绵绵没有多问,手速飞快地就地治疗。 原本她的水壶和银针、手术刀、药粉等都放在了空间里,没有了孙景烁盯着,她自然是动作很快。 等孙景烁赶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缝针了。 「小妹,需要我怎么做?」他费力的放下门板,盯着在皮肉间穿梭的针线,嘴角忍不住抽搐。 孙绵绵没有抬头,手里动作不停,「去收拾一间屋子给他。 他伤得太重,又泡过水,恐怕会发炎。 等会我去外面再买点药回来备用。」 「好!」 等安置好伤员,孙景烁也做好了晚饭。 孙绵绵想到那人的话,不等吃饭就朝外走,并叮嘱道:「二哥,除非是我,否则都不要开门。」 今夜,怕是不太平。 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找到她这里来的。 他昏迷着,问不出所以然。 是以,她想快点出去救人,就算是敌人,她也要救回来弄清楚情况。 孙绵绵才出了巷子,眼角余光看到一道人影快速从另一个角落隐去。 呵! 又一只「老鼠」! 她不敢大意,连忙开启扫描技能。 这不但有利于寻找那人失散的队友,还能及时发现危险。 果然,她调转视线,就看到了刚刚躲闪过去的人影。 这......不正是来广市时她对面座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吗? 如今,他不再是西装黑皮鞋,而是精炼的短打和黑布鞋。 孙绵绵不确定他是来监视她的,还是跟踪那个伤员,她状若无意的向那人所在之地走去,还惬意的哼着小调。 中年男人见孙绵绵朝他走过来,神情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去面对着墙壁,悄悄的注意她的动静。 同时,在心里咒骂不按常理出牌的孙绵绵。 他不知道孙绵绵是否还记得他,但是现在不是对她下死手的时候。 他还没得到上头需要的东西。 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有什么好监视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和旁人一样吗? 要说她有什么异常,就是运气好了点,无意中买到了别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好地段的房子。 至于她的医术,他冷笑一声,也就那样,比她师父差远了。 有这么个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其它的任务。 不过,这也是他平生最轻松的任务。 看到孙绵绵走远,他莫名的轻吁一口气,悄悄的跟了上去。 然而,拐过几个弯后,他彻底的失去了孙绵绵的踪影。 中年男人驻足冷笑:嘁!倒不是个白痴,警惕心蛮强的。 孙绵绵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冷笑声,很是确定这就是来跟踪她的人。 没想到出了百顺,那些监视的人会锲而不捨的跟到了广市。 她看了一眼那人离去的方向,心道:好巧! 那正是她想去的方向。 甚至,因为开启了扫描技能,能扫描方圆十里。 她很快就跟上了那个中年男人。 不多久,也发现了那位伤员口中被困的队友。 而这个中年男人进去的院子,正好是她要去的地方的对面。 孙绵绵看了一眼那个被困的人,觉得他暂时没有危险,也就转头跟进了中年男子独居的院子。 「嗨!好巧。」 孙绵绵如一只灵敏的野猫,从院墙上跳下来,挡在了中年男子身前,并出手如电的定住了他。 「你……」 不等他说什么,就把他砍晕后丢进了空间。 时间紧迫。 孙绵绵冲进屋内,拿走了他的东西,并顺手收走了一些好看的摆件。 小样! 这人纯粹是来送物资的吧? 她刚这么想,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绵绵脸色一变,坏了!还有人没救呢。 她翻墙出去,又跳进了对门。 可就在她落地的剎那,一人也从另一边墙上落下了。 第92章 危险,快离开 「你?」 「是你!」 两人同时出声。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司远道,视线从他的衣服上扫过,发现并没有那位伤员一样的标志,莫名的有些遗憾。 要是他出任务遇到了困难,她这么一援手,是不是就能两清了呢?! 司远道板着个脸,眼眸中的惊讶和惊喜转瞬即逝,当即对孙绵绵说:「危险!快离开。」 孙绵绵不以为意,淡定的走向那个蜷缩在院子中央的人,「你能救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不是单纯的被人打伤而蜷缩不动,应该是另有蹊跷。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司远道眉头紧皱,也没再坚持。 只不过先她一步走向了院子中央。 可当他靠近那人一米远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孙绵绵正巧站在他身后,下意识就抵住了他的后背,「小心!好古怪!难道这里有传说中的阵法?」 她前世到底是看过几本玄幻小说的,也知道确实有科学解释不了的阵法等东西的存在。 比如说,她的符箓之力。 想到此,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不管多么强大的阵法,在相对应的蛮力面前,也是会支离破碎的。 于是,她不假思索的开启了符箓之力。 短短时间,就用去了四千点功德值。 孙绵绵来不及心痛,手速飞快地画了一张大力符。 她是站在司远道背后的,因而司远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只是专心又警惕地朝院子中央靠近。 当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时,他下意识一掌拍了过去。 孙绵绵心思电转,也在这个时候把大力符推了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气球在耳边爆炸一般。 司远道脸色骤变,惊得反手抱起孙绵绵退后了好远。 等站稳了些,他哑声问:「还好吧?」 始作俑者孙绵绵点头,「我没事!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大概是阵法破开而引起的剧烈震荡,使得他雪上加霜。 那人凌乱的头发如杂草一般,铺在惨白削瘦的脸上。 喉咙上下滚动间,一口一口的喷出黑血。 身上的衣服如烂布条,露出的皮肉能清晰的看到新鲜的鞭伤。 司远道眸色更深更冰,大手放开了小蛮腰,哑声叮嘱,「等着!」 孙绵绵抿唇点头。 现在该是大力士司远道出场了。 她来的作用好像就是帮忙破开阵法。 因为符箓是无形的,只是在成型的剎那会发出一点金光。 司远道没发现什么,还以为是他误打误撞地触动了阵眼,破了阵法。 他是知道阵法的存在,并清楚阵法的组成和威力。 如今,阵法被破开。 司远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人身边,急忙探查了一下他的鼻息和颈间动脉。 当看到他身上不仅有刚刚留下的皮外伤,还有无数的鞭伤和严重的内伤,身上的杀意更浓了。 要不是他临时起意到这个方向来探查,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救出他的任务目标之一。 他很是暴躁,也想进去查探一番。 但屋外的脚步声更近了,他一人背着伤员,还要带上孙绵绵,不敢与人硬刚。 收拾人渣败类,任何时候都行,但现在,他不想也不敢赌。 「走!」 听到他的声音,孙绵绵诧异地看过去,「我们就这么走了?」 她已经看过了,这间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屋外拿刀拿棍棒冲过来的人有点碍眼。 手痒! 想揍人! 司远道望向她,薄唇张开,「走!这是命令!」 孙绵绵瘪瘪嘴,手指指了个方向,「跟我来,他有同伴在我那里。」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愣了一下,脸色更冷了,「好!」 所以,她是单枪匹马来救人的? 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傢伙。 真想抓回去好好地教训一番。 可看到她熟练地翻上墙头,并轻身如燕般跳下去的时候,心头五味杂陈。 不知是该担心还是该骄傲。 她怎么就这么......虎呢? 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 司远道悻悻地收回手臂,背着伤员跟上她的脚步。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他们又翻墙进了一所院子。 无声无息的,没惊动任何人。 孙绵绵轻声喊道:「二哥,我回来了。」 司远道:「......」好像她对这里很熟悉,就像是回到她自己的家一样。 他刚想问问,就看到孙景烁走了出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声音急促且充满担忧。 孙绵绵:「我......先把这个伤员也安置好。」 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出去的说词是去买药,现在空着手回来,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撒谎了吗? 哎! 一时大意呀! 要不是遇到司远道,她也不会慌里慌张的把这事忘记了。 孙景烁看到跟过来的司远道,以及他背上的伤员,惊讶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当即把人带去了另一间房子。 好在老人留下来的房间并不是空空如也。 每间房里,床和衣柜凳子桌子这些家具齐全。 而她在这些日子也陆陆续续地买了好几床被子,准备带去百顺。 倒是现在先派上了用场。 有了伤员,她也没时间关注司远道。 孙景烁熟练的帮忙准备治疗事项,并给人清洗换衣服。 还小声的吐槽:「我们倒是把爷爷无私奉献的精神发扬到了极致,不但提供食宿,还无偿治疗和照顾,并搭上了我们自己买的衣服。 太不划算了!」 虽然说孙景烁的衣服穿在这两个伤员的身上,有点紧绷和短小,但聊胜于无嘛。 但这是他准备开学穿的衣服,不怪他会吐槽。 孙绵绵好笑的附和:「等他们好了,是该让他们赔偿。」 他们两兄妹在屋子里忙碌,司远道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院子转了一圈,并警惕的查看了后面是否有尾巴,才出了院子,和同伴们联络。 等孙绵绵忙完出来,疲惫的躺上床,才惊觉司远道不见了。 她只是嘆息一声,就听到院内有动静,当即出来查看,正看到司远道从墙角走了过来。 「忙完了吗?累吧?」 孙绵绵老实点头,疑惑他竟然会关心她。 大概是她做好事,救了他也要救的人吧。 「这段时间我们恐怕要住在你家了,这是你家吧?」 孙绵绵点头,「好!」 这一点忙她是能帮的,只要不谈性命都行。 第93章 我还知道一个和你孙家有关的消息 司远道嘴角愉悦的勾起,眸色转换间,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就见两道身影从院墙外跳了进来。 还带着行囊。 孙绵绵:「......」他还真是不客气呀! 「嗨!又见面了,救命恩人。」肖强小跑着走了过来,咧开嘴打招呼。 原本他们在火车站外相遇的时候,因为想到正在出任务,化了妆的肖强看到昔日的救命恩人就忍得心痛。 这会儿,能光明正大的和她打招呼,并近距离接触,肖强表示很感谢头儿的安排。 他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司远道,「头儿,这就是你帮我们找到的落脚点?实在是太好了!头儿英明!」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高冷地转移了视线。 此时,在百顺山坳里见过一面的梁子明也凑了过来,「孙姑娘,好巧!又要打扰你了!」 孙绵绵含笑点头,「别客气!能帮得上你们是我的荣幸。」 「孙姑娘,你们是来广市玩的吗?」说着,肖强打量了一眼这座院子,「啧啧」两声,「当初在百顺听说了孙家的传奇,没想到在广市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院子,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以为这也是孙家曾经的产业。 孙绵绵赶紧澄清,「不!这是我才买下来的院子。好了,夜深了,你们赶紧休息吧!」 她一个姑娘家,不好深更半夜的和几个大老爷们聊天,怪尴尬的! 说完,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肖强盯着她关上的房门,喃喃地说:「我好像说错话了。」 梁一鸣同情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你是光长个子没长脑袋呀!这样是追不到姑娘的。」 闻言,司远道转过身,定定地盯着肖强,「你想追谁?」 肖强莫名的感知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巴老实地说:「孙姑娘呀!」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一道死亡凝视,他后知后觉地看向司远道,喃喃道:「我又错了?」 梁一鸣默默地收回视线,垂头快步钻进了房间。 关门前还同情地看了一眼懵懂的肖强,留下一句:「傻子!」 看司远道护食的模样,就知道他盯上了孙绵绵。 只有肖强那个傻子,还处在云里雾里,不怕死的嘴硬。 同时,他也悄悄地收起了自己心底那丝还没生根发芽的情愫。 孙绵绵长得确实漂亮,医术好,成绩好,人也亲善,不矫揉做作,是个极好的对象人选。 但是,有司远道挡在前面,他们这些萤火之光,根本不敢与日月争辉。 他以为,司远道和他们一样,也只是才生出了那点小心思。 可不曾想,司远道光明正大的警告肖强,「那是我的对象,你想挑战我?」 闻言,梁子明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没想到冷心冷清的司远道会说的这么认真。 想当初,他们军区里的那些姑娘如狂蜂浪蝶一般飞扑上前,不是被他的冷脸吓退,就被他的毒舌说哭了。 在他的生活里,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如今,听到他这么护着一个姑娘,就好比一只老虎忽然学会了绣花,一头倔强的驴子忽然学会了优雅的跳芭蕾舞,简直太震惊了! 而肖强更是惊得不会说话了。 他嘴巴张了又长,最终在司远道的注视下,弱弱地说:「对不起!」 不知是对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抱歉,还是以为冒犯了有对象的孙绵绵而对不起。 但司远道高兴了,大手一挥,「去休息吧!」 孙绵绵不知道外面几人的互动,她正坐在空间里。 对面是刚弄醒的中年男人。 一根银针在她手指尖翻转,玩出了不同的花样。 「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个男人呲牙咧嘴摸着后脑勺,狞笑:「你个小丫头胆子还蛮大的,就不怕我掐死你。」 他并不知道这是在孙绵绵的空间里,还以为着了孙绵绵的道,被困在某个荒郊野外。 就算是现在落于下风,他并不认为孙绵绵敢杀了他,或者他就这么栽在小姑娘手里。 以往也不是没有绝对反杀的先例,嘿嘿! 孙绵绵坐在一个树桩上,翘起二郎腿,「威胁我?」 语气随意,声音却很冰冷,有点像司远道的味道。 把男人震得一愣一愣。 只见她纤细的五指伸开,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 说着,枪口从中年男子的腿部上移到他的太阳穴,「你说,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武器硬?」 男人远在看到她手掌里凭空出现的手枪,就吓得瞳孔地震。 进而看到黑洞洞的qiang口对准了他,脑袋里「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有枪呢? 她怎么能凭空变出枪呢? 不对!她应该是会变魔法,变出来的肯定不是真的。 如是一想,他镇定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嘲笑,「小姑娘,玩具枪好玩吗?小心擦枪走火哦!」 听到他戏嚯的语调,孙绵绵挑眉,「原来你认为是玩具枪呀。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玩具枪的威力,再来谈谈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话音落,qiang响。 还有那人响彻天际的惨叫声。 「怎么,能说话了吗?」孙绵绵学着前世看过的电影段子,侧头吹散枪口的烟雾。 「你,你,你......」 那人痛苦的捂住汩汩喷血的大腿根,惊骇的看向面不改色的小......魔女。 「还不说吗?」 眼看qiang口又对准过来,中年男人点头如捣蒜,「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这还差不多! 武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你是受谁的指使?」 「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人,个子年纪都和我差不多。 至于是谁,我们只管接任务,从来不问僱主。」 原来,他只是接任务得报酬的人。 从古至今,就有一些靠接任务为生存之道的组织和个人存在。 这些人确实只为酬金为任务而生存,从来不问是非黑白,也不管僱主是谁。 孙绵绵大失所望,刚想把他丢进某个深山了事,就听那人说话了,「不过,听口音,那人是京城人士。如果你想查,就去京城吧。 而且,能出得起高价来监视你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这就排除了好多人。」 是这么个理。 孙绵绵点头,手臂抬起,qiang支也随之对准的他。 他惊恐大叫:「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发誓,回去后,我一定帮你查出那人是谁。」 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孙绵绵不相信他。 「我觉得你还是永远的闭嘴好。」 闻言,男人惊骇的向后挪,「不,不,不,我还知道一个和你孙家有关的消息。」 第94章 收拾了那人 「是谁?他在哪里?」 男人一看有戏,大着胆子哀求,「我说了就给我活路?」 孙绵绵冷哼,「还真是得寸进尺呀!」 说完,黑洞洞的qiang口又对上了他。 他吓得脸一白,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停止摇晃的双手,「就,就在我的院子对面。」 应该就是那个被困在阵法里的男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已经被救出来了,并上好了药。 但孙绵绵不认识那人。 孙景烁也不认识。 她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这会儿,中年男人老实了,也不敢讨价还价,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他住的那套院子是他名下的产业。 而对面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约是半个月前,也就是他回到广市的那个夜晚。 对面的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瘆人的尖叫声。 短促而尖厉。 要不是他的职业使然,一般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点异样。 他好奇的跳上墙头,就看到一个身躯蜷缩的男子躺在院子中央,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屋内的最后一点亮光无风自动,陡然熄灭。 他刚想进去查看,就听到那院子后面有脚步声。 凌乱、急促。 紧接着,他看到两道人影在黑暗里追逐。 后面那人手拿长刀,不要命的朝前面乱砍乱噼。 嘴里嚷嚷:「一群孙浩的走狗,这么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前面那人明显体力不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每次都侥倖的躲开了攻击,一看就是个训练有素的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 他们一个追一个逃,黑暗中慌不择路。 却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 那人也不跑了,转头就扭打在一起。 但终究空手难敌长刀,白光闪过,长刀差点把他懒腰切断。 他也是个硬气的人,转身就跳进了河里。 「我说了这么多,也想知道你们孙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些。」中年男子直愣愣地盯着孙绵绵。 很是执着。 似乎死亡也阻挡不了他的好奇心。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追杀的人肯定也是为了孙家的什么宝贝。 他的任务也是监视孙绵绵,并找到孙家的宝贝。 至于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他的僱主没说。 孙绵绵双手一摊,「我也想知道孙家到底有什么值得大家惦记的,我只知道,要不是我胆大出入山林採药,孙家早就揭不开锅饿死了。 呵呵!你也看到了,孙家只有那个破旧的院子,加上一双手数得过来的家什,吃饭的碗是宝贝,还是唯一的那把锄头,或者柴刀、背篓? 简直好笑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这么一说,男人也陷入了沉思。 他接了任务后,去过孙家翻找了不下十遍,但空荡荡的孙家,别说宝贝,就是老鼠洞,他也能如数家珍。 想到此,他嘆息一声,「算了!我任务失败,怨不得谁,是死是活随你处置。 不过,我好心的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在我接任务的时候,听说了个小道消息,关于你的。」 孙绵绵无语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卖乖? 「有人说,孙家的宝贝只有孙家直系女性的血能打开。哈哈哈!你以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闻言,孙绵绵虎躯一震。 她知道她自己是穿书的,也记得书里最重要的情节。 方青青回到方家后,因为方家的看重和扶植,不但顺利地完成了学业,还和顾云霄卿卿我我,幸福了一生。 当然,有前世记忆的方青青可没放弃寻找曾经让她当了好几年血包的孙家宝贝。 无奈的是,当她派人在孙家出事之前回到百顺时,依旧没找到所谓的什么宝贝。 想到此,孙绵绵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她怎么就把该死的方青青忘记了。 或许,那些日子进入孙家的,不止肖晓的人,还有方青青的人呢。 这么说来,放出这个风声的人就是方青青。 还真是恶毒呀! 「于是,你们就紧盯我了?」 想通了,她也就坦然接受。 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年老的爷爷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哥孙景烁了。 「应该说大部分的人手都跟在了你身后,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空荡荡的孙家确实没什么好监视和挖掘的。 「那你们知道孙浩吗?他在哪里?」 中年男人摇头,「不知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他面如死灰,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孙绵绵确实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对她不利的人,更何况此人还看到她凭空变出了手枪。 「下次好好做人吧!」 收拾了此人,孙绵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去看从他那里收来的东西。 希望能有所发现。 那些摆件真真假假的,倒是有几个赏心悦目的装饰品。 尤其是那柄不足巴掌大的匕首,等臂天平秤给出的评价是——唐代出品,削铁如泥,必是精品! 一听说是唐代的精品,孙绵绵低落的情绪立马被安抚好了,兴致勃勃的赏玩了会儿,珍之重之的放进了收藏室。 接下来就是那人的牛皮挎包。 包里除了他的一本户口簿,就是一张八千的存摺。 至于什么房产证,真的没看到。 孙绵绵幽幽的看向空间上空,脑海里盘算着现在就去拿回房产证,还是等待时机。 可院子里有司远道等几人的存在,她恐怕是不能这么轻松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熘走了。 好在第二天给两位伤者换完药后,司远道几人出去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交代一句,就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院子。 她毫不吝啬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下一刻,周围方圆十里都清晰的印入她的眼帘。 原来是昨天匆匆忙忙的,她没来得及仔细看,从而忽视了这座院子居然有地下室。 地下室很是简陋,不到十个平方。 里面只有一个与地面架空的木箱子,箱子里放着一摞帐目。 孙绵绵随意的翻了翻,见是他这些年出任务的记录,以及他们组织的条例规范。 她翘起嘴角,心道把这个箱子送给公安,应该也算大功一件吧。 就在她抱起这个箱子的时候,惊讶的看到垫箱子的四块转头居然呈顺时针方向转动。 不多久,砖头停下,坑坑洼洼的泥巴墙壁发出异响,抖落下一地泥土,随之出来了一块空心砖。 设计得还真是精妙! 孙绵绵跨步上前,就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小铁箱子。 第95章 值了 小铁箱子里除了一本房产证,还有十几根金条。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金条呀!!! 孙绵绵惊讶又惊喜,激动得差点咬上两口。 他真是个财神爷呀! 眼看她荷包空了,上赶着来送家当的。 孙绵绵甚至暗戳戳地想,要不是顾及孙浩和苏婉的下落,她真的想一直「钓鱼」。 不对,是钓财神爷。 如此,她也就不用日夜费力地熬制膏药,更不用绞尽脑汁赚钱了。 这么想着,她怀揣巨资,很快就到了银行处, 因为有那人的户口簿和存摺,顺利地把存摺的上八千块取了出来。 以免夜长梦多,她准备趁机把房产证变更手续也办了。 因为看过一次房产手续的变更程序,加上现在的监控漏洞。 孙绵绵化妆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样,去了一趟办公大楼,很顺利的以买卖关系办理好手续。 这么一来,她在广市就拥有了两套房产了。 同时,因为救了两个人,加上做好事送去那一箱子资料,幸运的收穫了四千五百个功德值。 如此,她的功德值又累积到了七千零五十点了。 这一趟忙活下来,只是少了一千多点功德值,却换来了一套房子,八千块钱加上十几根金条。 还处理了一条尾巴。 值了! 孙绵绵哼着小调回家,途中还顺便买了点肉和两条鱼,一斤空心菜,一斤黄瓜,还有一些调料。 古玩市场依旧热闹非凡,人头涌动。 巷子口的几家院门如往常一般敞开,有买东西的人来来往往。 「绵绵,买菜回来啦?」 隔壁阿婆坐在院门口,看到孙绵绵手里的菜,笑呵呵的打招呼。 孙绵绵笑着回应,「是呀,阿婆!做午饭了没有?」 阿婆笑着摇头,招手让她靠过去,小声的问:「你家今天来了几个靓仔,好像不好惹的样子。你可要小心呀,世道乱呢!」 孙绵绵心知她说的是司远道三人。 他们本就是军人,一身气势自然不同常人,让人下意识的畏惧。 她笑着说:「阿婆,他们是我的朋友,过来玩几天。」 就在此时,院门打开,司远道走了出来。 孙绵绵笑着和阿婆道别后,迎着司远道打量的目光进了院子。 「怎么啦?」 她强装镇定,仰头问道。 实在是司远道的视线太过焦灼,孙绵绵差点同手同脚地走路。 同时,脑海里快速回忆这些天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被他抓住了。 他可是团长,要教育她一个小老百姓,她能怎么办? 司远道迎着她迷茫的眸子,下意识收敛一身的气势。 大手自然的伸向她提着的菜,「出去买菜了?小姑娘家家的太不安全了,怎么不喊上你二哥?」 原来是怕她独自外出遇险呀! 孙绵绵翘起嘴角,视线扫过司远道和屋檐底下的梁子明和肖强。 鼻孔得意的哼出了声,「如果不是遇到如你们这般身手的人,我才不怕呢!」 她说得是实话,但梁子明和肖强却以为孙绵绵在司远道面前装乖撒娇,起闹的笑了起来。 梁子明:「小神医肯定是不怕的,谁敢尝试她的佛山无影脚呀!」 肖强心里酸涩,弱弱的说:「我们可不敢和你相提并论,你可是堪比黄飞鸿大侠的存在。女侠,请受我一拜!」 孙绵绵嘴角抽搐,这么半天的功夫,他们就把她的老底都摸透了,还真是可怕! 她动了送他们离开的心思了。 「你们准备哪天回去?」 哪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司远道轻笑,「怎么,我们阻挡了你赚钱还是逛古玩市场捡漏?」 她还真是个小财迷。 这么短时间,就把她的膏药打出了名声,医术也不错,人人称赞。 没事的时候就在古玩市场和附近的药材市场转转。 要是其他的姑娘,指不定一刻都不闲着,不是逛街买衣服化妆品,就是茶楼酒楼的。 她却是个例外。 但也确实有点真材实料。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孙绵绵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心思电转间,想到自己将要回去,这座院子也就空着,怕引来宵小。 于是凑近了点问:「你们为什么不穿正装了?」 如果他们穿军装出入她家,相信能震慑住很多有小心思的人。 司远道摸着下巴,探究的看向她,「你想看我穿军装?」 孙绵绵愕然。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怎么能歪曲成这样? 好像她藏有什么颜色的心思似的。 梁子明不合时宜的吹了声口哨。 猛然间,孙绵绵脸色爆红,双手都摇成了残影,「没有没有。隔壁的阿婆不是说了吗,你们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要我当心点。 我想,如果你们穿正装出入的话,肯定就没有这些闲言碎语了。」 原来是这样呀! 司远道上翘的嘴角立马压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我们是保密任务,不方便泄露身份。」 孙绵绵恍然,难怪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过,你们不能穿正装就明说呗,有必要说得那么......暖昧。 好在孙景烁的出现及时解救了尴尬的她。 「小妹,快来看看这个人,他好像高烧了,一直说胡话呢。」 他是从最先救治的那个伤员的房间出来的。 孙绵绵心知那人至关重要,有可能知道他们的父亲孙浩的下落。 于是,如一阵风一般沖了进去。 「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他昨天是从后面的大河里游上来的,伤口泡过水,更容易发炎。 好在孙绵绵事先准备了青霉素和退烧药,再给他换了药。 不多久,他就慢慢地退烧了。 但人却没清醒。 孙绵绵有些遗憾,「要是他早点清醒就好。」他们就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司远道站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的孙绵绵,「你们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有对你们说过什么?」 孙绵绵摇头,「他突然从后墙翻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只是说了句要我们去救他的同伴,就不省人事了。」 闻言,孙景烁大惊,「原来你昨晚出去是去救人了?你呀!」 他就说这个丫头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身后还带着司远道和一个伤员。 原来是偷偷摸摸的行动了。 他很是懊恼自己的武力值太弱,也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好好的把孙绵绵教的武功练好。 而另一个伤员也在昏迷中,等给他换好药,大家都退了出去。 期间,不知孙景烁和司远道在角落里说了什么,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等他们回来后,孙绵绵敏感的察觉到孙景烁身上的敌意要小了许多。 「开饭了!」 孙绵绵这段时间跟着孙景烁学会了做菜。 一个红烧肉,一个酸汤鱼,还有个凉拌黄瓜和剁椒鱼头一一摆上桌,色香味俱全,引得人垂涎三尺。 「好香!」 司远道称赞了一句,招呼大家开动。 一顿风捲残云后,完美地实现了光碟行动。 「孙.....」 孙绵绵正摸着肚子起身,耳尖的听到这么一个字,身子一僵,而后飞奔了出去。 第96章 他还好吗? 「你醒了?」 是最先救治的那个男子醒了。 孙绵绵殷切地看着他,「觉得还好吗?饿吗?」 说起这个,男子重重的吞咽了下,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的是饿了。」 逃出来前,他就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了。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地被一个人追杀。 「你等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孙绵绵也不急于一时,当即起身准备去拿特意准备的饭菜——瘦肉粥。 才起身,就看到司远道端着碗过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梁子明和肖强,以及孙景烁。 那人三两口吃完,看了眼司远道三人亮出的证件后,当即说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前几个月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成员之一,代号099。 而他央求孙绵绵去救的人,就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之一。 原本他们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 却不曾想,他们一行人刚进入广市,就被人包围了。 且在混乱之时,他们的目标都落入了敌人之手。 而他和他的队友也被分开关了起来。 好在他在关押的途中逃脱了,并成功的跟踪了一队人。 「他们简直不是人,威逼利诱不成就活生生的折磨。你们看到了,他们会阵法,把奄奄一息的人丢进不同的阵法里折磨,简直比进油锅入地狱更可怕。」 直到现在,他耳边还萦绕着那人悽惨又绝望的尖叫声。 099心有余悸,神情激动,「不,我要去找其他人,他们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司远道一把按住他,「你刚退烧,身受重伤,必须好好修养。而那些人就交给我们吧!」 听他这么一说,099安静了下来。 转而,他看向孙绵绵,「那个人应该救回来了吧?」 孙绵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她有能力去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她家的。 她莫名地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于是老实地回答:「救回来了,还没醒!」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我去看看!」 并拉走了孙景烁,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她想找时间单独和099谈谈,想更多地了解一点孙浩的情况。 不管孙浩是生还是死。 她隐隐有种猜测,孙家闹出这么多事,一定跟突然失踪的孙浩和苏婉有关。 不然,他们不会突然失踪。 而肖晓也不会从千里之外的沪市来到百顺这个山沟沟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孙景烁敏感的察觉到了孙绵绵的异样,凑近了些问:「是有什么消息?」 孙绵绵点头,「你了解父亲吗?」 爷爷从来不谈论孙浩和苏婉,而孙绵绵怕老人伤心,也没敢问。 只是不知道孙景烁知道多少。 孙景烁愣了一下,茫然的盯着一处,忽然笑了,「其实我也不了解。 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前十几年时间,我印象中和他们的见面也不过一个巴掌还有剩。 他们每次匆匆忙忙的,甚至来不及抱抱我就走了。」 他笑得有些凄凉,还有些淡漠。 「对了!父亲以前是学数学的,母亲从医,我只知道这么多。小妹,我们同病相怜,都是个可怜虫。」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神色顿时黯然,嘴唇紧抿。 不等孙绵绵问,他自顾自的说:「小时候呀,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野孩子,没爹娘的野孩子。 记得有次被人喊野种,我还和人打架呢。 也就是那一次,我给爷爷惹祸了。害得爷爷被人嘲笑被人骂,那些嬢嬢们骂人可凶了,骂得爷爷抬不起头。哎......」 孙家身份敏感,而爷爷自持是个爷们,自然不好和妇人对骂。 吃亏自是不在话下。 难怪孙景烁养成了谨慎胆小又自卑的性子。 孙绵绵同情又怜惜地拉着孙景烁的胳膊,「二哥,以后都不会了。」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而他们,终究是要从那个小巷子,从百顺那个山疙瘩里飞出去的。 「说不定我们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孙景烁快速转移话题,「小妹,我们哪天回去?」 「先看看情况。」孙绵绵轻嘆一口气。 要是能知道孙浩的情况,或许就能推测出在背后对付孙家的人,也就能提前规避一下风险。 虽然孙家的风险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她身上,但她不想整日提心弔胆、小心翼翼地防备。 最佳的防备就是进攻。 她要进攻,要做那个狩猎者。 不多久,司远道三人出来了,并快速离去。 「显然,我们现在不好离开。」孙绵绵看向屋内的两个伤员,「这些人真没把我们当外人呀!」 吃喝拉撒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此时,099还是醒着的,精神不错。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又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孙绵绵拉着孙景烁并排坐在099的床前,开门见山的问。 显然,孙景烁也是很疑惑。 099扯动有点干的嘴唇,「我想喝水。」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看他喝完了水,继续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099挑眉,「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的目标有你的照片,而且我运气很好,刚跟踪那队人到附近,就看到了你从古玩市场进来。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确实很简单! 也很巧合。 巧合得让人以为这是事先谋划的。 想到此,孙绵绵心弦紧绷,神色肃穆了起来,「你的那个目标姓甚名谁?做什么的?」 闻言,099也正色了起来,眼神冰冷,「无可奉告!但你的名字和你哥哥们的名字都是他告诉我的。」 事实如此。 但他能知道这些,不是友好的闲聊,而是例行的审查。 他们接到目标后,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要一一核对目标的个人信息,并检查他们的随身物品。 原主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东西稍微琢磨一下,当即明了。 这么说来,他是见过孙浩或者苏婉了。 孙绵绵转而问道:「他(她)还好吗?」 听她这么突兀的一句话,不止孙景烁怔住了,就连099也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见到的时候是健全的,现在就不知道了。」 闻言,孙景烁立马红了眼。 孙绵绵鼻子酸酸的。 她瓮声瓮气地说:「你能大致提个方向吗?我想去救他。」 099严词拒绝,「不行!」 救人的事,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责任,怎么能让个小姑娘涉险? 他刚想这么说,就看到房间外人影一闪,厉声呵斥:「是谁?」 第97章 是帮他,还是绑他 孙绵绵在他出声之时,身形闪动,早就追了出去。 同时,手比脑子快,一个臭屁符推了出去,刚好追上院墙上的那道身影。 可惜的是,这么一耽搁,她的银针没能追击上。 「哎呀!要是有枪就好了.」 她刚感嘆出声,就见孙景烁扶着099匆忙走了出来。 099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嗤笑一声,「有枪也不见得是好事!就算是给你一把枪,你也不会开。 拿在手里还是个烫手山芋,不仅要接受盘查,还要担心自己被误伤。」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孙绵绵瘪瘪嘴。 这是看不起谁呢? 她可是开过枪的人,哼! 说完,幽幽地看着院外,脑海里却在搜索臭屁符的功效。 据说,中了臭屁符的人,很快就会臭屁连连,臭气熏天,效用二十四小时。 这么说来,比她原本想用的追踪符更加好确认敌人,还能恶整敌人。 嘿嘿! 她迫不及待地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中招了呢? 「那人中了我的药粉,我先追去看看。」 099好奇的问:「什么药粉?」 「会臭屁连连的臭屁粉,嘿嘿!」 看到院门被孙绵绵关上,099失笑摇头,「你家小妹很优秀,这么短时间竟然能想到法子追踪敌人。 臭屁粉,呵呵!还真是医毒不分家,古人诚不欺我!」 孙景烁与有荣焉,「我家小妹本就优秀,聪慧异常。」 孙绵绵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称赞她。 此时,她出了巷子,到了古玩市场上,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吐槽。 「这是什么气味,这么臭?肯定是哪个缺德的乱倒垃圾。」 「好臭呀!不是从垃圾堆发散出来的,好像是从那个巷子里传出来的。」 「谁是那个巷子里的,快去看看怎么回事,上报了赶紧处理,还真是......比凑鸡蛋都臭,都不能呼吸了。」 ...... 孙绵绵嫌弃地捂住口鼻,飞快地冲进了那个巷子里。 很快,她就找到了臭气发源地——巷子尽头一座荒废的小院子。 然而,小院子里荒草丛生,房舍歪斜,不见人影。 空气里的臭气却更加的刺鼻。 尤其是朝后院那一路的臭气更浓,犹如沼气池一般,让人难以呼吸,恨不得马上远离。 孙绵绵正这般想着,就听到后院传来「扑通」声。 不好! 他慌不择路跳河了。 呵呵!还真是果决呀。 他以为他进水里,掩盖了臭气,就没人能追踪。 但是,他能一直待在河里吗? 孙绵绵大大咧咧的坐上院墙,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河水。 她决定,只要那个人一冒头,就赏他一根银针,或者再牺牲一张臭屁符。 不就是两千点功德值吗,她还有五千零五十呢。 如此这般想着,孙绵绵就真的坐在了墙头上,关注着水面。 这可苦了水下的人。 他其实没想游多远,也没想到后面会有人跟来,只想把身上的臭气洗刷一下而已。 他有些懊恼自己轻举妄动了。 原本他就觉得099说话藏着掖着的,肯定和孙绵绵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冒着暴露的风险,铤而走险地回来探查。 让他惊喜的是,099的秘密任务中有孙家的人。 呵呵! 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他能接触到那个孙家目标人,他就能完成他的任务,获取巨额报酬,下半生无忧无虑,也就不要干这种天天在刀尖上跳舞似的工作。 然而,因为他一时激动,泄露了气息,被099发现了。 他更没想到那个娇娇滴滴的小丫头反应居然这么灵敏,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关键时刻被什么臭屁拉垮。 慌乱之中,只想到了冲进附近的大河里洗涮令人作呕的臭味。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孙绵绵竟然不讲武德,守株待兔了。 就算他是经过训练的,但在水下长时间不换气,也做不到。 他刚飘到墙根边,想来个灯下黑换换气。 可他的头顶才露出一点点,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被死神盯上了。 于是,他又快速消失在水里。 孙绵绵银针出手,可慢了一拍,又一次失败了。 她跺脚大吼:「想跟我耗,那就慢慢耗吧!老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反正她一天天的不是给人看病就是卖点膏药,或者给家里的两个伤员换药,还真没什么急事。 闲得蛋疼得很! 正这么想着,院落里传来了脚步声。 孙绵绵侧头一看,是司远道和梁子明。 司远道急忙问:「什么情况?」 孙绵绵不答反问,「你们怎么来啦?肖强呢,一个人在家里偷懒呢?」 梁子明不疑有他,「切」了一声,「那小子滑熘得很,说是闹肚子,半路上就不见了。」 「哦!」孙绵绵别有深意地看向散发一圈圈涟漪的河水,「那还真是个懒猪!可是闹肚子不应该去厕所吗,怎么蹲在河里呢?」 她就说那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呢,合着是个熟人啊! 可是,肖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行动,光明正大的不是更好吗? 因为他的身份,就算是099也没怀疑他。 更别说他们两兄妹了。 要是没有臭屁符,谁知道他会藏有其它的心思。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和梁子明都变了脸。 「他在河里?他中了臭屁粉?」 「怎么会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也同时落在了院墙上,并肩站在孙绵绵身边。 他们循着孙绵绵的手指,看到了水中的漩涡。 梁子明到底是不相信的。 他们一起入伍,一起从小兵拼杀进了万里挑一的特种部队。 无数个日夜一起挥洒汗水血泪,无数次冒着生命危险前行,他不相信肖强会背叛。 「下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梁子明扬声喊道。 此时,距离跳下水时已过去七八分钟。 就算是没人威胁,肖强也憋不住了。 他从水里钻了出来,湿哒哒的,脸色有点白,神色有点慌乱。 但转瞬间,他就镇定了。 「你们回来了?」肖强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墙上几人,却是对梁子明说:「天太热,要不要下来凉爽一下?」 梁子明愕然的看向钻出水面的肖强,心里五味杂陈,握着枪的手臂颤抖了几下,无力的垂下。 「上来吧!有误会就好好说清。」 他还是不相信肖强就是那个偷听的人。 但他被偷听不但被099看到,也被孙绵绵抓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梁子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帮他,还是绑他? 第98章 肖强 司远道冷冷的凝视着肖强,「肖强,上来吧!」 他觉得不可置信。 也就是一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 要是肖强没问题,他不会偷偷摸摸的,也不会被发现后仓皇逃走。 显然,他是做贼心虚。 司远道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拿枪,也没有动手。 肖强却莫名的觉得被一只无形的恶魔之手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脑袋缺氧,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颗子弹朝他飞来。 「不!」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大叫一声,双手用力拍打水面,不停的后退,「头儿,子明,你们信我,这是误会!」 说着,他又看向蹲在墙头上冷眼旁观的孙绵绵,垂头轻笑出声,「孙姑娘,我想,我应该喊你小表妹,我是沪市肖家的,是你的表哥呀! 我只是回家找茅厕,无意中路过了你们的房间,并不是有心的,你相信我。 我们可是亲人呀!」 孙绵绵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她遭就觉得肖强的出现有些违和。 听她这么一说,她也就串联起事情的经过了。 「这么说,你是肖晓的兄弟?那一夜,你是来找肖晓的?」 肖强苦笑:「是呀!我因为撞见了一桩凶案,不敌之下受伤了,还是你好心帮忙医治并送了回去。」 孙绵绵拧着眉,「不对!你说谎。你不是撞见了凶案,而是参与了凶案。」 闻言,肖强猛地抬起头,凝视着孙绵绵,惊骇得瞳孔紧缩。 下一刻,就见他大吼:「我没有!」 孙绵绵笑了,「你心虚了!让我想想。 你应该是去供销社职工家属院斩草除根的枪手之一。 至于后来为什么受伤了,我没兴趣听。 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爷爷动手?」 这么一回忆,孙绵绵就把他和那夜看到的背影对上了。 嘿!没想到她和凶手接触了这么多次,而安全无恙,真是命大呀! 司远道和梁子明都没出声,却默默地掏出了枪,警惕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没看到的角落,肖强还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肖强当然不认,再次大吼:「我没有,你不能无中生有。」 孙绵绵并不理他,继续说:「你知道肖晓已经伏法了吧,连带着她位高权重的丈夫也没逃脱,你怎么就不警醒?不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呢? 你不会知道肖晓那本拉她丈夫下水的记录本,不但记录了他们两夫妻收受贿赂的证据,还记录了你肖家是怎么算计孙家的吧?」 「她乱写这些做什么?」肖强显然是信了孙绵绵胡编的「记录肖家是怎么算计孙家的」这句话。 他神色肉眼可见的暗沉,身子如浮萍一般缓缓漂浮了起来,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孙绵绵嗤笑一声,「孙家有宝贝的谣言就是你们散播出去的吧? 可是,孙家和肖家是为连理,他们没在孙家找到,难道不会掉转枪口对准肖家?」 「不!不能!你孙家就是有宝贝,是孙浩亲口说的。」闻言,他怔愣一下,而后激动地大吼大叫。 神色之惊恐慌乱,那还有他往昔的镇定。 孙绵绵笑得更加的淡漠了,「蠢货!你家有宝贝会闹的天下人都知道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肖强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沉默了一会,喃喃自语,「是他对苏婉和肖晓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是真的!」 「男人的嘴,哄人的鬼!这样的话也只有白痴会相信。 想必肖晓是相信的,不然,她不会不远千里追来百顺。 你们肖家听信了肖晓的胡言乱语,也是信了。 可是,肖晓在百顺那么久,除了最后被逼回去不甘心以外,对孙家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比如,威逼?利诱?还是明里暗里的搜查? 你们肖家都被肖晓骗了!谎言说得次数多了,竟信以为真了。」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肖强彻底沉默了。 他原本是不相信肖晓的鬼话,奈何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苏婉也不顾孙家寒酸,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孙浩,且什么三媒六聘等等都没有。 于是,肖家在肖晓的一再游说下,更加相信了孙家是有宝贝的事。 如今想想,还真是荒唐。 更为荒唐的是,他竟然接受了那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给与任务,一门心思的追查孙浩和苏婉的下落,鬼迷心窍的叛离了心中的信仰。 人生,不过南柯一梦! 他悽然一笑,「我错了!」 当即摸向后腰上的枪,准备自行了解荒唐又可笑的一生。 然而,院墙上的三双眼睛如探照灯一般明亮。 他的手臂刚动。 梁子明就惊呼:「肖强,回头是岸!」 司远道嘴唇紧抿,神色冷漠,举起了手枪,「哗啦」一下打开了保险。 孙绵绵可不想他这么轻易的解脱。 他明显是带着目的过来的,不把他背后的人拉出来,也对不起她那个臭屁符。 索性再大方一次,再加一个定身符吧。 就在他们都关注着对方即将动手之际,孙绵绵的定身符无声无息的贴了上去。 顿时,肖强往后弯曲的手臂僵住了,就连他的身形也僵住了。 司远道疑惑的看向孙绵绵,「你又给他定穴了?」 可这一次,他没看到银针飞出呀。 孙绵绵从善如流,「是呀是呀!他被定住了,快把他带上来,或许还能挖出一串大黄鳝。」 梁子明狐疑的看向孙绵绵,又看向一脸淡定的司远道。 见司远道收起枪准备下水,他出声阻止,「头儿,我去!」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点头,也就拿着枪站在墙头,戒备的看向四周。 孙绵绵掸了掸裤腿上的灰,「我先回去了。」 她实在没兴趣看一个湿身的男人,还是与她孙家有仇的男人。 要不是司远道他们碰巧赶来,说不定肖强就没有这么轻松的回去了。 不过...... 「我的臭屁粉时效是二十四小时,你们请自便!」 要是带回她的院子,她可是会很不客气的。 司远道挑眉。 小丫头整人的手段也是这么的别出心裁。 还真是可爱! 鑑定完毕,她是一只披着喜洋洋外表的红太狼,贼坏! 「头儿,河水太臭了,我们赶紧回去。」 梁子明皱着眉头,拖着肖强游到墙根下,不忘吐槽臭气熏天的河水。 司远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脸死灰的肖强,摸着下巴说:「那就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第99章 你不能只管杀不管埋 梁子明犹豫了下,松手之时,下意识地将心存死志的肖强拉出水面。 然而,就在肖强上半身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噗」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更如水下舰艇发射的飞弹一般震耳欲聋。 而肖强忽然制造出来的异响激起的那股水柱,全数朝梁子明冲杀过来。 剎那间,梁子明懵了。 被吓懵的! 本章节来源于 被臭懵了! 他震惊! 他怀疑人生! 这一生,他不是没从泥水里爬行过,不是没下过淤泥抢险过,农忙时更是手抓过猪屎牛粪,也淌过粪水横流的水田。 但从来没闻过这么臭的......空气。 等他回过神,惊恐尖叫着手脚并用的往岸上爬。 可还没站稳,就被司远道无情的踢了下去。 「先去洗洗。」 实在是太臭! 堪比生化武器呀! 他嫌弃地甩过一条绳索把肖强栓住,「先遛遛吧!」 就这个臭样,怕是带去哪个角落都会引来民愤。 肖强始终没什么反应,眼睛紧闭着打算装死。 反正已经没脸没皮的,也没什么尊严不尊严的,等待他的将是一颗飞射过来的子弹。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这么荒唐的结局。 等梁子明从上游过来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看向用衣服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司远道。 「头儿,我错了!是不是坦白从宽?我想坦白,只想痛快的结束。」 他怕痛,怕他们往常对待犯人用的一切刑罚。 他只想「砰」的一声,眼睛一睁一闭就死去。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和奢求。 司远道点头,「行!」 说完,看向梁子明,「去拿解药!」 这个什么臭屁粉用是好用,但也折磨人。 折磨的是敌我双方,无差别攻击,太......猛了! 可孙绵绵哪有什么解药。 她灵机一动,快速配好一大壶类似于空气清新剂的药水,并给了些能改善肠胃功能的药粉。 「但愿能有用吧!」 梁子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孙姑娘,这可不能开玩笑。你不能只管杀不管埋呀!」 看看,说得是什么话? 孙绵绵强忍住笑,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没有解药,你不能强人所难,先试试看吧!」 她没想到她随意的发挥,竟误打误撞的止住了肖强的臭屁。 因而,对肖强的审问顺利进行。 从而司远道等人顺藤摸瓜,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名单和重要的消息。 就连伤势还没恢复的099,也拖着病体加入司远道等人的行动中,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孙景铄心情沉重,「小妹,我们应该回去了。剩下的事,肯定不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 孙绵绵看了一眼已经能下床的那个不知名的人,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 她抬头看天,见乌云密布,风声陡起,莫名的有种大军压城的紧迫感和压抑。。 一如最近小院子里的气氛。 「等司远道他们回来,我们交接一下就回去。」 她刚说完,就见满脸胡茬的司远道走了进来。 「你们是该回去了!车次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和这位同志一起走。」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透着浓浓的倦意。 深陷的眼窝里,红血丝像蜘蛛网一般缠绕。 这是有多久没休息了啊? 孙绵绵的视线从他的眼窝移到他削瘦的下巴上,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什么,干巴巴地应道:「好!」 心里有点酸涩。 他们军人时时刻刻需要紧绷着神经,进行高强度的工作。 她一个闲着无事的人,乖乖听话就是尽到了最大的本分。 她相信,有了他们的参与,孙浩和苏婉不日将会和他们重逢。 而孙家有宝贝的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孙景烁一听能回去了,心头蓦然轻松了起来,归心似箭。 他掏出院子的钥匙递给了司远道,「这是钥匙,你们如果需要的话,随时来住。」 司远道迟疑了一下,欣然接受。 「一路顺风!」 他随手抛了下钥匙,准备转身就走。 孙绵绵喊道:「还没吃晚饭吧?不如将就吃一口?」 此时,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巷子里溢满了饭菜香味。 司远道鼻翼煽动了几下,盯着孙绵绵轻笑了一声,「好呀!」 这次分开后,又不知何时能相逢。 其实,他很喜欢孙绵绵能主动找他说话,或者给他一个眼神也行,更别说留他吃饭。 在哪里吃饭都是吃,但和她吃饭,胃口就是不一样,每每都能多吃一碗。 就算是如此,他吃饭的速度也比平常人要快上许多。 四五分钟后,孙绵绵还在和一小碗饭斗争,而司远道已经放下了碗筷。 他优雅地擦拭嘴角,「明天早上樑子明会来接你们,到时候会带车票一起来。好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黑眸扫视了一眼孙绵绵,转而和那个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 一天一夜后,随着一声汽笛声,黔城到了。 此时太阳当空,孙绵绵和孙景烁一人一个包袱从火车站出来了。 孙景烁突然惊呼一声:「小妹,我们的包裹还没取呢?」 孙绵绵讶然,「什么包裹?」 她把託运衣服和小电器那事给忘记了。 经孙景烁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所谓的包裹还在她的空间里呢。 可她不能就这么华丽丽的在街上变出一堆包裹吧? 哎!头疼! 正所谓撒一个谎,需要一百个慌来圆。 她眼珠一转,小手一拍脑袋,「那些包裹呀,我早就拖墨大哥的兄弟过来帮忙取回去了。」 「取回去了?你不是说准备在省城卖吗?」 早在得知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的那天,孙绵绵就和孙景烁,以及爷爷商量了要在省城先把货卖完才回去。 因为百顺的消费水平肯定跟不上省城,且百顺还没有摆摊的先例。 孙绵绵一噎,「是我表达失误,是麻烦他们帮忙安置在省城。好了,公交车来了。」 怀揣一个不能告人的秘密,还真是心累。 于是,他们就在小百货市场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趁着孙景烁去休息的间隙,孙绵绵做贼一般的在附近找了一座小院子,把空间里的包裹尽数拿了出来。 当天刚下黑,孙绵绵和孙景烁就拿了一大包牛仔衣裤去市场门口摆摊。 小百货市场处于省城的中心地带,附近老旧小区多,夜晚流动人口大。 虽然市场已经关门,但门口却集中了很多流动摊贩。 卖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但就是没有卖牛仔衣裤的。 第100章 卖牛仔衣服 孙绵绵和孙景铄都穿着崭新的牛仔裤和白t。 他们才在市场门口停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他,他们的着装新潮,亮眼,是他们没见过的款式。 两人把牛仔衣裤,一摞一摞的摆放在带来的小桌子上。 并打开几件衣服裤子。 顿时,周围的人好奇的围拢过来,有人看新奇,有人摇头嗤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小妹妹,你这个卖的是什么布料,咋这么硬?还是棉布好,软和亲肤。」 「你们是谁家小孩子,八月份谁穿这么厚实的衣服,不得热晕呀!」 「我看比劳动布好看,耐磨耐穿,买来十月份穿正合适。」 ...... 说什么话的都有。 孙绵绵笑着应对,「这位大姐说的是,这样的衣服叫牛仔衣和牛仔裤,是广市那边现在最流行的。 尤其是适合春秋两季穿,就算是现在穿,也不觉得热。」 夜风徐徐,凉爽又惬意。 还真别说,加一件牛仔衣也不觉得闷热。 孙绵绵见大家看了过来,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我是学生,自己就留了几件回学校穿。 你们看,衣服是不是很好看?还挺有型的,比烫斗烫过还安逸?」 说完,她穿上牛仔衣伸开双臂转了个圈。 引得众人频频称赞。 这种牛仔衣当然比时下流行的的确良和棉衬衫更挺括有型,颜色更显皮肤,款式更新颖。 穿上去,青春活力、新潮靓丽感扑面而来。 而后,她又指着身上穿的牛仔裤。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看看这种牛仔裤。 它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裤子,春夏秋冬四季都可以穿。 热天,穿起来不闷,冬天里面加一条棉裤就行,简直是一条裤子穿四季,就问你划不划算?」 这么一通说下来,众人蠢蠢欲动。 但年纪大的稳得住,勤俭节约惯了嘛。 可走过路过的年轻人和学生娃娃就看直了眼。 他们挤开人群,一拥而上。 「多少钱一件?衣服挺好看的。」 「牛仔裤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不闷?」 「哇!真是我亲戚说的广市流行的那种衣服,好像是从香市那边流行过来的,明星都穿它。」 ...... 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仿佛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孙绵绵突然听到有人说「明星都穿它」,当即想起了在广市废品站还收了好几卷废弃的明星海报。 她小手从大包袱里一探,抽出了一卷海报。 当然,这些海报经过等臂天平秤,就变得和新的一模一样。 「大家听我说!」她大喊一声,手里那捲海报在衣服上拍打几下。 顿时,人群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但有衣服卖,还有明星海报。」 话音一落,小年轻们互相推搡,尖叫了起来。 「我要!我要!我要海报!我要衣服!」 孙景烁经常在古玩市场转悠,学做生意,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场面,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小妹,我们悠着点,不要引来了管理人员。」 他们是流动摊贩,要是引发了哄抢或者踩踏,是要问责的。 孙绵绵笑着摇头,「你看我的吧!」 她转头看向了摊位前激动的人群,大喊:「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大家排队站好。衣服和海报都会有,请大家配合!」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淳朴善良,并且文明有素质。 人群骚动了一会儿,摊子前就自动排好了两队。 「现在听我说,牛仔衣和牛仔裤都是十五块钱一件。 明星海报单独买的话,一张三块。 如果买衣服裤子的话,海报就给个优惠价,两张三块。」 一听价格,有人摇头走了,嚷嚷着「太贵了,一件衣服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年轻人却放得开一些,灼热的视线停在衣服上和海报上。 甚至有买不起衣服的人和相熟的人在一起拼凑海报了。 「你买衣服后三块钱得两张海报,匀我一张呗!」 如此种种。 孙绵绵不以为意,笑着把衣物和海报装袋,孙景烁负责收钱。 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带来的一大包衣服全数售罄。 正当他们收起桌子想走的时候,早就站在人群后的徐俊带着两个兄弟走了过来。 「孙姑娘,好久不见呀!」 孙绵绵愕然抬头,对上徐俊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这一次去广市,一去就差不多一个月,想必家里准备的膏药他们都卖完了,这是准备来催货的吧?! 孙绵绵有点头疼。 自从出了肖强的事后,她也没心情熬制膏药了。 一天天的不是在外面暗地里打探风声,就是照顾家里的伤员。 「那个......徐大哥,好巧呀!」她讪讪开口,莫名的心虚了。 徐俊看了一眼他们脚边那堆空塑胶袋,「恭喜啊!你们这是又找到了发财的门路,带带哥们呀!」 孙绵绵略一沉思,「好!」 他们是黔城第一个卖牛仔衣裤的人,但由于即将开学,这个生意他们做不长久。 要是捏死在手里,还不如爽快地带一带。 毕竟,对于经常东奔西跑的徐俊来说,找到货源只是迟早的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如是一想,孙绵绵带着徐俊一起回了小院,并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当然,有了牛仔衣服的生意,徐俊幽怨的小眼神明亮了许多,当即豪爽的连夜清点衣服数量,并麻利的给了钱。 临走前,徐俊打量空荡荡的小院子,悄声说:「孙姑娘,你的那些海报呢?不给我们几张卖卖?」 他们不愧是生意人,嗅觉特别灵敏。 像牛仔衣服和海报这种时兴的东西,肯定能赚钱。 赚大钱! 尤其是海报,是很多小年轻不吃饭也要买的东西。 明星呀! 谁没有个明星梦? 谁年少时不追星? 孙绵绵惋惜的双手一摊,「我也没想到海报这么受欢迎。这样,明天我就打个电话,喊那边寄点过来,到时候我给你送去?」 「那行,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徐俊带人扛的扛,背的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因为孙绵绵两兄妹不需要在省城卖衣服了,明天就准备回百顺。 只是这么一来,货走得快,但利润空间降低了许多。 「哎!没想到会碰到徐大哥。我还以为要在省城大战十来天呢!」孙绵绵感慨的嘆息一声,把今天的收入倒出来准备清点。 孙景烁提醒道:「赶紧收起来,怕不安全。」 他们今天夜晚的生意太火爆,太引人注目了,要是引来了不轨之人再丢失了辛苦钱,可就得不偿失的。 孙绵绵瘪瘪嘴,听话的收了起来,「好!那我们回家才分。」 第101章 终究是俺「老孙」抗下了所有 因为转手清空了牛仔衣服,孙绵绵和孙景烁一身轻松的回到了百顺。 至于一千多成本的小电器,孙绵绵仍旧是放在空间里,准备自己开店。 反正一中门口有自家现成的铺子。 「二哥,那天爷爷有没有和你说,你被录取的学校是哪一个?」 孙景烁摇头,抬起下巴看向那条熟悉的巷子,「这不马上到家就知道了。」 他的第一志愿是一所南方的国防大学,而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稍微拉开了点分数。 总的来说,他大差不差是有大学读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只是不知道我的政审能不能过?不然,应该是被第一志愿录取的。」他自顾自的说着,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孙绵绵很是疑惑,「你怎么担心政审呢?要是我们家政审有问题,大哥也不能去当兵,更不要说晋升了。」 就在高考前,大哥孙逸尘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他已经从排行光荣的晋升为连长了。 要是再次晋升到营职干部,就可以带家属随军了。 想到此,孙景烁顿时轻松了许多,俊俏的脸庞上爬满了自信的笑容。 「呀!是二哥和绵绵姐回来了!」 王大虎从他家出来,刚好看到走进巷子的两兄妹,当即喊了起来。 有了他这一嗓子,附近的几户人家几乎同时打开了院门。 「是孙家的两个娃娃回来了!」 「没想到他们家竟然出了一个状元,全省高考状元。」 「什么全省高考状元,明明就是全国高考状元。教育局和老师们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说过了,那个小丫头是全国高考状元。」 「是呀是呀!孙家捡了个大宝贝。好像那个小子也不得了,是什么国防大学的,出来就有工作的呢,好厉害呀!」 「他们以后出来都是有工作的。可你们没看到老孙头怎样吃糠咽菜,咬紧牙关送娃娃读书的,你能吗?」 ...... 就在众人一片议论声中,孙爷爷小跑着迎了出来。 孙绵绵和孙景烁赶紧跑了过去。 「爷爷,我们回来了!」 「爷爷!」 爷爷稀罕的打量着两人,连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 王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俩不得了呀!居然跑去了广市。 人倒是精神,就是看着黑了好多。还是我们黔城安逸吧?太阳都温和点。」 孙绵绵讪讪点头,陪着笑。 听王大娘提起广市,众人又把话题转向了广市,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是不是就是广播里天天提起的那个广市?听说哪里的钱很好赚,是真的吗?」 「改革开放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遍地黄金?」 诸如此类问题,把孙绵绵和孙景烁问得一愣一愣的。 自然,他们不可能说出去二十几天,就在广市置办了院子,而且赚了点小钱。 他们捡了能说的说了,但着重提醒改革开放后,那里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是潜在的危险也很多。 不知道大家听进去了没有,孙绵绵跟着进了自家院子,看到熟悉的院落,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等两人坐下,爷爷乐呵呵地就跑进屋,拿出两本录取通知书。 「这是绵绵的,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景烁的,国防大学的。」 「你们都是优秀的好孩子,是我们孙家的骄傲!」 说完,爷爷大手一挥,指着侧面墙上,「你看,为了纪念,我拜託于校长帮忙把两张录取通知书复印了下来,贴在了墙上。嘿嘿!你们继续努力,争取把这面墙贴满你们的军功章。」 孙绵绵捧着录取通知书,骄傲的点头,「我就知道我能考上的。嘿嘿!」 当初对答案的时候,她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京大是没跑了! 650分的总分,她得了645分! 孙景烁是598分! 两兄妹分别占据了黔城的第一和第二。 回了家,就到了八月底,他们又要马不停蹄地准备开学事宜。 爷爷又掏出他那个宝贝罈子,看向孙景烁,「去把院门关了,我们来合计合计你们下学期的生活费。」 孙绵绵期期艾艾啊的开口,「爷爷,我们都有钱的。」 他们这一趟出去,除去从「财神爷」那里获得的钱财,就是两人熬制膏药和看诊所得,差不多有两千左右。 后来在省城转手了那一批牛仔衣服给徐俊他们卖,从中获利了一千块,其中没算海报所得的两百。 等于两兄妹五五分成,每人能得到一千五还有多。 她首先将两百递给了爷爷。 「爷爷,这两百是卖海报的钱,基本上属于无本生意,纯赚的,用来孝敬爷爷。」 说着,她又从另一叠钱中拿出几张,剩下的都交给了爷爷,「还有,我的生活费要不了一千五,剩下的一千就留在家里,给爷爷用。」 「二哥,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一千五。」 孙景烁怔住了,吞吞吐吐地说:「一,一千五,怎么,怎么给我这么多呀?」 他觉得他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这么多。 于是,一把又推了回去,「我只要两百就行,我吃住行都没给钱,哪能要这么多。」 孙绵绵看着这个老实憨厚的二哥,嘆息一声,「你如果嫌少就推回来吧?」 爷爷了解了他们的钱财来路,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转而看向孙景烁,「你家小妹是个赚钱小能手,你就听她的。」 他们去广市的这段时间,老爷子整日整夜的提心弔胆,生怕两个小娃娃被人骗了或者被欺负了。 哪曾想,他们不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短时间内赚回了几千块钱。 虽然这么点钱,相比全盛时期的孙家实在算不上巨资,但在人均工资三四十左右的年代,还真是不得了的财富。 孙景烁也学着孙绵绵的样子,给自己留了五百,剩下的都给了爷爷存起来。 爷爷笑得很开怀,轻轻地拿着抹布擦拭罈子上的灰尘,「你大哥回部队的时候,就留了五百块钱给你们做生活费。 我这边还存了两百呢。呵呵!这会儿倒是我的罈子没掏空,还满上了。」 那么大一个罈子,区区几张大团结是满不了的。 但爷爷乐得帮他们收下,怕他们带出去在火车上不安全。 孙绵绵四下张望了一下,凑近了些,「爷爷,我看这些东西最好存进银行,就怕那些人手脚不干净。」 他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爷爷幽幽地嘆了口气,「这段时间那些老鼠好像没了。哎!多少年没这么清净过了,真不容易。」 孙景烁惊讶重复:「没了?」 爷爷点头,看向院子角落,神色疑惑,「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憋大招?」 孙景烁:「......」 孙绵绵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自觉地挺直了嵴背。 呵呵!终究是俺「老孙」抗下了所有! 第102章 先富带动后富? 孙绵绵在一中校门口开店的计划顺利进行。 她和孙景烁一边忙着粉刷店子的时候,一边和广市那边联繫好了,请他们帮忙託运点牛仔衣服和一小包白t过来。 无他,于德胜校长帮忙张罗的这间店铺太大,足足有三四十个平方。 她带回来的那么一小袋小电器,都不够填满一个角落。 爷爷背着手走上二楼,凭窗而立,视线扫过街边那些店铺,「这一条街原本就是我们兴建的,没想到多年后,还能有这么一间二层小店面回到自己的手里。」 孙绵绵蹲在墙角打开装小电器的纸箱,思绪翻涌,顺口说道:「沧海桑田,不过是个轮回罢了。说不定到时候又会回到我们的手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爷爷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都是要飞出这个山疙瘩的金凤凰,还费那个心思干什么。算了,不缺吃不缺喝的,就这样吧!」 孙绵绵也不多说,拿出特意帮爷爷买的电动剃鬚刀递了过去,「爷爷,送给你,你看看好不好用?」 爷爷眼睛一亮,「是飞利浦的呀!怕是要一两百吧?」 孙家曾经也是用过这些洋东西的,并不陌生。 就在爷爷连声的说「好用」时,于德胜校长和墨秦天一前一后地走了上来。 于德胜:「是什么好东西呀?」 墨秦天哈哈笑道:「肯定是广市的好东西。小绵绵忒会哄人开心了!全国状元,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庆祝庆祝?」 孙绵绵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从纸箱里掏出两个飞利浦剃鬚刀。 「校长,墨大哥,好久不见!这是我从广市给你们特意带回来的电动剃鬚刀,还请不要嫌弃。」 于德胜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电动剃鬚刀,「真送呀?我知道这种洋东西,好像不便宜呢,怕是一百往上?」 墨秦天爱不释手的来回摩挲,「校长好眼力!这种品牌的好东西,可不是一两百能买到的。我曾在广市百货大楼看到过,最便宜的都要两百。」 「啧啧!这么贵!」 值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于德胜拆包装的动作停了下来,依依不捨的递给孙绵绵,「太贵重了!我用刀片的刮一刮就行。」 爷爷终于刮完了鬍子,斜睨一眼于德胜,「出息!给你就拿着,以后多来关照一二就行了。」 于德胜听他这么一说,快速收回了手,笑呵呵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爷子,以后你是住这里吗?正好离我家近,以后就来我家吃饭。」 孙绵绵没想到一把剃鬚刀就换来了爷爷以后的饭食,好笑的刚要开口,就听墨秦天说话了。 「老爷子,小绵绵两兄妹去外地求学,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子,小子肯定鞍前马后,伺候得您老舒舒服服。」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爷爷手指虚点了点墨秦天,「你个大老闆忙得脚不沾地的,哪能劳烦你呀。他们去外地求学,我老头子一个人轻松自在,可是比你们舒坦多了。」 几人闲聊了几句,就在墨秦天的坚持下,由他做东,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饭桌上,大家聚在一起,难免聊起了近况。 孙绵绵忽然说道:「墨大哥,市场那边竣工后,你准备做什么?有没有新的项目?」 墨秦天摇头,「目前还没有。」 百顺到底偏僻了些,经济和信息同样落后。 因而,大家的生活水平相对来说也落后一些。 对房地产的需求量不是很大。 很有可能,他们市场这个项目竣工后,就面临着歇业。 孙绵绵是看过百顺的地理杂志,和前世记忆中的地理基本一样。 她摸着下巴说:「我们百顺经济确实落后了些,不说其他的,就是个体经营户也是从你之后才陆陆续续的出现,更别说流动摊贩,那是一个都没有。」 难怪百顺有很多闲赋在家的人。 一户人家最低有五六口人,完全靠两个大人的劳动来养活,岂有不穷的道理? 「我们县除了穷得有特色,就是郊外的那处天然瀑布最有名了。 你说,要是政府开发那处瀑布作为旅游景点,能不能带动我们百顺的经济,从而促使酒店的兴起。 如此,你就多了个兴建酒店宾馆的好营生了。」 说到宾馆,孙景烁想起在广市住过的宾馆,那真的是客如云来,生意兴隆。 「墨大哥,我看宾馆行。要是我们百顺不行,就去省城。省城那么大,肯定会有机会的。」 墨秦天听他们说完,陷入了沉思。 确实,百顺有了小百货市场上的那一百套房子,基本上就能满足百顺现在的需求。 他们公司不可能兴建这么一个项目,就解散吧? 是该想想要何去何从了。 「等会我就去找王局长商量商量。」 「找我商量什么事?」墨秦天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局长的声音。 因为他们都是在大堂里,视线好,转头就看到王局长带着王雨婷,还有一位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妻子走了过来。 「绵绵,你们回来了。」 孙绵绵等人赶紧起身。 「王局长。」 「王叔叔,雨婷,阿姨。」 一行人寒暄完,墨秦天招呼着又新上了五六个菜,邀请王局长一家一起坐下。 期间,王局长仔细地问了孙绵绵和孙景烁在广市的所见所闻,以及对百顺的看法。 孙绵绵实事求是的陈述了一遍,并把他们刚刚商讨的事,和墨秦天一起向王局长提了提。 王局长皱眉沉吟了一瞬,「你们说的正是我们百顺现在的问题,领导们很重视。 但是,我们黔城穷,百顺更穷,发展经济难于登天。」 「那就先让一些老百姓富起来,让先富的带动后富的。」孙绵绵脱口而出的话,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想不到前世辛辛苦苦背的政治,竟然会形成灵魂记忆,运用得这么巧妙。 「先富带动后富?譬如?」王局长饶有兴致的看着孙绵绵。 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孙绵绵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出卖自己这一趟的成果。 「实不相瞒,我们带回了一些广市时兴的牛仔衣服和小电器,还有些香市明星海报回来,在省城卖了一晚上,反响良好。 现在,那些衣服全部转手给徐俊哥卖去了。 我的意思是,由政府牵头,请求墨大哥或徐俊哥带一批有胆量愿意做生意的人跟着去广市看看,当然,盈亏自负。」 第103章 孙家百货正式营业 墨秦天极是认同,「否则,我们的小百货市场没有个体经营的老闆,还不是空谈?」 孙绵绵又想到了一点,「我们也可以去省城和周边的诚实宣传我们的小百货市场,引一些老闆过来投资。」 这么一说,墨秦天激动的双手一拍,「那我们开发瀑布作为旅游胜地,也可以引老闆过来投资,多人一起投资,就能很大可能的改善资金不足的局面。」 王局长眼睛亮了又亮,「不错不错!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规划规划。」 于是,孙绵绵又被抓去当免费「顾问」了。 好在孙景烁做事靠谱,一点都不拖后腿。 一天之内,不但把做货架的工序安排好了,并把楼上的小电器和明星海报都清理了出来。 再忙上一天,摆好货物,就可以开张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爷爷有了广市那边的联繫方式,对于管理店铺自是轻车熟路,不在话下。 但是要请一个靠得住,并且能说会道的店员就不简单了。 就在这时,王大娘走了进来。 「孙大哥,绵绵丫头,你说我来帮忙卖东西行不行?」 王家是有点家底的,他们也准备跟随由王局长亲自带队,徐俊协同的队伍去往广市了解市场,回来做个小老闆。 而王家大人多,小生意根本不需要六个大人一起出动。 且最小的小妹也是五岁了。 王大娘准备来看看能不能在孙绵绵的小店里做事,要是工资供得起小妹进学前班,他们就决定把小妹往学前班送。 孙家祖孙对视一眼。 王大娘确实是个好人选。 不说两家知根知底,就是她曾经在黑市里来来回回的那个机灵劲和利索的嘴皮子,也是适合店员这个工作的。 孙绵绵正想应下,但被爷爷先一步打断,「他家婶子,你们家不是也准备做生意吗?怎么你......」 王大娘大手一挥,「那些事由根生和水生两兄弟去闯一闯,我们两个老的只要顾好小娃娃和自己就行。」 她家一向是由她说了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如此,爷爷含笑点头,「行!可我们不包饭食的,一个月二十块钱,三个月后三十。」 孙绵绵补充,「年底有分红哦!」 这话一说,懂的都懂。 王大娘兴奋地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定下了,我明天就来上班。」 翌日正是开张的好日子。 一大早,孙景烁放了一挂鞭炮后,孙家百货正式营业。 相熟的人都过来道喜。 路过的人也好奇的走过来看稀奇。 他们都不自觉的被店门口两个木质人形模特吸引。 「小绵绵,你这是在哪里找的能工巧匠,雕刻得跟真的一样。 远远看来,还以为是个真的模特穿着牛仔衣服在门口欢迎我们呢。」墨秦天围着模特转着圈夸赞。 于德胜校长看了看模特脸上的柳叶眉和大红的嘴唇,笑道:「你还给它化上妆了?哈哈哈,你的美术也没白学,手艺不错! 嗯,衣服款式也不错,确实是百顺没有的,肯定能大卖。」 王局长因为带队去了广市,今天过来的是林书记,他看到门口摆着一张小四方桌子,旁边还有一大锅温热的东西。 当即好奇地问道:「这锅里是什么?不会是拿来招呼我们的茶水吧?」 孙绵绵笑呵呵地舀出几碗放在桌上,「这是凉茶,不止是招呼几位贵客的,还免费提供给过路的乡亲们。 在广市呀,这种凉茶铺子到处都是,一小杯要一块呢。」 且凉茶种类多,不同的凉茶可以辅助治疗不同的感冒等病症。 孙绵绵受了广市凉茶的启发,也做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茶包留在家里,每种表明对应功效。 爷爷欣然同意。 他对孙绵绵这种吸引顾客,还能积德行善的手段大加赞赏。 如此,后来一中校门口,孙家服装店门口总会摆着一排茶桶。 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孙绵绵匆忙中只准备了一款解暑的凉茶。 「哎呀!这么精贵呀!」闻言,王大娘舀凉茶的手一顿,面露心疼。 哎!现在还没进帐呢,就先免费送凉茶了,且是一块钱一杯的凉茶。 这......孙家实在是太大方了! 墨秦天嘴角噙着笑,瞥了眼王大娘,笑着端起凉茶抿了口,「嗯!清清凉凉的,确实是暑热天的最佳茶水!」 说着,他看向于德胜校长和林书记,「这么好喝又免费的凉茶,你们确定不来一口?」 他深知人性,把「免费」二字说得很重,声音又大,围过来看稀奇的人群立马传出几道不明的「咕噜咕噜」声。 不多久,有隔壁店的走过来,「哎呀!这不是孙老开的店吗?只有孙老会这般大气,能免费提供茶水。 那他家的衣服和小电器,必定也是物廉价美。恭喜恭喜!我也来讨一杯茶水喝。」 有人开了先例,后面的人也不拘谨了,都自觉地排起了队。 可是,那队伍却越排越长。 王大娘正担忧地踮起脚跟往后看,就看到有小姑娘进店了,赶紧上前招呼。 如此这般,爷爷站在柜檯前收钱,王大娘时而帮忙卖货,时而帮忙熬制凉茶,孙景烁和墨秦天就专门负责舀茶水和洗碗了。 一天忙忙碌碌下来,墙上挂好的衣服差不多卖了一半。 尤其是牛仔裤,更是受欢迎。 毕竟,一条裤子可以穿四季。 小电器卖得也不错,比如收音机、石英手錶和机械手錶,款式好看,价钱却比供销社少了五毛一件。 还卖了五六个手动剃鬚刀,十块钱一个,并送一小盒刀片。 特别是明星海报,一天就卖出了两百张,两块钱一张。 净赚四百! 搞得孙绵绵差点抑郁了。 早知道明星海报这么受欢迎,就该把广市的废品站都薅一遍。 哎!悔之晚矣! 好在广市的服装店老闆热心,帮忙联繫了批发海报的,也不至于以后断货。 而孙家百货因为免费的凉茶,被人口口相传,声名远播。 以至于孙绵绵和孙景烁离开后,爷爷和王大娘两人忙得团团转。 直到把大虎和郑月娥抓过去帮忙,才能缓口气。 好在墨秦天很是靠谱,开学后就帮爷爷找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兄弟来帮忙。 如此,孙家百货能正常运转了。 爷爷每天开开心心的,干劲十足,仿佛又回到了往昔孙家繁华时期那般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年老并没有阻止他赚钱的天赋和前进的脚步。 后来,百顺顺利开发了瀑布旅游区,墨秦天开始投资酒店的时候,孙绵绵给出了建议,爷爷爽快的投资了。 这是后话。 孙绵绵在小店开业后三天,和孙景烁一起又一次离开了百顺,开始新的征程。 第104章 报到 孙绵绵从计程车上下来,拎着皮箱,看着眼前古朴大气的京大校门。 恍惚中与印象中的京大逐渐重合了起来。 一样的地理位置,一样的大理石弧形校门框架,一样的银杏树和梧桐树等高大树木守护的林荫大道。 「新同学到这边来报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孙绵绵抿抿唇,大步走进了校园,径直找到中医系报到。 「你们看,中医系今天已经有十五个来报到了,比往年都多。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西医不学,去学无人问津的中医。」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自以为清高呗,还能为什么?」 闻言,孙绵绵侧头看去,就对上了那几人鄙夷又惊讶的视线。 此时,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留下的斑驳光点,随着微风轻抚,在孙绵绵白嫩的小脸蛋上调皮地舞动。 仿佛每一个舞动的光点,都是太阳之神对这个靓丽的女孩最完美的鑑赏。 那纤细又卷翘的睫毛,黑熘熘的丹凤眼,高而挺翘的小鼻子,如桃花般粉嫩的嘴唇,无一不在焕发出美丽的光晕。 「好,好美!」 不知谁低声感嘆了一句,继而聚焦过来的视线更多了。 孙绵绵微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她这么一笑,被人偷偷地拍了下了。 * 「云霄,我今天碰到了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姑娘,我准备去追她。」 顾云霄从书堆里抬起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同学林子羽,「你的论文过了?」 林子羽:「......」 这人怕是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 「我谈对象和论文有什么关系?况且,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玩乐,生老病死几样大事吗?有必要过得和苦行僧一般。」 顾云霄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他一眼,摇头嘆息,「别影响我。」 林子羽不依不饶,「看在兄弟的份上,就给你看看她的美颜。」 说着,就把那张巴掌大的照片在顾云霄眼前停留了几秒。 顾云霄恼怒他不识趣,正想一巴掌拍丢,但看到照片上面的人时,愣住了。 这......怎么是绵绵? 她曾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她也考进了京大了? 转而,他想到绵绵以前的成绩,心里恍然。 原本以为她以那样的方式被赶出方家,赶去了乡下,没想到...... 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和......美丽! 「她是哪一个院系的?」 如今她在京城举目无亲,看在相熟的份上,他想应该去看看。 林子羽太了解顾云霄了,那就是个冷心冷清的傢伙,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什么的,但看到照片后,他神情举止都怪异了许多。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你认识她?还是一见钟情了?不!这是我先发觉的。朋友妻不可欺,懂?」 林子羽麻利地收起照片,扬长而去。 顾云霄脸色青黑,眼珠转了转,合上书本,信步朝图书馆外走去。 京大就这么大,而孙绵绵生的那样的靓丽耀眼,根本不需要去打听,他就得到了消息——京大中医系。 让他疑惑的是,她怎么会去学中医呢? 她不是一向来喜欢物理化学,擅长唱歌跳舞的,怎么没选物理化学系,再不济也是艺术系呀? 顾云霄站在中医系的楼下,背靠在大树上,大长腿随意的交叉,垂头沉思。 但他眼角余光却没放过从楼上下来的每一个人。 他想见见孙绵绵,但是想到她曾被人堵在招待所的事,又纠结了起来。 说到底,他现在和她毫无关系,见或不见都是一样。 或许,不见,还能打消她一心要嫁给他的念头。 他好不容易才挣脱指腹为婚的笑话,可不能自已又去惹一身骚。 虽然她不是方家人了,但现在她的身份家世名声更加的不堪。 不足以与他并肩。 如是一想,顾云霄嘆息一声,头也没抬,急匆匆地走了。 孙绵绵看到那个走远的背影,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顾云霄是有病吧? 以前原主追着他跑的时候,他嫌弃得很。 后来虽然经过大人们的说教后,不再对原主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依旧冷漠疏离,仿佛生怕靠近而沾染了什么骯脏的东西。 现在,原主都不在了,而她也不是原主,更不是曾经的那个方家小丫头,他怎么会找过来呢? 有个完美解释,应该就是----贱! 顾云霄也在心里狠狠地鄙夷自己,还真是个贱骨头。 他盯着公告栏上贴出来的新生名单及成绩表,当看到孙绵绵以全国第一名645分考进京大的那一刻,竟然可耻地又一次想去找她。 想必他们有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她肯定会欢喜他主动去找她。 要是孙绵绵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给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好在顾云霄又朝中医系走去的时候,被追过来的林子羽拉走了。 此时,孙绵绵抱着书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宿舍里多了两个女生。 「你们好!我是中医系的孙绵绵。」 留着齐耳短发圆脸的陈静,很快从她的盛世美颜中回神,「你好!我是中文系的陈静。你好漂亮呀!」 孙绵绵下铺的姜糖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笑得温柔,「我也是中文系的,姜糖。」 孙绵绵含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了一眼还空着的三个床位,抿着唇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专心的看书。 不多时,木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寸头、肤色黝黑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人背着大包袱走了进来。 咦?男生? 他怎么能不声不响的进来? 三人连忙正襟危坐,狐疑的看向那人。 见几人看向她,她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你们好!我是物理系的郑文华,就是这个床位的。」 陈静愣了一下,小跑着看门上贴的宿舍成员姓名,喃喃出声:「你真的是郑文华?没有走错宿舍?」 姜糖坐在床沿,晃动双腿温温柔柔地说:「我们这里是女生宿舍哦!」 要是男生故意进了女生宿舍,那就是耍流氓,可不是小事。 郑文华把大包袱放在地上,抬手摸了一把脑袋,无辜的眨眨眼,「我真的是郑文华,如假包换的女生。」 听她这么一说,姜糖跳下床沿,围着郑文华打量,「啧啧!还真的没有喉结。你怎么长得这么板正,那啥太平了吧。」 陈静捂嘴偷笑,「快别说了,真是的!」 几人一番介绍后,各就各位,但她们三人的视线依旧偷偷摸摸的打量着郑文华。 无他,这人太异类了! 第105章 舍友们 宿舍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孙绵绵无聊地正准备睡一觉,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哎呀!真的是你,绵绵。」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绵绵一骨碌爬起来,看向笑得夸张的陆思琪。 「你好厉害!居然考了645分,全国状元耶!」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说着,她不管不顾趴在孙绵绵的床沿上兴奋地分享。 「你知道吗?当初我们班主任得知你得了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就整天唉声嘆气的。 前些天我去拿毕业证,看到他在和校长吐苦水,哈哈哈! 你这么一转学,我们学校,我们班主任可是丢了好多奖金和荣誉了。把他们气得,哎哟,那个脸黑秋秋的。」 孙绵绵等她收住了笑声,才说:「有那么夸张吗?走,帮你收拾行李,等下该去吃饭了。」 等去食堂吃了饭回来,她们宿舍的最后一位成员也没出现。 陈静皱眉,「她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能来大学报到,大家都很积极,很少有人会迟到的。 毕竟,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伊甸园呀! 正说着,木门被推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的走了进来,手上的小包袱也是补丁打补丁的。 众人很快就收回了惊讶的目光,转而笑着看向她,自我介绍。 她腼腆地笑了笑,红着脸回应,「我,我是梁露,临床医学院的。」 孙绵绵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也是学医的。 但看她的着装和精神状态,家庭条件应该很差。 恐怕是还没吃东西吧? 而这种能从贫困的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自身的毅力和自尊心肯定是很强的。 于是,孙绵绵随意的拿出早上买的糕点,招呼大家开吃。 「我的糕点买多了些,请大家帮帮忙一起分吃了吧!梁露,不要客气哦!」 陆思琪睡在下铺,心思电转见接过孙绵绵的糕点包装盒,自己拿了一块,「好吃!」 然后招呼大家,「大家快吃呀!」 随后就拿了四五块给梁露。 梁露背着双手,嘴唇哆嗦着想拒绝。 陆思琪仿佛没看到一般,强硬地塞进她手里,「没事,快吃!我们要是不帮忙吃了,这么热的天明天怕是也要丢进垃圾桶了。」 陈静也附和,「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比吃饱更强。」 梁露默默地点头,小声说:「谢谢!」 等大家看清了她小包袱里只有两件破旧的衣服时,都默默地别开了脑袋。 还好她们的床上用品有学校统一发放,不然,孙绵绵都担心她要以天为被了。 忽然,姜糖小声地说:「我们大学是可以申请贫困补助的,不过办手续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里费用就要自行负责。 梁露,你不会只带了这么点衣服过来吧?」 梁露的脸色唰的一下红了又白了。 她拘谨无措地站在床边,轻微的点了点头。 一头枯黄的头发随着她的脑袋垂下去而遮住了她所有的不堪和委屈。 众人不满的看向姜糖。 姜糖无辜的眨巴眼睛,手里把玩着大麻花辫,「我说的是事实。学校虽然免学费和住宿费,但是我们吃饭是要买饭票,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需要自己买。」 在贫困补助金没有申请下来的情况下,确实如同姜糖所说。 去食堂时,要自行带饭盒,然后用相应的票卷换取食物。 孙绵绵虽然有能力帮助她,但是她不知道梁露的为人,也不想锋芒太露。 心里嘆息一声,掏出一个饭盒走了过去,「梁露同学,这是我新买的饭盒,多买了一个,这个就先借你了。」 陆思琪的父母都是干部,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这么窘迫的人。 心里一酸,掏出一把票券递了过去,「这是我借给你的,慢慢用。」 梁露抬起一张瘦削的小脸,小声拒绝,「不,不用了。谢谢!」 她原本就是从山窝窝里逃出来的。 没有家人的祝福,也没有家人的支持。 靠着自己那股子不服输、不怕死、誓和命运拼搏的精神,靠着双腿翻过几座大山,并偷偷地挤上了火车,机灵的逃过了检票查票。 在火车上的五六天时间里,肚子饿了就喝生水,饿急了就扒拉垃圾。 终于到了京城。 她又靠着双腿走进了梦寐以求的京大。 这么难,这么远的路,她都走了,还会怕区区最后一个台阶吗? 梁露感受到了孙绵绵和陆思琪的善意,也接受到了她们同情的目光。 可她不需要同情。 她想自立,自强。 想出人投地! 「我现在就写贫困生补助申请书,相信很快就能办下来。明天我可以去找工做,我有手有脚,能渡过难关的。」 她声音虽小,但说得坚定。 孙绵绵唏嘘不已,心里更加不好受,也对梁露产生了好感。 这么要强的姑娘,难怪没有被生活压弯嵴背。 「这是我们借你的,不要不好意思。」 孙绵绵再次劝说。 姜糖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子和一支牙刷牙膏,「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说话不经过脑子,直接了些,你别见怪! 我们有缘相聚在一间宿舍,互帮互助友爱和气是应该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见她说得恳切,梁露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怔愣住了。 她原以为她们会嫌弃她,看不起她,没想到是真的关心她,帮助她。 此时,陈静拿来了一块毛巾,郑文华拿来了一块香皂。 孙绵绵想了想,又转身拿出五本本子和一沓白纸,还有两支原子笔。 这些东西都是在广市废品站收集的,经过等臂天平秤加工,就成了崭新的学习用品。 这一次孙景烁去学校报导,孙绵绵也给他邮寄了一大箱过去。 梁露看着堆放在床上的东西,顿时掩面痛哭。 「谢谢,谢谢!......」 哭得凄悽惨惨,很是哀伤凄凉。 孙绵绵等人正绞尽脑汁想安慰。 就见她停止了哭泣,朝众人鞠了一躬,郑重道谢:「谢谢!我先去洗漱一下。」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紧闭大门的宿舍里确实有一股馊味。 又丑又馊。 但众人都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等她走后,姜糖一骨碌爬起来,不但把门打开,还把窗户开到最大,并走到了走廊上去了。 孙绵绵和陆思琪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郑文华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视一眼姜糖,小声嘟囔:「矫情!」 陈静瞟了一眼门外,对众人说:「军训的消息明天肯定会下来,你们说是真的去部队里跟着军训,还是就在我们学校里?」 第106章 茫茫人海,相识也是一场报应? 孙绵绵摇头,「不知道!」 陆思琪张开双臂,身子往床上仰躺,「我不想军训,又累又晒,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郑文华却来了兴趣,「军训好呀!总比坐在教室里学枯燥发陈的知识好。原本我就想去当兵的,但是因为被发现是女的,被退了回来。哎!」 竟有这么回事? 「难怪你剃了平头,就是奔着当兵去的。」陆思琪好奇地看着那个黝黑的姑娘,双眼放光,「你好勇敢!」 郑文华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嘿嘿!原来我的辫子比姜糖的还粗还长,散开可以到小腿了。 自从剃了平头后,才觉得洗长发真是麻烦。还是当男人舒服呀!」 孙绵绵和陈静默默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陆思琪化身好奇宝宝:「啊?你父母没揍你吗?」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郑文华轻哼一声,下巴一抬,「他们追不到我,嘿嘿!我从小就皮,有经验得很。」 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骄傲呢。 几人相视一笑。 等姜糖和梁露回来后,熄灯铃声响起,宿舍里安静下来。 第二日大清早,宿舍几人一起出动去了食堂吃饭。 分别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系。 孙绵绵的中医系最远,几乎是在校园的最里面。 不过,也是校园里最安静的地方。 她快步走进教室,发现同班的其它十五个同学都到齐了。 这是这一届中医系同学的第一次见面。 孙绵绵惊讶地发现,她是全班唯一的女生。 她含笑点头,淡定地走了进去。 「哇!原来大家说的校花竟然是我们班的。同学,你就是孙绵绵吗?」 另一个男同学嗤笑,「你是明知故问吗?645分的孙绵绵会有几个?状元,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吴......」 他话还没说完,老师就走了进来,「欢迎大家来到京大!欢迎大家来到中医系!下面就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而后由班长......」 老师的视线在大家身上扫过,停在了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身上,「你,就是我们班的班长,等会儿带人去把军训服领回来。今天就这两件事,好了,你们继续。」 说完,老师潇洒的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 大学的老师这么的随意吗? 今天的课程这么轻松? 孙绵绵很是淡定,她到底是读过一次大学的,对这些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班长赶鸭子上架,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吴成钢,云城人。下一个!」 众人一圈介绍下来,很快就轮到了孙绵绵。 孙绵绵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叫孙绵绵,黔城人。」 「黔城人杰地灵,不但出美人,还出才子。鼓掌!」吴成钢调侃,带头鼓掌。 孙绵绵:「......」 其他人介绍时,没有掌声,难道掌声只留给美人? 她悻悻地耸耸肩,看着班长吴成钢带领人出去领军训服。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开启初级药物辨识术,消耗三千功德值。】 这么以来,她的功德值也就只剩两千零五十点了。 只是不知道忽然给予她这项技能,是暗示什么。 正这般想着,感觉到一道视线直射过来。 才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孙绵绵惊讶的看着对方,心里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她想,他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还是说,广市那边事情结束了,有什么情况要和她聊一聊。 「孙绵绵,请出来一下。」 司远道可不给孙绵绵多想的时间,高大的身子往门口一站,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孙绵绵,完全不给她任何其它反应。 孙绵绵拿上自己的东西,出门时,正碰上吴成钢他们拿着军训服回来。 吴成钢:「孙绵绵,你要走了吗?」 孙绵绵点头,「嗯!先把我的给我吧。」 她不想被人注视,只想远离众人打量的视线。 她在心里默默地鄙夷自己,原本她不是个胆小的人,怎么就面对司远道时变得不自在了呢。 吴成钢悄悄的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司远道,小声问:「那是你对象?还蛮般配的。」 孙绵绵:「不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司远道打断了,「不是对象,而是未婚夫。」 孙绵绵:「......」 这人怎么乱讲呢? 早先不是说假扮他的对象吗,怎么这么会儿就变成了未婚夫妻了? 还真是男人的嘴,哄人的鬼。 还好她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吴成钢诧异抬头,眼眸转动间,快速丢下一句「恭喜」就抱着军训服跑了。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能乱说呢?」 司远道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么优秀,不早点定下来,我怕你忘记了我。」 讲得跟真的一样似的。 孙绵绵再次无语。 「对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有发现我孙家人?」 这个问题应该不涉及保密,她定定地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 司远道眸中亮光转换几下,轻笑道:「应该是,但情况不是很好。」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是我父亲还是母亲?能带我去看看吗?」 「看看倒是可以,你这是想带我去见家长吗?」 他凝视着身边这个亮眼的小丫头。 知道她优秀,没想到她会是如此优秀,竟然是全国高考理科的第一名。 要是不早点订下,怕是悔之晚矣。 闻言,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正经点!我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我还没见过亲生父母呢!」 说到这里,她有点犹豫了。 她能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爷爷,但不知道怎么面对孙浩和苏婉,实在是有点忐忑。 毕竟,她不是真的孙绵绵。 可司远道显然没和她在一个频道上,「我是认真的!绵绵,不然你认真考虑考虑?」 孙绵绵顶着他灼热的视线,头皮发麻,头脑又开始短路了。 她在被迷惑前,用力地给自己掐了一把,清醒过后,冷静地说:「你应该知道孙家的麻烦了吧?我不想把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带给你们。 而且,我在大院的风评肯定不好,就更加不想去丢脸了。 司大哥,我感谢你的一再帮助。日后你有需要,我必定义不容辞。」 司远道嗤笑:「你这是想报恩呢?为什么不考虑以身相许?况且,这也正是我想求的事。」 这话说得太直接,孙绵绵哑口无言。 这人,真的是..... 一点都不懂得委婉一点。 难道茫茫人海,相识也是一场报应? 孙绵绵嘴唇张了张,刚想反驳,就见司远道大步向前,「你不是想去见孙家人吗?走呀!」 他情绪收敛得极快,以至于孙绵绵以为刚刚的事就是幻觉。 心底嗤笑一声,默默地跟随前行。 第107章 很想成为梦中的那个他 可孙绵绵不知司远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才五十米的距离,他竟然走了十来分钟,大长腿硬生生的走出了小碎步的优雅。 以至于孙绵绵想走快点,又不得不迁就他。 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还不能上前澄清。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快一点啦!」 「就这么着急?我不是看你腿短嘛。喏!上车。」 孙绵绵无言以对,默默地爬上吉普车。 殊不知,她爬上吉普车这一幕又被人拍下了。 实在是她太漂亮,漂亮得让人嫉妒,让人疯狂地去关注。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林子羽按下快门的时候,没看到驾驶室那边的司远道,只隐约看到坐在驾驶室上的是个男人。 他双手捧心,痛心疾首地在顾云霄面前大吐苦水,「兄弟,我失恋了!呜呜呜!」 顾云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赶人,「滚!一天天的堪比戏子,无趣!」 林子羽:「哎!我可怜的爱情,才上眉头,就随风飘散了。好忧伤!」 听到他叽叽歪歪的什么爱情,顾云霄莫名的心弦一跳,「你说的是中医系的孙绵绵?她拒绝你了?」 林子羽点头又摇头,「就是那个负心人,原来她是有对象的。」 有对象了? 顾云霄脱口而出,「不可能!」 除了他,孙绵绵会喜欢谁? 那个丫头从小就粘人得很,就算是对她冷眼冷脸,都会一直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后。 他相信,孙绵绵是喜欢他的,是爱他的。 是死心塌地的跟随他的。 就连二中那些愣小子偷偷塞给她的小纸条,都会怯生生地拿给他处理,并一再解释。 反正他不会相信,孙绵绵会移情别恋。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吉普车。」 林子羽虽然觉得顾云霄举止怪异,但是......朋友,不就是用来共苦的吗? 说着,他拿出刚沖洗好的照片,「有图有真相,要不要瞧瞧?」 顾云霄一把把照片抓过去,眼珠黏在上面好几分钟,才喃喃出声:「还真是她。」 还真是她呀?! 她怎么能上别人的车呢? 她怎么能抛下他跟别的男人走呢? 看到她羞涩又带点娇嗔的小表情,顾云霄脑海里就闪过以往绵绵看他时,也是这种羞涩带点情丝的勾人眼神,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脑海里一片空白。 霎那间,他感觉陡然失去了三魂七魄一般,身子变得空虚轻盈,甚至想要飘起来似的。 顾云霄身躯一晃,闷哼一声,下意识的五指用力一抓,一把把照片捏成了一团。 林子羽失声大叫:「哎呀!我的照片。你有病吧?!怎么祸祸我的照片?」 他激动的抢过面部全非的照片看了一眼,用力丢在顾云霄身上,扔下一句「神经病」,气愤的走了。 顾云霄不知是怎么回到大院的。 他仿佛梦游一般,径直走向沙发,笔直地坐着,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正在菜园里忙碌的舒雅,看到顾云霄这么早就回来了,兴奋的跟着进屋。 可当她看到顾云霄如木偶人一般呆愣无神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顿时慌乱了。 「云霄?」 她靠坐在顾云霄身旁,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继而循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前方。 舒雅就这么来回看了几次,终于发现顾云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且如活死人一般毫无反应。 她更慌了! 也害怕了! 「云霄,云霄。你到底怎么了?」 舒雅双手慌乱的在顾云霄眼前晃动,大声叫喊。 此时,顾清染正好放学回来,听到舒雅的喊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急事,发挥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来。 「妈?」 舒雅回头大吼,「清染,快去打电话给你爸,你哥出事了。」 顾清染「唉」了一声,好奇的凑上前,突然对上顾云霄空洞的眼神,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去打电话。 途中,因为慌乱转身时撞上了茶几一角,痛得她抱着一条腿跳着去打电话。 「爸,快回来,哥出事了。」 ...... 京城医院 顾云霄被急忙赶回来的顾向前和舒雅等一起送了进去。 因为顾云霄没病没痛的,只是宛如睁着眼睡着了一般,所以医生建议让他好好的休息。 其实,顾云霄不用打镇定剂也是睡着了的。 只是梦太美好,他不愿意醒而已。 梦中,他走马观花的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叫顾云霄的人的一生。 那个顾云霄也是从京大毕业。 不久后参加工作。 他很是幸运,也很努力,仕途上平步青云。 而感情上,是和从小追在他后面跑的那个优秀的小丫头方绵绵喜结良缘,并度过了美满的一生。 那人一生顺风顺水,志得意满,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高位者。 顾云霄很是羡慕,也很崇拜,很想成为梦中的那个他。 这个念头一出,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遗憾。 从而,他想到现实中的自己,不就是和梦中那人前二十年的生活轨迹一模一样吗? 只是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半年前就与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走散了。 正这般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再次把梦境和现实中曾经发生的事一一对照了一片。 而后,他震惊了! 一向无神论者的顾云霄莫名地觉得他看到的梦境,肯定就是他的前世。 而孙绵绵就是那个方绵绵,是和他相携一生的伴侣。 可这一世,虽然自己的生活没多大改变。 只是她成为了方家的假千金,也成为大院里的笑话。 不管怎么样......「她本就是我的,一切应该来得及回归正轨。」 男未婚,女未嫁,可不就来得及吗? 顾云霄心神一定,悠悠转醒,就对上顾向前和舒雅关切的目光。 舒雅:「云霄,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顾向前朝门外走去,「我去喊医生。」 顾云霄哑声说道:「爸,我没事!」 说完,他径直坐了起来,利索地穿上了鞋子。眼皮垂下来的瞬间,遮盖住无边的失落和忧伤。 他知道孙绵绵被堵在招待所的事,是被人算计了的。 但是,她现在不是方家人了,他要怎么把她找回来? 首先是家里人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吧。 他试探着开口,「妈,绵绵也在京大读书,我想追回她。」 孙绵绵是全国理科状元的事,大家早就从报纸上看到过了。 舒雅和顾向前是不排斥孙绵绵的,但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实在伤人。 而原本与他们家有婚约的方青青也住在大院里,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不好的。 舒雅皱着眉头,「爸妈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大院里的闲言碎语,还有方青青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顾云霄:「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他呢。至于那人,不是早就没关系了吗?」 他们都登报声明了,方家不可能再来纠缠。 舒雅并没有松口,「这么一来,我们和方家的关系就更僵了。老顾,你说呢?」 顾向前嘆息一声,探究的看向顾云霄,「你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而生病的?真是胡闹!」 第108章 你回来,我娶你 顾云霄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门外的那抹身影,脱口而出,「绵绵?」 舒雅瞪了他一眼,「你怕是癔症了吧?」 那个丫头出了京城后,就没和大院里联繫。 就算是来了京大读书,也没见去拜访将她养大的方家,更别说其他相熟的朋友。 还真是个冷心冷清的姑娘! 就是这么一个姑娘,不知用什么手段把她家引以为豪的儿子迷惑得进了医院。 顾云霄从小到大身体很棒,难得进医院,也难得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都是因为她,那个乡下丫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她越想越气,但看到顾云霄冰冷又苍白的脸。 舒雅柔声转移话题:「云霄,是想出院了吗?」 顾云霄撤回视线,慌忙站起身就朝外跑去,「爸妈,你们先回去。」 顾向前和舒雅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嘆了一口气。 舒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原先也没见他对那个丫头有意思呀,怎滴现在发疯了?」 她更想说的是,顾云霄和天下的男子一般——贱! 想到这里,舒雅不满地瞪了顾向前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吃不到的才是真香,爷俩都是一样的德性,哼!」 顾向前莫名躺枪,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一个娇俏的身影,神情一僵,刚想嘴犟地反驳几句,就听到顾清染的声音。 「绵绵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这是回京了吗?怎么不联繫我呀?」 孙绵绵含笑点头,「是清染呀!好久不见!我还有急事,下次联繫。」 她并不想和大院里的人联繫,尤其是原主熟悉的那几个。 但顾清染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孙绵绵身旁的司远道一般,抬腿挡在孙绵绵身前。 「绵绵姐,留个联繫方式给我吧?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来吃饭,我妈肯定会欢迎的。你放心!现在我哥已经和方青青登报声明取消婚约了,你过来没有人能说什么。 而且,我哥经常不在家,你也看不到他的冷脸了。」 孙绵绵很是惊讶! 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这么劲爆而又令人意外的消息。 他们不是书里的男女主吗?是命定的姻缘,怎么能取消呢? 难道是她的到来,引发了剧情崩塌? 也就是说,她肯定能改变孙家家破人亡的结局。 如是一想,孙绵绵笑了,笑得很是灿烂。 引得身旁的司远道频频皱眉,「怎么,值得这么高兴?」 听到昔日未婚夫和假千金退婚,就这么高兴? 果然,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心里还装着顾家那个小子呢。 真不知道她看上了那个小白脸什么,要是明说的话,他也能做到......好吗? 孙绵绵点头,「看到顾清染当然高兴,美丽的人和事都是令人心情愉悦的源泉。好了,清染,我们真的有急事,下次再聊。」 然而,顾清染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旁边的美男子。 视线顿时就焦灼在司远道身上,直到两人离开,她还傻乎乎的呆愣着。 顾云霄追了过来,就看到他家小妹白痴的模样,嫌弃地皱眉,「清染,绵绵呢?」 「啊?不就在这里?」 「你呀!」顾云霄丢下一句,拔腿就追。 顾清染回过神来,也追了过去,「哥,等等我。」 她确实被司远道的盛世美颜迷晕了。 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哪都长在自己心坎上的美男,春心萌动,小鹿乱撞,恨不得一眼就把那人藏进了眼底。 因为司远道从小就调皮捣蛋,天天在大院里闯祸,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魔王」。 司爷爷烦不胜烦,在他十五岁时就把他送进了军营。 因而,诸如顾清染这般年纪的人,对司远道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要是知道她心动的男子就是大院里的小魔王,想必顾清染也会.....心动。 实在是太美了! 不对!太英俊了! 就算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的英俊不同于她哥顾云霄。 他挺拔的身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坚毅和果敢,那刚毅的面庞仿佛是岁月雕琢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恰到好处。 他到底是谁呀? 她相信,只要她追上去问,绵绵姐一定会介绍给她的。 嘿嘿!没想到顾云霄病一场,能让她碰到心仪的对象。 另一边,顾云霄追上了孙绵绵。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喊道:「绵绵,等等我。」 她的身影一如记忆中的模样,也如梦中陪伴他几十年岁月的那人。 他们是天註定的缘分,只是他没紧握住手中的绳索,不小心将她放飞了些。 他相信,只要他收紧绳索,绵绵依旧会回来的。 孙绵绵诧异回眸,面无表情,「是你?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急着去见孙家人,很急。 而司远道该死的就是不透露将要见的是孙浩还是苏婉,害得她抓心挠肝的,很是毛躁! 没想到短短的几步路,先是被顾清染阻挡,现在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的「前未婚夫」喊住。 简直...... 太烦躁! 难道今天医院里都是曾经那个大院里的人? 她刚这般想,就看到转角处走过来的顾清染,还有她身后的舒雅和顾向前。 她嘴唇勾起,扬起一抹苦笑。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场面? 她不是原主,不想和这些所谓的熟人打交道,好吗? 她肯定是和原主不一样的,只要相熟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她不想再多增一些烦恼。 「我们走吧!」孙绵绵扫视一眼,转身就走。 司远道扬眉,「不想叙旧了?」 孙绵绵:「见我相见的人要紧。」 而顾云霄看到孙绵绵和司远道走了,终于从孙绵绵冷淡疏离的态度中回过神。 她确实变了! 变得冷漠。 看他的时候,眼里再也没有了爱意。 只有冷淡和陌生。 难道她以为他和方青青在一起了吗? 难道是怪他这么久没去找她吗? 顾云霄想起以往舒雅劝他的话,女孩子是需要哄的。 他忽然佛至心灵,不顾形象的大喊,「绵绵,我和方家退婚了,我只对你好。你回来,我娶你。」 顾清染气喘吁吁的追上来,震惊的打量顾云霄,「哥,你没发烧吧?」 其实,她更加怀疑她哥被什么附体了。 以前,顾云霄不只是排斥孙绵绵,就连靠近他的女生,都被漠视。 如今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情窍大开? 还说要娶绵绵姐。 一夕之间,他前后的态度反差太大。 顾清染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吓得她一个激灵,忘记了要去追那个男人的心思,一把拉住又要开跑的顾云霄。 「哥,你醒醒吧?这里是医院。」 要是以前,顾云霄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大胆出格的事。 舒雅也担忧的抱住顾云霄另一边的手臂,语速极快的对顾向前说:「快!快去请医生。」 第109章 人生处处有惊喜 顾云霄脸色更黑了,用尽全力想挣脱顾向前和舒雅顾清染的钳制,大吼:「我没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放手!」 看他这般的情绪失控,舒雅更加惊慌了,脑海里闪过和顾清染一样的念头——她家云霄肯定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如是一想,顿觉周身寒凉,头皮发麻,感觉周围看过来的那些人脸与某种影子相重合了。 她害怕的垂下头,紧紧拽着不停挣扎的顾云霄,颤声哀求:「云霄,听话哈,别闹了,我们回家!」 顾向前眼含怒火,抬手一个砍刀噼在他的后脑勺。 顿时,安静了! 舒雅有些脱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看到软绵绵地趴在顾向前肩上的儿子,忍不住掩面哭泣。 顾向前轻嘆一声:「走吧!」 对上众人异样的目光,他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没想到一想乖顺优秀的儿子,竟然会和队里的刺头一般让人心力交瘁。 但愿他睡醒后,还是原来的那个顾云霄。 顾向前步履匆忙,但脚步沉重,感觉他肩上扛的是两三百斤的重物,而不是才一百多点的顾云霄。 甚至,背影有些凄凉和沧桑。 顾清染拉住舒雅,「妈,爸走了!我们也走吧。」 另一边,司远道频频侧目,审视着身旁这个看着面色淡然的小姑娘。 她对顾家两兄妹的态度显然是不同的。 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 难道是因为她深爱着顾云霄,所以才给顾云霄冷脸? 如此看来,她是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了笑话。 难怪她每一次拒绝和转身,都是那么的利索。 孙绵绵自然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笑着问:「有话想说?」 此时,他们已经停在重症病房外面。 司远道点头,「不急!先进去吧。」 他想开诚布公地谈谈,认真地谈一谈。 显然,现在她急着进去见人,并不是谈正事的好时机。 孙绵绵也没多问。 就在她推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抬头一看,孙绵绵笑了。 「师父!」 她正在为怎么联繫上师父而发愁,没想到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还真是人生处处都是惊喜! 陈伟豪见到孙绵绵却没有太意外,毕竟,苏婉就在里面。 「小丫头,快进来!这就是你失踪了十几年的母亲----苏婉。」 陈伟豪是见过苏婉的。 当时,孙浩和苏婉结婚,邀请过他去喝酒,没想到十几年没见,苏婉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孙绵绵点头致谢,快步走到病床前,看到那张透着熟悉的脸庞,情不自禁的想起镜子中的自己。 像,确实很像!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爷爷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连声说着「像,像,太像了」。 她简直就是苏婉的克隆版本。 「她......这是怎么啦?」 孙绵绵紧紧的盯着仿佛睡美人一般的女子,手指摸向了她的颈动脉。 感知到正常跳动后,肩膀莫名的放松了许多。 陈伟豪嗤笑一声,「你就这么不相信师父?有师父在,肯定不会让她有事。不过,」 说到这里,他神色严肃了些。 「她的病症很奇怪!你自己先摸脉看看。」 孙绵绵点头。 苏婉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 就算是她俯身过去,都感知不到她的呼吸。 要不是颈动脉跳动有力,她真的以为她是安详的离世了。 「怎么样?」陈伟豪问。 孙绵绵拧着眉头,「她的身体体徵正常,很是健康。 但是肌肉有萎缩的现象,应该是长期缺乏运动所致。 难道她这些年都是这么躺着的?又是谁在照顾她?」 苏婉并没有瘫痪,除非是人为的让她安安静静的睡着,否则无法解释。 陈伟豪看向了司远道,「从送来医院的那天,她就是由护士照顾。以前的事,只怕要问这位了。」 司远道:「她以前确实是有人照顾的,但具体的我不能说。这是机密!」 机密? 「那她为什么不能甦醒,也是机密吗?」孙绵绵气笑了。 她作为家属,居然没有知情权,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么一个「活死人」,换成是谁,也会生气的。 司远道:「上头安排了极好的医疗,你母亲肯定能醒过来,别急!」 也只能这样了! 孙绵绵看向陈伟豪,「师父,你有什么见解?」 陈伟豪摸着长长了些的鬍子,幽幽的说:「她应该是被人下蛊了。可惜的是,我对那方面没什么研究,以前只是当个故事看看。」 这么说来,他是看过那类的书籍。 孙绵绵希冀的看着陈伟豪,「师父,那些书呢?」 「那些年早就化为了灰烬。你不是不知道,我家好多收藏都毁了。」 说着,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句:「等着!我有功课给你。」 孙绵绵无奈的耸耸肩,视线转向睡着的苏婉。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双手就朝苏婉的头上摸去。 司远道默不作声,视线紧盯着她。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翻开苏婉的头发,一小片一小片的。 有点让人误以为她在帮苏婉捉虱子。 「咦!」孙绵绵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眼神冰冷。 司远道刚想问什么,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孙绵绵快步返回,淡定的坐下,看向推门进来的陈伟豪。 娇笑道:「师父,这又是给我的见面礼?」 陈伟豪把手里的十本书一股脑儿的递了过去,「你就偷着乐吧!这些可是我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原版的早就不见了。」 而这些书籍,也是孙绵绵正需要的、已经失传了的孤本。 上一世,她的爷爷一直感嘆这些书籍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是中医学的巨大损失。 没想到,她却阴差阳错的拜了陈伟豪为师,还能得到师父的手抄本。 真是意外之喜!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书籍,心里在犹豫要不要把她对苏婉的发现告诉他,刚抬起头就看到司远道摇头。 继而,她想到一直在背后觊觎她家宝贝的人,联想到孙浩和苏婉同时失踪,如今只有苏婉一人回归,还是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子,心底也警惕了起来。 敌人在暗,我在明。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对孙家不利的人。 想到此,她再次抬眸时,脸上恢复娇俏的笑意,「谢谢您!师父,我很喜欢这种见面礼。」 陈伟豪轻哼一声,「寒假之前是要抽背的哟!」 孙绵绵:「......」 想不到读大学了,还要重温小学痛苦的背书时光。 「是!保证一字不漏。」 陈伟豪暂时供职于这家医院,自然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孙绵绵闲聊。 他交待完就走了。 司远道凝视着那道紧闭的大门,低声说:「你防备他?」 孙绵绵愕然,立马反驳,「说什么呢,那是我师父。」 语速极快,眼珠不自然的乱转。 第110章 一颗石子 司远道轻笑一声,「小狐狸,你可以相信我!毕竟,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那你好厉害!你能不能把我母亲换一家安全点保密性高的医院。」 「为什么?怕他?」孙绵绵一噎,想点头,又怕他嘲笑她欺师灭祖,防备心太重。 但不转移的话,她感觉苏婉怕是活不过多久。 「你看这里?」 她撩起苏婉浓密的头发,就看到白色的头皮上,一个小黑点很是突兀。 「这是?」 「这是银针,并且是刚扎进去不久的。」 周围的皮肤还透着一点红。 要不是两人视力都很好,还真的发现不了。 就这么一点,更好的说明了此地不宜久留。 司远道眸色沉了沉,嘴唇蠕动几下,终是没说什么。 「你先等一下。」 他转身就朝外走,应该去做安排去了。 孙绵绵栓上门闩,飞快的在苏婉身上扎了几根银针,并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吸铁石。 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小黑点随着吸铁石的移动而慢慢的退了出来。 那根银针比她所有的银针都长一点,针身上除了一点血色外,还有一点点蓝色的光亮。 是萤光蓝,亮闪闪的。 孙绵绵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刚这么想着,就想起才获得的初级药物辨识术。 孙绵绵愕然失笑,还真是及时雨呀! 原来老天给予她的技能是有警示作用呀! 可真是太实用了。 她的视线扫视过去,脑海里就得到了答案——睡美人。 睡美人? 孙绵绵心神一震,继续查看睡美人的效用。 过后,她恍然大悟。 原本在广市的时候,099曾说过,他是从他的目标嘴里得出了她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广市的时候,苏婉是清醒的,能正常交流的。 至于是谁想让她在睡梦中去世,可疑的人应该就在回京后接触过她的人中。 孙绵绵眼神冰冷,双手轻柔地用古法按摩在她身上按压,以图帮忙梳理经络,缓解肌肉萎缩。 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身上到底还有哪里被动了手脚。 就在她按压到苏婉的膻中穴时,惊讶的听到她的呼吸陡然间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咕咕」声,似乎是一口浓痰堵在那里,想出出不来。 孙绵绵不假思索,当即就下了几根银针,也加重了些力道疏通和引导。 不多久,就见苏婉猛然张开了嘴,艰难的闭合几次后。 腰身用力拱起,「噗」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外面还裹着白色的液体,滚落到地上。 孙绵绵见她又安详的睡着了,忙起身去看那个不明物。 「这?」 她怎么会吐出一颗石子? 不会是结石吧? 以她有限的见识,还从来没听说过结石能吐出来的。 可不等她细想,门外响起来脚步声。 孙绵绵紧张之下,小手随意一抓,一招隔空取物把那颗石子送进了空间。 「绵绵。」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才想起要去开门。 「你回来了。」她歉意的笑笑。 司远道点头,「我们马上走。」 他一挥手,身后走进来四个魁伟的兵哥哥,个个荷枪实弹的。 孙绵绵轻吁一口气,「谢谢!」 就在他们出病房时,院长和陈伟豪相伴着走了过来。 院长面色不虞,「这是要走了?」 司远道点头,并没做声。 孙绵绵和陈伟豪挥手,「师父,我就先走了。」 陈伟豪面色淡然,「以后有事记得来找师父。」 「好的!」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她感觉到空间一阵震荡。 吓得她趔趄着虚晃了好几步,被司远道一把捞住,才没跌倒。 「怎么啦?」 孙绵绵摇摇头,「没事!」 陈伟豪也担忧地看着她,「过来,我看看!」 孙绵绵是知道自身情况的,虽然摸脉是看不出她身怀空间,但是没这么必要。 她憨笑着摇头,「我真的没事。」 好在空间震荡的时间很短。 但是又一次彻底联繫不上了。 她无奈的耸耸肩,朝陈伟豪挥挥手后,走了。 同时,她十分肯定引发这次空间升级的契机——应该就是苏婉吐出来的那颗石子。 不然,怎么解释事情这么的巧合? 如此看来,那颗石子应该不是普通的石子。 否则,也不会被空间吞噬,也不会被苏婉藏于身体里。 它,会不会就是那些人一直在寻找的宝贝? 可是,不是说孙家的宝贝要她的血液才能打开吗? 怎么才入了空间,就自动融合了呢? 它到底是什么? 孙绵绵怀揣着无数个为什么,一路眉头紧皱,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司远道拉着走进了一间僻远的疗养院,才蓦然回神。 「到了吗?」 司远道:「到了!放心,这里很安全。」 孙绵绵环视一圈,点头,「或许她要不了多长时间会醒来。我已经把那根银针取出来了,上面还残留着一种毒素。」 事关苏婉的情报,司远道是要向上面汇报的。 孙绵绵如实告知,并把那根银针也交了出来。 同时,她想起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远道还拿走了她的一根银针。 于是,轻咳两声,「司大哥,能否把我的银针还给我?」 一套银针少了一根,感觉都不完美了。 司远道:「丢了!」 「怎么就丢了呢?那是我的。」 「明天赔你一套。」 说着,司远道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狐疑地看向她,「你真的没事?」 不等孙绵绵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拿着!这是我刚领的津贴,拿去买点营养品。我现在还有任务,怕是不能照顾你。」 孙绵绵诧异地看着他,「我有钱。」 司远道轻嘆一声,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可这是我的心意和态度。 我想和你谈对象是认真的,你不要急着拒绝。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有可能我比你更了解你家的情况。 你家的那些麻烦事我尽力帮你调查。 并且,你有了我这个对象后,不但能摆脱顾云霄的骚扰,还能震慑一些宵小。你太漂亮了!」 女子太漂亮并不是个好事! 尤其是无权无势的女子。 孙绵绵倔强的抬起下巴,「我不怕他们。」 要是一些宵小舞到她面前,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说不定会是她潜在的「财神爷」呢! 至于顾云霄,那人真的是个麻烦精。 以前对原主爱答不理的,现在却缠了上来,还真是个神经病! 且病得不轻。 第111章 军训开始 如果司远道是她的对象的话,确实能挡住顾云霄那个瘟神。 如是一想,她不是不婚主义者,肯定是要结婚的,何不在对的时间选个对自己有帮助的男人。 「那......我们试试?」 听到孙绵绵的话,司远道怔了一下,当即就笑了,「一言为定!绵绵,余生请多多关照。」 孙绵绵好笑地看着这个打蛇随棍上的男人,「好!」 于是,这一趟出来,她不但见到了苏婉,还捡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还得到了一颗神秘的石子。 相信经过这一次升级后,空间肯定又有惊喜! * 新学期军训如期而来。 孙绵绵和室友们手忙脚乱的收拾一通,当即跟随人群排队上车。 他们这一期新生是要去京郊的部队营区军训。 「早知道太阳这么大,我应该请假的。」姜糖小声的抱怨,抬手挡在额前。 郑文华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晒晒更健康。我们西北的孩子,最是喜欢在太阳底下野了。」 姜糖回怼,「你不能代表所有的西北孩子。你看看哪个女孩子像你一般黢黑,活像个野孩子。」 郑文华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啦?我黑得自然,黑得发光。」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确实是黑得发光发亮的,比煤炭还黑。 孙绵绵轻笑一声,「哪有这么埋汰自己的。不过,多晒太阳是可以补钙,但过犹不及,不要晒伤了就好。」 陈静点头,「在我们农村,哪有不晒太阳的。好了,不管晒不晒,都是要军训的,上车啦。」 因为陈静是她们宿舍里年纪最大的,大家就推选她来当寝室长。 寝室长一发话,姜糖和郑文华都不说话了,上了车,各自找座位去了。 半个小时后,中巴车缓缓驶进营区。 孙绵绵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司远道。 无他,那人如鹤立鸡群一般,最是打眼。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吓得那些想给他暗送秋波的女生悄然垂下了脑袋。 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女生八卦的心。 「你们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冷脸军官?长得好俊!」 「认识我也不会介绍给你,那么英俊的不会留来给自己呀。」 「你,不要脸!」 ...... 眼看窃窃私语就要变成现场武打直播了,带队的老师一声吼,惊醒了所有人。 「现在,各个宿舍的人由寝室长带领去找自己的寝室。要快!不然就吃不上晚饭了。」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四十多了。 再不快点,食堂里真的就没什么了。 陈静招呼大家,「快点跟上。」 一阵兵荒马乱后,在郑文华冲锋陷阵一般的速度查探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宿舍,并快速整理好了放好了行礼。 「走啦,走啦!」 陆思琪挽着孙绵绵的胳膊,朝大家喊道。 郑文华看了一眼姜糖和梁露的被子,嫌弃地说:「你们看看,你们就是会拖后腿。等一下来检查,我们肯定不合格。」 姜糖嘟起小嘴,「我已经尽力了。」 郑文华:「切!娇气!我来。」 她走过去三两下就叠成了小豆腐块。 陈静沉吟了一下,转身把自己的被子又叠了一回。 梁露轻声请求,「郑文华,能请你帮我叠一下吗?」 她是好强,但被子不听她使唤呀,软塌塌的一团。 为了集体荣誉,她不得不低头。 郑文华:「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终于,她们在部队的检查员来之前,完美地做完了内务,也及时地赶上了吃饭。 饭后是简单的训练,即站队列和熟悉立正、稍息等基本口令。 完成训练后,孙绵绵洗去一身灰尘,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小广场边,看那些因为内务不合格而加练的班级,思绪飘回到前世。 想起以前军训发生的趣事,嘴角不自禁的上扬。 「什么事这么高兴?」陆思琪也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在她身旁。 孙绵绵下巴尖一抬:「你看看他们,哈哈哈!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跑得比蜗牛还慢。」 「没有我,你们也是一样要累成了狗。」不知何时,郑文华走了过来。 闻言,两人当即给她好一通彩虹屁。 把她伺候舒服后,陆思琪悄悄地说:「绵绵,我听说你那个未婚夫昨天进医院了,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说,他背叛了我们绵绵? 那他看上的那个女人岂不是比我们绵绵更漂亮。 天!你知道是谁吗,我们去看看。」郑文华大惊小怪地嚷嚷。 孙绵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小声点,丢不丢人?况且,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陆思琪摸着下巴点头,「还好你不是方家的,要不然以后有你悔的。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谁摊上都是倒霉!」 孙绵绵心里嗤笑,这个丫头现在是气愤的吐槽顾云霄。 想当初,她在大院里碰到顾云霄时,还不是看直了眼,眼巴巴地问她要他的联繫方式。 不过,她可不想谈论原主以前的事,更加不想提起顾云霄那些大院里的人。 而郑文华显然是很感兴趣,「展开说说吧,怎么又没关系了呢?」 孙绵绵笑着看了她一眼,「走了!等下宿舍统一熄灯了。」 闻言,一段不愉快的聊天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枯燥无味的站军姿和跑步,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晒着毒辣的太阳补钙。 完事后,简单洗漱完就瘫在了床上,秒睡。 就这么晕乎乎的,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 一大早,郑文华就跑进来,「今天换了新项目,打靶。嘿嘿!终于可以抹上枪枝了。」 梁露:「是真的枪吗?」 郑文华:「肯定是真的,部队哪有假的。」 等众人排队到了训练场,果真看到了放在前方桌子上的枪枝和弹药。 孙绵绵心里一惊,原来这个时候就开始有实弹练习了。 新生们终究是新生,几乎没有人摸过枪枝。 所以,打中的人很少。 教导员们纷纷摇头。 「不中。」 「下一个。哎!不中。」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上去,纷纷鎩羽而归。 不多久,就轮到了孙绵绵。 听指导员讲解一遍枪枝的构造和使用后,她抬起瞄准。 就在她将要扣动扳机时,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好厉害!八环!」 这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打中靶子的学生。 是林子轩,她曾经的同班同学。 高中三年,她和林子轩、陆思琪一直不相上下,你追我赶,你超我再超的。 「绵绵,把林子轩那小子拿下。」 陆思琪排在孙绵绵的后面,她自然是看到了林子轩打中了靶子。 第112章 十环 教导员黑着一张脸,严肃地说:「同学,注意形象!」 无巧不成书! 刚刚归队的司远道正好从靶场外经过,刚好听到了那句话。 当即脚步一顿,视线从孙绵绵身上转移到端着枪的林子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这个臭小子。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林子轩是他名义上的外甥,是司爷爷战友的遗孤。 因为林家最后只剩下了林子轩和林子羽,司爷爷就认他们为干亲。 如此一来,既能保存林家的香火,还能名正言顺的照顾他们两兄弟。 上次得知孙绵绵得了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就是听林子轩给老爷子报喜时说的。 可没想到,林子轩竟然会惦记上了他的对象,哼!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林子轩敏感的回眸,就对上了司远道警告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露出讨好的笑脸。 而孙绵绵浑然不知,端着枪仔细的瞄准,脑海里在想是打中红心,还是随便打个三四环就算了。 但是只打个三四环,她又觉得太憋屈。 反正视线都聚焦过来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想到自从进了京大以后,就没有了被盯梢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而越是这样,她才更加担心,担心他们又调转枪口,对准独自在百顺的爷爷。 她恨死了这种担心受怕还找不到敌人的感觉,只想快刀斩乱麻。 甚至想孤注一掷的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可是,空间不能现形。 而爷爷曾经给予的那块玉佩也化作了一幢建筑,屹立在菩提空间里。 她总不能四处嚷嚷——「我有宝贝,孙家的宝贝在我身上」吧? 她可没那么狂妄和愚蠢。 为今之计,只有锋芒毕露,站在高处才能吸引火力。 于是,「砰」的一声响后,训练场鸦雀无声。 直到教导员激动的喊:「十环。」 「太厉害了!十环!。」 「还真是神枪手呀!」 几个教导员对视一眼,「同学,你再打一枪。」 他们不相信从来没摸过枪枝的小姑娘,能一次就命中靶心。 说不定是碰巧。 如果她能再次打中,那就是天生的神枪手。 是个射击的好苗子! 几个教导员都没再说什么,专心的看孙绵绵握枪,瞄准,扣动扳机。 这个过程中,有教导员看她瞄准的姿势不对,刚想出声,就看到子弹飞了出去。 她那随意瞄准的姿态,但是就是能直击靶心。 「十环!」 报数的人激动的声音都噼叉了。 几个教导员对视一眼后,快速的给她记上。 「同学,你是孙绵绵是吧?」 在她转身的时候,教导员状若不经意的问道。 孙绵绵点头,心头狐疑,视线隐晦地扫过教导员,悄悄的把他记下了。 难道他也是盯梢的人员之一? 当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她不禁暗自笑了。 被盯梢习惯了,看谁都是盯梢的人。 草木皆兵了。 晚饭后,孙绵绵意外的看到那个教导员出现在他们宿舍楼下。 「孙绵绵,请下来一下。」 陆思琪悄声问:「他找你干嘛?不会是有坏心思吧?」 孙绵绵讪笑,「别多心!这里是部队。」 部队总是能给人安全感,是人民心中最神圣最神秘的存在。 他们是最值得尊敬的人,以至于没人想把不好的事和他们联繫在一起。 她说是这么说,警惕心却丝毫也没放松。 当跟着进入办公室时,孙绵绵惊讶的发现司远道也坐在里面。 「报告!」 「进来!」 孙绵绵摸不清状况,傻乎乎的跟着敬礼。 「你就是孙绵绵?两次十环的那个孙绵绵?」上首那位领导模样的人问。 孙绵绵点头,「是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相当的淡定乖巧,甚至表现得有些拘谨。 「不要紧张!只是简单的闲聊。你以前练过射击?」 「没有。」 开枪杀过坏人,但确实没练过。 她没有撒谎。 她言辞恳切,声音嘣脆。 领导满意的笑了。 然后转头看向教导员,「这样,明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场测试,就让他们和一团的新兵一起去拉练。 看看这一届新生的体力和耐力怎么样?」 测试新生们的体力和耐力?是不是变相的想看她的能力? 如果就只是拉练,她可是不怕。 只是不知道领导谈话的目的。 但孙绵绵十分肯定,应该是为了考验她。 「如果你通过了明天的耐力和体力考验,到时候再说。 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这也是我们太心急了,急需寻找神枪手。哈哈!先回去吧!」 孙绵绵:「……」 「是。」 她怀着满腹疑问回到了宿舍。 期间,司远道垂眸坐在一旁,似乎与空气融为了一体,不言不语,不动如山。 而孙绵绵也只是进去的时候和他对视了一眼,就再也没有什么交流。 陆思琪看到推门进来的孙绵绵,关切的迎了上来,「绵绵,没事吧?」 「没事,日常抽查。」孙绵绵随意编个理由,就瘫软在床上。 在回来的路上,她就感觉到空间升级完成了。 于是,等躺到了床上,她才敢把意识沉入进去。 只见空间的云朵之上,居然出现了一弯残月,和部队上空挂着的那个月亮一模一样。 甚至,上空一闪一闪的星星,也和外界那些点缀天幕的星星一样。 有可能它们的方位大小都一样。 这么一来,是不是这次的空间升级后,有了日夜轮换,有了星辰大海? 大海? 这个词刚从脑海里跳出来,耳旁似乎就听到了惊涛拍岸的声音。 因为她是空间的主人,她的意识能随时覆盖空间的每一处。 大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山的另一边。 蔚蓝壮阔。 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影着上空的残月和星辰。 至此,原本荒芜的菩提空间自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有了日夜轮换,有了大海风雨,也就有了生命。 只是不知道给予菩提空间生命的那颗石子是什么? 孙绵绵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石子残留的痕迹。 正当她失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词----陨石。 陨石? 难道是一颗具有生命气息的能量体陨石? 可是,它怎么会在苏婉的体内? 难道是苏婉情急之下的动作,还是意外的事故? 孙绵绵很是苦恼。 希望快点回去见见苏婉。 第113章 拉练 第二天,孙绵绵是在陆思琪的拍打中醒过来的。 「干嘛?」 她才掀开眼皮,就看到陆思琪的手掌又要落下来,连忙出声。 「你怎么啦?快起来,要迟到了。」 孙绵绵浑身一个激灵。 对了,今天还要拉练呢。 她抱起洗漱用品冲去洗手间,还不忘吩咐,「快帮我叠被子。」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陆思琪嗤笑,「你个大小姐倒是挺会享受。」 陈静抬起手腕看表,急声催促,「大家快一点!」 说完,也来帮忙整理内务。 还不忘传达通知。 「刚刚接到通知,今天是我们军训的最后一天,也是最辛苦的一次,要和新兵一起去野外拉练。 大家带足水和干粮,以及防中暑的药,其它的就不要带了。」 闻言,姜糖如遭雷击,傻眼了! 「我们不是新兵吗,为什么要去拉练呀?」 往届那些新生只是在营区站站军姿和跑圈儿,今年他们不但多了打靶射击,又加了个什么拉练。 姜糖嘟囔起小嘴,「要是出去晒一整天,我干脆现在就晕了算了。」 郑文华最是看不过诸如姜糖这样的娇娇女。 她又展开了日常回怼,「啧啧!怕晒太阳就躲在阴沟里别出来就行,一天天闲不住乱跑乱窜害人害己,懂?」 姜糖怒目圆瞪,「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 郑文华耸耸肩,「可惜的是营地里没有夜猫,说不定山里有豺狼虎豹哦。」 说完,得意的看到姜糖又一次败下阵来,好心情的吹了声口哨。 孙绵绵洗漱回来,刚好看到郑文华得瑟的样子,随口说了句,「像只斗鸡!」 当她们六人到达集合地点时,新兵们早就整齐的排好了队伍。 很快,带队的指导员一声令下,「出发!」 新兵们先行小跑着出发。 接着就是一个个小团队。 孙绵绵她们的位置靠在后面。 她扫视一眼,看到没人发觉,快速的把自制的防中暑的和防蛇虫的药包递给陈静陆思琪等人。 「这个是防蛇虫的,系腰间就好。另一个是防中暑的,觉得胸闷眼花头晕的时候,可以闻一闻,有助于提神醒脑。」 听她小声解说完。 姜糖眨巴着她那卡姿兰大眼睛,「谢谢绵绵!我最是怕蛇虫了,有你真好!」 其他人纷纷低声道谢,并麻熘的把药包系在腰间。 她们的这些小动作当然没瞒过台上的领导。 「她们腰间系的是什么?需要检查一下吗?」 领导最是担心这些天之骄子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出事,天天有操不完的心。 司远道鼻翼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药香。 那次与孙绵绵在深山里相遇,他就闻到了孙绵绵身上有这种浓郁的药香,联想到她的医术,轻易就能猜出来。 「应该是防蛇虫的药包,安全的。」 领导看着司远道若有所思,「你说过那个小丫头会医术,能制作出防蛇虫的药包不足为奇。 不错!她会的东西还蛮多的,我们就是需要这种人才。」 见领导不再和他谈孙绵绵了,司远道莫名的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她的好,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 说他小心眼也好,他就是这么个爱护食的人。 孙绵绵感知到司远道的视线,偷偷的看过去,就跟随队伍出发。 和新兵一起拉练,走得山区地形很是复杂。 好在他们考虑到新生们,先行的部队还帮忙开闢了一条小路。 轮到孙绵绵等几人踏上山区的小路时,情况好多了。 至少没有了横刺出来的断枝和残留在杂草里突出来的断根。 路面平坦,但还是有点陡峭。 这么一点陡峭,倒是难不倒孙绵绵,和郑文华,以及在农村长大的梁露陈静。 姜糖和陆思琪最是辛苦。 三步一喘的,简直就是林妹妹附体。 拉练不但考验个人能力,还考验团队协作能力。 她们自然是不会放弃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孙绵绵小手一伸,很是自然的拉住陆思琪埋头就走。 「快点!一个帮一个,不然我们全员不及格才是丢脸。」 陈静才说完。 树林里就响起广播声,「今天的新生拉练,只考验个人能力。 如果谁在最后,将会记入档案的。」 郑文华立马就缩回了伸向姜糖的手,转身就走,「现在是考试,不流行学雷锋。对不起了兄弟,我先走一步!」 姜糖气得跺脚,「走就走!谁稀罕似的,男人婆!」 郑文华冷眉回怼,「可惜某人是公主脾气,却没公主命,啧啧!」 这话,实在有点毒了。 孙绵绵皱眉,拉着陆思琪不放,「快走!不然你先喝一口水补充体力。」 陆思琪默默点头,有点感动孙绵绵没放弃她,乖顺的很。 而孙绵绵心知广播的意思,是要考验她的体力耐力。 可她放不下陆思琪。 于是,在陆思琪喝水的间隙,偷偷摸摸的就着衣袖的遮挡,画了个大力符拍在她身上。 当然,她自己是不准备作弊的。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体力和耐力的极限在哪里。 这可是一次不可多得的体验。 要是能和司远道比比就好了。 如是一想,看到陆思琪喝完了水,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些,准备跟上大部队。 「我拉你。」 陆思琪摆手,「不必了。我感觉我能跟上你,不信试试?」 孙绵绵也正有此意,想试试有了大力符的加持厉害,到底谁厉害。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孙绵绵和陆思琪又一次不相上下,一起超越了很多人。 直到走到学生队伍的第一梯队后面,陆思琪才慢了下来。 她一把拉住路旁的树枝,一边说:「你先走吧!这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 她感觉到双腿灌铅一般的沉重,很想停下来休息。 但看到站在小路弯道处的士兵,立马收拾好心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孙绵绵点头,「继续保持速度,不要停下来,你应该能挺进前几名。」 能记入档案的事情,能保持前列,就不要落后,否则影响了学业和分工就得不偿失了。 陆思琪摆手,「好的!」 这一次,没有了要照顾的人,孙绵绵走得更加的轻松,下山如履平地。 当她感知到下意识里运起了内力,当即撤掉。 不久后,她就追上了新兵们。 可令她惊讶的是,郑文华居然比她快了许多,已经赶超了一半的新兵队伍。 这个假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孙绵绵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轻笑一声,当即加快了步子。 第114章 你真的是郑文华 「嗨!郑文华,我追上你了。」 听到孙绵绵的声音,郑文华惊讶转头,「你怎么这么快?」 同时,她挑衅的看向新兵们,「我们一起来碾压新兵蛋子,沖呀!」 这句话似乎捅了马蜂窝。 新兵里有人振臂高呼,「我们怎么能被新生们瞧不起,沖!」 于是,原本保持完好队形的徒步,瞬间就乱成了无数根曲线,且都成了快步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忽然,郑文华被从身旁过的一个新兵撞的差点跌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当即不服输的叫喊,「论跑步我怕过谁,干就完了。」 就这样你追我赶,队伍瞬间被拉开了距离。 孙绵绵可不想就这么无脑的向前沖,她要保持体力,匀速前进。 如此一来,她和郑文华就分开了。 但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新兵队伍里,并不时的超过一些累惨了的新兵。 可就这么走上了大半天,竟然没看到郑文华的影子。 她很是佩服。 难怪她说她想去当兵。 单从体能和耐力来看,她确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可惜的是射击的时候,子弹擦着靶子的边缘飞了出去。 那手法......看起来和新生们一样生疏。 这场拉练对新生是个考验,对新兵也是考验。 一路上,有好几个中暑的新兵无奈又无助的瘫坐在路旁,神情低落。 孙绵绵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每人都给予了缓解中暑的药包和药粉。 「你是医生?」有人好奇的问。 她摇头,「我只是个医学院的学生。」 至于他们敢不敢用,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而她,因此又收穫了一千功德值。 就在她以为她再也追不上郑文华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郑文华也瘫倒在路旁。 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虚汗直冒。 有点惨! 孙绵绵停下来,四下扫视一圈,抿着嘴唇走了过去。 「郑文华,醒醒!」 见防中暑药包依旧挂在她的腰间,而她的双手自然地摊开,一动不动,仿佛昏迷了一般。 但孙绵绵是有内力的。 她感知到郑文华有意控制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不平稳,心里嗤笑一声。 却友好而淡定地蹲下来,把她的药包解下,准备送到她的鼻孔间。 就在这时,郑文华突然睁开眼,手出如电,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中暑的症状,完全是猎物狩猎胜利后的喜悦和得意。 「郑文华?是我,孙绵绵。」 孙绵绵神色恼怒,大声吼叫,小脸立马变成紫红色,但依旧淡定地和郑文华周旋,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同时,手指间的银针随时准备出击。 郑文华邪魅的轻笑一声,「我知道呀,孙绵绵,我等了你好久。」 这语气,就像是分别了很久的老朋友刚重逢一般的熟稔。 不过,要忽略她抓住孙绵绵脖颈的那只骨结微微泛白的手。 孙绵绵:「你真的是郑文华?」 「你说呢?」郑文华反问。 此时的她,阴郁而又危险,五指缓缓回收,嘴角高高扬起,眼珠简直比此时的太阳还亮,透着病态的偏执和嗜血。 「你说,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掐你死后再慢慢找?」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笑了。 她不是没对郑文华防备。 她一直在等她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还没军训完就露出了爪牙。 「你想要什么?」 孙绵绵很是淡定,却激怒了郑文华。 「明知故问?只要我再用点力,你的脖子就会「咔嚓」一声,断了。」 说着,她邪恶地做了个歪头的动作,手下的力道果真加重了些。 「威胁我?」 孙绵绵不答反问,冷冷地盯着她,稍微用点内劲,就顺手把她推开了。 同时,银针顺势也刺了过去,定住了她。 孙绵绵嫌弃的拍拍手,后退了一步,「你比他们更适合盯梢,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原本我没怎么防备你的。 你说你都等了这么多天,就不能再等等吗? 等我彻底放下戒心,你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说,要是你的上级知道你这么毛躁,会不会咔嚓你呀?」 郑文华还没从孙绵绵有内力的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她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确实,干他们这一行的,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不至于被处死,但是被冷落,被边缘化,还不如痛快的去死。 她惊骇的看向孙绵绵,「你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 也就是说那时候她就露出破绽了。 她不相信,她一个经过无数考验,接近过无数想接近的人,完成了一般人都没法完成的任务,会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手里? 孙绵绵懒洋洋的靠在树上,「什么时候呀?大抵是在你追上新兵的时候。」 实际上,她从来没放过对周围人的怀疑。 除了孙家人和司远道。 就连陆思琪,她也只是一半真心。 而郑文华看似是和姜糖不对付,但她的视线总是会无意的扫过她,并有意无意的接近她。 让孙绵绵进一步疑心的是,郑文华周身没有内力浮动,但体能惊人。 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追上新兵,并超越了很多新兵,就不是一般的「野小子」了。 见她不说话,孙绵绵继续套话,「你说,那个带着虎形面具的老闆,会来救你吗?」 郑文华:「……」你就幸灾乐祸吧! 孙绵绵不理会她的白眼,「你是假的郑文华假的新生吧?你们老闆还真是神通广大!」 闻言,郑文华瞳孔缩了又缩,梗着脖子反驳,「胡说!」 这个罪名可不能认。 她想伤害孙绵绵,最多是蓄谋伤害罪。 而桃代李僵、冒名顶替来读大学,不但要负刑事责任,还要承担民事责任。 她承担不起! 不能认! 孙绵绵有些可惜的看着郑文华,视线转而看向隐藏在树上的探头。 要不是在这个地方,郑文华有可能成为她的「财神爷」。 可惜了! 可惜了!! 好大一条鱼!!! 从她的穿着气度来看,她应该是个有钱人。 真是可惜了! 郑文华一头雾水的看向不停嘆息的孙绵绵,「你真的不怕死?」 她是带有武器的——袖珍消音枪。 上面给她的指示是,得不到就毁掉! 而她原先是因为轻敌而被孙绵绵逃脱钳制,而后又对孙绵绵如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应接不暇,以至于自身陷入被动后,还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无他,孙绵绵有了前车之鑑,出手的银针是浸过曼陀罗汁液的,带有麻醉作用。 孙绵绵漫恍若未闻,不紧不慢的闲聊:「怕死?怕死你们就不会来骚扰我了?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在找什么?」 郑文华见她还是如此淡定,生气了! 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戾气,什么怜香惜玉,什么同情,统统抛诸脑后。 想立马解决了她。 她看起来太讨厌了!一点也没有猎物的自觉。 一枪嘣了她,或许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然而,郑文华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心里惊恐,面上却不屑的问道:「你有什么宝贝你不知道?别废话了,快点!」 第115章 特招 孙绵绵苦恼地皱着眉头,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办着数,「你听好了,我的宝贝确实很多,比如,我会医术,会经商,会读书,嗯,还会吃吃喝喝,还会……」 「还会什么?」 孙绵绵的话忽然被领导打断。 她转头看去,就看到领导和司远道几人开着山地车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到了此时,郑文华才猛然惊醒,她彻底败了。 她是知道周围有探头的,但是对付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需要选地方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况且,她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就是区区新兵拉练场地吗? 可她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不知何时中了孙绵绵的暗招。 「你对我用药了?」 孙绵绵见她被拷住,才挥手取下只露出一点尾端的银针,「错!你太迟钝了。」 说完,捏住银针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认识吗?」 郑文华:「......」一失足成千古恨!错得太离谱。 她懊恼地嘆息一声后,就听到孙绵绵在告状,「她有可能是冒名顶替的郑文华,请领导做主。」 「你?」 「郑文华」狠狠地瞪着孙绵绵,想破口大骂,却被她手中晃动的银针吓得瞳孔猛地一缩。 到嘴的话在舌尖转个弯,就变成了,「有银针了不起呀?事还没完呢。」 孙绵绵笑笑,「你们有枪了不起呀,还不是成阶下囚了。」 领导难得见到如这般小孩子吵架的场面,气笑了。 他看向双手抱胸的孙绵绵,「孙绵绵。」 「到!」 「继续拉练!」 「是!」 将有令,她不得不从。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笑眯了眼的领导,还有某个蓄着笑意的男人,鼻孔轻轻地哼了一声,埋头就跑。 * 那辆在山间行驶的小车上,领导严肃的看着司远道。 「小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车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人,前面只有个驾驶员在专心开车。 司远道轻嘆一口气,「王师长,实不相瞒,孙绵绵就是我的对象。」 「你的对象?」王师长惊得差点弹跳了起来,侧着身子像看怪物一般打量司远道。 司远道坐正了些,眉梢一挑,「难道不行?」 王师长:「行!怎么不行。你来真的?」 几乎他们整个师都知道司远道不近女色,是最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偏偏他家世好,人又长得俊俏,是师里的颜值担当。 且个人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以往总有那么些自命不凡的飞蛾扑上去,结果不是被他的黑脸吓退,就是因为他的毒舌攻击而败下阵来。 甚至有流言说他性取向有问题。 结果,他突然扔了个这么猛的「炸弹」出来,让人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司远道:「当然是真的!婚姻岂能儿戏。」 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很是明亮和坚定。 大有王师长再质疑的话,他马上就拿出一本结婚证丢过来的架势。 想到结婚证,司远道的眼眸暗了些。 小姑娘才答应相处试试,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拿到那本证件,堂堂正正的成为她身旁的守护人。 王师长哈哈笑道:「好!到时候可记得请我喝酒。」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她特招进你的队伍里,就是因为你个人私心,还是真的因为她的优秀?」 司远道沉吟了一下,抬眸反问:「你不觉得她比其他人更能胜任?」 他们队伍里最缺的就是医术高超的队友,另外,也在寻找年轻的神枪手。 原本他们是有狙击手的,但从广市撤回来的时候,遭遇了意外,狙击手不幸遭受重创,费了一条胳膊。 因而,他看到孙绵绵两次打中十环那淡定的样子,就生出了狙击手非她莫属的心思。 「等今天的耐力测试后,看看她的成绩再说。」 王师长却对孙绵绵的银针定穴更感兴趣。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制敌,是个人才! 就算是不能把孙绵绵特招进司远道的队伍,他也会想办法把孙绵绵弄进来。 「你似乎对她会定穴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看到过她针灸?」 司远道点头,「她给郑部长针灸过。」 虽然是在陈伟豪的指点下进行针灸的,但是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造诣肯定也不差。 王师长「嘶」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随意搭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像是在敲摩斯密码一般。 显然,老狐狸在谋划着名什么。 司远道瞟了他那几根手指一眼,心里也在谋划怎么把孙绵绵尽快的纳入自己的羽翼。 孙绵绵似乎也猜测出了他们的意图。 剩下的路,她不再收着力道,灌注了内劲在脚下,当即如踩风火轮一般,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 不多久,她就追上了最前面的新兵。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远远地甩开了队伍,小身板在灌木丛里钻进来钻出去。 偶尔,到了监控死角,还会顺手薅上一把路旁的小树,或者不常见的药草丢进空间。 有时候,碰到了小虫野兔什么的,也没放过。 如此这般,她成了第一个回到营区的人。 王师长看到监控画面上出现的人影,对外面吩咐:「去把孙绵绵喊进来。」 转而,他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司远道,「你就这么自信她愿意进你的队伍?她现在只是个学生。」 学生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他们的任务说出发就出发,是随机的。 司远道随意的翘起二郎腿,「只不过是时间冲突而已,相信她能调节好。」 就沖她惊人的记忆力,要完成学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他的队伍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 王师长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也就默认了。 「报告!」 勤务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 不同于其他人长途拉练后的虚脱和苍白,孙绵绵的气色好得以为只是进行了个简单的热身活动。 「孙绵绵,请进!」 听到王师长严肃而正式的语气,孙绵绵神经绷紧。 司远道轻笑着说:「坐吧!这是我们的首长,王师长。」 孙绵绵:「王师长好!」 王师长点头,等勤务兵关上大门,他又变得和蔼可亲。 「是这样的!鑑于你出色的表现,我们准备特招你入伍,你可愿意?」(剧情而已,勿喷。) 孙绵绵的惊讶写在脸上,她隐隐猜测是这个意思,没想到会是特招。 司远道见她沉思,连忙补充,「是加入我的队伍。」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二字,孙绵绵瞬间明了。 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一起追查苏婉的事,还有可能因此而了解苏婉和孙浩,并快速地揪出谋害孙家的凶手。 更甚者,有了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那些幕后的人再动手,是不是要掂量掂量了? 虽然她想引蛇出洞,但人哪有不打盹的时候。 有司远道这个强大的队友,她表示很放心,也很高兴。 「好!我很荣幸。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们这么急着找她进去,肯定不是去吃干饭的。 第116章 苏婉出事了 司远道眉梢一挑,「我们带回来的目标人物,有好几个情况都不是很好,需要你去帮忙看看。」 因为出了苏婉差点被谋害的事,所有的目标人物都被转移到那所隐秘的疗养院,由他们军区接手治疗和保护。 而孙绵绵是到过疗养院的,医术和政审都通过了考察。 孙绵绵:「行!我这就跟学校请假。」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王师长见他们直接商量好了,幽幽开口,「治疗刻不容缓,至于学校里,我帮你请假。 何况,你是我的兵,也是我的崽,我就勉为其难地当回家长。」 司远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师长,笑着站起身对他行了个军礼。 于是,孙绵绵在舍友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走了。 才来到疗养院,迎面碰上一个疾步走出来的白大褂。 「司团长,苏婉情况不妙?」 司远道皱眉,「什么情况?」 「我们检测不了她中的什么毒?所以......」 孙绵绵急忙说:「是睡美人,一种自古西域传过来的毒药。」 「睡美人?」 看到那人一片迷茫,司远道心道还好把孙绵绵带来了。 他们虽然是专家,但人无完人,也是有短板的。 「你知道怎么解毒吗?」司远道是知道孙绵绵会玩毒的,并且很出色。 譬如,臭屁粉,让人记忆深刻。 孙绵绵点头,红唇轻启,「能。我先去帮她稳住心脉,然后写个方子。」 苏婉还是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间。 孙绵绵跑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有医生帮她打点滴。 她看了一眼输液瓶,当即下针。 「哪里来的丫头,怎么能随意针刺呢?」 那个医生一看进来个陌生人,且不由分说就对病人动手,当即上前阻止。 恰好司远道跟在后面进来了。 他一看误会了,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的队医孙绵绵,擅长中医,她会解睡美人的毒。」 听他这么一说,又看到刚刚出去的医生跟在一旁点头,当即狐疑地看向那个专注下针的小姑娘。 她手法熟练,神情专注认真,眼里澄澈透着自信。 等银针落下,孙绵绵感激的看向两位医生,「谢谢你们稳住了她的生命特徵!」 当时她以为睡美人只是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去世,毒性不大且中毒时间不长,是个医生都会解。 但没想到,这么些日子,隐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种药物不知怎么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两种毒性不强的药物在她身体里这么一碰撞,就产生出强烈的反应。 如果不採取正确的措施,苏婉危在旦夕。 孙绵绵一边解说,一边快速地写方子。 当最后一笔收尾,她对着纸张吹了口气,递给司远道,「要快!」 同时,开启了观气术。 她发现苏婉的眉心萦绕着一团黑气。 其中,那一丝代表生机的白色细线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大有黑气盘旋快一点就要崩裂的样子。 见此,孙绵绵心脏猛然收紧,痛得她下意识的佝偻了身子。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消失的快速,以至于旁边的两位医生都没发觉。 她想到苏婉身体里隐藏的另一种药物是在送往疗养院后被激发的。 于是,冷眸转动了几下,当即对这两个医生开启了观气术。 仔细一看,他们的眉心都是一团灰色,且带着点点金色的细线。 金色细线样的光芒是有功德加身的人才能拥有的。 显然,他们是可以排除的。 可到底是谁对苏婉穷追不捨呢,必须要置她于死地?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司远道带着一包药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在百顺国营大饭店见过的那个兵哥哥。 司远道:「你看看。」 他很是谨慎的一样药材一个小包装,没有混合起来。 孙绵绵仔细的看了一眼,刚想点头,就顿住了,「等等!」 其中有一味臣药引起了她的注意。 无他,那并不是她指定要的,而是一味长相极其相似的药,但功效却是相反的。 「如果这么一碗下去,不但不能解毒,还能加快她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哎!」 她悲戚的嘆息一声,到底是谁在暗中对付孙家,是谁不容许苏婉在世? 如果是为了孙家的什么宝贝,不是应该留着苏婉的命,进而拷问她宝贝的去向?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毒手?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司远道脸色阴沉,当即吩咐跟随而来的兵哥哥,「程宇,去把抓药的人带来,彻查!」 这些药,是在他们军区医院抓来的。 而有坏心思的人就藏在其中,不得不让人胆寒。 碰巧的是,孙绵绵空间里就有那一味药,她随手从背包里拿出足够的份量,「我去煎药吧!」 只有自己亲自动手,她才放心。 一碗药汤下去,加上孙绵绵的推拿术,苏婉喷出一口黑血后,脸色明显好多了。 「她这是解毒了吗?」那位年长点的医生问。 孙绵绵点头,「算是解了。至于余毒,慢慢清理便可。」 那两个医生都是西医,看到孙绵绵的针灸和推拿术,又见识了她解毒的能力,当即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我们的中医还真是伟大!」 「我爷爷当初就是赤脚医生,可惜了他的医案和手札医书都没留下来。哎!」 他们一人一句,嘴里都是对中医的推崇和遗憾。 难怪他们见她使用中医,没有如同某些人带着有色眼镜来批判和嘲笑。 孙绵绵笑着点头,「我们的中医博大精深,确实是个瑰宝。」 中医看病,一般通过把脉就能知晓病人的身体情况。 而西医却要用到很多种类的仪器来辅助,不但费时还费力。 主要是费财力。 见苏婉的体徵基本平稳,孙绵绵又马不停蹄地去给其他几人看过后,时间就来到了夜晚。 她刚想休息,突然间心脏又是一阵莫名的绞痛,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苏婉又出事了? 念头才闪过,她已经沖了出去。 住在隔壁的司远道也紧跟了过来,不解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绵绵:「快走!」 当两人跑到苏婉他们居住的那排房子前,不出意外的看到今晚的岗哨昏迷倒在一旁。 而苏婉的窗户里,有灯光一闪而逝。 司远道没想到他们重兵把守之下,还会有人铤而走险。 到底是谁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苏婉的命? 难道是跟孙家的什么宝贝有关? 如此这般想着,他先孙绵绵一步踢开了苏婉的门。 门闩应声而落。 窗户没有打开。 室内除了依旧躺在床上的苏婉,别无他人。 孙绵绵站在门口,视线艰难的从断落的门闩上移。 对司远道说:「你先在外面等等。」 第117章 自杀 司远道自然没意见。 他在室内转了一圈后,狐疑地盯着一动不动的苏婉,倒退了出去。 屋内的光亮一晃就熄灭了,他们是亲眼见证的。 但屋内确实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而苏婉依旧是那副安详入睡的模样。 孙绵绵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视线紧紧地盯着床上的苏婉。 可惜现在功德值不够,否则开启扫描技能,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看到苏婉的眼皮动了一下,嘴角莫名的扬起,其中的苦涩和疑惑只有孙绵绵自己知道。 她有点无奈,还有点无力。 她这么努力地改变孙家人的命运,这么辛苦地生活在敌人的明枪暗箭之下,苏婉知道吗? 「你醒了。」 孙绵绵说的是肯定句。 她感知到了苏婉的呼吸,基本上能判断出她现在的状况。 毒已解,人已醒! 站在门口的司远道忽然听到这句话,诧异地回过头。 就看到孙绵绵用陌生、怀疑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女人,说出的话不带一点感情。 「你真的是苏婉吗?」 司远道:「......」 是他幻听了,还是孙绵绵癔症了? 每一个被带回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的。 就连曾经一直陪在苏婉身边的那个老妇人,也是经过严格的调查,才让她跟来了京城。 但不是住在疗养院。 想到此,司远道对不远处招手,「把那个妇人带过来。」 说不定还能提供些线索。 孙绵绵见苏婉不为所动,轻笑了一声,「你刚刚起来了吧?想做什么?外面的岗哨应该不是你打昏的,那是谁呢?」 可孙绵绵说了这么多,苏婉也不为所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孙绵绵拿出银针,「你不醒来,我就要帮你醒来了。」 说着,故意加大了动作幅度,衣袖带起的风使得苏婉额角的碎发飘扬。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就这么对待病人的?」 病人? 孙绵绵挑眉,听到她有些嘶哑的声音,好心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自我介绍一下,我,孙绵绵,孙浩的女儿,应该也是你的女儿。」 「孙绵绵?」 她端着水杯的手一抖,一把抓住了孙绵绵的手腕,「你不是在方家吗?」 孙绵绵挑眉,「你知道我在方家?意思是说,当初是你们故意调换的婴儿,还是你后来知道了,却不想认我?」 无论哪一个假设,对孙绵绵都很残忍。 如果没有调换的事,原主她也不会那么早去死。 苏婉迎着孙绵绵有些嘲弄,还带着点审视的视线,羞愧的垂下了头。 「绵绵,你别误会。调换婴儿是意外,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你的所在。 不过,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 她黯然的垂下脑袋,无措的抓紧手中的被子,仿佛做错了事的学生等着审判似的。 孙绵绵不是原主,并没有那种被遗弃的愤怒和悲哀,也没有子女对母亲那种特别的孺慕之情。 她冷淡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听她说话,看她因为激动而身子颤抖。 等她情绪缓和了些,孙绵绵继续问:「你刚刚起来想做什么?」 苏婉:「自杀。」 「自杀?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听到了浩哥在喊我。他说过,就算是死,他也会在奈何桥上等我,我不想他等得太辛苦。」 「你是精神恍惚产生幻觉了吧?我相信,你能安全回来,他也是安全的。」 肖强不是说,孙家有宝贝的事,是孙浩说出去的吗? 现如今,他们在疯狂的找宝贝,是不是可以认为孙浩没有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或许,他躲在某一处,苟且度日; 或许,他正暗中窥伺,准备蓄力反击? 孙绵绵从来就没假设过,孙浩早就不在人世这种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孙浩一定还活着。 会死在老爷子之后。 否则,老爷子怎么办呀? 然而,苏婉却悽然一笑,「他肯定在等我,刚刚我看到他来窗户边了,一直在喊我。所以,我要吃下它......」 孙绵绵看到她张开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红白胶囊药丸。 「这颗药丸是谁给你的,你为什么要吃?」 通过初级药物辨识术,孙绵绵十分肯定,这颗药丸就是苏婉中睡美人毒药之前就深埋体内的那种毒素。 「吃了它,就能找到浩哥了。」 听她这么幽幽的一句话,孙绵绵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顿时感觉屋内阴森森的。 忒阴冷! 再看苏婉的神态,似乎有点疯癫。 但她说话却异常清晰。 孙绵绵拧着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脉相虚浮,沉按无力,眼神涣散,精力不集中。 「她怎么啦?」司远道问。 孙绵绵收走了那颗药丸,给苏婉扎了一根银针,看她睡着了,就走了出去。 「她应该是被催眠了。肯定是有人不想她活着,递了这颗药丸进来。」 这种药丸是精神内的药物,经常吃能致幻,损伤脑神经。 说着,她抬头看向四周,「我们这里没监控吗?」 司远道摇头,「疗养院主要侧重医疗护理和康复服务,并没有装监控。」 孙绵绵:「可惜了。」 要是有监控的话,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 继而,她想到已经「坦白从宽」的肖强,「肖强有提供有用的线索没有?」 司远道:「关于你家这边的,没有。 只说是一个带老虎面具的人以高官金钱为诱饵,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的顺带任务。」 带老虎面具的人? 很好,她的名字已经在孙绵绵面前出现了两次。 这么说来,觊觎孙家宝贝的神秘人应该就是他了。 只要抓到他,应该就能揭开一直盘旋在她孙家头上的那团黑云。 那又是谁想谋害苏婉呢?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就没发现苏婉藏在身体里的那颗陨石? 孙绵绵觉得,她陷在一团乱麻中,被疑团越裹越紧,被勒的呼吸艰难。 「绵绵,你怎么啦?」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司远道担忧的呼唤。 孙绵绵瞬间回神,苍白的笑了笑,「没事!就是差点钻牛角尖了。让你见笑了!」 司远道试探着伸出手,包裹住那只近在迟尺的小手,低声安抚,「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别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隐在暗处的警卫员程宇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握在一起的那两只手,默默地朝后面摆了摆手,带着来人退到了一边。 第118章 仅凭你姓孙…… 孙绵绵早就看到有人来了。 她轻笑着晃了晃那只煨烫到心底的大手,「有人来了!」 司远道心里嘆息一声,十分不舍的放开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看向隐在暗处的程宇等人。 「走吧!」 带来的人就是一直跟在苏婉身边的那个老妇人。 孙绵绵跟着司远道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办公室。 她并没有一般妇人那样的惶恐和慌乱,很是淡然的坐在一旁,低着头抠指甲。 而她的鞋子边缘有一点泥土和草屑。 再看和她一起来的警卫员,皮鞋乌黑发亮,鞋子边缘也是干干净净的。 继而,孙绵绵联想到才下过雨,怕是她居住的那个地方都点泥泞。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而警卫员只怕就在院外喊她。 刚这么想,就听到那个程宇说话了,「团长,人带来了,在半路上找到的。」 半路上找到的? 深更半夜的,一个老夫人外出干嘛呢? 司远道冷声道:「怎么回事?说说。」 他是盯着老妇人问话的,并居高临下的站在老夫人面前,气场全开,气压很低。 孙绵绵久违的感受到来自司远道的压迫感和憋闷感,有些同情地看向那个老妇人。 然而,老妇人依旧很是淡定。 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出来偷偷给我家小姐送点药,我有什么错?」 她语气不紧不慢,还理气直壮的。 是个狠人! 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妇人。 孙绵绵如此给她定义。 「既然她是你的小姐,你为什么要毒死她?」这是她不解的地方。 老妇人忽然听到一道女声,惊讶地抬头,就看直了眼。 神情错愕、惊喜、漠然,最后那一闪而逝的狠毒,孙绵绵也没错过。 这是......她又被人记恨上了? 「你为什么对我有杀意?」搞不懂情况,孙绵绵直接问。 她们本是陌生人,无冤无仇的,怎么有杀意呢? 老妇人没想到孙绵绵不按常理出牌,直拳出击。 她愣了下,凉凉地笑了,「我怎么会有杀意呢?可仅凭你这张脸,仅凭你姓孙,你这一世就不得安宁。」 她说得很是笃定。 好像是一个至高在上的神邸,早就知晓了天下苍生的命运。 孙绵绵背嵴一凉,「你知道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手背擦了下眼睛,语气凉薄,「你见过你家母亲了吧,她的下场或许就是你今后的下场。 不过,她有我帮忙解脱,你呢?会有自行解脱的勇气吗?」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倒没什么感觉。 司远道脸色阴沉,神情冰冷得如高山之巅的霜雪。 「住嘴!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和苏婉相遇及后来的事。」他的声音如冰渣一般,老妇人终于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点头,下一秒就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失态,继而坐正了些,嘆息一声,娓娓道来。 「我本是苏家的一个管事,因为苏家落魄,从而去了南方谋生。 无意之间,遇到了被人挟制的苏婉。 我从来没看到过我家小姐那般落魄狼狈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悄悄地跟了好几天,才把她解救出来。 可是,那群人穷追不捨,我们慌乱之下上了去往南边小国的渡船。 那时候,小姐大概有半天的时间是清醒的。 她说,她被人盯上了,就为了莫须有的什么宝贝。 而她的丈夫也被人带走了,下落不明。 她一度不想活,是我多次从鬼门关把她拉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盯着孙绵绵,「后来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回国,想见见素未谋面的小女儿。 她交代我,只要见到了她的女儿,就帮她解脱算了。 做苏家女人太累! 因为苏家史料记载,苏家祖上是有宝贝的,只传女不传男,唯有苏家女的血液才能打开。 但是近一百年都没人见过什么宝贝。」 说到这里,孙绵绵懂了。 意思是苏婉被怀疑身怀宝贝,被有心人知道而追杀。 如果苏婉死了,孙绵绵就是现成的靶子。 孙绵绵皱眉,「苏婉有宝贝吗?」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老妇人冷笑一声,「她会有什么宝贝呀? 我服侍了她十几年,她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完全是以讹传讹。」 话落,一室安静。 孙绵绵自然是不会将那颗陨石的事说出来。 这么看来,苏婉是防备着这个老妇人的。 倒是不笨! 否则也不会活着回到京城。 「苏家就没有其他的女子?」司远道问。 老妇人摇头,「苏家大概早就感觉到大事不妙,只生了苏婉一个,再无子嗣。」 闻言,司远道看向孙绵绵,带着怜惜和同情,神色里更多是坚定。 坚定的守护。 几人没想到,孙家有宝贝的事情竟然是这么的离奇可笑! 「谣言还真是害人!」梁子明坐在一旁记录,一边感慨。 司远道:「你手上的药物是谁给的?」 老妇人怔了一下,「那是小姐让我帮忙保管的,她说能缓解痛苦。」 闻言,孙绵绵问道:「缓解痛苦?她以前受到过非人的伤害?」 她不想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问,但是她不能单独和老妇人见面,只得出此下策。 老妇人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方面,抿着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她没有一丝犹豫,却加重了孙绵绵的怀疑。 如果苏婉没有遭受非人的折磨,那就是要缓解陨石在她体内的折磨了。 苏婉会知道陨石的存在吗? 孙绵绵:「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老妇人沉吟了下,「应该是到南方小国后不久,经常胃痛、胃痉挛,但是她不肯去医院,也不敢去。」 司远道:「那你知道想追杀苏婉的人有哪些吗?」 老妇人摇头,「不知道,但那次救小姐的时候,无意中听说下达命令的应该是京城人。」 司远道和孙绵绵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肖强的供词,他提到的那个虎形面具男子也是京城口音。 他,到底是谁? 孙绵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那个老妇人的话。 因为苏家史料记载,苏家祖上出现过宝贝。 所以,苏婉嫁到了孙家,就成了孙家有宝贝的这一说法。 难怪孙浩和苏婉同时失踪后,那些盯住孙家的人也只是盯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书中写孙家遭难,大抵是幕后的人因得不到而想毁掉孙家的另一种报复。 第119章 回到学校 书中有方青青对她前世的遭遇回忆,说是被人带到南方烟花之地当了「血包」好几年才悽惨地死去。 那就是说,苏家的宝贝最后被找出来了,并企图以当时「孙青青」的血液开启。 最终无功而返,迁怒了青青,从而将她抛尸荒野? 想到此,孙绵绵嗤笑出声。 这一世,她有可能也成为那些人眼中的「血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宝贝。 一墙之隔的司远道也没睡意。 他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老妇人的话,以及苏婉跟随几个归国的重要人物回到广市后发生的事。 扑朔迷离,毫无头绪。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苏婉出手的应该是个身居高位的,不然他的信息不会那么灵通。 因为099他们去接苏婉这一行人回国,是秘密行动。 如是一想,司远道也就有了方向。 * 翌日清早,孙绵绵是在敲门声中惊醒的。 她迷茫的看了一眼屋顶,瞬间回神。 「早呀!」她随手抓顺头发,睡眼惺忪的对上了司远道打量的目光。 「你没睡好?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孙绵绵摇头,「无事!我一直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我给大家检查下,就可以回学校了吧?」 她尽职尽责的做队医。 苏婉的情况基本上稳定的。 孙绵绵昨晚就已经帮她解除了催眠,以后不会再浑浑噩噩的被催眠而自杀,只等人醒过来就好。 司远道点头,「我送你去学校。」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刚归国的重要人物,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而苏婉是其中的特例。 但因为她有孙家红色资本家的身份,以及捐献了苏家明面上所有的资产,也是在被保护的范围内。 孙绵绵说的去检查,也只是检查。 疗养院原本就配备了先进的医疗团队和医疗器械,根本不用她一个小姑娘操心。 她走到苏婉的房间检查时,又看到了昨天见过的两个医生。 「早上好!」 她礼貌的打招呼。 毕竟,他们救过苏婉。 那个年长点的医生笑着点头,「是小孙呀!来来来,我这里有几本手抄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孙绵绵受宠若惊,紧走几步,双手接过书籍,「谢谢前辈!我必定好好研读,不辜负前辈的心血。」 她确实爱看书。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看书是唯一的消遣,也是积累知识的途径。 才翻开页面,一阵墨香扑面而来。 上面的墨迹还是新鲜的,肯定是主人刚写完不久。 其中有两本,是陈伟豪都求而不得的孤本。 孙绵绵连忙道谢:「前辈,这些书太贵重了。谢谢!谢谢!」 那人摆摆手,神色黯然了几分,「我家祖上也是中医,可惜到了我这里就断了传承。当初我去留学,还遭了棍棒教育呢。 只不过,等我回来,已物是人非。 要不是司团长力保,我也不能有现在的生活。」 司远道淡淡出声:「你们本就是有本事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与他们告辞后,孙绵绵抱着几本医书爬上吉普车,笑道:「我觉得我跟医书十分有缘。 师父每次的见面礼都是医书,而刚刚那位前辈也是给的医书。哎!」 司远道笑道:「你不是喜欢医书吗?我还寻摸着去搞几本给你。」 孙绵绵摆手,「我一个世俗女子,要那么多精神粮食干嘛?不如来点实在的,比如,枪枝。」 司远道斜睨她一眼,「你倒是敢想。 你的入队申请报告不日将会批下来,届时会给你配发枪枝。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带回学校。」 孙绵绵嘴角一垮,「意思是只能执行任务的时候用。 我还想用来防身呢?」 如果能随身携带枪枝,那她空间里的枪枝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 如此,得想个办法处理了那批枪枝,放在空间里终究只是个摆设。 毫无用处! 司远道把车停在了校门口。 现在正是中午,孙绵绵打声招呼后就下了车。 才走进校门就被人认了出来。 「那应该就是我们这一届的校花孙绵绵,听说她军训的时候不光是射击,还是拉练,都得了第一。好厉害!」 「她本就是全国状元,厉害又怎么啦?还不是要和我们一起老老实实上学,然后等待分配工作。」 就在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从路旁的大树后走出两个男生。 其中一人整理了下着装,挡在孙绵绵前面。 「那个,我叫林子羽,是京大的研究生,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终究是不死心。 觉得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有可能。 不努努力,怎么知道摆在前面的是希望还是失望。 孙绵绵神色淡定的摇头,「对不起!我有对象了。」 她连忙把司远道拉出来挡箭。 林子羽不死心的问道:「是那个开吉普车的吗?当兵的有什么好,愣头青一个,还常常不着家的。」 说到这里,他自动的把他家干表哥司远道代入了进去。 见有人围过来了,孙绵绵想快刀斩乱麻,于是说:「我就是喜欢当兵的,他可是个团长哦。」 团长? 林子羽一个激灵,天呀!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难怪他觉得车牌有点熟悉。 「不会是姓司的吧?司远道?」 司远道三个字,林子羽说得很轻。 孙绵绵点头。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鼓起勇气来跟她表白的人也认识司远道。 可她刚点完头,就看到林子羽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语气僵硬地说:「恭喜呀!」 说完,转身就跑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届的校花是有对象的,而且是个当兵的。 这个年代,人们对当兵的既是敬畏,又是崇拜。 所以,孙绵绵过了一段很是安静的生活。 当然,宿舍里少了那个假小子郑文华,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这不,就连姜糖都忍不住嘟囔,「绵绵,你那天从营里回来的早,就没看到那个讨厌的傢伙吗?」 孙绵绵摇头,「没看到。」 她不准备把郑文华的事说出来。 至于郑文华是不是冒名顶替的,也不是她能去查的。 陆思琪凑过来悄声问:「你是回大院里了?」 孙绵绵白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我只是请假出来办点事,去见了我的师父。」 陆思琪是知道原主不会中医的,孙绵绵准备趁机告诉她陈伟豪的存在。 果然,陆思琪疑惑的看着孙绵绵,「师父?学武功的?」 说着,她握着拳头夸张的「哈,嘿」打了两拳。 孙绵绵被逗笑了,「你这是耍猴子把戏呢,我不是选择了中医系吗? 我回百顺后,就拜了一个医术厉害的师父,他真的特别厉害,摸脉,针灸了解下?」 陆思琪恍然大悟,「原来是听从了你师父的话而选择了中医学。 原本我和林子轩打赌你不是选物理就是数学,抑或是化学,谁也没想到你会选择学医,而且是中医。」 第120章 好厉害的梁露 孙绵绵笑道:「你不觉得选择一个陌生的领域更有挑战性吗?」 陆思琪摇头,「高中磨平了我所有的稜角,现在的我只想找个灵魂伴侣,有个稳定的工作就行。」 这思想,实在是太成熟了! 孙绵绵默默地伸出大拇指,「活得通透!」 听她们谈论这个,姜糖顿时来了兴致。 她一个鲤鱼打挺双腿盘坐,眼神炯炯的,不屑的嘟起小嘴,「陆思琪,你太保守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难道要到老时才幡然悔悟,一辈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只得到了满身皱纹和病痛? 呵呵!那时候想潇洒也没意思了,最多去找一些老掉牙的老头子骂骂架跳跳舞啰。」 这话说得......有几分理! 但在八十年代,却是很出格的。 陈静皱起了眉头,低声劝道:「姜糖,你声音小点,要是被人打小报告就麻烦了。」 姜糖不以为意的说:「这有什么。现在是新社会,提倡自由恋爱,提倡婚姻自由。 我的说法哪里错了? 如果不多看看世界,不多选择选择,怎么会知道自己选择的是对还是错。」 「提倡婚姻自由?」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梁露小声的重复。 她绷着个小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泛白的关节细小而又脆弱,周身泛着悲哀和凄凉。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那神色莫名的小脸,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实在她的存在感太低,一天说不了两句话。 大家只知道她家穷,但没有更多的了解。 姜糖难得好心情的解释,「都上了报纸的,你不知道?」 自从改革开放后,人们的思想观念逐渐开放,恋爱和婚姻不再被视为禁忌话题。 而共青团等组织也在积极的推动婚姻自由的观念。 孙绵绵记得原书中,就在这一年年底,顾云霄和方青青订婚时,有人嘲笑他们愚昧的遵从旧时陋习,不紧跟自由恋爱的潮流,可笑! 订婚宴因为这个小插曲而闹的不愉快,最终因为顾向前和方建国出来,赶走了那几个喝酒闹事的年轻人。 其中,就有......林子羽。 而林子羽就是顾云霄的同班同学,也是个研究生。 想到此,她惊讶的发现,那天挡住她表白的男生也叫做林子羽。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好巧! 「绵绵,梁露好可怜!」 孙绵绵被陆思琪推了一把,瞬间回神。 「啊?」 发个呆的功夫,就错失了一大段故事? 「梁露说她是从山里逃出来的。」 「啊?」 竟然会有这种事? 孙绵绵实在是太惊讶了,以至于声音大了些。 众人向她看来,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解释,「梁露,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太惊讶了。」 梁露点头,但神色极是悲伤,还带着点自卑和不自然,「没事的!我确实是从山里逃出来的,而我的家也是偏远农村里的。」 一听她这么说,众人纷纷围拢了过去安慰。 陈静朝她笑笑,「我家也是农村的。」 孙绵绵说:「我家是黔城的,也是个偏远山村。」 百顺四面环山,可不就是山村。 陆思琪:「我家祖上是农村的。」 姜糖难得的高情商,连忙举手,「我也是农民的子孙。别怕!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没人会笑话谁的。」 听到大家另类的安慰,梁露眼含泪花。 她身子放松了些,盘腿坐在她的床上,神情有点纠结。 但最终还是说了:「我的情况有点复杂,或许以后我的家人知道了会来学校闹腾,到时候还请大家不要笑话。」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显然是在等待下文。 孙绵绵也没有不揭别人伤疤的意思,「或许你说出来,心里好受一些,到时候我们也能斟酌着帮忙。放心!我们都不会外传。」 梁露也觉得说都说到这里了,不吐不快,干脆就把积压在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原来,她是云省偏远山区的孩子。 他们村的人大部分都没走出过大山,更别说受教育参加高考。 而她的命运,因为牛棚里的好心人而改变,并成功地瞒过了家里人,独自爬山涉水顺利的参加了高考,并取得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但家里人不但不相信她能上大学,更不支持她继续读书,还偷偷把她和一户深山里的人家进行了换亲。 她被打晕抗进了深山。 而她哥欢欢喜喜地迎娶了新娘子。 梁露是在一路颠簸中醒过来的。 好在她沉稳镇定,并机灵地逃过了那家人的禁锢和追踪,靠着双腿艰难的走出了大山,并爬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说到这里,梁露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并不是想偷票,而是我真的身无分文,只来得及带上自己藏着的证件离开。让你们见笑了!」 她虽然说的简单,但大家都知道要从大山里逃出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还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安全的到达京大。 还真是个坚韧且要强有胆量的姑娘! 孙绵绵长嘆一声,「每个人的幸福都差不多,但每个人的不幸却各式各样。谁会笑话谁? 你很厉害!」 陈静也摸着泪,默默地爬回自己的床,情绪低落,「我只比你好一点。 我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恐怕就老死在大山里了。」 姜糖和陆思琪惊恐得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姜糖:「如果......我不敢想,我怕!」 陆思琪:「农村太可怕了!还好你们都逃出来了,好好读书,毕业后有了工作,肯定就逃脱那个牢笼了。」 陈静幽幽开口,「不是说毕业后的工作分配,是要分配回原籍吗? 梁露,我们如果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就得十二分的努力,争取留在京城,或者能获得京城的户口。」 梁露迷茫地抬头,又坚定的点头,但想到现在身无分文的窘境,心里戚戚然。 孙绵绵并不知道梁露还没找到小工,她撑着下巴问:「你的助学补助申请下来了没有?」 梁露摇头。 陈静:「她这几天一天才去一次食堂,恐怕是没好好吃饭。梁露,你还在找工作吗?明天等等我。」 她也想去找份工。 坐吃山空的感觉实在是太揪心了,况且家里后续不会再给生活费。 孙绵绵坐着发了会呆,准备明天中午去学校周围看看。 现在苏婉的事情急不得,而那些盯梢的人好像又消失了。 她看着为数不多的存款,有点紧迫。 可更紧迫的是,功德值才只有一千多点,实在有些心慌。 最是害怕突发情况下,明明自己运用相应的技能轻而易举的识别或者运用,就是因为没有功德值而点亮不了技能,抓瞎得很! 第121章 看房子 刚想着功德值,久违的机械音响起。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恭喜主人,功德值累积到两千零五十点】 孙绵绵有些懵了。 她刚刚没做什么好事呀? 为什么功德值就涨了呢? 就在这时,眼前突兀地出现空间虚影。 只见初具世界雏形的菩提空间里,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细线从各个角落升腾,具都汇聚到矗立在那幢建筑的凤凰雕像里。 凤凰雕像的头顶上,功德值数值不停地变化。 孙绵绵震惊得捂住嘴巴,赶紧钻进被窝里。 等到熄灯后,身形一闪,就进了空间。 她循着金色细线一路寻找过去,看到给予她功德值的正是空间里的植物和动物。 植物给予的功德值很少。 她拉练的时候无意间捉进来的几只野兔给予的功德值最多,其次是那些小虫子。 这??? 难道是因为她是这个空间的主人,空间里一切生物是她的臣民,那些所谓的金色细线,就是她的臣民给予的信仰之力? 如是一想,她也就明了。 准备找时间去京郊的山里转转,多抓点小动物进来充盈空间。 于是,她在空间里又看了会儿书,熬制好了徐俊所需的膏药,也就进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她惊醒的时候,起床铃早就响过了。 孙绵绵猛地起身,看了一圈安静的宿舍,心里狐疑,怎么大家都没动静。 拿起手錶一看,七点半。 再不去食堂就没早餐吃了。 孙绵绵:「大家快起来,要迟到了。」 陈静反应最快,「几点了?几点了?妈呀!都七点半了?!快快快!」 姜糖懒洋洋的起床,「陈静,能请你帮我打饭回来吗?我实在是起不来。」 宿舍五个人中,只有姜糖要化妆才出门。 「好吧!你可不要再化妆半个小时,不然真的要迟到了。」陈静一向来好说话,能力范围的事,一般都是有求必应。 陆思琪跟在孙绵绵后面,胡乱地洗了一把脸,小声嘟囔:「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被卖进了大山,关进了猪圈。呜呜!太恐怖了!」 姜糖幽怨的附和,「我也是!」 孙绵绵轻笑一声,「你们太搞笑,听个故事还能吓成了这样,出息!」 梁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是休息日,不然我请你们吃米线压压惊吧。 我的厨艺不错哦,曾得到过我那几位老师的夸赞的。」 她的老师应该就是被下放牛棚的那些人。 能得到那些家世都不差的老师夸赞,她的厨艺应该不错。 姜糖立马出声,「好呀!那我明天早点回来。」 大一的新生是必须住校的,但可以休息日和节假日回去。 孙绵绵现在是司远道手下的兵,今天下午就要去那所疗养院报到。 至于明天……一切未定。 想到此,她歉意的对梁露说:「明天我恐怕没时间,下次再尝尝你的手艺。」 「那就给你留一碗药膳吧,这是我从小就擅长的。」梁露沉吟了一下,对孙绵绵微笑着建议。 听到她会药膳,孙绵绵眼睛一亮,心里有了计较,「好的,谢谢!」 她终于想好了要在京城大展手脚的方向了,就是开一间药膳馆,辅食有凉茶和其它糕点。 这样,既可以解决梁露的工作问题,还能解决自己创业后的工人问题。 想通后,她急急忙忙的收拾好,和大家挥挥手,「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她手里有从广市的那个「财神爷」处得到的八千块,和自己以前卖药材的钱,以及司远道给的一千多块钱。 加起来有一万多,作为小本生意的启动资金是绰绰有余。 不过,在没结婚之前,她是不准备动司远道的钱。 这个时期,京大附近已经有一些个体户经营的餐馆和服装店等。 都集中在京大旁边的一条小街道里。 清一色的一层砖瓦房,看起来有点破旧,但生意却出奇的好。 孙绵绵路过包子店,买了两个包子在手里边吃边看。 要是她的药膳馆开在这条街,生意肯定也不会差,但是档次上就降低了好几个档位。 她想找一间宽敞明亮,简洁大气的店面。 至少能吸引附近退休的中老年人进店,或者能给学子们一个舒适放松的休闲场所。 如是想着,孙绵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街道的尽头。 再走进去,就是居民小区了。 她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旁边大树下坐着几个下棋的老者。 于是走上前问了一句,「大爷,请问这里有房子出租或出售吗?」 大爷们打量了一下孙绵绵。 有人笑着问:「你一个小姑娘要买房子做什么?」 孙绵绵随口说道:「自家人想住,请问大爷们有知道的吗?」 其中一个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招呼另一人,「过来帮忙下完,我带小姑娘去看看,正好老徐家有房子出售。」 他们并没有因为孙绵绵年纪小而嘲笑,并热心的引路。 才走几步,路过一个裁缝店,就指着旁边一座院子说:「他要出售的是这座院子,大概150个平方,占地面积约200平方,和我家的一样大。 他家因为某些情况,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独自住在原来单位分的房子里。这里基本上是空的,想尽快出售。」 大爷指着对门,「我先去家里打个电话,你等等。」 孙绵绵点头致谢。 她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随口一问,便有了小四合院出售的消息。 而这座院子刚好就在街尾处,地理位置不错。 现在她担心的是,怕手中的钱不足以买下这间院子。 巧合的是,上午没有课,她可以全心全意地看房子。 不多久,一个骑着二八大扛满头银发的老人停在了她面前。 「小姑娘,是你来看房子?」 孙绵绵感觉声音有点熟悉,才抬头就认出了那人。 这位老人不就是去广市的火车上,碰到的那位老领导吗? 显然,他也认出了孙绵绵。 笑道:「原来是小英雄呀!听你的口音并不是京城人,这是想到京城来发展了?」 孙绵绵:「我是京大的学生,想在附近找个房子做点小生意。」 老领导笑呵呵的,「我们既然这么有缘,那就进去看看?」 孙绵绵笑着跟上。 见房子保护得很好,就连家具都是一尘不染的,心头有点诧异。 老领导站在院子的正房前,神色变换了几下,嘆息一声,「这里本是我和爱人一起添置的产业,如今物是人非,留下徒增伤感。 小丫头,你想要的话,就算八千八百吧。但愿你好好的爱护它,守护它!」 孙绵绵惊喜又惊讶地看着他,「老爷爷,这个价钱你亏太多了。我......有愧!」 第122章 苏婉与元姨 老领导狐疑的盯着她看,「你不会是买不起吧?就沖我们俩的缘分,再给你少两百?」 孙绵绵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按现在的价钱,你应该能卖一万多,我,我不想太占便宜。」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闻言,老领导哈哈大笑。 「还真是有趣的傢伙!好了,就算你八千六百,我们以后都六六大顺。」 孙绵绵:「......」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老领导又说话了,「没意见的话,把证件带齐,老夫带你一起把手续办了。」 于是,在老领导的带领,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孙绵绵拿着新鲜出炉的房产证走出办公楼,还有点不敢相信。 老领导打趣道:「怎么啦?是惊喜还是惊吓?」 孙绵绵:「当然是惊喜,谢谢您!」 她拿着钥匙和老领导告辞后,当即走去了邮局。 把准备好的膏药寄去给徐俊,顺带取回了徐俊寄来的挂号信,信内还带来了上一批两千张膏药的钱——一千六。 有了这一千六,她的小院就可以着手布置了。 现在正是中午,也是和爷爷约定的每个月通电话的时间。 她的电话当然是打进了于德胜校长办公室。 刚接通,就听到校长非常正式的口气,「你好!百顺一中校长室,我是于德胜。」 孙绵绵听到校长的声音,倍感亲切。 「校长您好,我是孙绵绵。您还好吧?」 「是孙绵绵呀!好,我们好得很。你在京大还适应吧?」 「嗯!挺好的!谢谢!」 「那就好!老爷子正好在这里,他来和你说话。」 接下来,听到一阵脚步声。 然后就听到了爷爷熟悉的声音,孙绵绵心里一激动,眼眶有些湿润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爷爷的感情这么深。 自然而然的那种。 「绵绵,家里没事,我也挺好的,放心!你在京城怎么样?」 听了这几句话,孙绵绵就放心了。 她就怕出了郑文华的事后,京城这边没什么动静,而那些无能的傢伙又转回去找爷爷的麻烦。 孙绵绵:「我在学校里挺好的,您放心!」 接下来,俩祖孙又闲聊了几句,孙绵绵始终没吧苏婉回来的事告诉爷爷。 反正苏婉现在还住在疗养院,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远行。 而她,也不放心苏婉独自行动。 也就在此时,疗养院的苏婉彻底清醒了过来。 并在那个老妇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院子里。 她坐在大树下的木椅子上,仰头看向头顶上摇曳的树叶,幽幽开口,「元姨,你说绵绵来看过我了?」 元姨,也就是那个老妇人。 她微笑着点头,「是呀!听说你还是她抢救过来的呢。 我们现在回到了国内,也就安全了。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了呀,就算是为了儿女,也不能消沉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婉认同的点头,「是呀!以前我被那些人的催眠术控制,身不由己,只想解脱。 如今,是该好好打算了。 不过,我的绵绵不是被意外换到一家姓方的人家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以前的苏婉,看似是清醒的,却是在迷糊和清醒之间不停地挣扎。 又因为被催眠,加上药物的作用,她的记忆也只有几分钟。 她不记得有见过孙绵绵了。 元姨笑的慈祥,「那孩子我倒是见过,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很是漂亮。 听说在京大读书,和你一样优秀。 医术也不错,还得到了那位主治医生的青睐,听说送了几本手抄本给她呢。 还真是个逗人爱的孩子!」 听到元姨左一句优秀,有一句逗人爱,苏婉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她不经意的嘆息一声,「那孩子从出生我就没养过一天,怕是生疏得很。 有时候我倒是庆幸当初有那场意外,可以让她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我是自私也好,恶毒也好。 我始终不愿意我的女儿也陷入我这种泥潭之中。」 元姨陪着嘆息,「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莫名的被人认为身怀宝贝。 可是,我们苏家近一百年来都没听说过有宝贝,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循着味找来的。」 苏婉:「谁说不是呀!当初就因为我是苏家女儿,就把我掠走,各种仪器的检查。 并用催眠术和精神类药物控制我,试图探寻宝贝。 他们说,我苏家每几百年就有身怀异宝的苏家女出生。 传说,曾经那个身怀异宝的苏家女,凭藉宝贝内的干坤,从而帮助当时的苏家一飞沖天。 而那个身怀异宝的苏家女,也是因为异宝里的宝物,活了几百岁,给苏家保驾护航了几百年。 呵呵!传说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 倒是害了我们这些后人。」 元姨:「谁说不是呢? 如果你身怀异宝,也不会才出生苏家就落魄了。 最后更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墙倒人也全部失踪了,只剩下你这个外出留洋的小姐。 哎!你也悽惨了半辈子。 好在现在形势好了,我们也是安全的。」 苏婉:「是呀!可是那些疯狂的人会放过我苏家女吗? 为了我家绵绵,我也要努力活着,给她遮风挡雨。」 如果她活着,那些人肯定只会来找她的麻烦,而不会去伤害绵绵。 想不到她随意的闲聊,真的给孙绵绵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而苏婉也知道外界暗波翻涌,整日只是在疗养院里走走,或者看看书,或者帮忙做一点力能所及的事。 她在盼着孙绵绵过来,但是又不想孙绵绵过来。 她感知到了危险,在疗养院外潜在的危险。 让人不寒而慄!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能逃过司远道的视线。 而元姨,则是被人重点盯着了。 他们极有默契的没有提那晚岗哨被打晕的事,也没有对元姨更多的审查,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她待在苏婉身边,试图让元姨松懈。 元姨差不多六十多岁的年纪,除了一头银发,眼角有皱纹外,其身形和行动,可一点不显苍老。 比陈伟豪年轻多了。 至少走路风风火火的,背嵴笔直。 孙绵绵坐在司远道对面,一起透过纸糊的窗子玻璃关注着苏婉和元姨的一举一动。 孙绵绵很是苦恼:「你说,元姨会不会是一直潜伏在苏婉身边的那个人? 她根本不像是六十多岁的样子,灵活敏捷,完全不逊色于四十多岁的人。」 司远道:「她有身手,自然灵活度要强一点。 而她身上的疑点也是最多的。 她能碰巧遇到陷入困境的苏婉,说是天意吧,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因为曾经的主僕关系,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就有点太牵强了,尤其她本身也只是个妇人。 而这个妇人不但救出了苏婉,还带着她逃出困境,并陪伴她十几年。 要说没有什么目的,谁会信? 我想,苏婉可能都对她有防备的。」 孙绵绵不置可否,「应该是的!而且她们的闲聊应该不是简单的闲聊,你不觉得两人有互相试探和利用的嫌疑?」 司远道贊同的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孙绵绵:「......」还真是个耍刀弄枪的莽夫,此情此景,不应该来一句「心有灵犀」吗? 第123章 请记住,枪在人在 司远道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样证件和一把带着皮套的手枪,还有几发子弹。 「这些都是你的。请记住,枪在人在!孙绵绵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孙绵绵眼睛锃亮,激动的向司远道敬了个军礼,「多谢团长!」 她拿起梦寐以求的手枪,心里却在吐槽,姐妹们,有谁的对象和你一个星期没见面,一见面就把你拉来办公室谈工作的? 正常的步骤不是花前月下,小桥河边手牵手,或者去某个餐馆茶馆卿卿我我? 再不济去看场电影也行呀? 这么正式的谈工作谈生活,不应该是婚后的生活吗? 她觉得她的青春失去了很多色彩,但是想到司远道的好,和他带来的有利条件,孙绵绵默默地认命了。 她并不是不喜欢这种高富帅且一板一眼的人,但有点失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几岁的姑娘。 她还没品尝过甜如蜜的初恋、也没感受过法式浪漫,更没体验过速度与激情。 她想尝试一下啊! 可司远道是註定不能完成她的心愿了。 单单因为他的职业就不允许。 孙绵绵才收好证件和枪枝弹药,桌上的电话铃就响了。 司远道:「是,我是。好!」 挂上电话,他歉意的看向孙绵绵,「原本以为能陪你一下午,现在我得回部队开会。 我送你回去?」 孙绵绵点头,看向苏婉的房间,「我真的不用去见见她?」 司远道:「不用!先让那些人等等。」 他不是不知道疗养院外忽然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但因为他们没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门卫也只是将他们驱离五米之外。 孙绵绵在车库里就上了车。 而司远道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院子中央上车。 孙绵绵靠在后座上,侧头看向疗养院外的树林:「你想钓鱼?」 司远道:「聪明!」 刚刚孙绵绵就开启了观气术,看到苏婉眉心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色,其中只有一点点黑色。 而那个元姨眉心间的黑色浓了许多,想必她想做的事不会很顺利,且有危险。 至于隐藏在树林里的人,孙绵绵刚想开启扫描技能看一看,继而想到功德值好不容易积累到两千,也就歇了心思。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要是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苏婉时,能开启扫描技能的话,她也不用那么费力的寻找隐藏在头发里的银针; 也不会发现不了隐藏在她身体里的陨石。 好在最终的结果都是好,不然她可能会悔死。 如此这般想着,就收回了视线。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机械音响起:【开启初级木工技能,消耗功德值两千。】 孙绵绵:「......」 她自己抠抠搜搜、捨不得用的功德值,自有人帮她用了。 并且积极得很。 孙绵绵无语的看向那只散发金色光芒的凤凰雕像,气笑了。 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要什么木工技能,还不如来个一念美颜技能,或者化妆技能也行呀。 难道她的医术和学识不足以养活她自己了? 要去和那些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宛如铁臂阿童木般强壮的木工师傅抢饭碗? 这个世道应该没有这么卷吧? 她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挽起袖子,对着一堆木材挥汗如雨的场面。 心里很是郁闷。 「听说你今天买了座院子?」 听到司远道的问话,孙绵绵立马回神,「是呀!正巧碰到合适的,就买下了。」 「不便宜吧?还有钱吗?」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摺,「密码是我的生日,你随意用。」 孙绵绵一怔,「我有钱的。你怎么又给我钱?上次给的还没用呢?」 「我的就是你的,以后都由你保管。我经常到处跑,万一弄丢了多可惜。」 孙绵绵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啧!好几万带在手上,也不见可惜了。 不过,对象能主动上交钱财,是个不错的表现。 孙绵绵觉得必须奖励,「你开完会后过来,我给你做道药膳尝尝。 我准备在这里开药膳馆,兼具茶馆的风格。」 「好!」 司远道驾驶着吉普车丝滑的掉过头。 孙绵绵转头走进了小院子。 这是一间两进的小院子。 进门就是前院的小花圃,旁边还有假山流水造影。 前面一共有四间正房,两旁各有三间耳房。 把通往后院的门一关,前院用来经营药膳馆,后院自己住。 完美! 如是一想,孙绵绵当即就把前院房间里的家具收进了空间的那幢建筑里。 反正大厅里空荡荡的,再收整几个院子也能塞的下。 这么一收拾,房间顿时就宽敞了许多。 房间里用字画或者屏风装饰一下,就是个喝茶聊天、休闲娱乐的私密场所。 而院子里可以把花圃稍微改动一下,以花圃为隔断墙,中间可以间隔出四个小空间,刚好摆放四张桌椅。 再配上一把遮阳伞,下雨和天晴都不妨碍使用。 只是屏风和桌椅等东西,孙绵绵准备去废品站转一转,有等臂天平秤那个神器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京大附近就有一家废品站。 孙绵绵走过去的时候,上班的老大爷正靠在椅子里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撩开一只眼,声音沙哑,「想要什么自己找,可不要翻乱了。」 「好的!」 孙绵绵笑着应声,站在门口看了一圈,随后朝闲置的家具区走去。 前面堆放的家具很是破旧,甚至好多都缺胳膊少腿的。 她嫌弃的走过去,发现里面点的家具保存得要完整些,甚至还看到了一套紫檀木桌椅。 只不过这一套紫檀木的椅子和桌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这可难不倒孙绵绵。 她激动的双手按在桌椅上,刚想把它们丢上等臂天平秤上以旧换新,手掌被椅子上的尖刺划伤,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一个堂堂京大学生,怎么能干出偷盗的事来? 太羞耻了! 于是,她哼哧哼哧的把这一套桌椅搬到门口,又回来选了几套红木的,还有几套黄花梨的。 见数量差不多了,拍拍手准备去看看屏风,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角落里的一张炕琴,想到后院里有一间房内有炕,但是没有炕琴,也就兴起了想买的念头。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念头,她打开炕琴的抽屉时,给了她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第124章 再见沈星辰 炕琴原本是用于放在火炕上存放被褥、衣物等物品的。 最下层还设有三四个抽屉,用于存放针线等杂物。 过去的东北农村,炕琴是家庭必备的家具之一,甚至在婚嫁时作为重要的陪嫁物品。 孙绵绵在上一世就了解过炕琴,但是没这么仔细的翻看过。 当她想拉开最下层的一个抽屉时,抽屉被卡住。 孙绵绵以为是物件陈旧所致,稍微用力一拉,就听到咔嚓一声响。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个白玉般的半圆形物件滚落出来。 紧接着,另一半圆形也掉落下来。 孙绵绵诧异又心疼地把两个半圆捡起来,就拼接成了一个小巧精美的手镯。 这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吧? 她左右看了看,心虚地把两瓣玉石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白光闪过后,等臂天平秤的另一端出现一个崭新的玉白色手镯。 同时给出了评估——【清代和田玉白玉手镯,质地细腻,玉质上乘,估价万元左右。】 这么贵? 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 她该是学雷锋呢,还是......据为己有? 废品站自然是没有什么探头的,而看守废品站的老爷爷想必正忙着和周公下棋,鼾声都能把樑上的灰尘震落下来。 她身侧的小手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 纠结几次后,也就没再从等臂天平秤上拿下来。 说她思想有问题也行,说她贪财也行。 她就是个小财迷! 能碰巧捡到好东西,是她的运气,更是她的能力。 孙绵绵干脆把那张炕琴也搬了出去,准备买下。 然后,在里面转了几圈,又买了几张屏风和一个大碗柜,以及一些看起来很结实的旧木料。 无他,她看到那些木料时,脑海中就闪过了圆形旋转桌子的设计图形,并精细到尺寸。 于是,不等天黑,孙绵绵就做成了两张旋转型圆木桌。 原木颜色,实木材质,旋转丝滑,实用方便。 司远道一进门,就看到了孙绵绵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一只手在旋转桌面,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这是你自己的做的?」 他惊讶的看着孙绵绵,「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孙绵绵矜持的笑笑,「还不错吧? 我没找到我需要的款式,就动手做了做,没想到真的成了。嘿嘿!」 本姑娘动手能力超强! 快夸夸我。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司远道,求表扬的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司远道挑眉,「很厉害!还真是多才多艺。」 他觉得他捡到了个宝藏女孩,每一次见面似乎都能给予他惊喜。 孙绵绵如愿以偿得到了夸赞,美滋滋的朝厨房走去,「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厨房。」 厨房也是今天刚布置好的。 有了空间的存在,搬运和归置东西是简单而又方便的事。 而有了等臂天平秤的存在,原本的旧碗柜等物件变废为宝,变旧为新,不仅省钱,还省去了清洗家具那道工序。 今天是两人决定处对象后,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 孙绵绵拿出处理好的食材,不但做了一道药膳,还炒了份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碗宫保鸡丁,另加一碗三鲜汤。 「快来吃饭了!」 她从厨房探出头,朝还在帮忙挪移花盆的司远道喊道。 司远道抬头,「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间,竟有点老夫老妻的熟稔感。 孙绵绵顿时红了脸,急急忙忙的缩回了脑袋,忙着拿碗添饭。 司远道在原地怔愣了一瞬,轻笑一声,洗了手自然的就坐过去吃饭。 「看样子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你准备哪天开业?」 孙绵绵听到他问开业时间,当即歪头想了一下,「不如,下个星期天怎么样?」 她的空间里有足够多的药材,但是不知道梁露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同时,她还想加入凉茶(冬季可以喝温的),一些糕点。 还有奶茶,相信会受年轻人喜欢。 至于红茶、普洱那些,只是作为备用,客人有需要就泡。 「你不准备做炒菜吗?」 孙绵绵摇头,「如果那样的话,就要招厨师了。」 她不反对食物的多样化,就怕没时间和精力管理。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建议道,「不如请一个人帮忙管理,你只需要掌握好大致的方向。」 孙绵绵想到自己不但是学生,还是他们队伍里的队医,自然是有人帮忙分担一些好,「好!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司远道:「沈星辰。你还有印象吗?」 「我这个小店,怎么请得起他?」 「他闲得很,只要有事做,肯定随叫随到,只管吃饭便是。」 孙绵绵惊得咬住筷子,忘记了吃饭,「他不是大老闆吗?」 虽然到现在她只见过沈星辰一面。 但是书中曾经有写,顾云霄和方青青有事去找司远道和沈星辰时,一个是当时的军界大佬,一个是京城经济命脉的掌控者。 而能和司远道走在一起的人,不是富贵之人就是权势之家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她这个破落的小店。 但看司远道说得如此随意,孙绵绵也就不反对。 可孙绵绵没想到沈星辰来得如此之快。 她才收拾好厨房,院门就被敲响了。 「远哥,开门!」 他嗓门很大,就算是在后院也能听到。 孙绵绵三两下擦干净手准备去开门,就看到司远道从假山那边过去了。 「远哥,你不是买在了那边的新小区吗?怎么又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买了个院子?」 司远道:「先进来。」 沈星辰:「哟!院子里的布置不错!花团锦簇,假山流水,意境优雅。 没想到远哥你也有这么情调的一面,嘿嘿! 你说让我来帮你的女朋友管理小店,怕不会就是这里吧?想开什么类型的?」 司远道:「有点格调点的餐馆,主要以药膳和广市凉茶为主,辅以炒菜,不限于各地菜系。」 沈星辰夸张的大叫:「你这是请个管家呢?还不限于各地菜系?你想来个全国菜系大总汇?」 司远道一本正经的点头,「如果你能的话,也行。」 这个要求有点超标,不亚于当下星级宾馆了。 孙绵绵知道他们是在打闹,也就倚在廊下看戏。 沈星辰郁闷的转身之际,就看到依偎在廊柱下的小姑娘。 他惊讶的指着她,看向司远道,「你的女朋友就是她吗?她不就是百顺的那个那个......」 司远道不悦的皱眉,「她叫孙绵绵,我的对象。」 沈星辰瞪大了眼,凑近了些问:「你认真的?」 他当初就觉得司远道不对劲,上赶着对一个才见过面的小姑娘好。 难道他那时候就心怀狼子野心了? 「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吧?你也......」 第125章 素雅茶膳居 沈星辰见司远道点头,并对孙绵绵招手。 有点失控的低吼,「远哥,人家小姑娘成年了没有?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你家老爷子着急......」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击过来。 下一秒,藏在皮鞋里的脚尖钻心的痛。 痛得他抱着腿嗷嗷直叫,「你,你......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哼!痛死我了。」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嘴角翘起,自然地拉过孙绵绵的小手,「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孙绵绵,我的女朋友,18岁。」 孙绵绵笑着看向沈星辰,「你好!我是孙绵绵,请多多关照。」 原本她想和初次正式见面的朋友握手,但谁知道司远道预判了她的预判,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并用力把她拉着后退了一步。 孙绵绵无奈的只想翻白眼。 这种性格的司团长,竟然还有沈星辰这么热心贴上来的朋友,还真是难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沈星辰见司远道并没有因为他的卖惨而多给一个眼神,呲牙咧嘴的站直了身子。 把手在衣襟上一擦,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远哥的女朋友,我是他的男朋友,沈星辰,请多多关照。」 孙绵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还真有趣! 司远道嘴角勾起,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温和。 他打掉沈星辰的手,「别耍宝了,先进来瞧瞧,以后就请你多多帮忙管理。」 沈星辰爽快的应声,「你就放心交给我,必定让你满意。」 司远道看似清冷,但对朋友爽快得很。 每次在他的原则和能力范围内,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忙。 而他,就是因为有了司远道的帮忙,才能从家里的那个火炕里跳出来,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一起合伙组建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 他看了一圈前院的布置,特别夸赞了每个房间里布置的屏风和桌椅。 「你从哪里买来的屏风,我差点以为那只凤凰要飞扑我呢。 还有这套紫檀木的桌椅,你确定就这么拿来供他们糟蹋? 哎哟!太奢华太浪费了!」 孙绵绵看到他夸张的表情,笑着给他倒茶,「这些宝贝都是在废品站搬回来的,我只不过稍微清理一下,修补一下就焕发出它本来的颜色,确实令人惊艷! 你不觉得我的小店因此而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就是陋室的特色!」 「陋室?不! 不如就叫素雅茶膳居。 素雅,寓意简单、高雅,符合健康养生的主题。 而茶膳居,简洁明了,就是各类食品和饮品的经营。你们看怎么样?」沈星辰问道。 孙绵绵不得不承认,在取名上,她完全就是个外行。 她看向了司远道,司远道点头,「不错!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沈星辰骄傲的抬起下巴,「想当初我也是留过学的人。」 接下来,三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 孙绵绵也把梁露会药膳的事和两人说了。 于是,在孙绵绵的一再坚持下,她和沈星辰司远道三人採取合伙的方式经营这家素雅茶膳居,并签订了合同。 至此,素雅茶膳居由沈星辰当法定代表人,孙绵绵以房子和方子入股,司远道和沈星辰资金入股,确定一个星期后开业。 有了沈星辰的管理,孙绵绵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开启了正常的求学生涯。 班长吴成钢看到几天没出现的孙绵绵,热心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了她,还好心告诫,「老妹儿,班主任好像对你意见很大,特意交代了下一节课大家必须到,否则,不会有好果子的吃。」 孙绵绵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没事!兵来将挡......」 她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看到走进来的身影,神情僵住,惊讶得合不拢嘴。 师父怎么来啦? 陈伟豪笑着看了她一眼,就踏着上课铃声走上了讲台。 他在上面讲了些什么,孙绵绵一句都没听到,脑海里都是他怎么会成为了京大的特约讲师,而且还是京城医院的主治医师主任。 自从那次医院一别后,孙绵绵和陈伟豪再也没见过面。 没想到再见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孙绵绵,请起来回答问题。」 忽然听到喊她的名字,孙绵绵下意识的应声站了起来。 陈伟豪却没有故意为难她,只是从刚刚讲解的知识里提问。 可这些难不倒孙绵绵。 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句,当即流利的回答了。 陈伟豪赞赏的点头,「掌握得不错!还请下次听课专心点。」 孙绵绵乖顺地应声,专心听讲。 接下来数日,中医基础知识课都是由陈伟豪讲授。 孙绵绵也适应良好,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并狗腿地请他去了新开张的素雅茶膳馆吃一顿。 陈伟豪才走进素雅茶膳馆的大门,左右看了看,探究的看向孙绵绵,「这里该不是你的主意吧?」 他是知道孙绵绵和墨秦天在百顺投资的房地产,对于她又想出这么一个集药膳和凉茶、奶茶,以及炒菜于一体的饭馆,没有过多的惊讶。 看到孙绵绵点头,他用食指虚点了下孙绵绵的额头,「你呀!孙老头那股聪明劲是全部遗传给你了吗? 现在你是学生,当以学业为重。 缺钱花就来找师父,师父还能让你露宿街头不是?」 孙绵绵娇笑,「谢谢师父!不过,弟子有出息孝敬师父不是更好吗?来,请你吃好吃的,保证百顺没有的。」 也不知道沈星辰从哪里请来的厨师,做的菜堪比御厨。 因此,附近那些请客吃饭或者聚餐的,都愿意过来。 而她们推出的奶茶和凉茶,深受年轻人喜爱,每天中午和下午,院门口都会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 相反,药膳的推广就缓慢了一点,但不影响赚钱。 就算是这样,专管药膳的梁露和陈静两人,也忙得脚不沾地。 如此,才一个星期,素雅茶膳居就声明在外了。 每到休息日和节假日,更是要以前预约。 要不是这一间房是留给老闆们自己用的,她都没地方坐。 正说着,沈星辰走了过来。 「哟!是大忙人孙绵绵呀!有些人说的药膳方子怎么才拿来两三个就不见踪影了?这是手里拮据,又想起赚钱了?」 孙绵绵摸摸鼻子,瞄了一眼身旁看戏的陈伟豪,当即介绍,「咳!这不是忙考试嘛。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陈老,这是沈星辰,我的合伙人。」 沈星辰当即正色道:「陈老,快里边请。你是孙绵绵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父,菜单随便点,我请客!」 陈伟豪笑着点头,「谢谢!」 说着,斜眼看向孙绵绵,「今晚这一顿有我家的小抠门请客,小伙子别客气,你去忙吧。」 沈星辰没说什么,笑着退了出去。 第126章 杨秋香找来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期间,陈伟豪还大方地又送了两个药膳方子,并指出了吃过的那道药膳的不足之处。 还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梁露认真地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记录,不时点头。 等她走后,陈伟豪不经意地问道:「这个小姑娘曾经学过中医?」 如果没有一点药理知识,是不能完美地掌握药膳的火候的。 孙绵绵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摇头,「她应该是家传吧。大山里的孩子,从小就对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要亲切一点。」 陈伟豪点头,转而问道:「你母亲还好吧?」 孙绵绵不作他想,随口就说:「应该算好吧。你知道的,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自从她转移后,我也没见过。」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陈伟豪语重心长的教训,「你这个孩子,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小心人家不喜欢你。」 孙绵绵心弦一崩,神色自若,「哎!就算是我想关心她,也找不到地方。 算了吧,他们就只是生了我而已,与其关心她,还不如打电话和爷爷多聊聊。嘿嘿!」 陈伟豪也没有多说。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周。 这个星期六孙绵绵是不用去疗养院的。 她才走到素雅茶膳馆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她。 「绵绵?」 声音有点熟悉。 孙绵绵回头,就看到杨秋香站在那棵大树下,手里拎着一只小皮包,十几年一成不变的黑长直变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 「绵绵,你到了京城,怎么不来找妈?」她大步走了过来,肆无忌惮的打量孙绵绵。 「到底是黑了,瘦了。去了黔城想必过得不好吧? 你这傻孩子,就不会回来吗?我们到底是十几年的母女,我还会不管你?」 听到她这么一说,周围有人停下来。 孙绵绵要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大概是会感动得投怀送抱,痛哭流涕。 她笑着看向杨秋香,「杨阿姨,你这么关心我,方青青知道吗?方家奶奶知道吗?」 杨秋香嗔怪的瞪了一眼孙绵绵,「傻孩子,家里人都是关心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孙绵绵有点不耐烦了,「当初是谁设计了我,我可是有证据的,不知道方青青怎么看。」 她是没有证据的,但不妨碍诈一诈杨秋香。 果然,杨秋香变了脸色,「走,去里面喝杯茶。」 自从在报纸上看到孙绵绵是今年理科的高考状元,她就后悔得整宿整宿睡不觉。 也越加对烂泥扶不上墙的方青青失望,从而懒得去管束。 而方青青没了杨秋香的管束,更加的放飞自我,也是整日整夜的见不到人影,成绩更是没眼看。 两两一比较,不只杨秋香后悔放走孙绵绵,就连方奶奶都有点后悔了。 加上顾家退婚,让他们觉得是方青青不争气不能挽留住顾云霞,从而看方青青更加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两人才刚坐下,杨秋香就急忙的打亲情牌,「绵绵,我们好歹是十几年的母女,难道这么久没见面,连妈都不愿喊了吗?」 孙绵绵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你们当初把我赶出方家,不是登报声明断绝关系了。 而我被大院里笑话,正是因为你家方青青的杰作。 我没有去报公安,已经是看在方家养育我的份上了。 杨阿姨,有话就说吧,你也不是个闲人。」 无利不起早的人,会闲着没事来攀亲情? 想骗狗?狗也不相信! 杨秋香的脸色瞬间成了个调色盘。 原来她都知道? 杨秋香是偶然间听到方青青和她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谈话,知道孙绵绵被堵在招待所的那次,就是她设计的。 真正是歪嘴和尚念歪经----没个正经。 她气得当场就要揍人。 可方青青油盐不进,梗着脖子死犟,「你想打就打吧,反正你不喜欢我,打死了你好去把你的乖女儿接回来。打呀!」 杨秋香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 而同样的挫败,现在她在孙绵绵这里又感受到了。 她板着脸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小姑娘,「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那十几年的疼爱和教养都餵了狗?」 以往她露出这种脸色,绵绵早就过来哄她了。 可这一次,孙绵绵依旧靠在椅背上,岿然不动,说出的话更是气人。 「杨阿姨,你教过我物以类聚的。难道你自认为是狗? 那么我也无可厚非了。」 杨秋香气得嚯的一下站起来,「你?」 但对上孙绵绵那双无辜又清澈的双眼,无力的坐了回去。 孙绵绵并不着急,她本就是来素雅茶膳馆的,多少时间也耗得起。 见她还能悠闲的喝茶,杨秋香心梗、气闷,闭着眼平复了一会,才开始开口说话。 「听说顾云霄来找你了,是吧?」 孙绵绵:「是的。」 「他想娶你,但是你没答应,是真的吗?」 「真的呀!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难道就因为顾云霄的关系,你又想把我认回去?」 那就太可笑了! 杨秋香理气直壮,「不行吗?原本你就是我亲手养大的。」 孙绵绵无语了,「所以,不管是我,还是方青青,最大的价值就是和顾云霄结婚,以巩固两家的关系。 请问一下,方家是怎么啦,这么急着找盟友?是竞争不过对手,即将被赶出大院,还是要发展壮大自己的阵营,想谋权纂位?」 听她这么一说,吓得杨秋香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甚至都变了脸色,小心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才低声斥责:「你想搞死我们呀?」 孙绵绵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杨秋香语气软和了些,「你就算不喜欢顾云霄了,难不成还不想认我?」 孙绵绵是京大的高材生,只要她肯认她,以后的好处方家自然能沾光。 然而,孙绵绵却不想藕断丝连,「如果你能劝方青青自首,并登报声明给我道歉,以及赶她出门,我们或许还能成为亲戚。」 以方青青自私的性子,肯定不会去自首。 也不会道歉的。 其实孙绵绵不想把方青青送进去关起来。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杨秋香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又一次气得手指颤抖,「你?」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第127章 脑抽的方青青 「你果然来找她了。」 方青青站在门口大吼,状若癫狂,「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只有这个贱人。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恨你!」 说完,她用力地一脚踹上房门,巨大的响声惊得大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秋香惊愕地盯着那个穿着紧身大红色短款上衣,下配长度还没到膝盖的皱褶短裙,一头和她一样的大波浪卷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给我站住。」 方青青的这幅打扮,哪里是好人家女儿应该有的,简直和歌舞厅里的那些舞女相差无几了。 孙绵绵也惊讶地站了起来,「啧啧!烈焰红唇,风情万种呀!果然是城里人!」 短短几个月没见,她哪里还有昔日土里土气的村姑影子,活脱脱的就像是走在时代潮流的港城女星。 杨秋香听到孙绵绵的点评,脸色更加青黑。 她不顾形象的沖了出去,企图抓住方青青一顿训。 然而,方青青正在气头上,怎么会被杨秋香抓住。 她一边躲一边朝杨秋香大吼大叫,「怎么,又想教训我?老娘不干了,要跟你断绝关系。」 孙绵绵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一场这么精彩的大戏,刚想给她们火上浇点油,就看到方青青脚踩高跟鞋,快步跑到了院门口。 此时,沈星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方青青踢门后想跑,吩咐那两个洗菜的婶娘,「把她抓住,给你们加工资。 无故破坏私有财产就想跑,哪有这种好事?送公安!」 原本孙绵绵和杨秋香走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关注。 生怕小姑娘受欺负了。 哪里知道小姑娘不但学习在行,医术不错,嘴皮子也利索。 是个和司远道一样难缠的货色。 而此时,司远道正从后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孙绵绵后,冰冷地扫向院门前胡乱挣扎的方青青。 他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才刚露面,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秋香应该是认识司远道和沈星辰的。 原本她还想指责沈星辰得理不饶人,但看到司远道出来后,神色变换间,语气也变了。 「沈家小子,快放了我家青青。 小孩子胡闹,不至于要送去公安。 看在我们同一个大院的份上,给了她教训就行。」 说完,她阴沉着脸疾步走上前,就想拉起方青青。 她感觉这辈子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人按在地上践踏,很是屈辱和愤怒。 然而,对方这两尊大佛,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只能忍。 可那两位婶子却不敢放手,抬头看向沈星辰,「老闆?」 沈星辰慵懒的靠在回廊栏杆上,不紧不慢地说:「教训?好笑!我给了她什么教训? 是扇她耳光了,还是要她赔钱了?只不过是维护自己的利益,想报公安而已。」 闻言,杨秋香转过身子看向沈星辰,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沈少,我们赔钱,你快放人。」 不就是钱嘛。 早就听说沈家小子从沈家搬出来单干,生意经营得不错。 呸!一身铜臭味。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轻笑,「想赔钱?也行!看在邻居的份上,就只算你五百吧。」 这一次是方青青自己撞到枪口上,要是换做其他人,沈星辰早就不会计较。 毕竟,以和为贵嘛! 「五百?」 杨秋香惊得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分贝,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星辰,继而气笑了。 「好大的口气!」 沈星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嘴角染上一抹玩味的笑,冷冷的盯着僵住的方青青。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刚刚就听说了孙绵绵和杨秋香的对话。 因此知道了当初是方青青设计陷害的孙绵绵,他不趁机报仇,怎么能对得起他的合伙人? 见沈星辰不退让,杨秋香又把主意打到了孙绵绵身上,「绵绵,你就这么看着妈被人欺负? 青青也只是一时气急了,踹了一脚房门,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损坏,你就帮忙说说好话。」 孙绵绵原本看到沈星辰以老闆的身份出头,就缩在后面看戏。 哪成想,看戏也有危险的。 她无辜地看向杨秋香,「杨阿姨,青青故意破坏财产是真的,人家要赔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怎么说好话? 让人家大公无私地包容你们不要赔偿,还是应该对你们家的蛮横无理而退让?」 杨秋香没想到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姑娘,转眼间就变成了个伶牙俐齿的小狼崽。 她又一次气得胸闷头疼,刚想斥责孙绵绵,就听到她又开始巴拉了。 「才五百而已,你们方家不是给不起,有必要命令我这个外人去帮你求情吗? 你且看看你家宝贝女儿身上的穿着,随便拎出一件至少都是上百?」 说话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扯到方青青身上。 她那价值不菲的紧身皮衣和皱褶短裙很是吸睛,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一串又大又圆润的白珍珠,还有耳朵上那两个差不多小婴儿银手镯一般的耳环,无一不在彰显「老子有钱」。 杨秋香一噎,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粗鲁的拉起方青青,没好气地斥责:「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滚!」 方青青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绵绵,猩红着眼对杨秋香大吼,「你不就是看她能被顾云霄看中而过来讨好她吗?哼!你以为她是傻子,没有得逞吧。活该!」 继而,她又把枪口对准孙绵绵,「你本就是应该死了的,怎么还活着?赶紧去死!」 看她癫狂的样子,孙绵绵心里好受多了,「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呢?你说,要是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杨秋香尖声阻止了,「绵绵,绵绵,看在方家养育你十几年的份上,就绕过她这一回,好不好,就当是杨阿姨求你了?」 孙绵绵抿唇。 被人当着面诅咒,心里很是不爽。 无边的戾气在胸腔里蔓延,只想揍人。 她刚想行动,就感觉到胳膊被人拉住。 孙绵绵转头,就看到司远道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侧,用极小的声音说:「暂时放过她。」 也就在此时,沈星辰也走到了孙绵绵的另一侧。 杨秋香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嘴唇紧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绵绵,以后我们都不会来打扰你,就请你放过她一次。」 放过她这一次? 孙绵绵冷笑。 她方青青不只是一次想对她下死手。 是该好好的收拾一下了。 但不能在这么多人前动手。 她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司远道手下的兵。 不如,就暂时放过。 「你们走吧!」 可方青青脑抽,视线在沈星辰和司远道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脸上闪过惊艷、嫉妒、恼怒。 而后冷笑着看向孙绵绵,阴阳怪气地说:「难怪你看不上顾云霄了,原来是找到两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呵呵!还真是......眼光不错,不愧是能考上京大的人。」 第128章 还真是欠揍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又成功的回到了孙绵绵身上。 她的意思不就是说,孙绵绵的高智商不但成功的进了京大,还见异思迁,同时找了两个更优秀的男朋友,抛弃了顾云霄。 把她说得精于算计,放荡淫乱。 孙绵绵气笑了,身子一闪,几步就到了方青青面前。 在她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开始收拢的时候,就「啪啪啪」的给了她三下。 「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是欠揍!」 孙绵绵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肆无忌惮的打量方青青,「啧啧!一个舞女,看什么人都带有颜色,自己内里骯脏,就见不得别人好。滚!」 方青青被打蒙了,还没回过神,又被骂得狗血淋头。 刚想开启一哭二抓三撕扯的打架模式,就被孙绵绵用力一把推出了院门。 「啊!我要去告你故意伤人,你等着!我要让你在京大待不下去,我要让你消失在......」 可她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理智回笼的杨秋香一把捂住了嘴。 她惊恐的看向并肩站在孙绵绵身后的司远道和沈星辰,低声警告方青青,「你再不给我住嘴,小心我现在就登报声明和你断绝关系,把你赶出我方家。」 方青青愤怒阴毒地瞪着杨秋香,脑袋不停滴挣扎,「呜呜呜......」 杨秋香并不理会,郑重呵斥,「我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看方青青,就近塞了五百放在那个洗菜大婶的手里,也不管方青青了,扬长而去。 走得极是匆忙。 方青青惊愕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凉和孤寂。 她想起了前世被人禁锢在烟花之地,也是这般的无助和寂寥。 不!她不能失去亲人,不能被赶出方家。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诸如钱财、朋友,都是因为她是方建国的女儿。 如果没了这一重身份,她将会......一无所有。 想到此,方青青打了个寒战,一骨碌爬起来就去追杨秋香。 孙绵绵冷笑一声,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歉意的笑笑,也不解释,转身就进了院子。 沈星辰大步走出来。 抱拳说道:「让大家见笑了!方家动不动就爱登报声明断绝关系的,当初我家表妹也是被他家无缘无故赶出来的。 现在因为要利用她去联姻,就又拿养育之恩来要挟。还真是.....好算计!」 「你家表妹不是姓孙吗?」 沈星辰:「我家表妹原本就是姓孙,因为刚出生时和她家意外报错,两个小姑娘对换了十八年身份。」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个养育之恩就有待商酌了,呵呵!」 因为他提供的这点信息,众人对孙绵绵和方家的事,脑补了很多个版本。 以至于隔天她碰到对门的那个大爷,大爷还义愤填膺地安慰她,「小孙呀!你别怕,以后方家再来找你麻烦,老爷子帮你做主。」 孙绵绵笑笑,「谢谢大爷!」 两个洗菜的大婶也不枉多让,气愤的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那个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她再来撒泼,老娘必定大耳巴子刮她。」 孙绵绵在心底直呼:「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不过,她昨天没有表现得很柔弱呀! 好像还动粗了?! 最后还赏了她点痒痒粉。 沈星辰揶揄地看着她,「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扇耳光会那么响亮。 呵呵!你看,有了昨天那场戏,我们的营业额也提高了不少。 你说,要不要时不时的演一回,毕竟娱乐大众,我们也没亏,双赢呀!」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想。要不,沈少你每天来一场两女争一夫,或者情敌打上门的戏码,想必更有看头。」 沈星辰手指敲打桌面,若有所思,「方向不错!但是每天是重复的戏码,就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现在海外的娱乐公司很是火热,不如我们也组建一个?」 「娱乐公司?」孙绵绵饶有趣味地看着沈星辰。 他真不愧是原书中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大佬,思想超前,经济嗅觉超前,合该赚钱! 「行!我举双手贊成,大力支持。」 沈星辰惊讶地看着孙绵绵,「娱乐公司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一万两万哦,你有多少资金?」 孙绵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司远道有呀。」 说着,她拿出司远道给她的存摺一看。 「啊!十二万?他居然这么有钱!」 自从存摺拿到手,她真的没偷看。 在这个年代,个体经济刚刚兴起,万元户如小荷才露尖尖角。 而十多万的私人存摺,应该并不多见。 沈星辰也凑过来看,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惊讶之色不亚于孙绵绵。 很快,他就回神,继而看向孙绵绵,「他的存摺都给你了,有没有说哪天领证?」 孙绵绵收好存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刚刚才确定关系,哪会这么快,开飞机吗? 一段好的婚约,需要稳固的感情基础,不然就如空中楼阁,华而不实。 我可不想冒险。」 何况,司远道都不着急,也没说要见家长那啥的。 她有啥着急的。 而自己和他家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成不成都是未知数。 所以,她一直没动司远道的钱,也不甚在意他有多少。 准备先相处看看。 「你,你,你......」沈星辰不可思议地看着孙绵绵,「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远哥知道吗? 哎哟!他全部身价都给了你,就差那条贱命了。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孙绵绵顶着他看「渣女」一般的眼神,僵硬地转移话题,「用他的钱入股,股东自然是他,我又不会贪污。 何况,你那个娱乐公司还没影呢。」 她只不过太理智了而已,怎么就没良心了呢,哎! 人间清醒,也是很纠结的好不好? 对象优秀,她自然高兴,也与有荣焉。 但越是相处,越是害怕投入,越是害怕受伤害,顾虑也就越多。 纠结呀! 这般想着,她踏着月色从素雅茶膳馆走回学校。 刚走出那条街道,转向不远处的校门口,就被暗处走来的五个拿着棍棒的小年轻挡住了去路。 孙绵绵嘴角勾起,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她脚步不停,对直走了过去。 「喂!站住!」 随着一声呵斥,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打了过来,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孙绵绵恼怒的睁开眼,「有事?」 她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几个人,也没放过周围的动静。 此时正是星期六的晚上十点多,学校岗亭里没看到有人影。 而在离岗亭不远处的大树下,有道人影靠在树干上,正得意的看着他们这边。 那......应该就是方青青。 第12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孙绵绵活动了几下手腕,对着方青青挑衅的竖起中指。 「动手!」 一个男的一声令下,五人的棍棒同时举起,一齐朝孙绵绵袭击过来。 她不屑的看向头顶上的棍棒,身子一矮,一个扫堂腿就踢到了三人。 看到还有两人因为脚裸疼痛而一跳一跳的,手上的棍棒却没忘记招呼她。 她轻哼一声,上前踩起一根棍棒的一端,顺手抓住另一端,不带一丝犹豫的朝那两人挥过去。 「咔嚓」两声响,三根棍棒同时断成两截。 而那两截断落的棍棒因为孙绵绵的劲力,各自飞向了他们的脸颊。 「哎哟!」 「啊!好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两人同时倒地,惨叫声也差不多同时发出。 方青青真震惊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小年轻,惊恐的看向站立在不远处的孙绵绵,下意识想逃,就看到一道黑影旋转着飞了过来,在瞳孔里越来越清晰。 「不!」 她还没叫出声,那道黑影就到了眼前。 正是孙绵绵手里的那截断棍。 「砰」的一声后,方青青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撞上了大树。 后脑勺正好撞在树干上。 「完美!正好对称。」孙绵绵拍拍手,跨过挡路的小年轻,来到方青青身旁。 她轻蔑地看向还瞪着眼的方青青,笑了,「你还真是贱!痒痒粉惩罚力度不够,这是上赶着来挨打呀! 你说,要是我把你送进了公安,你说杨秋香会怎么办?」 方青青咬牙忍住仿佛锯齿锯骨头一般的疼痛和眩晕,努力的保持清醒,「你,你想,想干什么?」 孙绵绵翘起嘴角,压低声音挑起她的下巴,建议道:「不如,破财消灾?」 她知道方青青不差钱,也知道以方青青的德性,肯定是捨不得方家,也不会一次就被她打怕。 等她好一点,肯定会捲土重来。 小绵羊留来一点一点的薅,岂不是更爽? 方青青秒懂了孙绵绵的意思,颤巍巍地掏出所有的家当,「给,给你,两,两清。」 孙绵绵数了数,「五百六十呀!好呀,这次两清。」 说完,刚想起身离开,又感觉到了久违的盯梢。 她心思转动间,神色不变,声音却大了很多,「我孙家的东西呢?不该还回来了吗?」 方青青刚想晕过去,听到什么「孙家的东西」,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下意识询问,「还,什么?」 孙绵绵:「你回来认亲之前,把我孙家翻了个底朝天,并把爷爷的棺材本都拿走了。 你还说没拿什么东西?拿来,别装糊涂。」 她故意说了一大段,就等方青青撑不住晕过去。 方青青是真的晕过去了,孙绵绵刚想作势搜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不甘心地哼一声,快速离开。 孙绵绵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子就爬了起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方青青被一个带着鸭舌帽,竖着衣领的高大男子抗跑了。 不过,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返回去救。 农夫和蛇的故事,了解一下?! 弄走了方青青,孙绵绵心情大好,一夜好眠,准备起床就去卖点小动物和菜种子放进空间。 可能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或许是出门没看黄历,才走出菜市场,就看到等在一旁的顾云霄。 「绵绵,我们谈谈?」 孙绵绵面无表情,「顾大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云霄特意跟踪她到了菜市场,怎么会放弃? 他挡在她的前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我知道你执拗的性子,不可能说变就变的。我们......」 他原本想讲,我们本就是指腹为婚的一对,本该幸福快乐地过一生,你不要迷途不返,但看到孙绵绵不耐烦的神色,又改了口。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这是顾云霄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卑微的说话,带着恳求。 孙绵绵抬头就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顾大少,我们不合适,就此别过! 而且,我已经有对象了。再见!」 顾云霄哪里会听得进去。 他见过他的前世,见过两人甜蜜的一生,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他浓眉紧皱,不依不饶地拦住孙绵绵,「有必要为了躲我而随口胡扯一个什么对象吗? 我知道我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我改不行吗? 以后我会陪你复习,陪你逛街,陪你和你的小姐妹玩,行不行?」 他说的这些,都是原主以前奢望的东西,可笑的是,物是人非,他却还记得原主的诉求。 孙绵绵不屑的看着顾云霄,「你应该没聋吧?我说我们不合适。 我真的有对象了,喏!他来了。」 今天是星期天,司远道早几日就约她一起外出。 但因为孙绵绵大清早改道来了菜市场,留了纸条在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处。 他这才开车寻到菜市场来。 孙绵绵看到司远道停下车,迎了过去。 可顾云霄显然不信。 他看了一眼那辆车,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并跟上前靠近了一步,企图握住她的双肩与她对视。 准备好好谈谈。 可孙绵绵是何等的敏锐。 在顾云霄靠近的剎那,就退后了两步,又侧移了几大步,正好站在了刚下车的司远道身后。 她探出个脑袋,认真地说:「这就是我的对象,司远道。」 顾云霄是认识司远道的。 随即,他又想起前世有事相求司远道时,百般心思用上都不能见其人,心里更加的恼怒。 但碍于司远道现在的身份家世,他也不敢迁怒。 从而上前谦和地打招呼,「司团长你好,我是顾云霄,孙绵绵曾经的未婚夫。」 他是不会相信孙绵绵的鬼话。 先不说司远道和孙绵绵根本没机会见面认识。 再者,住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司远道此人冷漠疏离,性格乖戾,一向来不近女色,更不可能谈对象。 更可笑的是,孙绵绵要搪塞他,也不找个靠谱的人来演戏。 这么随随便便的,就不怕给自身招来祸事? 眼看司远道脸色铁青,顾云霄好心的提醒孙绵绵,「绵绵,这是司团长,不是任你胡闹的人,赶快过来。」 孙绵绵很是无语,她瞪了顾云霄一眼,留下一句「傻逼」,转身上车。 看到顾云霄还想穷追不捨,司远道长腿一抬,挡在了他身前,「顾大少想当街非礼?」 他声音冷肃,视线冰冷,深邃的黑眸里暗藏着冷冷的杀意。 第130章 情侣装 顾云霄不经意间捕捉到那道杀意,浑身一个激灵,当即清醒了过来。 讪笑道:「司团长,我......」 司远道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低声呵斥,「闭嘴!小子,记住了,孙绵绵是我的对象。你这个曾经的什么未婚夫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哼!」 顾云霄:「......」 他觉得他幻听了。 司远道居然亲口承认他是孙绵绵的对象,还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难道他们是真的在搞对象。 方青青果真没骗他。 孙绵绵找上了家世权利更胜于他的司远道,自然是看不上他了。 原来,那个从小就追在他身后跑一直仰慕他的小姑娘,也只是个庸脂俗粉,是个唯利是图,见异思迁的人。 这般一想,就觉得大院里传言孙绵绵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和人在招待所私会,多半也是真的。 不然,就算是被人设计,一个小姑娘也不会单独去往招待所。 这般女子,简直比方青青之流的花痴、蠢货更加的让人噁心。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那个车窗里的模糊脸庞,冷哼一声走了。 司远道不屑地看了一眼顾云霄的背影,看向孙绵绵,「他经常来骚扰你?」 孙绵绵摇头,「这是第三次见面!放心,我能处理的。」 司远道「嗯」了一声,小心的问:「你真的……放下了他?」 顾云霄和方家姑娘的婚事,在大院里并不是秘密,随便听一耳朵,就能组装出他们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往事。 其中,他们的往事里,大多是这个小姑娘追在人家身后跑。 可见,她是有多么喜欢那个臭小子。 但看现在的情形,孙绵绵对顾云霄很是冷漠疏离,甚至还有些避之不及的意味。 很难想像她就是那个曾经不管顾云霄什么态度,都不离不弃的跟屁虫。 难道她真的变了? 司远道虽然没恋爱经验,但也知道人的感情是最无法割捨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爱而不得后,恨如影随形。 而孙绵绵看顾云霄的眼神,俨然无爱也无恨,只有陌生和抗拒。 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强装冷漠,喜怒不形于色? 司远道表示看不透,只得小心求证。 孙绵绵诧异的看向他,他到他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的薄唇,「噗嗤」一声笑了。 「你紧张干嘛?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你说我如果没放下,还会答应你?」 原来大佬也有不自信的时候,还真是……好笑! 听到孙绵绵的话,司远道愉悦地翘起了嘴角,「原来我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 说着,他侧头看了一眼孙绵绵的心脏处,郑重的说:「你的心是我人生中第二所最珍贵的房子,我特别珍惜! 谢谢你!媳妇儿。」 孙绵绵老脸一红,忍不住追问,「那第一所在哪里?」 司远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语气轻快,「第一所当然是孕育了我们的子宫,那是生命的摇篮。」 孙绵绵愕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坦然。 她默默地伸出大拇指,转头偷笑。 「对了,听说你师父来你们中医系教学了?」司远道忽然问道。 孙绵绵点了点头,「是的,我也很意外。原本我以为我师父只是个百顺小县城的中医呢。」 她说得随意,但司远道却想得多了些,眸色转换间做了些决定。 他侧头看了一眼娇俏的小姑娘,「你自己单独的时候多防备一些,从昨晚开始,疗养院外的盯梢好像松懈了点,我怕他们又全部来瞄准了你。 不如,你请假来部队算了?」 反正疗养院也有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水平不比陈伟豪差,教她应该没问题。 孙绵绵敏锐的抓住了「昨晚」那个时间节点,当即把昨晚方青青来找她麻烦的事说了。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自保?」 司远道长臂一伸,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嘆一声,「管它什么自保,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你怎么解决,我只要你安全,其它的有我给你兜底。」 听到她被五个男的持棍棒围堵的剎那,他戾气陡生,那句「你以后配枪行走」差点脱口而出。 按照现在的规定,就算是他,也不能在任务外配枪行走。 别说是孙绵绵。 他气急了脑抽了,生怕她受伤而想起她百发百中的枪法,差点说出违反规定的话。 好在她本身的武力值不弱,还会银针定穴,不然......后果难以想像。 想到这里,司远道方向盘一转,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破旧的院子里。 孙绵绵好奇的扫视一圈,「这是哪里?」 司远道神色平淡,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小箱子,指了指旁边一道虚掩的房门,「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孙绵绵点头,微笑着目送那道身影进屋,仔细观察了一眼周围,就分出一丝意识进入空间。 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动物给予她的功德值比植物就是快。 今天从菜市场只买到了五十只小鸡,到现在就给予了她一百个功德值。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功德值递增得越来越慢。 迄今为止,功德值一共才五百点。 得到凤凰空间这么长时间,她算是摸清了赚功德值最快的途径,那就是救死扶伤。 想到这里,孙绵绵侧着脑袋看向虚掩的房门,心想去把司远道「误伤」,再救治能不能奖励功德值。 【想屁吃呢!】 陡然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孙绵绵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看向那座凤凰雕像,无聊的回怼一句,「抠门鸡!」 话落,只见凤凰雕像周身的光晕,荡漾得更加快更加密集。 如同一颗石子打破了湖的平静,泛起阵阵涟漪。 孙绵绵惊骇得瞪大了眼,见鬼了一般盯着那座凤凰雕像。 它好像能听懂她的话!!! 还真是神奇! 司远道打开车门,就看到孙绵绵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神色惊讶。 于是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孙绵绵瞬间回神,心虚的看了一眼逐渐消失的空间虚影,摇头笑道:「没什么!你……怎么穿成这样?」 司远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正装,给人威严冷硬的形象。 从来没见过他穿白t牛仔裤。 就这么随意站在那里,清新自然,如一阵微风拂过。 「好看吗?」 「好看!」 孙绵绵的视线在两人差不多同款的白t牛仔裤上来回扫过,心里甜蜜蜜的。 原来冷硬的兵哥哥很会来事! 还懂情侣装呀! 「我们去哪里?」孙绵绵瞪了他一眼,赶忙转移注意力。 司远道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第131章 裴老 「带你去拜访一个老朋友。」 孙绵绵拘谨的拉扯身上的衣服,「我要不要也换件衣服呀?」 说是这么说,她其实是不想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 司远道盯着她看了会儿,笑道:「没什么!你看我也是这么随意。 其实,我们要去拜访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曾是中医名家,但医者不自医,已经独居多年不外出了。」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瞭然。 他或许是带她过去给人针灸,或者找那人给她指点医术。 不管怎样,她是很乐意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带她来买刀具的。 「裴老,实不相瞒,我是来买三棱刺刀的,请匀一把给我们。」 裴老一人独居在京郊山脚下的小院子里。 青砖围墙,飞檐回廊。 他们进来的时候,裴老正坐在院中的凉亭里,默默地弹奏瑶琴,孤独而惆怅。 他没有立即回应,完全沉浸在音色当中。 一曲毕,才抬眼看向司远道,「你这个臭小子,还在记挂我的三棱刺刀呢? 你不是进部队了吗?有枪还不够你嚯嚯呀?」 司远道笑着递过去一罐茶叶,「可我更中意你家的三棱刺刀。」 裴老哈哈一笑,「恐怕你是用来送人吧。 论武力,你小子从没输过人。 但我要劝你一句,想要博得美人心,还不如送花送珠宝。 送武器,倒是闻所未闻。小心小姑娘恼了你,弃你而去。」 「她不会的。」 司远道说得肯定。 此时,孙绵绵再愚钝,也明白那什么三棱刺刀怕是真的送她的。 她也好奇武侠小说中经常出现在刺客手中的工具。 当即起身行了一礼,「孙绵绵见过裴老。」 裴老认真的打量孙绵绵,伸手虚扶了一下,「不用多礼!小姑娘应该是学医之人,难道没有自保能力?」 孙绵绵站起来的剎那,她身上因为长期沾染中药材而留下的味道随风扩散。 裴老自然很是熟悉中药材的味道。 这是长期浸淫于一种职业特有的标志。 孙绵绵也不谦虚,「只是会一点医毒针灸之皮毛而已。」 裴老来了兴致,「哦!还会针灸呀,不如给老夫诊断一下?」 孙绵绵和司远道对视一眼,红唇轻启,「好!」 裴老笑着点头,并不多言。 不久后,孙绵绵把脉报出了他的症状和病症之源。 裴老频频点头,并指点了她用药上的不足,以及更为大胆的针灸针法。 随后,他哈哈笑道:「原来我并不是病入膏肓了呀。听你这么一诊断,我觉得我还能活个几十年。」 原来他听了孙绵绵的诊断后,又客观理性的再次给自己把脉,才发现一直困扰他的,是他自我诊断时的偏见和心理压力所致。 当然,因为医学博大精深,细分领域太多。 他的主要病症刚好是孙绵绵所专长,而正是他自己的薄弱点。 孙绵绵:「您老的身体等疗养好了,肯定比......」 她视线一转,看向司远道,「肯定比司团长还棒。」 司远道暗暗磨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绵绵,当即移开视线,「裴老,三棱刺刀?」 裴老大气的挥手,「送小姑娘一把!」 说完,他起身走回房间,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还有几本医书放在桌子上。 「这几本医书就当做是诊金了,小姑娘可要好好珍惜呀。」 孙绵绵接过一看。 嘿!还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医书,看上面的字体,就知道有点历史了。 「这是宋体字?」不会真的传自宋代吧? 裴老颔首,「我家祖上在宋代的时候,曾经出过御医。但书籍流传到现在,剩下的不多了。」 语气很是骄傲,后又变成了惋惜。 孙绵绵当即认真的说:「裴老,我手抄完就还回来,一定不会弄坏书籍的!」 这个相当于传家宝了。 她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诊金。 哪知裴老不以为意的说:「给你就收下,如果你不好意思,以后常过来坐坐,交流交流。」 这是......把她抬高到平起平坐的位置?! 应该还有想指点她的意思。 孙绵绵受宠若惊,「好的,谢谢裴老!」 就在孙绵绵以为目的达到,即将离开的时候,看到司远道谨慎的掏出一张纸。 「裴老,你看一下。」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睡美人」。 裴老眉头紧皱,「睡美人?它又出现了?」 他记得十几年前参与的一桩案件,里面的人就是中了睡美人而惨遭灭门。 当时他去的太迟,诊断出来后却无力回天了。 司远道和孙绵绵对视一眼,「这一次中了睡美人的是她的母亲,好在发现得早,被救了回来。」 裴老摸着下巴沉思,「睡美人的毒不难解,症状和中蛊有点相似。 但是十几年都没出现的毒药,怎么又出现了。难道里面有什么关联?」 孙绵绵下意识的说:「我母亲姓苏,苏婉。」 裴老神色一变,「姓苏?她是不是沪市的苏家?」 当初苏家一夜之间,满门中了睡美人而安详离世,且屋倒墙倾,地皮翻乱。 可谓是诡异又悽惨! 孙绵绵:「嗯!」 裴老恍然大悟,「难怪了!他们肯定又是在找什么宝贝。 小丫头,这么说来,你也很危险。等着!」 不多久,裴老去而复返,拿回一个比之前那个木盒短一倍的盒子回来,「你会毒药,会针灸,制服个把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对上枪枝弹药,就成了靶子了。 我这个特制的三棱刺刀送给你。 别看它短,它可是有机关的,伸展开来最长有三米,可以当鞭子用。 更厉害的是这个机关,可以暗藏毒针,是攻其不备的最佳利器。拿着! 就当是作为我当初没能救回苏老头一家的弥补吧。 说起来,我和你外家沪市苏家还有点交情。 可惜世事难料,物是人非,故人已去难相见。哎!」 孙绵绵心头一暖,声音有点哽咽,「谢谢!」 说着,掏出一个装有五百年人参的盒子,「裴老,还请不要嫌弃。」 这是她前世收藏的最后一颗五百年人参,也是裴老最需要的主药。 裴老呵呵一笑,「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还有如此好宝贝,不错! 据我这些年的调查,睡美人应该出自京城。 当初我调查时,寻到那个去西域购买睡美人的,是个京城口音带着虎形面具的男子。 相隔十几年,那人恐怕六十多岁了吧。」 说完他不自然地动了动左腿,「你们抓住他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得报他伤我左腿之仇呢。」 他的左腿自然不是带虎形面具之人亲自伤的,却是他的同伙为了阻止裴老而暗下的黑手。 孙绵绵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个无耻的贪婪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京城,一个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这一次,他们总算是把范围又缩小了点——-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人。 第132章 坦白 「绵绵,你就安心读书。疗养院里我们有重兵把手,你的母亲不会出事的。经过调查,你父亲或许与另一桩悬案有关,所以,上面对你母亲的事也很关注。」 司远道看向一路沉思的小姑娘,低声安慰。 孙绵绵含笑点头,「我知道的。」 她并没有多担心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反而有点期待那些「财神爷」出手。 现在有苏婉和方青青挡在前面,她肯定能安稳的过日子。 至于孙浩和什么悬案有关,她懂事的没有多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她相信司远道,能说的肯定会说,但是不能展开说的,问也没用。 她把玩才手掌长的三棱刺刀,漫不经心的说:「你说,要是我一击必中,来不及留活口怎么办?」 司远道不以为意地说:「死就死了呗!」 就算是没有三棱刺刀,他相信孙绵绵也有自保的本事。 但一寸长,一寸强。 有趁手的武器,制胜的把握就多了几分。 同时,他也相信孙绵绵不是个滥杀的人,她杀的应该也是必杀之人。 孙绵绵勾唇,「你还真是......敢说。」 这个话题实在有点沉重,孙绵绵看了一眼手錶,转移话题,「现在已到中午,不然我请你吃饭?」 话音才落,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好像我还差你几顿饭,还算数吗?」 司远道点头,「算数,怎么能不算数呢。你以后就不是只差我几顿饭了,我这一辈子都吃定你了。 对了!下个星期如果有时间的话,陪我去见爷爷奶奶,好吗?」 孙绵绵沉吟了一下,看向司远道,「你确定?」 同在一个大院里,他的爷爷奶奶肯定听说过她的风言风语,会同意他们俩交往吗? 然而,司远道却不以为意地说:「到时候我来接你,其它的交给我。」 何况,她饱受的那些风言风语中的另一个男主角就是他自己,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司远道决定坦白从宽。 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 自然,俊男靓女组合引起了大家的注视。 孙绵绵淡然地接受那些打量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吃完,看向对面等着自己的男人,「走吧?」 司远道颔首,率先走向收银台。 孙绵绵娇嗔,「不是说我请你吗?」 结果每次都是他结帐。 这么一来,还真是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走吧,你请我请都一样。」都快成一家人了,还用得着分得那么清楚。 孙绵绵打趣地看向他的裤兜,「你还有存款呀?我还以为存摺就是你的全部了呢,真土豪!」 司远道:「就这点零花钱了。」 孙绵绵:「......」 谁家零花钱会是一大卷?少说也有两三百吧。 那可是普通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了。 啧啧! 还真是......会炫富。 孙绵绵在心底默默地鄙夷了他一下,也就随着他上了车。 他们没注意的是,暗中有道窥探的目光极快地转移了。 秋天的午后很是闷热。 她打开车窗,纳闷地看向一直若有所思的司远道,「喂,怎么不开车?」 要是车子行驶起来,也要凉快许多。 司远道回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轻咳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孙绵绵,「我有话对你说,咳!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生气。」 闻言,孙绵绵的心提了起来。 面上笑颜如花,「你先说说。」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大院外的招待所吗?」 孙绵绵点头,怎么能不记得?那可是原主丢失性命的地方,也是她新生的地方。 她可是刻骨铭心。 司远道见她脸色不错,继续说道,但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汗湿了。 「我那天执行任务,无意中闯进你所在的房间,害得你被人围攻。 而我该死的因为着急追踪目标人物,所以留下了你一人。你......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的,对不起!」 原来,他不是来给她提供线索的,而是坦白他就是闯进房间的那个络腮鬍子? 「等等!这么说来,那次去广市的火车上那个络腮鬍子也是你?」 司远道点头,「我当时也是因为任务需要而化妆成了络腮鬍子,你,不生气吧?」 孙绵绵气笑了,「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你是因为任务需要嘛,我们小老百姓肯定会主动配合的。 可是......」因为你该死的任务而害得原主惨死,你知不知道? 最后这一句,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 可也是因为他闯进了房间,她才穿了过来。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孙绵绵双手抱胸,纠结着是让他尝尝七日断肠散的威力,为原主报仇,还是该感谢他继续和他交往,以......身相许,以图感激。 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在司远道身边时,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而司远道看到她的神色变了变去,心也跟着揪紧。 生怕小姑娘一气之下不理睬他了。 车内的气氛有点压抑,安静得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训斥别人的司远道,小心翼翼的看着孙绵绵的脸色,脚剎一下一下的踩着,心不在焉的开车。 「绵绵,我......」 「司远道,你认真说,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 两人又一次同时出声。 司远道立马止声,侧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神情也严肃认真起来。 他是真的在思考。 嘴唇紧抿,视线盯着前方,手里的方向盘转动缓慢而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转头,「是火车上再次见面,那时我还拿走了你的银针。」 那根银针当然是没有丢,被他认真收藏了。 他从来没见过被人挟持的人,还能那么淡定的声东击西,镇定自救。 也就是那一次,他真正见识到银针定穴并不是传说。 而她,是他一眼就认出的人,也就是那一眼……万年! 孙绵绵撇撇嘴,眼睛弯起,默默地收回了七日断肠散。 「哦!原来那次你就认出我了,眼光不错!」 他要是说欣赏原主跳楼的勇气,她铁定让他尝尝七日断肠散。 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多少收取点利息。 「绵绵,那我们说定了下个星期一起去大院?」 「行!」 孙绵绵也不是个捏吧的人,既然说开了,也认定了,没必要忸怩。 司远道笑了,嘴角扬起,压都压不下来。 他伸出右手拉住孙绵绵,「以后,我们就是我们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你我一体。」 「说什么胡话呢?好好开车!」孙绵绵红着脸瞪他,小手挣扎着。 司远道正想说什么,只见对面飞驰过来一辆车,「吱」的一下,在他们车前来了个神龙摆尾。 要不是司远道剎车及时,当即就撞了上去。 第133章 徐思情其人 孙绵绵被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眼冒金花。 要不是司远道拉住她的手没放,说不定她还会撞得更惨。 「严重吗?」司远道眼含歉意,眸底黑沉沉的。 孙绵绵用手背擦了把眼角的泪水,捂住额头上的肿包摇头。 原本她能避开这种小意外的,奈何刚刚被甜言蜜语攻击而一时失去了该有的警觉心。 哎!糖衣炮弹误事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司远道不由分说扒开她的手看了眼额头上的肿包,气势汹汹的打开车门。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辆越野车。 因为紧急剎车,它的轮子还带起了一路烟尘。 于此同时,越野车也打开了车门。 孙绵绵还没看清下来的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沈星辰的,叽叽喳喳的,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徐少,你自己想死可别拉我下水。 你想追远哥也不是这么个追法,你这是拿命来赌呀。 还说你不喜欢我远哥,你看看,你看看,一听说我远哥今天休息,就迫不及待的追了过来。 我看你怎么解释,嘿嘿!就等着我远哥的拳头吧。」 闻言,孙绵绵也没觉得痛了,八卦的看向脸色阴沉的司远道,和从越野车另一面走过来的一个穿着花寸衫长得有点阴柔的美男子。 那人,就是沈星辰口中的徐少,徐思情。 也是顾云霄口中的那个人前人模人样,背后放荡淫浪的徐旅长家的孙子徐思情。 孙绵绵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听说的徐思情也是和顾云霄口中的一样。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和司远道他们走在一起了呢? 怎么看司远道都是正义铁血硬汉的代表,和放荡淫浪的徐思情不是一路人呀。 她刚这么想,就看到徐思情笑着走到了司远道身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司远道面无表情的挥拳迎了过去。 可那么凛冽的一击,徐思情竟然躲了过去。 可见,徐思情并不是个花架子。 再看靠在车门上看戏的沈星辰,孙绵绵也歇了下去劝架的心思。 不多久,司远道又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拉开车门看向孙绵绵的额头。 「我们去医院看看?」 孙绵绵摆手,「不用,只是点擦伤而已,去买点药油就好。」 她本来是可以用空间里的草药碾碎,配制药水,但是大白天的擦得花花绿绿的,太难看了。 如果等入夜后进空间擦药,那时候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司远道抿着唇不置可否,看也不看过来敲窗户的沈星辰,发动车子就走。 「是沈星辰?」孙绵绵看了一眼气压低沉的司远道,纤细手指指了指窗外。 他闷闷的吐出两个字,「别管他。」 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漠,他又自顾自的解释,「他是来邀请我过去谈生意的,而那个神经病是我们的另一个合作方。 你想不想去?」 孙绵绵是知道他和沈星辰一起有合作的公司。 生意场上,当然利益为重。 不然,人家也不会眼巴巴的追了过来。 她小心的揉着额头,「那就去吧!谁会跟钱过不去?可是,那不是徐思情吗?你们......」 你们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她刚想这么问,就觉得自己好笑。 都说了商人重利,哪会去管别人的私事。 哪知司远道以为她误会了他和徐思情的关系,当即澄清,「我们只是生意场上偶尔有交集,其它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不要相信。 而且,他可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只是不想多生麻烦,才故意张扬了些而已。」 末了,他又加一句,「他为人不错。」 原来,徐思情是徐旅长家唯一的子孙。 有心之人就把徐思情看成了接近徐旅长的跳板,明里暗里都会安排女子偶遇或者算计。 徐思情不喜欢部队的管制,因此不能像司远道一般长期待在部队里。 避无可避之下,才出此下策----自黑! 孙绵绵愕然的看着司远道,「原来并不是只有女子不安全,你们男人长得太好,家世太好也是不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似乎平衡了些,感觉头上的伤都好了很多。 司远道终于露出了笑脸,「你还挺会总结的。」 两人去包扎了一下,就开车往沈星辰他们所在地走去。 这边不像京大那边繁荣喧闹,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清静美。 司远道指了指前面的青石板小巷子,「就在里面。」 车子到巷子口就不能开进去了。 他们步行走了进去。 周围很是安静。 只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巷子里的院门都是紧闭的,仿佛没有人气。 但巷子里却很干净,几乎能用纤尘不染来形容。 两旁的高墙上,砖缝之间,也没有青苔草屑,只有砖墙上插着的碎玻璃反射出的光华。 如此静谧的地方,要是独居的话岂不是害怕? 听孙绵绵问这么一个傻问题,司远道停下步子,伸手牵住她,「你这是害怕了?放心!这是内城,都住满了人的。」 说着,他也不再出声,停在一间特别醒目的朱红色双开大木门前面。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坐在阁楼上的喝茶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下茶盏。 「来了!」 「我去开门。」 沈星辰比徐思情慢了一步。 他们打开门,就看到司远道牵着孙绵绵的手站在大门边,拧眉看着门内的两人。 沈星辰干咳一声,笑着挥手,「小绵绵,好久不见!」 孙绵绵憋笑,「好久不见!」 徐思情诧异的盯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挑眉看向司远道,「不介绍吗?」 司远道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了进去,把徐思情撞开。 「这是你们嫂子,孙绵绵。」 孙绵绵没想到他会这样介绍她的身份,当下红了脸。 可不等她说什么,司远道就拉着她走了进去,并转头对她说:「他就是徐思情,我们这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 闻言,徐思情怪叫一声,「司少,你太伤人了。 我只是这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 我们难道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一个被窝里睡觉的青梅竹马吗?」 「噗!」孙绵绵见他西子捧心的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司远道恶狠狠的警告,「闭嘴!不然弄哑你。」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放过孙绵绵的表情,生怕她会误会,或者生气。 沈星辰显然是见怪不怪,淡定地跟在后面关门,静静的看徐思情作死。 当他看到孙绵绵头上的纱布,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这是怎么啦?是被他家暴了?」 第134章 你不是儿戏? 孙绵绵幽怨的嘆息一声,「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司远道也看向了那块纱布,冷冷出声:「小星,在今天的合同上加上一个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沈星辰:「......」 远哥这么生气,看样子受伤的事和徐思情有关。 这是在变相要医药费呀。 他同情地看向徐思情。 徐思情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上前急忙辩驳,「司少,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们不是谈妥了的吗?」 司远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多说。 沈星辰伸手勾搭住徐思情的肩膀,防止他继续作死,「徐少,你就认了吧,谁让你年少轻狂,炫什么车技,这就是你显摆的代价。」 话说到这里,徐思情已经明了。 难怪司远道当时那么生气。 他还和沈星辰吐槽,说司远道越活越小心眼了。 原来如此。 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要是他知道开个玩笑的代价是合同上的一个点,就是给他三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孙绵绵抬头看向嘴唇紧抿的司远道,手指在他手心里抠了抠。 顿时,司远道身子一僵,心弦猛地一震,小腹肌肉紧绷了起来,就连上台阶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他无奈的微眯了眼睛,转头看向孙绵绵,「不要管他!」 声音低沉,干哑。 才坐上桌子,他就一连喝了两大杯水。 沈星辰眼尖的看到司远道眸底闪过的那丝欲,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靠在沙发里偷笑。 徐思情却以为沈星辰在幸灾乐祸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正襟危坐,「我听到个消息,西郊将有一片土地出售,我们可以联手呀,正好挂靠在你们公司下。」 孙绵绵见他们聊生意,自觉的起身想避嫌。 哪知司远道一把拉住她,「你也坐下听听。」 他知道孙绵绵和墨秦天在百顺组建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项目进行得很是顺利。 而他们今天除了三方碰面签订合同,就是聊那块地的事情。 他们都是京城家世顶端的子弟,对京城的动向不说了如指掌,也清楚得八九不离十。 沈星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习惯性的摸出一包烟,被司远道的眼神制止了。 他撇撇嘴,「我也听说了。不过那块地有点大,我怕我们啃不下。」 徐思情鄙夷的看了沈星辰一眼,「还真是孬呀!只不过万亩而已。 我倒是担心盯着的人太多,我们抢不到。」 闻言,孙绵绵心底震撼。 这就是大佬们的格局? 万亩而已!!! 她虽然对此时京郊的土地价钱一无所知,但不妨碍她想像呀。 她以小院子的价钱作为参考再打上几折,得出的数字后那一长串的「0」,看得她眼花缭乱。 原本她想随便听听,就当是提前学习生意经。 哪知越听他们描述,对那块地的地形越加熟悉。 无他,前世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过来旅游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一个靠近长城的地方。 她记得那一片虽然旅游景点多,但是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喧嚣。 而是风景秀美,绿树成荫,低矮的建筑零星错落在树林里,以及柏油路旁。 在那一片自然风光里,最有名的便是占地极广的公墓。 她双手托腮,半眯着眼回忆那块墓地,应该是有上万亩的样子。 难道他们说的就是那块墓地? 那块地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交通便利,但不久后就会被国家徵收,用于建造公墓,实在不是搞建设的上上之选。 她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发言的司远道,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徐思情。 随即想到她一个外人不便插嘴,也就没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听听,反正他们现在还没下定论。 可司远道一直在关注着她,她眼中转瞬而逝的欲言又止他可是没放过。 「你想说什么?」他捏了捏那只柔软的小手,垂眸看向了她。 徐思情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个曾经被人怀疑有性取向问题的男人,视线转而好奇的看向孙绵绵。 他和司远道两人从小一起调皮捣蛋,长大后一人从商,一人从军。 期间却从来没断过联繫。 那些飞扑他们的美女不说如过江之鲫,却也像闻着花蜜的野蜂,从没停歇。 有性感妩媚的,有知性大方的,也有成熟稳重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但能靠近司远道,被司远道小心呵护的,只有孙绵绵。 孙绵绵虽然天生丽质,身材姣好,却少了点性感妩媚和张扬,但胜在自带一股书卷气,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 难道冷硬的兵哥哥就喜欢文化人来互补? 如是一想,他以为他摸到了真相,学着沈星辰的样子,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饶有趣味的看向对面的俩人。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从没见过司远道如此关注一个女生,黏腻而又体贴,就如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始终温柔地洒在那片娇嫩的花瓣上,不舍离去。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惊吓了她一般。 或许是他们两人看好戏的目光太过直接,孙绵绵后知后觉地抽回了手。 心里鄙夷了一番自己,随即正色道:「我觉得那块地不适合建楼房,而它周边的地方倒是可以开发成景区,利益空间应该更大一点。」 这个时候,那一片景区都没开发出来,只是附近的长城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地方。 开发景区,自然要兴建饭店,酒店,还有休闲娱乐场所,也是一项不大不小的工程。 「为什么?」徐思情追问。 他觉得那一片区,就连那座小小的山头,都是兴建楼房,甚至别墅区的最佳之选。 但听到孙绵绵否定,当即心有不悦,语气稍显急躁。 「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你们随便听听便是。」 孙绵绵肯定不会说她是来自后世,曾经看过那一片区的布局和繁华。 徐思情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可爱!」 可让他更为吃惊的是,司远道竟然一锤定音,「我听我媳妇的。」 霎时,徐思情觉得玄幻了,他「嚯」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司远道,「你不是儿戏?」 在商言商,哪能作为取悦女生的手段? 司远道点头,当即掏出笔在桌上的合同下签名,拉上孙绵绵的手准备走。 沈星辰好像终于睡醒了一般,打着哈欠签上名,也准备走。 徐思情惊得挡在了他们身前,怒其不争的看着沈星辰,「你也跟着胡闹?那块地有多么抢手你不知道吗?这么大的蛋糕,我们不去分一杯你甘心吗?」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远哥都捨得,我更捨得。兄弟,我准备筹建一个娱乐公司,有兴趣没有?」 徐思情眼睛一亮,很快就黯然下来,「算了,你们搞吧,我家的老爷子管得严。」 沈星辰:「嘁!又不是要你自己上,怕什么。」 徐思情烦躁的挠了下后脑勺,「那就一起发财,具体计划有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商讨一下?」 司远道看了看手錶,「下次约吧,我们今天还要归队。」 第135章 既然从来没得到过,就不在乎舍和得 回疗养院的路上,孙绵绵好奇地看向司远道,「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那块地,捨得吗?」 司远道轻笑,「有什么不捨得?既然从来没得到过,就不在乎舍和得。而你是我媳妇,我才不捨得伤了你的心。」 呵呵!还真是会说话。 一套一套的,还蛮有理的。 孙绵绵心里甜滋滋的,娇嗔道:「不准乱喊,谁是你媳妇。话说回来,那边我曾经去过,我说我会看风水,你信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今天就开启了观气术,观看了徐思情,发现他的眉心一团灰色当中还夹杂着一点黑,应该是运气不好。 不像司远道的紫红色,也不像沈星辰的紫色。 好在司远道和沈星辰都没有和徐思情合作开发那块地的意愿了。 当然,她说的会看风水,是用来糊弄司远道的。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媳妇儿,记得下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回大院呀。」 他根本不接孙绵绵的话,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假意逢迎。 孙绵绵也不管他,反正他眉心一团紫红,做任何事都是红运当头,顺顺噹噹。 对于他的称呼,也不过多纠正,随他便是。 车子才刚驶入疗养院大门,孙绵绵就眼尖地看到一道身影从疗养院侧面院墙外闪过。 她刚想出手,就被司远道制止了。 「等等!」 说完,他的下巴朝疗养院的某处一抬,孙绵绵当即发现其中隐藏的一处视线。 那是隐藏在三楼屋檐下被树枝稻草掩盖住的一架望远镜。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段时间有什么发现没有?那个元姨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苏婉到底怎么了,身体有没有好转。 司远道看了她一眼,「你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而元姨并没有什么动作,娴熟得好像就是你母亲的丫鬟。」 但是初见她时的那些违和的举动和神情,他们都记忆犹新。 「我反倒是觉得她是一个有经验和耐心的潜伏者,只要她有异动,一定能钓出大鱼。 上面已经在跟进了,有些东西我也只是配合。」 司远道定定地看着孙绵绵,嘆息一声又说道:「放心!有我在呢。」 该说的他会说,但是有些信息并不是诸如孙绵绵这些小兵能知道的。 孙绵绵自然懂,笑着点头,「谢谢你!」 她任由司远道拉着小手,感受着他手心的燥热和粗糙的老茧,心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这一次,她是照例来给回来的目标人物做一下常规检查,即把脉。 当然,她是被化妆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哥哥,带上白口罩,穿着白大褂,就算是站在亲妈面前也无法认出来的那种。 「嗯!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心情和配合治疗即可。」孙绵绵稍微变了点声,对坐在廊下的苏婉说。 元姨站在一旁,警惕的打量孙绵绵。 「这位医生是刚分配到这里来的吗?怎么不见戴工作证?」 孙绵绵无语得想翻白眼,能戴工作证她还费尽心思化妆干嘛? 闲得蛋疼?! 她并没有接话,抬头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元姨。 心里咯噔一下。 她眉心的黑气又浓了许多,不同于上个星期看到的平静,而是像是龙捲风一样从眉心朝外旋转。 随即她想到在广市时,那个跟踪她想对她动手的「财神爷」。 当时他眉心的黑气也是这般模样,凶猛而又澎湃,仿佛深海里的暗涌,将要吞噬一切。 难道这是她要动手的前兆? 这是第二个她看到如这般黑气的人,孙绵绵并不是很确定。 离开前,她只是和司远道说,「我觉得那个元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黑白无常看到了生魂,吸血鬼看到了活人一般,阴森恐怖,即将张开爪牙的感觉。」 司远道沉默地握住孙绵绵的小手,「别怕!她是没机会伤害你的。」 孙绵绵点头,「我是不怕他们来找我,我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去伤害爷爷和苏婉。」 而二哥孙景烁在国防军校里,他的安全最有保障。 大哥孙逸尘本身就是军人,谁会没事去盯着他。 想到大哥,孙绵绵不禁回忆起书中的情节,好像书中安排的孙逸尘出事,就是在九月中旬,而现在都是九月底了,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吧。 她决定明天中午打个电话给爷爷。 回到宿舍时,陈静和梁露还在素雅茶膳居没下班。 姜糖独自盘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张报纸,一手拿着零食。 看到孙绵绵进来,她拿起腿上的报纸和孙绵绵分享,「快来看,这里报导了一起冒名顶替上大学的恶性事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真是的!」 孙绵绵以为是郑文华的事被揭发了出来,快步走了过去。 哪知是其他省份的一个学生,坚信自己能考上大学,在没有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提前去了自己填报的第一志愿院校。 并凭藉身份证和户口簿,以及准考证等有效信息成功地进入了大学。 而冒名顶替他的同学没想到他会在没有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会提前来学校。 结果,冒名顶替的同学才来报名,就被拦在了报名处,并在学校领导的见证下,以及省级教育局的介入下,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孙绵绵,还好你是全国第一名,没人敢冒名顶替。」姜糖庆幸的说。 因为孙绵绵和那位不幸的同学一样,家里无权无势,平平老百姓一个。 孙绵绵瘪瘪嘴,干巴巴的来一句,「谢谢你怜惜我!」 正说着,房门被人推开。 两人惊讶抬头,就看到一个行走的大包袱。 她前面挂着一个高齐眼睛的大包袱,后面背着一个体积更大的包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同学,你是哪个宿舍的?」 孙绵绵好奇的问,随手就接下她前面的包袱。 「我,我就是这个宿舍的。谢谢!」 随着包袱拿开,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张黑黝黝的小圆脸。 比郑文华的还黑。 「你不会是非洲人吧?」姜糖惊讶的打量着她,看到她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几乎都是一般黑,好奇的问。 小圆脸的姑娘腼腆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是中国人,我来自西北。你们好,我叫郑文华。」 「什么?」姜糖以为幻听了,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头顶「砰」的一下撞在上铺的床板上,眼冒金花。 郑文华诧异的看着反应奇怪的姜糖,认真的点头,「我就是郑文华。因为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录取通知书很晚才到我们学校,所以我这么晚才来报到。」 孙绵绵倒是没有多惊讶。 她倒一杯水给郑文华,「你知道是什么意外吗?我们开学都快一个月了。」 第136章 深藏功与名 郑文华皱着一字眉摇头,「不知道,校长也没说。」 孙绵绵笑笑,并没有追问,看向地上的包袱,「需要我帮忙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郑文华小口小口地喝完水,「谢谢!我想我可以的。」 一个小姑娘独自从西北来到京大,还背着两个大包袱,肯定不是娇气的人。 姜糖一直呆呆的看着郑文华忙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她拉着孙绵绵小声的咬耳朵,「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郑文华?那个忽然消失的郑文华哪去了?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孙绵绵手指在刚刚看的那则报导上点了点。 姜糖眼睛一亮,认同的点头。 用口型小声地说:「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孙绵绵笑了笑,转身上了自己的床。 不多久,陆思琪风风火火地沖了进来。 她把背包丢进自己的床上,就趴在孙绵绵的床边上,激动得像捡了八百万似的,「绵绵,你知道林子轩那个木头向谁表白了吗?」 自从来到京城,孙绵绵就没有和林子轩遇见过。 除了军训练习打靶的那次。 孙绵绵俏皮的打趣,「肯定不是我。」 陆思琪骄傲的翘起嘴角,「怎么会是你?是我好不好?我还以为那个木头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想到竟然被我捂热了,嘿嘿!」 闻言,姜糖小声问:「你不是说要找一个灵魂伴侣吗?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陆思琪心情很好,脸上如绽放的牡丹花。 「那是我早就相中的人,虽然情商不高,但智商高,相貌还过得去,绵绵,你说对不对?」 孙绵绵点头如鸡啄米,「对!两个学霸相结合,下一代的智商就不用担忧了。」 陆思琪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说什么呢?人家才刚刚决定处对象,就说那么长远的事,羞不羞呀你。」 姜糖鄙夷的轻哼一声,「现在提倡恋爱自由。 伟人也说过,不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难道你想耍流氓? 恋爱,结婚,生子,不就是饮食男女的正常生活步骤嘛。」 陆思琪:「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爱情专家,知心大姐姐。」 「大学里可以谈恋爱的吗?」 郑文华的声音插入进来,陆思琪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郑文华的床铺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圆脸小黑妹。 「你是谁?」 不等人家回答,她当即转头问孙绵绵,「她是谁?是新来的舍友吗?」 孙绵绵下巴微抬,「她就是郑文华。」 陆思琪惊得眼珠子瞪圆了,「什么?郑文华? 那个假小子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不对,你是哪个郑,哪个文华?」 陆思琪以为是谐音,认真的看向郑文华。 郑文华又一次听到两个郑文华的说法,心里就疑惑了起来。 她本就觉得录取通知书因为意外而送达得晚了些这个说法,有点牵强附会。 现在看到室友们惊讶的表情,听到她们不可思议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录取通知书送达前,她上大学的名额是别人在顶替? 所以,前面一个郑文华因为意外离开,她才收到通知的吗? 想到此,她不禁嵴背发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深呼吸几口,神色平静的伸出黑黑的手指指着床铺上贴着的纸条,「就是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开学的时候就贴上去的。 陆思琪上前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盯着郑文华,「怎么回事?」 她随即想起了今天早上她妈感嘆一个大学生被人冒名顶替的事,难道郑文华就是那个被冒名顶替的倒霉鬼? 「你是西市的?」 听到陆思琪的问话,郑文华摇头,「我是西北的。」 「你是西北的?!!!真的不是西市的?」 陆思琪在心里感嘆一句,有一个倒霉的孩子! 姜糖默默地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陆思琪,陆思琪看完后传给了郑文华。 郑文华嘆息一声,「或许我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只不过她比我更勇敢,而我只是幸运罢了。」 孙绵绵拿起书本遮住面容,深藏功与名。 郑文华的遭遇,或许和她有关系,但是被及时发现,拨乱反正,也算是了却了一桩间接的因果。 如此这般想着,还没到就寝时间,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甚至连陈静和梁露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陈静和梁露看到新来的郑文华,也只是唏嘘了一会,就各自忙开了。 今天上午的课,又是陈伟豪的课。 他走进教室,当即宣布一个消息,「实践出真理。 大家的中医基础知识掌握得都不错,今天由学校统一组织出去义诊。 义诊回来后,每个人都要整理好自己的医案,作为新学期开学以来第一份作业。」 原本能坚持选择中医的,不是家学渊源的,就是热爱中医、自小接触中医的。 他们的理论知识都很扎实,就差实践和理论相结合的机会了。 班长吴成刚感嘆:「终于不再是整日的纸上谈兵了,老师,学校有指定的地点吗?」 陈伟豪点头,「就在城郊的小乡镇,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其它医学院的学生。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同学能互相友爱,互相切磋。」 孙绵绵勾唇轻笑,「我们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会吵架打架?」 他们这次出去义诊,倒是没有吵架打架。 相反的,他们中西医的火花碰在一起,挽救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话说孙绵绵等中医系的十八个学生,在陈伟豪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叫做吴泽乡的地方。 说是乡镇,那也只是个有着一条两百米来长小街道的乡镇。 低矮的房屋就建在街道两旁。 卫生院就在街道的尽头,一座有着三间正房的小院落里。 孙绵绵看了眼泥巴和着沙石糊成的外墙,以及膝盖高的篱笆院墙,小声的嘆了口气。 陈伟豪进去和负责人打招呼。 就在此时,一辆中巴车直接停在了众人面前,扬起的灰尘糊了众人一头一脸。 孙绵绵不悦地用手闪着面前的灰尘,后退了几步。 灰尘还没散去,就听到几道声音从大开的车门处传来。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要回去。」 「不会这就是卫生院吧?这应该就是民房,哪里能做医院,还真是搞笑。」 「老师,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扶贫的,我们要求返校,或者去市里的医院也行。」 「中医系的同学早就来了,快点下车。」这应该是老师的声音。 可是,大开的车门处,除了老师无奈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同学愿意下车。 「他们中医系的原本就是些赤脚大夫,行走在乡野间的人,怎么能跟我们比?」 听到这种娇蛮的声音,孙绵绵等中医系的十八个同学无语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合着他们中医系的就应该是来扶贫的,是乡野莽夫。 几人并没有理睬车上的那些人,冷哼一声,当即准备义诊需要的工具。 那位带队老师俨然不耐烦了,怒吼:「不想下车的记大过!一个个学习不怎么样,挑事倒是积极,现在开始行动,赶紧滴!」 第137章 义诊 第一个下来的正是梁露。 她背着小背包朝孙绵绵跑过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可是......哎!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选中医系和你在一起。」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她羡慕的看了一眼孙绵绵旁边的「十七罗汉」,「好羡慕你们的氛围。」 孙绵绵笑着点了点头,「我们班确实挺好的,大家友爱和谐。」 他们班带来了三张桌子,班长给大家分工好了。 孙绵绵和吴成刚还有一位同学,三人为一组,主要负责上午看诊。 下午另外换一组人,三天的义诊就是如此轮流。 没有看诊的人随机而动,自行调配。 孙绵绵一边说着他们这边分工合作,一边看向西医专业的学生。 看到最后下来的那位女生时,她愕然了。 那是一位穿着小红点白底的寸衫,配上时下长及脚裸的网纱白裙,脚蹬一双雪白的小皮鞋,不像来义诊的,倒像是来踏青郊游的。 梁露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的介绍,「那是我们班最难缠的女生郑淑云,她妈是京城医院的院长。」 她刚说完,就看到他们那一队的男生搬来了桌椅,在做准备工作了。 梁露默默地凑了过去,一起准备。 但以郑淑云为首的其他三个女生却嫌弃的站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吴成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小声吐槽,「女人多了是非多,还是我们中医系好,清静!」 他看到孙绵绵回头凝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后脑勺,讪讪一笑,「女神,请坐中间。」 陈伟豪从卫生院出来,就看到篱笆院墙外,中医系和西医专业的学生泾渭分明的坐在了院门口的两侧。 「这是准备打擂台吗?」他打趣的说。 西医专业带队的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 他正愁苦着一张脸,看向站在一旁叽叽咕咕的几个女学生,听到陈伟豪的话,生出了个主意。 「陈老的主意好!虽然我们都是过来义诊的,但是有点彩头就有盼头。 不如,看看谁接诊的病人多,且治疗效果显着,谁就可以多休息一天。」 学校里安排的义诊有三天,且任务地点是随机的。 谁也不知道明天后天将会去哪里义诊,说不定比这里条件还差的地方。 郑淑云等西医专业的人本就对简陋贫穷的乡镇很是牴触和不屑,听到能多休息一天,顿时来了精神。 她们不等老师安排,就自顾自的坐好了。 今天正值吴泽乡十天一次的赶场。 孙绵绵他们到的不算晚,七点多一点,正是乡场开始的时候。 此时,有从卫生院这一方向进入乡镇街道赶场的乡民,看到卫生院外一排排的桌子不由得好奇的停下了步子。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活动?」 有人停下来打听。 虽然写上「义诊」两个大字的牌牌绑得高高的,且身后的篱笆上也挂了好几个,但奈何乡民们不认识。 孙绵绵他们这一组靠近街尾。 乡民们一进来就停在了他们的桌子前。 孙绵绵笑着上前,「大娘,我们是京大的学生,在这里搞义诊。意思就是免费帮忙看诊。」 「是免费的呀?真的吗?」 孙绵绵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身上一转,当即说了。 「肯定是真的。大娘,你是不是整宿睡不好觉,失眠还有点头晕乏力,手脚冰冷?」 「你怎么知道的?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打听我的事?」 听了她的话,孙绵绵笑了,她旁边的十几个同学也笑了。 大娘还真是可爱! 孙绵绵迎着她狐疑的视线,正色道:「大娘,你的症状很明显,我一看就知道了。不如,我帮你把把脉,好好的给你诊断一下。」 「真的是免费的?你没糊弄我吧,我可是没钱的。」说着,她小心的把手腕上的篮子放在地上,谨慎的把里面的布拉顺盖好鸡蛋。 完事后,还小心的瞥了一眼孙绵绵等人,很是戒备。 孙绵绵轻咳一声,「放心!真的不用钱。」 听到她再三肯定,大娘才伸出手。 现在是九月底,清晨的气温不算低,但大娘的手指关节因为体内有湿有寒而僵硬泛白,且有点肿胀变形。 她是明显的气血两虚,加上湿脉,寒脉,身体还有于。 孙绵绵在心里嘆息一声,人类真不愧为生来就是累的人,年纪越大,越是无奈,也越是累。 她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空闲时在空间里制作的党参粉和白朮粉,以及牛膝粉、补骨脂等,各按0.1克的份量,倒在一张张事先就裁好的小方块白纸上。 「大娘,把这一小包药粉倒在舌根下含服,每天三次,你的病症将会有所改善。」 「小姑娘你人太好了!我先帮你试试效果。」 大娘见真的不要钱,且还赠送药粉,当即就含服了一小包。 然后坐在一旁,打开篮子卖鸡蛋。 这期间,西医专业那边无人问津,而他们这儿继大娘之后,也没人上前,都站在一旁观望。 好笑的是,有了大娘在一旁卖鸡蛋,那些拿东西来卖的乡民,居然在他们对面摆摊做起了买卖。 不多久,大娘站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惊喜的说:「咳!还真是神了,我不晕了,头真的不晕了。」 说完,她又活动了下手指,「手指好像也没那么僵硬了。小姑娘,你这不是变魔术吧?我会一直好好的吧?」 她的声音很大声,以至于很多与她相熟的都围拢了过来。 自然,在卫生院的院坝里喝茶的陈伟豪和院长等人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孙绵绵的医案记录,笑着点头,「不错!看病找根源,用药精准,确实能立竿见影。 大娘,你就放心服药,假以时日,必定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 大娘笑得满脸褶子,「活到一百岁不就成了磨人精了?我只想少点病痛,能吃能动体面一点老去就行。 谢谢小姑娘!谢谢!」 听他们这么一说,乡民们自发的在孙绵绵的桌前就排起了长队。 有了赠送药粉的开头,孙绵绵也不好厚此薄彼。 好在药粉都是一包一包的,不占地方,她从背包里偷渡出来,不会引人注目。 就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辆牛车飞驰而来,挤开人群冲进了卫生院。 有村民嘀咕,「那不就是我们村昨天就开始发动要生产的翠花吗?看样子是在家里生不了,才送来卫生院。」 闻言,孙绵绵也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个气息很是微弱的产妇,看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陈伟豪和西医专业带队的老师赶紧上前帮忙,和院长低语了几句。 然后,西医专业的带队老师带着两个学生进去了,其中就有郑淑云。 而陈伟豪看了一眼孙绵绵桌子前的长队,喊着吴成刚和另一个同学进去了。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病人家属看到这么多陌生的男同志要进产房,一家人站在产房门口严阵以待,不管怎么说,都以男女大防为藉口,毫不相让。 第138章 一个胎位不正的产妇 就在此时,卫生院仅有的一个护士从产房内走出来,着急的大喊:「病人大出血,病人家属准备输血。」 「我来,我来,要多少血?快抽我的。」蹲在产房门口的一个年轻男子猛地起身,撸起袖子就要进产房。 护士不悦的瞪着那个男子,「别急,先去验血。」 旁边的那位老妇人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想跟着去验血的男子,低吼:「你个空脑壳,抽完了你的血你就死了。 输血,输什么血。 她大出血是她命不好,谁家生娃娃像她一样,生了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 不准去!要死也是她的命。」 闻言,本来想去验血的人都停了下来。 护士急的跺脚,「你们不是家属吗?人命关天,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西医专业的老师也在一旁科普。 可那几个家属油盐不进,就是挡在产房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迂腐而又冷漠,愚蠢而又可恨。 陈伟豪嘆息一声,转头走向院外。 「孙绵绵,过来一下。」 孙绵绵的针灸是得到过他亲自指点和认可的。 如今产妇大出血,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或者两条人命就这样死去。 孙绵绵听完陈伟豪的陈述,又听他把下针的穴位说了一遍,才匆匆忙忙进了产房。 郑淑云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牙一咬,也跟了进去。 卫生院很是简陋。 她们在门口喷洒完消毒水,穿上手术服就进去了。 此时,院长正在无影灯下操作,另一个医生也是一头汗水、绞尽脑汁的止血,视线不时的看向门口。 当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进来,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们怎么进来了?这不是你们实习的地方,出去!」 孙绵绵面色自若,「我会止血。」 说完,等院长点头,当即下针。 她没有完全的听从陈伟豪的指导下针,而是结合了裴老给的医书中的针法,仅仅几个穴位就止住了血。 看到止住了血,那位医生激动的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院长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在孙绵绵把脉的时候,把孕妇的情况说了一通。 「她怕是要破腹产吧?」郑淑云看着如小山包一样的肚皮,神色担忧。 这么个简陋的乡镇卫生院,显然是不具备破腹产的条件。 院长赞赏的看着她,「她的情况最好是破腹产。」 如果能顺产的话,就不会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了。 况且,生了这么久,孕妇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孙绵绵迅速掏出一片人参放进孕妇的嘴里。 「她只是胎位不对。院长,我准备给她手动拨正。」 「手动拨正?」院长惊讶的看向孙绵绵,「你们中医系还教这些?」 这种技术,应该书本上是没有吧? 郑淑云也惊讶的看向孙绵绵。 原本她就看不起中医,但亲眼看到孙绵绵几根银针就止住了血,还说会调胎位,心里更加的震撼。 只见孙绵绵的双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好像是在打太极一样,轻缓而又沉着。 孕妇因为她的动作频频皱眉,痛苦地惨叫了声,犹如受伤的猛兽一般,卸下了威猛和爪牙,只顾及哀痛。 随着她一声叫,肉眼可见隆起的肚皮下婴儿动了。 「好了!」 孙绵绵又快速下了几针。 不多久,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是个健康的宝宝!」 院长把婴儿抱给孕妇看。 孕妇费力的看了一眼,就真的晕了过去。 剩下的事,有院长和那位医生、以及护士处理,孙绵绵和郑淑云一起走了出来。 「恭喜!生了个健康的小子。」 孙绵绵见他们等的着急,出去时跟他们说了一声。 就看到那个老妇人双手一拍,惊喜的大笑:「好呀!好呀!我老陈家有后了。 小子,你生了个儿子。 快去看看你的儿子,怎么还没抱出来。」 说完,在那个年轻男子后背上一拍,响声震天。 孙绵绵吓得回头看了过去,生怕那个男人被拍成了内伤。 但见他双眼含泪,快步走到产房门口,扒着门缝看。 郑淑云低低嗤笑一声,拉了下孙绵绵的衣袖,「走了!这一家人,太冷血。」 孙绵绵疑惑的看向她。 她当即把大出血的事说了一遍。 孙绵绵笑笑摇头,「还真是冷血!」 不过,她却表示见怪不怪。 自私是人的天性,只是有些人表现得太露骨,太可恨了点。 「孙绵绵,你就是陈老的徒弟吧?我父亲曾经去百顺找陈老看过病,听说还是你帮忙针灸的。谢谢!」 郑淑云原本也认为中医是骗人的把戏,但看到自己父亲的病用针灸治好,心里对那个说法产生了怀疑。 直到此刻,她内心还在天神交加,到底是中医好还是西医好? 「不用谢!医者本分而已。」孙绵绵淡笑。 乡镇的集市散得早,但是因为这里有义诊的消息传开,一时间从十里八乡赶来的乡民络绎不绝。 等他们回到京大,已经是晚餐过后了。 孙绵绵刚瘫在床上,就听到机械音了。 【恭喜主人获得八千功德值。】 辛苦一天,赠送出去的药粉不计其数,只得了八千功德值,孙绵绵无力的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而在京郊的一所小院子里,却有人在谈论孙绵绵。 「你说宝贝到底有没有在她身上?盯了她这么久,难道一点发现都没有?」 「你总要说说她们家的宝贝是什么,有什么用?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宝贝? 她不过就是个学生,学习成绩好些,医术好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们孙家人狡猾!要不是孙浩滑不熘秋的跑了,我们根本不用盯她。 继续盯! 方家那个丫头说孙家肯定是有宝贝的,必须要用孙家丫头的血才能打开。 我就不相信,他们孙家手握宝贝,会忍住不用。」 「那个方青青?她本就是在孙家长大的。 听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孙家所有的家底,这种阴险狠毒的人,你也相信?」 「苏婉身上没有宝贝的线索,孙家也没有,那你说那个东西去了哪里? 苏家有异宝,可是有记载的。 难不成被孙浩带走了?」 孙浩是唯一一个从他们手中逃脱的人。 当时风大浪大,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要我说,得到了那个宝贝,我们不一定捂得住,还不如不要了。 现在军方的人也插手了,甚至有人翻起了十几年前苏家的旧案,我们不如就此收手。」 「愚蠢!找了十几年徒劳而废,我可不甘心。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139章 惊喜 接下来的两天义诊,孙绵绵照例送出去了很多药粉。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回来后都会去药材店转一圈,买上一些掩人耳目。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同时,功德值快速增长,累积有一万一千多点。 她数了两遍从来没得到过的五位数,满满的成就感。 于是,她一激动,就兴奋地在空间里配制了很多药粉,比如止血的,感冒的,跌打损伤的等。 另外,还熬制完了两千副膏药,准备明天去寄回给徐俊,还准备给爷爷打个电话。 这一次,她因为课时,出来的晚了些,已经中午十二点。 于德胜校长肯定下班了。 她准备打去墨秦天那里。 当听到墨南天的声音时,她愣了一下,「你是......墨南天?」 「你很失望?」 墨南天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孙绵绵搞蒙了。 「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意外罢了。」 「哼!」墨南天不轻不重的冷哼,孙绵绵却听到了,原本到嘴的问候也打住了。 她暗自琢磨这人怎么又阴阳怪气的,但电话费贵,她不想废话。 「我爷爷还好吧?市场开业了没有?」 「老爷子还不错,有你大哥陪着。市场嘛,还没开业,但房子开始卖了。 别乱操心了,你的那份少不了你的,没事就挂了。」 孙绵绵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有些愕然。 这人也真是的......火急火燎的。 又不用他付电话费,哼! 孙绵绵拿了徐俊给的挂号信,又取回了一千六,心说膏药还真是好卖,现在一个月就能卖出四千张。 要是给他一万张,或许也能……卖完吧。 同时想到墨南天说大哥在家陪爷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听说往年大哥才回家一次,今年已经是第二次回去了。 好在他们都是安全的。 如是一想,孙绵绵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扛起一包药材走向素雅茶膳居。 素雅茶膳居里制作药膳的药材,都是出自空间。 客户反响可好了! 说是效果比吃苦药婆子好,药膳订单日益增多。 沈星辰看到孙绵绵走进来,连忙迎上前抢过她背着的一大包药材,兴致勃勃的催促,「快点,快点,有个惊喜等着你。」 孙绵绵:「什么惊喜?你不是在忙着组建你的娱乐公司,怎么还有空在小店里忙碌?」 沈星辰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能者多劳你懂不懂?组建公司而已,对于在哪里办公都是一样。 不如,就把你的后院当做我们的办公室?」 后院的房间更多,场地更大,作为娱乐公司的前期办公室绰绰有余。 孙绵绵摸着下巴,「可是你觉得这里合适吗?人来人往的,明星们没有隐私吗?」 孙绵绵是以她前世的思维模式看待明星了。 然而,这个时期,国内的娱乐业正处于萌芽和起步阶段,明星效应远没有后来的那般疯狂。 况且,因为经济条件限制,电视机在城内还没能完全普及,信息传播速度慢,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追星和隐私方面,只要稍微遮掩一下,和路人甲毫无差别。 沈星辰却听进了她的建议,沉吟了一下,「不如就在后院开一道门,避开这条街道怎么样?小绵绵,哥们资金有限,就先借你的场地用用。 不然,你以场地入股也行。 如此,我还能管理素雅呢,一举两得。」 话都被他说完了,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借给你可以,入股不入股的再说。先说说那个什么惊喜吧?」 沈星辰回神,一拍额头,「哎哟!我差点忘了。」 说完,他推了一本帐本过来,「请看!」 他的帐目做得很是清楚,也很仔细。 「最近的药膳需求量翻倍了?跑腿费又是什么鬼?」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不入秋了吗?秋老虎厉害,秋燥更恼火。有些老人家不便于行,所以我请了隔壁的小弟帮忙送药膳,送两次给他一块钱,这就是跑腿费。 因为我们送餐,药膳生意更加好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多请个懂药膳的过来帮忙熬煮?」 孙绵绵摇头,「物以稀为贵!想必你也没准备多请一个人、多增加每日的供应份量吧。」 沈星辰笑了,「你还真是个小狐狸。好了!有了药膳的这项暴利,加上凉茶糕点奶茶炒菜等,我们这个月净利润一万六千六。惊不惊喜?」 「哇哦!还真是天大的惊喜。」 孙绵绵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数字,乐开了花。 她知道药膳会火,奶茶糕点会火,炒菜的回头率也超高,但从没想到一个月的净利润就有一万多。 当然是扣除了药材钱的。 而药材出自空间,她是纯赚的。 所以,三人合伙的小店,孙绵绵赚得最多。 如果折算成日利润的话,应该比她在百顺投资的房地产还赚得多。 * 另一边,司远道趁着下班时间,也回到了大院。 院子里,爷爷司天行独自坐在院子的石桌子上下棋。 「爷爷。」 听到喊声,司天行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嚷嚷:「喊什么喊?没看到我在忙吗?」 奶奶刘云听到声音,繫着小碎花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笑眯了眼,「是远儿回来啦,快进来。」 司天行瞥了眼自家孙子,吹鬍子瞪眼的,「没事别总是往家里跑,部队是不给你饭吃了不成?一天天的看着碍眼。」 司远道见怪不怪,笑着揽住了奶奶刘云的肩膀,「我回来看您们呀!奶奶,您还好吧?」 刘云连声应道:「好,好,都好得很!家里有国家派人来照顾,你看我只是去洗点菜也被赶出来了。」 两位老人虽然已经退休,但是他们的地位摆在那儿,国家不但派人来照顾起居,还要定时检查,完全不用他操心。 「我爸妈在家吗?」司远道看了一圈,问道。 刘云蹙眉,「他们呀,和你一样,忙起来几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司天行在一旁凉凉的说:「他们都不来我才清净。」 刘云气急了,争辩道:「你个糟老头子,净会说瞎话,闭嘴吧你。」 刘云年轻的时候可是连队的指导员,嘴皮子最是利索。 司天行虽然曾经是个首长,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听到刘云的话,他转过头,继续盯着棋盘,不满的嘟囔,「经常一个人跑来跑去,看到更烦。」 司远道无奈的笑了。 他知道爷爷又开始了日常催婚。 于是,在扶着奶奶进屋前,状若不经意的说:「奶奶,我有对象了,我们准备这个星期天回来看您。」 闻言,刘云惊得停了下来,「真的呀?谁家的姑娘?你们谈了多久了?哎呀!我一时高兴糊涂了,不管是谁,只要是你的对象,你只管带回来就行,奶奶必定好好招待。」 第140章 司家爷爷奶奶 司远道点了点头,「好咧!」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就知道奶奶嘴上不说,其实也很担心他的婚姻。 爷爷司天行棋也不下了,快走几步跟了过来,狐疑地看着司远道,「你个臭小子该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前天徐家的小子又带回来一个姑娘,这一个月他都带回来七八个了,气得老徐拿起拐杖满院子追着打。 小子,你可不要学徐家那个混小子,否则,我真的会给你来顿竹笋炒肉,包你皮开肉绽。」 迎着爷爷警告的目光,司远道郑重地站了起来敬了个军礼,「爷爷,我对待婚姻是认真的,请您放心!」 刘云看他们这么严肃,赶忙出声,「好了,好了!都坐下。」 继而,她看向司远道,「那是谁家的姑娘?多大了?有忌口的没有?」 司远道:「她呀,可能你们认识,就是方家原来的那个姑娘,现在姓孙,叫孙绵绵,十八岁,应该是没什么忌口的。」 闻言,司天行皱眉,「她不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吗?你是横刀夺爱?这可是不道德的,不行不行!」 刘元经常出去买菜和闲逛,对方家和顾家的事清楚一点。 她出言维护司远道,「小姑娘不是方家的,就不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何况,顾家不是登报声明和方家退婚了吗?现在两家都不来往了。」 「还有这事?」司天行讪讪的喝了一口茶,「既然是正当相处,就放心大胆的带回来。」 司远道听到大家长发话了,当即高兴的点头,「好的,谢谢爷爷!」 刘云神神秘秘地拉扯了下司远道的衣袖,「可我怎么听说那姑娘风评不好,因为在招待所被人堵住,才被方家赶出家门的。远儿,你不如多考虑一下。」 如果把孙绵绵带回来,大院里已经停歇了的风言风语势必又要兴起。 他们司家虽然不惧,但是怕年轻人难堪,不如先了解透彻更有利于感情的长久发展。 司远道见终于说到重点了,轻嘆一声,「爷爷,奶奶,那天在招待所闯进她房里的人是我。 我是因为任务无意中闯进她的房间,正好被人踢开门看到,所以,才有了大院里那些说辞。 当时我因为要追踪目标没时间留下来解释,结果造成了她跳楼以证清白,还被赶出方家。我......有愧! 或许是缘分使然,我们又在火车上相遇,看到了她勇斗歹徒的一面,我才注意上她,决定非她莫属了。」 良久,刘云才回神,「还有这么回事?还真是......缘分!要不是后面的缘分,我们也要对姑娘有个解释,人言可畏呀!」 她原本就在部队干了多年的指导员,深知三人成虎的可怕。 心里已经在默默滴盘算怎么给小姑娘洗白。 可司天行想得更多,「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单独去招待所干嘛?」 刘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前院的婶子说那姑娘原本很是乖巧,出事的那天,她还哭诉是被人设计了。」 司远道点头,「她跳窗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他因为工作忙,还真把这茬忘记了。 司天行颔首,「这就说得通了,不然小姑娘怎么会单独一个人在那儿被你闯了进去,这事交给我来查。」 作为一个曾经的首长,查证这么一桩小事轻而易举的。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的警卫员就拎着两个年轻人过来了。 正是经常和方青青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的。 「首长,就是他们。」 两个小伙子也是这个大院里的人,属于除了干正事不行以外,其它什么蝇营狗苟的事都很在行的人。 司天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气恼的大手一挥,「你们还真是不做人事。 现在只要你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当众说出来,我就不问责你们的大人。滚吧!」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大人被问责,不然他们不但要承受家里大人的怒火,同时还要被送进公安。 两相一比较,他们选择了背叛方青青。 原来,他们是受方青青的收买,误导孙绵绵去往招待所。 可孙绵绵去了以后,发现顾云霄并没有在里面。 正当她想离开的时候,他们安排的人还没从窗子里爬进去,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过程有点失误,但是结局都是一样,所以他们带着早就被煽动的以杨秋香为首的妇人们撞开了房门,就看到孙绵绵和男人独处一室的事。 要说他们有罪,他们可以一句「玩笑」就搭开了。 介于同是一个大院的关系,最多关进公安受点教育。 但是,有了他们的亲自澄清,孙绵绵被人设计的真相大白。 方家奶奶脸色铁青,拐杖挫得「咚咚」响,「这个孽障,这个孽障!还不如不回来,尽回来丢脸。 乡下长大的果然心思重,长歪了!这下我老方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去,把她给我找回来,我要好好教训,要动用家法。」 她身后的一个老妇人弱弱地说:「老夫人,青青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方奶奶气得心口疼,颤巍巍的指着电话机,「去给我打方建国和秋香的电话,问问他们这个家还要不要了,一个个的整天不见人影。哎哟!哎哟!气死我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方建国和杨秋香前后脚回了家。 他们还没喝完水,就听到了方青青设计陷害孙绵绵的事,震惊得杯子都掉在地上也没回神。 方建国怀疑人生:「怎么会呢?」 杨秋香咬牙彻齿:「我就知道那个臭丫头坏心思多的很,读书不行,干坏事在行。」 于是,一家人痛其不争后,又着急忙慌地满世界找方青青。 而此时,方青青正惬意地坐在一间小酒馆里喝着红酒。 那晚她被人带走后,不久就醒来了。 那些人只是例行问了她一些孙家的事情,关了一天就把她放走了。 方青青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能噁心到孙绵绵的事,她总是不遗余地。 虽然她知道,她上一世的悽惨,并不是孙绵绵的错,但是她就喜欢踩她一脚,看她不顺眼。 更是因为她的优秀,夺走了顾云霄和杨秋香的心,让方青青恨得牙痒痒的,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让她消失的法子。 「嘁!她活着就是污染空气。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应该更美丽。」方青青翘着二郎腿,一手托腮,一手摇晃酒杯里的红酒。 「那个贱人把我的钱都拿走了,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用你的信息换得了钱?嘿嘿!」 她是答应了盯着孙绵绵,那些人才把她放出来,还给了她一笔钱,并按下了手印。 虽然她不知道要求她在空白纸上按下手印的意思,但不妨碍她拿钱潇洒呀! 正当她仰起脖子喝酒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第141章 我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干嘛?」方青青看清楚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秋香又一次看到她烈焰红唇,露腰短衣服、超短裙的装扮后,气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给我滚回去!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她气得胸脯一上一下,都喘不过气来了。 她们这边的动静很大,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方青青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瞪着杨秋香,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想到被人掳走了时的害怕和惶恐,想到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人不闻不问,心里酸涩不已。 她不知道,这一世明明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过得这么的孤单。 难道她註定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想到此,方青青凉凉的笑了:「如果是孙绵绵,你会在外面打她吗?」 杨秋香:「......」 「我看你是疯了!你不看看你的鬼样子,小小年纪你不读书,也不能不学好,大白天就坐在酒馆里喝酒,像话吗? 还有,这几天你死去哪里了?谁教你夜不归宿的?嗯?」 她越说越气,手指用力地按在了方青青的额头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当时没生下她。 如此一想,心里的戾气更重。 看到大家探究的视线,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她的脸色更加的黑沉。 「走!」 实在是太丢脸了! 杨秋香一把拉住方青青,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方青青也是个混不吝的。 她用力抓住桌子,如焊在了椅子上一般,纹丝不动。 甚至,杨秋香用力一点,她更加的用力往回拉。 毕竟,她是在乡下长大的,比起书香世家出身的杨秋香,力气可是大得多。 如此拉扯两下,方青青突然松开两人紧握的手,杨秋香一个不查,往后踉跄几下,碰倒了一路的桌椅,才「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方青青看到她摔倒的狼狈模样,心里的小人高兴的直转圈。 有种报仇的快感。 就在她还想多欣赏一下杨秋香的惨状时,眼角余光看到方建国逆着光走进来的身影。 她大惊失色,当即从椅子里蹦了出来,飞速扑向杨秋香,「妈,你怎么啦?你快起来。」 杨秋香本就摔得不清,头昏眼花的。她的后背撞在了椅子上,恍惚中好像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加上方青青扑过来的这一下,那道骨裂声更加的清楚。 「哎哟!」 她忍不住痛叫出声,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泪水溢出了眼眶。 「你个死丫头,你快起来,痛死我了!」 她下意识推开方青青。 而方青青也趁机被推得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痛苦地大叫出声:「哎哟!」 听到她的叫喊声,杨秋香下意识的睁开湿润的双眼,懊恼的看了过去。 她还没说什么,就看到方建国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起了方青青。 继而,他不悦的皱起眉头,看向杨秋香,「你怎么能这么粗鲁?都把青青撞伤了。」 杨秋香:「......」 她愕然的盯着这个男人,茫然出声,「我粗鲁?算了,快扶我起来,我骨头裂了。」 闻言,方建国才惊觉杨秋香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狼狈至极。 「我抱你去医院。」到底是相处二十几年的人,方建国怜惜的抱起了她,并喊上了方青青。 方青青「嗯」了一声,一手叉腰虚弱的跟了上去。 出门口时,她隐晦地看了一眼站在楼梯阴影间的男子。 她可没忘记孙绵绵给她的那一击,以至于被人轻松地掳走。 呵呵!有仇不报非君子! 孙绵绵可不知道方青青能这么快就能回来。 她想到司远道一再提醒她,星期天要带她回大院见司家爷爷奶奶,就犯愁了。 空间里能拿得出手来送人的五百年的人参没有了,只剩下两根一百年的,根本拿不出手。 于是,视线又看向了那一片药田。 药田里的草药长势喜人,翠绿欲滴,且有些蔓延到了田埂上、山坡上。 而河边的野生千年野生古茶树,才长出几片嫩绿的叶子,显然是不适合薅来送礼。 继而,孙绵绵想到收藏室的字画。 干脆就送一幅字画给司爷爷。 而司家奶奶,则送她一盒十全大补丸.....吧。 亲自制作,真材实料,也算真心实意了。 等她做好了十全大补丸,再制作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包装好,时间也就来到了星期天。 孙绵绵身着一条白底小黄花的连衣裙,扎上一个高马尾,静静地站在校门口外的大树下等司远道。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出来得太早,孙绵绵再次看表时,发觉才早上七点半。 她轻笑一声,准备再去水果店买点东西。 可就在她转身的剎那,差点和身后的一位男生撞上。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孙绵绵自觉的道歉后,准备绕过他离开。 可是,那个男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向左,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 孙绵绵不悦的抬头,声音冷硬了几分,「你先走!」 要不是看到男生绯红的耳垂,她指不定当成流氓一脚踹飞了他。 听到她的话后,男生微抿着唇,定定地看向孙绵绵,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我是西医专业的学生,想认识你。」 原来是来搭讪的呀! 她嘴唇勾起,笑了,「同学,你这样搭讪是会挨打的。还有,你搭讪前应该先介绍自己,否则是不礼貌的。」 男生受教了一般,眼睛睁大了一点,微笑点头,「确实是我疏忽了,我是.......」 孙绵绵抬手制止,「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想追女生之前,得确定她有没有对象,不然,你这么突兀地上去,不怕挨打吗?」 「你有对象吗?」 孺子可教也! 孙绵绵嗤笑一声,「我小孩都能打酱油了,你说我有对象了没有?」 「啊?你不是大一新生吗?」 孙绵绵点头,「是呀!但不妨碍我结婚生子呀。」 这个年代,结了婚再上大学的并不罕见。 男生失望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落寞地走了。 孙绵绵好笑地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孩子他妈,你是不是又在招蜂引蝶,欺负小孩了?」 听到这道声音,孙绵绵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才开个小小的玩笑,就被人抓个正着。 还真是尴尬呀! 她僵硬的转身,对上司远道意味深长的笑脸,眼珠转动间,想到了先发制人。 「这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让我久等,我就碰不上这个纯情的小男生了。 而且,我这叫一劳永逸,伤害一个小心脏,总比伤害一大片好呀!」 说着说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十分在理,思想更是升华到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境界。 司远道憋住笑,一本正经的附和,「对!今儿是我的错。媳妇儿,以后对待野蜂,就要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干脆。你做得很对!」 孙绵绵自是不会尴尬了。 她昂首挺胸地上了车,才关好门,就远远的看到一个人跑过来,「等等我!」 第142章 吾妻...... 孙绵绵摇下玻璃窗,小声嘟囔:「他是在喊你,还是在喊我?」 跑出来的正是林子羽。 司远道不甚在意地说:「别管他!整日不着家的臭小子。」 说是这么说,他发动了车子却没有踩油门,侧头看向孙慢绵绵手里的东西,「其实......我准备了东西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准备了水果和两瓶酒。 老爷子最爱喝两口,但是因为奶奶的管束,常常只能偷着喝。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幽怨的看着他,「怪我事先没有问你爷爷奶奶的爱好,我只是随便准备了点东西。」 说着,紧张的抓紧了礼盒上的绳索。 司远道轻笑,「爷爷奶奶都是很随和的人,他们看到你去就很高兴了。」 孙绵绵:「......」说得她就是个吉祥宝宝似的。 就在此时,林子羽喘着粗气跑到了车前,双手撑着膝盖,看向车内的两人。 可当他对上司远道锐利的眼神后,不自觉的心虚了一下,赶紧垂头。 「有话快说!」司远道不耐烦的低吼。 林子羽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孙绵绵,走到驾驶室旁边,「我,我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孙绵绵。我看到顾云霄画的了一幅肖像画,落字......」 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难以启齿,眼珠乱转,准备敷衍。 哪知司远道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直愣愣的盯着他,「直说无妨!」 对于暗处的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必中。 他知道那个小子肯定不死心,但是他身在军营,不能时时刻刻防备,只能抓住各种有效的信息,才能做出最好的反击。 哪知道顾云霄竟然那么大胆,让他吃了一惊。 「他落字......吾妻,绵绵。」 林子羽摄于司远道往日的淫威,不得不直白地说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准备承接司远道的怒火了。 以至于说完后,他害怕得都不敢睁开眼与之对视,僵硬的站在车窗旁,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一般紧张而又惊慌。 他知道司远道最是护短,既然孙绵绵是他看中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如此亵渎,就算是往日的朋友,只怕也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司远道脸色铁青,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突起泛白,紧皱的浓眉下,眼里墨色涌动。 周身气压很低很低,如西伯利亚的寒冬。 「他敢?」 孙绵绵差点被气晕了,听到司远道吐出来的两个冰冷的字,浑身打了个寒战。 她瞬间回神,小拳紧握,眉头紧皱,「哼!还真是个疯子!」 司远道轻嗤一声,示意林子羽上车后缓缓启动车子,「看样子还得去找他家大人好好的聊一聊。」 他们男人之间的聊一聊,在军营里,可不是谈话那么简单。 而是在练武场上,让拳头说话。 上个星期天看到孙绵绵被顾云霄拦下的时候,他回去后就找顾向前友好地聊了聊,只是给他松了松筋骨而已。 想必是聊的不够深,友好程度不到位。 这一次,他准备真的跟顾向前谈一谈,如果他管束不了家里的小孩,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忙管教。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驶离的时候,顾云霄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一米八的单瘦个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白色寸衫随意地压在黑色西裤里,裤子线条干净利落,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 他缓缓的行走在阳光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 「他出来了。」林子羽幸灾乐祸的报信。 虽然他曾经对孙绵绵起过那方面的心思,但知道她有对象后,就知难而退了。 但顾云霄就是欠揍,平时看似很清高,不近女色的样子,但是明知人家小姑娘有对象了,还穷追不捨,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太可恶了! 「车上有麻袋没有?我去把他套过来。」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孙绵绵都被逗笑了,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确实该打,我去!」 可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又觉得师出无名,悻悻地坐了回来,思索对策,「不如你给我把那幅画偷回来,或者撕烂?」 林子羽刚想说话,就看到顾云霄停下了脚步,并回转了身。 不多久,一个穿着白t牛仔背带裤的女生向他飞奔而来,背后齐腰长的黑长直如水波一样荡漾,青春、活泼、阳光。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女生和孙绵绵有七八像。 司远道和林子羽同时看向了孙绵绵,而后又看向了校门口。 林子羽疑惑:「还真像!你家有没有失散的姐妹?」 孙绵绵无语了,想翻白眼,「我自己就是孙家丢失的姑娘,怎么知道他家还有没有?」 哎!要是当年丢失的是一对双胞胎,孙浩和苏婉两个父母该是多么的不称职。 正这般想着,那个女生挽住顾云霄的手腕,说说笑笑的从车旁走过。 当然,他们的谈话一清二楚的钻了进来。 林子羽反应最为激烈,「你们听到了吗,她也叫绵绵?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天老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孙绵绵噁心得像是吞了无数只苍蝇,想吐,想......离开,想逃避了。 她宁愿她瞎了聋了,也不愿看到这么噁心的一幕。 相反,司远道眉目舒展,嘴角含笑,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抓住孙绵绵的手,「算他识相!走了。」 林子羽也识相地闭上了眼,并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和林子轩早在几天前就被老爷子勒令通知,这个周末一定要回家时,他就知道肯定和司远道有关。 哎!他还没萌芽的爱恋就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嫂子,有谁懂这颗破碎的心?! 孙绵绵的小手在大手里挣扎了一下,也就坦然接受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子羽,「林子轩呢?」 林子羽继续闭目养神,「他会回去的,现在应该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吧。」 闻言,孙绵绵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也知道他谈恋爱了?你们男生都没有小秘密的吗?」 林子羽:「哼!就那个榆木脑袋,没有他老哥支招,他能追得到女生吗?」 孙绵绵心说,那个榆木脑袋是有女生倒追的,就是诸如你们这种花花公子,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人选。 「陆思琪挺好的,我们都是高中的同学,而且他们感情也很好,不用担心。」原本她想帮陆思琪刷好感。 可林子羽听到她的话,「唰」的一下睁开了眼,并双手攀上孙绵绵的椅背,「他女朋友不是姓si吗?怎么姓陆了?」 原来那个榆木脑袋也会三心二意呀! 林子羽仿佛抓了什么把柄一样,心情极好地靠在椅背上,眼珠滴熘熘转。 「他跟你说的他女朋友姓si?」 孙绵绵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陆思琪的恋情刚开始就要进入秋季了吗? 秋高气爽,凉呀! 司远道抬起手指试图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媳妇儿,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 第143章 回大院 林子羽愕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远道吗? 冷漠疏离的臭魔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温柔小意且情话张口就来。 孙绵绵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司远道会当着别人的面,如此顺熘的说着甜言蜜语,脸不红心不跳的,佩服! 「不是说要回去吗?快走快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她娇羞地双手捂面,小声催促。 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人对感情的表达都是十分含蓄内敛吗? 看司远道的样子,就像是个随时准备开屏的孔雀,热情而又大胆,且不管后座上还有别人,还真是......羞死人了! 司远道轻笑一声,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怀疑人生的林子羽,骄傲的抬起下巴,油门一踩,车子驶离。 孙绵绵别开脑袋,欣赏一路的街景。 当看到熟悉的街景后,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想到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是顶着独自私会男子、伤风败俗的名头被方家轰出了军区大院。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说不定......还会受人议论。 纵使她不惧,可以回怼回去,但是众口铄金呀。 她眉头紧皱,小脸紧绷,两手无意识的在握紧又松开。 心里嘆息一声,答应司远道回大院的事,还是草率了些。 毕竟,她不要脸,也不能不顾及司家两位老人的看法。 「那个,我......」 她刚想退缩,司远道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别紧张!我们的事爷爷奶奶都知道了。而且,爷爷行动力超强,已经把那次设计陷害你的罪魁祸首也抓住了。」 孙绵绵一惊:「把方青青抓住了?」 司远道点头又摇头,「设计你去招待所的主谋确实是方青青,但是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好像方家还在找方青青,不知道现在送进去了没有。 但是,两个从犯已经去自首了。放心,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你是被设计陷害的,并知道了当初是我们俩共处一室,所谓的流言蜚语现在根本不用担心。」 孙绵绵:「......」 就觉得很感动,怎么办? 没想到她还没见过司家爷爷奶奶,人家就已经维护她了。 心里暖烘烘的。 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谢谢!」 司远道挑眉,「谢我?大可不必。」 孙绵绵笑了,「厚脸皮!我只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的谢意,到时候我会好好感谢爷爷奶奶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明白,要不是爷爷奶奶爱屋及乌,谁会来管她这种小事。 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司家爷爷奶奶就帮忙把那件事查清、并在大院里澄清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这个男人,她独自一人一时间肯定查不明白。 但是也没准备放过方青青。 她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从他英俊迷人的侧脸扫过,又偷偷的瞟向他冷硬的下颚线,经过凸起的喉结,一直到挽起半截袖子肌肉鼓起的手臂,再到那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 就在她眼神迷离的时候,车子忽然颠簸一下,拉回了她的思绪。 原来是到了大院门口的岗亭。 司远道的车子应该是登记过的,只停留了一下,岗亭就放行了。 「咦?你们看那是不是方青青一家?」 因为方青青前段时间经常去京大校门外等顾云霄,林子羽也认识了她。 孙绵绵抬眼看去,就看到方建国扶着杨秋香从计程车上下来。 方青青也从副驾驶出来,半边红肿的脸上泛着油光,想必是涂了药油。 一家人气氛怪异、阴沉。 「有警察来了!」林子羽幸灾乐祸地说。 司远道瞟了一眼,「可能是例行调查。」 他们没有绑架,也没有下药,只是欺骗孙绵绵去往招待所,根本构不成犯罪。 孙绵绵也知道。 但就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却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太恶毒了! 然法律到不了的地方,还有一种叫做以牙还牙的法子。 她嘴角勾起,眼眸凉薄地盯着神色自若的方青青。 而方青青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猛地转头看了过来,神色戒备,带着点冷意。 孙绵绵低声呢喃:「你说,她要是知道顾云霄有新的女朋友了,会是什么反应?」 林子羽似乎来了兴致,「那应该很精彩!顾云霄和她退婚以后,她还时不时地去堵顾云霄。要是知道顾云霄宁愿找一个神似你的姑娘,而不愿看她一眼,她肯定得疯。」 听到林子羽说顾云霄找一个神似她的姑娘,孙绵绵也噁心得不行。 原本书中这两个男女主角,本就应该栓死在一起,不知道他们怎么抽风了,不但退婚,而且一起来噁心她,还真是冤孽。 「快走吧!」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太闹心了! 司远道一脚油门,车子飞快的驶离大院门口。 沿着林荫大道直接开进了最里面的独栋别墅区。 院子里,两个老人正坐在石桌旁下棋。 老远就听到了司天行的声音,「落子不悔懂不懂?放下放下!」 司奶奶狡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落子了?尽说瞎话!等等,我再想一想。」 司天行气得吹鬍子瞪眼,嚯的站了起来,「你这是耍无赖,不和你下了。」 司奶奶也来气了,「不下就不下,我才不稀罕和你一起下棋,越来越没耐心,还没度量,哼!」 司天行傻眼,颤抖着手指指着司奶奶,「你颠倒黑白!老子以后就是逗猫熘狗,都不陪你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司远道紧走几步,「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司天行正在气头上,头都没回,粗声粗气的说:「回来就回来,还要老子列队欢迎?」 司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喜滋滋的抬头,看到司远道身后那抹娇俏的身影,小跑着走了过来。 「这就是绵绵吧,你小时候我见过。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了。」 司奶奶亲热的拉住她的手,招呼进屋。 孙绵绵乖巧的喊道:「爷爷,奶奶好!」 司天行上下打量一番孙绵绵,赞赏的看了司远道一眼,扔下棋子连声招呼:「回来了,快进屋。」 屋内,林子轩独自坐在窗前看书,看到孙绵绵进来大吃一惊,没想到司远道的对象竟然真的是他同学孙绵绵,他还以为是同姓同名的人。 几人闲聊了两句,方才坐下。 「我爸妈没回来?」司远道环视一圈,问道。 司奶奶连忙解释,「绵绵,对不起啊!原本你叔叔阿姨都应该回来的,但是国庆节在即,部队里忙不过来,所以临时有事,抽不开身。」 孙绵绵表示理解,「奶奶,我知道的。」 一顿饭欢欢喜喜的吃完,临走时,司奶奶硬是塞了一个红包过来。 孙绵绵无措的看向司远道。 司远道一把接过,并塞进了她的背包里,「奶奶给的就收下。」 刚准备走,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第144章 谁先动情,谁就先输 「远哥,是找你的。」林子羽扬了扬手中的话筒,喊道。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司远道顿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 只听到他神情严肃地说了声「好」就匆匆忙忙地走过来,「爷爷,奶奶,我们走了。」 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他应该是有任务。 孙绵绵侧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司远道感知到她的视线,问道:「想问什么?直说就是了。」 孙绵绵抿唇,「为什么我没有任务?难道你们的队医就是个摆设?」 她觉得她成为司远道那一队的队医,受之有愧,每个星期只是去疗养院走一走,看一看。 关键是疗养院里本来就配备了医疗团队和先进的医疗器械。 有她无她都没关系。 而且,现在苏婉的事件,已经由上面接手调查,具体进展如何,她一概不知,心里有点着急。 原本她答应加入司远道领导的团队,就是想挖掘觊觎孙家幕后之人,哪知道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司远道和她只是在疗养院守候。 车子刚好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司远道停下车凝视着孙绵绵,「你就这么想出任务?不怕危险?」 孙绵绵点头,「感觉我们很清闲,我也有点心急了,你看,方青青被放回来了,接下来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行动。」 太被动了。 司远道嘴角勾起,「等着!肯定会有的。」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就乖巧地不多问了。 到了学校门口,孙绵绵转头打招呼,「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就按下门把手,准备推门下车。 司远道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绵绵?」 孙绵绵疑惑回头,「嗯?还有事?」 司远道暗暗磨牙,盯着她水润饱满的樱唇,喉结兀自上下滚动几下。 再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消失,只无力地化作:「你自己要当心!有事随时找我。」 孙绵绵展颜一笑,「知道了!走了。」 说完,潇洒地挥挥手,很快就进了学校。 司远道目送她消失的背影,暗自笑了。 原来谁先动情,谁就先输是真的。 看她毫不留恋的样子,想一亲芳泽,日子还长着呢。 * 孙绵绵回到宿舍,看了一圈空无一人,转头走向了图书馆。 大一的中医课程,她已经全部理解。 现在她全副心思投入到研究陈伟豪曾经给的那十本书,还有前些日子裴老和疗养院的那位前辈赠与的书籍。 尤其是裴老赠与的,她准备手抄一本。 无疑,图书馆是最安静最适合读书的地方。 「同学,要关门了。」 快要到图书馆关门的时间,值班人员站在门口大声提醒。 孙绵绵无奈的收起书本,环视一圈,发现图书馆只剩下她一个。 她浅然一笑,刚想离开,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一手拿书,一手插在裤兜里缓缓地从不远处的角落里走出来。 后来两天,他们都在图书馆相遇。 各自对视一眼,就各忙各的了。 孙绵绵眉头紧皱,下意识离他远了一些。 可她自以为躲开了一个,却不想在这里还能遇到另外一个。 「绵绵,你也在这里?」 是顾云霄。 孙绵绵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还没说话,顾云霄倒是先出声了,「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孙绵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纯粹是来刷存在感的? 心说书中的男主也不过如此,忒贱! 脸皮堪比城墙。 她刚蛐蛐完他,顾云霄又从书架后钻了出来,黝黑的眸子盯着孙绵绵,「你知道自己是被方青青设计的,是吗?」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孙绵绵很是不想搭理。 可顾云霄有了前世的记忆,就算是知道她是司远道的女朋友,也并不想就此放手。 他继续追问:「你想将她绳之以法吗?何况,她的同伙都去自首了。」 她的两个同伙,就是司家爷爷抓住的那俩个混小子。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绳之以法?让她进去受几天教育?」不痛不痒的事,何必劳心劳力的。 然而,顾云霄只是以此为话题罢了。 可孙绵绵何其敏锐,预判了他的下一句,当即说道:「顾少,这里是图书馆,请保持安静!」 闻言,顾云霄扫视一眼,迎着大家谴责的眼神,悻悻地坐在一旁。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天,孙绵绵不再是最后一个从图书馆走出去的。 除了她,还有顾云霄,以及那个每次都先她一步走出图书馆的瘦高男生。 顾云霄很是安静的坠在孙绵绵身后一米远处,不紧不慢的。 即使到了研究生宿舍和学生宿舍分叉口,也没带一丝犹豫跟在后面,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前方不远不近的瘦高男生。 孙绵绵眼眸转动间,抿唇不语,也没出声。 很快,就来到了国庆节。 班长吴成刚愁眉苦脸的,「同学们,就算是我们十八罗汉上台扭扭腰,也要凑一个节目。 这是学校规定的。 何况,西医专业的兄弟们都放出话了,我们不能怂啊!」 说完,他看向孙绵绵,「你快帮忙想想法子呀!」 有同学起闹,「我们推举班长和校花一起为我们班争光。一人弹奏,一人跳舞,岂不美哉?」 其他同学一起附和。 吴成钢惊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的。我这么笨拙的人,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唯一的聪明都用在死记硬背医书上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孙绵绵也不想出风头。 虽然原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她本身却是门外汉,根本不敢上台出丑。 「你们是要我上去扭秧歌吗?」她苦笑出声。 忽然,眼前一晃,空间虚影显现,只见凤凰雕像发出绚丽的光晕。 同时,三行金色的大字悬立在光晕里,耀眼夺目。 【初级演奏术,消耗两千功德值】 【中级演奏术,消耗四千功德值】 【完美级演奏术,消耗功德值八千点】 此项演奏术,包括艺术界所有的乐器演奏,只要她选择,她就能接受同等的演奏技能,并且以后使用都不用另外再消耗功德值。 就如她得到的中级药物辨识术和观气术一般。 孙绵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完美级演奏术。 无他,她就是喜欢完美。 有了完美级演奏术的加持,她看了一圈士气低落的同学,扬唇笑道:「实在不行,我就报一个钢琴演奏的节目吧。」 有了目标,孙绵绵准备先去练习练习,熟悉一下手感和乐感。 吴成钢等人知道孙绵绵的想法后,一起拥着她去往学校艺术中心进行节日前的排练。 中医系「十八罗汉」一起出动,说说笑笑的,早就引起众人的注意。 更有无聊的人跟在后面准备看热闹。 谁不知道,往届中医系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节目。 就在他们一行人上台阶的时候。 对面正好也有一队人从台阶上下来。 孙绵绵视线扫过,正好看到人群末尾的瘦高男生,心里诧异了几分,也就不再理会。 可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孙绵绵突然感知到极致的危险,身子下意识的外移。 第145章 追踪符 就在孙绵绵深感庆幸的时候,她身旁的吴成钢却痛呼出声,「啊!」 「你怎么啦?」同行的同学看到吴成钢霎时白了脸,弓着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慌忙搀扶住他。 孙绵绵侧头看去,正看到瘦高男生收回了错愕失望的神色,而他的一条手臂也以极快的速度收回。 「站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孙绵绵一步挡在他的前面,「你故意伤人,请跟我们去保卫科一趟。」 瘦高男生神情自若,下巴微扬,「你血口喷人,我可以告你诽谤。」 说着,遮掩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动,一道白光闪过。 他欺身而上,势在必得。 然而,孙绵绵早就看到了他手指尖的那道亮光,嘴角勾起,手指一弹,银针射出。 他,被定住了! 「你?」他早就知道孙绵绵会银针定穴,但是没亲眼见过,只当是传说。 何况,他并不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到等她近身,他早就制服了对方。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孙绵绵竟然能隔着一米远的距离精准地射中穴位并定住了他。 「他手里还毒针。」 听到孙绵绵的话,大家不约而同后退了好几步,惊骇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瘦高男子。 而刺中吴成钢腰部的就是一根缝衣服的针,针尖泛着森白的光。 孙绵绵当即开启了中级药物辨识术,发现上面浸染的是一种麻醉神经的病毒。 一旦中招,可能在十分钟内失去知觉,还有可能损伤神经细胞。 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孙绵绵相当自信制服了那个瘦高男子,当即蹲下给吴成钢扎针排毒,试图减少病毒的停留和对身体的伤害。 与此同时,学校保卫科的人也跟着去报警的同学一起来了。 可就在保卫科的人上前将要擒住他的时候,他猛地大喝一声,随即,定住他的那根银针倒飞了出来。 众人惊骇得又后退了好几步。 从而,围住他的包围圈扩大了许多,就连保卫科的人都下意识后退。 这更有利于他逃跑。 「后会有期!」他得意地朝孙绵绵挥手。 孙绵绵诧异之余,看向弹跳到一丈外的男子,嘴角勾起,手指在衣袖里翻动。 下一刻,一张追踪符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 后会无期? 她眸光清冷,眼神凉薄。想不到此人的内力与她不相上下,难怪能沖开她的银针。 难得有棋逢对手的时候,孙绵绵可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走敌人。 她看吴成钢脸色缓转,而针灸时间也到了,随即取下银针,「先去医院检查。」 说完,拉起吴成钢,和一众同学又浩浩荡荡地去往医院。 好在一系列检查下来,吴成钢的指标都正常。 孙绵绵抢着付了医药费。 迎着众人揶揄的视线和吴成钢不解的目光,她讪讪的解释:「我和那个人有仇,你是被我牵连的。」 说完,急匆匆地去寻追踪符。 途中,还遇到了无功而返的学校保卫科人员。 孙绵绵一路追踪,一路查看地形。 就在她埋头赶路的时候,三岔路口转过来一辆吉普车。 「团长,你看,孙绵绵。」 闻言,司远道掀开眼帘,坐直了身子。 自从和孙绵绵从大院回来以后,他一直在军区忙碌,好几天没看到孙绵绵了。 可不曾想,会在回疗养院的路上碰到。 但看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有急事。 「追上去。」 警卫员郑宇应声,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几分钟就追上了孙绵绵。 「绵绵。」司远道打开车窗,「你要去哪里?」 孙绵绵早在吉普车靠近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她随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追人。」 「追人?赶紧上来。」司远道疑惑的扫视一眼,也不多问,「哪个方向?」 孙绵绵装模作样的鼻尖微动,指着追踪符的方向,「那边。」 这个时候的道路并不复杂,知道了方向,车子快速驶离。 司远道这才开口问道:「追什么人?」 孙绵绵轻咳一声:「一个瘦高男生。」 司远道眉头微皱,神色疑惑,刚想追问,就听孙绵绵继续说话,「他试图用毒针刺我,可被我躲了过去,我们的班长不幸中招了。」 「发生在学校里?」司远道有些惊讶,什么人能混进学校,并对孙绵绵出手。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行刺。 好在小丫头机敏,躲过了危险。 孙绵绵点头,「嗯!他有内力,身手不错,我们学校保卫科的人没追上。」 听她这么一说,郑宇脚下的油门踩得重了些,还分出心神问司远道,「团长,要不要多带些兄弟?」 司远道嗤笑,「不就是个身手不错的傢伙,别怕,或许还能有意外收穫。」 说完,他转头看向孙绵绵,「你真的没受伤?」 孙绵绵摇头,「没有。我们不可大意,他能冲破我的银针定穴,内力肯定不弱。还有,我猜他手里肯定还有毒针,上面有伤害神经的毒素,我们要万分小心。」 司远道点了点头,眸色更深了。 他虽然是团长,搏击和射击都不错,但是没有内力,力道上肯定更逊一筹。 聪明人取胜,靠的不是蛮力,更多的是智慧。 但近距离的搏斗,少不得蛮力和劲道的比拼。 可司远道是谁,他经历过的搏斗和战斗,岂是一点点力道悬殊就能吓退的。 途中恰巧经过一个乡镇的派出所,郑宇下车打了个电话。 而后,孙绵绵不时的指引方向,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追到郊区。 「他不可能徒步走这么远,应该是有人接应。大家小心了!」 司远道原本想让孙绵绵留在车上,但看到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转而改口,「你跟紧了我。」 追踪符就相当于后来的高德导航,到了目的地附近,也就完成了使命。 他们靠近的是郊外山下的一座小院子。 院内很是安静,没有人气。 如果不是司远道绝对相信孙绵绵不会胡来,他们怕是会扭头就走。 而孙绵绵急于知道是谁要对她下手,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因而,这些日子积累的功德值用得个一干二净。 好在经过空间升级后,她的扫描技能好像也升级了,能清晰地看到方圆二十里的事物。 她扫视一圈,肯定的指着小院后面的山脉,「他们逃去了山里,离我们大概一里路的样子。」 郑宇狐疑的看向孙绵绵,「你怎么这么确定?」 孙绵绵狡黠一笑,「医毒不分家呀!大哥。」 司远道轻咳一声,深邃的眸子盯着孙绵绵,「说话就说话,别贫嘴!」 这个小丫头,好久都没听到她叫司大哥了,这么会儿却叫郑宇大哥,哼!讨打!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木着一张脸,看向半山腰,「你确定?」 孙绵绵双手背在身后,「当然!」 声音干脆而又肯定,神情骄傲而又自信。 「我们再不走他们就要走远了。看样子,他们要进深山呀。」 闻言,司远道想起肖强曾经中的臭屁符,嘴角勾起,转身看向郑宇,「你在这儿等增援,我们先行。」 第146章 追踪 孙绵绵一马当先,走在司远道前面。 还不忘小声嘀咕,「这个人可能是听到车子声音,进而躲进了山里。可是好奇怪呀,他是怎么过来的,外面也没看到有其它的车子痕迹呀。」 司远道眉头紧皱,「专心走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世上奇人异事多得很,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说完,他一把抓住孙绵绵的手,趁她出神的时机,跨步走在了前面。 「你,」孙绵绵再次确定了一下路线,晃了晃牵着的手,「你说我们这是来追坏人,还是来郊游的?」 司远道斜睨她一眼,抓得更紧了些,「还有心情说笑,说明你今天没有被吓到,不错!是我看中的人。」 孙绵绵瘪瘪嘴,刚想回怼,抬头之际看到那个人钻进了一堆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当即出声,「他们在山上可能还有藏匿点,我们要加快步子了。」 说完,看了一下方向,当即确定两点一线,抄近路过去。 就在他们离那人消失的地方二十米远时,听到山下有汽车的声音。 想必是增援的兄弟到了。 孙绵绵瞟了一眼司远道的腰间,小声地问:「你没带枪?」 司远道见她慎重的样子,当即更加警惕了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到那堆草丛没有?他就是消失在那里。我想,那里肯定是他们的一个据点。」说到这里,孙绵绵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鼻翼煽动,「那里面有很多呼吸声,我们小心了。」 通过扫描技能,她看到山洞里不但有瘦骨嶙峋的小孩和妇女,还有......几个穿大白褂的人匆忙消失在山洞深处的背影。 难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可惜的是,孙绵绵不能直接的把这些告诉司远道,她郑重地看着司远道,「我身形小,不如我先过去探一探。」 实际上,她是想去追那些远逃的白大褂。 闻言,司远道更加用力地拉住孙绵绵,「不行!你在这里等郑宇,我进去。」 要一个小丫头去冲锋,当他司远道是摆设了不成。 孙绵绵紧抿着唇,「你没有武器,进去也是徒劳。喏!给你三棱刺刀。」 她从背包里拿出三棱刺刀,司远道瞳孔紧缩了下,想到她深处险境,时时刻刻要警惕,心生疼惜和怜悯,「我不要,你自己拿着。」 想他独自一人就能打死一只老虎,还怕区区一个手里有毒针的坏人? 两人说话间,山洞里的白大褂几乎将要消失,孙绵绵不再多说,拉起司远道,「事不宜迟,我们一起进去。」 山洞口有两个彪形大汉持枪守候。 他们的呼吸声绵长而又轻柔。 可司远道常年执行任务,什么样的江湖人士都见识过,也对此有些了解。 不等孙绵绵解释,他当即放开孙绵绵的手,轻巧地闪身去往山洞一侧。 孙绵绵躲在大树后,摸出弹弓,在司远道还没动手之际,就连发两次。 于此同时,两排交错的子弹对准孙绵绵的方向扫射过来。 孙绵绵悄咪咪的换了枪枝,攻击的同时,担忧的瞄向不停在树丛间跳跃躲避的司远道。 直到「砰砰」两声响后,枪声停止了。 两个彪形大汉压着遮掩洞口的草堆一起倒地,一动不动。 孙绵绵无暇查看,冲出去的同时随手换成了弹弓。 又是两发石子弹射出去,一个即将转入山洞深处的白大褂应声跪倒在地,而另一颗石子则打在了洞壁上。 「我先去追。」 孙绵绵才迈开步子,司远道就抛过来一把枪。 正是那两个彪形大汉的。 「我们一起去!」 他怎么会放心孙绵绵一个人独自行动? 当他看到洞内被禁锢的十几个小孩妇女,以及消失的白大褂,心里对这件事的严重程度的评估就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当他们追上那个因为石子击中了腿弯而艰难的向洞内逃跑的白大褂时,郑宇也沖了进来。 他不由分说控制住了那个白大褂,然后紧随司远道和孙绵绵的步伐。 洞内的妇女和小孩自有增援人员处理。 洞内小道错综交叉,如迷宫一般,迂回曲折,且高低大小都不一样,极是难行。 稍有不慎,就迷失了方向。 纵然强大如司远道,看到如此错综复杂的洞内道路,听到翻乱的回音,也难以辨别方向。 「这边。」孙绵绵因为有扫描技能,前方带着白大褂潜逃的瘦高男子一行人都在她的视野里。 司远道钦佩的看向孙绵绵,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同时,他一路追,鼻翼也一直煽动,嗅觉开到了最大。 就算是如此,他也没闻到一点点的药味。 倒是洞内难闻的污秽之气很是明显,直叫人反胃。 难道这就是学医之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转过了几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弧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暗淡的光影背后,是葱葱绿绿的树木草丛,还有那几人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应该追不上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走不动了!我也觉得他们走不出山洞,要不是我们有小蝶带路,肯定找不到这里。」 「老六你个蠢货,自己暴露了还回来干嘛?」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抱怨声和批斗的声音。 终于,孙绵绵三人小心的摸到洞口,听到了那个瘦高男子的声音。 「谁会想到她们能追上来?我没得手后,就换了好几辆车退回来。以往不都是这样吗?」 他们每次出任务,不管得手还是没得手,都会当机立断地撤退。 当然,撤退的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复杂而又长远,途中还有几波人提供交通支持。 这么多年,很少失手。 这一次,要不是孙绵绵的追踪符,瘦高男生肯定能逃脱。 孙绵绵用气音问道:「开始吗?」 对方十几人就围坐在一个类似于山坳的地方,对面的山脚下还有几个帐篷。 帐篷里足足储备了二十来人半个月的日常生活所需。 一旦他们从山洞里冲出去,那些人有可能向山上跑。 但山壁陡峭,荆棘丛生,老树参天而立。 这里想必就是深山腹地。 逃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很有可能会负隅顽抗,进而火拼。 可他们手中只有两桿枪,以及孙绵绵手中的三棱刺刀。 退,是不可能的。 「开始。」 司远道严肃的看着她,「你就在洞里掩护我们。」 孙绵绵点头,随手给了他们一颗药丸,并拿出了三棱刺刀。 司远道和郑宇对视一眼,两人打着孙绵绵看不懂的手势,一起开枪。 司远道根本就没指望孙绵绵给他们压阵,当初在洞口捡来的两把枪,一把自己拿上,一把给了郑宇。 只留给了孙绵绵一把他随身携带的小手枪。 枪声响起,瘦高男子和其他人惊惧之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还击。 与此同时,孙绵绵按下带有毒槽的三棱刺刀的机关,早就安置在毒槽里的毒粉随着三棱刺刀的出现,一起挥洒了出去。 顿时,有白大褂惊呼:「毒粉?毒粉!屏住呼吸。」 孙绵绵眼睛微眯,抬手举枪,声音冰冷,「还真是个坏事的傢伙!」 第147章 对方给予的任务是----杀 然而,瘦高男子等人得到了警示,并没有吸进多少毒粉,尚能反抗。 且他们距离帐篷近,有遮挡物,受伤人员伤势不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们那一方有十五人,且有八个持枪汉子,七人是白大褂,白大褂中也有几人持枪的。 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才三人,三桿枪,守在洞口,空间小,灵活性不足。 气氛陡然紧张且危险。 瘦高男子在帐篷后大喊:「孙绵绵,我看到你了。」 准确来说,他只是看到了孙绵绵的衣角,从而想依次判断还有没有人埋伏在山洞内。 孙绵绵轻嘆一声,他们这边的增援人手到底不熟悉山洞里的路线,一直在山洞里徘徊转圈。 可他们要是冲出去,就是现成的靶子。 心思电转间,她扬起一边衣角,银铃般的笑声从山洞里传出来,「老六,你可以回来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司远道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滚,就到了山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 郑宇也机灵的向另一个石头滚去。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拍。 瘦高个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瘦削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当即扣动扳机,狂怒:「贱人,你挑拨离间,我饶不了你。」 然而,孙绵绵在她扣动扳机的时候,手中的枪也动了。 她的子弹更加快速地向瘦高个子飞射了过去,并在中途完美的拦截住射向郑宇的子弹。 「你,该死!」瘦高个恼羞成怒,「先把那个贱人杀了。」 孙绵绵轻嗤一声,抬手一枪击中火力最猛烈的一个汉子,间隔不到几秒,子弹又飞射到瘦高个身前。 瘦高个吓得身子一矮,闪身躲在一个白大褂的身后,还来不及摸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就看到身前的白大褂肩膀中枪,鲜血四溅。 「退后,快退后!」瘦高个一边找掩护,一边大叫。 他没想到,孙绵绵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还真是小瞧了她。 虽然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枪法堪比神枪手,但此刻,他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 对方给予的任务是----杀,但是瘦高个看到孙绵绵后,起了色心,想把她掳来快活一番,然后卖给组织。 他们的组织不但接各种各样的任务,还兼具器官买卖。 想他一样的成员从外面掳人卖给组织,不但有任务奖励,还能有额外的提成,以至于他中途改变了策略。 可他没想到,会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人。 就在他懊悔的时候,司远道和郑宇的火力也快速跟上,三人一起狠狠地压制住了对方十几人的火力。 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终究寡不敌众。 他们三人的子弹有限,不及对方的储备。 郑宇一咬牙,「团长,拼吗?」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接着。」 生死关头,她毫不犹豫的拿出从百顺山脉地缝里搜刮出来的枪枝,丢给了司远道和郑宇。 这些枪枝都是经过了等臂天平秤的洗礼,款式陈旧,但是性能如初。 这般以来,局势又发生了逆转。 瘦高个子等人眼看败局已定,决定丢下受伤的人,准备朝山上撤退。 孙绵绵急忙从山洞里沖了出去,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就听到一阵轰隆声,地动山摇,尘土飞扬间。 山洞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缝。 继而,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如高楼一般倾塌了。 孙绵绵和司远道郑宇三人离得近,前有瘦高个等人的火力攻击,后有倒塌的山石,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努力求生,差点被山石掩埋。 「哈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杀回去!」瘦高男子疯狂大笑,沖在了最前面。 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三人虽然被震得耳聋目眩的,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干脆匍匐在尘土里,不约而同地瞄准了冲过来的几人。 「砰砰砰」! 双方近距离交火,各有千秋,挂彩是难免的。 但是论枪法,还是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最是了得。 击毙了五人,重伤两人后,他们大获全胜。 山坳里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可现在让他们头疼的是怎么出去。 这么多俘虏,不可能全部就地枪决。 可是带着他们爬山是最不现实的问题。 「先绑起来。」司远道拿着郑宇从帐篷里搜出来的绳索,一人一个方向,准备捆绑。 就在这时,瘦高个猛然暴起,手指尖的毒针就要刺向司远道。 孙绵绵时刻关注场中动静,眼前白光一闪,她不假思索的扣动了扳机,在毒针靠近司远道十几厘米远时,子弹成功的削断了他的手指。 与此同时,司远道感知到危险,闪身躲开,回旋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双重攻击,瘦高个子「啊」的一声惨叫,撞飞在山脚下的石头上。 他身上的毒针也落了出来。 「是谁指使你来伤害我的?」孙绵绵指尖捻着毒针,在他眼前晃悠。 他凶狠地瞪了回来,继而邪魅的笑了,「还真是好笑!你自己得罪了谁,就是谁要买你的命啰。」 孙绵绵皱眉,她得罪的人除了一直觊觎孙家的人,就是方青青了。 可方青青一个穷光蛋,哪里有钱买凶杀人。 不对...... 「这根毒针具有麻醉神经的作用。你们不是想杀人,而是想掠走人,然后带来......做实验还是进行器官买卖?」 瘦高个痛苦的按住胸口,笑得恶劣,破罐子破摔,「你说呢?」 他并不正面回答。 孙绵绵等三人进入山洞很是匆忙,并没有查看他们是在做什么勾当。 「你们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傲气?哼!你就先死上一死,自有人会告诉我答案的。」 孙绵绵不等他反应过来,当即把毒针刺进了他的手臂。 瘦高男人看向转身离去的孙绵绵,惊恐大叫,「你回来,我说,我说。不过,你先让吴医生过来。」 这么说来,这个毒就是那个吴医生发明的。 他有解药。 孙绵绵挑眉,「你先说。」 瘦高个男生阴沉沉的盯着孙绵绵,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个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很好! 这是第四次听到这个名词。 孙绵绵拳头紧握,眼眸冰冷,「描述一下他的特徵。」 瘦高个憋屈不已,嘴唇张了又张,在孙绵绵和司远道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妥协了。 「大约一米七多的样子,体型中等,有胡茬,耳后有小颗黑痣。」 这是什么特徵?唯一有用的就是耳后有小颗黑痣。 孙绵绵无语追问:「年纪多大?」 「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按照裴老的说法,去西域买药的带虎形面具的人应该有六十几岁了。 而瘦高男子接触的却只有四十多岁。 难道带虎形面具的不止一个? 孙绵绵揉了揉眉心,转身走了。 瘦高个男子一直在后面喊:「解药,我的解药。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第148章 暧昧 孙绵绵咧嘴嗤笑,「怕了?你对别人下手的时候有想过别人会怎么样?好好受着吧。」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自作孽,不可活! 她可不会同情刽子手。 自然,司远道和郑宇也不会理会大喊大叫的瘦高个。 不多久,他就陷入了昏迷,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 原来,他们是一个黑器官贩卖组织,兼具接受任务。 而这个山洞,是他们发现之前就存在的。 「这个季节,我们依靠蝴蝶引路,有时候抓了山坳里的小动物引路,反正里面的路错综复杂,犹如迷宫,现在呀,你们更是出不去的。 要死,我们一起死!」 闻言,郑宇气得一脚踢了上去。 司远道注意到那个吴医生欲言又止的,但是看向瘦高个子这一行人的目光极是畏惧,心里有了计较。 「有话就直说,坦白从宽!」 「我是病毒学家,被他们掳来研究什么病毒,以供他们使用。」 吴医生说完这句,谨慎地盯着司远道,「你们真的是军人?」 他经历过太多的失望和痛苦,逐渐对现实屈服。 司远道等三人忽然从天而降,他死寂的心渐渐起了波澜。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司远道点头,「我们就是军人,京城军区的。」 孙绵绵附和,「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军人,他是团长。」 郑宇:「对!司团长是我们军区的兵王。」 闻言,吴医生一手撑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眼含泪水,「好!好呀!我终于得见天日了。 我知道一条出去的路,不过小路十分狭窄,仅供一人通过。 这是我当初逃跑时发现的通道,但是他们外围防守严密,我才又被抓了回去。哎!」 孙绵绵扫视一眼漆黑的山坳,试图寻找吴医生口中的通道,才发现扫描技能时效已到,自动关闭了。 可剩下的功德点不足以开启扫描技能。 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团长,我请求前去探路。」她自问有能力掌控吴医生,不惧怕他的毒药毒针什么的。 而司远道和郑宇两人,持枪看守这一串亡命之徒最为合适。 显然,司远道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又不放心孙绵绵一人独自行动。 毕竟,在不熟悉的地盘,终究是要弱势一些。 「你确定?不然我们等天明吧?」没有跟进来的兄弟看到山崩,肯定会日夜救援的。 孙绵绵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他们从山洞里沿着正确的路线行走,用时差不多半个小时。 如果是他们不明方向的乱挖,那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他们。 愚公移山吗? 与其等候,还不如自救。 孙绵绵坚定地看着司远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返回。」 好在吴医生没骗人,在昏暗的夜色下真的找到了那条小道。 如此,孙绵绵安置好吴医生后,带领增援人员进入了山坳,在天亮之前,所有人得以安全下山。 此后事宜,就交由当地公安查办。 而孙绵绵跟着去做了笔录,司远道一路陪同,沉默着没说话。 完事后,东方的鱼肚白已经跃出地平线。 孙绵绵打了个哈欠,朝司远道挥挥手,「你忙去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司远道看她迷糊的样子,压下心里的狐疑和困惑,只剩下心疼和怜惜,垂头低语:「太早了回去,肯定会打扰宿舍里的同学,不然先去我家休息吧。」 他说的家,是学校附近小区的房子。 孙绵绵有那里的钥匙。 闻言,孙绵绵用力拍了几下脑袋,稍微清醒了些,水润润的眸子盯着他,「你不用去部队吗?」 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要回部队报告。 但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果然,司远道挑眉,「你去做笔录的时候,我早就借那里的电话和领导说了。放心!吴医生这些人和那些被救出来的妇人小孩自有相关部门审核和安置。 至于那个瘦高个想陷害你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证的。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身心一松,再也安奈不住的哈欠连天,困意阵阵袭来。 「好吧!」她也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学校。 随即就自觉的爬上了车,晕乎乎的靠在椅背上,意识刚要陷入黑暗,就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叫嚷。 【恭喜主人获得三千功德值,加油!奥利给】 孙绵绵瞬间清醒,眼睛圆睁,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空间虚影。 嘁!这么辛辛苦苦一天一夜,才获得了这么一点功德值,还真是心酸呀! 念头刚闪过,就感觉到一道温热的呼吸靠近。 她定神一看,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并不断的靠近......靠近......鼻尖差点碰到了她的鼻尖。 空气安静而又暖昧。 孙绵绵顿时紧绷着往座椅里缩,眼神忽闪,小声抗议,「你干什么?」 司远道轻笑出声,呼出来的气息兜头兜脸地笼罩住孙绵绵。 孙绵绵感觉整个人在他的气息里燃烧了似的,嘴唇张张合合,想出声但是找不到声音,下意识的警视着他,心里却隐隐期待着什么。 才对上司远道灼热的视线,她愣住了,一股热流猛然从心脏沖向脑袋,整个人更加的晕晕乎乎了,嘴里津液分泌旺盛,重重的吞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把自己都吓得一个激灵。 司远道看她迷迷糊糊、懵懵懂懂,活像是乖巧的小猫咪一样,心弦猛地一震,瞳孔微缩,拉安全带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绵绵?」他没谈过恋爱,看到小姑娘小脸绯红,眼神迷离,以为是劳累一天感冒了,着急得来不及多想,抬手摸向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孙绵绵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终于回神,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才发烧了。」 臭男人,没事靠这么近干嘛。 而她自以为的凶狠,看在司远道眼里,却是软绵绵的、带有勾子一般撩得他心头发慌。 他轻笑一声,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上她红润饱满的樱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喉结滚动间,心里满足地喟嘆,终于......终于一亲芳泽了。 孙绵绵不知是被突然而来的亲热吓住了,还是脑子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司远道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咬,变成温柔的试探和索取时,她才猛地回神,挣扎着从缺氧状态脱离,并一巴掌拍开那只捂住她眼睛的大手。 「你属狗的呀?」 她嘟起小嘴,丹凤眼瞪大,就要抬手擦拭嘴角的口水。 司远道眼眸含笑,握住她那只抬起的小手,笑道:「新手上路,经验不怎么好,不如,我们再试一次。」 孙绵绵刚想骂他不正经,就鼻尖碰到了鼻尖。 同时,嘴唇又被攻略了。 她刚想挣扎,眼前豁然开朗,空气清晰起来。 而此时,该死的臭男人已经拉开了距离,深情地凝视着她,哑声道:「今天吓死我了,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嗯?」 第149章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孙绵绵:「......」 看到他一脸后怕,带着颤音的叮嘱,她扬起的手掌缓缓地落了下来。 「我才不会有事,你呢,受伤了没有?」 他可是不是铜墙铁壁之身,也没有内力,那么多泥土砸下来,怕是不好受。 闻言,司远道嗤笑一声,「你太小看我了,这么一点小阵仗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走,回家?」 说完,又俯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完了一再确认,「你真的没受伤?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山。」 想到山洞崩塌的瞬间,看到砂石泥土压了下来,他刚想跳过去护住她。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可是,该死的泥土砂石在顷刻间就差点活埋了自己。 顿时,他脑海里都是孙绵绵被砂石掩埋的绝望。 好在小姑娘机敏,很快就从砂石泥土堆里出来了,并果断地开枪还击。 如今想想,灵魂都害怕得战慄。 他握住孙绵绵的手,如同握住珍宝一样贴上自己的脸颊,「唉......真想把你揣进兜里。」 孙绵绵愕然地瞪大双眼,小脸又燃烧了起来。 这人......仿佛被情魔附身一般,又欲又撩,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孙绵绵快速抽回小手,气哼哼地别开脑袋,小声嘟囔,「还不走吗?」 她实在是没想到平素看似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司团长,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司远道轻笑出生,发动车子,状若不经意地说:「今天给你请假吧?都累了一天一夜了。」 「好!」她低声回应,还带着点鼻音。 她真的睏倦得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差点眼泪鼻子一把流了。 司远道转头看过来,眼含疼惜,「实在是太困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会喊你的。」 孙绵绵「嗯」了声,靠在椅背上秒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她瓷白的小脸上,为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稀碎的阴影,像是精緻的蝴蝶翅膀轻轻煽动。 微微嘟起的小嘴泛着红润的光泽,红肿的边缘还留有某人啃咬的齿痕,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更引得人垂涎三尺。 她安静的睡着,安逸而又甜美。 车窗外的风景在缓缓后退,而她却像是被阳光定格的画面,宁静而美好。 司远道艰难的收回视线,吞咽几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 终于,车子穿过甦醒的街道,开进了学校旁边的新小区——长江一品。 停下车,司远道看向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沉吟一下,随即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室旁边。 才刚解开她的安全带,孙绵绵唰的掀开了眼皮,抬起手准备攻击。 司远道轻声道:「绵绵,是我。」 闻言,孙绵绵回神,嘟囔出声:「到了吗?」 「到了。」司远道随手就抱起了她,「你睡吧,我带你进去。」 身子猛然失重,孙绵绵下意识的抱紧司远道的脖子,小声抗议,「快放我下来。」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了。 小区里已经有人活动了。 如果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司远道充耳未闻,小声安抚,「别紧张!我们的楼房是在小区最里面,没有人会看到的。何况,我们是正当的男女关系,怕什么。」 他说得一本正经,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甚至,因为孙绵绵的挣扎,他还加重了力道。 孙绵绵羞恼得如同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感觉到整个人被两条特粗的钢丝绳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如同擂鼓一样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起伏有致硬邦邦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直到他停下来,钥匙声响起。 孙绵绵用力挣扎了一下,就从他臂弯里逃了出来,羞涩的瞄了他一眼,嗫喏几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司远道打开房门,打趣道:「怎么?还想抱吗?」 孙绵绵轰的一下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跨步走了进去,「我住哪一间?」 这是一套复式小楼房,一楼的空间开阔而明亮,客厅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的高挑。 阳光从几扇窗户钻了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使得棕色的皮质沙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沿着旋转楼梯上去二楼,越过一间书房,就是宽敞舒适的主卧室。 司远道打开门,「这是主卧室,你先去休息,我出去买早餐。」 孙绵绵眼睛微微睁大,手指紧张的乱搅在一起,「我去客房就好。」 她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住进主卧室,而且去睡一个男人睡过的床。 这,说得不好听,不就是她心急爬床了嘛。 她才不要! 司远道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拉着她走了进去,「放心!这里我也没住过。床单被套四五天一换,都是新的。」 孙绵绵:「......」她是关心这些吗? 「那你在哪里休息?」这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虽然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但是也不会这么开放的就和人睡在一起,虽说两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也认可了他就是自己的终身伴侣。 可孙绵绵心自以为她是个传统的人,一日没结婚,就代表着他们不合法。 然而,司远道却揶揄的看着她,「你想我睡哪里?还是你一个人怕,需要我陪伴?」 孙绵绵又羞又恼,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烤,热烘烘的。 她用力推搡,「你....这是我的房间。」 可她那点力气,用在司远道身上宛若隔靴搔痒,非但没有推动了他,甚至还被司远道带到了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拿出一条新毛巾和一套新睡衣,「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先去洗洗,吃完早餐再睡?」 孙绵绵接过毛巾和睡衣,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你司团长有颜有钱有权,难道就没有个把前任?」或许这是他前任用剩下的? 想到此,孙绵绵心里膈应,神情僵硬了些。 司远道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个小脑袋瞎想什么? 放心!我洁身自好,身心健康干净,还没来得及找个把前任,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 我这里以及我的家里,只有你和我,嗯?」 孙绵绵脸红脖子粗,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是表白吗? 应该是表白吧? 「你真的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孙绵绵前世在感情上受过伤,这一世她想清清楚楚,直来直往的喜欢或者不喜欢。 司远道眉梢一挑。 知道她胆子大,没想到对待感情时,也是这般的胆大,一点都不羞涩和委婉。 「喜欢你的胆大、优秀、聪慧机智......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绵绵,你还没正式归队,不知道身为军人的无奈,我们没有风花雪月的时间,但是我有一颗都是你的心。 你在时,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你不在时,我身边的一切无一不是你。」 第150章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孙绵绵:「......」 司大团长怎么忽然之间就化身为情圣了呢? 好阔怕哦! 孙绵绵表示牙酸,双手捂住通红的小脸,飘忽的小眼神更加无处安放。「谢谢你!我......我也喜欢你。」她脱口而出,声音却比蚊子还小。 不知道司远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他愣了一下,握紧拳头后退了一步。 继而轻嘆一声,一把拥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一吻。 然后快速转身,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孙绵绵看到他背对着她打开房门,刚想进卫生间,就听到他又说话了。 「这些都是我下班时,去百货大楼随便买的,你看看合不合适?不然,等会我陪你一起去添置。」 孙绵绵也很是好奇他的品味和眼光,随意看了一眼款式和尺码,心里暗暗吃惊,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就连内衣尺寸都没错。 可.....可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 她红着脸看向司远道,「谢谢!你眼光不错!」 说完,举了举手中的毛巾和睡衣,急匆匆地逃去了卫生间。 司远道看到她慌乱的背影,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镜台上有护肤品,也是你的。」 闻言,孙绵绵诧异地看了过去。 呵!镜台上放了一排护品肤,包括身体乳,有些还是进口的。 这人......怕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遇到一个肯为你花钱和花时间的男人,不管他爱不爱你,但是行动上是没毛病的。 她不否认她又一次沦陷了,有了比喜欢多一些的爱意。 孙绵绵靠在墙壁上,捂住「怦怦」狂擂的胸口,看向镜台的目光逐渐恍惚迷茫起来。 她回忆起两人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竟然发现找不出对方的一点毛病。 反而是自己,接受他的追求还带着功利心。 孙绵绵自嘲的笑了笑,转身锁上卫生间的门。 哪知司远道一直站在门口,听到锁门声,轻嗤一声:「你这是把我当流氓了吗?」 闻言,孙绵绵脸上一个大写的尴尬。 可两人不是面对面对的,她理不直气也壮了,「你不就是流氓吗?没经过我同意就......」 孙绵绵一把捂住嘴,把「吻我」二字吞咽入肚。 可司远道简直就是顺风耳,他轻笑一声,「就什么?就吻你?国家提倡自由恋爱,既然我们是正当恋爱,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表达我们的爱意。绵绵,你要适应。好了,我去买早餐。」 而后,一阵脚步声远去。 同时,房间门被关上。 孙绵绵轻吁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继续乱说,不然还真是招架不住。 洗完一个热水澡后,她从床头柜里找出了吹风机。 她记得方家就没有吹风机。 这个时候,吹风机并不是很普遍,价钱也不便宜,没想到司团长居然这么奢侈。 有钱真好! 她决定为了洗头方便,以后休息日没事的时候就回这里。 她可不会承认被一个吹风机收买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孙绵绵快速理顺了头发,就这么披散着穿着睡衣走了下去。 客厅里,司远道听到脚步声,抬眸就看到披散着长及腰间如锦缎一般的黑发,穿着小碎花睡衣,吸拉着拖鞋款款走下来的姑娘,胸口忽地一暖,眼眸也深邃了些。 于万千人海中寻寻觅觅,得一佳人相伴温暖一生。 不管多宽敞豪华的房子里,有你有我有情有义,才有家的味道。 思及此,司远道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自然而然的伸手捉住那只躲闪的小手,「还是这么羞涩?」 说着,他垂头亲吻那只嫩白的小手,视线在对方粉红的面颊上快速扫过,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走,吃早餐。」 再不走,他怕控制不住又想吻了。 她刚沐浴完,如出水芙蓉一般鲜嫩可口而不自知,羞涩的小眼神带着点点恼意,勾得他小腹一紧,阵阵热意席捲,陌生而又羞耻。 司远道快速移开视线,放开牵着的小手,下意识微微弓着身子,试图掩饰小腹的尴尬。 「呃!你怎么啦?」 好死不死的,小姑娘一脸懵懂,关切的看了过来。 司远道神经紧绷,身子一旋,就进了卫生间,「我洗个手。」 早餐很丰富,有小笼包和黑米粥,还有两个煮熟的鸡蛋。 孙绵绵喝完最后一口粥,感觉到司远道的视线,抬头看去,「怎么啦?」 说完,用手在嘴边仔细地摸了一下。 司远道神色转换了几下,终是正色的看着孙绵绵,「你昨晚给我的那种枪,不解释一下?」 枪枝刚一上手,他就知道了不对劲。 不但是款式,还有重量以及性能,都逃不过经常用枪的人的目光。 那不是建国后生产的枪枝,应该是以前的。 可是,孙绵绵怎么会有那种枪枝呢? 昨晚孙绵绵和吴医生出去探路,他就思索了一晚上,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头绪。 闻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昨晚因为己方的枪枝弹药不足,眼看就要处于劣势,她完全没想过暴露了那些枪枝对自己的危害,只是想到事急从权,先安全为上,而且又是夜晚,想必司远道他们不会注意。 哪知道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以至于她没时间去收回枪枝,也没想过怎么处理那两把枪。 司远道发现了不对劲,那郑宇应该也发现了......吧。 她私藏枪枝,且不能说明它的来源,是不是要提去审讯。 孙绵绵大脑一片空白,眼巴巴的望着司远道,嘴唇张合了几下,嘆息一声:「我说是在山洞里捡的,你信吗?」 纵然她相信司远道,和司远道确定了恋爱关系,她不想也不敢把空间的秘密暴露出去。 感情,是最不值得考验的东西。 司远道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伸手拉过她紧握的拳头,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笑一声,「紧张什么,这不是审判。 我只是担心你还有那东西,万一没处理好就麻烦了。 此事就此揭过,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郑宇也不知,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的。」 原来,昨晚孙绵绵离开后,司远道就把郑宇手里的枪换成了那些人的枪。 而孙绵绵给的两把枪,被他伪装了一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下意识地隐瞒了。 当然,就算是在山洞里捡的,自然有人在挖掘山洞,能发现最好。 如果后续没有发现里面有这种枪枝,那就......就当从来没出现过。 他知道这样不符合规矩,但就是想保护她、维护她。 孙绵绵眼眸一亮,惊喜得手指蜷曲了几下,声音也愉悦了不少,「真的?」 司远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傻了吧!上去休息吧。」 说完,三两下就收拾好垃圾,走向卫生间。 孙绵绵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嘴角翘起,心里甜滋滋的。 心说有个有权有钱有颜且细心的男朋友也不错,至少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还会提前规避风险的机会。 第151章 陈绵绵 这一天,两人都在家里休息。 当然了,一人一间房。 休息好后,两人一起吃完晚饭才分开。 孙绵绵回到学校,看宿舍无人,当即去了艺术中心,准备继续练习一下钢琴。 琴声响起,悠扬婉转。 在艺术中心排练的同学们情不自禁地被吸引,纷纷停了下来,并悄悄的围拢过来。 也就在此时,顾云霄和他的新女朋友正好一起走了进来。 「那位学姐好厉害!不知道她是钢琴几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顾云霄怔怔的看向坐在钢琴前的少女,眼中闪过惊艷、惊讶、宠溺、落寞,最后神色坚定的点头,伸手拉住说话的女生,「她确实厉害!走吧~!」 闻言,他身旁的女子不悦地嘟起嘴唇,「顾哥哥,你认识她,还是欣赏她?」还是喜欢她? 女生小心翼翼的,就算是吃醋,也不敢硬气的问最后一句话。 顾云霄步子停顿,垂头盯着身旁的女子,眸光冷淡了几分,「怎么,我就不能赞赏别人了?」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顾哥哥,你别生气!」 她温温柔柔的道歉,亲昵地上去拉扯顾云霄故意躲避的手臂。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阴冷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孙绵绵一下。 这段时间她跟在顾云霄身边,多少听说了一些顾云霄的往事,知道他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名字也叫绵绵,但不是姓陈。 对方姓孙,和她有七八分相像,想必就是弹琴的那个女子。 「那就是孙绵绵吗?」她侧头好奇的问。 顾云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认识?她是你们这一届的校花。」 「校花?原来就是她。」陈绵绵笑道,垂下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要是孙绵绵是校花,那她陈绵绵也不差,两人差不多的容貌,为什么她能是校花,自己就不能? 看她的穿着打扮,以及熟练的弹着钢琴的样子,应该是家境优渥、不差钱的样子。 呵呵!世人都嫌贫爱富,爱捧臭脚罢了。 随即,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本是孤儿,从小就被一个捡破烂的老人捡回家,并细心养大。 可就在她考上京大前夕,老人一次外出捡垃圾回来的路上意外摔倒,从而与世长辞。 她,陈绵绵,又成了一个孤儿。 好在上大学不要学费,只是每天要为生活费奔波。 就在她焦头烂额、准备偷偷捡破烂的时候,和顾云霄相遇,并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而顾云霄十分大方,承包了她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和学杂费。 顾云霄的到来,就像是黑夜里照亮她的那一束光,给了她温暖和希望。 她,不会放手,也不捨得失去。 「她就是你的前未婚妻吗?」陈绵绵小心翼翼的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云霄。 顾云霄并没有回避,说得很是坦然,「是呀!指腹为婚的那种。」 说完,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温柔的眉眼顿时变得有些偏执。 陈绵绵眼尖的铺捉到那抹偏执,心里一惊,对孙绵绵无端地记恨了起来。 她忿忿不平,「顾哥哥,你这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去?」 顾云霄的眼中明显有着对孙绵绵的爱意,要不是孙绵绵移情别恋,或许没有她的事。 同时,她也明白了顾云霄为什么对她「一见钟情」。 她,应该就是孙绵绵的替代品。 可就算是一个替身,顾云霄对她也极是细心体贴,温柔有加。 如此儒雅绅士、风度翩翩的男子,为什么会被人抛弃呢? 陈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她眉头紧皱,眼角余光不时地看向身旁风光霁月,且成绩优秀的男子。 而顾云霄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短短时间内就拿到了前世用时两三年才拿到的几本证件。 于此同时,他不再局限于书本,开始热衷于交际,扩展人脉。 他相信,这一世,他不用去求司远道和沈星辰,他一样可以走上前世的巅峰。 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梦想,远远超越司远道和沈星辰。 那时候,孙绵绵一定会看到他的优秀,仰望他的风光,会......回心转意的。 「可能是现在的我不够优秀吧。」 顾云霄并不避讳谈论孙绵绵。 相反,他想找个人倾诉一二,缓解心里的压抑。 陈绵绵看他郁闷懊恼的样子,心弦一紧,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如此说来,顾云霄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孙绵绵。 她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 只要孙绵绵招手,英俊儒雅的顾云霄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她,不允许。 但是,以今日今时的地位,不容许她说不。 陈绵绵是清醒的,理智的,但是感情里的男女,难免钻牛角尖。 既生瑜,何生亮的痛苦,困扰了世人千百年,到了陈绵绵这里也是一样的。 她想,如果世上没有孙绵绵,只有她陈绵绵,那顾云霄就永远是她的顾哥哥了。 陈绵绵回头看向爆发出热烈掌声的艺术中心,心中戾气横生。 可就在她转头的剎那,敏锐的感知到一股掌风迎面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脆响,耳朵嗡鸣,眼冒金星。 视线迷糊中,她看到一个穿着大胆,描着精緻妆容的女子怒气沖沖的盯着她,血盆大口一张一阖,露出森白的牙齿,仿若将要吞噬她的猛兽一般。 「她是谁?顾哥哥,她是谁?」 方青青脸色狰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绵绵对着顾云霄质问。 顾云霄脸色阴沉,半边身子挡在陈绵绵前面,嫌恶的看向方青青,「滚!」 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他们都登报声明退婚了,方青青却时不时的出现,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 顾云霄烦不胜烦,抓住一个相熟的同学请求,「请帮我找保卫科的过来,这里有个社会上的人来骚扰我。」 方青青辍学在家,可不就是个社会上的人。 可方青青不是这么想的,她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指向顾云霄,「你个负心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为什么辍学你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你背信弃义,见异思迁,才导致我无心学习。顾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顾云霄斯文了一辈子,哪里背过这么大的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阴沉的盯着如泼妇一般哭闹的方青青,拉着被打的陈绵绵准备离去。 陈绵绵终于回神,伸手摸了一把发麻的脸蛋,挣脱顾云霄的拉扯,上前一巴掌就煽在哭闹的方青青脸上,「还给你!」 「啪」的一声如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云霄最先反应过来,拉住陈绵绵退后。 然而,方青青是个连亲生母亲都打的狠角色,怎么会忍下这口恶气。 她嚎叫一声,冲上去就抓住陈绵绵扭打在一起。 顾云霄夹在中间阻拦,也被暗伤了好几次,终是没能阻止,无奈地捂住血痕满满的手背退出战圈。 孙绵绵才从艺术中心出来,就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陆思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拉着林子轩站在孙绵绵身边,幸灾乐祸地说:「两女争一男,还真是精彩!绵绵,幸好你视力正常了,否则看上那么一个孬种,有得你受了。」 第152章 来个三缺一不成? 孙绵绵:「......」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确实孬! 但是,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得了谁? 「走吧!」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打架,看看也是浪费时间。 林子轩认真地看向孙绵绵,「你就这点反应?」 孙绵绵挑眉,「不然呢?」 两个与她不相干的人打架,难道她也要掺和进去,来个三缺一不成? 转身之际,她忽然想起林子羽说过,林子轩的女朋友好像姓si。 于是,在林子轩探究的视线里,她狡黠一笑,不嫌事大地说:「听说你的女朋友姓si?」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果然,陆思琪的注意力马上回来,如点燃的炮仗一般,拽紧林子轩,「你的女朋友姓si?哪一个?说来听听。」 林子轩傻眼,连忙解释,「她肯定是见不得我们好,挑拨离间罢了。我的女朋友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思琪渐渐地缓了过来,连连点头,「说得对!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身边的异性除了她就是我。 嘿嘿!对不起,误会你了。」 孙绵绵:「……」这就被哄好了? 恋爱脑! 陆·恋爱脑·思琪嘟起小嘴,从林子轩身侧探出脑袋,「绵绵,你听谁说的?」 孙绵绵白了她一眼,原来她没有晕头呀,还记得问这事。 但想到他们先前的反应,就不想多嘴。 她刚要说没什么,林子轩也皱眉看了过来,「你说吧,我倒要看是谁搬弄是非。」 这……不是逼她出卖林子羽吗? 可这话确实是林子羽说的。 她理直气壮的,「是你哥说的。想必你告诉他你女朋友叫思琪,他却以为你女朋友姓si,对吧?」 越是这么想,她就觉得越发可能。 不出意料,林子轩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我习惯性的喊思琪,想必确实如你所说。我哥误会!」 陆思琪一脸惊讶,继而释然,「也能这样?你们……太可爱了!」 一字之差,差点吓死人!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她以为她才开始的爱恋就要随风而逝。 误会解除,心情好到飞扬。 「绵绵,你的钢琴进步了不少呀,比以前流畅了不少,呃,好像还多了点……意境。」 陆思琪皱眉,手指烦躁的缠绕头发丝,耗费了好多脑细胞才吐出「意境」二字。 她不是艺术专业的,不能做出更精准的评价,只是觉得孙绵绵的演奏比之以往更为流畅和悦耳,引人入胜。 孙绵绵矜持地摆摆手,「也就这样。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我们班就是我一个女生,被推举参加这次活动。你们呢?」 陆思琪和林子轩对视一眼,「原本我们准备去约会,现在知道你有节目,还不得留下来给你鼓掌。」 孙绵绵语噎,心里一热,「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陆思琪嘿嘿一笑,转而盯着孙绵绵,「我听人说,我们的校花小孩都能打酱油了,你的小孩呢?爱人呢?」 突然被人提起这么一茬,孙绵绵羞得脸通红,「那不是事急从权吗?不然,以本姑娘的身姿,肯定不堪其扰。」 陆思琪默默地竖起大拇指,「高!还得是你。不如,我介绍我哥给你认识?」 有了对象,也有不怕有人骚扰了。 林子轩轻咳了一声,睨了陆思琪一眼,「你别乱点鸳鸯谱,她有对象了。」 「她,她什么时候有对象了?」陆思琪不可置信地看看孙绵绵,又转头看向林子轩。 林子轩:「......」怪他多嘴! 孙绵绵耸耸肩,「是有对象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陆思琪欢快的应声,「好的,好的!明天我们一定去看你的演奏。」 时间转眼即逝。 清晨的阳光才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宿舍,平素赖床的姜糖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同志们,今天要上台的赶紧起来收拾了,本姑娘免费帮忙化妆。」 孙绵绵眨巴几下迷茫的双眼,才记起上台演出是需要化妆的。 不知道是穿过来后生活粗糙了,还是入乡随俗的习惯,她竟然除了基础护肤品,就没有一点其它的化妆品。 她一拍额头,懊恼的苦笑,算了,本姑娘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多的雕饰。 念头才落下,一颗脑袋就从下床伸了上来。 是陆思琪。 「绵绵,我昨晚回来的晚,忘记给你说了,林子羽,也就是林子轩的哥哥送了一套化妆品过来,说是你男朋友喊他转交的,给!」 孙绵绵咧开了嘴:「......」真的吗?真的吗? 心里欢喜雀跃,连那一丢丢的起床气也烟消云散了。 宿舍安静了几秒,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绵绵。 姜糖从床上蹦跳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审判的架势,「快展开说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是谁?哪个院校的?」 陈静和梁露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身影----沈星辰。 沈星辰对孙绵绵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 可没经过孙绵绵的同意,两人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郑文华羡慕地看向孙绵绵,小声嘟囔:「绵绵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众人点头。 这么漂亮姑娘如果没有男朋友,还真是天理难容。 可下一秒,姜糖怪叫一声,「为什么你有男朋友了,我却没有?呜呜呜,我也要找一个随时送我礼物的男朋友。」 陆思琪回头,煞有其事地对着姜糖上下打量一番,学着算命先生的模样手指翻动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姑娘,只要你年少有为不自卑,你命中注定有七八个先生。」 七八个先生? 众人惊愕了一瞬,继而大笑。 姜糖回味过来,追着陆思琪打闹,「好你个小妮子,这是在诅咒我的婚姻呢?」 孙绵绵帮腔,「你不是曾说过要多多选择吗?有七八个男朋友给你选择不是正好。」 姜糖:「......」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陆思琪的床沿,优雅地用手指顺理长发,语调温婉,「话是这么说,但先生只能一个。我也想白头偕老的人生,你们这群损友。 哼!好了,好了,谁要帮忙化妆的赶紧了。」 孙绵绵前世就会化妆,她洗漱后,看了看这套高档化妆礼盒,对着镜子沉思了会儿,决定化个淡妆。 陆思琪是没有节目的,她忙着和林子轩约会,看到孙绵绵的淡妆,便央求她帮忙也化了一个。 「绵绵,你知道吗?昨天那两个人,一个进了保卫科被教育了一番,一个被赶出了校门。 而顾大少置身事外,在保卫科的人到达之前就悄悄熘走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 孙绵绵点了点头,「意料中的事。」 她没想到书中温柔贤良,落落大方,八面玲珑的女主方青青,会是这种泼妇样子,还真是大跌眼镜。 继而她想到熘走的顾云霄,嗤笑一声,貌似书中的男女主都偏离了设定。 是他们的本性如此,还是原书作者有意的美化,孙绵绵不想深究,她只想快点完事,出去给爷爷打电话。 第153章 百般心思 今天又是和爷爷约定的日子。「绵绵,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听到爷爷熟悉的声音,孙绵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鼻头酸酸的。 还不等孙绵绵回复,爷爷又说了,「市场上面的房子都卖完了,虽然没赚多少钱,好歹没砸在手里。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秦天说,他准备投资兴建景区的酒店,你看还入股不?」 这么说来,百顺的景区将要开发了。 孙绵绵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要,要!爷爷,把卖房子赚的钱都投进去吧。」 虽然景区的开发不是一天两天就有成效的,但是肯定能赚钱。 同时,她微薄的投资,相当于正面支持家乡建设,何乐而不为? 爷爷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决定,高兴的说:「那我就帮你传话了,不如把店里盈利的也一起投进去,你看行吗?」 「好的,爷爷做主就好。」 「景烁小子昨天说节日会回来,绵绵,你有时间没有?」 闻言,孙绵绵怔愣了一下,刚想说苏婉就在疗养院,喊孙景烁带着爷爷一起来京城玩玩,但想到疗养院的保密性,继而闭上了嘴。 只能抱歉地说:「爷爷,我恐怕要过年才能回来陪你,对不起!」 爷爷听出了她的失落和歉意,反过来安慰了一番,还说路途远,坐车累又费钱。 然后两人又对投资资金和方向进行了一番讨论,就匆匆下线。 这个时候的长途电话实在是太贵了,闲聊这么点时间,就要好几块钱。 孙绵绵肉疼的捂住荷包走出邮电局,意外的看到街对面站在公交车站台下的陈绵绵。 当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后,心里有那么几分别扭。 无他,陈绵绵竟然和她昨天的穿着打扮一样,就连鞋子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见此,她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了。 回到学校后,她径直去了图书馆,直到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变化,才惊觉已经到了晚上。 此时,学校里的节目已经开始。 孙绵绵踏进大礼堂的时候,主持人正在报幕让第一组演出人员上台。 「孙同学,这里,这里。」吴成钢等十七人一直在关注孙绵绵,生怕她无端缺席而被西医专业的人嘲笑。 孙绵绵微笑着挤过人群,走到吴成钢等同班同学的身旁,「对不起!没迟到吧。」 吴成钢摇头,「没有没有,才开始呢。我看过了,你的演奏在第八位,居于中间,嘿嘿!运气不错。」 还好不是殿后,不然还真是亚历山大。 孙绵绵自然地在一众同学中坐下。 她的到来,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陈绵绵一直关注着身旁的男人,见他的视线像是粘在孙绵绵身上似的,心里又是憋屈又是难过,看向孙绵绵的目光更冷了,还带着敌意。 孙绵绵敏感的回头,正撞上陈绵绵直勾勾带着刀子般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呵呵!又是一个傻逼。 看不惯姐又如何,你来打我呀?! 而顾云霄见孙绵绵回头,以为是在看他,心里鼓鼓胀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眼神逐渐温柔。 他本来就不相信孙绵绵会这么快移情别恋,应该是气他以前对她一直不理不睬的,更没有在她离开方家的第一时间去寻找她,帮助她。 女生本就矫情小气,多哄一哄气就消了。 如果她知道他已经凭藉自己的能力,开始挤进政界,不日将比司远道的级别更高,地位更加显赫,相信不用他去哄,孙绵绵自己也会飞回来。 顾云霄心思千转百回,如一尊雕像一般,盯着孙绵绵的背影一动不动,神色由原来如此,转而变成了骄傲、势在必得,双拳也下意识的紧握。 陈绵绵将一切尽收眼底,气得浑身战慄,手脚冰冷,但依旧软绵绵地靠过去,试图牵住他的手,「顾哥哥。」 声音低低柔柔,极尽婉转,如同一束电流一般,钻入耳膜直达心间,酥酥麻麻的。 顾云霄一个激灵,陡然回神,状若不经意地收回了手,淡淡地说:「好好看演出,注意形象。」 陈绵绵因为打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学子,一跃而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当然,顾云霄更是众人关注的重点。 如此两个风云人物在一起,自然会被人过度的关注。 当周围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两人的互动时,都暗暗挑眉,互相对视间,心领神会的确定了自己需要的素材。 这个时期没有什么论坛,但是却有各种各样的沙龙和笔会等,不但是大家交流学术文化的场所,也是各种八卦场所。 顾云霄自然是认识几个活跃在沙龙和笔会的同学,当感知到了周围人戏嚯的视线,再对上那几个同学打量的视线,下意识的和陈绵绵拉开了距离。 陈绵绵不明就里,刚想黏上去,就听到主持人报幕:「......有请中医系孙绵绵为大家带来一首钢琴曲——《我和我的祖国》"。 陈绵绵心有不忿,看着走上台的孙绵绵嗤笑一声:「嘁!她也就这样,被一群瞎眼的人追捧而已。」 顾云霄不悦地斥责,「闭嘴!」 敢当着他的面贬低孙绵绵,还真是不讨喜。 他冷冷地看着陈绵绵,继而发现她的穿衣风格怎么有点像是在模仿孙绵绵,打心眼里更加的看不起陈绵绵。 东施效颦罢了! 她一个孤儿出身,竟然有胆量嗤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绵绵,还真是不知所谓。 从而,他后悔当初冲动之下,找上了像极了孙绵绵的她。 他一个要走上巅峰的人,何时需要退而求其次了? 他,不需要,也不许自己留下人生污点。 顾云霄狠狠地拧着眉头,坐正了身子,下意识的远离陈绵绵,视线却粘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此时,他把陈绵绵当成了他的人生污点,心里更加确定要远离陈绵绵。 而陈绵绵浑然不觉顾云霄的百般心思,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欣赏孙绵绵的钢琴曲,神情上嫌弃至极,但是内心却震撼无比。 今天听到的弹奏,俨然比昨天在艺术中心只听那一耳朵,更加的让人激情澎湃、身临其境。 她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所有的情绪和心思会自觉的跟着旋律起伏跌宕,情绪也跟着激昂起来,完全忘记了旁边的男神。 一曲中,陈绵绵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鼓掌,还差点激动的站起来喝好。 她尴尬地转头看向顾云霄。 但顾云霄已经离开座位,一边鼓掌,一边走向了舞台。 陈绵绵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了。 他想干嘛? 难道是要当着她这个正牌女友的面,上去和他的前未婚妻表白? 这......太恐怖了吧! 陈绵绵一口咬住下嘴唇,下意识的跟上去阻止。 不,她不允许。 顾云霄是她的。 离开了他,他怎么活? 难道真的要去捡垃圾吗? 陈绵绵小脸煞白,跌跌撞撞追了过去,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终于拉住了顾云霄。 她低声哀求,「顾哥哥,我们班的表演还没开始,先回去吧!」 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不安的心思,也给了顾云霄台阶。 第154章 山长水远,后会无期 然而,顾云霄铁了心一般,看都不看她,直直地盯着即将走下舞台的孙绵绵,用力一甩就挣脱了陈绵绵的钳制。「放开!」 陈绵绵顿时脸色惨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牙一咬,又跟了上去。 另一边,陆思琪和林子轩看到在舞台下拉扯的顾云霄和陈绵绵,心生警惕。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起身,向后台走去。 陆思琪不知道林子轩和司家的关系,但是知道孙绵绵和顾云霄的关系,她更是看不起失去后装深情的顾云霄,急忙催促,「快点!」 可陆思琪和林子轩终究离后台远了些。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们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顾云霄挡在孙绵绵身前,深情款款的,「绵绵,你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我发誓,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如有二心,天打雷噼。」 陈绵绵震惊了,「你怎么能发誓呢?快呸呸呸。」 顾云霄宛若未闻,仿若在他的眼里,此刻只有他和孙绵绵两人。 良久,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孙绵绵,目光慢慢地冷却,神情落寞,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陈绵绵的声音。 她尖叫着指责,「你就真的忍心让他发毒誓吗?万一灵验了呢?你还真是狠心。」 孙绵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怪我啊?男人的誓言,听听就好,如果当真了,那才是傻子。」 顾云霄:「......」怎么会这样?她一点都不感动吗? 此刻,他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控诉又委屈地盯着孙绵绵。 孙绵绵干脆别开脑袋,转身想走。 她不想和两个傻逼论长短。 顾云霄倒是没说什么,陈绵绵却急了,拦住她朝她吼道:「你这是仗着他爱你而有恃无恐吧?你不能这样。」 孙绵绵斜睨了她一眼,「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指点点。你心疼你拉回去就行,别来挡路。滚!」 她用力一甩,就挣脱了陈绵绵的拉扯,冷冷地警告,「我们不熟,以后离我远点。」 看到顾云霄还想上来纠缠,当即飞过去一道眼刀,「顾少,你太让人失望了!拿得起放得下才应是男子汉所为,希望下次不要再见面。」 顾云霄脸色铁青,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掩盖住无边的愤怒和难堪。 想他一生顺风顺水,即将研究生毕业,踏入政界,走上孙绵绵他们一生都要仰望的位置,还这般顾念旧情,小心翼翼地委曲求全,却换来她的冷言冷语! 不值当! 等他他日有权有势,要什么孙绵绵,或者刘绵绵什么的,还不是一个眼神的事。 如此一想,他自嘲地笑了,对孙绵绵说:「谢谢你的忠告,山长水远,后会无期!」 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去。 陆思琪和林子轩:「......」他就这般走了?不纠缠了? 陈绵绵如一个小丑一般原地蹦跳了许久,却没换来顾云霄的一个眼神。 看到他独自离去,陈绵绵心脏一阵绞痛,眼底的狠意更浓了些。 她阴冷地瞥了一眼孙绵绵,匆忙转身去追顾云霄。 孙绵绵如释重负,笑着迎上陆思琪和林子轩,「你们怎么来了?」 陆思琪挑眉,「还不是担心你。可看到你伟峰的一面,才明白我们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说着,她凑近了些,小声问:「他都发誓了,你就没有一点不心动吗?」 孙绵绵嗤笑,「男人的嘴,男人的鬼。今天说爱得彻底,明天就忘得彻底。 你呀!终究是太年轻。 分享一句我的座右铭给你,爱人先爱己,谋爱先谋生。」 原本林子轩听她们讨论男人的誓言,心里不服气,但听到她说的座右铭,当即认同,「说得极好!爱情和生活是一体的,都需要独立自主、自强自立,这样才是最好的人生状态。」 「咦?你们几时转修政治课了,听起来不错!」林子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孙绵绵惊讶回头,「呃,你怎么能偷听呢?」 林子羽笑道:「老妹,这里是公众场所,我光明正大的走路,怎么能算偷听呢?走啦走啦,有人在外面等你。」 孙绵绵一脸懵的被林子羽拉住衣袖走了好几步,才回过神,「谁呀?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他本就有前科,无怪乎孙绵绵会这么认为。 林子羽双手合十,极力求生,「大姐,大嫂,求求你嘴上留情放过我,我不想英年早逝呀。我大哥在外面等你,快走,快走,再慢点他恐怕就要被野蜂狂蝶吞噬了。」 孙绵绵:「......」知道他帅气英俊,但不至于有唐僧那么招人稀罕。 吐槽归吐槽,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差不多赶上了别人的小跑。 眼看孙绵绵快如风火轮一般的步子,陆思琪也不急,悄悄的挑唆林子轩,「你去问问你哥,要见绵绵的是哪位大哥。」 林子轩轻描淡写的说:「不就是我表哥嘛,以后总会见到的。」 听说是他表哥,陆思琪八卦的心思淡了些,步子也缓了下来。 他们俩虽然是在谈恋爱,但是还没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 她感觉,林子轩很是尊敬他口中的表哥,甚至有些敬畏。 她莫名地歇了八卦的心思。 正好,林子轩也不想见司远道。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就美美的约会去了。 另一边,孙绵绵小跑出来,就看到长身玉立在大树下的人,心里有点激动,还有点羞涩。 「你怎么来啦?」不是说部队也有晚会吗? 司远道长手一伸,拉住孙绵绵。 顿时,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他一手搂住孙绵绵的肩膀,垂头轻笑,「想你就来了,玩得高兴吗?」 闻言,孙绵绵骤然觉得浑身温度升高,如同在烤房里一般,眼神忽闪着躲避他炽热的视线,小声嘟囔:「司同志,注意形象。」 这里是礼堂外面,人来人往的。 孙绵绵和司远道都是长相出众之人,难免引人注视。 孙绵绵挣扎着离司远道远了些,才轻吁一口气,「我们走走?」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孙绵绵也不扭捏,当即邀请。 到处走走,总比杵在这里成为大家的焦点好。 司远道点头,「听你的。」 说完,他又靠近了过来,拉住孙绵绵的手。 感觉她又要挣扎,小声安抚,「你看他们都那么亲密,我们只是拉拉手罢了。」 秋天的夜晚,微风吹过树叶,带来阵阵凉意。 在昏暗的光影里,对面一对情侣走了过来,男生的一手搂住女生的肩膀,女生小鸟依人一般靠在男生的怀里,她还一手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腰身。 两人半边身子靠在一起,仿佛是嵌在一处似的。 孙绵绵还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看到如此大胆的情侣,心里不禁喟嘆,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到底是落伍了。 「你很羡慕?」孙绵绵凑近了些调侃。 她以为看似冷硬板正的司远道不会回答,哪知道他幽怨的嘆息一声,「肯定羡慕呀!我是个正常人,拥有正常的情感,需要温暖和温情的好不好?」 第155章 只要她同意,我随时可以 孙绵绵很是意外,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挠了挠,「我以为你这么强大,会对情情爱爱不屑一顾。」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司远道捉住她捣乱的小手,伸手揽住拉进了怀里,又是一声嘆息,「谁告诉你的?难道我不是人吗?我是个正常男人。」 说着,他一把抱起孙绵绵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眼神温柔地描绘孙绵绵的眉眼,最后缠绵地停留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声音嘶哑,「我可以吻你吗?」 孙绵绵:「......」 第一次怎么就不问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呢? 可司远道真的在认真地问:「我真的亲了,可以吗?」 孙绵绵红着脸别开视线,亲就亲呀,这种事还要问呀。 装斯文呢! 司远道轻笑一声,「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孙绵绵小声嘟囔:「上一次我没同意你还不是亲了。」 司远道闷笑出声,胸腔里像是藏着一座小火山,一震一震的,仿佛随时要喷发出欢乐的岩浆。 那神情,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偷吃了糖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样的司远道,整个人充满了阳光气息,很是温暖,就连她半边身子触碰到的肌肉,似乎都软了些。 孙绵绵好奇的想触摸一下他胸腔的肌肉,就感知到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随即,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坚挺的鼻尖也缓缓的碰了上来。 孙绵绵刚想抗议他坚硬如铁的鼻尖碰疼了她,嘴唇就被噙住了。 她愕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受到他温柔地呵护,随即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听到司远道喉咙里发出的一道满足的喟嘆,她心弦一紧,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与他一起在隐蔽的角落里做着欢愉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孙绵绵从缺氧的警报声中惊醒,用力推开司远道。 她怕再不推开,她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亲吻而窒息的女子。 司远道的目光在孙绵绵的红唇上流连忘返,用尽了平生力气轻柔地帮她擦干净嘴角的痕迹,然后在孙绵绵惊讶的目光里,如同偷吃的鸟雀一般,又快速地啄上一口。 「走吧!回家。」 明天开始就是为期七天的节假日,司远道貌似也不用出任务,高兴都写在脸上。 「我们不去素雅茶膳居看看?」 因为马上就是节日,素雅茶膳居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不说茶点药膳,就是订餐的预约,都排到了三天以后。 这些天,陈静和梁露一直在素雅茶膳居忙碌,都没时间参加学校里的活动。 她们是忙并快乐着,日子过得充实,且不用再为生活费发愁,一个月进帐几大百,是普通工人的几倍。 孙绵绵也是数钱数到手软,唯一的缺点就是运送药材需要偷偷摸摸、亲力亲为。 司远道看了一眼手錶,「才八点多。」 这么早回去难免想入非非,但他们才刚开始,证都没有,也就不敢越雷池半步,还不如去那里走一走。 沈星辰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大步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大哥大嫂,你们可算是来了。」沈星辰夸张的大喊,刚好被出来送餐的梁露看到。 孙绵绵看到她步伐匆匆的样子,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 然后被司远道拉着进了办公室。 「说说?」司远道慵懒的靠进沙发里,一手搂住孙绵绵的肩膀,一手随意的搭在大腿上。 而孙绵绵也很淡定的靠着他坐下,神色自若的迎着沈星辰打量的视线,打趣道:「几天不见,沈大哥是不认识了吗?」 沈星辰咧嘴笑道:「看样子你们进展神速,什么时候摆酒通知一声。」 孙绵绵猛地红了脸,垂下眼眸端起一杯茶。 司远道放在腿上的手指随意的扣动,「只要她同意,我随时可以。绵绵,你说呢?」 孙绵绵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直白地问,当即瞪了他一眼,「我还小,不急!」 哼!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娘年少优秀,窗外风光美好,着急忙慌地进入婚姻的牢笼做牛做马。 是闲得慌吗? 司远道知道孙绵绵现在不会同意,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且没有定期。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孙绵绵头顶,自嘲地笑了,「你是嫌我老了?我今年才二十六而已。」 孙绵绵侧头,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二十五吗?」 上半年他还说是二十五来着,怎么一下就变成了二十六。 这么快就说谎了? 呵呵!还好只是被吻了两下。 嗯!就当是被狗啃了算了。 孙绵绵坐直了身子,离开了他的怀抱,准备好好考虑一下。 「二十五和二十六有区别吗?」 司远道没意会到孙绵绵别扭的点,一把把她拉了回去,霸道的说:「想逃?被我盖过章的,插翅难飞。今生我只认定了你,你也别想逃,一起好好过吧。」 沈星辰没想到会看到司远道这么幼稚的一面,没忍住笑,对上他凛冽的目光,摆摆手,「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这么精彩的戏码,千年难得,不看白不看。 如果能拉来徐思情一起看就好了,那个自诩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应该学学司远道,这才是情场老手该有的手段。 孙绵绵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与司远道起冲突,她强硬的转移话题,「沈大哥,你是想谈什么事?」 她卖力的眨巴眼睛,希望沈星辰能懂。 沈星辰同情的看了一眼司远道,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店子逐渐打出了名声,前院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不如我们把后院打通?」 孙绵绵:「你不是说准备把后院用来做娱乐公司的办公室吗?」 沈星辰讪笑,「我觉得你说的隐私问题是该重视,且我已经在后面巷子里买下了一座院子,准备用来做办公室。 放心!你想入股的话,同样不会亏待你。」 当初素颜茶膳居签订合同的时候,孙绵绵就是以前院的场地和药材,还有药膳、奶茶技术入股,如果要扩张的话,后院就可以算作是入股娱乐公司的资本。 听他这么一解释,孙绵绵当即不同意,「我这么做,与你们白给我股份有什么区别。 筹建的时候你说一声,我多少有点资金入股。不然,我以剧本入股也行呀。」 想她一个学霸,还会怕写剧本? 就算是不会,照搬前世的电视剧什么的,稍作修饰应该也不会差。 闻言,沈星辰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 司远道全程都没插话,不知道垂眸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 孙绵绵斜睨了他一下,也就在话题终止的时候,起身告辞。 司远道如无事人一般,自然的拉住她的手,看向沈星辰,「我参股的话,全权交由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沈星辰故意拖长了音节,揶揄的看着司远道,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孙绵绵眉头微蹙,「不然,你的存摺还是自己保管吧。」 司远道嗤笑,「怎么,这么快就想和我划清界限,做梦!就算是你嫌我老,也只能乖乖接受,谁叫你偷走了我的心。」 第156章 不如,再等我一年? 听到他凶狠地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孙绵绵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老男人」,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就不知道女孩子需要哄吗? 沈星辰跟在后面煽风点火,「他刚过了二十六岁生日,一点都不老,说不定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呢。不然,你们回去试试?」 司远道垂眸,一本正经的看着孙绵绵,「不然就试试?」 试试? 怎么......试? 孙绵绵面红耳赤,拉着司远道就跑。 但愿不是她想得那样,不然......该多丢人! 好在回家以后,一切都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是因为今晚的亲吻,和后来的几句撩拨,两人反而显得有点拘谨和羞涩,视线刚要触碰,就马上被电了一般飞速分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同在一个屋檐下,气氛尴尬而又带着点甜蜜。 司远道看向楼梯上的孙绵绵,干咳一声,「绵绵,我们可以先领证的,你考虑一下。」 孙绵绵侧眸看去,撞进了他极为认真的眼眸里,下意识的点头。 想到他的好和温情,想到以后要做的亲密事情,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人,也就释然了。 但是,她没想过这么早就绑在一起,还想贪心的多享受一下青春,等待孙家的团聚。 想到这里,她惊觉她很久没去看望苏婉了。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这般自我洗脑后,她发现她还是不能对苏婉生出如同对爷爷一般想依赖、想亲近的感觉。 只有陌生的感觉。 看样子还是要多多相处。 而司远道看到她点头,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追了上来,「你答应了?真的答应了。不然,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领证? 孙绵绵瞳孔一缩,感觉他们的进展比开火箭还快,「有这么着急吗?我们才......」 感觉到司远道握住自己肩膀的力道加重了些,她深吸一口气,「我才大一耶,这么早......不好吧。何况,明天就是节假日了。」 节假日民政局也是放假的。 闻言,司远道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光亮暗淡了些,声音低沉了许多,「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孙绵绵倒是年纪小,只有十八岁。但是他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了,有点等不及了。 可是,婚姻是两人感情的港湾,是他们爱的见证,不能勉强。 他太心急了,急切地想绑住这个女孩,一刻都不想分离。 她坚韧、自强、乐观,如同悬崖上顽强生长的草木,向阳而生,逆风而长,日渐光芒万丈,引人注目。 他怕,他不想等。 孙绵绵看到他眼中的急切和爱意,以及小心翼翼,不禁莞尔一笑,「不如,再等我一年?」 现在有了司远道的插手和上面的关注,一年后,孙家的麻烦想必有个了结了吧。 那时,她可以心无旁骛的学习和恋爱,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司远道嘴唇紧抿,脸部线条却柔和了许多,伸手抚摸她带着笑意的唇瓣,「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孙绵绵重重地点头,「好!不反悔。」 眼看男人的眸色又变得深沉,浑身泛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孙绵绵稍微使点巧劲,从他的臂弯里逃了出来,「砰」地一下关上门,「夜深了,晚安!」 司远道无奈地笑了,视线落在拂过她唇瓣的手指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转头进了客房。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夜。 孙绵绵因为司远道的撩拨而失眠。 却不知,因为她完美的钢琴弹奏,艺术学院的老师们连连扼腕喟嘆——一个如此有艺术细胞的学生,怎么会转投中医系? 那不是让明珠蒙尘吗? 她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让一众同校同学惊为天人! 同时,也被她完美的钢琴造诣所折服。 一直到她从后台离去,众人还在翘首以盼,试图再见她的容颜。 更有甚者起闹,央求主持人让孙绵绵再来一曲。 自此,孙绵绵一战成名,成为京大名副其实的焦点。 而顾云霄气势汹汹地冲出礼堂后,看都没看跟随而来的陈绵绵,打车回了大院。 舒雅放下报纸,狐疑地看向阴沉着脸走进来的顾云霄,「回来了?今天学校里不是有活动吗,玩得不开心?」 顾云霄用力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闷头朝楼上走去,丢下一句:「没去。」 舒雅刚想问什么,看到他恨不得一脚就把楼梯踩断的样子,终究是没说什么,心里嘆息一声,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会自由飞翔了! 另一边,陈绵绵没能追回顾云霄,委屈地坐在马路牙子边上抹眼泪,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顾云霄向孙绵绵发誓的模样,心里的恨意如深秋的寒意一般,慢慢地浸染、蔓延。 可她也只能恨,只能怨,只能哭,哭了一夜。 清晨的曙光如期而至,人们的生活不会停止。 陈绵绵收拾好心情,又重拾追求顾云霄的脚步。 而孙绵绵在柔软的被窝里睁开双眼,迷茫地环视一圈,才清醒过来,她这是在长江一品,司远道的家里。 「叩叩叩!」 听到房门被敲响,孙绵绵快速从卫生间里出来,「来了。」 「吃早餐了!」 她看了一眼阴沉的天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长袖寸衣,加上一条背带牛仔裤,再绑上一个高马尾,整个人青春活泼,充满朝气。 「早上好!」孙绵绵迎着司远道打量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站在楼梯上打招呼。 他今天也是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寸衣,袖子自然的捲起到手腕处,露出结实的小臂,一条精緻的黑色皮带贯穿他菸灰色的西裤,缠绕在他精瘦的腰间。 金属的皮带扣光滑明亮,不时地折射出一丝亮光。 就如同他即使是一身便服,也遮盖不住该死的魅力。 他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成熟稳重的光芒,又有着英俊硬朗的外表和阳光刚毅的内心,让人一眼......就心跳加速。 「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司远道笑着迎接她的打量,帮她拉开了椅子。 孙绵绵歪着脑袋,「我暂时没有。你呢?」 司远道:「那就去疗养院吧,苏婉想见见你。何况,今天是举国同庆的日子,疗养院里应该安排了活动。」 孙绵绵正好想去看看苏婉,也就高兴的应下了。 「那个元姨还没什么行动吗?」 「没有,一切风平浪静,正常得不正常了。」 他们都知道,风平浪静的背后,肯定是暴风骤雨。 所以,疗养院暗地里增加了防守,并对疗养院外徘徊的人员实施了监控。 「我去见苏婉是你私底下的通融,还是上面的意思?」 她真的因为上面的意思,好长时间都没去见苏婉了,不知道此时为什么又可以过去了。 司远道轻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吃饭!」 可不曾想,再见到苏婉时,孙绵绵竟然...... 第157章 假货 孙绵绵站在疗养院的石子路上,双手拉着自制的双肩包的背带,兀自打量已经挂着红灯笼的回廊和大门口,回忆起第一次急匆匆的过来时的情景,竟然有点恍惚。 「你就是绵绵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孙绵绵回神,转头就看到苏婉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热切而又小心地呼唤。 「嗯!你......你还好吧?」 嘴唇张了几次,那句「妈妈」终究是没能喊出口,但出于医生的职业病,目光在她脸上扫视一圈,眉头微蹙。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苏婉的手腕,熟稔的把脉。 「你这段时间休养得不错!少点忧思,应当会恢复得更快些。就是......」 说到这里,孙绵绵警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也就住口了。 苏婉本来没有多大的问题,把困扰她的催眠术解除后,加上停止了那种药物对她身体的摧残,后续有了医护人员的细心调养,她的健康自是快速好转。 苏婉微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孙绵绵的发顶,「我家绵绵真的长大了,爸妈也放心了。你呢,过得还好吧?」 孙绵绵点了点头,「还不错!我......」 她刚想聊一聊百顺的事,就看到元姨脚步匆匆地从回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哎哟!是绵绵来了呀。你妈早就盼着你过来了,每天坐在这里望眼欲穿的,哎!」 她话里话外都带着指责,孙绵绵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继而笑颜以对,「元姨,今天是节日,你怎么不出去玩?」 元姨「呵呵」一声,「我老胳膊老腿的,去哪里玩呀?还不如待在屋头安逸。」 闲聊两句,孙绵绵转而看向苏婉,「你还记得二哥吗?」 苏婉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只是淡淡地问:「你二哥?他在外面闯荡?」 声音冷漠,神色漠然,仿佛是谈论别人似的。 孙绵绵心里一惊,不知道苏婉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是这些年的分离,连二哥的名字和感情一起被时间的洪流沖走了吗? 可是听爷爷说,大哥和二哥都是苏婉和孙浩亲自带到两岁多,才交给他的。 几百个日夜的相处,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这般冷淡吧。 「二哥也是今年考上的国防大学,是大一学生。你还记得大哥吗?大哥现在是一名军人,是个很厉害的连长。」孙绵绵继续闲话。 苏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你父亲呢?孙浩呢?」 孙绵绵大吃一惊,「你不记得了?父亲当时是和你一起失踪的,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她是真不记得了,还是选择性失忆?还是......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也暗自警惕了起来。 元姨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到苏婉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当即责备孙绵绵,「你看你提那个人做什么,你母亲又要伤心了。」 话未落音,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苏婉眼眶里滑落。 她怔怔地盯着某一处,忽然掩面哭泣,身子也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孙绵绵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循着她盯着的视线,看到了元姨隐藏在衣袖里乱动的手指。 她不动声色地搀扶住苏婉,却暗地里蓄力。 浸染了麻醉药的银针飞出,制住了元姨。 「你?」元姨愣了一下,随即惊恐的看着孙绵绵,朝苏婉大吼,「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就这么报答我的? 我历尽千辛万苦,一路护送你去往南边,然后又陪你吃苦了十几年,几经波折回来。你家人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孙绵绵冷笑,「别急!我娘亲马上可以回答你。」 说完,几根银针出手。 几分钟后,苏婉好像大梦初醒一般,惊喜地看着孙绵。 随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惊慌而又决绝地挡在孙绵绵身前,「绵绵,你快走,去找司团长。」 孙绵绵心里一热,拉着苏婉坐下,「没事了,他已经被我制服了。」 原来,她也是有母亲护着的人。 孙绵绵想起孙景烁曾经说起过他的童年,因为父母失踪,幼小的孙景烁被人骂成野孩子,一直被欺负。 要是父母没失踪的话,孙景烁和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要怪,只能怪这些作恶多端的坏人。 「元姨,你的尾巴怎么不藏好了?」孙绵绵问。 苏婉摇头,「她不是元姨,身上的气味不对。」 苏婉原本就是医生,对人体气味等很是敏感。 何况,还是曾经朝昔相伴十几年的人。 刚刚被孙绵绵扎了几针后,她也彻底清醒了,所有的前程往事都记起了。 原来,她回到疗养院,刚被解除催眠的那段时间里,确实是元姨在陪着她。 那人贪心,但有良心,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的确是存着盗取宝贝的心思。 她本来是有机会杀了她,或者解剖了她,但是她没动手。 更难能可贵的是,背后有人收买她,她也只是间隔很长一段时间才餵她吃颗那种药,以至于她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见到孙绵绵。 而眼前的元姨,不是真正的元姨。 他假扮元姨,试图又一次控制她,接近她,寻找所谓的宝贝。 孙绵绵点头,「他应该是个男的,你看他粗大的手指。嘁!化个妆都不专业,註定了失败。」 司远道等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孙绵绵吐槽那个假货。 他嘴角抽了抽,大手一挥,冷声吩咐:「和那些人一起送过去。」 一起? 孙绵绵心里一震,难怪她动手的这段时间,院子里一个人都没出现呀。 原来是去抓「鱼」去了。 司远道带人随着卡车离去,院子里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各个房门打开,人们走了出来。 有医生,有病人,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今天是节日,我们也庆祝起来吧。」 有了一人高呼,其他人纷纷响应。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摆满了桌子椅子,还有水果瓜子花生等。 有人拉二胡,有人弹唱,还有人说二人转。 气氛很是融洽和热烈。 孙绵绵和苏婉坐在廊下的椅子里,低声说着百顺的事。 「景烁真的考上了国防大学?」苏婉很是惊讶。 孙绵绵点头,「是呀。」 「他小时候很皮,一点定性都没有,没想到转眼间就考上了国防大学。」 「二哥很优秀,是个斯文儒雅的人。」 「逸尘当上了连长?可我们孙家是红色资本家,怎么能?」 「你都说了是红色,怎么就不能呢?」 说到这里,两母女相视一笑,感觉彼此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苏婉盯着孙绵绵,「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从方家回去的,好吗?你还在怨我们吗?」 孙绵绵摇头,细说了从方家离去的事情。 当然,她没说原主跳楼死了,而眼前的孙绵绵不是她的女儿。 也没说方青青可能是重生的。 毕竟,这匪夷所思的事,太惊世骇俗了! 第158章 难不成是孙家的标志? 苏婉眉头紧皱,拉住孙绵绵的手不放,「没想到那个丫头那么恶毒,竟然会想毁坏你的名声。 要不是我家绵绵心气强大,就要被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刀了。 哎!怪我们当初没保护好你。 当时生产的时候,大雨磅礴。而我们所在的卫生院太简陋,被大雨冲倒了。 大家慌乱中,不知怎么就报错了婴儿。好在我和方家的产妇闲聊过,知道他们是从京城军区过去的。 也记得你耳后的这颗状若凤凰一般的胎记。 就算你自己不找回来,我们回过神也会找过去。哎!造化弄人!」 孙绵绵点头,好奇的摸了摸苏婉说的凤凰胎记所在之处。 可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也没听到人说过她耳后有胎记呀。「我这里真的有胎记?什么颜色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烟青色的。和你家爸的一模一样。」 闻言,孙绵绵诧异的看向苏婉,「难不成是孙家的标志?」 苏婉点头,神情顿时哀伤了起来。 孙绵绵懊恼不已,恨不得给自己扇两耳巴,嗫喏着转移话题,「刚刚你好像没有被那个人控制,你......你是在配合我们?」 苏婉能出国留洋,且十几年神志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警惕心,安全回国,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元姨不再是元姨的时候,肯定早就清楚了。 果不其然,苏婉点头,「嗯!我早就报告了司团长,准备配合他们把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他们......」 孙绵绵原本想问,隐藏在暗处的人是些什么人,但想到事件的机密性,也就没有多嘴,而是关心地问:「等你身体好了,你准备回百顺看看,还是继续回原来的单位工作?」 苏婉原本就是西南军区医院的医生,只不过她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原来的岗位应该是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婉笑笑,「我呀,准备先回百顺看看,然后去省城的医学院进修。 这些年多亏了你爷爷,他老人家把你们拉扯这么大不容易,我想陪着他一起等你爸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也就歇了劝她在京城进修的话了。 可不曾想,她又抛出一个惊喜。 「我在省城还有一间餐馆,不知你爷爷告诉你们没有?那是我未出嫁之前就保留在我名下的产业,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王强帮忙经营得怎么样。」 闻言,孙绵绵眼睛一亮,莫名的想起全国数学联赛时,爷爷带他们去消费了一千八百八的私营餐馆。 于是,她把那件私营餐馆的位置和王强的面貌特徵细緻的说了一番。 苏婉连连点头,「就是那间。王强也真是的,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说完,她定定地看着孙绵绵,「你说你们一顿吃了一千八百八?」 「对呀!我当时也吓了一跳。那里的饭菜确实好吃,但也的确很贵。」 贵得离谱! 在人均工资三四十的年代,一顿消费一千八百八,那真是......特奢侈!!! 孙绵绵至今还后悔吃那么一顿饭,虽然最后是司远道帮忙付钱的,但是......如今司远道的钱也是她的。 说来说去都是她付费了,肉疼!!! 苏婉却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视线毫无焦距。 下一刻,两行清泪滑落。 她抽噎了几下,瓮声瓮气地说:「你爷爷为了我们的家,还真是不遗余力。」 原来,那一次爷爷带他们去那间私营餐馆吃饭,目的就是敲山震虎。 王强原本是苏家大管家的儿子,一直帮忙经营黔城一些产业。 但是由于政策的变化,苏家和孙家都上交了很多产业。 而苏婉为了保全儿女以后的生活水准,不顾老人的劝说,一意孤行留下了那一间餐馆,并交由王强帮忙打理。 可是,那些年孙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无暇顾及这点产业,实际上也不敢明着来和王强联繫,就算是孙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老爷子也没想过要去省城找他。 可在省城的几天,老爷子明察暗访下,发现了王强有了其它的心思。 于是,带着孙绵绵他们来了那么一曲打肿脸也要充胖子的戏码。 孙绵绵嘆息一声,「财帛动人心!你能顺利拿回来吗?」 不然的话,她准备给墨秦天打个招呼。 毕竟,他的人脉和力量要强大一些。 稍后,孙绵绵感慨的和司远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司远道冷嗤一声,「你的墨大哥只不过是百顺的黑市头子,他在省城能有多少人脉关系。 你就不能依赖一下你身边的人吗?要处理资产纠纷,还得政府部门动手更快更正规。」 孙绵绵一拍额头,懊恼的说:「哎哟!我还真是个睁眼瞎。我们的司大团长肯定人脉更广,说话更好使。」 司远道好笑的看着她搞怪的模样,手指在她脑门上一弹,「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真放心你妈回去?」 「元姨不是失踪了吗?周围的人不是被你们控制了吗?她难不成一辈子躲在这里?」 「元姨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杀了。至于其它的,我无可奉告。不过,你妈是自由身,决定权在于她。」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本想问事件的进展,也就闭嘴了。 司远道看她郁闷的样子,斟酌了一下,凑近了说:「你妈提交了你爸的一项研究,她的人身安全应该没多大问题,毕竟她是有功之臣。」 孙绵绵茫然的看着他,眼珠转动了好几圈,才消化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吧。」 果然,假期的最后一天,苏婉就找到她。 彼时她正从疗养院特设的射击馆训练回来。 「绵绵,我明天的火车回百顺,你......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多注意安全。」 她已经知道孙绵绵是司远道手下的兵,假期天天在这里跟着训练,闲暇之余就跟着疗养院的医生学习西医技术。 她一天天的,就像个小陀螺一样转呀转的,只有一起吃饭的时候两母女才有时间聊天。 孙绵绵从碗里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苏婉,「妈,这么急吗?」 她刚刚适应这个身份,苏婉就要离开了。 苏婉温婉的笑了,「确实有点急。我离开百顺有十八年了,想回去看看。昨天通电话时,你爷爷正忙着呢。 哎!七十多岁了,竟然还在忙忙碌碌的,要不是我们拖累,他早就该安享晚年了。」 说起爷爷,孙绵绵顿时来了兴致,「妈,你回去也不要说爷爷,在他精力允许的范围内,让他忙碌一点,他更高兴些。 你不知道,他不但打理好了一中校门口的服装店,还帮我打理和墨秦天大哥一起投资的房地产公司。 嘿嘿!听说他管帐是一把手,还能精准的提出一些建设性的问题。真是老当益壮!」 苏婉笑了笑,「老爷子呀,原本就管理过孙家偌大的家业,那么一点产业肯定不在话下。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让他乐呵乐呵吧。」 说完,她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类似锦囊似的的布袋,「这个给你,就当做给你的见面礼。」 第159章 古老的月光手镯 孙绵绵心里一紧,慌乱地四下偷看,紧张地以为这是传说中苏家的宝贝,哪知打开一看,是一只如月光一般晶莹透亮的手镯。 「你出去买的?」 要是苏婉随身带着玉镯,恐怕早就被元姨偷偷摸摸地藏私了吧。 苏婉微笑着给孙绵绵带在手腕上,并没有正面回答,「很美!很村你的皮肤。」 孙绵绵也很喜欢,举起手腕对着阳光,看到五彩缤纷的光线竟然在里面流转,但背着光线时,手镯就像是纯正的玻璃一般,很是普通。 于是,在一人独处的时候,她把这个手镯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下一刻,凤凰空间里就悬浮一行字。 【古老的月光手镯,能给人带来好运。如果加持上防护符,还能帮忙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和伤害。经鑑定,是个宝贝。】 是个漂亮又实用的宝贝! 孙绵绵大吃一惊,心里疑窦顿生。 这会是苏家的宝贝吗? 还是敌人一直在找的孙家的宝贝? 那......当初从苏婉身体里出来的那颗小陨石又算什么? 这个月光手镯,肯定不是苏婉这段时间出去买的,那么......她到底是怎么保护下来的? 难道......她也有一个空间? 想到此,孙绵绵连连摇头。 要是苏婉有空间的话,她不至于受制于人这么多年,过得委屈巴巴的,差点丢掉了性命。 蓦然,她想起一句话,得之而不能自保。 再后来,她从苏婉隐晦的话语中,得知她是被人挟持时,也就是和孙浩分开来后,才意外觉醒了一个能储物的空间。 可仅仅只是储物,有点鸡肋。 可就是这么一个鸡肋的储物空间,在混乱中帮她保留了一些有价值的传家宝。 其中,就有小陨石和月光手镯。 孙绵绵:「......」苏家的史料诚不欺我! 但苏婉十几年不幸的遭遇,何尝不是拜苏家的史料所害。 事物都有两面性,还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但愿她从今以后否极泰来,顺顺利利。 一个星期后,孙绵绵在疗养院接到了苏婉的电话。 「绵绵,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还有,省城的那家餐馆我顺利的拿回来了,不如你帮忙请司团长吃饭?你们俩好好处,我看他是个可靠的人。」 孙绵绵羞赧的跺跺脚:「妈,你胳膊肘往外拐,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 「我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绵绵,碰到心仪的人就要大胆的去追,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然悔之晚矣。」 这个时候的话筒声音外扩很是明显。 坐在不远处的司远道挑眉看向孙绵绵,「不如,请我吃饭?正好到晚饭时间了。」 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趁火打劫,你的绅士风度呢?」 「这是丈母娘批准的,要什么绅士风度。还是说,你准备耍赖?」 「谁耍赖了?走!」 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流如织。 吉普车在人流中间慢慢地挪动。 忽然,孙绵绵看到挤在人群中的陆思琪和林子轩,以及他们手中的棉花糖,忽然童心爆发。 「好大一朵棉花糖呀!」她探出窗外,双手握在嘴边,大喊:「陆思琪,林子轩。」 顿时,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她窘迫的缩回脑袋,小声嘟囔:「大意了!」 下一刻,陆思琪真的拉着林子轩走了过来,「绵绵,给,这是我帮你准备的棉花糖。」 说着,她从林子轩的手里拿了过来。 孙绵绵惊喜万分,「多谢好姐妹!你们要去哪里,吃饭了没有?我请客!」 林子轩隐晦的用手肘碰了一下陆思琪,摇了摇头。 可是陆思琪看都没看他,高兴的眼里都是稀碎的光芒,「好呀好呀!我们正要准备找地方吃饭呢。」 说完,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司远道,「他是?」 孙绵绵大方承认,「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司远道。你都帮我转交了化妆品,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 陆思琪确实不知道。 化妆品是从林子轩的手里传递过来的。 她刚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有眼光!他好帅呀。」 就听到林子轩站在驾驶室旁恭谨的喊道:「表哥!」 「表哥?」陆思琪下意识的跟着喊出了声,看到司远道点头打招呼,她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绵绵,那......那你岂不是林子轩的表嫂了?」 她这才想起来那晚来找孙绵绵的也是林子轩的表哥。 呃! 相遇来得猝不及防。 当初还想躲着林子轩的表哥,没想到就这么见面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陆思琪整理下衣襟,恭敬的问:「表哥,我们可以上车吗?」 看到他严肃冷峻的样子,跳脱如陆思琪也下意识的端庄起来。 司远道扯动了一下嘴角,高冷的点头,「上车,一起去吃饭。」 孙绵绵笑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面对外人时,寡言少语,没想到对陆思琪还多说了几个字。 真是难得! 陆思琪和林子轩经常结伴游玩,对附近的餐馆最是熟悉,所以就由他们指路,在附近找了一家新开的餐馆。 「这家的火锅不错!我们来试试?」 陆思琪兴致勃勃地拉着孙绵绵走进大门,选了一桌靠近窗子的就座。 「是有名的涮羊肉火锅,快来坐下。」 孙绵绵拿过菜单点了一个四人份的羊肉,然后把菜单递给了陆思琪,「你看看要加些什么样的配菜。」 京城火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而涮羊肉是其最具代表性的形式。 它以铜锅为主,使用炭火加热,汤底通常以清汤为主,搭配羊肉片、蔬菜等食材。 陆思琪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些蔬菜,然后把菜单又递给了司远道。 自从两队人员相遇后,林子轩就仿佛一个隐形人一般,默默地坐在一旁。 而司远道有外人在的时候,也是金口难开。 孙绵绵为了活跃气氛,拉着陆思琪聊起了节日演出那天的盛况。 她是刚下台就匆匆的离去,以至于不知道后来的演出有多精彩。 陆思琪却热衷于转达众人对她的惊嘆和赞赏。 「绵绵,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有好几位老师过来问我们你的具体情况。他们想让你转去艺术院校呢,还有好多学长和学姐过来求联繫方式。 哎哟!你不知道,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堵,是因为你呀。哈哈!你这些天是不是被很多人偶遇呀?」 这些情况,当假期结束后她回到教室就听到吴成钢几位同学说过了。 而从那以后,往昔清冷的中医系,也成了人人打卡的「旅游胜地」一般,人潮一波接着一波,就连他们教室外的走廊上,也热闹非凡。 孙绵绵微微一笑,「呵呵!见怪不怪。」 而一旁的司远道面无表情,心里却酸涩不已,暗搓搓地拉住孙绵绵的小手,用力地握了握。 孙绵绵侧头,意外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委屈,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心弦一震,手指下意识地伸进了他的手指缝里。 十指紧扣。 这一举动,极好地安抚了司远道,他僵硬的脸部线条悄悄柔和了些,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去,眼帘低垂,心思微动。 「绵绵,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第160章 你看,是姜糖 「绵绵,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他声音低沉,声线柔和。 知道了学校里有一大堆潜在的「情敌」,司远道有了真实的危机感。 这一刻,他甚至有了把孙绵绵即刻藏进心里的想法。 她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耀眼了! 看到司远道和孙绵绵两人甜蜜的样子,陆思琪一脸姨母笑,偷偷地拉扯林子轩的衣袖,「好羡慕啊!」 他们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情谊。 好甜! 林子轩极快的瞄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直觉被嫌弃了,心里怕怕,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好在火锅很快就上来了。 四人呼哧呼哧吃着美味的菜餚,气氛轻松了起来。 司远道帮孙绵绵烫好一碗羊肉片后,又凑过去小声问:「还要什么蔬菜?我一併给你烫好。」 孙绵绵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偷看的陆思琪,小脸羞得绯红,「你快吃,我自己会动手。」 司远道轻笑一声,「汤锅很烫的,小心烫伤。」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娇气,你快吃吧。」 看到他还想说什么,孙绵绵眼疾手快地夹了一筷子羊肉餵进了他的嘴里。 司远道怔了一下,随即慢慢地咀嚼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陆思琪:「......」没想到她是个这样的孙绵绵,大胆而又直接,勇敢而又腻甜。 看到对面两人的互动,她都忘记了到嘴边的食物。 林子轩很少和司远道接触。 在他的印象中,司远道为人冷淡疏离,气场强大威严,是他敬而远之的对象。 但看到恋爱中的司团长,仿若从天庭跌落凡尘的天蓬元帅一般,亲近有温度。 「咳!」陆思琪被口水呛醒,打碎了满空间的粉红泡泡。 她看到众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摆手,「呃!对不起!我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你们继续,继续。」 「小心点!」孙绵绵瞪了她一眼,弱弱地说了一句,随即垂下眸子与食物开战。 哼!都怪这个臭男人,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同学兼姐妹面前失态。 啊~好尴尬呀!想原地消...... 她在心底咆哮,刚说完「消」字,感觉到熟悉的空间拉扯感,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把「失」字吞咽入肚。 好险!好险! 差点就真的原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陆思琪的小脑袋凑过来了一些,小声说道:「你看,是姜糖。」 孙绵绵蹙眉。 并不是说她不喜欢姜糖,而是觉得姜糖这个人很矛盾。 有时候像个知心大姐一般,陪她们天南地北的聊天和剖析人世百态; 有时候却冷淡、孤僻,一个人蜷缩在她自己的空间里,对什么人或事都很漠然,甚至还尖刻地拼击或出言攻击。 和她相处很累,要小心翼翼的,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 念头才落下,孙绵绵就感觉到有人停在他们的桌子旁边。 「司大少,幸会幸会!」 众人抬头,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满脸堆笑,嵴背微微弯曲对着司远道笑。 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神色莫名的姜糖。 姜糖看到陆思琪和孙绵绵看了过来,尴尬地打招呼,「绵绵,思琪,好巧呀!」 孙绵绵微笑着点头,「好巧!」 陆思琪笑着挥了挥手,她并不知道司远道的身份,看到那人恭敬地和司远道打招呼,而司远道眼神都不给一个,心里有了计较。 恐怕那人是上赶着来拉关系的。 无他,她父母就是部门中人,她从小就看多了这种场景,很是熟悉。 可那个男的是个眼盲心瞎的,他听到孙绵绵的声音,视线上移,顿时眼睛锃亮,直愣愣地看着人家,下巴都合不拢了。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目光,眉眼冷淡了些,嫌恶地朝司远道身边靠了靠,朝陆思琪轻抬下巴,「吃好了吗?」 陆思琪点头,「好了!」 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姜糖。 姜糖又恼又怒,拉了几下身旁男人的衣服,也没能让「色鬼」回神。 司远道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的寒意犹如雪山之巅的冷空气,隔在孙绵绵和那人之间。 可那人像是着迷了一般,眼神热烈,神情猥琐。 司远道气狠了,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女人意淫,找死! 他「嚯」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凳子发出尖利的摩擦声。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意图,一把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拳头,默默摇头,「不值当!」 司远道今天出来是穿着军装的,代表的是神圣的军人,并不仅仅只是司大少。 要是为了一时冲动对小人动武,不止会受到部队的处罚,可能还会落人口舌,正好给某些人落井下石的把柄。 显然,司远道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放开紧握的拳头,盯着那个男人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张,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并仔细地帮孙绵绵也擦拭完。 才搂住孙绵绵站了起来,反手把纸团狠狠地甩在那人脸上,不屑地掀开眼皮,如刀一般的眼神扫过去,从牙齿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早在司远道嗤笑出声时回神,心里却没把孙绵绵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这些人带个把女孩子出来玩玩,很是正常。 但当他看到司远道如捧着珍宝一般擦拭她葱白的手指时,心底震撼,随即想到司远道在圈子里的口碑。 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没有什么负面绯闻的人。 难不成......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司远道一声「滚」,彻底清醒过来。 「司大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嫂子,对不起,我自罚三下,你看行吗?」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啪啪啪」的三声就落下了。 众人看到他红肿的半边脸,惊呆了。 孙绵绵崇拜地看向司远道,原来他在他们同年龄段的人群中,有着如此高的威信呀。 真厉害! 「司大少,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找你谈谈......」 司远道抬手打断了他,冷凝了几分钟,直到对方额上渗出细汗,他才懒洋洋的开口,「下不为例!这是我媳妇儿。好了,有事去找星辰,他会斟酌的。」 司远道并没有把路全部堵死,但是也没有一口应承。 那人嘴巴开合几下,露出笑脸,「谢谢司大少!」 说完,退后几步站在一旁。 司远道拉着孙绵绵,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姜糖尴尬的脸色青紫一片,低垂着头,躲避孙绵绵和陆思琪的视线。 陆思琪嘆息一声,看向店内还站在原地的姜糖两人,小声和孙绵绵吐槽,「你说,她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人,哎!我还以为她眼光很高呢。」 孙绵绵把她推上车,「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走了!」 第161章 好巧呀 孙绵绵和陆思琪回到宿舍后不久,姜糖也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冷着一张脸,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 孙绵绵和陆思琪对视一眼,本想问一句,但是想到刚刚的不愉快,也就当做没看到,各自拿起书本。 没想到姜糖会忽然爆发。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头发凌乱,眼眸通红,指着孙绵绵,「你们就笑吧,你们就得意吧。哼!有个有权的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藏着掖着的还不是怕别人抢走了。 嘁!长得漂亮算什么,还不是他们手中的玩物。走着瞧!」 孙绵绵:「......你有病吧?!建议你去找兽医看看。」 陆思琪傻眼了! 姜糖这是什么脑回路,无缘无故地找她们发疯,「姜糖,谁给你气受了,你去找谁得了。我们喊你过去的,还是我们讥讽你了?还真是疯狗!」 「你说谁是疯狗?我跟你拼了。」 姜糖脸色狰狞,神情乖张,真的像疯子一般。 陆思琪从小娇养长大,吵架都不熟练,更不会打架了。 好在她早有防备,躲开了姜糖疯狂的一击。 孙绵绵赶紧下床,用了点内力,制住了姜糖,一把将她推到了床上,「发疯就给我滚出去,能得你了!」 说完,随手点了她的哑穴。 姜糖嘴巴张合了几下,发现真的发不出声了,惊恐的看着孙绵绵。 同时,泪水如三月的春雨,哗啦啦的下。 孙绵绵嫌弃的看她一眼,恢复了她的行动,「记住!安静。」 眼看陈静她们就要回来了,孙绵绵不想不愉快的气氛继续延伸下去。 果然,姜糖乖乖的点了点头,蜷缩进被窝里。 孙绵绵这才转身,看向陆思琪,「你没事吧?」 陆思琪摇头,神情恹恹的。 接下来的几天,姜糖早出晚归,如宿舍里的透明人一般。 孙绵绵也没有多关注。 反正她没欺负人,也对得起天地良心,心安理得的正常上课下课,去图书馆,回宿舍。 这一天中午刚下课,陈伟豪并没有像往常一眼急匆匆离去。 他走到孙绵绵身前,「小丫头,你下午能帮我去医院帮个病人扎针吗?」 这是来到京城,陈伟豪第一次找她去帮忙。 孙绵绵愉快的答应,「好的,师父。」 闻言,吴成钢凑了过来,「老师,我可以去观摩吗?」 陈伟豪现在是京城医院的主任医师,有一定的决定权。 他沉吟了一下,点头,「你们要是没课,可以去观摩,但是切忌喧譁和捣乱。」 吴成钢欢喜的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老师,我必定谨记!」 其他人对视一眼,有些表示没兴趣,有些下午有事。 最后,只是孙绵绵和吴成钢跟着陈伟豪去了医院。 当然,他们进病房前,是换上了白大褂的。 「师父,你在这里工作顺心吗?」孙绵绵难得有和陈伟豪独处的机会,很少推心置腹的和他谈论私事。 两人都太忙了。 尤其是陈伟豪,自从来到京城,除了去京大上课,还有医院里一大堆事。 每次见面都是急匆匆的,他恨不得有分身术。 陈伟豪忽然听到孙绵绵关切地问话,愣了一下,笑道:「还顺心。只不过没有以前轻松了,哎!我好久都没能好好地坐下来喝一杯茶了。」 孙绵绵想到昔日百顺药材铺的光景,会心地笑了。 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茶叶,「师父,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口味的茶,你试试这个牌子怎么样。这是我的高中同学韩一航前些天从广市寄过来的。」 「你的高中同学?墨南天那小子有没有联繫你?我记得你们还是同桌呢。」陈伟豪接过茶叶,捏了点放在鼻尖闻,不经意的问道。 孙绵绵娇嗔道:「师父,你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个闷葫芦,怎么会联繫我呢?」 说完,她余光扫视了一眼一脸八卦的吴成钢,半推半拉的推着陈伟豪出了办公室。 陈伟豪笑着反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呀,老大不小了,如果有看中的人,要带给师父来给你掌掌眼。」 孙绵绵羞得跺脚,「知道了!师父,这里是医院。」 言下之意,就是央求他别聊这个话题了,大有她七老八十,很是恨嫁的意思。 好尴尬! 可吴成钢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陈伟豪惊得慢了下来,「谁呀?」 他以为是京大的学生。 可吴成钢不等孙绵绵阻止,就脱口而出,「一个当兵的。」 「一个当兵的?」陈伟豪边说边推开了门,「绵绵,你可得慎重。当兵的可没什么时间陪你,而且一出任务就是好几天,甚至几个月,还是个危险职业。我看......」 孙绵绵跟在陈伟豪身后,已经看到病房内的人,连忙打断,「师父,工作,工作为上。」 而病房内,司远道笔直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军训时见过的王师长。 还真是好巧呀! 看到他们进来,王师长已经靠坐了起来,戏嚯的看向陈伟豪,「陈老,没想到你对我们当兵的成见这么深。 你这是挑拨军民关系,还是想棒打鸳鸯呀?」 陈伟豪哈哈一笑,神色自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家小徒弟涉世不深,我帮她分析利弊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师长,我并不是对当兵的成见深,而是希望我的小徒弟以后不要后悔。 难道找伴侣不得慎重吗?」 王师长隐晦的看了一眼司远道,见他的脸色青黑,幸灾乐祸地笑了,「可不是要慎重?要是找个游手好闲的浪子更是要悔青肠子。」 他倒是要看看孙绵绵和司远道两人如何反应。 听说陈伟豪医术了得,只有这么一个小徒弟。 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吧? 孙绵绵窘迫的扯了扯陈伟豪的衣袖,「师父,先工作要紧,我们不好耽误病人的时间。」 她下意识的把「王师长」三个字替换了,心里莫名的觉得应该装作不认识。 可还没等陈伟豪发话,司远道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就到了孙绵绵身旁,不容分说牵住孙绵绵的手,看向陈伟豪,「陈老,我喜欢绵绵,我们已经在正式交往了。」 陈伟豪是认识司远道的。 早在百顺的时候,司远道就陪郑部长到他家去诊疗。 这一次,又是他陪王师长过来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可不都是熟人? 可没想到他就是孙绵绵的对象。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司远道挑眉,「陈老莫不是记不得了,绵绵是在经常长大的。」 陈伟豪恍然,「原来那么早就盯上了,呵呵!」 司远道不知为什么,今天的话很多。 他见陈伟豪没有表态,又认真的加了一句,「我们已经回大院见过爷爷奶奶了。」 闻言,众人一惊。 除了在事件外的吴成钢。 王师长笑道:「这下两老肯定能睡好了。」 第162章 程宇受伤 陈伟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几下,嘆息一声,「女大不中留呀!罢了,你自己看中的,师父祝福你们。」 王师长拊掌笑道:「郎才女貌的,很般配!陈老,谢谢你为我们部队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医生。」 陈伟豪:「......我徒弟本就优秀。」 吴成钢见气氛缓和下来,上前恭喜,「孙同学,恭喜你!」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绵绵点头微笑,摸了摸烧得厉害的脸颊,暗暗地瞪了司远道一眼,随即准备针灸事宜。 「这一次由你主导,我一旁辅助。」陈伟豪说的辅助就是纠正的意思。 孙绵绵点了点头,给王师长把脉后,再拿起旁边的病历认真的看了一遍。 虽然说她是主导,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孙绵绵在下针之前,看着吴成钢也给王师长把完脉,才把自己的诊疗方案说出来。 陈伟豪赞赏的点头,摸着鬍子看向吴成钢,「吴同学,你的看法呢?」 等吴成钢说完,王师长才意味深长的看向陈伟豪,「陈老,你这是把我当做你教学的试验品了?」 陈伟豪当即正色,一本正经地说:「岂敢!你都说了我的徒弟优秀,让她给你看诊你就放心吧。 要不是她年纪小,资历不够,比一般人的医术那是强多了。」 孙绵绵诧异抬头,没想到师父对她这么高的评价。 她兴奋之下眸中的光亮更甚,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师父,我这段时间还在辅修西医。以你徒弟的天赋,肯定也不会给你丢脸。」 陈伟豪:「......厚脸皮!」 众人:「.......」 司远道握拳轻咳一声,「我相信你!」 孙绵绵前世就懂西医,只不过顺口就想把会西医的事提一嘴,过个明路。 可两天后,她才从学校回到长江一品,就被匆匆回来的司远道带走。 他一脸郑重,「程宇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市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 闻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她小脸紧绷,心绪慌乱,也没想起来要问程宇伤在哪里,下意识的分出一丝心神进了空间。 她的视线在千年野生古茶树上一触即开,定在了清澈的河水上。 当初是因为从肖晓的衣物当中得到一个琉璃样的玻璃球,才有了如今的河水。 继而,她想到河水能使只有一丝生机的千年野生古茶树焕发生机,应当......不同一般吧。 她当即就装了一瓶放在背包里,准备待会儿试试。 「到了。」司远道闷声说道。 孙绵绵下车,跟着他停在一间手术室门口。 「团长。」守在门口的两个兵哥哥敬了个军礼。 司远道严肃的点头,招呼孙绵绵进去。 原来,他们刚从一个紧急任务中回来。 任务完美完成,但不妙的是,最后关头出了点纰漏。 敌方的人认出了指挥者----司远道,不顾性命也要拉着司远道同归于尽。 敌人很是狡猾,知道司远道厉害,行动之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甚至都收回了对司远道的注视。 因而,忙着指挥收尾的司远道,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靠近。 危急关头,时刻警惕和保护司远道的程宇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企图,推开了司远道。 而他,却胸腔中刀,离心脏...... 「离心脏只差0.01厘米,幸好!幸好!」孙绵绵才进入手术室,就开启了扫描技能,清晰的看到病人受伤的情况。 而在程宇的旁边,摆放着一叠ct和检验报告。 司远道没去想孙绵绵为什么说得这么恳切,他一心只想救回程宇,「他们处理得怎么样?他真的是中毒吗,救不过来了吗?」 他是中毒了吗? 她进门就看到郑宇赤裸着上身,胸口上绑着纱布,还以为司远道是要她来看看伤口的情况,于是就匆匆忙忙地开启了扫描技能查看伤口,从而忽视了他身体的内在情况。 孙绵绵认真地把脉。 「他的伤口处理得很好。至于中毒......」 她又开启了中级药物辨识术,得到反馈后,神情轻松了一些,「这个我能解,放心!」 从表象来看,郑宇没有中毒迹象。 这种毒很隐秘很霸道。 刚好,空间里的药材经过大半年的积累,品种上达一千多种。 其中就有眼前所需要的药材。 司远道稍微松了口气:「需要哪些药材,我马上去取来。」 孙绵绵心想等你去取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小包小包的药粉,「我这里有现成的药粉,可以兑水直接沖服。」 早点服药,早点解毒,避免毒素停留体内。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又从背包里拿出那瓶准备自己用来品尝的「河水」。 司远道端着开水走了过来时,孙绵绵不假思索就倒了些河水进去。 她迎着司远道不解的目光,讪笑道:「他需要温水。放心!这瓶水我没有喝过。」 她莫名地觉得,河水对郑宇的帮助很大。 当然,她的中药也是对症的。 在中药和针灸双重解毒下,不多久,郑宇的脉像就变了。 孙绵绵刚想和司远道分享,就听到一道呵斥声,「住手!你是谁?这里是抢救室,赶紧出去。」 司远道冷着脸,看向进来的医生和护士,「你们救不回病人,还不让别人来救吗?该出去的人是你们。」 其中一位医生很是高傲,抬起下巴看向孙绵绵,「你是说她能救人吗?还是说她能解毒?」 孙绵绵生气了,「我就是能解毒,你们能吗?」 他们可不敢接话。 他们就是因为不会解毒,只能用常规药物阻断,先吊着病人的生命,再慢慢研究。 可是,眼前这个十几岁小姑娘大言不惭地说她能解毒,岂不是笑话? 「嘁!你来搞笑的吧。滚!再不滚我们就喊保安了。」 司远道黑着一张脸,看向程宇的主治医生,「你们医院的人就是这种素质?道歉!」 那位主治医生应该是认识司远道的,刚想说什么,视线一移,神情陡然激动了起来,「你看他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快,准备检查。」 顿时,一群人呼啦啦的围过来。 孙绵绵冷笑着后退几步,双手抱胸,看他们一会儿插这个仪器,一会儿听诊,一会儿插那个仪器。 淡淡地问:「怎么样?我说解毒了,你们不信。」 可是,那些医生护士太忙了,没人回应。 反倒是司远道凑了过来,「程宇真的脱离的危险?」 孙绵绵点了点头,「毒已解,差不多从鬼门关回来了。要是他的伤口恢复良好的话,就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行。」 闻言,司远道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谢谢你!」 孙绵绵矜持地笑了笑,「应该的。」 不多久,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和护士们认真地看完报告单,不约而同地看向孙绵绵,「他的毒真的是你解的?」 「不然呢?」孙绵绵双手一摊,淡定自若。 「你真厉害!我们的仪器还没分析出毒素,就被你解了。你是哪个医院的?」 第163章 任务 孙绵绵:「我是队医。」 闻言,医生和护士们恍然大悟,继而崇拜地看向孙绵绵,「你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能辨认出毒药,并及时解毒,真不愧是军医。」 孙绵绵的的确确的是名军医,经过王师长批准的那种。 她也不是个揪着不放的性子,「这得多亏了你们事先的救治和阻断治疗,才有了我兄弟解毒的机会。 谢谢!谢谢你们!」 因为你们,郑宇得以健康长寿,司远道也不用背着一条人命枷锁过日子。 医生和护士们羞愧地摆手,「谢谢你!我们还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团长,师部来电,请您立马归队。」 孙绵绵目送司远道离去,写完医案后,准备再配几幅中药给郑宇清理余毒。 就在这时,机械音响起----【恭喜你获得两千功德值,累积功德值三千。】 她瞟了一眼悬浮在眼前的空间虚影,无奈地笑了。 要不是慌乱之下开启了扫描技能,她这会儿的功德值应该有五千了。 哎!白白浪费了两千功德值。 正这般想着,空间虚影里的字幕又变了。 【扫描技能升级,使用一次时效三天,消耗功德值一千。yes or no?】 孙绵绵本着能升级就升级,能优化就优化的原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她刚提着几包药材走回来,就看到郑宇的主治医生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孙同志,办公室有你的电话。 孙绵绵跑了过去,说了声「谢谢」,拿起放在桌上的话筒。 「你好!我是孙绵绵。请问?」 「是!马上到。」 对面的是王师长。 原来,司远道这一队人马因为任务紧急,已经出发了。 王师长听闻孙绵绵解毒厉害,斟酌再三,在有军医相随的情况下,决定再次派出孙绵绵前往辅助。 孙绵绵等不及郑宇的家属到来,当即就把中药包递给了这位医生,并嘱咐了相关事宜。 「又要麻烦您了,谢谢!谢谢!」 「别客气!我一定会做好的。」 闻言,孙绵绵笑着挥手,急忙跑了出去。 王师长说接她的车马上就到医院楼下了。 她刚站稳,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一个急剎停在她的面前。 「是孙同志吗?我是王师长派来接送你的小徐。」 孙绵绵点头,「有劳你了。」 小伙子对着孙绵绵笑笑,轻咳了一声,开始说任务的概况。 「北边山脉里发现了一伙盗墓贼,原本是三队的任务。但是他们跟踪盗墓贼到了深山里的一座墓穴里,遇到了危险。 据说,墓穴里有机关,还有毒气。所以,司团长率领增援过去后,王师长思量再三,决定把你也派过去。」 原来是这样。 一些古墓中有机关和毒气是正常的,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员,恐怕都要受伤。 孙绵绵不会相信只是因为机关和毒气,王师长就派她过去,肯定还有其它的思量。 「王师长说,你上次展现出惊人的追踪能力,说不定能帮上一二。」 孙绵绵瘪瘪嘴,王师长还真是慧眼如炬。 「还有你的解毒技术高超,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下达了死亡通知的郑宇也救了回来,是真的吗?」 「是的。」 孙绵绵倒是没听说过医生对郑宇下达了死亡通知,但是郑宇的毒确实解了,而且脱离了危险。 并且恢复良好,一切指标正常。 众人惊讶的同时,以为是军人原本就体魄强悍,生命力旺盛、恢复能力强。 而孙绵绵却认为是那一点河水的功劳。 河水回味甘甜,似乎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往常深夜十一二点不睡,孙绵绵肯定困得哈欠连天,睁不开眼。 她连夜接到电话,又累又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喝了几口河水,顿时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就连身子都觉得轻盈了些。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又装了几瓶水备用。 夜色如墨,万物沉睡。 两束车灯如一把利刃,在黑夜里捅开了一条光明大道,直到一处山脚下才停止前进。 「我们现在进山?」小徐拿着一个手电筒,站在车头前看向孙绵绵。 「好!」 「别怕!你看这是兄弟们走过的痕迹。」 他这是想安慰人,还是想给自己壮胆?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掏出一个药包给他,「这是防蛇虫的,带在身上就好。」 小徐:「谢谢!」 说完,他在前面带路,孙绵绵紧跟其后。 来到久违的山林,孙绵绵雀跃了几分。 在小徐看不到的地方,她时而悄咪咪地「偷渡」一些植被进空间。 时而仗着黑暗的掩护,来一招隔空取物,把惊慌乱窜的小动物丢进空间。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隐秘而刺激。 一路无话,他们很快就进了深山。 「到了!」小徐晃了晃手电筒,声音里透着疲惫。 孙绵绵看向树林深处的光亮,快速把旁边的植被「偷」进空间,随即就开启了扫描技能。 远处的光亮,也是一些手电筒光。 在这些昏暗的光线里,她没找到司远道的身影,只看到四个士兵各站一个方向放哨。 另外,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一个帐篷里休息。 难道其他人都进入了墓穴? 对这种有机关的墓穴,孙绵绵最是感兴趣,心里发出土拔鼠一般的尖叫----宝贝,我来了! 「快走!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 孙绵绵如打了鸡血一般,在前面健步如飞。 不多久,他们来到了墓穴旁。 小徐惊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司团长呢?王师长命令我带领孙绵绵同志前来。」 一名放哨的说:「司团长带人追踪去了,其它人在洞里。」 洞里确实有两名士兵,还有两位像是老学究模样的人,以及一位手拿罗盘嘴里念念有词的「神棍」。 此刻,他们并没有危险,只是小心地在洞内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 孙绵绵抬头看向司远道消失的方向,能覆盖二十里范围内的扫描,竟然没能发现司远道的身影。 她失望地撤回了视线,看向小徐,「所以,我们现在是休息,还是下去帮忙?」 她是第一次出任务,对他们的团队协作很是陌生,随口便问。 小徐看了一眼洞口,「下去吧!」 洞口垂直而下三四米,小徐也没问孙绵绵能不能跳下去,就自顾自地先跳了下去。 孙绵绵紧随其后,轻飘飘地落地。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洞内的五人。 「站住!你们是谁?」一名士兵在孙绵绵和小徐出现的时候,端起了枪。 小徐拿出证件,「自己人!」 见此,端枪的士兵慎重的看了一眼,默默地点头。 原来,拿罗盘的人,并不是神棍,而是精通风水机关的能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探寻机关。 孙绵绵有了扫描技能,根本不要如此小心翼翼。 她一眼就看清楚了墓穴的情况,心里有小点得意。 可当她的视线触碰到墓穴中央的棺木时,吓得花容失色,迈出的脚步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相比洞穴中的机关毒药,那里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第164章 真固执 「停!前面有危险!」她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分外响亮,似乎还带着点回音。 「小娃娃,怕就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玩耍的地方?」 一位老学究不悦地看向孙绵绵,眼角余光看到那位能人前进了一步,他连忙跟了上去。 「停下!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应该是毒药。真的!」 孙绵绵着急的喊道,很想把前面几人拉回来。 可她视野里那具泛着黑气的骨架躺在通道转角处。 她总不可能说,她看到了转角处有一具中毒还没风化的骨架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徐疑惑地转头,看向孙绵绵,「你真的闻到了?」 这些人中,就属小徐对她最熟悉。 孙绵绵认真点头,「是真的!恐怕前面的机关就是什么毒箭或者毒雨,我们要小心了。」 那位手拿罗盘的能人回头嗤笑一声,「小姑娘,如果真如你所说,剩下的路我老刘都听你的。」 两位老学究不贊同地看向老刘,「刘大师,你是说笑的吧?」 「刘大师,她那只不过是小娃娃争强好胜的把戏,不要当真,我们都信你。」 这一次,因为有刘大师的引路,他们比上一队人安全地前进了二十多米,虽然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是安全的。 他们自然是不想无功而返,也不想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一个女娃娃。 一位老学究转头,锐利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眸子里射出来,带着警告,「小娃娃,你好奇想跟进来看看,那就保持安静。 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自己把握,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听了这些话,孙绵绵心里是有气的,真想一走了之。 但是,她作为一个军人,她做不到。 她轻嘆一声,几步走到刘大师身旁,认真的说:「我本就是中医,对药物的气味比常人要敏感一点。 可惜的是,你们不相信我。 刘大师,不如我们一起带路怎么样?我尽量保持安静。」 如果危机到自身的安全,她肯定是要逃命的。 刘大师饶有兴味的盯着孙绵绵看了一会儿,「好!」 看到她胸有成竹、淡定自若的样子,刘大师心生疑惑,难道她真的闻到了毒药的气息? 他虽然是方外之人,身怀本领,但是一直谨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相反,他还想看看这个小姑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孙绵绵诧异地看了刘大师一眼,心想他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随即,她指着转角处的洞壁说道:「那里就有一个机关,我找给你看看。」 刘大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远你怎么判定的?」 难道年轻人的视力能穿透十来米,清晰的看到机关按钮? 所谓的机关按钮,只不过是採用了障眼法,隐藏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 仔细找找,总会发现破绽的。 而孙绵绵这般的笃定,想必真的有点本事。 念头才落下,就见孙绵绵三两步走到了通道转角处,并对后面的人说:「你们站远点,捂住口鼻,注意安全。」 虽然他们带有防毒面罩,孙绵绵也顺嘴提醒了一句。 刘大师等人还沉浸在孙绵绵不怕触动了机关,大咧咧走过去的震撼中,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米。 「你注意安全!」小徐喊了一声。 孙绵绵点头,伸手触碰到机关按钮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刘大师,这种机关你能破解吗?」 要是触动了机关,毒气就会瀰漫整个山洞。 最好是破解了。 刘大师沉吟了一下,「我试试。」 孙绵绵:「......」 这种情况能试吗? 脑海里猛然想起了一句歌词----上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 而机关按钮破解的成功与失败,差不多就是生与死一墙之隔嘛。 孙绵绵莫名的觉得,就算是他们都带着防护面罩,但也不能逃脱这种毒雾的侵蚀。 这种毒雾,就连她的中级药物辨识术都不能辨识,让孙绵绵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刘大师,不如让他们退出去后,我们再破解?或者放弃古墓探索算了。 这一关的毒气很厉害,接下来的只怕更恐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冒险?」 孙绵绵忧心忡忡。 整座墓穴里,她只在主墓里看到了一些箱子和一些陶瓷品。 还有那个恐怖的东西。 刘大师站在孙绵绵身旁,仔细地研究完机关按钮,不以为意的说:「这里确实是个机关按钮,破解不难,应该不会耽误我们探索的进程。 探索未知,哪有不冒险的?」 孙绵绵:「......」这些人真固执! 那两个老学究见孙绵绵真的找到了机关按钮,神色才缓和一些,刚想上前攀交情,就听到孙绵绵放弃古墓探索的建议。 当即又黑了脸,吹鬍子瞪眼的,很是不高兴。 「探索古墓,本就是机遇和危险并存。小娃娃,你如果实在害怕,就回去得了。」 「我们有刘大师在,应该不会有事。 况且,老夫这一生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会惧怕区区一个小小的毒气机关。」 「就是,我们装备齐全,不会出事的。」 孙绵绵又看了一眼主墓穴,极为认真地问:「要是里面有更加危险更加恐怖的东西,你们也不退回去吗?」 刘大师不以为意,「会是什么东西? 墓穴里,不就是机关毒药这些东西,或许还有蛇虫,这不是很常见的吗? 难不成还有鬼怪?」 闻言,众人悄悄变了脸色。 可没等孙绵绵说什么,一个老学究就摇头摆手,「我老张探索古墓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什么鬼怪。 那些是神话传说,骗人的。 我们都是无神论者,好好地谈论什么鬼怪干嘛?」 孙绵绵迎着两位无神论者犀利的目光,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她只希望,到时候这两位老学究能继续坚持心中的信仰,能迎头而上。 顿时,山洞里安静下来,只余下刘大师小心破解机关按钮的声音。 孙绵绵凭藉扫描技能,看清了整个机关的布局。 同时,也研究出机关按钮的破解之法。 她的视线刚撤回到机关按钮上,就看到刘大师的工具----一根细铁丝伸进机关按钮里,准备勾动其中一根如丝线一般的弦。 「等等!」 孙绵绵立马出声,并运用巧劲夺取了刘大师手中的铁丝。 要是这根弦被勾动,那和按下机关按钮是一样的功能。 到时候,谁都逃不掉被毒气侵蚀的命运。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刘大师不悦地看着孙绵绵,视线紧紧的凝固在被抢走的那根细铁丝上。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孙绵绵是怎么从他手中把铁丝拿走的,这么说来,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有点本事。 铁丝在孙绵绵手里转了一圈,「刘大师,想必你也累了吧?接下来你说我做,行吗?」 她是没接触过机关,忽然会破解机关,很是突兀,倒不如向刘大师请教。 就看他愿不愿意教了。 刘大师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正色道:「听好了!」 第165章 此行大凶 机关术如同医术一样,博大精深。 刘大师深入浅出的讲了机关按钮的构造,就见孙绵绵已经动手了。 他震惊之余,刚想阻止,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解开了?」 他缩回了想要逃跑的双腿,狐疑的看向已经掉落下来的机关按钮盖子,眼眸瞪大如铜铃,「真的解开了?」 他记得他才讲解了机关的构造,还没讲怎么破解,她怎么就解开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孙绵绵心里偷笑,面上却极为真诚和崇拜地看着刘大师,「多谢刘大师不吝赐教! 您真不愧是大师!是你的简明扼要的解说如醐醍灌顶,我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关卡。 嘿嘿!想不到我这个门外汉有一天也能成功地破解了一个机关。」 听她这么一说,刘大师嘴角抽了抽,小丫头的嘴是真的甜,会夸人。 悟性不错,情商智商都高。 要是个臭小子就好了,正好拐回去做徒弟。 张老和另一位老学究对视一眼,惊讶的看向孙绵绵。 「小娃娃,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悟性不错呀!」 孙绵绵笑笑,「呃!我是京大的学生,献丑了。」 机关按钮被破解,他们也就不再惧怕转角处的毒气。 孙绵绵将铁丝归还给刘大师,率先走了进去。 刘大师着急出声,「你怎么这么大意?万一还有机关陷阱呢?」 说着,他拿上罗盘紧走两步,挡在孙绵绵前面。 孙绵绵抿唇偷笑,这些大人还真是可爱! 通道内并不是步步机关,差不多间隔十来米才有一个机关陷阱。 行走了半个小时,他们一无所获。 张老疑惑的停住了脚步,看向墓穴深处,「老郭,你说这里到底有没有东西,怎么走了这么远都没任何发现,太不正常了。」 郭老也停了下来,附和道:「确实不正常。就算是那种小墓穴,也不会如此空荡荡。 难道是个空墓?」 孙绵绵见他们起疑了,正是劝他们回去的好时机。 于是转头说道:「我也觉的不正常,还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不如,我们回去吧。」 张老一听要回去,当即反对,「要回去你回去,走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走回头路呢。」 孙绵绵急了,但是她不能说她看到了主墓穴里的东西。 只是委婉的劝解,「张老,女人的直觉很灵的。 我们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保命最重要!」 张老不以为意,看向一言不发的刘大师,「你说呢?难道真的有鬼怪不成? 别怕,邪不压正。」 孙绵绵:「......」 好无力呀! 真想一走了之。 但想到空间里的那本证件,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促使她继续陪着前(冒)进(险)。 显然,这两个老学究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鬼怪。 而包括小徐在内的兵哥哥,就算是相信鬼怪之说,也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两位老学究一起冒险。 无他,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 孙绵绵眼珠一转,抬步就走到刘大师身旁,状似无意地问:「刘大师,我们机关一门里,应该相信鬼怪之说的吧? 要是我说这个山洞里有鬼怪,给我一种七月半鬼门开的那种阴森感,你相信吗?」 闻言,刘大师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一脸慎重的孙绵绵,眉头缓缓皱起。 他进墓穴前,确实测过吉凶。 当时的卦象是虽有小凶之象,却没有血光之灾,整体可控。 但看小姑娘一再提起,他有些摇摆了。 难道现在的情势变了?卦象变了? 「我们这一门确实相信阴阳八卦,你等等。」 说着,他拿出一枚铜钱样的东西。 孙绵绵好奇地看着他念念有词,然后抛了出去。 眼角余光却没放过张老和郭老的表情。 此时,张老和郭老自诩为无神论者,但看到刘大师慎重严肃的样子,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神色也凝重起来。 「怎么样?」不等刘大师出声,张老就着急地问了。 郭老虽然看似沉默,但是急切的神色却一点都不输张老。 下一刻,刘大师「唰」的一下睁开了眼,颤声说道:「此行大凶!」 郭老不死心,「我们有枪呢。」 刘大师摇头,「只怕无用。」 听他这么一说,张老和郭老对视一眼,再看了一眼沉默地孙绵绵,纵使再不舍,也转身了。 孙绵绵暗暗地吐出一口浊气。 呵呵!总算不用冒险了。 此刻,他们距离主墓穴也就是几道弯,再破解两三个机关按钮就行。 实际的直线距离应该不足三十米。 然而,就在他们退回去十来米时,主墓穴里发出一道「呜呜」声。 阴森恐怖,夹带着刺鼻难闻的气味,如冲击波一样席捲过来。 「不好!」 孙绵绵暗道一声。 回眸看去,正对上棺木里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而它绿得发亮的眼眸正直愣愣地盯着他们几个。 刘大师也惊叫一声,「不好!快跑。」 张老和郭老还没回过神,就被两名士兵背在了背上。 孙绵绵看了一眼到出口的距离,一边跑一边在事先买好的符纸上偷偷地画大力符和定身符、防护符。 刘大师也被小徐拉着飞奔,他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孙绵绵,大喊:「小姑娘,你快点呀!」 小徐也着急的大喊,「孙同志,快点。」 他放慢了一些,伸手来拉孙绵绵。 孙绵绵顺势推了他们一把,「你们快走,我殿后。」 如果是她一个人在山洞里的话,还能躲进空间。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她的话才落音,就听到一阵「轰隆」声。 紧接着,听到了机关断裂的声音。 好在后面半截路没有毒气机关了,只有毒箭、铁钉什么的。 刘大师惊恐回头,怪叫出声,「祖师爷保佑!鬼怪要出来了。 这肯定是一只殭尸,力大无穷的殭尸。」 「它的缺点是什么?它怕什么?」孙绵绵一边跑一边问,疯狂乱跳的小心脏差点要蹦出了嗓子眼。 没想到她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般的刺激,这般的恐怖! 「我们用火烧了它,布阵,对,布阵,把它烧了。」 刘大师渐渐冷静了下来,拿出一把桃木剑挂在腰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开始所谓的布阵。 孙绵绵不懂玄门学术,但也深知此时只能留下来帮助刘大师,把殭尸困在墓穴里,焚烧而除之。 小徐见有了对付了办法,也就端着枪站在一旁,神经紧绷,死死地盯着通道深处。 张老和郭老也想留下来,被刘大师拒绝了,「你们先上去,毕竟对付殭尸,不是我的强项。」 他的强项是机关术,而对付鬼怪殭尸,只是略懂皮毛。 好在他懂机关术,也曾钻研过阵法,熟读过易经。 可是,阵法也不是说布置就布置好的。 刘大师才布置完一半,就听到了脚步声,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刺鼻的气味。 「来了!」小徐颤声道。 孙绵绵给他贴了几张防护符,也给刘大师和自己贴上,小声安抚刘大师,「别慌!我们先顶上。」 话是这么说,可她身子抖得厉害,声音更是打着旋涡一般的颤抖。 第166章 天机不可泄露 刘大师嘴唇紧抿,动作不停,「给我五分钟。」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五分钟? 孙绵绵心里一喜,顿时觉得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才五分钟而已,相信她全力以赴应该能......抗住。 这般想着,就大步向洞穴深处走去。 小徐亦步亦趋,神情僵硬,「孙同志,我们真的可以?」 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谁没听说过一些鬼怪故事,没看过一些神话传说,但是直接面对,还是很......少见,很恐怖的。 然而,事到临头,不可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可以了。 要是没惊醒殭尸之前,她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心安理得的选择逃避。 可现在,就连刘大师都选择战斗,他们这些人怎么能退缩? 孙绵绵斩钉截铁地说:「一定可以的,相信刘大师。」 也就在此时,张老和郭老回到了地面。 他们述说了墓穴里的情况,瘫坐在一旁焦急等待。 另一边,留守的士兵见情况危机,当即和上面联繫。 他刚汇报完,就听到司远道冷厉的声音,「你们说这个墓穴里有殭尸?」 「是呀!我们刚刚逃出来。」张老心有余悸,一脸后怕。 郭老:「快准备支援。」 几名士兵齐声说道:「团长,我请求下去支援。」 「我也去!刘大师和小徐还有一位女同志他们三人还在下面,他们准备把殭尸困在下面消灭。」 闻言,司远道神色冷凝,转身就跳进了洞口,「你们守好了。」 他带人去追捕盗墓者,完事后回去交差后。 转而想起自己带出来的几个兄弟还在这边深山里,就急急忙忙地出来的。 没想到,会在洞穴里看到孙绵绵。 彼时,孙绵绵身上贴着好几张符纸,手里的三棱刺刀正向殭尸攻击过去,并成功地缠住了殭尸。 她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大喝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小徐趁机一枪嘣在了殭尸的头上,乌黑的血水四溅,臭气熏天。 好在孙绵绵身上不但贴有大力符,还有防护符。 那些污水溅到她面前四五十公分就自动滑落了。 小徐错愕地看着飞溅过来的污水,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好臭!」 孙绵绵急忙大喊:「你不要开枪,快过来帮忙。」 殭尸被绑住,不断的挣扎咆哮,力大无穷,差点把她摔飞了出去。 「我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绵绵下意识转头,正对上司远道的黑脸。 「你回来了。你怎么下来了?快走!」 她下意识的吼出口,可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禁缩了缩脖子。 并抽空快速拍了几张符纸在司远道身上,「好用的东西。」 司远道:「......」 小徐见枪子不见效,也过来一起拉三棱刺刀的绳索。 刚好,刘大师的阵法也成功了。 「快拉过来。」 几人一起合力,把殭尸拉了过去。 阵法起,被捆绑住的殭尸在阵法里乱窜咆哮。 「我们不需要点火烧吗?」孙绵绵好奇的问。 刘大师双手背后,自信的指着阵法方向,「它就是在被焚烧。」 孙绵绵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殭尸在里面乱转。 下一刻,它就被一团火覆盖了。 刺鼻又古怪的味道充斥整个墓穴。 「走吧!」刘大师双手背在身后,率先转身。 司远道拉住孙绵绵也朝洞口走去。 大家回到地面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估摸着洞内的臭味散去。 张老和郭老再也坐不住了,围着洞口转了几圈,点了几个士兵准备下去。 司远道作为带队人,肯定要下去。 「你要去吗?」想到下面没有了危险,司远道随口问道。 孙绵绵摇头,「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着,把最后一张画有防护符的符纸给了他。 直到此时,她才惊觉,原本三千点功德值,开启扫描技能用了两千,只剩下一千。 而一千点是不足以开启基础符箓技能的。 但是,她就是成功地画出了好几十张符纸。 难道画在符纸上的符箓是不用消耗功德值的? 她觉得她找到了技能bug,高兴之余看到手指上带着牙印的伤口苦笑。 不用消耗功德值倒是好,就是费血水呀! 「小姑娘,你会画符?」不知何时,刘大师走了过来。 孙绵绵心虚的双手背后,嘿嘿笑了两声,「不会!一次偶尔的机会,买的。」 她打死都不会承认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会画符。 她坚信,当初那般混乱的情况下,而且她又做得很是隐秘,应该是没人看到她画符。 她不想暴露她的底牌。 刘大师不知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孙绵绵,笑意慢慢地释放,「小姑娘,听说你是学中医的,不知对道医感不感兴趣?」 孙绵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看她天赋异禀,想收徒? 她迎着刘大师的目光,试探的问:「难不成你会道医?你的道医比中医更厉害?」 刘大师倨傲的抬了下下巴,「各有千秋。」 各有千秋? 那就没必要了。 她摇了摇头,「谢谢刘大师看重,我先把中医学懂了再说。」 贪多爵不烂。 中医博大精深,她学了两辈子都还没搞明白,暂时不想再多揽一项任务。 刘大师笑了笑,没说什么,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写了个地址递了过来,「一年后,如果你有什么难解之事,可以来找我。」 他一本正经,神情严肃,眼神幽深,仿佛透过她预知到了什么。 孙绵绵心弦一震,抬头就对刘大师开启了观气术。 但见他眉心一团紫金色,紫金色的外围带着一点点灰色,很淡很淡。 带金色的人,说明他功德无量,是受老天爷眷顾的人。 「一年后我会有大难吗?」孙绵绵直截了当地问。 刘大师手指一阵翻动,「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刘大师,你又在忽悠谁呢?」 孙绵绵正想追问,就被爬出洞口的长老打断了。 紧随其后的是郭老,然后是司远道等人抬着箱子,抱着瓷器出来了。 人一多,孙绵绵更加的不好追问,只得匆忙对刘大师说了声谢谢,也就上前帮忙去了。 * 此间事了,司远道留在了部队。 孙绵绵一人回了长江一品,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饿醒来,才发觉已经睡了一天了。 她才端起面条吃,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钥匙快速开锁的声音。 孙绵绵:「......」 火烧屁股了吗? 这般急躁! 她刚吐槽完,就看到司远道钥匙都没扯下来,就沖了进来。 「你在家呀?」 声音带着慌乱和释然、欣喜。 神色也不如以往的稳重淡定。 孙绵绵不明就里,问道:「什么事这么心急?」 司远道转身扯出钥匙,不疾不徐地挂好外套,才慢条斯理地捲起袖子。 他看向孙绵绵的面碗,不答反问:「吃得这么简单,连一个荷包蛋都不捨得吗?」 第167章 绵绵思远道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太饿了,忘记煎鸡蛋了而已。你吃了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司远道点头,凝视了孙绵绵一会儿,忽而转身上楼,「我先去休息,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孙绵绵看他实在疲惫,也没继续追问,继而进了空间,准备制作一些常用的药粉给他。 同时,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当场画符的尴尬,她在空间里准备了很多防护符和大力符。 还用金丝楠木的木料凿了一个带有机关的桃型吊坠,把几张防护符藏在里面,准备送给司远道。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趟她又获得了四千功德值。 看着凤凰雕像上显示的「累积五千功德值」这一行字,丹凤眼微微弯起,心情大好。 两个小时后,她和司远道出现在人山人海的老街。 「你是带我出来吃宵夜吗?」孙绵绵指着沿街卖小吃的问。 司远道笑得神秘,搂住她肩膀的手指像弹琴一般欢快地舞动了一下,「等下就知道了。」 孙绵绵:「......」神神秘秘的,真幼稚! 继而,视线扫过街边一家银饰店,想起准备送给他的桃形吊坠,当即拿了出来,「这是我用金丝楠木雕刻的吊坠,送给你。」 司远道欣喜地接过,当看到吊坠下端的一行小字时,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绵绵思远道!嗯!我很喜欢。谢谢!」 说着,他自顾自地展开绳索带在了脖子上,再次拿在手里把玩,「雕工精緻,手感极好!简直送到了我心坎上。 尤其是那句话,深得我心。」 孙绵绵得意的把双手背在身后,轻盈地踮起脚尖,小脑袋也凑了过去,「是吧,一般人可雕不来这么精緻的小字。」 而且还是带有隐秘机关的吊坠,款式老旧,但设计出众呀! 她见司远道没有发现机关,也就没说了。 就当做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小乐趣,留待他自己去发掘吧。 「媳妇儿,你等我一下。」 他飞快的在孙绵绵的头顶吻了一下,转身进入了旁边老旧的小巷子里。 孙绵绵轻笑出声,「神神秘秘的,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就是小巷子出口的一间商铺前。 才回头,就看到了商铺门板上贴着一张出租信息。 「老闆,请问旁边这间出租的商铺老闆怎么联繫?」她看到隔壁药店的客人走了,连忙走进去问。 小伙计笑道:「你算是问对人了,隔壁的商铺就是我们老闆的。 正好,我们老闆今天在店里。」 孙绵绵想不到她的运气这么好,「请小哥帮忙引见一下,好吗?」 「需要引见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下一刻,陈伟豪走了出来,「你个小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乱逛?」 孙绵绵笑了,「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祖产,我不在这里在哪里?话说你个小丫头,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孙绵绵抿抿唇,「我不是见这条街兴旺嘛,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于是想问问而已。」 陈伟豪轻笑一声,「你呀!还真是个小财迷。 这一条街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我家的祖产,要是你想用的话,就给你一两间用用就好了。」 孙绵绵惊讶了,「师父您真是个大土豪呀! 不过,我也只是问问,你知道的,我哪有时间来经营。」 原本她想开个药店,方便出货空间里堆积的药材,但看到隔壁就是陈伟豪的店铺,她立马歇了心思。 陈伟豪斜睨她一眼,打趣道:「不要房租的,你不考虑考虑?」 孙绵绵坚定地摇头。 陈伟豪嘆息一声,「我也是没时间管理,才想把这间药铺也出租出去。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笑着看向孙绵绵,「这不还有你这个徒儿吗?等假期的时候,你和同学们可以过来实习,怎么样?」 姜还是老的辣! 孙绵绵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师父好主意!」 他们这些中医系的学生,理论知识都不错,就是不好找实习的地方,相信吴成钢他们肯定会乐意过来。 陈伟豪挥挥手,「就这么说定了,你和同学们说一声,他们来不来无所谓,你一个星期后过来吧。 这段时间,我得把店铺好好整顿装修一下。」 药铺里只有一个坐堂老大夫,还有一个跑腿的小伙计,确实忙不过来。 孙绵绵想了想,也就应下了,「好吧!」 说完,想起司远道应该要出来了,就和陈伟豪告辞。 「绵绵。」 果不其然,她才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司远道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她打招呼。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拳,随意地垂在身侧,步履轻快,神色温和,如盛夏里的一股清风,忽然间撞进了她的心间。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孙绵绵自然而然的向他伸出手,小声问道。 「怎么?等急了吗?」 「才不是。你知道吗?我师父说这一条街有一半是他家的,啧啧!比曾经的孙家还富裕。」 孙家只不过是在百顺曾经拥有一条街,而陈伟豪是在寸金寸土的京城拥有半条街,孰弱孰强,一看就知。 司远道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祖产都拿到手了?」 孙绵绵歪着脑袋,「看他的口气,应该是的。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就要来这里实习了。」 司远道挑眉,「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摊开了那只握拳的手,「你看看喜不喜欢?」 原来,他的掌心里,是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有一根白金项鍊,吊坠是心形的祖母绿宝石。 奢华、耀眼是它的代名词。 「好漂亮!喜欢。你就是去拿这根项鍊的吗?」 司远道点头,「我帮你戴上。」 孙绵绵雀跃欢呼,「好看吗?好看吧!我的皮肤白,肯定能寸得起这款项鍊。」 司远道见她高兴又自恋的样子,失笑道:「肯定好看!你这么白皙又细长的脖子上空荡荡的,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嗯?」 孙绵绵瘪瘪嘴,「你怎么乱用形容词?谢谢你的礼物!」 想到自己只是用金丝楠木雕了个吊坠给他,而他却送了这么贵重的项鍊,当即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心下暗暗决定等有机会了再挑一个礼物送送。 司远道两根手指停留在她的脖颈上,垂头凝视着她,「我倒是也想亲手做,可惜的是,我笨拙得很。 等正式求婚,我们的婚戒我必定会亲手做。 也要刻上司-绵绵。」 司-绵绵? 闻言,孙绵绵眼眸睁大。 想起了还在百顺时,司远道为了庆祝她得了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送的一支金笔,上面就刻有「司-绵绵」。 没想到这个梗还没过去。 她羞红了脸,心里甚是期待,却嘴硬的说:「司大少擅长画饼呀!走了,回家吧。」 司远道眸色快速转换,拉住孙绵绵的手,「这么早回去睡不着,我带你转转。」 第168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司远道说的转转,就真的只是开车在城里转转。 夜色虽美,但也无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我们不如去素雅茶膳居吧?好几天都没过去了。」 孙绵绵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小声建议。 司远道倒是很享受两人独处。 闻言,握住孙绵绵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捏了捏,「就这么不想陪我?」 语气很是幽怨。 孙绵绵失笑,「幼稚!车子不用烧油呀,多费钱。」 当他们到素雅茶膳居时,竟惊讶地看到徐思情也在。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连衣裙的清纯女生。 彼时,他正享受地接受那位女生的投餵。 而沈星辰一脸淡定的坐在他们对面,两人在聊着什么。 「哟!稀客呀!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闆终于出现了。 听说你们好事将近,怎么连兄弟都没通知?」 徐思情桃花眼一挑,看向手牵手走进来的司远道和孙绵绵。 同时,坐正了身子,用手肘推了推黏在身旁的女子,从皮包里抽出几张钱,随口就说:「今天忙,你自己去玩吧。」 那个女子明显不想离去,刚想说什么,就见徐思情脸色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 她很是不情愿的挥手,「那我先走了,各位,再见!」 她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视线在牵着的两只手上掠过,嘴角勾起,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孙绵绵诧异地看着她潇洒利落的背影,视线回到风流倜傥的徐思情身上,「你就不怕她生气吗?」 徐思情哈哈大笑,「生气?我的每一任女友都很懂事,不但不会生气,还对我很是友好和感激。 毕竟,我从来没有亏待她们。」 孙绵绵:「......」好一个渣男! 不过,他声名在外,愿意扑上来的女子,多是看中了他的慷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渣得明明白白,反而因为出手阔绰,那些女子做不成恋人后,甚至有些人后来直接或间接的成为了他生意场上的朋友。 沈星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现在没有外人了,坐呀。」 接着,他端来两杯茶,「这一杯兄弟敬你们。据可靠消息,那一片山林真的被徵收了。 多亏了嫂子提点,我们不至于亏得倾家荡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说的是国家后来建成了一片公墓的山林。 徐思情也郑重地端起了水杯,「谢谢你们的提醒!」 当初他虽有不甘,但是因为司远道和沈星辰的退出,投资中断。 因此,他也是既得利益的受益者。 「以后我就跟着两位干了,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此时的徐思情,和刚刚享受美女投餵时的玩世不恭俨然两副嘴脸,让孙绵绵大为观止。 忽然,沈星辰指着孙绵绵的项鍊惊呼出声,「司大少,你把你的传家宝一分为几了? 你个败家子!你奶奶知道吗?」 徐思情的视线也看向孙绵绵的脖颈,笑得荡漾,「没想到我们的司大少来真的呀。 狠,果然是个狠人!」 孙绵绵也垂眸看向露出在外的项鍊,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一圈,拿起吊坠茫然的问道:「传家宝说的就是这个吧?」 祖母绿的宝石晶莹剔透,内里绿意荡漾,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一看就不同凡响。 司远道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伸手挡住孙绵绵的脖颈,「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一颗吊坠嘛,我愿意!」 沈星辰缩了缩脖子,坐进沙发里,还在不停地埋怨,「当初那块宝石摸都不让我们摸一下,现在却捨得切割成心形了。 还真是重色轻友的傢伙!」 徐思情一边转动茶杯,一边摇头嘆息,「世人都说我为了女人挥霍无度,可相比起司大少来说,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大哥,你栽了呀! 要是有一天你家的小绵绵不要你了,你哭都没地儿哭。」 司远道不悦地冷嗤出声,「说什么呢?自己浪荡,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我们情比金坚,才不会像你一样游戏人间。」 徐思情:「......我游戏人间?可是我不会受伤呀。」 孙绵绵轻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徐少可要小心了。」 没想到,今日的一句玩笑话,会一语成谶。 几人围坐一起,商讨了一下合作事宜和预估了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清早,孙绵绵刚准备步行去学校,就被司远道拉住。 「等等,我送你过去。」 「才几分钟的路程而已,不必要了吧。」她可是没这么矫情。 司远道蹙眉,「你知道吗?昨天你们学校旁边出车祸了。 据说意外受伤的也是一个叫做绵绵的女生。」 闻言,孙绵绵的脑海就闪过「陈绵绵」三个字。 「严重吗?」 司远道摇头,「当时我看到她一身血被送上救护车。 听到有人喊绵绵,我还以为是你,吓得冲上车看了一眼,还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不是你。 以后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比如,像这次的任务,就不要一味地沖在前面。 我很担心!」 迎着他担忧害怕的眸子,孙绵绵顿时歇了打趣的心思,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但你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要好好保护自己。」 司远道嘆息:「......你终于关心我了。」 他笑着用力把孙绵绵按进怀里,愉悦得胸腔一震一震的。 震得孙绵绵的耳膜鼓鼓胀胀的,心头有点酸涩。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这般直接地关心他,还真是......有愧呀! 「好了!我要上课了。」 孙绵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当即就准备跑路。 最终,还是司远道开车送她到了学校门口。 却不知,暗处一道黑影盯着她进入学校,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陈伟豪的。 下课的时候,他亲自邀请同学们去他的药铺实习。 「你们愿意来实习的同学,可以和孙绵绵同学一起。 当然,药铺里包中餐和晚餐,工资日结,一天两块。 我期待与同学们在这个休息日相见。」 工资日结,一天两块,这就很有吸引力了。 同学们纷纷举手。 「陈老师,我想去。」 「我们只是实习生就给予这么好的条件,我也去。」 ...... 教室里很是热闹,孙绵绵刚收拾好书本,就看到两个公安同志站在了门口。 他们看向讲台上的陈伟豪,拿出工作证,「同志,你好!我们是西城派出所的,来找孙绵绵同学了解情况。」 孙绵绵:「......我是。」 众人:「......」 陈伟豪一脸茫然,神色凝重的大步走下讲台,来到孙绵绵身旁,「我陪你去!同志,这就是孙绵绵,走吧!」 第169章 好好说道说道 孙绵绵一头雾水地跟着两个公安进了陈伟豪的办公室。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同志,请问你们想了解什么事?」她喜欢直拳出击,才坐下就问出口了。 吴成钢等同学也担忧的在走廊上等着。 一位公安看了眼外面,「需要他们回避吗?」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摇头,「不用!没什么隐秘的事!」 「好!是这样的。昨天你们学校门口出了一件严重的车祸,受害者和你有七八分像,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孙绵绵心下瞭然,明知故问:「请问她是谁?」 「陈绵绵,你们京大的学生。」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请问你们怎么会来找我?」 「有人举报,她是你前未婚夫的女朋友,而你和你的前未婚夫至今牵扯不清,我们有理由怀疑你。」 就是说她有作案动机。 孙绵绵气笑了,「同志,证据呢?还有那个举报的人,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她就是血案的制造者。 传播谣言谁都会,关键是要有良心,要有证据。」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打扰了!」 陈伟豪客气的送他们出门,「同志,我们也相信孙绵绵同学是无辜的。 清者自清,请不要放过造谣者。」 孙绵绵跟随其后走了出去,发现走廊上已经站满了学生。 他们好奇的看看孙绵绵,又看看出来的公安。 「听说陈绵绵快死了,难道真的和孙绵绵有关?要不然公安不会找过来。」 「不会真的是她吧?听说顾云霄是她的前未婚夫。 那天节日演出时,顾云霄不顾现女友陈绵绵的阻拦,跑去后台和孙绵绵表白发誓呢。」 「你们忘记了陈绵绵那天和一个社会上的女子为了顾云霄打架吗?都惊动了公安和保卫科的人。 啧啧!顾云霄还真是蓝颜祸水!」 「我们校花是有男朋友的,好像是个兵哥哥。 兵哥哥多好呀,她怎么会看上那种滥情的花花公子。」 ...... 说什么话的都有。 公安敏锐地提取了一些重要信息,转头看向孙绵绵,「你有男朋友了?」 孙绵绵点头:「是的,是京城军区的司远道司团长。」 原来是司远道! 他们因为和军区合作过,对司远道并不陌生。 「打扰了!我们一定会查出背后造谣者,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位公安有意卖好,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围观的同学闻言,有恍然的,有释然,还有没看成好戏带着失望的...... 孙绵绵将一切尽收眼底,淡定地转身进了教室。 时间飞逝如流水,眼看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孙绵绵收拾好书本,从图书馆缓缓走了出来。 刚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急匆匆过来寻人的陆思琪和林子轩。 「绵绵,我们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图书馆。」陆思琪小跑着过来打量孙绵绵,嘴里喋喋不休。 孙绵绵挑眉,「这么想我呀?」 陆思琪笑了,「还有心情说笑,说明那事对你没什么影响。 走!我们去外面吃饭,压压惊。」 孙绵绵轻笑:「有这个必要吗?」 只不过是公安例行了解而已。 林子轩帮腔,「走吧!表哥在外面等你,是他请客。」 孙绵绵:「......」怎么连他都惊动了呢? 口口相传的力量不容小觑呀! 等见到司远道,她才知道,原来是那两个公安中的一个给他打电话了。 「别怕,他们只是例行询问。 他们一定会揪出那个造谣者,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司远道语速轻缓,语气平淡。 可孙绵绵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于是劝解道:「只是他们的小把戏而已。 想对付我的不就是那几个吗? 而最想毁掉我的,应该就是方青青吧。」 她最热衷于落井下石和踩着她出镜。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中午,孙绵绵和陆思琪林子轩才从食堂里出来,就看到杨秋香带着方青青等在了前方。 陆思琪嫌弃的皱起眉头,「她们怎么会来了?」 林子轩猜测:「应该是赔礼道歉的。」 孙绵绵睨了林子轩一眼,心说小伙子智商不错,但是心眼太实。 谁家赔礼道歉会是两手空空的? 「绵绵,我们能去外面坐坐吗?」 杨秋香到底是要脸的人,看到四周聚焦过来的视线,神色忐忑。 孙绵绵摇头,「杨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我们时间紧张,对不起!」 杨秋香犹豫再三,推了方青青一把,「快去道歉。」 方青青很是不情愿。 她身子一旋,躲过了杨秋香的再次推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痞痞地斜视孙绵绵, 「道歉?凭什么道歉?我才不呢。」 杨秋香眼神一厉,手臂抬起就要打人。 随即想到这是京大校园,压低声音说:「快点!来之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孬了?」 她没想到方青青安分了两天,竟然会去污衊孙绵绵,说孙绵绵有杀害顾云霄女朋友的嫌疑。 气死人了! 一天天的到处闯祸,一点都不安分! 要不是她和方建国有七八分想像,且能清楚地说出当初生产的地点和发生的事,还拿着包裹婴儿的那张小棉被过来,她肯定会怀疑这个丫头是个冒牌货。 在她的认知里,她杨秋香的女儿,必定是如孙绵绵这般聪慧大气、努力上进乖巧听话的美貌女子。 而不是混不吝的街熘子。 杨秋香是打心底里喜欢不上方青青,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是老方家的人。 跟她一点都不像。 反而,孙绵绵跟她有几分相像。 「快点!」 眼看围拢过来的人更多了,杨秋香俏脸黑沉,威胁的看着方青青。 方青青才在家里受过了棍棒教育,走动间,疼的皱眉咧嘴。 她不情不愿的停在了孙绵绵一米远处,声如蚊蝇,「对不起!」 说完,准备转身就走。 孙绵绵可不想惯着她,立马反问:「你说对不起? 方青青,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说说吧。」 陆思琪也看不惯方青青,笑着大声喊道:「为什么道歉?说来听听!」 周围有同学不嫌事大,起闹:「快说说,我们帮你们评理。」 方青青:「……」 好暴躁啊! 这件事本就是她故意污衊,怎么能说出来。 她咬着唇,昂起脑袋,恨恨地盯着孙绵绵:「你就这么急着看我出丑? 你占了我十八年人生,过了十八年好日子,就这么对待我的? 要不是我和你调换了人生,说不定你早就饿死了。 不知图报的白眼狼!」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气笑了,看向杨秋香,「杨阿姨,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杨秋香嗫喏着不出声,眼神闪躲。 孙绵绵嗤笑一声,「那就今天把话说明白。 你说我占了你十八年人生,你何尝不是占了我十八年人生。 我孙家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当初要不是他们大人不负责任,抱错了婴儿,会有这种错乱的人生吗? 况且,你擅自离开抚养你长大的孙家,还把家里的钱财都顺走了,导致爷爷生病都没钱医治,你这种才叫做白眼狼! 而后你多次陷害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公安局好好说道说道。」 第170章 报案 「绵绵,绵绵,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青青知道错了,是她冤枉了你,对不起!你一向大度,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杨秋香见孙绵绵还要巴拉方青青的黑历史,连忙出声制止。 孙绵绵并不卖帐,继续说道:「她方青青仗着是你们方家的人,设计陷害我,试图毁我名声。 帮凶都进了公安局,她为什么还逍遥法外?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另外,上个月带了五个小混混来截杀我。 还有这一次,凭什么说我是昨天那场车祸的制造者?证据呢? 你们这是污衊,是不毁了我就不罢休呀!我要报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杨秋香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孙绵绵,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她的脸面,和方家撕破脸。 她神色阴郁,羞恼地盯着孙绵绵,「你这是不顾方家的养育之恩了吗?」 孙绵绵一愣,继而笑了,「如果方青青进了监狱,你和方叔叔有个重病重伤的,我必定会请人尽心照顾。 毕竟,养恩大于生恩。 我做不出来自动割捨养育之恩,还给你们雪上加霜的蠢事。」 杨秋香:「......」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贱人! 虽然方青青做那些事的时候,他们方家都不知情,但是被人这般拎出来数落,不就是在打方家的脸吗? 她怒气沖沖的转身想走,推了一把方青青。 而方青青却像是被魔术定住了一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某一处。 杨秋香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顾云霄离去的背影。 见此,她又气又怒,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 「你个蠢货!走了。」 就算是孙绵绵不原谅也行,但是她们已经过来道歉了,方建国那里可以交差了。 然而,不知是哪位侠义心肠的好汉帮忙报的警。 警车呼啸着进了校园,直接停在了人群外面。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围观的同学们就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起始说清楚了,并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孙绵绵的原话。 杨秋香脸色阴沉:「......你真的要这般吗?」 方青青也傻眼了,尖叫出声,「她是污衊,我没有,我没有。」 刚喊完,她就小声嘀咕,刚刚怎么发不出声也不能动弹呢? 奇怪! 孙绵绵看也没看她们两人,跟着公安一起上了车,铁了心要报案。 杨秋香无奈,在众人的注视下,灰熘熘地拉着方青青上了车。 自然,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司远道耳朵里,他表示他来跟进后续,喊孙绵绵做完笔录就回去。 同时,方建国也着急忙慌的来到了派出所。 彼时,孙绵绵已经被陆思琪和林子轩接回了学校。 「我看方青青就是见不得你好,绵绵,你可得当心了。 她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吃掉你似的,太吓人了!」陆思琪一脸怕怕的拍着胸脯。 孙绵绵打趣道:「别拍了!本来就小,再用力一点就拍没了。」 陆思琪还没反应过来,看到林子轩红着脸,别开脑袋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当即回味过来。 她追上孙绵绵,小粉拳胡乱的招呼,「你羞不羞呀?口无遮拦的,羞死人了!我不理你了。」 孙绵绵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调节一下心情,没想到用力过猛,连忙追上去哄人。 俩人这般嬉闹着回到了宿舍,意外的看到陈静和梁露,还有郑文华都早早的回来了。 她们一脸担忧、同情的看着她。 孙绵绵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哭丧着脸。」 郑文华从床上跳下来,怒气沖沖的,「他们那样欺负你,太可恶了! 绵绵,需要我们帮忙就喊一声,必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陈静倒是冷静一些,斜靠在门框上,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而梁露这些日子倒是活泼了些。 她围着孙绵绵转圈,「经鑑定,完好无损。陈静,可以去报告沈大哥了。」 孙绵绵一把拉住真的要转身出门的陈静,「不用去了,沈大哥肯定知道了。 我只不过是去报案的,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那些人要是想知道些什么,根本不用费尽心思的打听,一个电话就清楚明了了。 陆思琪也帮腔,「真的不用去。绵绵才进入派出所,她家男朋友就知道了,那位沈大哥自然也是知道的。」 闻言,几人相视一笑,各干各的事。 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热闹。 就在此时,姜糖从被窝了伸出脑袋,嗤笑一声,「哟!左手一个司大少,右手一个沈大哥。 孙绵绵,你艷福不浅呀! 梁露,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呀,还是操心自己吧。 她家司大少位高权重,不是省油的灯,那位什么沈大哥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她有两大靠山,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瞎操心。 人家什么时候都是胜券在握,怎么能吃亏呢?笑话!」 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很是不舒服。 但司远道和沈星辰确实不是好惹的,是她孙绵绵的靠山,话说得没错。 可是...... 「我这个不能叫做艷福不浅,而是我人缘好,朋友多。懂? 思想龌龊,想什么都是龌龊的。你有病吧?」孙绵绵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原本心气不顺,姜糖又闯到了枪口上,可不得承受她的火力,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好多。 她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又缄默不语做鹌鹑状的姜糖,心里嗤笑。 她还以为姜糖又要发疯了呢,原来只敢说一两句风凉话而已。 她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急转直下,但是秉承着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成陌生人好了。 她来学校是来学习的,而不是交友的。 报案的事件过去几天,孙绵绵正常上课下课。 期间还外出置办了一大堆冬天的衣物,还有京城的特产,加上早就准备好的膏药等东西。 分成了三份,一份寄回了百顺,一份寄给了大哥孙逸尘,还有一份寄去了孙景烁那儿。 筋疲力尽的回到学校,就看到了学校gg栏前围满了人。 「又出什么大新闻了?」孙绵绵挤到陆思琪旁边,轻声问。 陆思琪一脸唏嘘,「那天的车祸凶手抓到了,是一个刑满释放的人,说是为了报复社会。 啧啧!陈绵绵太无辜了。 听说她是个孤儿,差点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而...... 你知道吗?最后是顾云霄去帮忙垫付了。 没想到那个花花公子倒是还有点良心。」 孙绵绵瘪瘪嘴,不做评论。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一面。 不是她阴谋论,而是直觉,一种本能的直觉。 「我想去图书馆,你去吗?」 陆思琪摇头,「我就不去了,林子轩来找我了。」 林子轩确实从校门口走了过来,向她们招手,「思琪,孙绵绵,这边有人找。」 第171章 你确定她就是你的女儿 孙绵绵和陆思琪两人对视一眼,刚想吐槽林子轩说话有歧义,就看到背着背包站在校门口的墨南天。 孙绵绵还以为是眼花,愣了一下,拉着陆思琪跑了过去。 「墨南天,好久不见!」 墨南天无视她伸出去的手,抬手酷酷地摸了一把寸头,神色淡淡,「很意外?」 孙绵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呀。 「嘿嘿!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走走走,一起去吃饭。」 陆思琪刚想退缩,就被孙绵绵拉住了,「走啦!一起吃热闹。」 而后,孙绵绵带着他们去了素雅茶膳居。 素雅茶膳居的饭菜自是没的说,成功的征服了墨南天。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完嘴巴,才说出此行的目的,「徐俊哥说你们的药厂手续差不多办下来了,需要你的签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另外,他要我把配方带回去。」 带膏药配方回去,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是商业机密,得慎重。 孙绵绵点头,「辛苦你了!」 墨南天:「别客气!药厂也有我的一份。况且,我不是专程跑过来的。 我想进金融院校进修,已经找好了学校。」 他一口气说完,接着说:「我这一趟回去后,马上就过来读书,大概也是寒假回去了。」 孙绵绵没想到昔日那个上课经常睡觉的同桌,还有一天会主动进修,心里为他高兴,「祝你步步高升!」 墨南天一向来寡言少语,几句话说完重点,开始办正事。 两人默默地拿文件的拿文件,签字的签字。 完事后,几人干坐着相对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林子轩随即聊起了孙绵绵报案的事。 「我今天下午听说了,公安已经对方青青陷害污衊你的事查证并做出了处罚,她将被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真的要坐牢呀?」陆思琪惊讶地问。 林子轩点了点头,「肯定是真的。绵绵,我觉得这次的车祸应该是对准你来的。」 孙绵绵:「......」 她也有同感,只是没找到证据,那个凶手还没等审讯完就咽气了。 好可惜! 陆思琪一脸后怕,「真的吗?是谁呀?难不成还是方青青?」 林子轩轻嗤一声,「她不是曾经带人围殴绵绵吗,能做出买凶杀人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就听墨南天冷嗤一声,「你竟然这么招人恨呀?方青青是不是就是原本你家的那个养女?」 孙绵绵点头,不解地看着他。 墨南天翘起二郎腿,「她在百顺时就不是个安分的,经常跟一些地痞街熘子鬼混。 要不是你爷爷管的严,她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想起刚回到百顺时,被几个地痞混混围殴的事。 「嘁!她到哪里都和地痞流氓打成一团。 我刚回到百顺时,在学校外还被地痞流氓以给青青出气而围殴呢。」 地痞流氓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想想,那次事件或许也是方青青授意的。 陆思琪震惊地看着孙绵绵,「她还真是个疯子!可是,你们俩被抱错,也不是你愿意的,怎么能怪你呢?」 孙绵绵耸耸肩,「谁知道呢?那就不是个正常人。」 话刚落音,房门被踢开。 杨秋香脸色狰狞,如一个疯婆子一般闯了进来。 「你好狠的心!你害得青青进了监狱,你高兴了,你能耐了? 你害得我们方家被人嘲笑,你满意了?你......我们当初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方家的?」 孙绵绵淡定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一个从根上烂了的人,你们方家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闻言,杨秋香怒气沖沖地沖了过来,扬手就要打人,「你个白眼狼,还敢骂方家?」 方建国急匆匆的跑进来,一把抱住杨秋香,「冷静!」 现在方青青被关进了监狱,已成既定的事实。 他可不想杨秋香因为一时的冲动,又被报警被拉走,那方家就彻底在军区大院立不了足了。 他看向孙绵绵,神色纠结,带着点哀求,「绵绵,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出具一份谅解书? 青青年纪小,要是在牢里待上三年,她就要被毁了呀。」 在孙绵绵的记忆里,方建国对原主那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从来不捨得说一句重话。 那天被驱逐出方家的时候,要是方建国在的话,应该不会......走得那般匆忙。 反而,杨秋香对原主的好,是建立在原主乖巧听话,成绩优秀的基础上,是她炫耀的资本。 功利心大于宠爱。 面对方建国哀求的眼神,孙绵绵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她刚想说考虑一下,就听墨南天说话了,「以她的德性,就算是不追究,她迟早也会因为别的事进去。 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杨秋香见是一个陌生人插嘴,当即怒了,「你算什么东西,闭嘴!」 孙绵绵下意识地挡在了墨南天身前,生怕杨秋香发疯,伤及无辜。 墨南天毫不客气地扒开孙绵绵,盯着方建国冷笑,「你确定她就是你的女儿?」 众人:「......」 方建国很快反应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小伙子,说话可要负责任。你知道些什么,直接说来听听。」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墨南天。 她知道墨南天从来不废话,也不操闲心。 看他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架势,孙绵绵有些懵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寡言少语的墨南天吗? 「我不知道你们认亲的过程,但是我在百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撞见过她喊一个穿着不俗的女人为母亲。 当然,不是眼前的这位夫人。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你们可以好好调查一下。」 众人:「......」 此话信息量很大。 墨南天不等大家回神,抬手又摸了一把寸头,视线在方建国脸上打转,「对了!那个妇人和你很像,抄京城口音。」 「抄京城口音?」方建国拧眉,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忽然,杨秋香激动的跳了起来,撞翻了凳子,语无伦次的,「难道是她?建国,我们生产时,你姐......」 听她这么一提醒,无数往事在眼前闪过,方建国双拳紧握,僵硬地起身,神色紧绷,还不忘说「谢谢」。 他们两口子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几人面面相觑后,纷纷猜测了起来。 陆思琪一脸兴奋,「这么看来,方青青有可能不是方家的人。 那么,她早就知道内情,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待在方家。 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绵绵,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啧啧!她就不怕穿帮吗?」 孙绵绵冷嗤一声,「也许她也是方家的一员呢。据我所知,方家只有方建国一个儿子,但是还有一个早就被赶出家门的女儿。」 第172章 陈绵绵-方晨曦 林子轩重新坐了下来,拧眉问道:「我怎么没听说方家还有一个姑姑?」 孙绵绵想了一下,当即说道:「据说,早年因为家里穷,那个姑姑跟人学艺就没回来过。 后来回来过一次,就是杨秋香生产的那一次,被老太太赶出了家门。」 八卦不分男女,但女生尤其热衷。 陆思琪兴奋的小脸都红了些,「假设姑姑家境破落,而方家却蒸蒸日上。 为了她女儿的幸福,调换婴儿也不是不可能。 前几年就发生了好几例。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方家的姑姑有婴儿没有。 如果是真的话,那方家真正的女儿哪里了?好想马上就揭开谜底呀!」 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随口一猜,就猜中了个大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一天,她又一次被陈伟豪邀请来市医院帮一个病人针灸。 没想到需要针灸的病人,就是陈绵绵。 「师父,你确定现在能给她针灸吗?」 她看着身上插着管子,下半身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般的陈绵绵,有点疑惑。 说实话,还有点抗拒。 无他,陈绵绵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般,充满了恨意。 她不想给一个不知好歹、情绪紊乱的人治病。 想远离疯子。 陈伟豪:「越早刺激她的下半身神经,病人恢复得越快。 放心!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要是好好配合治疗,还是能恢复正常的。」 孙绵绵不禁感慨,她的命真不错! 但是听到和她一样的名字,心里别扭得如同看到无数条蚂蟥绞在一起,心里发麻,胃里充酸,想吐! 「绵绵,你就行行好,帮帮阿姨吧?」 她还没说什么,突然听到杨秋香的声音,惊讶地转头。 杨秋香不施粉黛,穿着一件白寸衣加一条黑色西裤,随意地把一头波浪卷扎在脑后,神情疲惫的提着饭盒静静地站在门口。 十几天没见,她好像老了十几岁。 「她是你亲戚吗?」 能让一向高傲优雅的杨秋香放下身段求人,那人肯定是她的至亲。 随即,她想起了他们那天的猜测,心里一惊,眼眸微微睁大。 难不成陈绵绵是杨秋香的亲生女儿? 她刚这么想,就看到方建国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声音刻意压低了些,「绵绵今天吃了多少?恢复得怎么样?」 杨秋香摇头,「只吃了一点点流食,心情很不好。」 他们声音很低,奈何孙绵绵听力了的。 她惊讶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陈绵绵和杨秋香,方建国身上来回几番,而后发现,她们母女真的很像,都是典型的柳叶眼。 柳叶眼细长,内眼角微微呈钩状,外眼角上翘,兼具丹凤眼的狭长与诱惑,同时又有桃花眼的灵动,眼尾略弯。 眸子转动间,她们两母女的神情相似度起码有八九分。 大家传言她和陈绵绵有七八分相似,大抵眉眼间的相似。 原本她孙家的丹凤眼和柳叶眼就极为相似,难免给人错觉。 孙绵绵想到师父嘱咐的医者仁心,终究是没说出不想给她治疗的话。 但陈绵绵却直接吼了出来,「我不要她给我医治。」 孙绵绵:「......」 她这是被嫌弃了? 没想到免费服务还有被嫌弃的一天。 孙绵绵气笑了,「你确定?如果不遵从医嘱,你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再也追不上你的顾哥哥了。」 闻言,陈绵绵更加的失态,大声吼叫,「关你屁事!你走,走开!」 陈伟豪见她情绪如此不稳定,当即摇头,带着孙绵绵离开。 原来,陈绵绵真的是方建国和杨秋香的女儿。 据说,在他们生产的那天,方家姑姑也正好也在同一间卫生院生产。 有心算无心的同时,方家姑姑占尽了天时地利的便宜,成功地调换了婴儿。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而后方家和孙家也会抱错。 于是,孙绵绵到了方家,方家姑姑的女儿青青到了孙家。 而方家姑姑是最先动手的人,自然手里抱着的是杨秋香生的女儿。 可是,方家姑姑夫家的老人重男轻女,在回去的路上,就把婴儿随意的丢弃在路旁。 于是,才有了陈绵绵被捡垃圾的老人捡去,并抚养成人。 「师父,没有科学的亲子鑑定,他们怎么就这么肯定陈绵绵是他们的女儿?如果弄错了呢?」 万一又是一个诸如方青青一般的乌龙? 陈伟豪嘆息一声,「他们肯定有所准备的。听说,方家姑姑已经归案,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再加上血型鑑定和初步的分型技术,基本确定了他们的亲子关系。」 「原来这样啊。」 事情虽然曲折又意外,但是陈绵绵没有死,对于方建国和杨秋香就是一个很好的补偿机会。 孙绵绵不甚唏嘘,「说起来,我们都是受害人,都是可怜人。要是陈绵绵同意,我愿意给她医治。」 闻言,陈伟豪打趣道:「可是你原本是不情愿的样子呀!」 孙绵绵:「......同是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行不行?」 说到底,她和陈绵绵没有多大的仇和怨,只不过是她单方面因为顾云霄怨恨她罢了。 可她有了优秀强大、对她一心一意的司远道,怎么会回头去看三心二意的顾云霄? 那才是真的眼瞎了! 她是如是想,也是这么吐槽的。 陈伟豪刚说了句,「希望你一直这么清醒」,就听到了敲门声。 「呃!不好意思,麻烦医生去帮忙看看吧,我们已经做好思想工作了。谢谢!」 方建国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脸上的欣喜掩盖了眼底的疲惫,逆着光站在霞光里,整个人充满了希冀和光明。 陈伟豪点头,「走吧!」 路过方建国时,他看着孙绵绵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绵绵,你有多大把握?」 孙绵绵停下脚步,笑着看向了他,「方叔叔放心!一切有我师父主持大局。 我作为一个医者,必定尽心尽力。」 闻言,方建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还是你懂事呀!叔叔谢谢你! 她真的是叔叔的女儿,所以我......要谢谢你和那个小伙子。 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约他一起出来吃饭?」 他说的应该是墨南天。 孙绵绵笑笑,「说谢谢多见外,另外,墨南天已经回百顺了。」 三人进入病房,正听到杨秋香宠溺的应声,「好,好,好,以后你就不叫绵绵,那就叫晨曦吧。 寓意为我们家的小暖阳,给大家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温暖,怎么样?」 当初方老太太坚持要为即将出生的婴儿取名,说是女的就叫绵绵,意思是小棉袄。 所以,被抱走的陈绵绵的贴身衣物里有方建国写上的「绵绵」二字。 而孙绵绵的衣物上少了那两个字,却被慌乱的大人忽视了。 陈绵绵好像也很喜欢「晨曦」这个名字,欢喜点头,情绪都稳定了许多。 方建国高兴地转身就走,「我这就回去给你上户口改名,方晨曦,嗯!蛮好......」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看着穿着囚服恨恨地瞪着他的方青青,「你?」 第173章 方青青被判刑 方青青冷笑一声,「我说呢,我进去这么多天没见你们来看我一眼,原来呀......我被抛弃了,哈哈哈!」 「你怎么出来了?你逃狱了?」 杨秋香嚯地站起,挡在了方晨曦(陈绵绵)的身前,厉声质问方青青。 方青青不屑地看了一眼杨秋香,语气平淡,「果然呀!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以往不管我多么努力地讨好你、想引起你的注意,但是你都装瞎,并常常拿孙绵绵教育我。 呵!现在不瞎了?不觉得别人家的好了? 可怜呀!我的一片真心餵了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为什么呀?凭什么? 怎么说我也算是方家的人,你们就这么区别对待?难道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话里话外,都是对杨秋香等人的指责。 说到后面,还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明知道不是人家的亲生女儿,试图去取而代之是错误的。 自以为我对你好,你就要加倍的对我好。 这种毁三观的言论,也就只有方青青能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出来。 方建国阴沉沉的盯着方青青,失望的摇头,忽然问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想杀死她吗?」 方青青一愣,忽而笑了,「她呀!她是真的该死。她没事长那么一张勾人的脸干嘛? 谁要她来抢我的顾哥哥,难道不应该遭报应吗?哈哈哈!」 杨秋香气得撸起袖子,向方青青沖了过去,但看到走廊尽头匆匆赶过来的狱警,顿时冷静了下来,和方建国一起堵在门口。 「滚!」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方青青,这就是个混不吝的混蛋。 当初去酒馆里找她那次,杨秋香心里清楚,自己就是被方青青恶搞摔倒在地上,而后又被她故意压伤,造成了眼中骨裂。 现在每逢阴雨天气,那处还隐隐胀痛。 都是这个孽障害得! 她看向方青青的眼神如淬毒一般,阴狠冷冽。 然而,方青青看都不看他们。 她的视线越过门口两人,看到孙绵绵正在给方晨曦(陈绵绵)行针,脸上闪过一抹恶劣的笑, 「孙绵绵,原本那场车祸是针对你的,谁叫那个倒霉鬼和你相像,成了替罪羊羔。 你偷取了我的人生,你必须死。哈哈哈!」 她进入监狱后,方家姑姑在被捕之前来看过她,告诉她方家知道了她的身世,肯定不会要她了,让她好自为之。 如今,看到方建国和杨秋香护犊子一般,应该是守护受伤的陈绵绵吧。 她的视线在陈绵绵和杨秋香脸上来回,幽幽地说:「倒是很像!比孙绵绵还像。 果然,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可是,你们曾经的女儿都处成了仇人,高兴吗?惊喜吗?哈哈哈!」 如今东窗事发,她毫不忌讳,破罐子破摔了。 孙绵绵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专心地行针。 陈伟豪抽空回了一句:「医者仁心!可不是狼心狗肺可比拟的。」 看到方青青疯狂的样子,方建国对她失望透顶,「公安同志,她刚刚亲口承认,那场车祸是她谋划的,意在杀害这位孙......同志。」 如此,方青青的案件又重新审理,加上司远道的关注,连带隐藏在那个酒馆里的神秘男子也被挖了出来。 可惜的是,那个神秘男子很是机敏,早在方青青出事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 方青青数罪併罚,要蹲十几年的牢。 「十几年?等那时候再出来,方青青不就成了个与社会脱轨的中年人了。」孙绵绵很是震惊。 她并不了解如今的刑法,只是想到恶有恶报,就很高兴。 司远道笑着颳了一下她的鼻樑骨,「你这是同情她吗?」 孙绵绵摇头,「同情?她不值得。她对我可是一次比一次狠,完全没留余地。 好像我挖了她的祖坟,或者与她有夺夫之恨一般。 她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呢?还真是费解呀!」 司远道语气淡淡:「管她呢!她来京城这么短时间内,可不只是对你出手,还参与非法买卖毒品。 现在留着她的命,就是还没敲出毒品那条线,不然,早就让她吃花生米了。」 「啊?她这么能耐的吗?胆大包天呀!」 「算了!不说她了,晦气!我们回大院好吗?爷爷奶奶盼了好多次,说要我带你回去。」 孙绵绵:「......你怎么不早说?」 他方向盘一转,车子缓缓地经过岗哨,进入大院。 这个时候,想要买点水果都来不及了。 司远道不以为意,「早说什么?买礼物?大可不必,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孙绵绵皱眉不说话,彻底无语了。 郁闷了一会儿,转过头问司远道,「我好像听你说过,爷爷奶奶的关节都不大好。 不如,我送一点治疗风湿关节的药膏行不行?」 晚辈见长辈,不送点东西是不礼貌的。 还好,她闲暇时就在空间里熬制药膏,还有上次剩下来的几盒十全大补丸。 只不过都是药,显得太单一,也太突兀了些。 司远道看出了她的困惑,笑道:「没事!我车子后面还有酒呢。」 如此,孙绵绵也就放心了,「那好吧!」 「听说你又和人合伙投资了一个小加工厂?」 「嗯!是和徐俊哥,还有墨南天一起。」 「墨南天?就是你那个同桌吧?他还没死心?」 闻言,孙绵绵懵了,「说什么话呢?我们只是同学而已,说过的话都能数得清。」 司远道冷哼一声,「那小子憋着坏呢。下次他来的时候,我来见他。」 孙绵绵:「......有必要吗?这一次他匆匆忙忙的过来,我们四个一起在素雅茶膳居吃的饭。」 司远道又是一声冷哼,「要不是有林子轩那小子在,要不是在素雅,你看我会不会教训你。 以后离那些心思不轨的人远一点,让我省心一点,嗯?」 孙绵绵虽然认同他的话,但是心里憋屈得很。 怎么搞个对象后,就没有了人身自由? 她赌气一般将脑袋扭向一边,就是不看那个小气的男人。 当然,见到两个老人后,孙绵绵已经调整好状态,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欢愉。 饭后,司爷爷把司远道喊去了书房。 孙绵绵见司奶奶精神不济,却强打精神陪她聊天,当即说道:「奶奶,我是学中医的,给你把个脉?」 司奶奶不知是真心认同,还是不忍拒绝,把手伸了过来,「我这应该是犯秋困了,一天哈欠好多。」 孙绵绵点了点头,把个脉后,心下瞭然。 「如果奶奶相信我的话,我帮你针灸一下?」 司奶奶笑着脱了外衣,一旁的警卫员连忙走了过来,「孙同志,这可不能乱来,老夫人是有专门的医生,还是等明天医生来了再说。」 司奶奶挥手,喝退那人,「就你多嘴,我相信我家绵绵。」 孙绵绵拿着针包,心里正在权衡的时候,看到有人进来,于是自然地退了回去。 「老夫人,方建国方团长过来拜访。」 第174章 夸赞 一听有客人,司奶奶快速穿上了外套,站了起来。 「老夫人,方建国冒昧拜访,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他放下礼物,看向司奶奶,「老夫人,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绵绵的。 多亏了她帮忙针灸,我家晨曦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 司奶奶惊讶又惊喜,得意的朝那个警卫员瞥了一眼,稀罕地拉着孙绵绵,邀请方建国坐下。 她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很少在大院里走动。 但知道方家又认回来了一个小姑娘,且是个被方青青重伤的可怜丫头。 原本大院里疯传,方建国新认回来的这个丫头,车祸中受了重伤,怕是会瘫痪,没想到会被孙绵绵针灸辅助给治好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 老年人最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家儿孙了。 尤其是夸自己看中的孙媳妇,简直比吃什么灵丹妙药更加有效。 她立马精神百倍,喜笑颜开。 「我家绵绵就是优秀,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不错!」 听到司奶奶毫不吝啬的夸赞,方建国心里有短暂的失落。 继而笑道:「是呀!她从小就优秀,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国医圣手一般的存在。」 孙绵绵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羞红了脸,矜持地笑笑,「谢谢! 方晨曦能站起来,多亏了我师父的指点,还有她自己顽强的毅力。 她很优秀!是个坚毅的小姑娘。 就如同方叔叔一般,有着钢铁般的毅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 方建国错愕地看着孙绵绵,愣了一会儿,才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还好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不是一言难尽。 绵绵,你是个好孩子。 以后有时间常回家来看看,我们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打开。」 孙绵绵心里有些牴触,但面上不显,乖巧地应下。 司奶奶拍拍她的手,「我家绵绵就是逗人喜欢,我都捨不得她走了。 绵绵,以后可要多回来陪陪我们。 不要像那个臭小子一样,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 正在此时,司远道扶着司爷爷从书房出来,听了奶奶的话,眼角抽了抽。 「奶奶,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们实在是太忙了。」 司奶奶看似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藉口,全是糊弄我们的藉口。」 几人哈哈笑作一团,闲聊了几句,各自回家。 孙绵绵在学校门口下车,司远道紧跟着下车,「我送你进去。」 从校门口走到她的宿舍,差不多要走半个小时。 昏暗的林荫小道,让他很是不放心。 孙绵绵摆手,「就几步路而已,不用送来送去的,快回去休息吧!」 司远道恍若未闻,抬腿就走在她的前面,「还不跟上,是要我抱你吗?」 孙绵绵:「......」 闭嘴吧,你! 两人一路无言,沉默着走到了宿舍楼上,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姜糖。 想到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孙绵绵也没有舔着脸打着招呼。 姜糖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孙绵绵莫名其妙的冷哼一声。 司远道挑眉,「她是不待见你吗?」 孙绵绵挥挥手,「没事!习惯就好。」 她从司远道的口中知道了姜糖那天的男伴在他这里碰壁以后,转而去找沈星辰。 可他连沈星辰的面都没见到,想起了姜糖曾经和孙绵绵打过招呼。 于是把希望寄托在姜糖身上。 无独有偶,姜糖那天回来后,自以为自己在舍友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趁机发疯,和孙绵绵生了口角。 自然,姜糖是不可能来求孙绵绵的。 因而,她和那个男子闹掰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与人相亲。你高兴了吧!」 孙绵绵刚走进宿舍,就被姜糖噼头盖脸的数落。 「你有病吧?你要与人相亲,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呀,神经病!」 她对上姜糖刚哭过的红眼睛,心头生不出一丝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得就是这种人。 简直莫名其妙! 姜糖:「你能帮忙求求司大少吗?求他给吴少一个机会,好吗?」 她瓮声瓮气的,语气陡然软和下来,眼含乞求。 孙绵绵笑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求?刚刚就是个好机会。」 说完,并不想理睬她,爬上了自己的床。 姜糖「嚯」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凶巴巴的对孙绵绵说:「你就这么狠心吗?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要是我的话管用,我还会来求你吗?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就想看我的笑话?」 孙绵绵惊讶的看着她,「你是我的谁?我必须要帮你吗? 你不如打盆水照照,看是不是脸比脸盆大。 不知所谓的疯子!谁没事如你一般没事找事。滚!」 陆思琪刚推开门,就听到孙绵绵那声怒吼,看到两人对峙的画面。 她三两步站到了姜糖对面,「你又在发什么疯?再胡闹我是要告导师了。」 姜糖直勾勾的看了看孙绵绵,又看了看陆思琪,忽然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陆思琪无助的摊开双手,「不管我的事!我可没动手。」 孙绵绵跳下床,「我看还是喊导师来吧。」 陆思琪贊同,「对!不然别人以为我们欺负她。」 眼看两人即将离去,姜糖忽然安静了下来,「不要去了,我没事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默默地钻进了被窝。 孙绵绵:「......」 陆思琪:「......」 这人有点神经质! 陈静和梁露、郑文华回来的时候,看到孙绵绵和陆思琪默默地站在一起,一脸莫名的样子,顿时好奇了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啦?」梁露最先发问。 陆思琪嘆息一声,「没什么。」 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郁闷! 她瞟了一眼姜糖床上弓起的被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几人心照不宣。 孙绵绵慢腾腾的爬上床,转移话题,「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听说还设立了奖学金。 梁露,你的助学申请下来了没有?」 梁露摇头,「我把助学申请表撤回来了。 我想,我现在不需要助学申请也能养活自己。 反倒是有好几个同学,他们比我更需要,我不能乱占名额。」 陈静:「她那个老乡真的好可怜!来的路费都是乡亲们一分一毛凑的。 听说他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瘦的哟!一阵风都能颳走。」 陆思琪又一次被惊到了,「好可怜呀!梁露,他会不会出卖你?」 大家都在嘆息那人可怜,唯有陆思琪脑回路清奇,关注会不会被出卖。 毕竟,梁露是从大山里逃出来的。 「应该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吧! 况且,梁露成亲当天就逃了出来,没有共同生活过,应该形成不了事实婚姻。 要是家里来人惹事,还可以报警的。 别怕!别自乱阵脚了。 好了,大家专心复习迎接期中考试,不要助学金,总不能不要奖学金吧。」孙绵绵冷静分析。 第175章 期中考试 提到期中考试,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连躲在被窝里的姜糖,也拿起了书本。 她们都不想挂科。 一时间,宿舍里的学习氛围浓厚了许多。 因为考试将近,图书馆人满为患,大家都在宿舍里默默地努力。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孙绵绵依旧按照自己的学习进度进行。 她不认为,简单的期中考试,会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的高考难。 于是,在众人复习的时候,她苦心钻研完了裴老给她的医书。 期间,姜糖也没再作妖,专心地复习。 日夜轮换几次,就到了期中考试的这一天。 姜糖走进教室,随意找了个空座位。 他们中医系的学生本来就少。 考试时,大家心有灵犀一般,都坐的远远的。 「你紧张吗?」考试前,吴成刚转过头来问。 孙绵绵勾起嘴角,「只不过一场简单的测试,有什么好紧张的。」 班主任刘老师拿着试卷进来,就听到了孙绵绵的话,笑道:「哦?不要粗心大意呀。」 孙绵绵点了点头,摊开试卷一看,还真是简单。 不多久,她交上试卷。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紧跟其后。 刘老师面无表情,竟然坐在讲台上当场批改试卷。 吴成刚好奇的盯着前方,小声说:「这般刺激吗?是要当场出分数吗?」 刘老师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高深莫测的扫视一眼,把一沓试卷夹在咯吱窝下,扬长而去。 吴成刚摸着下巴,「我应该是满分,你们呢?」 孙绵绵:「不会比你差。」 果然,他们班十八罗汉,个个都是满分。 于是,吴成刚提议,「我们理论知识比不出高低,不如就比诊断。」 他们十八人,如义诊是一样,分成三人一组前往陈伟豪的药铺实习。 听了吴成刚的提议后,众人摩拳擦掌起来。 他们比诊断,不止是比一个人的接诊数量,还比治疗结果。 于是,一圈轮流下来,自然是孙绵绵这一组接诊的人数最多,治疗结果最为理想。 有同学抗议,「孙绵绵同学不讲武德,竟然去大街上宣传。」 孙绵绵轻笑,「你们也可以的呀!只要你们放下所谓的面子。」 一众男同学:「......」 他们始终走不出那一步,羡慕的看着孙绵绵在外面宣传,说得头头是道,并把人成功的引流了进来。 这是后话。 而期中考试一结束,成绩很快就揭晓了。 有人忧愁,有人高兴。 陈静简直就把激动写在了脸上,「我应该能得到奖学金,这样,我就有更多的钱拿回家了,我的妹妹们也有书读了。」 梁露嘿嘿笑,「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只要我的工作不丢,我就能过得很安逸。」 郑文华苦着一张脸,「哎!我才刚刚过起格线。 太没出息了!」 姜糖又开始化妆了。 闻言,她描眉毛的手一顿,状若不经意的问:「孙绵绵,你不是状元吗? 难不成到了人才济济的京大,就从凤凰沦落成山鸡了?」 孙绵绵:「......」 这人还真是......欠揍! 「我曾经是状元,现在也是状元。 满分!是你梦都梦不到的分数。」 实在是姜糖的语气太恶劣了,她虚荣的把全班都是满分的事特意没说出口。 陆思琪哈哈笑,「姜糖,你自己不行,就以为别人都不行。你太搞笑了!」 姜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犯法了吗? 好了!姐妹们,拜拜了!」 看她如一只花蝴蝶一般走了出去,陆思琪凑过来,眨巴眼睛,「她会不会又是去相亲呀?」 孙绵绵瘪瘪嘴,「管她干嘛?赶紧多看看书,不然被林子轩比下去了,你又要郁闷了。」 然而,她这般激励陆思琪,陆思琪的反应却是小心翼翼的关进门窗,然后神秘的招手。 「我听说她母亲生病住院了,很严重的那种。 可是,她父亲不肯拿钱出来,还要闹离婚。 更神奇的是,她父亲给她生了个小弟弟,都带回家了。 她这段时间都是在相亲,应该是试图吊一个金龟婿。」 原来这样! 孙绵绵不解的问:「如果吊上了一个金龟婿,她就那么有把握人家能出钱给她母亲治病了吗? 还真是异想天开。」 陆思琪嗤笑,「你才想多了。 她不光是为了她母亲,还想趁年轻给自己留退路。 人家都二十二了,你以为像你们这些小姑娘呀。」 众人:「......」 梁露幽幽的说:「她条件这么好,大学毕业就有工作,不要这么心急吧? 又不是山穷水尽了,我那时候都没想过那条路呢。」 陈静笑了,「个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想法不一样。 期中考完了,姐妹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比如,出去玩玩?」 郑文华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才不愿意当电灯泡呢,是不是沈大哥约你去玩了?」 她们三人都在素雅茶膳居工作,对彼此的动向更是了解。 这段时间,陆思琪和林子轩也爱上了素雅茶膳居的美食,自然也和沈星辰很是熟悉。 她揶揄的看着陈静,「从实招来,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陈静扭扭捏捏的搪塞,「说什么呢!沈大哥只是我们的老闆,关心我们这些外来的,想带我们出去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梁露阴阳怪气的拖长了音调,揶揄的看着陈静,「我也是外来的,老闆怎么不带我去? 哼!偏心!」 几人闹笑着一起离开了宿舍。 期中考试后,有一天的假期。 司远道没有给她安排任务,孙绵绵自然就和小组成员待在药材铺,一直到天黑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店里的老大夫说:「我都准备失业了,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娃娃一来,竟然把这个小店整出点人气了。」 孙绵绵抿唇微笑,「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还得老先生坐镇,才有了如今这般模样。谢谢您不吝指教!」 遇到一些他们拿捏不准的疑难问题,老大夫往往会耐心地帮忙指正以及解说。 现教现学,比纸上谈兵来得深刻多了。 孙绵绵等人都十分尊敬和感激老大夫,会不时地拎些水果和小吃。 告别了老大夫,孙绵绵和吴成钢,还有一个叫做杨泽天的同学一起坐公交车回学校。 就在他们下公交车的时候,看到姜糖匆匆离开公交车站台。 她穿着连衣裙,脚踩小皮鞋独自走在初冬的夜色里。 「你们女生要风度不要温度吗?好冷呀!」吴成钢跳下车,就把脖子缩进了衣领。 孙绵绵:「你这是一桿子打死一船人。呼呼!真的好冷呀!」 刚说完,一辆车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甚至,她感觉到肩膀被从窗子里伸出来的「猪脚」碰了一下。 刚嫌弃的抬手去拍,就看到车子忽然减速,停在姜糖身边。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向了姜糖。 第176章 织围巾 「啊!救命呀!」 姜糖惊恐大叫,慌乱地挣扎。 她一只手撑在车门上,一只手无乱的挥舞,试图击打那只抓住她的手。 「当街抢人?草!」吴成钢骂了一句,猛冲上去。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绵绵瞳孔一震,该死的人贩子?! 她毫不犹豫,手指尖弹出一道银光。 银光超过了跑在前方的吴成钢,刺进了那条伸出来的手臂。 这次发出的银针,是淬过曼陀罗花粉药汁的。 是以,还没等三人跑过去,姜糖就挣脱了钳制。 吴成钢轻吁一口气,看向孙绵绵,「还是你厉害!下次我也要随身带些武器,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孙绵绵默默点头,「我们经常这么晚回来,是要准备些东西。」 杨泽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向远去的车子,「我们要报警吗?」 「报警吧?姜糖,这种罪恶的行径就该让它曝光。」 孙绵绵是三人中唯一认识姜糖的人,就算是两人不冷不热的关系,她也不希望姜糖因此而处于危险之中。 可让人意外的是,姜糖撑着站起来,随手撸了一把头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三人,一撅一拐地走了。 「她怎么走了?就算是不报警,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没里面。」吴成钢有些气愤。 孙绵绵不以为意地笑笑,想到刚来学校时,她只不过是娇气一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阴晴不定了。 「她是你认识的人,难道是你的室友吗?」吴成钢的话一向来有点多。 而杨泽天则是走在一旁,默默地聆听,时而投来询问的视线。 孙绵绵点了点头,「是呀!习惯就好。」 这件事也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孙绵绵并没放在心上。 她在宿舍楼下和吴成钢、杨泽天分别后,刚想走上楼梯,就被宿管阿姨喊住了。 「你就是孙绵绵同学吧?这里有你的包裹。」 孙绵绵好奇的跑过去,才知道三个包裹分别是从百顺、大哥的部队,还有二哥的国防大学邮寄过来的。 它们在邮局停留了几天,才一起到了学校里。 百顺寄过来的包裹最大,除了吃的,就是穿的。 其中,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最是醒目。 这是苏婉准备的。 孙绵绵试穿了一下,轻巧而又暖和,就是显得臃肿。 太蓬松了! 好在她身形纤细,个子又高,完全撑得起。 要是里面加一条红色的围巾,应该要好看一点。 陆思琪羡慕不已,过来摸了又摸,「哇!我也想要这种羽绒服,不想穿棉衣了。 好软和好长啊,太好看了吧!」 孙绵绵贱贱地加一句,「还很暖和。」 陆思琪嚷着要试一试,孙绵绵干脆脱下递给了她。 接着,她打开了大哥给的包裹,里面有一件军大衣,还有两对发卡。 孙绵绵抿唇偷笑,原来大哥竟然是个暖男,这么会哄女孩子。 而二哥的包裹最小,只有一些零食和几本泛旧的医书,大概是他费心思淘来的。 这些都是家人的心意,是对她的爱! 这一晚,孙绵绵梦到了百顺,梦到了家人。 就在她跑向家人们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初级聚温术消耗一百功德值】 【中级聚温术消耗五百功德值】 【完美级聚温术消耗一千功德值】 梦境破碎,她睁开迷濛的双眼看向悬浮在眼前的选择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完美级聚温术。 她基本上找到了功德值消耗的规律了,那就是即将需要的技能,会提前预知。 就像是天气预报一般,给她的警示。 难道气温下降厉害,需要用到聚温术了吗? 如今是十一月底,京城的气温倒是一天比一天低,在没有空调的年代,过冬就是靠抖。 要是有了聚温术,想必这个冬天也能好过一些。 果不其然,三天后就开始下雪了。 「哎呀!是飘雪花了吗?真的下雪了!」 陈静一声惊呼,比起床铃还管用。 大家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围到窗前看今年的初雪。 「嘶!好冷呀!我还准备发工资了才去买棉衣呢,看样子今天就得去。」陈静小声嘟囔,第一个冲进了卫生间。 梁露三两下穿好衣服,扬声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呀!这里比我们老家冷多了,呼呼!手都冻僵了。」 郑文华一脸苦闷,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直哆嗦。 陆思琪好奇地问:「郑文华,你们西北应该也很冷吧?你怎么不穿厚一点?」 闻言,众人才发现郑文华嘴唇都冻紫了。 「我们西北是干冷。我,我穿这些不冷。」 众人:「......」 陈静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郑文华死犟的话,毫不客气戳破,「她恐怕是把钱都寄回去了,自己捨不得买一件厚实点的。」 孙绵绵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郑文华刚来宿舍的那天,前面一个大包袱,后面一个大包袱,里面却只有两床被子,和几套换洗衣服。 穷人家的孩子,都不容易! 她默默地启动了聚温术,然后转身拿出军大衣递给了她,「你先将就穿一下吧,如果感冒了人更遭罪。」 郑文华犹豫了一下,想到下课后还要去上班,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谢谢你!等我发工资了还你一件新的。」 孙绵绵想说不用,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也就点了点头。 都是一个宿舍的,如果送了一个,不送另一个,会得罪人的。 她不愿做冤大头散财童子,更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打破现在的平静。 孙绵绵上午只有一节课。 她下课后便跑去百货大楼买了四个线团,准备给自己织一条红色的围巾,还给司远道织一条灰色。 回宿舍的时候,经过宿管阿姨的办公室,刚好看到她在织毛衣。 孙绵绵敲了敲门,「阿姨,你能教我织围巾吗?」 她没有织过围巾。 前世的时候,只买过围巾。 但是,她想送一条亲手织的围巾给司远道。 宿管阿姨很是热心,手把手地教,并给她起好了边。 孙绵绵觉得很简单,自己应该会了,于是礼貌的告辞,「谢谢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了。」 然而,等回到宿舍,她笨拙的握着毛衣针,竟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下手。 此时,宿舍里只有她和姜糖。 姜糖看了她几次,嫌弃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你不是状元吗?竟然连最简单的围巾都不知道织,还真是笨死了!」 孙绵绵本就心烦意燥的,听了姜糖的冷嘲热讽,刚想反击过去。 就听到她说话了,「给我,我教你!」 孙绵绵:「......」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茫然的看着姜糖。 姜糖粗暴的一把抢过去,嘴上还是不饶人,「我看你的智商都用来死读书了,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还能干成啥事?仔细看好了。」 她怎么这么割裂呀! 一会儿对她冷嘲热讽的,下一秒又来套近乎,到底是人格分裂还是啥? 孙绵绵真的懵了。 眼看姜糖三两下就帮忙织了两寸长,孙绵绵赶紧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永远学不会。」 于是,一个一边嫌弃的教,一个默默地学。 气氛倒是诡异的平和。 「谢谢呀!」孙绵绵成功的织了几排,终于找到了规律,开心的道谢。 第177章 谢谢有你 姜糖一言不发,又钻进了被窝。 不多久,安静的宿舍里响起她的声音。 不知是在和孙绵绵解释她那天为什么不报警,还是在自说自话。 她的声音很弱,带着些无力感和绝望。 「那天不是我不报警,而是报警也没用。 就算是抓到了主谋,他也只是一句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孩而最多被教育几句,就可以安然回去了。 而我,将会遭受更加可怕的后果。 他会断了我母亲的治疗费,还会把我赶出家门。 我不甘心,也无力反抗。 哎!活着好累!」 这是孙绵绵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姜糖如此平静地说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原来她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一片黑暗。 「你母亲是什么病?」 人家刻意示好,孙绵绵觉得两人无仇无怨,没必要端着架子。 姜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样子,「乳腺癌。」 「乳腺癌?」她心神一震。 不管任何年代,都谈癌色变。 难怪她家渣爹不愿意付医药费。 人家是想明哲保身了。 可是,这个时期的乳腺癌手术不是很成熟,就算是手术成功,还会伴随着其它併发症。 「你有没有想过中医调理?要是早期的话,病人保持身心快乐,加上中药辅助,有可能会好转的。」 孙绵绵真诚地建议。 姜糖重重地嘆息一声,「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晚期了。哎!」 癌变到了晚期,孙绵绵也只能陪着嘆气,「别灰心!或许阿姨能挺过去的。」 姜糖苦笑,「别安慰我了。我妈心灰意冷的,就算是马上手术,恐怕也活不长久了。 况且,那人恨不得她马上就死。」 这一次,姜糖一句都没提要她引荐司远道和沈星辰的话。 孙绵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在几天后送围巾给司远道的时候,问了他一句那个吴少的情况。 然而,让孙绵绵大跌眼镜的是,吴少虽然是和姜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不错。 但是姜糖家里遭逢变故,他就刻意疏远了。 「吴少并不是真心想娶她,只想利用她。」 「利用她?」孙绵绵不明就里。 司远道宠溺地弹了她一下鼻尖,避重就轻的说:「你傻呀!那天她不是和你打招呼了?」 如此一说,孙绵绵当即明了。 「可是,我怎么会那么傻被姜糖利用呢?」 她倒是没有被姜糖利用,还被姜糖无故地吼了一顿,想想那人还真的是可恼得很。 司远道没说的是,狼心狗肺的男人要利用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可不只是这么一点点关系上的利用。 他们在生意场上,利用的范围更广、更脏。 这些龌龊事,他是不想说给孙绵绵听的。 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垂眸看向孙绵绵,「不说别人了,这段时间忙吗?」 孙绵绵:「挺忙的。」 除了上课,还要去药铺实习,(夜晚还要进空间准备药粉。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 每隔一个星期,还要打电话和百顺沟通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尤其是新开的药厂,基本上一个星期通一次电话。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帮我织围巾?」司远道咧嘴笑道。 孙绵绵:「你怎么知道是我织的?就不能是买的吗?」 司远道:「我围上脖子就知道了,特别暖和!」 他总不能说,一眼就看出了针脚长短不一吧。 这一看就是新手织的。 他的衣柜里有很多条围巾,不过,他最喜欢这条蹩脚的围巾。 他们一起步行回到了长江一品。 很长时间没来了,屋子里冷飕飕的,感觉四周的墙壁都透着一股子寒凉。 孙绵绵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施展聚温术,「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吧。」 司远道抬手关上门,一手扣紧了她的细腰,俯身就吻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急!」 好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身子,「绵绵,你怎么不快点长大?没有你的冬天怎么过?」 孙绵绵骚得满脸通红,「你不要脸!」 没想到一阵子没见,司远道竟然这么会撩了。 他抱着孙绵绵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在一起是真的暖和一点,我说的是心里话。」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孙绵绵别开了脑袋,「净说胡话!有本事你给我个任务干干,我就能归队了。」 王师长真的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的家长,一旦有任务了,他才帮忙请假。 但是,他也知道孙绵绵还在读书,没有紧急情况,很少给她安排任务。 虽然孙绵绵是司远道手下的兵,说到底都是受王师长管制。 司远道苦笑,「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难道你想我谋权篡位,将王师长取而代之?」 孙绵绵无聊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呀,我举双手双脚贊成。」 司远道宠溺地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耳郭说道:「其实不用那么冒险,只要你同意嫁给我就行了。」 温热的气息刺激着皮肤,孙绵绵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还不忘嗤笑:「你这是想套路我呢?」 司远道笑笑,抱紧了些,「怎么能说成套路呢?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情投意合,结婚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绵绵,一定要等一年以后吗?」 语气幽怨,就像个深闺贵妇一般,想要索求名分。 孙绵绵看着他的神颜,差点慌神,赶紧跳开,「说是一年就一年。我想,等我毕业后更合适。 那时候我才二十二,身心更加成熟,更有利于我的未来。」 闻言,司远道彻底黑了脸,「你就这么狠心?那时候我都三十了。 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我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哎!」 这个话题就是个无解的。 两人在屋里又腻歪了几个小时,就去附近的餐馆吃晚饭。 几口热汤下喉,冰冷了一下午的肠胃终于热乎了。 司远道只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了晚饭就要归队。 而孙绵绵也没有请假。 所以,等司远道送她回到宿舍,孙绵绵就快速钻进了楼道里,「太冷了!你快回去吧。」 他开车回去还要半个小时,孙绵绵不愿在冷风中拉拉扯扯的。 司远道摆手,「我看着你上去。」 孙绵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风雪中的男人,心头一热,又快速跑了回去。 司远道习惯性地张开双臂,接住她。 「快上去,太冷!」 孙绵绵「嗯」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司远道嘴边啄了一口。 一触即分。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孙绵绵第一次主动,「谢谢有你,我很高兴!」 跟司远道在一起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一切有他安排,过得很是轻松。 孙绵绵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 司远道傻乎乎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心里开心得如同爆开的烟花,绚丽夺目而又热烈温暖。 雪地里的一个吻,很好的抚平了他心中对婚姻的急躁和不安。 这么久,他终于捂热了那颗心!婚姻生活还会远吗? 孙绵绵带着一身风雪回到宿舍。 陆思琪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这么冷,还去约会?」 第178章 完美级缝合术 孙绵绵撇嘴,「又不是站在风雪里约会,就不会找个舒适的地方呀。」 陆思琪轻笑,「呵呵!说到舒适的地方,林子轩那个傻子竟然选择图书馆约会。 哎哟喂,你不晓得,我们才坐不到两分钟,他就打喷嚏了。真是好笑!」 孙绵绵睨了她一眼:「你们活该!土生土长的,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冷吗?明天早八的课,穿厚实一些呀。」 梁露弱弱的加一句,「我们云省不冷。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填我们省城的大学。」 几个女生小声抱怨着天气,慢慢地进入梦乡。 而孙绵绵却在黑暗中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度适宜,最是适合过冬。 她看了一眼凤凰雕像上如电子屏幕一下刷新跳动的功德值,嘴角愉悦地翘起。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真好!差几个点就有五千功德值了。 这是功德值存留时间最长的一次,让她很是心安。 接下来,她在空间里配制了很多制作膏药的药粉,准备明天邮寄回百顺。 算算日子,百顺的药粉存量应该不多了。 而后,又在空间里看了会儿医书。 如今,收藏室书桌上的医书换了一批又一批。 随着不断的学习和深入了解,她对中医的认知又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正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一行金色的字悬浮在眼前—— 【初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一千】 【中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两千】 【完美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三千】 孙绵绵嘆息一声,真是不禁念叨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果断地「下单」完美级缝合术。 虽然她略懂西医,到底是没系统地学习过,缝合技术正是她的短板。 奖励这个技能,简直是奖励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当即就去山上抓来几只小兔子练手。 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顺便在空间里烤了只兔子当夜宵。 令她惊喜的是,有了完美级缝合术的加持,行针走线那是得心应手,几乎完美地藏匿了针脚,且能让伤口完美地对接在一起。 她相信,等伤口癒合后,疤痕肯定是很小很小的。 想到了疤痕,她眸子一转,当即在地上用树枝代替了钢笔,推演、完善制作疤痕的药方。 医书上虽然有很多祛疤的药方,但是用于量产,孙绵绵希望能让一些数据能更加精准一些。 于是,第二天下课后,她决定去看看能不能借用学校的实验室。 借用学校的实验室是要申请的。 班主任拿着孙绵绵的申请表,摇了摇头,「进学校的实验室之前是需要培训,或者导师陪同的。 不仅仅申请就行,你去问问陈老有时间陪你没有? 而且,里面的仪器种类也多,有好些我都不认识。 算了吧!那些仪器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一台,我们赔不起,就不要去好奇了。」 孙绵绵瘪瘪嘴,「老师,我......」 她刚想说她不但认得仪器,还会熟练地使用仪器。 但转而想到那是前世的事,迎着陈伟豪探究的目光,乖乖地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陈伟豪面无表情,收拾好桌上的教案对孙绵绵说:「你想去做实验? 可我们中医系现阶段不需要实验。 你这么闲,下午跟我一起去医院吧,刚好方家的那个过来复查。」 孙绵绵认命地点头,「好的,师父!」 方晨曦恢复得不错,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孙绵绵又给她针灸了一次,站起身就准备走。 「谢谢你!」 她没想到方晨曦能给她道谢,孙绵绵讶异转身,面无表情,「不用谢!」 这次是杨秋香陪方晨曦过来复诊的。 她嗫喏几下,不自然的看向孙绵绵,「谢谢你!同时,我还要对我以前不当行为道歉,对不起!」 孙绵绵心里有些别扭,点头意思了一下。 她不可能因为杨秋香的一句道歉,而把往事归零; 但是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斤斤计较。 她想,就保持陌生状态最好。 陈伟豪大概是看懂了孙绵绵的心思。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小姑娘,坚持复健,加上营养跟上,你的身体将会比以前还棒。」 闻言,方晨曦并没有多高兴,小声地问:「医生,请问有好的祛疤药推荐吗?我......」 她身上多处受伤,尤其是腹腔那一处手术疤痕,如一条红色的蜈蚣一般趴在上面。 当然,她不可能撩起衣服露出那处伤疤,而是撸起了袖子,展示胳膊上一条小疤痕。 陈伟豪知道女生都是爱美的,但是现在的医术缝合技术就是这般。 他嘆息一声,「你去药房买支积雪苷霜软膏吧,它能抑制炎症反应和纤维细胞的过度增生。 你这个现在用还来得及,不要担心。」 孙绵绵探头瞄了一眼,「她可能是疤痕体质,确实要早点用药。 如果当初缝合完美一点,也会减小疤痕体积,或许还有可能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陈伟豪瞟了她一眼,「你眼力倒是不错!就是说话太直,容易招人恨。」 孙绵绵娇嗔:「难道不能言论自由了吗?要是我肯定缝合得更好一些,保证不会这般难看。」 陈伟豪:「小心祸从口出。」 能进手术室的人,肯定不是平庸之辈。 如果被他听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学生如此奚落,心里肯定不服。 正在此时,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原来是陈老的徒弟呀!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小丫头,今天我们门诊刚好很忙,你愿意来帮忙吗?」 孙绵绵还没说话,那人又接着说了,「别怕!我们知道你是学中医的,但听你对缝合术这么胸有成竹的,不妨过来帮帮我们。」 孙绵绵下午刚好没事,想到在哪里实习不是实习,何必非要跑去药铺。 况且,有师父在这里,他们总不至于吃了她。 这般一想,她就点头了,「荣幸之至!刚好我也辅修了西医,还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她说得谦虚,身段也放得极低,很好地缓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伟豪也不想拘着她,「你先过去,量力而行就好。我这边完事后,我也要去门诊坐诊。」 中医在门诊也是有窗口的,配有值班医生。 孙绵绵点头,「好的!师父。」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零星的小雪花在毛毛细雨间穿梭,伴随着凉丝丝的寒风。 阴凉刺骨。 路面湿滑危险。 以至于滑到摔伤的人数激增,门诊人满为患。 孙绵绵冷静地用银针给摔伤的病人消毒止血后,淡淡出声:「你这是皮外伤,只是伤口有点长,需要缝两针。」 「都听医生的。」 病人很好说话的样子。 孙绵绵抿唇,专心严谨地开始缝合。 只需要缝合两针,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难的是伤口在下巴上,且边缘不规则,要是不好好对齐,就算是癒合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张医生就在孙绵绵的旁边忙着。 她特意挑了一个面部受伤的男子给孙绵绵,希望她知难而退,并能认识到自大的错误。 但看到她淡定的处理伤口,并开始缝针时,忍不住出声,「小丫头,你真的有把握吗?不如让我来。」 第179章 有趣的病人 闻言,病人神色一僵,脸部肌肉也僵硬了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孙绵绵一只手禁锢住了,并感觉到针刺进了皮肤。 孙绵绵知道张医生的用意,手下动作飞快,还不忘微笑着回答:「我想不用了,你看!我都缝好了。」 话落,她已经把线都剪断了。 张医生震惊地走上前,仔细查看。 另一边,病人得到了自由,对孙绵绵怒目而视,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投诉你们。 我是来看病的,你们却让个生手来帮我看病。 要是我毁容了,咱们就法庭上见吧。」 孙绵绵淡定的帮他做着后续工作,「放心!不会毁容的,只要你遵医嘱忌口,保证癒合完美。」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引来了张医生的侧目。 她一直在观察孙绵绵,看她缝合的伤口,看她应对病人的刁难,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心性稳定,沉着冷静,是个从医的好苗子。 可以往外科方面培养。 她微笑着看向脸色阴沉的男子,「放心!她处理得极好,甚至比从业十几年的我更加完美。 这样,等几天你来复查时,我做主送你一支针对疤痕修复的软膏给你。」 男子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的侧重点在「疤痕修复」,「这么说来,我这里还是会留疤啰? 我就说你们不靠谱,让个实习医生乱来,我要去投诉。」 孙绵绵不疾不徐地说:「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你这个不会留疤。 而且,你不是疤痕体质,只会更加的完美,或许到时候一点印记都看不到。」 男人静静地盯着孙绵绵,而后看向张医生的工作证,冷冷出声,「复查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张医生苦笑,不得不应下。 没想到她一时兴起,想看看陈老挂在嘴边的徒弟到底有些什么能耐,现在反而给自己揽上了个麻烦。 想想还真是......头大! 孙绵绵看出了张医生的苦闷,安抚道:「张医生,他来复诊的那天,我必定会过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何况,功德值换来的技能,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存在。 她有信心! 没想到几天后那个病人来复查,伤口癒合得非常完美,并特意要求张医生带他去找孙绵绵道谢。 而孙绵绵因为这一事件,在急诊科更为抢手。 不但医生也很放心她处理缝合的事,就连有些闻名而来的病人也指定要她缝合。 当然,这是后话。 张医生看她认真的样子,当即说道,「没事!我看你做得很好。既然有伤口,难免留下印记。 老话都说了,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世间万物都有因果关系。」 孙绵绵没想到她反而被张医生安慰,她都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了。 「谢谢你!张医生。」 她很是真诚地道谢,又一次赢得了张医生的好感,「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她也不敢再冒险让孙绵绵一个中医学生做西医的事,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点拨。 让她更为惊讶的是,孙绵绵学习得极为认真,一点就通,还会触类旁通,。 加上她上手能力极强,让张医生连连夸赞,恨不得立马倾囊相授,原地收徒。 后来,孙绵绵在门诊又帮忙处理了几个外伤的病人。 直到陈伟豪寻来,她才与张医生告辞。 「师父,你是要下班了吗?」 孙绵绵不明就里。 可是,明明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正跟着张医生学得兴致极浓呢。 陈伟豪斜睨她一眼,「我再不去,你就要拜张医生为师了,是吧? 我看你把我这个正牌师父忘到了脑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孙绵绵彻底无语了。 她家师父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幼稚了。 她舔着笑脸凑上去,「师父,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的师父。 要是我多一个师父,不正好给你分担一些压力吗? 毕竟,你家徒弟优秀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万一哪天赶超了你们,你不会独自一个人尴尬呀。嘿嘿!」 闻言,陈伟豪停下了脚步,反手就给了孙绵绵一指弹,「油嘴滑舌的厚脸皮! 走啦,今天来了个有趣的病人,带你去见识一下。」 能从陈伟豪口中说出是有趣的病人,孙绵绵表示很是期待。 「难道是你以前从来没遇见过的案例?」 陈伟豪点头,「这个案例说简单便是简单,说难也是难。 你看了那么多医书,就把他作为你的期中考试吧。」 孙绵绵:「师父,我们期中考试已经考完了,我们都是满分。」 陈伟豪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那是纸上谈兵,不算满分。 要是每一个病例都能精准把握,才能算是满分,才是堪比华佗再世了。」 「华佗再世?师父你还真敢说,我都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据说你家祖上也是出现过如华佗一般惊艷绝伦的人物。 要是你能遗传到他老人家一般的基因,你的成就肯定不低。 我呀!到时候就靠你帮忙争光了。」 这还是孙绵绵第一次听说孙家祖上出现过医术了得的人物。 可她只知道基因能遗传,没听说过惊艷的能力也能遗传呀。 想是这般想,她也就顺着话题随意的说。 「哎!基因能隔代遗传,但我们不知道隔了多少代,怎么也轮不到我呀。」 说着,她两手一摊,「我还不如指望师父的指教和手抄本呢,这些更实在一点。」 陈伟豪哈哈一笑,「小丫头倒是通透!要是你家有遗留下来的孤本,想必比我的手抄本更有价值。」 孙绵绵甚是贊同,「那是!可惜呀,我家只剩下巷子里那间瓦房几片旧瓦了。」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中医门诊室。 里面坐着一个老先生和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面容慈祥,红光满面,保养得极好。 她垂着脑袋,和老先生低声说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了,才笑着分开。 孙绵绵好奇地接过陈伟豪递过来的医案,快速看完,惊讶的眼眸睁大。 好奇怪的病人! 她又认真地看了一遍,就听到陈伟豪故意掐着嗓子,声音尖细如女子一般和老先生问诊。 然而,老先生一脸茫然地看向陈伟豪,继而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身旁的老太太。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丧失听力近五年。 奇怪的是,他可以听到女人讲话,却无法听到男人说话,连陈伟豪假装用女声跟他说话,照样没用。 孙绵绵觉得,他只是丧失了这部分功能挺好的。 因为反正不会死人。 他现在无论是外出还是居家,只能听老婆大人的话,挺好的,挺省心的。 陈伟豪也表示也可以不用治疗,但是本着医生的职责,他得听从病人的意愿。 「老夫人,你看还需要治疗吗?」 老先生是听不到陈伟豪讲话的,一脸茫然。 老太太想到自家先生的诉求,点了点头,「怎么说他是病了,就给他治疗吧。 说实话,有时候太粘人了,也很烦的。」 距离产生美,应该是说合适的距离才会产生美。 天天腻歪在一起,不但会腻,还会相看两生厌。 于是,孙绵绵在陈伟豪的示意下,一番望闻问切后,心里有了答案。 第180章 去医院实习 「中医认为,女子属阴,男子属阳。此人必病阳虚故无法听男音。」——注1 孙绵绵建议针灸和中药合併治疗会比较快。 于是针下耳门、听宫、听会等近取穴,加一些远取穴,再开一些壮阳药给他就成。 陈伟豪看了看她开出来的药方,点头递给了老太太,「就按这个治疗,必定药到病除。」 没过多久,孙绵绵又一次在陈伟豪的办公室里遇到了那位老先生和老太太。 老先生的听力已经恢复了。 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转而激动的握住陈伟豪的手一再感谢,「谢谢你!谢谢你教出了这么厉害的徒弟!」 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送走了听力丧失的那例病人后,陈伟豪也清闲了下来。 孙绵绵自然不可能继续厚着脸皮再去找张医生学习,只得和陈伟豪告辞,准备去邮局一趟。 最主要是把药厂需要的药粉打包邮寄回去,然后开始长途通话。 孙绵绵最是头疼的就是打电话。 要是有手机的话,随时可以沟通,而且不需要这么贵。 欣喜的是,徐俊说药厂进展很是顺利,已经开始回本了。 毕竟,他带领兄弟们走南闯北的那么久,有固定的销售方式和销售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缺业务员。 原来跟着出去卖货的兄弟,就是最成熟的业务员,还能时不时地开发新客户。 「小绵绵,我最怕的是原材料短缺,你在京城可要好好把握呀。」 他说的是孙绵绵刚刚寄回去的药粉。 孙绵绵默默地点头,「我一直记在心上,你就放心吧!」 了解了药厂的进度,孙绵绵又和爷爷聊了一会,得知苏婉已经去省城进修去了,家里一切都好,才安心地放下电话。 一脸轻松的走出邮局。 「孙绵绵,真的是你?」 她才走出邮局,就看到郑淑云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妇人一起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郑同学,好巧!阿姨好!」 她想,她们应该是两母女。 果然,郑淑云对孙绵绵介绍,「这是我母亲,姓霍,是京城医院的院长。 我妈刚想去找陈老,说是约你们吃饭,感谢你们治好了我爸的病。」 孙绵绵:「......」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感谢,藉口有点牵强吧?!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以对。 霍院长大抵是看出了孙绵绵的不情愿,解释道:「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罢了,你不要拘谨。 不知道陈老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我们家的长辈。 而你,是陈老的徒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可不要拒绝呀。」 孙绵绵有些意外,但还是乖巧的回应,「谢谢霍院长,我听我师父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推给陈伟豪最为合适。 三人并不怎么熟悉,孙绵绵刚想告辞,却不料郑淑云自来熟的挽住了她,「孙绵绵,你好厉害呀! 那天看到你几根银针止住产妇大出血,又能徒手拨正胎位。 今天竟然让十分挑剔的张医生赞不绝口,说你的缝合术简直无人能敌,学习能力超棒等等。 说实话,我真的羡慕你了。 你怎么就这么厉害,都让我自惭形秽了!」 孙绵绵矜持地笑笑,「呃......只是我刚好懂那些而已。」 霍院长笑着说:「孙同志,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跟陈老来医院学习,你看如何?」 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孙绵绵除了上课,就是自学,完全没有跟在师父身边学习的机会。 听到霍院长的建议,孙绵绵自然是万般同意的,「谢谢霍院长!阿姨你真是个大好人!」 如此,她就不用独自摸索,而且还能接触到更多的病例,也能跟着师父现场学习。 临分别时,郑淑云友好地说:「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我们能做朋友吗?」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初见时娇娇女的形象。 孙绵绵:「......」她有考虑的余地吗? 「求之不得!你好,郑淑云。」 「你好!孙绵绵,我也很荣幸。下次你缝合的时候,我能去观摩吗?」 「可以的!我们一起切磋吧。」 孙绵绵喜欢直来直往的性子,虽然郑淑云的接近带有其它心思,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于是,第二天下课后,她就跟着陈伟豪又去了医院。 以前去的时候,是以陈伟豪徒弟的身份。 现在却是经过了霍院长的亲自同意,成为了医院中医科的一名实习生。 「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来这里实习可是没有工资的哦?」 在药铺实习是有两块钱一天的实习工资,另外还包两顿饭。 陈伟豪如此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是在提醒「小财迷」不要后悔。 孙绵绵欢快的点头,「我知道呀!不过,这里有师父,就是最好的资源了。 而药铺那里,有吴成钢等十七个同学,就已经够拥挤了。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跟着师父学习为重。」 陈伟豪无奈的笑笑,也就没说什么。 医院里的中医科相对来说,比西医门诊要清闲许多。 她无聊地陪着陈伟豪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上午的书,没接诊过一个病人。 她脖子都伸长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郑淑云走了进来。 「孙绵绵,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呀?快走快走,我们去门诊帮忙去。」 说完,朝陈伟豪吐了吐舌头,「陈老,我先借用一下你徒弟。 如果你这里忙不过来,就让人过来吩咐一下。」 陈伟豪戴着老花眼镜伏案写字,头都没抬,挥了挥手。 孙绵绵过来实习的本意就是跟着陈伟豪多见识。 另一个方面就想来门诊偷师,最好能遇上诸如张医生那般的好人。 然而,霍院长给她安排的是来中医科实习,她不好擅自职守,表现得野心勃勃。 「今天怎么啦?门诊的病人比昨天还多?」孙绵绵看到长长的队伍,傻眼了。 医院生意这么好吗? 郑淑云随口说道:「现在不是冬天了嘛,感冒的人最多。 还有呀,雨雪天气,摔伤的人也多。 可惜的是,我们医院的人手还是不够。 你看他们一个个的,恨不得一人当做两人用。 绵绵,不如你也转到我们西医专业算了。 你也看到了,中医的境况就是那样,肯定比不得西医吃香。」 闻言,孙绵绵想起了那句——但愿人间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而郑淑云学医的目的,俨然和她前世的家训,以及陈伟豪百顺药铺里刻的座右铭相悖的。 她果断地拒绝了郑淑云的建议,「我还是喜欢中医一点。 当然,能多学点西医,最好能中西结合,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我也是愿意的。」 话落,张医生刚好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小姑娘的想法不错!以后你师父那边没事的话,就过来找我,帮我打下手好了。」 给张医生打下手,孙绵绵是一百个愿意。 当即,她就接过张医生手中的器具盘子,乖顺的应声,「谢谢张医生!这是我求之不得的。」 第181章 唯手熟尔 孙绵绵随着张医生和郑淑云来到门诊大厅。 刚好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停下来。 车门打开,几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手术车匆忙地进了大厅。 车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病患。 大厅里的路人纷纷退让,孙绵绵和郑淑云也赶紧往后避让了好几步。 事情万分紧急。 只见一位白大褂跪在车床上给病人做着心肺复甦,还一边急匆匆地和身边跟着奔跑的医护人员交代一些事宜。 直到他们一行人进了急诊室,大厅里才又热闹了起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们走吧!」 「张医生。」 张医生刚说完,就听到急诊室那边有人喊。 她匆匆留下一句,「你们自行去门诊学习」就走了。 孙绵绵和郑淑云目送郑医生离去,两人相视一笑。 好在郑淑云这一张脸管用,她们没有被门诊的医生和护士轰出来,被安排跟在护士小姐姐后面打杂,也是忙得团团转。 「孙绵绵,谁是孙绵绵?」 孙绵绵刚帮忙清洗完器皿,就听到有人喊她。(剧情需要,勿喷) 「我是。」 她快速地擦干净手,朝站在门口神色着急的护士走去。 那名护士看到是一个陌生面孔,当即蹙眉,「你真的是张医生要找的孙绵绵吗?」 实在是她看起来太小了,能担任起缝合的重任吗? 孙绵绵点头,「我就是。」 护士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说完,就领着她朝急诊室走去。 孙绵绵心下瞭然,麻利地消毒后,跟着走了进去。 门口的动静自然是被手术室里的众人关注,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张医生夸赞的那位缝合术无人能及的能人到底是谁。 原来是个陌生的小姑娘。 「张医生,她真的能行?」 「她应该是没有执业证吧?小姑娘,你摸过手术针吗?这可不是缝衣服哦。」 「张医生,她是你家的亲戚吗?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真的不能胡来呀!」 医患关系从古至今,就如同婆媳关系一般的相爱相杀,是个大难题。 稍有不慎,还会摊上官司的。 为了提携一个后辈而如此冒进,不值得! 张医生笑笑,看向反对最激烈的胡医生,「要不是紧要关头你的手指受伤了,我还不愿意辛苦人家小姑娘呢。 多说无益,都配合行动吧! 绵绵,你只管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去院长那里邀功。」 孙绵绵抿唇点头。 为了谨慎起见,她开启了扫描技能。 她坚信,她的扫描技能堪比显微镜,甚至比显微镜更是方便。 就连伤口的皮下组织,以及细小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她不但能很好地把伤口对齐,还能随手将断裂的血管连接缝合,并且手速飞快。 整个缝合过程,如飞鸟掠过湖面,轻盈而迅捷。 又如灵巧的手指在琴键上跳着急速的圆舞曲,一气呵成。 众人:「......」 都不用停顿的吗? 太快了! 确定她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姑娘,而不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医生? 张医生又一次不吝夸赞,「非常完美!缝合得又快又稳,而且美观,想必癒合后没有多少痕迹。」 孙绵绵眉眼含笑,看向张医生,「谢谢张医生!」 要不是她破例给予她舞台,她也没有施展的天地。 胡医生看看被缝合的伤口,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孙绵绵,「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他一个在医学行业里浸染了十几年的老医生,也拿不出如此出色的作品。 不禁老脸通红。 孙绵绵笑笑:「唯手熟尔!」 她总不能说这是用功德值换来的技能吧? 现在,她的功德值是一点都不剩了。 胡医生似乎是信了,「唯手熟尔?!的确如此。」 其他人都钦佩的看着她,收拾好东西,就七嘴八舌的围着她。 「小姑娘,你是来我们医院实习的吗?哪里毕业的呀?」 「小姑娘,不然你调来我们急诊科吧?我们急诊科福利很好的。」 「你到我们科室来吧?我们科室更需要你这一手技术。」 面对他们突然而至的热情,孙绵绵有点不知所措,弱弱地出声:「我在中医科跟着我师父实习。」 这本来就是事实。 她总不能因为一手缝合术,就干出背叛师门的事吧。 「中医科?中医科只是摸脉呀,抓点中药的,多无聊呀! 而且,你这一手在中医科得不到施展,多憋屈。」 「张医生,请你帮忙和院长说一声,把小姑娘调来急诊吧。 我们急诊人手不够,一天天的忙死了。」 胡医生也凑了过来,「小姑娘,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能不能请你再演示一遍? 不然,我拜你为师吧。」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原先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等下再演示一遍。」人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医生放下身段虚心求教,孙绵绵也不好意思拒绝。 反正她来这里打着实习的幌子,实际上就是一个打杂的。 就像是一块万能砖,哪里需要,就搬去哪里。 如此,她出了急诊,就被胡医生抓去再次演示一遍缝合术。 另一边,霍院长和陈伟豪从急诊隔壁的玻璃墙外悄悄地离开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打破平静。 「陈老,你收了个好徒弟!那一手缝合术的确如张医生所说,无人能敌。 没想到你中医造诣了得,在西医外科这方面还有涉猎。」 「她天赋确实不错!学什么都快。大概就是老天赏饭吃的那类人吧,哈哈!」 陈伟豪面上开心,心里却极为惊讶,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得了这么一手完美的缝合术?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是不相信的。 毕竟,孙绵绵跟着他学医还不到一年时间。 先不说她只是熟练地背诵几十本他给的医书后,能举一反三,对看诊还有她自己独到的讲解。 并且用药精准,针灸精湛,甚至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些情况,说她是学习能力强,悟性强勉强能说得通。 但是,哪有辅修西医几个月就能精通缝合术的? 并且那么完美。 按下心里的困惑,陈伟豪前往胡医生的办公室,决定近距离观看她操作。 当然,胡医生找来的是两块猪皮。 孙绵绵就着扫描技能还没消耗完,又一次完美的缝合了,并特意放慢了手速。 胡医生摸着下巴,默默地朝孙绵绵竖起了大拇指,「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不容小觑呀!」 陈伟豪甚是贊同,「不错!比村里大姑娘的绣花技术强多了。」 孙绵绵诧异回头,就对上陈伟豪揶揄的目光。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眼珠一转,当即说道:「我这是熟能生巧。 你不知道,在百顺那段时间我祸祸了多少只野鸡野兔呢。 你看,我就是因为这道疤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缝合。」 这道疤痕是原主从三楼窗户跳下去的时候刮伤的。 当时因为混乱而疏于处理伤口,就在手腕处留下了一道疤痕。 女子都爱美,她这么一说,陈伟豪有点点的释然。 心说她还真是心灵手巧,竟然因为爱美造就了她一手完美的缝合术。 第182章 冷心冷清的姜恒 「不错!继续好好学习。那些医书背完了吗?等下走的时候再带几本回去。」 陈伟豪并不给她决策的机会,强硬的下命令。 孙绵绵痛并快乐着,「谢谢师父!」 陈伟豪侧头看她,「你就这么好学,不想出去玩玩?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里很多名胜古蹟,可以趁年轻多走一走。」 孙绵绵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揉搓,「我也想去呀!可是那些景点都要门票,我一个穷光蛋就不去凑热闹了。」 陈伟豪嗤笑,「穷光蛋?听说你投资的房地产赚了不少钱。 是怕师父借钱,还是怎么滴。真是个守财奴!」 孙绵绵不满的翘起嘴巴,「师父,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 原来你喊我小财迷,现在又变成了守财奴。 那你就是守财奴的师父,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呀!思想高尚着呢。 房地产那里我确实分到了差不多一万,但是我又转手投资支持家乡建设去了。」 陈伟豪:「……」 「没想到那些房子真能卖出去。 当初去我还担心砸手里呢。不错!眼光长远,有孙家风范!」 得到了夸奖,孙绵绵高兴的「嘿嘿」直笑。 才走到门诊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什么。 「我去看看?」 孙绵绵好奇的看着人群,对陈伟豪说道。 陈伟豪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去吧去吧!」 孙绵绵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说不定是熟人呢。」 果不其然,被人围在中间的就是姜糖。 她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红肿的半边脸,仰头双眼狠狠的瞪着她身旁的男人。 「你要是不给妈交医药费,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哼!你想我妈早点去死,好给你那个小三腾位子是吧? 就算是我妈死了,我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你个逆女,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如果不交医药费,你妈早被轰出来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是啥家庭,能一天消耗那么多钱吗? 你妈是癌症晚期,癌症你知道吗?是不可能治癒的,你醒醒吧!」 「不!医生说还有一丝希望的,我不能没有妈,你不要丢下我们,呜呜......」 原本听到病人是癌症晚期,有些人试图劝姜糖放弃,但看到她哭得凄悽惨惨,又不忍心。 只剩下一地嘆息。 姜糖的爸爸姜恒五十左右,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而已。 他穿着工整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一个时下流行的公文包。 一看就是有钱人。 姜恒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姜糖,眉眼冷淡,神情冷漠。 明显的,对姜糖没有一点同情和疼爱之情。 姜糖泪眼朦胧中,看到姜恒转身要走,伸手试图抓住她爸的裤脚。 然而,姜恒快速躲开,冷冷出声,「我这段时间忙,要是你妈去了,就通知我一声。」 姜糖一愣,气得身子颤抖了起来,手臂无力地垂下,无助、愤怒、失望、绝望包围着她。 她没想到,昔日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会变得这般的冷心冷清,陌生至极。 她掩面痛哭,忽然疯狂的笑了,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孙绵绵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医院外的一辆小车上下来一个小男孩,如小鸟投林一般高兴的扑进了姜恒的怀里。 孙绵绵心有不忍,想拉起她,「姜糖。」 姜糖恍若未闻,忽然如猎豹一般沖了出去,张开手臂挡在了车子前面。 她又哭又笑,声音悽厉,「姜恒,你有种就撞死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那个小杂种。」 孙绵绵:「......」她这是疯了吗? 来不及多想,她快步跑上去,试图把姜糖拉开。 可就在这时,小车发动了,比她速度更快地朝姜糖沖了过去。 孙绵绵相信,这一刻,姜恒是真的想撞死姜糖。 油门轰隆隆响。 在人们的惊叫声中,如离弦的箭一般。 姜恒神情狰狞,眼球鼓出,额角青筋暴起。 直到车内一声惊哭,车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轮胎与地面恨恨地摩擦,冒出一股白烟。 好在孙绵绵及时赶到,一把拉开了如雕塑一般的姜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车子的撞击。 而此时,她们刚好贴着车子站在副驾驶旁边,抬头就和姜恒对视上了。 他寒凉的声音如阎王索命一般,「你不是想死吗?那就先送你下地狱。 嘁!兔崽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给我离小希远点,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宰了你。」 这是一个父亲会说出口的话吗? 孙绵绵不禁怀疑他们父女关系的真实性,同情地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姑娘。 「公安同志来了!公安同志终于来了!」 不知是谁好心报的警,公安的车刚好停在了姜恒的车前。 「谁报得警?出了什么事?」 姜糖恍若初醒,「是我。」 声音嘶哑破败,碎裂低沉得被风一吹就散了一般。 她怕公安同志没听到,又举起了手,「是我。」 孙绵绵大声重复,「同志,报警的人在这里。」 她不知道姜糖以什么理由报警,只得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给她。 喝过水后,姜糖基本上平静了下来,对着公安同志说:「我要举报,他婚内出轨,且小孩都五岁了。 还有,他在原配妻子生病期间逼迫妻子离婚,并不愿意付医疗费。 还有,刚刚他试图开车撞死他的亲生女儿----我。」 姜糖一边比划,一边流泪。 具体的细节,早有好心的群众帮忙补充完整。 就这样,姜糖和姜恒需要去派出所一趟。 孙绵绵不好中途退出,只得陪着姜糖走了一趟派出所。 可没想到的是,姜恒只是被教育了十几分钟,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姜糖忽然出声,「等等!你帮我妈交完手术的钱,另外再给她五万的补偿费,我替她同意你们离婚,你看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姜糖特别平静,眼神清澈。 姜恒回转身子,嗤笑一声:「你知道手术费要多少吗?还狮子大开口要五万的补偿费。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做梦!」 要是姜糖的妈妈不做手术,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点时间,他是等得起的,就是小希要上户口才能上幼儿园,他才有些心急。 大不了迟点读书。 姜糖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这样,你只要同意我的条件,我自愿从你的户口上牵出来,再也不用你抚养。 我也不会在你眼前晃荡惹你心烦,也不会再见你的宝贝儿子,你看怎么样?」 姜恒似乎有些意动,但对上公安同志的目光,也不好这般直接的回覆。 「你先去医院照顾你妈,我还有事,等天再聊。」 闻言,姜糖笑了,「我早就知道你放弃了我,厌烦了我们母女,早点断绝关系早点了结不好吗。 不然,我哪天心情不好,去报社坐坐,或者去你单位上闹。 或者,带小希出去玩玩。 我的好父亲,就是不知道你还能这般淡定吗?」 姜恒怒目而视,指着姜糖,「你......敢!」 第183章 马上回来一趟 姜糖凄凉的笑了,无所畏惧的看向姜恒,歪着脑袋凑上去:「又想打我?那你打呀,我正好再告你一个殴打子女的罪名。」 姜恒气得脸红脖子粗,被一个相熟的公安拉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真后悔当初生下你,早知道你这般忤逆,就早该掐死」。 孙绵绵:「.......」 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简直毁三观。 但愿还未见面的父亲孙浩不是这种货色。 这个念头才出现,一个星期后的课间,孙绵绵意外接到了王师长的电话。 「孙绵绵,马上来回来一趟。」 「是。」 孙绵绵放下话筒,还没说什么,班主任老师像赶苍蝇一般的挥手,「走吧!走吧!」 她抿唇轻笑,朝班主任挥挥手,就跑开了。 辗转几趟公交车,孙绵绵提着一袋水果,背包里还揣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到了部队门口下车。 出示证件后,她顺利的走了进去。 「孙绵绵?」 刚走到王师长所在的那栋办公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是她军训时的指导员,一个长得高高帅帅的大男孩,阳光,爱笑。 「指导员好!」 「你怎么进部队来了,是来找谁?」 孙绵绵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有门打开,下意识避让,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抓住了。 「你来了?」 司远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孙绵绵「嗯」了一声,「王师长找我。」 司远道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瞭然,继而轻咳一声,「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他看向愣在一旁的指导员,「你有事?」 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很是冷淡。 孙绵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在部队里也是这般的冷漠疏离。 随即小声嘀咕,「他是我以前的指导员。」 言下之意,都是熟人,给点面子。 然而,司远道听到孙绵绵为他人说话,心里的不悦也浮现到脸上,眼中那一抹嫉妒一闪而逝。 「你护着他?」 声音幽怨,俊脸上紧绷的线条立马垮了下来,有点委屈。 孙绵绵:「……」变脸好快呀! 人说女人心,海底针。 她觉得男人也深不可测,情绪莫名。 可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到底心疼,立马安抚,「你这么俊,我肯定只喜欢你。」 她说得很小声,确保只有挨得近的两人听到。 果然,司远道被愉悦到了。 他翘起的嘴角都能挂油壶了,「我也只喜欢你!」 说完,一手接过水果,一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俊脸,傻笑! 孙绵绵表示没眼看,此刻的司团长还真是幼稚! 刚上楼梯,一个穿着军装身子纤细面若桃花的女兵迎面走下来。 孙绵绵礼貌地笑笑,身子侧移,走在了司远道前面,以便两方在狭窄的楼道里通行。 可对方看到他们后,愣在了原地,站在台阶的中间,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后。 对司远道笑了,「司哥哥,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 说完,她伸手就来接水果袋。 此时,司远道站在她下方的台阶上。 司远道身子一侧,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拧眉淡淡出声,「让开!」 他体型比孙绵绵大多了。 孙绵绵只能侧身从那个女子身旁走过。 而他,就算是侧着身子,收腰收腹两人也未必没有接触。 孙绵绵冷眼看了看他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司远道眼角余光看到她的神色,神经一绷,手里的水果袋先一步朝前面荡了过去。 就在晃到那人身侧时,司远道好似没注意一般,一点都没收着力道。 要是七八斤的水果这般撞过去,先不说痛不痛的事,最主要的是嫌弃的意味太明显。 女子花容失色,朝后面退了一步,委屈又愤恨地看向司远道,「哼!你个大冰坨子,你就注孤生吧!」 司远道淡定的从她身旁走过,紧挨着孙绵绵站定,头都不会,伸手拉住孙绵绵的手。 骄傲地说:「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人。」 孙绵绵:「......」这般插刀,就不怕人家偷袭,或者心碎难过? 那女子不可思议的盯着两只牵着一起的手,愤恨屈辱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刃,恨不得刀了眼前这个臭男人。 她深呼吸一口,抬起手背快速从眼角上摸过,快速别开脑袋,重重地「哼」了一声,「噔噔噔」跑了。 孙绵绵挑眉:「看到你这般利索的辣手摧花,我心甚慰! 不过,你就不怕得罪人,万一人家给你穿小鞋呢。」 她没想到的是,司远道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异性,倒是没人记恨他,反倒是孙绵绵自己被人记恨上了。 司远道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是怕事的人吗?」 孙绵绵:「......」还真是傲娇呀! 「很好!继续发扬。」 司远道不正经地凑过来,呼吸贴着她的脸颊,「你的男朋友这么自觉,有奖励没有?」 孙绵绵实在无语,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娇嗔:「注意形象!」 司远道「嘿嘿」笑了两声,顿时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了起来。 原来是上面的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 下一刻,两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 「团长好!」 「团长好!」 司远道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去忙吧!」 那两人明显地惊愕了。 站在原地诧异的看着司远道,心说司「阎王」什么时候转性了? 孙绵绵点头打招呼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不可思议的神色,抿唇偷笑,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看样子他今天心情很好。 只是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王师长特意打电话到学校喊她回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但看司远道的神情,应该不是坏事。 如此一想,她高高提起的心,悄然归位。 「叩叩叩!」 司远道敲响王师长的办公室。 孙绵绵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这处军营,她还是第一次来。 她好奇地扫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训练场和视线尽头有些视线朦胧的巍峨山脉。 听到训练场上士兵们响亮的口号声,还有时不时的喝彩声,竟有些嚮往,还有点恍惚,感觉身在幻境一般。 她前世今生,就没想过会进入军营,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直到听到屋内一声「进来」,她陡然回神,对上司远道询问的目光,摇头笑了笑。 「报告首长!孙绵绵来向你报到!」 孙绵绵站在司远道身旁,恭敬地行了个军礼。 「孙绵绵同志,你来了。」 王师长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视线从司远道身上滑过,笑着对孙绵绵示意坐在一旁。 孙绵绵:「谢谢!」 司远道随意地把水果袋放在一旁,「这是绵绵孝敬你的。」 「来就来吧,这么客气干嘛?」 迎上王师长略带责备的眼神,孙绵绵不自在的笑笑,「好久没见王师长您了,不好意思空手上门。」 说着,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围巾,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正适合这个天气,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第184章 去见一个人 王师长有瞬间的惊讶,笑着接过围巾就带在了脖子上。 他乐呵呵地站了起来,眉开眼笑的,「你别说,还真是暖和。 难怪人家都说闺女是小棉袄,这话一点都不假。」 孙绵绵很开心,真心夸赞,「好看!」 司远道幽怨的看看孙绵绵,又看看王师长脖子上的围巾,心里泛酸,默默地来一句,「可惜她是人家的小棉袄,你家的肯定漏风。」 王师长脸上的笑一僵,继而呵呵笑了两声,「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家的棉袄确实漏风。 刚刚为了相亲的事,在这里和我大吵大闹的。 哎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可惜的是,她一根筋,不听劝,还怪我不给力。」 说着,还狠狠地瞪了司远道一眼。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司远道快速别开脑袋,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偷偷的瞄向孙绵绵。 孙绵绵心说这些老狐狸当着她的面打眉眼官司呢。 还以为她是个傻白甜不成? 刚刚遇到的那个女子肯定就是王师长家漏风的小棉袄。 呵!臭男人的魅力倒是不小,胆子也不小呀。 连王师长家的千金说拒绝就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给,还真是个......冷心冷清的阎王! 她抿着唇面含微笑,眼神清澈,似乎就是一个单蠢的小姑娘,任凭司远道偷瞄。 他见孙绵绵没什么异样,终于放下了心,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首长,言归正传。」 王师长自然的把围巾系好,正色道:「这次喊你过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原来他们这次的行动,从边境接回了几个爱国的学者和专家,其中就有个叫孙浩的人。 但他们不确定那是不是孙绵绵的父亲。 闻言,孙绵绵神情激动,「我现在就能去见吗?」 原书中直到结尾,都没有提起孙浩和苏婉。 而现在,因为她的到来,爷爷已然避开了入室抢劫的劫难。 二哥孙景烁没有遭遇意外,考上了梦想的国防大学。 大哥孙逸尘也没有出事,光荣晋升成了连长。 就连书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苏婉也安全地回到了百顺,进入省城医学院进修。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孙家,只差孙浩回来,就能圆满团聚了。 这一刻,孙绵绵是激动的。 她想,大抵是老天怜悯,安排她过来崩坏剧情,拯救孙家,让好人有好报。 司远道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很是心疼:「不管是不是,先去见上一见。」 王师长也郑重的说:「这次秘密任务甚少有人知道,你们快去快回。」 孙绵绵重重的「嗯」了一声,莫名的觉得眼角有点湿润,激动的、感动的。 难怪好长时间没见到司远道了。 原来他又去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 并在得知其中有个叫孙浩的,他们就特意通知她来确认。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两句,「谢谢!谢谢您!」 并对王师长深深的鞠躬。 尔后轻声的对司远道说:「谢谢!」 王师长见不得她煽情的劲儿,挥手赶人,「去吧! 对了,孙绵绵,我听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 我们元旦节将会有庆祝活动,邀请你过来演出怎么样?」 只是演出而已,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服从。 当即点头,「遵命!」 告别了王师长,由司远道开车带路,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桃花源」。 外面雨夹雪。 进入谷口后,暖意洋洋,就像是穿越了时间隧道,从初冬来到了草长莺飞的春天。 「这里环境真不错!适合养老。」 孙绵绵下车的时候,如是感嘆一句,轻轻地关上了车门,生怕惊扰了此间万物生灵。 司远道眉梢一挑,「原来你喜欢这种地方。 不如我们老了以后就找这么一处山谷定居。」 孙绵绵目光眷恋地扫过山峰,贊同的点了点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远离尘世喧嚣,坐看云捲云舒。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还有柴米油盐以及相爱的人,想想就美得流口水。」 她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跨出的脚步很是沉重。 想到即将有可能见到传说中的父亲,有点「近乡情怯」的怯懦感。 司远道大步绕过车头,向她走了过来。 看到孙绵绵神情紧绷,紧张得双手胡乱的搅在一起。 于是,大掌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轻笑一声,「如果你现在不想去,我们下次再来也行?」 孙绵绵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走吧!」 然而,在见到人的剎那,孙绵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紧张、激动、欣喜到失望,还有浓浓的担忧。 无他,他并不是原身的父亲,一点都不像孙家人。 无论从外貌还是口音,还是苏婉说的那个特徵——跟她一般的凤凰胎记他也没有。 不过,这一批刚回来的人,身子有点虚弱,都安排了单间休息。 孙绵绵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为了慎重起见,她心生一计。 「你好!孙浩同志,我是孙绵绵,是一名军医,现在方便给你检查一下吗?」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三四十以上的人,对中医、对把脉是相当熟悉的。 因此,他也没排斥。 不多久,孙绵绵笑着说:「孙同志请放心,你只是有些虚弱,以后好好调理就行。」 孙浩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能捡回一条命就是老天眷顾了。 不像其他人,有国不能回,被关起来被那些充满野心的人奴役。 我的奢求不多,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报效祖国,看到祖国强大。」 他很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很柔和,眼眸里稀碎的光如天上最亮的星星一般,灼灼生辉。 孙绵绵却听出了他们这些游子的不易,心生同情和佩服、敬仰。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孙同志,我会古法按摩,有助于你的头痛头晕,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按摩一下?」 她怕有些古板的男子有着「男不摸头、女不摸脚」的规矩,礼貌地询问。 孙浩点头,「好!辛苦你了。」 孙绵绵是真的想给他按摩以减轻他的痛苦。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烟青色的凤凰胎记是在耳后的头发里的。 她怕孙浩的也是长在头发里被遮挡了,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而自愿祛掉了。 只要是祛掉的,就一定留有痕迹。 孙绵绵仔细的查找。 无意间抬头对上司远道疑惑的眼神,隐晦地摇了摇头。 他,名叫孙浩,可不是她要找的孙浩。 没有那个凤凰胎记。 司远道还是不甘心,继续问道:「孙同志,你老家是哪里人?」 孙浩:「应该是黔城的。听说我祖父留洋后,就留在了那边。 我祖父一直想回来,但是国内形势不好。 可等到国内好起来,他又因为各种原因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呀!一是为了完成祖父回家的遗愿; 二是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的行动日渐受到监视,只得辗转回来,寻求母亲的庇护。」 闻言,孙绵绵不甚唏嘘。 这一段历史,她曾经当做故事了解过,没想到真的会亲眼看到历尽千辛万苦归国的游子。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司远道忽然出声问道。 孙绵绵也很是好奇,手下的速度都缓了一些。 孙浩明显陷入了回忆中。 不多久,就听到他说话了,「具体的不知道,但失踪的人数一多,有些东西就捂不住了,好像不止一处地方。有......」 第185章 顺便去填饱肚子 他意识到自己说出来,肯定没人会懂,于是就写了下来。 写字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司远道:「别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孙浩点头,「前不久,和我一个专业的同学无故失踪,我就嗅到了危机,当即就准备逃离。 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不是本土人,且在某一领域里有建树的人。 现在那些人猖狂得很,根本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孙绵绵心里一惊,那些野心家是疯了吗?就不怕引起国际公愤? 司远道眉头紧皱,神情担忧:「你的家人呢?」 闻言,孙浩得意地笑了,「他们在我走之前的一个星期,就以度假的名义,去往了南方的瑞国。 到时候,还请你们帮忙转移回来。」 司远道点头,「你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说到这里,孙绵绵也刚好完成了按摩。 她取下手套,看着孙浩,「你就安心休养吧!不日后,你肯定会和你的家人团聚的。」 从山谷里出来,孙绵绵一直长吁短嘆,「他们太不容易了。 听二哥说,我父亲是学数学的,希望他不会落到那里去。」 想了想,她撩起耳后的头发,「你看,我妈说,我父亲在这个位置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司远道心说,我早就注意到。 却没想到孙浩也有。 如此,下次再找到一个孙浩,就可以先看看胎记再来确认,也不至于让她空欢喜一场。 车子刚好在红灯前停下。 司远道煞有其事的凑过来认真的看,「的确是个很漂亮的胎记,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如果没事的话,就陪我去处理点事情?」 司远道一手掌握方向盘,一边侧头和孙绵绵说话。 他今天得了王师长首肯,可以有一天的时间休息。 而孙绵绵也有王师长帮忙的请假,可以不回学校,也不要去医院实习。 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单独和司远道相处了,很是想念,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好!」 闻言,司远道兴奋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炽热,「真想把你揣进兜里,一直带在身边。」 相思最是熬人,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在外奔波的日子,就是靠着尽快回来见她的执着,硬是把二十天的行程缩短了四五天,成功的躲避了明枪暗箭,回到有她的地方,才觉得心安。 孙绵绵心头一热,面上却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把我当成了玩具吗?」 说完,想起前世的某些玩具,顿时觉得有些羞耻,红着脸转头看向了窗外。 司远道不明所以,理直气壮的反问:「不行吗?」 孙绵绵彻底无语了。 她回转身子,侧靠在座位上,看向司远道,「你这是想把我带去哪里?」 司远道神情愉悦,说话的语气都透着欢快:「今天是徐思情那小子的生日。 我们正好有时间,就过去聚一聚,顺便填饱肚子。」 孙绵绵打趣道:「我看你只是想去填饱肚子吧?勤俭节约的美德可以继续保持,还可以发扬光大啊。」 两人说说笑笑间,车子停在了一座农庄的大门前。 「不下车吗?」 看到车子停下没熄火,孙绵绵也就停下了解安全带的动作,疑惑地转头问。 「不急!」 他话刚落音,就看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露出宽敞的庭院。 入眼处,是外观普通有点年代感的一排青砖瓦房。 庭院里草木稀疏,几条碎石子路从院门口延伸到堂前,而停车的位置泥泞湿滑。 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点都比不上她的素雅茶膳居雅致。 「我们素雅茶膳居也可以承接酒席的呀,徐少这是肥水流外人田,一点都不捧场呀。」 听到孙绵绵这般吐槽,司远道也没解释什么。 只是随口附和,「他不讲情面,我们也就不用随礼了,还能免费吃一顿,你看如何?」 孙绵绵:「......」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我和他没什么交情,我倒是无所谓,就看你的脸皮啰。」 两人正在打趣,徐思情匆匆从敞开的大堂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梳着大背头,神采飞扬。 可孙绵绵看那大背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油腻。 于是低声和司远道咬耳朵,「你以后不许留他那种发型,特丑!」 司远道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听你的,我一直留平头,你看好吗?」 孙绵绵点头,「很帅!英俊潇洒。」 说完,小声的加了一句,「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的头型很好,找不出一丝缺点,加上他逆天的颜值,留平头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司远道似乎被愉悦到了,无视窗外的徐思情,笑得有点荡漾。 甚至还危险的俯身过来。 孙绵绵急匆匆的解开安全带,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怕那个傢伙当着外人的面做出出格的举动,那就真的糗大了。 徐思情看了一眼背对着车窗站在外面的孙绵绵,嬉笑着调侃,「司大少,什么事这么高兴?你不会是在车里调情吧?」 司远道嘴角噙着笑,自顾自的推门下车,满面春风就是秦岭都挡不住。 徐思情一脸吃惊,倒退着走路,不可思议的怪叫:「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还有这一面? 难怪小星星说你才是情场高手,我就是只乱窜乱飞的野蜂,呵呵! 司大少,司大哥,你给老弟传授点经验呗! 也让我这个俗人尝一尝情事百般滋味吧。」 司远道侧开身子,不容分说就牵着孙绵绵的手。 还不忘插刀,「你不是野蜂吗?野蜂走的是野路子,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走一边点,别挡路!」 徐思情呵呵笑着,不以为意,还故作受伤的样子看向孙绵绵,「嫂子,你快把这个毒舌精收了,呜呜!太可恶了!」 孙绵绵笑着瞪了司远道一眼,随手递上一条黑白格子的羊毛绒围巾,「祝你生日快乐!」 徐思情终于正经了些,「谢谢!好暖和呀! 还好有个嫂子,不然我这个可怜的单身汉冻死了都没人关心。 嫂子,说实话,我只比司大哥小几个月。 你家还有姐姐妹妹没有,就算是表的也行,你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让我也吃一吃爱情的苦。」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终于从孙绵绵的背包上撤回了视线。 他眸色平静,一手搭在徐思情的肩上。 抢在孙绵绵之前说话,「怎么?你这是真的转性想成家了,还是厌烦了路边的花花草草,想另外寻找快乐? 赶紧收起你的想法吧。 我家小绵绵只有哥哥,没有姐妹,你是想同性恋吗?」 闻言,孙绵绵笑了。 他还真是毒舌! 几句话就把人的路都堵死了。 徐思情惊恐地摇头,「不要不要!我性取向正常,不想被老爷子打死。」 说完,身子一扭,挣脱了司远道的钳制。 司远道轻笑一声:「好了!少卖乖了。小星星来了没有?」 说到沈星辰,徐思情明显来了兴致:「早就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惊喜,嘿嘿!你肯定猜不到。」 第186章 徐思情的生日 司远道:「好好说话。」 徐思情笑着快速后退,「你就不好奇吗?你猜呀。」 司远道活动了一下手腕,想揍人。 但想到某人今天生日,于是冷哼了一声,转而越过欠揍的他,推开了房间门。 「走,进去暖和一些。」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顿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孙绵绵惊得睁大了眼眸,「简直是宝地呀!」 原来看似朴素的农家院落里,带有虫孔的木门后面,竟然是另外一方天地。 「这里还有地暖?」孙绵绵一步跨了进去,惊讶的四处打量。 室内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家具,带有木头纹路的木质地板铺满了地面。 更加惊喜的是四周有序地摆满了花卉,诸如月季、牡丹、药勺、君子兰等竞相齐放。 与外面的雪水湿地、在寒风中抖擞的光杆树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绵绵,快过来,这里有一盆小叶紫檀。」 对她招手的是陈静。 「来了!陈静,你们来得好早。」 孙绵绵笑着走过去,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前的茶几旁悠闲地煮茶的沈星辰。 八卦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陈静娇羞地瞥了一眼沈星辰,「就是先相处看看吧。」 双方都没有明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暧昧着。 孙绵绵小声提醒,「那你可要好好想想,别丢了心。」 沈星辰看似温文尔雅,总是一副笑脸好说话的样子。 但他能成为书中掌控整个京城经济的大佬,俨然就是一个莲藕精转世,八百个心眼子。 装老实! 单纯憨厚的陈静在他手中,就如他手中的茶杯一般,随时都能拿起或者放下,亦或者......丢弃。 陈静轻轻地「嗯」了一声,神色有点纠结,还有点退缩,「你说我是不是不自量力?」 孙绵绵笑道:「都是成年人,谈就谈呗!我当初还不是一样的没信心。」 原本她和司远道也是一样的门不对户不对。 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司远道会动真格的。 就目前看来,结果未必就是坏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静的眼眸明显亮了很多,神情也生动了起来。 她快速扫视一眼,凑近了些。 「我听说姜糖的母亲死了。」 孙绵绵一愣,惊得瞳孔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陈静:「三天前。那几天你没在宿舍,也难怪你不知道。」 孙绵绵扶额,三天前她就被张医生抓去了急诊科,一天天地忙得脚不沾地的。 就连回来上课都是火急火燎地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 夜晚加班晚了,就回了长江一品。 陈伟豪曾经笑称她就是个贪心鬼,不但争分夺秒地学习中医,学习他的医案。 还一天天不嫌累地、心甘情愿地跑去急诊,就为了张医生那一身精湛的技术。 孙绵绵却觉得,她既然成了队医,不能只会中医,西医的急诊技术她必须要懂,不然怎么及时抢救,怎么对得起部队给的小本本。 没想到她才沉浸式学习三天,姜糖家就出事了。 「然后呢?她回学校没有?」 陈静摇头,「没看到,我们准备约起一起去看看。绵绵,你说呢?」 孙绵绵点头,「是该去看看,毕竟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另一边,司远道诧异地看向沈星辰,视线快速从陈静身上扫过。 原来徐思情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呀。 「她不是店里的员工吗?你在这是吃窝边草?小心反噬。」 茶桌边,司远道接过沈星辰递过来的一杯茶,低声警告。 沈星辰轻笑一声,音调欢快,「你就不想我好一点吗?我怎么就不能吃一吃爱情的蜜呢?就兴你和嫂子甜甜蜜蜜、形影不离吗?」 要说他喜欢陈静嘛,但陈静明显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太普通,太朴实。 要说不喜欢嘛,他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轻松踏实的感觉。 心头很是纠结。 但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年纪到了,也该走上成家这一步了。 司远道眼尖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纠结,心底一沉,郑重的提醒,「听闻那是绵绵的室友,你可要慎重。 你们两的感情最好不要影响她的生活,我不希望我家的伤心或者烦恼。」 他可不想到时候他们闹分手,还要烦他家绵绵。 沈星辰神情一僵,刚想反驳,但到嘴的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只得盯着茶杯出神。 良久,他轻嘆一声,「我会处理好的。」 徐思情见气氛沉重,当即圆场,「不如,喊嫂子给我也介绍一个室友?」 话才落音,司远道甩给他一个眼刀子,「你就消停一点吧。这些学生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小心惹火上身。」 徐思情吊儿郎当地摊开双臂放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我就不能正当谈恋爱了吗?合着我这辈子注孤生了。你们还是我兄弟吗?」 沈星辰白了他一眼,「你哪时候有个空窗期?安分点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下一秒,一队服务员鱼贯而入。 「女士们,快来坐好!」徐思情站起来招呼。 孙绵绵有些诧异,「就我们几个人吗?」 徐思情「嘿嘿」笑道:「就我们几个,清净!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说完,快速给大家把椅子拉开,把餐巾纸分发好。 很有绅士风度。 孙绵绵悄悄的瞄了一眼,这种情场高手,收买人心果然有一手。 司远道忽然俯身贴了过来,用力的捏住她脸上的肉。 另一手把她的脑袋强硬地扭过来,从牙齿缝吐出几个字,「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我?」 孙绵绵疼得龇牙咧嘴,用力拍打他的手臂,「好痛好痛,你......我只是奇怪他那些红粉知己怎么没来。」 闻言,司远道放心了,轻轻地帮她揉了揉捏红的脸颊,还一脸严肃地说:「和我们聚餐这种正式场合,他敢?」 孙绵绵想到上次看到徐思情和那女子的黏糊劲,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徐思情拿筷子的动作停顿下来,有些无奈地说:「我的好大哥,有两位美女在这里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沈星辰嗤笑,「面子值几块钱? 况且,你早就把一半脸面揭下来敷在另一边上。 你就是个一半不要脸,一半厚脸皮的,要不然能气得徐爷爷追着打。」 徐思情阴森森的看着沈星辰,咬牙切齿,「我今天看在美女的份上饶过你。 等我明天就甩本结婚证给你看看,我年纪最小最先结婚。哼!到时候看是谁被爷爷追着打。」 这话说得很是幼稚! 不过,以徐少的家世和经济实力,他想结婚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总有那么一些人只谈钱不要感情的。 孙绵绵和陈静默默地对视一眼,保持微笑。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轻嗤一声,「好了!祝寿星公年年二十六,日日有今朝,干杯!」 「干杯!」 三位男士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一小酒盅。 孙绵绵和陈静喝的是果汁。 饭桌气氛很好,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 陈静有些拘束,安静地坐着吃饭。 司远道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时间都是在照顾孙绵绵。 「他家的油焖大虾不错,这个也不错,你多吃点。」 孙绵绵点头,鼓着腮帮子咀嚼,还不忘给忙碌的司远道投餵。 徐思情又是一声怪叫,「你们太没良心了,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单身汉,你们……」 忽然,包间门「砰」的一声震响,惊得徐思情话都没说完。 瞬间变了脸色。 第187章 她这是怎么啦? 「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徐思情说话的语气有些沖。 拉开门的动作也很粗鲁。 只见他双臂一用力,房门从中间打开,「哐当」一下撞在了墙上,震天响。 竟是和那一声巨响相差无几。 「是谁呀?」 他刚说完,就见一团红色的身影顺着门的边缘倒了下来,在巨响声中,倒地声轻飘飘的。 她那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地上,眼眸紧闭,嘴角流血。 人一动不动的。 「卧槽!死人了?!」他俯身看了一眼,惊骇地向一侧跳开。 然后快步走出去,大喊:「店长,报警!立马报警!还有,立马封锁大门,不准任何人出入。」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 下一秒,远远地听到有人应声。 紧接着,临近的房门都打开了。 沈星辰「哐当」放下了碗筷,大步走了过去,「真的死了?」 司远道按住将要起身的孙绵绵,眉头微皱,眼含担忧,「我先去看看。」 孙绵绵「嗯」了一声,却在司远道转身的时候,也跟着过去了。 当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后,孙绵绵惊呼,「姜糖?!」 闻言,陈静小跑过来,惊恐的瞪大了眼眸,「她这是怎么啦?」 司远道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尖呼吸,抿唇不语,神色冷峻,转而冷眸扫视四周。 与此同时,孙绵绵的手指也探上了姜糖的颈间动脉,「放心!她还有呼吸。」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才敢大声的喘气。 然而,看到她去把脉后,眉头却越拧越紧,众人的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徐思情凑近了小声问:「嫂子,她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撑到救护车来呀。」 生意人最是忌讳自己的店子里出现凶案。 这不但意味着此处的生意告罄,也关系着他的财运。 孙绵绵冷静的行针,还不忘说出实情,「她应该是被人重击,伤了肺腑,还裂开了两根肋骨。」 倒是不至于......死。 徐思情紧绷的神色顿时舒缓了些,「还好,还好!快去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先送去就医。」 说完,就要俯身抱人。 孙绵绵伸手拦住,「等担架来吧,她不宜乱动。」 不多久,姜糖在孙绵绵的针灸加按摩下,呕吐出瘀血。 人也慢慢地甦醒过来。 「绵绵?」 孙绵绵点头,「你伤得有点重,别动!是谁伤了你?」 姜糖苦笑,「除了我那个父亲,还能是谁?又让你见笑了。」 说完,她费力的抬起头朝人群里扫视,希望寻找到姜恒的身影。 然而,姜恒早就不知去向。 孙绵绵也是认识姜恒的,她看了一圈后,同情地看向姜糖,「他可能跑了。 我们已经报警,救护车应该也快到了,你还能挺得住吗?」 姜糖闭着眼睛,微微点头,眼角的泪水一串串地滑落。 陈静怜惜地蹲在她另一边,默默地帮忙擦眼泪,「姜糖,你要挺住,你还有你妈呢。」 闻言,姜糖惨白的脸色更加的灰白了,泪珠滑落得更加凶猛。 她幽幽的说道:「我妈?我妈没了。 就因为那个畜生不肯付医药费,我妈出院几天后,她......她趁我没在家的时候,就安静地走了。」 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无边的绝望和愤恨,如寒冬里刺骨的风儿,刺得人神经生疼。 众人:「.....」 没想到会是个悲伤的故事。 孙绵绵心里发麻,鼻头酸酸的,眼眶涨红。 她垂眸看向姜糖,干巴巴的安慰:「神明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法律你。别灰心!你妈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说话间,警车呼啸而来。 与此同时,救护车也来了。 由于姜糖不宜随便移动,她被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孙绵绵和陈静不放心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司远道和沈星辰自然是紧随其后,驱车也去往了医院。 而徐思情则是留下来处理事情,陪同公安同志做调查。 原来,姜糖处理她母亲的后事后,追着姜恒来了徐思情的农庄。 亲眼看到姜恒在她母亲刚下葬不到三天,竟然和小三带着私生子小希一起出外美餐,还有说有笑的。 于是,她气不过上去理论。 势单力孤之下,她被姜恒暴打,一脚踹在了他们这边的门上。 陈静陪着摸眼泪,「你爸怎么能这样?」 孙绵绵倒是见过姜恒想开车撞死姜糖那狠毒的一面,对于他会这般暴力殴打,也就只剩唏嘘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姜糖明知道姜恒对她毫无舔犊之情,为什么还敢硬抗?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姜糖微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甘心,我是来向姜恒要回我妈和我应得的家产,他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公安同志,他殴打子女重伤,应该是犯罪的吧? 她不愿意给我妈治病,应该勾成了遗弃罪吧?」 见公安同志点头,她嘴角勾起,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他告上法庭。」 以往苦于被道德伦理压制,以及亲妈不同意,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了。 孙绵绵冷静的看着她,问:「你有相熟的律师吗?」 姜糖无钱无权,如果打官司还没有一个靠谱的律师,那也是空谈。 果然,她摇了摇头,无助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神空洞,神情更加的悲怆。 孙绵绵在她身上又一次看到了绝望,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帮你请律师吧!」 「我们有相熟的律师。」司远道说。 两人的声音差不多一起落下。 他们相视一眼,眼底流畅他们两人才懂的情愫。 司远道嘴角微勾,转而看向沈星辰,「既然绵绵开口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 孙绵绵是知道他们公司有法务顾问的,肯定不缺律师资源。 相比较她去街边上的律师事务所乱抓一个,还是他们请来的更靠谱。 沈星辰正色道:「等下我就安排律师过来和你接洽,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通过陈静给我转达。」 陈静:「......」她就是个传话筒吗? 继而她郑重的给姜糖介绍,「这是我的老闆,他的能力你可以相信。」 沈星辰定定地看了一眼陈静,没说什么,转身去安排去了。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沈星辰安排的律师还没到,徐思情带着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大衣,鼻樑上架着一幅超厚镜片,手拿着文件夹的男子匆匆走来。 「那个姑娘做完笔录了吗?」徐思情眉宇间的郁色还没消散,还没站稳就急匆匆的问。 孙绵绵点头,「已经做完了,徐少这是?」 徐思情:「我不是想着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那个姑娘或许需要一个律师。 她在我的地盘出事,我也有责任,于是擅自把律师带来了。 这是我的律师,姓严,是律师界鼎鼎有名的常胜将军。」 沈星辰轻笑一声,朝严律师伸出手,「幸会!严律师,我是星汇国际的沈星辰。」 严律师眼中一亮,紧走两步,微微弓着嵴背,「久仰大名!沈老闆。」 孙绵绵则是被司远道牵着小手,静静地退在一旁。 「徐少一向来这么热心情吗?」孙绵绵很是好奇地问。 司远道嗤笑,「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绵绵疑惑转头,看到他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心里瞭然。 第188章 遇上了顾清染 不多久,姜糖就被推了出来。 检查的结果和孙绵绵所说的一模一样,肺腑重伤,肋骨开裂。 司远道意外地朝孙绵绵挑眉,眼中净是惊讶和宠溺。 孙绵绵骄傲地凑上前小声问:「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司远道轻轻地捏了下她的手背,低低地「嗯」了一声,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后,两人不自然地笑笑。 而后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姜糖身上。 等医生交代完毕,喊家属去缴费时,徐思情又比孙绵绵快了一步。 甚至,他还给姜糖安排了护工。 见此,孙绵绵和陈静等人也就离开了。 等孙绵绵和陈静回到宿舍,看到宿舍里的人都在,正在热闹的议论着什么。 孙绵绵:「你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高兴?」 陆思琪高兴的过来挽着她的手臂,「我们在谈论元旦节演出的事。 听说,这次活动还设有奖金呢,奖金特别丰厚,好像一等奖有五百块呢。 绵绵,你指不定能拔得头筹。 上次国庆节时,你的演奏反响最为热烈。」 孙绵绵咧嘴笑道:「嘿嘿!承蒙大家喜欢啦,得了奖金就请你们一起吃饭呀。」 刚说完,她就想起了王师长也曾邀请她元旦节时到部队来个节目。 如此,时间上就不好安排了。 她懊恼地一拍额头,「哎呀!还真是糊涂了,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说完,就跑出学校对面的小卖部给王师长打电话。 原本宿管阿姨那里是有电话的,可以用于应急,但是不能随便给学生使用。 因为这是学校的分线,是由学校交费的。 同学们需要打电话都要跑到外面的小卖部。 天色已经擦黑,孙绵绵急匆匆地拨打王师长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占线。 于是,从空间的角落里,找出司远道曾经留下的电话号码。 好在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欣喜万分,说不定他能帮忙想想办法。 「后天不就是元旦节嘛,部队里准备的活动是夜晚还是白天?」 「是夜晚。」 他还以为小姑娘这是才分开就想他了呢。 孙绵绵小脸垮了,懊恼的说道:「学校里大概率也是晚上,哎!」 她这么说,司远道就明了了。 她肯定是要参加学校里的活动,这是担心时间上的冲突。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没事!部队的节目我可以帮你调后一点。 到时候你从学校的舞台下来,我就接你回部队,无缝衔接也不是不可以。 谁叫我们绵绵受欢迎呢。」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轻吁一口气,「那行,到时候我们再联繫。」 说到底也是她太重视军营的第一次活动,从而乱了方寸。 和司远道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夜晚的寒风如冰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脖子上。 孙绵绵把衣领拉高,把围巾罩在了脑袋上,准备跑回学校。 忽然,一道尖利的求救声顺着冷风吹进了她的耳膜。 孙绵绵皱眉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巷子。 「救......救命......」 是一道女生的声音。 孙绵绵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暗淡的夜色下,昏暗的小巷子里,两个身高马壮的男子正追逐一个纤细的女子朝巷子深处跑去。 远途的院门都紧闭着,在静谧的空间里,求救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清晰可听。 眼看那个女子就要落入两名男子的手中。 孙绵绵把枯枝用力一甩,枯枝就打着旋儿夹杂着劲风朝前面飞射了过去。 「不好!有人来了。」一个男子说。 另一人瞟了一眼,看到来人是个纤细的身影,不以为意的嗤笑,「不过就是个姑娘而已,正好我们都带走,刚好一人一个。」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旋转着过来的枯枝,惊呼:「卧槽!快躲开。」 说着,就挥动手里的棍棒去当。 听说有人来了,那名女子叫的更大声了,「救命呀!救救我!」 可还没等她喊两句,就被棍棒击中了腿部。 顿时摔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慌乱的朝前面爬。 那个击打女子的男人狞笑,「你去把后面的那个抓来,我先把这个捆起来。 兄弟几天没开张了,想不到今天还能干票大的。 这个丫头真水灵,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时,孙绵绵已经追上了他们。 「呵!原来是人贩子,你们也太猖狂了!」 她提气沖了上去,左一扫堂腿,右手一个砍刀。 一个照面之下,两个男人一个被踹飞撞上了墙壁,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碰」的一声就倒在了那女子旁边,昏倒了过去。 「啊!」 女子尖叫着朝一边挪移,还一脸惊恐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走,快走。死人了!」 孙绵绵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不确定的喊道:「顾清染?」 顿时,她安静了下来,两手扒开散在脸上的头发,惊喜地看着孙绵绵,「绵绵姐,是你?」 原来真的是顾清染。 「你怎么在这里?」 孙绵绵很是疑惑。 京大离大院可不近,坐公交车也有好几站的距离。 而离顾清染所在的京城二中,就更不是一个方向,简直是南辕北辙。 顾清染嗫喏再三,看向孙绵绵,「绵绵姐,我是想过来找你的。」 孙绵绵:「......」 还好坏事没有发生,不然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她而遇害。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伤哪里了?我看看。」 「这里,被棍棒打的。」顾清染委委屈屈的指着小腿,眼里包着一大包泪水。 「还好没伤到骨头,算你好运。」 闻言,顾清染松了一口气,才絮絮叨叨的说:「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大概是在公交车上就被他们盯上了。 我才一下车他们就上来拉扯,用棍棒威胁我。 呜呜!绵绵姐,他们是人贩子,想要卖了我。」 直到此时,顾清染还是浑身颤抖,说话沙哑带着颤音。 孙绵绵心有不忍,连声安慰,「好了,好了!我们去前面报警。」 说完,一把抓起顾清染甩上了背。 顾清染死犟,挣扎了要下来,「姐,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真的! 我都九十多斤了,你背不起的。」 孙绵绵不理睬,继续问:「你到底为了什么这么晚过来找我?」 顾清染沉默了会儿,才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我是想问问那天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孙绵绵有些懵,「哪天?男的还是女的?」 顾清染在孙绵绵心中,一直是个小妹妹。 是那个不顾顾云霄的态度,一直陪着原主,维护原主的小妹妹。 所以,孙绵绵无法对她冷言冷语,对她漠视。 听到顾清染的话,她仔细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两人相遇的点点滴滴。 两人除了今天相遇,就是那天去医院里看望苏婉时……碰见过。 而那次,她身边的是……司远道。 难道她想打听司远道?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顾清染的话,「一个男的,高高大大的。」 「哦!是司远道吗?」 「原来他叫司远道,嘿嘿!」 第189章 我想见见姐夫 孙绵绵意外的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惊喜和欢喜。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对司远道一见钟情了。 该死的臭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竟到处祸祸小姑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她觉得她有义务拯救一下单纯的小姑娘。 于是停下步子,转头认真的说:「他是我男朋友,也是大院里的人。 司家的人,相信你不陌生。」 闻言,顾清染用力挣扎着跳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激动得双眼圆睁,声调也高了许多,「什么?他是你的男朋友? 那我哥怎么办呀?」 孙绵绵:「……」 这里有顾云霄什么事? 难不成她还不知道顾云霄那句「山长水远,后会无期」吗? 「我和你哥本就没关系,国庆节的时候也彻底掰扯清楚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余生,各自安好!」 她声音轻缓,语气坚决而认真。 顾清染震惊得踉跄了一下,双手胡乱的比划,「那我哥喝醉了怎么还喊绵绵? 他这不是余情未了吗? 搞得我妈差点要来找你,还是我拦住的呢。」 孙绵绵一手搀扶住她走向小卖部,还不忘调侃,「说不定他喊的是另一个绵绵呢?」 「什么?还有一个绵绵?」 「这事我不便多说,你自己去问吧。 顾清染,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高二了,应该把全部心思用在读书上,认真对待高考。 司远道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商定好了明年结婚。 好了,打电话报警吧!」 顾清染嘟起小嘴,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委委屈屈的,「你真没骗我? 不然你们哪天请我吃饭我就死心。 我想见见姐夫。」 孙绵绵:「……」 又是一个犟种! 「好吧!到时候约你。」 顾清染终于停止了叨叨,打了电话报警。 期间,孙绵绵给她又涂了药油,再按摩一番疏通经络。 她已经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不多久,警车呼啸而至。 公安同志看到巷子里受伤昏迷的两个男子,狐疑的看看孙绵绵和顾清染,「他们真的是人贩子?」 怎么看起来更像受害人? 孙绵绵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是不是人贩子我不知道,但他们持棍棒试图挟持她。 还打伤了她小腿是事实。」 顾清染拉起裤脚,露出那片青紫,「同志,我们没有说谎! 你看,刚刚涂了药油按摩好久才能下地走呢。 还有,我亲耳听到他们说要抓我去卖,还说能卖个好价钱什么的。 请一定要为我做主,严惩凶手。」 公安同志看到她白皙的小腿肚肿成了一个青紫的小山包,嘴角抽了抽,神色冷肃起来。 「把他们弄醒带走! 小姑娘,还需要你们走一趟。 另外,通知你们的监护人过来。」 闻言,顾清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我,我想不用了吧!我都高二了,能自己做主,我不想我妈担心!」 孙绵绵轻笑,「听公安叔叔的。」 随即,她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同志,我就是京大的学生,也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者。 你看,我可以回学校了吗?」 她实在是不想和除了顾清染以外的顾家人接触。 想早点回去。 她需要配合做的笔录都做完了。 公安同志点头,「行!谢谢你见义勇为,我们将会把给你的表彰发给你们学校。」 孙绵绵心说不用。 但想到能记录进档案的光荣事迹,也就欣然接受了。 「谢谢!几位同志辛苦了!」 见她要离开,顾清染抓住不放,湿漉漉的小眼神满是哀求和可怜,「绵绵姐,你就陪陪我吧! 不然,你帮我喊我哥出来,好吗? 求你了。」 孙绵绵干咳一声:「你还是等你妈来吧。」 说她冷心冷情也好,薄情寡义也好,她实在是不想和顾云霄有任何交集。 在她的认知里,最好的前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要不是遇上这档子事,她有可能连顾清染都不想理睬。 顾清染忽然感知到孙绵绵的疏离,委屈得双眼通红,眼泪说流就流,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孙绵绵心底有些烦躁,想到以前的情谊,到底不忍心就这么拒绝她,「那,那我去帮你找……你哥?」 大不了让他们研究生的宿管通知顾云霄就行。 完美! 可就在她转身的剎那,意外的看到顾云霄正从看热闹的人群外匆匆走过。 「清染,你哥!」 「哪里?呃……还真是。」 顾清染破涕为笑,挥手大喊:「哥,顾云霄,这里,这里。」 与此同时,孙绵绵默默地转身钻进了人群。 因此,顾云霄看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顾清染站在警车旁。 「清染?你这是……」 看到顾清染有顾云霄照顾,孙绵绵彻底放心了。 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静听自己的脚步声,继而想起顾清染陷入困境的一幕,她的心弦不自觉的紧绷一下。 要不是自己临时起意出来打电话,也不会救下来找她的顾清染。 想想世界真的好小,因果关系也太玄乎了,不禁轻笑出声。 「孙同学,你没事吧?」 一道突兀的男声打断了她发散的思维。 孙绵绵诧异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男生小跑着追上来,关切地看着她。 她确定,她不认识对方。 但是对同学的善意,她不可能没礼貌,「我没事,谢谢!」 「我,我看到你冲进了巷子,呃......本来想去帮忙,但看到你一招制服了那两个坏人,还帮那个女生疗伤,也就......嗯,就没跟过去。」 他不自然的解释,一手拘束地挠着后脑勺,还不时的偷瞄孙绵绵。 不等孙绵绵说话,他又急匆匆地解释,「我,我不是胆小,我只是......呃,我觉得我进去是多余的,于是就跑出去报警了。」 难怪警车来得这么快,原来是他先报的警呀。 她动手的时候,确实看到巷子口是有个人影,没想到会是他。 孙绵绵笑着看向他,真诚道谢:「谢谢!你很勇敢!」 男孩听到她的夸赞,耳朵都烧红了。 他单手捂着红彤彤的耳朵,期期艾艾的说:「我......没什么啦,我叫李星河,艺术学院的,主修钢琴。 我很喜欢你的钢琴曲,能,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孙绵绵笑着点头,「好的!我是孙绵绵,很高兴认识你。」 李星河看向伸过来的小手,激动得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语无伦次的,「我,我也,也很高兴认识你!」 对上他有点羞涩但清澈的眼神,孙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他挥挥手,「好了!快回去吧。」 李星河傻乎乎的点头,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走在她旁边,「这次的元旦演出你会参加的吧?」 元旦活动她确实要代表中医系出战,「是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一次的元旦演出,不仅仅是一次庆祝活动,还是一场选拔赛。」 选拔赛? 孙绵绵不由得放慢了步子,疑惑地看向李星河,「是什么类型的选拔赛?」 第190章 废品乐器 李星河轻咳一声,「是要选拔几个优秀的学生去漂亮国参加艺术交流。」 「参加艺术交流?那应该没我们中医系什么事了。」孙绵绵紧绷的神经悄悄的放松了。 可没想到,李星河下一句话如一个响炮一个,惊得她懵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小道消息,你好像是被内定了。你国庆节那一首《我和我的祖国》惊艷四座,让人嘆为观止。 我导师都想把你挖过来亲自教导。」 有这么夸张吗? 「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一个外行的就不和你们搅合了,拜拜!」 孙绵绵不想再和李星河在昏暗的灯光下,喝着寒冬的西北风了。 李星河挥手,还不忘大声说:「你明天可以来艺术中心找我练钢琴,我有私人的钢琴,比那些好用。」 「谢谢啦!」 孙绵绵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觉得自己被内定出国参加艺术交流这件事,有点不可能。 然而,翌日一早,宿舍房门就被敲响。 「孙绵绵在吗?你的电话。」宿管阿姨传完话就下楼。 孙绵绵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冲到宿管阿姨的办公室,拿起话筒,「喂!你好,我是孙绵绵。」 「孙绵绵,到校门口来,我们在车里等你。」 「好!」 压下心里的困惑,孙绵绵放下话筒,和宿管阿姨道谢后,就飞奔向校门口。 果然,一辆吉普车停在学校旁边的大树下。 但不是司远道经常开的那一辆车。 见她看过去,就看到了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了司远道的脸庞。 「早呀!是有紧急任务吗?」 不然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才早上七点钟呢。 司远道指了指副驾驶室,「先上车!」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有点严肃。 「哦!」 她更加疑惑了,也做好了外出任务的准备。 可当她拉开门,就看到了后座上的王师长,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难怪她觉得司远道这么正色严肃,原来车里还有一尊更大的佛呀! 「首长好!」 王师长颔首,满面笑容,但掩盖不住满身的疲惫。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手拧了一下眉心,眼睛微闭,好像在组织词句一般。 「是这样的!你们学校将要组织学生出国参加艺术交流会,你的名额也在其中。 我们来的目的,希望你能答应。」 这么说,让她出国参加艺术交流会是个幌子,暗地里还有任务啰。 这般一想,孙绵绵身子也板正了些,极为认真地回道:「是!服从组织安排。」 王师长摆摆手笑道:「不要这么严肃,只是这件事会怎么安排,到时候通知你。好了!回去吧!」 「是!首长,再见!」 孙绵绵拉开车门,司远道终于出声了,「明天夜晚八点,我过来接你。 放心!和你们学校的演出时间不会冲突的。」 「嗯!」 孙绵绵心道他们竟然连学校里演出的活动时间都了如指掌,还真是......神通广大呀! 得知自己被内定出国参加艺术交流,孙绵绵到底是有些紧张的。 准备先去学校艺术中心练习练习,继而想到李星河说的他自己的钢琴比学校里提供的更好,于是生出了去乐器店看看的想法。 学校旁边就有两三家乐器店。 孙绵绵走进最大的一家店里,看中了一把小提琴。 但是一问价格,当即就吓得手抖。 「要两千多?好贵呀!能不能便宜一点?」 「同志,这是德国进口的小提琴,品质和音色非常好,最是适合你用来专业演奏。」 「那算了吧,我再看看。」 一把进口的小提琴要2081块钱,孙绵绵表示囊中羞涩,买不起。 准备去下一家看看。 这个时代买乐器的人不多,乐器店的生意都很冷清。 店主看孙绵绵想走,立马挽留,「不然,我给你少个零头?同志,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生意冷淡,商品价格自然是不敢乱喊。 就算是2081的价格成交,他也是秉承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并没有赚多少。 孙绵绵回头,诧异的伸出两根手指,「2000呀?可我只是个学生,还是消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店主本来想纠正不是2000而是2080,但听到她2000都买不起,当即不准备浪费口水。 而是指着角落里一堆纸箱,夸张的吐槽:「不瞒你说,2000买这种品牌的瑕疵品都买不到。 你知道进口的意思吧?不说中间辗转的运费贵,还要关税。要不是不方便退货,这些废品......」 说到这里,他不耐烦地挥手,「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啥,废品丢了就丢了吧。」 纸箱里装的都是破损的乐器。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又转身回来,认真的问,「你说这些都是废品吗?都是要丢了的废品?」 「是呀!放在这里看到烦还占地方。如果退回去费用高不说,也不知道换货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怎么,你对废品感兴趣?」 「我能看看吗?」 她不是对废品感兴趣,而是非常感兴趣。 她在那一堆废品中,看到了标价2081的那种小提琴的牌子。 这些废品在店主手里是废品,到她手里就不一样啰! 店主狐疑的盯着孙绵绵看了一会,忽然说道:「那些虽然是废品,但是我送去废品收购站,人家也不是分文不给的。」 真不愧是商人! 瞬间就能做到尽可能的最大利益化。 孙绵绵抿抿唇,「如果我全部要了,你不可能也按废品收购站的标准来卖吧?何况,我亲自上门,不需要你费时费力。」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谈妥了价钱。 然后,孙绵绵喊了个板车帮忙把那一堆废品全部拉去了长江一品。 「原来你住在长江一品呀?那里可都是新修的独栋楼房,贵得很!」 「是呀!」 孙绵绵点头,在店主羡慕的目光中帮忙推着一大车废品走了。 车上有一架比较陈旧的立式钢琴,三把德国进口的小提琴,五把进口的吉他,还有一把连包装盒都没有的二胡。 憨厚的车夫帮忙卸下货后,一脸同情和肉疼,「小姑娘,你这是被骗了呀! 这些破旧的东西都不能用,光是几个纸箱看起来大,也值不了几个钱。哎!到底年轻呀!」 他嘆息着摇头拉起板车离开。 他是看到孙绵绵付了好几百给店主,所以才如此的痛心疾首。 孙绵绵笑笑,关上门,楼上楼下地跑了一遍,确认司远道没在家,当即就把这些废品一一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不多久,她就得到了焕然一新的立式钢琴,和进口的小提琴、吉他,还有二胡。 她把立式钢琴摆放在客厅的一角,还留了一把小提琴和一把吉他放在旁边。 其它的都收进空间,准备先去二手市场一趟。 她不喜欢二胡,准备先把二胡便宜出售。 就算是有这个打算,她也是在冷冷清清的二手市场里转了一圈。 得知手里的二胡是国产品牌,当即有点捨不得。 买家还在不停的忽悠,「你愿意卖就卖,最多就给十块。不然,你是要砸在手里啰。 你不看看,现在好多人还吃不饱饭,哪有那个闲情逸緻。」 第191章 又发现「新大陆」 他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孙绵绵深知其中利弊,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随即,她收起自己的二胡,不悦地瞪着对方,「老闆,你这是杀生呀。 我这把二胡是敦煌牌老红木做的高档货,并不是杂牌货。 十元?嘁!你不是诚心想买的。我们无缘,再见!」 见她果断地转身,老闆伸出尔康手,「小同志慢点,生意都是谈成的,你怎么能这样? 你说说看,你想要多少?说个真心价。」 孙绵绵笑了,一番唇枪舌战后,最终以少于市场价30%的价格谈成。 轻轻松松赚了一百多。 然后,她出了二手市场,另外装扮了一番后,又卖了一把吉他。 如此几番,一个下午就出手了一把二胡,两把德国进口的小提琴,四把进口的吉他。 日暮西山的时候,她回到了长江一品,坐在钢琴前数着今天的收穫——一千九百多块,心情美得飞起。 十指在钢琴上快乐的飞舞,小脸上溢满了得意的笑容,在落日的阳光里,犹如一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欢快而又轻灵。 等到屋内的光线彻底暗淡了下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孙绵绵才惊觉应该吃晚饭了。 于是,背起小提琴准备回学校。 想到回去的途中要经过乐器店,心思一动,就把小提琴又一次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心里默念——请帮我把它换成酒红色,再把上面的logo去掉。 等臂天平秤的功能说明上,只是说它能以旧换新,但没有明说它能按照主人的心意去完成一些指令。 孙绵绵也是突发奇想,秉着试一试的原则而所为的。 没想到一阵白光闪过后,红棕色的小提琴果然变成了艷丽的酒红色,而原本的logo隐去,变成了「孙绵绵」三个字的拼音的首写字母。 smm? 很好! 孙绵绵高兴地勾起嘴角,爱不释手地抚摸换了新颜的小提琴,兴致一来,就坐在地上弹奏起来。 顿时,《梁祝》从指尖飞出,优美的旋律充盈了整个客厅,并悄然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愉悦了周围的听众。 一曲终,孙绵绵意犹未尽。 但抵不过咕噜噜直叫的肠胃。 欣喜抬头间,看到空间虚影里,凤凰雕像上空间生灵帮忙积攒了五百点功德值,就莫名的少了两百。 冥思苦想时,机械音来答疑了。 「意念命令等臂天平秤超能力范围工作,消耗两百功德值。」 原来,让等臂天平秤做出一些它超出工作服务能力范围的事,是要用功德值交换的。 孙绵绵笑笑,佩服的朝它竖起大拇指,还真是个斤斤计较的奸诈......之物! 完全没有一点主僕意识。 念头刚闪过,机械音又响起了—— 「想不劳而获?想屁吃呢!!!」 孙绵绵:「......」 它还真的会怼人呀! 能把人气死那种。 不过,知道了等臂天平秤还能有其它的功用,她更加的兴奋了。 只是目前的功德值少得可怜,赚取功德值迫在眉睫! 除了救人能快速赚取功德值的途径还有哪些呢? 她垂头沉思,缓慢地向小区外走去。 不知是太过于沉浸在思考中,还是路灯太过于昏暗,她差点被地上的异物绊倒了。 「哎哟!这是谁丢的垃圾?太不文明了!」 她眉头紧皱,念念叨叨地四下张望。 然而,夜幕下的冬夜,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差点绊倒她的是一根木质的高跷,应该是小区里孩子的玩具。 孙绵绵正准备丢在一边,想到自己差点摔倒,也就把高跷靠在一旁绿化树上。 可就在脱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刺痛。 原来是手掌被高跷上凸出来的木刺伤到了。 而木刺就是从高跷下边的三角支撑处凸出来的,那里已经有了裂口。 如果不知情的话,人站上去就会断裂而摔倒。 她想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快速地把高跷丢进了等臂天平秤。 然后得到了一根崭新的手感光滑的高跷。 可让她更加惊喜的是,她这个无聊的举动,竟然获得了十点功德值。 少是少了点,但也是一种获取功德值的新途径。 发现了这个「新大陆」,孙绵绵也不饿了。 趁着夜色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把能暗地里「以旧换新」的工具和玩具都置换了一遍,才深藏功与名,揣着一百个功德点欢快地去解决温饱。 要不是学校外的小餐馆里人来人往的,她差点没忍住把身下有点松动、「吱嘎」作响的木凳子丢上等臂天平秤。 当接过老闆端来的面条,看到有一点点豁口的瓷碗时,也神经质的心跳快了一拍,激动的小手抖了一抖,才死死地按住了那颗不安分的心。 哎!都是功德值匮乏惹的祸! 竟然形成了条件反射。 「孙绵绵,好巧呀!」 听到头顶上熟悉的声音,孙绵绵从碗里抬起头,快速地「吸熘」一下,消灭完嘴边的面条。 「是你呀!李星河。」 李星河笑眯眯地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视线看向她身旁的小提琴,好奇地问:「你还会小提琴吗?」 她一个不是艺术专业的学生,有时间辅修一种乐器,且达到她那种水平,已然是了不得了。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想到自己今天一直在学校艺术中心等待她来练习钢琴,没想到入夜了会在校外碰上。 还看到了她拿着小提琴。 难道她还会小提琴不成? 孙绵绵快速吞咽一口,点了点头,「是呀!小提琴比钢琴容易多了,而且更方便携带,你不觉得吗?」 更方便携带是真的,但比钢琴更容易,他却是不认同的。 每种乐器自有它的长短和难易。 要想精通的话,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是这么想,高情商的李星河温和地笑笑,「你喜欢哪一种,就会觉得哪一种容易而已。 小提琴挺好的! 听说小提琴天后安妮-苏菲.穆特与欧洲室内乐团合作,演奏了《莫扎特:第四小提琴协奏曲》,获得了很多掌声。 你这次准备演奏什么?」 孙绵绵还真的有想过。 下午的时候在客厅里演奏过《梁祝》,但元旦节这么重大的节日,应该要选一个当下流行的主题,那就---- 「《我爱你,中国》,怎么样?」 她随口回答,抬眼之际,却看到李星河脸红脖子红,好像......害羞了?! 虽然心下疑惑,但也没多想,垂下脑袋,又开始和面条做斗争。 而一旁的李星河也渐渐回神,神情恢复自然。 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过是一首歌的歌名而已,竟然激动得这么反常,太丢人了! 他不自然地端起水杯,灌了两口温水,才搅动滚烫的面条,说道:「挺好的!要不要我帮你钢琴伴奏?」 「你不是说是选拔赛吗?还能请外援?」 「上面没有明文规定,应该是可以的。」 原来是钻规矩的漏洞,但她有自信,不用外援。 「谢谢啦!明天见!」 「明天见!」 第192章 再接再厉呀 孙绵绵出了餐馆,偷瞄了一眼身后,没看到李星河跟来。 于是,飞一般地跑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她想在校园里转一转,偷偷干点以旧换新的事,以便积累功德值。 来到无人的角落,看到小路转角处有个破旧的垃圾桶。 她飞快地四下张望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垃圾桶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等她反应过来里面可能有噁心的生活垃圾,想给自己一巴掌时,就看到一个崭新的垃圾桶出现在等臂天平秤另一边。 而里面的碎纸屑变成了一摞白纸张。 塑料垃圾则变成了一卷卷塑料薄膜。 一些破旧的衣物鞋子等,则是变成了等比例大小的衣物和鞋子。 其它的生活垃圾则变成了一堆肥料。 当然,置换后的纸张和新衣服新鞋子,以及薄膜,她都收在空间里,准备找时间捐出去了。 而肥料就洒在了空间的药田里。 如此这般,围着校园转了一圈,把能置换的都偷偷摸摸地置换了一遍。 就差灯火通明的艺术中心大楼前的垃圾桶了。 孙绵绵垂头站在垃圾桶旁边,无奈地看向不时走过的同学,心里嘆息一声,刚想转身就走,想起了艺术中心里的置物间。 她上次是来个置物间寻找心仪的乐器。 知道一些暂时没有计划使用、损坏或者老化的乐器,一般会先将其放在置物间。 如果能帮忙置换那些损坏或者老化的乐器,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功德值。 这般想着,不能置换那个垃圾桶的郁闷一扫而空。 明天就是元旦节,夜晚还有很多同学专心地在艺术中心练习。 孙绵绵扫视一圈,淡定自若地穿过人群,走进了置物间。 此时,她的小提琴早就放进了空间。 就算是有人发现她去了置物间,也只会以为她是去拿乐器。 等她从置物间出来后,凤凰雕像上的功德值又多加了四百。 【累积功德值一千七,再接再厉呀!】 孙绵绵:「......」 你要累死我呀? 校园里能换的都换了,难不成要偷偷摸摸地去学生们的宿舍和教师住宅区? 不! 她一个新社会五好青年,才不想被人认为是小偷呢? 于是,她又静悄悄地走了,没惊动艺术中心的任何一个人。 回到宿舍,陈静和梁露,以及郑文华已经回来了。 「嗨!姐妹们晚上好!」 陈静停下收拾衣服的动作,回头盯着孙绵绵,「什么事这么高兴?」 孙绵绵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机智地转移话题,「明天就是元旦节了,提前祝大家元旦节快乐!」 几人愣了一下,明显的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而兴奋。 纷纷附和:「元旦节快乐!」 就在这时,陆思琪约会回来了。 「姐妹们,你们明天准备怎么过?是参加学校里的元旦活动,还是我们宿舍组团一起出去玩呀?」 孙绵绵轻轻地嘆息一声,「我要参加活动。哎!谁叫我是中医系的一枝花,任务重大呀。」 梁露和郑文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明天要上班,没时间。」 陈静别扭地顶着大家的目光,弱弱的说:「我明天也有安排了。」 梁露嗤笑,「不就是和老闆约会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陈静「唰」的一下红了脸。 陆思琪好奇地凑了过去,盯着陈静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是牵手还是亲吻?」 陈静娇羞地背过身,小声抗议,「陆思琪,你怎么能这样?羞不羞呀?」 陆思琪轻哼一声,「你们是正当的处对象,有什么好害羞的。饮食男女,谁不知道那么一回事。」 然而,郑文华忽然插一句,「哪一回事呀?」 陆思琪一噎,惊得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你......你,郑文华,你是不是故意的?」 郑文华一脸懵懂,「什么故意的,我有说错了吗?我这是不耻下问。」 梁露起闹,「人家都不耻下问了,陆思琪你就好心解答一番呗。」 孙绵绵笑着钻进了被窝,看到陆思琪狼狈的样子,赶忙打圆场,「好了!郑文华,我这里有言情小说,你看不看?看了你就知道陆思琪的意思了。」 或许是大家的闹笑,也或许是她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不等孙绵绵说完,就羞恼地钻进了被窝。 期间,还听到她从被窝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不要不要」。 宿舍里气氛很是融洽,只是少了姜糖。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无他,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要想联繫上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宿舍几人曾经一起循着姜糖留在学校里的地址去找过,但是没找到,据说是搬家了。 也有人说她被她爸赶出了家门,也有人说她嫁人了。 可就在元旦节的早上,姜糖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进来了。 「同志们,我回来啦!」 她一身雪白的羊绒大衣,红黑格子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不错! 孙绵绵心底一松,用观气术看到她眉心的那团郁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事一团浅灰色。 她很高兴姜糖如今的状态,由衷地说道:「欢迎你回来!姜糖,你这是重获新生了呀。」 陆思琪睡在下铺,几下就穿好了衣服。 她围着姜糖转了一圈,「就是清减了些,气色比前段时间要好一点,不错!」 姜糖眉眼温和,再也不见前段时间的疾言厉色,「我呀!已经脱离了那个姜家,拿回了应得的东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我做东请客庆祝一番,怎么样?」 话落,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孙绵绵笑着解释:「姜糖,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参加演出,时间上可能安排不过来。 不好意思! 不然,我下次请客赔罪?」 姜糖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这有什么,今晚没时间,我们下次再约。 我一高兴就忘记了今天学校有活动。」 其他人还在绞尽脑汁斟酌措辞,没想到孙绵绵一开口,姜糖就大气地改时间了。 几人有瞬间的惊愕。 她们还以为又要红脸了呢。 梁露笑笑:「下次约我一定到,你知道的,我们打工人最苦恼的就是时间不自由。 放假的日子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我们真的抽不开身。姜糖,谢谢你能理解。」 大家说开了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六个一起去食堂吃饭,说说笑笑地引得人频频回头。 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孙绵绵撞了一下叽叽喳喳的陆思琪,示意她噤声,「嘘!」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男生踩在凳子上,用勺子敲了一下饭盒。 「咣」的一声响后,食堂里鸦雀无声。 「新出炉的消息,我们学校这次的演出不但将会评出个一二三等奖,给予奖金,还是一场选拔赛。 是什么样的选拔赛呢? 据学校通知上说,将会选取前三名代表我们大学生前往漂亮国参加艺术交流。 你们想不想去? 想去的话,就赶紧前往大礼堂,积极参加今天的演出。 演出时间,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话落,食堂里一片譁然。 梁露悄悄的偷瞄那人,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她拉了拉陆思琪,低声问:「他是谁呀?」 第193章 你好自为之吧 「他呀,就是学生会主席,林子羽。」陆思琪瞟了一眼梁露,挑眉,「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梁露迎着大家打量的目光,脸颊绯红,梗起脖子大声反驳,「我只是好奇而已。」 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姜糖起闹,「哦......只是好奇而已,不是思春,那怎么脸红了呢?」 梁露气急了,羞恼的朝姜糖拍打过去。 于是,孙绵绵等人跟随在嬉闹的姜糖和梁露身后回了宿舍。 陈静轻嘆一声,「看样子她走出来了,真好!」 她说的是姜糖。 孙绵绵点头,「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不可能长久地颓废,还要生活呢。」 郑文华小声嘀咕:「你们说,她真的结婚了吗?」 姜糖结婚的言论是姜恒的小三说出来的。 孙绵绵摇头,「应该不会吧,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可不是玩笑。」 陈静也很是认同,「她妈才去世不到一个月,我想不可能,应该是那个小三污衊的。」 郑文华轻哼一声,「可是,我前些天看到她从一辆小车上下来,必定是有情况。 不如,我们问问?」 孙绵绵刚想反对,就看到姜糖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指着宿舍的方向,「绵绵,那里有人找你。」 「是谁呀?」她下意识问。 司远道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八点过来接她嘛,不可能这么早过来的。 那会是谁? 按下心中的疑惑,在姜糖一脸八卦之色中不禁走快了些。 转过弯,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宿舍楼下,不时地朝她这个方向眺望。 李星河怎么来了? 孙绵绵笑着迎了上去,「李星河,你找我有事?」 今天的李星河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燕尾服,铮亮的黑皮鞋泛着反光,黑亮的头发梳成了四六分,还打了头油。 配上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精神奕奕,光鲜亮丽,又不失斯文。 李星河背在背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是一本乐谱,「这是我收藏的乐谱,我想,你会用得上。」 语调轻快,眼神却有点闪躲,还带着点期待。 孙绵绵正需要乐谱,因此没注意他那点小表情。 功德值赋予了她完美级演奏术,但是并没有附带海量的乐谱。 她只会时下流行的《我和我的祖国》,以及《我爱你,中国》等红色歌曲。 至于前世熟悉的那些网络歌曲,她得花点心思慢慢地磨合一下。 有了现成的乐谱,也就免去了许多烦恼。 「谢谢你!这正是我需要的。昨天去外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哎!我正准备去图书馆看看,没想到你就送来了。 对了!我手抄一本留下,你不介意吧?」 李星河摆手,连连说道:「费那个力气干嘛,你就安心用吧。 我那里还有好几十本乐谱,国内国外的都有。 你如果需要的话,等天我带你去选一选。」 他说的很是随意,好像那些珍贵的乐谱就是地摊上的盗版书籍一般。 想必他家家学渊源,藏书丰富吧。 心里有点小羡慕,但是也谨记朋友间的边界感。 于是,孙绵绵笑着致谢,「那好!需要的时候就去找你。谢谢啦!」 李星河点点头,也不多话,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中,飞快的离去。 陆思琪挪着小碎步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等天我带你去选一选呀。 啧啧!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想诱惑你呢。 小绵绵,你可要稳住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要守妇德呀!」 陈静一脸正色,看着孙绵绵,「我也觉得他不怀好意。 绵绵,要是你家那位知道了,指不定会杀过来。」 当初在徐思情的饭桌上,她亲眼目睹了司远道的醋劲。 啧啧,只是看了一眼徐思情,就被捏脸、扭头,小声警告了,呵呵! 「你好自为之吧!」她郑重地叮嘱完,率先走上楼梯。 郑文华也是知道司远道的。 她每次远远地看到司远道就心底发憷,再想想如果孙绵绵噼腿,那......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于是学着陈静的口气,定定地看着孙绵绵,郑重其事的说:「你好自为之吧!」 孙绵绵气笑了,「嘁!这是开批斗会呀。 一点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本姑娘天生丽质,有人喜欢不足为奇吧? 况且,我们只是正当的友谊。」 「什么正当的友谊?和谁?」 她刚说完,就听到了林子羽好奇的声音。 孙绵绵无奈地耸耸肩,「玩笑而已!你这是来找谁,要不要我帮你传达?」 林子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里面是一件扣到脖子上的白色衬衣,再加上一条和西装外套一样颜色的青灰色领带。 配上暖洋洋的笑脸,看起来阳光、大气、英俊潇洒。 他嘴角一勾,目光很是温和地看着孙绵绵,「我这是奉命来找你。 今天的活动十点钟开始,将由你代表这一届的学生上台发言。」 「我?上台发言?」孙绵绵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没搞错吧?怎么事先没通知呢?」 什么都没准备,难道要她来场脱口秀? 林子羽摇头,「都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知道。 走啦!老师都在大礼堂等起了。」 这是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呀? 「等等!」 说完,就「蹬蹬蹬」地跑上了宿舍,拿着小提琴走了下来。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听到林子羽在问陆思琪,「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说有人喜欢她了,是谁?」 陆思琪面对林子轩是奶凶奶凶的,但是对林子羽却是个小怂包。 无他,这是林子轩的亲大哥。 必须要给面子不是。 她偷偷摸摸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被耳尖的孙绵绵打断了,「走啦!还走不走?」 玩笑话和姐妹们说说无伤大雅,但是不能捅出去。 好失面子! 陆思琪缩了缩脖子,熘得飞快。 可就在孙绵绵以为此事已经揭过的时候,看到礼堂的舞台上站着的李星河,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巧合。 「孙绵绵,这里。」 好死不死的,李星河远远的就朝她挥手大喊,很是熟稔的样子。 林子羽侧头,狐疑的看着孙绵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据我所知,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是院长的儿子。 和你中医系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孙绵绵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住海边的吗?管得太宽了吧。」 林子羽一噎,忽然恍然大悟,「难不成他就是你们谈论的那个人?他想追你?」 孙绵绵无语,瞪了他一眼,「住嘴吧!」 别人比正人君子还君子,倒是旁边的这个鬼心眼多。 「你说,要是我告诉司远道你曾经......」 她故意拖长了音,威胁还想追根究底的林子羽。 果然,杀手锏拿出来后,林子羽老实了。 他双手合十,「大姐,大嫂,你就放过小的吧。下次我再也不敢编排你了。」 「好说!」 孙绵绵留下一句,快步朝礼堂的舞台走去。 第194章 谁说的 主管这次活动的老师果然是没想过给他们提供什么演讲稿之类的。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们就临场发挥吧!这点小事肯定是难不倒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 孙绵绵错愕地看向老师潇洒的背影,「就这样?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嘛?」 林子羽揶揄地看向她,「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必定能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脱口秀。」 孙绵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星河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孙绵绵,我这里有准备的演讲稿,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孙绵绵疑惑地皱眉,「难道原本是你要上台发言的,怎么又点兵点将点到了我?」 李星河把演讲稿递过来,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这是我去年的稿子。」 原来如此。 孙绵绵摆手,「谢啦!我就随便说两句就好。」 想她一个高考状元,不可能连一个脱口演讲都会搞砸的。 李星河悻悻地收回了演讲稿,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林子羽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凉凉的笑。 原来这个小子心思真的不简单,肯定又是一个飞蛾扑火的难兄难弟。 见孙绵绵拒绝了李星河的帮助,林子羽默默地把西装裤口袋里折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捏成了一团。 他们的小心思孙绵绵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独自走到了礼堂的后台,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想了一遍演讲的三步曲,就取下小提琴弹奏。 虽然已经得到了自己被内定的消息,但是这次的演出也不得不重视。 她想抓紧机会多练习几次。 当美妙的旋律响起,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 随之,她也沉浸在美妙的乐律之中,抛弃了所有的嘈杂,全身心投入。 「啪啪啪!」 「太美了!」 一曲终,林子羽和李星河的赞嘆声惊醒了孙绵绵。 她笑着看向两位,「真有那么好?难道能比得上李星河你这个音乐才子?」 短暂的了解后,知道李星河不但是艺术学院院长之子,还在音乐上的造诣很高,被称为「新生代的音乐之子。」 可见他对音乐和音律的掌控非同一般。 李星河谦虚地摇头,「我是浪得虚名,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强者。 你的音准和音色以及对情感的控制都比我这个正规艺术生要强上很多。 你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说说笑笑间,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礼堂。 而后台,也挤满了将要参加演出的学生。 林子羽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 他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眉头紧皱,着急的看向门口,「怎么还没来呢?」 孙绵绵不明就里,「你这是等谁呢?」 林子羽烦躁的转圈,指着手錶,「我的搭档还没来,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的搭档是一个大三的女学生梦若曦,也是学生会成员之一。 李星河靠在钢琴上,友好的问:「需要我去帮忙找找吗? 她是上上届的校花,想必认识的人多,很好找。」 林子羽虽然有点瞧不上油头粉面的李星河,但情势逼人,「谢谢你!」 「别客气!」 可当他才走到门口,就差点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梦若曦。 「学姐,学长一直在等你,快!」 李星河连忙闪开。 却眼尖地看到她白皙的大腿从高开叉的裙摆里露了出来。 顿时红了脸,急忙别开脑袋,还不忘偷瞄一眼孙绵绵。 他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而是......而是那抹雪白直接撞进来的。 梦若曦红着脸,两手死死地抓紧两边的裙摆,一脸愁苦:「我,我想我被人算计了。 对不起!呜呜......」 林子羽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裙摆两边高开叉到了大腿根。 要不是她死死的拉住,早就连底裤都露出来了。 他顾不上男女大防,匆忙脱下西装披在了她的腰间。 着急地说:「另外换一件呀,怎么就穿成这样出来了? 你不是不知道今天不止有学校的领导,还有其他的领导呢。」 要是丢了学校的脸面,指不定会遭受批评。 孙绵绵也上去帮她挡住一些风光,悄声说:「我包里有准备的裙子,是新的,你要不要换一件。」 梦若曦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艷丽妩媚性感。 而孙绵绵那条裙子,则是一条奶白色的毛衣裙,腰间搭配一条两指宽的红棕色小皮带,看起来大方得体,小清新的既视感。 梦若曦有些犹豫,心底确实看不上那件保守的毛衣裙。 想她一个主持人,本就是今晚的焦点,应该集风光靓丽和时髦性感于一体,不需要保守知性。 她弱弱地朝孙绵绵道谢,「谢谢学妹!我想央求林学长帮我找一件换换就好。」 说着,她朝林子羽身旁躲了躲,生怕孙绵绵硬塞给她似的。 见此,孙绵绵心领神会,视线在她和林子羽身上打了个圈,三两下就把毛衣裙团巴成一团塞进了包了。 自嘲的说:「我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学姐。 学姐珠圆玉润,富态雍华,就应该再去换一件宽松点的旗袍。」 说完,也不管梦若曦的反应,转身就走。 她这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被人嫌弃了! 说不定,那件高开叉的旗袍就是她自己的杰作,试图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李星河好像也品味了过来,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林子羽,轻笑一声就走了。 林子羽脸色铁青,神情阴郁。 看到她如此的不识抬举,抬手就想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 但对上她惊恐哀求的眼神,忍了又忍,嫌弃地看了一眼围在她身上的衣服。 算了,就当是丢垃圾桶了。 如是一想,转身就走。 梦若曦见事情脱离了掌控,慌忙抓住林子羽的衣角,「学长,你就可怜可怜我,陪我去换件衣服吧。 我知道后台有现成的礼服,很快的。」 林子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放开!」 他用力甩开了梦若曦的拉扯,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东西,好自为之吧!」 梦若曦掩面哭泣,她这是勾引不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了买这件旗袍,她可是省吃俭用了一个学期。 呜呜!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咒你注孤生! 眼看活动就要开始了,梦若曦迎着众人嘲弄的目光,如风一般的冲进了后台更衣室。 再出来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和优雅。 「学长,等等我!」 她快走几步,追上即将踏上台阶的林子羽,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学长,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林子羽目不斜视,神色淡淡,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会呀! 不过我三观正,眼神毒辣,不是随意一个人都值得我去看一眼的。」 梦若曦一噎,脸色涨红,难堪到了极致,还不忘幽怨的嗔怪,「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林子羽云淡风轻的一步迈开,走在了前面,嗤笑:「谁说的?」 第195章 双语演讲 「是刚刚那个学妹吗?」梦若曦不依不饶,嫉妒的眸色底下是压制不住的疯狂。 然就在踏上舞台台阶的那一刻,她又换上了大方得体的笑脸。 但她激烈的语气,让一向淡定的林子羽忍不住放缓了脚步,郑重的警告:「她更是你不能动的人。」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梦若曦心里冷哼一声,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心说只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大一新生而已,值得你这般护着? 哼!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天的演出能走到哪一步。 梦若曦心思千转百回,但面上淡定优雅,从容自如的配合林子羽一起开始主持。 开场白后,林子羽郑重的邀请学校领导上台发言后,就轮到了梦若曦主持。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她看向手里记录流程的卡片,大声宣读:「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孙绵绵同学上台发言,大家欢迎!」 她没想到的是,孙绵绵就是她刚刚嫉恨的那个学妹。 梦若曦转身离去之际,眼珠一转,脆声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孙绵绵同学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英雄出少年,风采胜故人。 有请她给我们带来一场英汉双语的脱稿演讲,大家鼓掌!」 林子羽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拿开话筒,低声呵斥,「胡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场合?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就想帮忙圆场。 他知道孙绵绵是在活动开始前,才被领导指定让她来代表新生讲话,连准备演讲稿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却要进行双语演讲,就算是他,他也不可能完成。 且孙绵绵主修的是中医系,谁知道她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些英语专业的学生,英语简直就是所有学子的噩梦。 尤其是英语口语,不说发音准确与否,就是能够大胆的开口说,也会带着浓浓的地方色彩。 搞不好就成为一个人一生的黑料。 这正是学英语专业的梦若曦所乐意见到的。 她得意的瞥了一眼林子羽,高傲地昂起脖子,「不就是让学妹代表新生发言,有错吗?」 转而,她侧头对孙绵绵小声说:「你怕了?」 孙绵绵愣了一下,对上她挑衅的视线,嘴角微勾。 刚想拿起话筒说什么,就被梦若曦一把抢走了。 她一手朝前平抬,一手拿着话筒喊:「你们就不想听一听高考状元带来的双语演讲吗? 而且是即兴演讲哦。 掌声在哪里?」 顿时,如雷一般的掌声里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口哨声。 「想听!」 「想听!」 孙绵绵淡定自若的看着梦若曦在她面前卖力的表扬,始终面含微笑,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到此刻,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林子羽能控制得了的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前排坐着的领导们,走到了孙绵绵身旁,低声问:「能行吗?」 孙绵绵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子羽一愣,笑着把自己的话筒递给了她,「加油!」 此时,梦若曦还在前面鼓动大家。 孙绵绵对着话筒轻咳一声,「请大家安静!」 声音清亮直达每一个角落,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完全没把神情尴尬的梦若曦放在眼里。 当然,在梦若曦诧异回头的时候,友好的对她笑了笑。 紧接着,她就淡定自若的开始演讲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已经退回到舞台一侧的梦若曦见她真的脱稿用汉语说完了一段开场白,心里嫉妒不已。 但想到她应下的双语演讲,神色得意,眼中闪过算计得逞的愉悦。 她刚要拿起话筒提醒孙绵绵,就听到她熟练的用英语重复刚刚那段开场白。 吐词清楚,词句连贯,音准比她这个英语专业的学生还要标准。 梦若曦不淡定了。 她小脸冰冷,眼神嫉恨,喃喃自语:「她怎么可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事先就准备出风头,而我只是给她铺垫而已。」 林子羽看到她疯狂的样子,沉声警告:「你要是再出么蛾子,就不要怪我举报,或者直接让你现场出丑。 丑人事多,心思恶毒,还见不得别人优秀,真好笑!」 闻言,梦若曦委屈的红着眼幽幽的看着林子羽,「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哪里比她差了?我不服!」 林子羽冷哼,觉得有必要澄清。 于是顾不得噁心,继续和她说话。 「听好了,她是我表嫂,也是一个军嫂,容不得你挑衅,也容不得你欺负。 你就是有百般好,干我何事? 我就是看不上你。 噁心!」 听他这么一说,梦若曦彻底懵了。 回过神后,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双手掩面冲下了舞台。 林子羽恍若未见。 等孙绵绵演讲完毕,在众人如雷一般的掌声中,他迈着轻快的步子从容的走了上去,笑着恭喜孙绵绵。 「谢谢孙绵绵同学,给我们带来一场双语即兴的别致演讲...... 下面有请第一位演出的......」 等他站到舞台的一侧,才看到孙绵绵又被英语系的老师包围了。 想到国庆节她那一首钢琴曲,惊艷四座,余音绕樑。 直到她回到了后台,老师和同学们才回过神,纷纷打听她的消息,甚至央求他去让孙绵绵再来一首。 这一次,英语专业的老师有了经验,反应比上一次要快了很多。 「孙绵绵同学,你的英语功底十分扎实,口语相当标准,有兴趣转专业吗? 我们国家百废待兴,不日将会和国际接轨,正需要你这种英语过硬的人才,你考虑考虑。」 孙绵绵笑着点头,「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她能有今天的英语水平,更多的是依仗于前世的苦练和学习。 前世的学习途径和学习媒介都比现在发达,以至于英语口语比现在的水准更强,更标准。 另一边,坐在一起的几个领导也在默默地关注孙绵绵。 对于孙绵绵被迫即兴双语演讲的事,也看在眼里。 但没想到孙绵绵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院长,你慧眼如炬呀!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就是个现成的翻译员,哈哈!」 「那是!优秀的学生就应该如此,毫无瑕疵。」 说是这么说,内定了孙绵绵去往艺术交流的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反对的。 他艺术学院优秀的学生比比皆是,没必要去中医系外调一个过来。 占名额不说,还影响自己的奖金。 费力不讨好。 可军区那边一个电话,他不敢不从呀。 至此,看到她能淡定如流的应对突发事件。 能流利且自然的说着英语,且地道的口音让英语专业的老师都赞不绝口,心下更是欣赏和佩服。 另一边,孙绵绵费了牛鼻子劲,才从英语专业老师的包围圈突破出来。 陆思琪好奇的问:「快说说,你和那些老师签订了什么样的不平等条约?」 姜糖起闹,「你不会是准备转专业吧?据我所知,你早就在医院里实习了,你是不是把中医专业的课程都学完了。」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同学都侧耳细听,完全忘记了台上的演出。 孙绵绵神秘的笑笑,「想知道呀?就不告诉你。」 陆思琪作势挠痒。 孙绵绵抬起下巴指向前排,「老师看过来了,别闹!」 第196章 珍惜眼前人 台上的演出有条不紊地进行。 期间,梦若曦没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学姐和林子羽一起搭档。 陆思琪小声嘀咕:「这个学姐更漂亮大方,颱风更稳。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得罪了原来的那位学姐,她是明晃晃地想给你下马威呀。」 孙绵绵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呀!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至于她在后台的糗事,孙绵绵没有蛐蛐别人的爱好,也就没有八卦了。 而姜糖却盯着孙绵绵瓷白的脸,幽幽地说:「我看就是你这张脸惹的祸。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还好你有颜还有才,完全不惧风雨呀。」 孙绵绵摆摆手,刚要谦虚几句,就听到主持人报幕—— 「有请中医系孙绵绵同学,为我们带来小提琴独奏——《我爱你,中国》。」 「到你了,快上去。」陆思琪把她朝舞台侧面的台阶推了一把。 孙绵绵微笑着踩着掌声轻快地走上舞台。 就在这时,梦若曦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刚好就站在舞台的侧面,陆思琪等人的旁边。 她不屑地冷哼一句,「还真是会出风头! 上一次是钢琴,这一次是小提琴,看把她能的。 啧啧!还以为自己是个音乐全才呢。」 她的声音很大,就连站在舞台后方台阶边的林子羽都听到了。 他拧着眉头,转头冷声警告:「注意形象!」 可梦若曦宛若入魔了一般,见终于引起了林子羽的注意,更是得意。 「我就要说,凭什么不准我说?我言论自由,我高兴!」 她挑衅地看向林子羽。 可林子羽已经转过头,专心地看孙绵绵演奏。 而此时,只有代替她的那个女主持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梦若曦感觉到被挑衅了,表情彻底失控。 就在她将要发疯的时候,陆思琪和姜糖两人一左一右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友好地把她拉进了后台。 姜糖单刀直入:「学姐,你这样有失淑女风范,更加让人失望,何必呢? 我们绵绵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用把她当成你的假想敌。」 她从梦若曦状若疯魔一般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图。 她明显是想要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而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林子羽就是林子轩的亲哥,也是孙绵绵家那位的表兄弟。 所以,林子羽多关心一点孙绵绵也在清理之中。 可梦若曦不懂,无怪乎就把孙绵绵当假想敌了。 陆思琪不屑的盯着梦若曦:「你可能真的说中了,她就是个全才。 你听听,如此优美动听、空灵纯净的音色, 荡气回肠的旋律,情感深沉的音符无一不是充满了对祖国的深情厚意。 你会吗? 你能演奏出这般如诗如画的感觉吗?」 说着,竟跟着小提琴的旋律双手打着节拍,轻声歌唱。 梦若曦:「......」 她就是心有不甘,想找个人发泄,想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没想到会事与愿违。 还被人生拉硬扯按在了后台。 「我……」她刚想说什么,就被陆思琪打断了。 「嘘!乖乖听话!你听,好美的声音。」 梦若曦:「……」 她几次张口想犟嘴说点什么。 但看到周围的人沉浸式地享受音乐,也渐渐地放空了思绪,心情跟着琴声时而激昂,时而舒缓。 良久,她被轰鸣的掌声惊醒,才发现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鼓掌了。 她尴尬地扫视一眼,发现陆思琪和姜糖还在兴奋地鼓掌和欢呼。 于是,她如小偷一般,悄悄地猫着腰熘走了。 而前台,孙绵绵一曲终,躬身致谢准备离去。 台下有人起闹,「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前排的领导和老师们含笑看着落落大方的孙绵绵。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扼腕兴嘆,有人毫不吝啬的夸赞。 因为今天的活动是一场选拔赛。 时间紧张。 林子羽大步走上前,很快就控场了。 孙绵绵下了舞台后,就看到等在台阶旁的陆思琪和姜糖,还有林子轩,以及李星河。 李星河张开双臂率先迎了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你太让人惊艷了! 你真的不考虑转专业吗?」 孙绵绵不动声色地侧移了两步,笑着摇头,「我觉得我现在的专业很好。 而救死扶伤是我毕生的梦想。谢谢!」 又一次被拒绝,李星河很快就回过神,收起窘迫的神色。 迎着众人打量的目光,轻咳一声,「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我的钢琴也不错,等下你一定要留下来听听。」 孙绵绵点头,「好!」 李星河笑着离开。 陆思琪八卦地凑上前,低声问:「我觉得他动机不善,你可要小心了。」 姜糖双手抱胸,星星眼盯着孙绵绵:「我们绵绵本就才貌双全,能引人注意很正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孙绵绵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小点声! 他只不过是欣赏我的音乐而已,并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严重。」 这么一说,她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些。 肯定就是这样。 李星河本就是艺术天才,对她产生点惺惺相惜也是很正常。 可林子轩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她的自我治癒。 「以我看,他很危险。这是男人的直觉!」 「男人的直觉?还不如说猎人的陷阱呢?」陆思琪直白地更正。 林子轩认真的看着孙绵绵,「你们女人的第六感很灵,而我们男人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差。 你小心点,我表哥的醋罈子一旦打翻了,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糊弄的。」 孙绵绵不以为意,「你们太敏感了!好了,快坐下欣赏吧。」 她说得轻松,但下意识地保持了警惕。 李星河真不愧为艺术学院的天才,他的钢琴曲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让人身临其境,流连忘返。 「绵绵,不是我吹捧你,我觉得他还是比不上你。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 我不是专业的,只可意会不能言全。」中午去吃饭的路上,陆思琪小声吐槽。 林子轩也贊同的点头,「我也觉得。」 就算是那个臭小子的水平很高,他也要拉踩一下,降低他在孙绵绵心中的形象。 否则,那么大年纪的表哥被撬墙角了,他这个知情人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难免殃及池鱼。 姜糖轻嘆一声,神色认真,「我很遗憾上次错过了你的钢琴演奏。 但是你今天的小提琴演奏,水准就胜过了他。 我觉得,你应该拒绝他的合作,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姐妹,珍惜眼前人吧。」 孙绵绵:「......」 就是觉得好心塞! 搞得她马上就要红杏出墙一般。 「我知道的,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司远道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命定的夫君。 各位,要不要我发誓表忠心呀。」 她虽然带着调侃的语气,但是说的却是真心话。 林子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气得孙绵绵就要上去给他一脚。 她双手叉腰,指着林子轩对陆思琪吼道:「你不管管吗?不然我动手了,你可不要心疼。」 陆思琪「哈哈」大笑,「别!他可经不起一脚。 我们相信你成吗?」 第197章 你是患了夫管严吗 因为今天的选拔赛,中午吃饭加休息的时间才半个小时。 几人匆匆吃完饭,就赶回了大礼堂。 第一轮选拔赛即将进入尾声。 将会有十人进入第二轮比赛。 能进入第二轮的,除了孙绵绵以外,都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那些学生中有五个男生,四个女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他们以抽籤的方式来决定上台演出的先后顺序。 李星河看到孙绵绵站在抽籤的人群外,自动的让出了位置。 「孙绵绵同学,你先请。」 孙绵绵礼貌的点头,「谢谢!」 她刚想走上前,就被站在一旁的女生一步挡在了后面。 李星河当即不高兴了。 他皱着眉走上前,冷峻的眉眼看着那个故意排挤孙绵绵的女生,「李思思,你什么意思?」 李思思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抽籤不用排队的吗? 我本来就排在前面,相信孙同学不会介意的。」 见李星河还要上前理论,孙绵绵抢先一步打断,「是我逾矩了,不好意思,你先请!」 说到底,她一个中医系的不仅仅占用了艺术院校的名额,还这么受欢饮,难免引起某些人不喜。 一点点小事,让让也没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那个女生脸一红,低声嘟囔了句「算你识相」,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就像是一颗小沙粒扔进大海,没有一点水花。 孙绵绵也没放在心上。 李星河却是俊脸紧绷,跟着孙绵绵回到了她的座位,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呃!她逢人就说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们真的不熟。 我也没想到她今天会针对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孙绵绵诧异回头,恍然大悟,「她?是刚刚的那个李思思吗? 没事!不是你的错。」 原来她是李星河的爱慕者呀。 她发现她这两天的运气有点背,往往会莫名其妙的躺枪。 无奈不能用观气术给自己看看时运。 哎!想避都避不了。 此时,她非常想念司远道。 要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和他出双入对,想必会省去许多麻烦。 然而,司团长一天天的不是训练,就是忙着出任务,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她风花雪月。 仅有的那么一点时间,除了睡觉,都挤出来给她了。 孙绵绵虽然理解,但也有点点失落。 继而,她想起林子轩和陆思琪他们打趣的话,觉得有必要都要和李星河表明一下。 「我真的没在意,真的! 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如果他当着我的面对另一个人好,我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说不定呀,我比李思思做得更加的偏执。」 李星河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你有男朋友了?真的?」 谦谦君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急躁了些,神色变换了好几下。 孙绵绵才点了一下头。 他就勾唇笑了,「我还真傻,竟然问出这种傻话。 如你这般出色的女子,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没事,我们不能成为恋人,还不能做朋友吗? 孙绵绵,你该不会是这么胆小的人吧,连一个异性朋友都不敢交?」 明知道他是激将法,孙绵绵偏偏不上当,「这个,我先问问我家的那位?」 一旁的姜糖实在是没忍住,嗤笑出声,调侃孙绵绵,「你这是患了夫管严吗?」 转而,她看向李星河,笑嘻嘻的,「李同学,我没有男朋友。 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不过,我不懂艺术,不懂钢琴,但我可以学,你能教我吗?」 孙绵绵:「......」 没想到姜糖会这么生猛。 真乃女中豪杰! 李星河神情一僵,不自然的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得谦和疏离,「这是我的荣幸! 那个,我先去准备一下,我是顺位第三。」 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陆思琪默默地朝姜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不然我真的担心绵绵招架不住,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干咳,「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况且,我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吗? 我非常专一的好不好。」 几人时不时小声交谈两句,还不忘注意台上的演奏。 不多久,李星河收穫了热烈的掌声,高傲地走下了舞台。 这一次,孙绵绵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说实话,心里有点点的紧张。 无他,她看到了前排的座位上多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她熟悉的王师长和司远道。 视线相对间,心里还在嘀咕,他不是说要晚上八点过来接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可不等她多想,熟悉的旋律响起,手指比大脑反应还快,已经开始在小提琴上飞舞了。 这是她临时提交的《梁祝》。 昨天已经演奏过一次,今天更加的娴熟。 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她发觉,自从她得到了完美级演奏术,只要她熟记一遍乐谱,就能铭记于心,刻入骨髓。 并且还能完美的领悟其中的含义和意境。 如此,她的《梁祝》完美的诠释了缠绵悱恻的爱情,以优美动人的旋律深深的打动了一众人心。 「好!」 林子羽最先喝彩,惊醒了还沉醉在《梁祝》中的众人。 随即,热烈的掌声如钱塘江的浪潮一般,一浪盖过一浪。 李星河就站在林子羽旁边的台阶下,也激动的鼓掌大叫:「好美!」 此时,只剩下零星的掌声了,所以,他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就连退场快要走到台阶边的孙绵绵都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继而想起就在台下的司远道,下意识侧头看去,对上他灼热的视线,竟然有小点心虚。 「谢谢!」孙绵绵道了谢,快步走回了座位。 李星河很是淡定。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就坐在离孙绵绵一个座位之隔的位置上,看似随意的闲聊。 「孙绵绵,你说这一轮哪几个人能晋级。」 「不好说!除了你以外,大家的水平都不相上下。」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李思思等人围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话。 李思思又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笑笑,转头和陆思琪姜糖闲聊着等待进入第三轮。 果不其然,孙绵绵和李星河,还有一个叫陈旭东的男孩一起进入了第三轮。 孙绵绵真的有些心虚了。 她可不是凭藉真本事,而是有了完美级演奏术的外挂,才能一路披荆斩棘。 惭愧呀! 希望最后的一等奖不要是她就好,不然就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然而,她的完美级演奏术,岂是一般般的艺术天才能比拟的。 三人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孙绵绵荣获了一等奖。 李星河第二,陈旭东第三。 当林子羽把结果报出来的时候,孙绵绵小脸一红,有点想原地消失。 可想到能得到完美级演奏术这个超级技能,也是凭藉自己的本事,用功德值换的,有什么难为情的。 于是,在众人的掌声中,她理直气壮的接受了。 「你很棒!很优秀!」 孙绵绵捧着奖品和奖金下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等候在舞台侧面台阶下的司远道。 他眉眼含笑,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跟在孙绵绵身后的李星河,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她。 第198章 收起你的小心思 孙绵绵得意的笑了,「我本来就是这么优秀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很自然的靠近司远道,抱紧了他的手臂,「你不是说要八点才来的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司远道宠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要上台演出,我怎么能缺席? 不然,我怎么能看到你这么光彩照人的一面。 走,车子在外面。」 两人旁若无人,像连体婴一般的说说笑笑转身走了。 李星河呆愣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李子轩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伸手搂住陆思琪,「你看,我的感觉没错吧。」 陆思琪点了点头,「嗯嗯,你是最棒的!」 姜糖最后一个起身,她经过李星河身边时,安慰道:「学长,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完,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回了宿舍。 另一边,孙绵绵正在接受司远道的「审问」,「你跟他很熟吗?」 「谁呀?」忽然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孙绵绵有些懵。 司远道磨了磨牙齿,手一紧,把她搂的更紧了些,俯身在她耳朵旁低语,「就是那个老二呀。 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是不是想图谋不轨,嗯?」 孙绵绵恍然,「原来你说的是李同学呀。 呵呵,只是这两天因为活动才认识的,不是很熟啦。」 她求生欲很强,神色极为认真的看着司远道,「真的!」 无他,腰间的那条手臂就像是一根随时能勒断她的钢筋,容不得她不得不认真。 原本她就对李星河没什么想法,她可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和男朋友吵架。 司远道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嘆出声:「绵绵,你不想张扬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先领结婚证。 等你想摆酒席的时候,我必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孙绵绵无语了。 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到了结婚上面呢。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就算是我们现在去结婚,我也没达到结婚的法定年龄呀。 哎!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伤心了!」 孙绵绵嘟起小嘴,别开了脑袋,试图转移视线。 然而,司远道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怎么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 他强势地把她的小脑袋掰回来,表情严肃,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 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愿意,那些都不是问题。」 孙绵绵一噎,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法之外,还有情。 可他们这应该算是军婚吧? 听说军婚的审核很是严格,应该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吧。 孙绵绵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哪知司远道只是轻轻的「嗯」一声,继而沉声说道:「我说了一切交给我,你就等着做我的新娘吧。」 孙绵绵:「......」 失算了! 原谅她一个小老百姓眼界有限,认知有限,唉! 司远道见她不做声,搂在她腰间的手使坏的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肉。 继续游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去我就去打报告。」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绵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小声嘀咕:「我还小,不大合适婚姻生活吧。」 她知道,从生理学来说,十八岁的身体基本发育完成,但是她却莫名的......想退缩、害怕。 她想,这大抵就是婚前恐惧症。 原本她还想以此为藉口,试图逃过这个话题。 而司远道怎么可能放过。 他无视身边走过的学子,定定地凝视她不停变换的神色。 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垂头低语,「你放心,我肯定会尊重你。」 语气郑重,面色严肃认真,极为虔诚。 「你......」孙绵绵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尴尬得想原地遁走。 「走啦,走啦!不是要赶回去吗?」她直觉说不过他,也犟不过,连忙拉着人就走。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可不兴反悔的。」司远道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 表面上看,他占了上风。 天知道他是如何的战战兢兢。 如果他不强势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想过结婚的事。 那他的婚姻生活将会等到猴年马月呀。 孙绵绵轻轻地「嗯」了一声,刚要拉开车门上车,就听到有人喊她。 「孙绵绵,你等等我。」 是郑淑云。 她和四五个女生从校门一侧走出来,看到她站在车门边等候,快走了两步。 「有事吗?」 她们这段时间一起在医院里实习,互相熟悉后,说话也随意了些。 郑淑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司远道,朝她说道:「不是早就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吗,一直没时间。 我想到今天时间早,不如就再喊上陈老一起?」 孙绵绵摆手,「谢谢!我还有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再见!」 郑淑云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视线在她和司远道身上来回。 巧笑倩兮,「这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她从没见过这般英俊硬朗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的荷尔蒙,让人沉沦。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平素淑女大方的郑淑云,还有这么八卦粘人的一面。 她不动声色地挣脱她的束缚,就要介绍,哪知司远道先说了,「我是她的丈夫,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孙绵绵:「......」 丈夫? 他还真敢说呀!!! 郑淑云惊呆了,眼里的光破碎了。 她不可思议地指着孙绵绵质问,「你这么小就结婚了?你有二十岁吗?你师父知道吗?你......」 说到后来,竟然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说了。 听到她一连串的指责,看到她冷淡嫉恨的神色,孙绵绵很是不悦。 她们本就是普通朋友,郑淑云没理由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合适吗?! 她还没说什么,其他的女生就在一旁蛐蛐了。 「听说她是黔城来的,找上一个有车的,可不得抓紧了。」 「听说艺术院校的李星河高调地追求她,要是李星河知道她已婚,还吊着他玩就好笑了。」 孙绵绵眉目清冷,扫视一圈,抬手挽住司远道的手臂,冷冷地说:「他就是我的丈夫。 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结婚的学生必须要昭告天下吧? 另外,我和李星河也只限于认识而已,最多算是普通朋友。 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去拉车门。 司远道冷冷的看了一眼郑淑云,「陈伟豪知道我们的关系,收起你的小心思。」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车内气氛有些冷凝。 司远道皱着眉头,侧头看向孙绵绵,「那个女生是谁?太没礼貌了。」 孙绵绵随口说道:「郑部长家的千金,京城医院院长的女儿。 没想到她骄横的一面是这个样子。」 原本她还以为梁露义诊的时候说郑淑云不好相处,她还不觉得。 难道这段日子的相处,她都是装的? 与此同时,对面马路的大树下,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冷笑一声,也盯着郑淑云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第199章 还真是个傻妞 郑淑云在车子的尾气里气愤地一脚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她知道她不该生气,但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尤其是孙绵绵。 孙绵绵因为缝合术和超强的学习能力,在医院里一直都是大家夸赞的对象。 就连她的亲妈都赞不绝口,还不时的拿来鞭笞她。 把她比得一文不值。 哪知道,她找的丈夫也是个人中龙凤,哼!气死了! 有人不解地问道:「你们前段时间不是形影不离吗?这是闹翻了吗?」 她目睹了全过程,也不见两人有争吵呀,就郑淑云一个人生闷气,好怪! 郑淑云冷哼一声,「嘁!她只不过是个乡巴佬而已。要不是看她有点价值,我根本不想搭理。」 霍院长,也就是她妈,不知什么眼光,竟然看中了她的缝合术。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加上这段时间急诊人手不够,而孙绵绵这个傻妞竟然以为真的是看中了她的才能,让她来医院实习,其实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更可笑的是,那些有着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夸赞,她居然真的认真地教别人缝合术。 嘁!看把她能的,全然不知自己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其他人听郑淑云这么一吐槽,哈哈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傻妞!」 「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很优秀,居然教老医生,搞笑!」 而此时,司远道也正和孙绵绵谈论她实习的事情。 「你在医院里实习还适应吗?」 孙绵绵不假思索,「还行!那些医生都是有本事的,很好说话,也乐于施教。 我跟着学了不少外科知识,也看过不少医案,受益匪浅。」 司远道见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也替她高兴。 可想到接下来的安排,眉头微皱,「马上就是寒假了,你可能不能继续去实习。」 孙绵绵不疑有他,心说寒假肯定是要回百顺的。 「嗯嗯!寒假我就不去实习了。 我要回去见爷爷,还能看看我们百顺的发展。 听说景区已经在开发中了,我们投资的酒店也在修建了。 嘿嘿!还有我的小药厂,已经开始盈利了,听说我们的膏药在广市卖得特别好。」 孙绵绵兴致一来,滔滔不绝地说:「你还记得我广市的那座院子吧? 听我同学韩一航说,外面的古玩市场已经在规划兴建了。 嘿嘿!那那座院子也将升值。」 说到这里,她笑眯了眼,仿佛看到无数的票子朝她飞来。 司远道安静的听她说着,为她高兴的同时,心里还有点泛酸。 她的寒假规划里,居然完全没有他,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用力扯了扯她手背上的皮肉。 轻咳一声,转而神情严肃了些,「孙绵绵同志,我作为你的上级,正式通知你,寒假开始,请马上归队训练。」 归队……训练? 孙绵绵惊讶地扭转身子,侧坐在座位上,秀眉紧皱,认真地问:「你是来真的吗?」 司远道挑眉:「当然是真的!」 语气认真,神色冷肃。 但她透过他认真的表情莫名的听出了幸灾乐祸。 「就不能改了吗?我好久没看到爷爷了。」 越是临近寒假,越是想念,回家的心早就飞走了。 这大抵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真实写照。 「军令如山,岂能出尔反尔?孙绵绵同志,难道你忘了王师长曾说过,年后的艺术交流会将会有任务给你吗? 你不会自大的就以为任务轻松,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吗?」 他语气郑重,神色冷峻,眼含担忧,「我倒是不希望你接任务,太危险了!」 他们这个队伍,要么不单独出任务,要出任务必定是保密度很高,危险系数很大的。 往常他自己倒是没觉得,只管全力以赴就行。 但想到孙绵绵也将置身其中,就觉得心情特别沉重 作为她的队长,感觉肩上的担子犹如泰山,压力山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记起了自己的军人身份。 不怪她没有军人的自觉,而是这大半年以来,王师长才安排她出了一次任务。 而那次在墓穴里探险,有刘大师那等高人在,根本就没她多少事。 是以,她也没觉得出任务有什么不好。 「我服从安排。」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她立马就进入了状态,「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等通知吧。」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进入了军区。 远远地就听到了奏乐声和喝彩声。 司远道转头看向她,「别紧张!时间上来得及的。」 孙绵绵抿唇,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紧张情绪,朝他笑笑,「我不紧张。」 两人相携向大礼堂走去。 司远道一手拿着小提琴,一手牵着孙绵绵。 孙绵绵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再配上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子和一条白色的围巾,整个人看着青春时尚、靓丽养眼。 站在一身军大衣的司远道身边,毫不逊色。 「团长,孙绵绵同志,这边请。」程宇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两人进来,直接引他们去座位上去。 司远道本就是部队的焦点。 加上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孙绵绵,立马就成为了全员注视的对象。 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谁呀?竟然跟司团长一起进来的。」 「你看他们牵着手,应该是司团长的爱人。」 「司团长什么时候结婚了?没听说呀?」 孙绵绵想解释一下,但人家也只是议论,想到没这个必要,也就闭嘴了。 然而,他们还没坐下,就听到有个女生大声说:「什么爱人?只不过是个学生妹而已。 今天受邀来参加演出,就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嘁! 配得上我们的司团长吗?」 顿时,众人看孙绵绵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特别是一些军嫂和女生。 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些人恶意揣测。 司远道黑了脸,嚯的一下站起来,锐利的视线扫过最先起闹的女子和那几个肆无忌惮的议论的人,对程宇说:「将她们都记住了,交给指导员教育教育。 一些长舌妇自以为随口污衊诽谤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搞得部队里乌烟瘴气的,得好好惩处一番了。」 那些女的没想到司远道会动真格的。 她们以为在公众场合,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逞一时之快,没想到司远道会毫不留情。 于是,有人为了逃脱处罚,抓破脑袋想理由。 「司团长,是王丽误导了我们,你要怪也只能怪王丽。 现在都提倡言论自由,难道我们说两句也犯法了?」 「对呀!要罚就一起罚,不然我们不服。」 王丽就是王师长的女儿。 孙绵绵上次来的时候,曾在楼梯间碰到过。 第200章 感冒了 王师长就坐在前排。 他正在教育王丽。 听到那几人的抗议声,挥手招来警卫员,「任何人不得搞特权,一併处罚。」 他虽然不知道孙绵绵和上面有什么关系,但上面要他特别关照和保护好孙绵绵。 他服从! 并且,孙绵绵和司远道谈对象的事,已经过了明路的。 就连司家两个大家长都同意了的,外人再嫉妒和反对都是无效。 没想到自家的破棉袄一根筋,终于撞在了枪口上。 他不得不一视同仁,还要对司远道和孙绵绵赔笑脸。 「孙绵绵同志,都是小女惹的祸,对不起!」 孙绵绵受宠若惊,要不是司远道一手拉着她,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连连摆手,「首长客气了!」 要说心里没有怨言,那是假的。 她一个学生妹,怎么就不能进入部队,不能站在司远道的身边。 他司团长优秀,而她孙绵绵也不差呀! 凭什么无缘无故就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和攻击。 司远道安抚地拍拍孙绵绵的手,沉声说道:「我会尽快打报告的,你放心!」 不等孙绵绵回应,他转头看向王师长,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他。 王师长无奈扶额,嗤笑一声,「怎么?不满意?你说要怎么处罚都由你决定,行吧? 谁叫你长得这么招摇,招惹了我家丽丽。 要是你早点成家,也没这档子乌七八糟的事。」 闻言,司远道笑了,举起两人牵着的手,「多谢王师长提点。 我等下就送结婚报告上来,还希望王师长早点审批。」 王师长一噎,转而看向孙绵绵,皱眉提醒,「孙同志应该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孙绵绵点头,「嗯!今年十八岁。」 她就说结婚报告肯定会卡在年龄上,嘿嘿! 心里莫名地有小点雀喜。 然而,司远道却不管那么多,冷峻的眉眼就那么盯着王师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 孙绵绵不知道他们耳语了什么,而后就见司远道的脸上明显的写着开心。 王师长狐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转而用手捏着眉头沉思。 她刚想问司远道,就听到了主持人喊她的名字。 「别紧张,加油!」 司远道牵着她送到到舞台台阶的下方,眉眼温和,将宠爱和偏爱演绎得淋漓尽致。 孙绵绵羞得满脸通红,把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呃!快回去吧,大家都看着呢。」 说完,快步登上了舞台。 她没想到人前冷漠疏离的司远道黏糊起来竟是这般的粘人,而且不分场合高调示爱。 旋律响起,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一首《军港之夜》完美地征服了那些不服气的文艺女兵。 至此,元旦节完美地画上句号。 * 另一边,那个带鸭舌帽的男子进入巷子后,再出来时,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依然斜靠在校门外的大树下。 不多久,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他把手里的旱菸斗在树干上敲了敲,瞟了一眼四周,麻利地钻进了小车里。 「有什么发现没有?」 车内只有一个驾驶员。 「老者」坐在后座上,听到他的问话,掀开眼皮,「你不是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吗?有必要再让我去吹冷风吗?」 「嘁!这么轻松的工作,你还有怨言了。她在校内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她在校外见过什么人,这就是你的职责了。」 「她这两天上过两辆吉普车。看样子,她和部队的那个年轻的在搞对象,我们是不是不要冒险了。 毕竟,我们的手伸不进部队。」 「你还真是胆小!搞对象而已,又不是结婚。她有宝贝,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对了,她这段时间在急诊出尽了风头,又在艺术上表现出突出的成绩。 你去查查她的底细,我总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 「你还真是疑心重!优秀的人天赋好,有什么稀奇的。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相信那个养女的话,那个蠢货自己把自己蠢进了牢房,切! 女人心海底针,或许那个蠢货记恨她,想借刀杀人呢。 她还差点把我抖出来了,早晚我要收拾了她。」 「如果找不到我们要找到,那就只能废了她。」 他相信,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就不相信,不能把她逼出原形。 「你捨得?」 「是她家祖上欠我的。你去安排吧!」 真不是她的话,废了就废了,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孙浩。 要是找不到孙浩,他这辈子是无颜见祖宗了。 「你怎么就不怀疑她家的两个哥哥?他们不是孙家人吗?」 「你懂什么?我自然是得了高人指点。」 孙绵绵不知道她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场针对她的祸事静悄悄地进行。 而此时,演出完毕,她正被司远道以路途遥远为由,将她留在了部队里的招待所。 「雪天路滑,车子往返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你就在招待所将就休息一晚,嗯?」 他是有单人宿舍的。 但现在两人还没结婚,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孙绵绵遭受指责。 大手牵着她前往招待所的途中,还在暗搓搓地考虑送结婚报告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把家属区的房子也申请下来。 孙绵绵确实累了,也不愿意再奔波。 她轻轻地「嗯」一声,声音如小猫一般的温柔和乖顺。 司远道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感受到手下的寒凉,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受凉了吗?怎么不穿棉衣?」 羊绒大衣好看是好看,却不如棉衣暖和,更不如军大衣。 孙绵绵本想说没事,但架不住生理反应,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搞得她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我,我真的不冷。啊啾!啊啾!」 她往常不是穿棉衣,就是穿那件臃肿的羽绒服。 今天为了演出,特意穿了轻薄好看的羊绒大衣。 礼堂里人多不觉得冷,但此时行走在冬夜里,觉得格外的冷。 尤其是太阳穴,好像要爆裂了一般。 「快进来!」 司远道不容分说就解开军大衣,一把把她拉进敞开了的军大衣里面,裹在胸前半搂半抱着前行。 孙绵绵心知他的决定不容置疑,加上实在是冷得很,也就顺从了。 刚到招待所,司远道就把她按进了被窝。 然后进进出出的,一会儿端来热水喝感冒药,一会儿又打来热水洗脚。 最后还坚持等量完体温才走。 「你快睡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睡。」 听了他的话,惊得孙绵绵上下打架的眼皮都歇战了,惊愕地看着他,「没必要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刚刚吃的感冒药是司远道从她的背包里拿出来的。 但由于这次的伤寒感冒来势汹汹,就算是吃了一次感冒药,孙绵绵还是头痛欲裂。 她有预感,如果感冒药配上空间里的河水,能达到神奇的效果。 她想等司远道走了后,去空间里一趟。 然而,司远道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皱着眉头坚持:「你别管了,我困了会去隔壁睡的。」 孙绵绵:「......」 太会照顾人了......叭! 第201章 去到医务室 晕晕沉沉的孙绵绵终究犟不过司远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异物感,她忽然惊醒,手速飞快的就朝额头上拍去。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擒住。 继而,耳旁响起了司远道的声音,「是我。」 孙绵绵蓦然清醒,掀开沉重的眼皮,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寒冬腊月的,招待所里并没有地暖什么的,只有一个司远道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炭盆。 此时,炭盆里的炭火很小了,室内的温度有点低。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孙绵绵下意识的朝被窝里缩了缩。 司远道松开她的手腕,轻笑一声,「你发烧了,我不放心。想喝水吗?我给你倒温水。」 他声音低低柔柔的,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和白日里硬朗的形象完全不搭边。 孙绵绵心里一暖,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小心脏「怦怦」狂跳,深深地陷入了他编织的温暖之网了。 她发现,她又多爱他一点了。 「给我一点水,谢谢!」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声音,比公鸭嗓子还破碎沙哑,仿佛干涸了好几年似的。 她羞赧的缩进了被窝,偷偷地在里面喝了一口河水才快速地钻出来。 刚好看到司远道端着水杯走到了床边。 她想伸出手去接杯子。 可她低估了寒冬的夜晚。 才刚钻出被窝,就冻的一个哆嗦,外加一个响亮的喷嚏。 司远道剑眉紧皱,「你呀!不要逞能了,我餵你吧!」 说完,在孙绵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端来了水杯。 孙绵绵盛情难却,「咕噜咕噜」喝了半杯,认真的看向司远道,「我觉得好多了,你快去睡觉。 这个天实在太冷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他眉头微皱,神情担忧,随手拿起一旁的体温计,「你再量一下体温。」 孙绵绵看他不容置疑的样子,忽而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就那么像个老父亲呢?」 闻言,他神情一僵,定定地盯着孙绵绵,咬牙切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般全心全意是为了谁? 好好说话,我是谁?」 眼看他的大掌就要伸过来,孙绵绵继呲熘一下缩进了被窝,咯咯笑出了声。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团长,紧急情况。」 是程宇的声音。 孙绵绵感觉到脖颈间近在咫尺的「魔爪」一僵,继而头顶一声轻嘆。 她迅速钻了出来,轻声说道:「我真的觉得好多了,你去忙。」 司远道凝视着她,再次探了探她的额头,而后用力的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低声交待,「明天早点去医务室看看。嗯?」 孙绵绵乖顺的点头,「我知道的,你要注意安全。 对了!你把我背包里面的药粉带上,有小包的感冒药和止血药,还有解毒的药粉,这些都是急用的,有备无患。」 司远道早就知道她那个小背包里有小包小包的药粉,听到她的叮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听你的。 床头那些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明天穿厚实一点。 好了,你赶紧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孙绵绵嘆息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才凌晨两点多,睡吧!」 她一个病患,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只能乖乖的睡觉,早点养好身体。 第二天,她是在部队的起床铃声中醒来的。 果然如她所料,她昨晚喝了河水,今天就精神奕奕的,完全没有一点感冒的迹象,且脉象平和。 推开窗缝看了一眼。 入目所及的地方,都是一片雪白。 楼下小道上,已经有人在铲积雪了。 「早呀!」 楼下穿着军大衣的男子朝孙绵绵挥手。 孙绵绵关窗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应:「早!」 「司团长说,同志你醒来后,请到医务室去复查。」 孙绵绵一愣,笑道:「好的,谢谢!」 心说说他像个父亲,他还不干了。 这么细緻的照顾叮嘱,不是把她当瓷娃娃吗? 不过,趁着元旦节假期,先熟悉一下部队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顺便等司远道回来。 这般想着,关上门走下了楼。 迎面碰上程宇提着饭盒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孙同志,你好点了没有?外面太冷,你快回屋里吃。」 孙绵绵接过饭盒,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跟着去出任务了吗?还是你们任务这么快完成了?」 程宇挠了挠后脑勺,「我还在养伤期间,没有出任务。对了,孙同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别客气!那是我的本分。」 「那我等下陪你去医务室复查?」 知道他可能是得了司远道的命令,孙绵绵也不好拒绝。 况且,她也想去医务室转转,看能不能帮上忙。 走在有膝盖深的积雪里,就算是踩着程宇的脚印,孙绵绵也走出了一身汗。 「昨晚忽然下这么大的雪,必定有很多民房受灾吧。」她声明,她只是随口的感慨,并不是想打听什么。 程宇转头看了她一眼,「是呀!所以很多兄弟连夜出发了。 哎!大雪之后,最愁的就是物资和医疗。 孙同志,你们快期末考试了吧?听说你寒假要回来训练,是不是?」 「嗯!昨天听司......团长说起过。还有十天我就要来和你们一起训练了,还请多多关照呀。」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医务室。 大清早,医务室就热闹了起来。 不是小孩子哭闹,就是有老人在咳嗽,个个愁眉苦脸的。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忙得团团转,还有两个小护士在帮忙打针配药。 可才送走了一个,接二连三的又来几个。 不多久,医务室就人满为患,队伍都排到了门外。 孙绵绵当即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一团的队医,需要我帮忙吗?」 那两位医生看了看孙绵绵的证件,「哎呀!求之不得。」 程宇上前进一步确认,「这真的是我们的队医孙绵绵同志,我就是她救回来的。」 程宇曾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家属院极少数人知道,但医务室的两个医生是知道的。 他们曾经一起护送程宇去医院的,也看到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 然而,他们的司团长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神人,硬是把下了病危通知的程宇救了回来。 没想到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久仰大名!孙绵绵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两位医生很是热忱。 孙绵绵和他们寒暄两句,然后看向程宇,「你去忙吧,我就在医务室帮忙了。」 等程宇走后,孙绵绵坐在另一张空桌子后,拿出脉诊包和银针。 两位医生震惊了。 「你竟然是中医?」 「你就是用中医的方法查出程宇的病毒进而帮程宇解毒的吗?」 孙绵绵大方承认,「是的!中医博大精深,和西医各有千秋。」 听她这么一说,两位医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而一些大娘大婶因为她年纪小,原本是不相信她的。 但听到程宇是她救回来的,还看到她们熟悉的医生对她也大加赞赏。 心思浮动。 但想到看中医,就要吃比黄连还苦的汤药,就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第202章 医生,不会瘸吧 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一个排在末尾的大嫂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艰难的用气音憋出模糊不清的两个字:「怕苦。」 孙绵绵笑着示意她坐下,「别紧张!并不是所有的中药都是苦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说着,就给她脉诊,然后拿出银针给她快速扎了几针,倒了一杯开水兑了点河水给她喝。 再拿一些药粉给她含服。 「每次含服一小包,一天三次。」 「不用吃苦药婆子吗?」 刚说完话,她就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好神奇!我喉咙不痛了。 原本呼吸都如同刀片割肉一般,没想到才针灸完就不痛了,太神奇了!」 有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真的这般神奇吗?只是扎几针就好了?」 「我难道会骗你不成。别吵我,我含着药粉呢。」 有与大嫂相熟的人如实说了,「梁嫂子昨天就说不出话了,今天早上碰到她的时候,她只能和我比画呢。 孙同志,你太厉害了!」 孙绵绵谦虚的笑笑,「你过奖了!关键是梁嫂子的身体素质好,才显得我有能耐呀。」 梁嫂子摆摆手不说话,一手把一个相熟的妇女拉了过来。 那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小脸绯红,眼神闪烁,不敢和孙绵绵对视。 孙绵绵看了一眼她下巴上的痘痘,再加上脉诊,也不多说什么,只快速地配药。 「也是含服的吗?苦不苦呀?」她的声音很好听,软糯糯的。 孙绵绵微笑点头:「对!就是含服的。你这个要想好得快一些,晚点到招待所来找我,我帮你扎几针。」 过了这么长时间,有人认出了孙绵绵。 「孙同志,你不就是司团长的爱人吗?怎么还住在招待所里?」 「什么?她就是司团长的爱人?昨天拉小提琴的那个?你不说我还真的没看出来。 孙同志,你穿军装也好看,嘿嘿!」 「我还是觉得昨天更好看。那件羊绒大衣就比军大衣时髦,恐怕没有这么保暖。」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一时间,孙绵绵的桌子前也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直到中午程宇提着饭盒找来,桌子前还有两个病患。 一旁刚吃完饭的陈医生打趣道:「要不是孙同志来帮忙,我们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另一个埋头吃饭的吴医生说:「孙同志这才是真正的学雷锋,不说劳心劳力,还自带药粉。 我说呀,孙同志,你至少把你的药粉钱报销呀,不能做冤大头。」 孙绵绵笑笑,「前辈说的是,等下我就清点一下。」 她的药粉虽然是空间里土生土长的,不用本钱。 但基本的职场规矩她还是懂的,她不想第一天来医务室就出风头。 忙碌的时间总是飞逝的。 孙绵绵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回招待所,就看到一行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快!医生呢?快帮忙止血。」 声音才落下,两人抬着担架就沖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小腿鲜血淋漓的士兵。 「快帮忙撩开裤腿。」 陈医生急忙去拿镊子棉球和消毒用品,一边吩咐。 可陪同而来的士兵看到从破烂的裤腿出钻出来的骨头,手足无措。 孙绵绵不做多想,用了几分内力,快速把银针透过棉裤刺进穴位。 顿时,血止住了。 「你?这就止住血了?」有人惊呼。 陈医生转头看了伤者一眼,又诧异地看着孙绵绵,由衷的赞嘆:「你真厉害!」 要是他去处理,必定要先把棉裤剪开,然后消毒清理...... 等做完那一系列工作,患者不知要失去多少血液。 孙绵绵矜持的笑笑,「我刚好懂这些而已。」 说完,就快速地拿着剪刀,把棉裤剪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看到如尖刺一样钻出皮肉的断骨,孙绵绵神经一紧,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得好厉害!」吴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准备打点滴。 孙绵绵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又一次把这几天积攒的功德值用得个精光。 当看清伤口里的情况后,瞳孔一缩,心弦崩的更紧了,「你这是粉碎性骨头断裂,恐怕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闻言,一声不吭的伤者「唰」的一下睁开眼,眼角有些湿润,「医生,不会瘸吧?」 孙绵绵说得肯定,「不会!」 陈医生和吴医生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安排送大医院吧?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怕是不能进行这种大手术。」 「孙同志,你真的有把握吗?这可不是中医扎针就能治的吧? 我们都不会接骨,万一......断送了这位同志的前程就不好了。」 孙绵绵神色淡定,「他不宜再移动,断骨离大动脉只差毫釐。」 如果伤了大动脉,恐怕就更难处理了。 「中医几千年的传承,肯定不比西医差。西医能外科手术,中医也能。 历史上早就有刮骨疗伤的先例。你别怕,相信我。」 她语气坚定果决,动作有条不紊。 就连手术要用到的器具,她也熟练得仿佛是在用银针一般。 在手术之前,她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闲暇时间依照古医书制作而成的「黑玉接骨丸」,再配上偷渡出来的河水餵给了伤者喝下。 再加上扫描技能。 然后耐心的把伤口里的碎骨处理干净,再利用完美缝合术,把伤处从里到外完美的对接缝合。 就连一些细小的血管和筋脉,也完美的处理好。 陈医生和吴医生有心阻止,但听到她说断骨差一点点就要刺破大动脉,犹豫了一下,她就已经开始手术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在一旁盯着,并随时准备救场。 好在手术顺利。 亲眼看到她收针,剪断缝合线,提起的心才慢慢地放下,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你真的只是中医吗?我看你的外科手术做得很好。 至少比我好。」陈医生随手就递过去孙绵绵要的纱布,疑惑地问。 无他,孙绵绵处理伤口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个生手,倒是像一个在手术室里身经百战的老医生。 孙绵绵:「我在急诊科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是这样模糊不清地回答。 而陈医生和吴医生似乎是相信了。 如果她有急诊科的经验,能熟练的处理外伤,倒是能说得过去。 毕竟,急诊科是整个医院最忙的科室,也是最复杂的科室。 处理好伤口后,孙绵绵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就和等在外面的程宇回了招待所。 当孙绵绵回到招待所,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上午的那个女子等在大堂。 「孙同志。」 孙绵绵点头迎上去。 程宇从后面跟上来,看到那个女子,惊讶出声,「梅红,你怎么在这里?」 梅红就是程宇的妻子。 梅红也没想到会在招待所碰到程宇。 她眉头微皱,视线在孙绵绵和程宇身上来回一番,当即明了了。 她知道程宇是司远道的警卫员,这一次因为受伤没有跟着出任务,但是临时受命,保护司团长的对象。 这么说...... 「哎呀!原来孙同志就是司团长的对象呀!好漂亮!」 她一改上午羞涩忸怩的样子,清热地挽住孙绵绵的胳膊,朝程宇挥手,「你走吧!孙同志这里有我呢。」 第203章 黑玉接骨丸 程宇疑惑的看看梅红,又看看孙绵绵,「那......我先走了。」 原本他送孙绵绵回到招待所,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孙绵绵相熟,这样也好,她们两个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无聊。 程宇以为梅红是来找孙绵绵闲聊的。 而梅红却是躲着他来找孙绵绵看病的。 其实梅红的病就是常见的妇科病,而医务室的陈医生和吴医生都是男的,所以梅红羞于启齿,一拖再拖,就严重了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针灸完后,孙绵绵又给她开了个汤药方子调理身子,「放心!汤药不是很苦,回味甘甜。」 梅红红着脸,手里捏着衣襟一角,说话又不利索了,「我,我不是怕苦。 只是......孙同志,你,你能不能看得出来我等多久会怀孕?」 孙绵绵:「......」 这个能看得出来的话,那她不是神棍了吗? 「这个我确实看不出来。现阶段你先把身体养好,身心放松,才能孕育出健康的宝宝。」 梅红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垂下头,语气低沉,「可是,我......我已经结婚快半年了,两边的父母都担心我不能怀孕。」 应该说是程宇这边的父母要心急一些。 程宇来自农村,按照农村里的话来讲,一般结婚后两个月就怀孕,那是喜上加喜。 如果半年了媳妇的肚子都不见动静,那是要被婆家人说的。 好在梅红能随军,远离农村的风言风语。 可就算是这样,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无他,她也害怕。 孙绵绵了解了他们的出身和文化水平后,仔细地给她讲解生理卫生和备孕怀孕注意事项后,梅红才缓缓展颜,一扫原来的郁闷。 「谢谢你孙同志!我一定谨记你的话。等我家宝宝出生了,我一定送红鸡蛋给你吃。 还有,谢谢你救了程宇,改天我请你和司团长一起吃饭,你一定要来呀。」 「好的呀!」 送走了梅红,孙绵绵一个人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如棉絮一般漫天飞舞的雪花发呆。 只不过十来分钟,白天清扫出来的道路就被白雪覆盖。 不多久,就听到了有人清扫屋顶的动静。 孙绵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想到程宇说的灾区更缺少物资和医疗。 而她空间里的药材已经从药田里满了出来,肆意地朝周围的山坡和河堤蔓延。 不如趁机回空间多制一些各种用途的药粉。 而且,寒假将不能回百顺,她也得提早将药厂所需的药材准备好。 否则天寒地冻交通停运了,那药材供应不及时,药厂就要停工。 她想到就做。 仔细地把门窗都栓好,闪身进了空间。 她先是把药田里该收割的药材用意念收割了,然后分门归类到她用木头自建的仓库里。 然后把仓库里事先炮制好的药材,按照药厂四个月的需求量开始打包准备好。 常用药粉储备架上的药粉今天又用去了很多,孙绵绵一一的把它们补足。 做完这一切,早就疲惫不堪了。 她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錶。 凌晨四点多了?! 想到唯一的一颗「黑玉接骨丸」已经用去,心里很不安定。 于是,她强撑着又做了十来颗,准备明天带两颗给那个受伤的兵哥哥。 她相信,有了三颗接骨丸,他的骨伤肯定能好得快很多。 如此这般想着,在眼皮合拢的那一刻,还不忘看了一眼凤凰雕像上显示的功德值。 【三千一百】 三千一百? 惊得她的瞌睡虫跑得飞快。 她明明记得,在开启扫描技能的时候,就已经把功德值消耗个一干二净。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看诊和手术? 可在急诊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功德值奖励? 孙绵绵仔细对比后,发现白天的时候和那次义诊一样,给病人的药粉都是出自空间。 而给百顺药厂的药粉是用于牟利,所以也就没有功德值奖励。 原来是要她劳心劳力,还免费送药粉才有奖励呀。 这就有点坑人啦! 好在空间够大,药材品种繁多且取之不尽。 她也乐于学雷锋做好事,赚取功德值并不是难事。 辛苦一天,得了三千一百功德值,值了! 这一觉,她睡得香甜。 等她醒来的时候,正听到敲门声。 孙绵绵连忙整理好,出了空间。 「早!」 「孙同志,你还好吧?听前台的同志说你房间里一直没动静。 我担心你感冒没好,所以才心急了些。」程宇急忙解释。 孙绵绵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手錶,「是我睡过头了,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接过饭盒,匆匆吃完,准备去医务室看看。 程宇本想说大雪天就不要去了,但想到昨天那个重伤者李雷还在医务室。 也就闭嘴了。 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程宇忍不住问:「孙同志,雷子真的会好吗?」 孙绵绵怔了一会儿,等明白她说得就是昨天断腿的那个兵哥哥。 自信的说:「肯定会呀! 我用了那么珍贵的黑玉接骨丸,费尽心力给他接骨头接筋脉,如果他还是瘸了,不就打我的脸了吗?」 程宇不是怀疑孙绵绵接骨缝合的技术,而是对那个什么黑玉接骨丸很是感兴趣。 「你的黑玉接骨丸就是专门治疗骨伤的吗?」 「是呀!主要用于骨折和伤筋等症状,这是我根据古医书上面的药方改良制作的。 效果应该不错!」 「那价格一定不便宜吧?」 「其中确实有几种名贵的药材,不是很便宜。 不过,相对于伤残,它根本算不上什么。」 程宇点头,忽而悠悠的说:「如果雷子那种程度的伤残都能恢复如初,那是很珍贵的。 要是我们兄弟都能用得上就好了。」 他们经常要出任务,难免受伤。 但他们最担忧的是因为伤残退役,成为国家和家人的负担。 要是黑玉接骨丸的效果真的很好,那他们也就多一次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的机会。 孙绵绵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先看看效果吧!」 毕竟,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没人相信的,还得事实来说话。 今天的医务室很是安静。 孙绵绵和程宇走进去的时候,只有陈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值班。 几人打过招呼后,孙绵绵径直就去看李雷。 李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旁边有一个陪护的兵哥哥。 「你感觉怎么样?」孙绵绵看了一眼吊瓶,轻声问道。 李雷咧嘴笑笑,「还好,就是还有点痛。」 「痛是正常的,不要乱动,安心修养,相信你很快就能回到训练场上去。 对了,我这里还有两颗黑玉接骨丸,一天一颗。 它具有祛瘀活血、消肿止痛、续筋接骨的功效。」 说完,她利用还没失效的扫描技能,仔细地看了一遍伤处。 发现一切良好,暗暗地对自己的接骨技术点了个贊。 司远道出任务还没回来,医务室也是清闲的。 接下来,她和陈医生对接了一下李雷的后续治疗事宜,就准备坐公交车回学校。 第204章 加我一个 程宇皱着眉头,「孙同志,外面还在下雪呢,天冷路滑,太危险了。 要不,你等团长回来再回去?」 孙绵绵摆摆手,「原本我是想等他回来。 但想到兄弟们都去赈灾了,说不定我们学校也在组织,我想出一点力。」 主要是赈灾能获得更多的功德值。 程宇张了张嘴,敬佩的看着孙绵绵,怎么也不好说出劝阻的话。 就在这时,吴医生冒着风雪沖了进来。 「咦?你们站在这里干嘛?组团喝西北风吗?」 孙绵绵朝他们挥挥手,「我就先回学校了,拜拜!」 说完,就大步钻进了风雪里。 等吴医生拍掉一身的雪花,转身就不见了孙绵绵的踪影。 他摇头轻嘆:「这些小年轻风风火火的,还真是精力旺盛。她要是想去赈灾,我们军区每天都有组织啊,何必跑回去。」 张医生从医案里抬头,「人家还是学生呢,怎么能跟着我们这些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跟着学校安全些。」 「是呀!这么个小姑娘放在前线也不放心。」 吴医生说完,就去查看医务室里的几个病人。 另一边,孙绵绵终于坐上了公交车。 寒冷冰凉的公交车里,除了司机,就是她一个乘客,有种她独自包车的错觉。 窗外的雪花飘飘洒洒,轻盈空灵,装扮了整个世界。 她思绪放空,无聊地看着街景。 忽然,一道熟悉的背影闯进视线。 是方青青?! 等她伸长脖子再去追随那道身影时,看到那身影已经没入了小巷子,并推开了一道虚掩的院门。 这里离学校只有两站路,和军区大院是在相反的直线上。 而且,方青青在一个多月前就被判刑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一个和她相似的背影罢了。 如此一想,孙绵绵就撤回了视线。 因而,她的扫描技能也从那个方向撤回。 可惜的是,如果她再多停留一两分钟,必定能看到那道背影的正面。 那就是方青青。 方青青因为怀孕,被取保候审。 而她出来后,并没有回军区大院,时常深居简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近况。 公交车停靠在邮电局门前的站台,孙绵绵跳下车,拖着自制的木轮小拖车走进了邮电局。 小拖车上有给药厂准备的药粉,还有准备捐赠给家乡的衣物鞋子,以及成沓的纸张。 并把给爷爷的信一起寄过去,告知家人们今年寒假不回去。 刚走出邮电局,就惊讶地看到空间虚影悬立在眼前。 凤凰雕像上的功德值显示屏上的数字「哗啦啦」地转换。 孙绵绵半眯着眼,看向耀眼的金色光晕中终于变慢了的数字——【五千三百】。 原来捐赠物资也有奖励的呀! 又发现了一条赚取功德值的路径。 开心! 她心情大好,路过包子店,特意打包了一大袋香喷喷的灌汤包子。 今天正好是下午有课。 孙绵绵走进教室的时候,只有吴成钢一个人。 「吃包子吗?灌汤的。」 「来两个。孙绵绵同学,我听说你请假了,怎么又来上课了?」 闻言,孙绵绵一愣,想到可能是司远道帮忙请假的,继而笑道:「感冒好了就回来了。 对了!我们学校有赈志愿活动吗?」 吴成刚烦恼的轻嘆一声,「有呀,怎么会没有。 听说连日暴雪,很多地方受灾了。 学校和学生会已经开始动员。哎!说不定寒假回家的计划要推后了。」 灾区最是稀缺物资和医疗。 而他们这些医学院的学生,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当然,他们是大一新生,学校里不强制报名,实行自愿的原则。 就在这时,杨泽天走了进来,接过吴成刚递过来的包子,「你们在说志愿的事吗? 班长,给我报名吧。」 吴成刚拿出本子登记。 孙绵绵也举起手,「加我一个。」 不多一会儿,全班十八罗汉都登记在册了。 班主任刘老师接过登记的本子,看到孙绵绵的名字,惊讶挑眉,「你一个女生,其实可以不用去。 天寒地冻的,那边条件也不好,还有可能幕天席地,没有歇息的地方。」 孙绵绵知道刘老师是一番好意,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如外表一般柔弱的女子,她有她的坚持。 「刘老师,我能照顾好自己。」 回到宿舍,除了姜糖外,其他人都在。 梁露一看到孙绵绵就问:「你报名了吗?」 她学的是西医专业,肯定也收到了学校的通知。 孙绵绵点了点头,「报了,我们全班都去。」 陆思琪好奇的问:「你们报名做什么?」 孙绵绵:「响应学校号召,当志愿者。你们数学系不知道吗?」 陆思琪「嘁」了一声,「我们才是大一新生,老师说我们可以不去。况且,我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的也是。 这次学校里着重动员医学院的学生,由老师带队一起前去。 孙绵绵默默地收拾行李,特别带上了韩一航从广市邮寄过来的及膝长靴。 「绵绵,你有雨衣没有?我这里还有一套多余的。」梁露也在收拾行李,拿起一件雨衣准备递过来。 孙绵绵摇头,「我自己有,我这里还有一双中筒靴子,你要不要。」 这个时期的皮靴子,形状和雨鞋类似,兼具雨鞋防水的功能,但比雨鞋时尚、柔软,穿着舒适。 梁露转头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好漂亮!这双靴子应该很贵吧。你说多少钱,我买了。」 现在的梁露阳光、亮丽、大气,完全没有刚来京大时那般的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 说话特别有底气。 孙绵绵笑笑,「不值多少,这个是一个朋友送的。」 韩一航那个小子确实有生意头脑和手腕,已经在广市开了一家生产靴子的小加工厂。 而这两双长度不一的靴子,就是他的鞋厂里根据孙绵绵提供的样图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牛皮靴子。 自然,他是不会和孙绵绵谈价钱的。 陆思琪也一眼看中了这款靴子,但想到她们即将要参加义务劳动,也没有争抢,只是央求孙绵绵。 「你能不能帮忙问问你朋友,帮我也买几双吗?」 这种靴子现在只在广市开始流行,京城等百货商店很少有卖。 不管是自用还是送礼,都能拿得出手。 「好!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 要是能在京城开一家鞋店也是个不错的生意途径。 孙绵绵这般想着,也在电话里这么和韩一航说。 最后,两人初步达成协议,韩一航提供货源,孙绵绵负责店面和管理,实行分销的模式。 具体事项,等过年后找时间到广市面谈。 当然,韩一航很爽快地邮寄了十来双靴子,尺码都按照宿舍众人的需求而定。 这是后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孙绵绵和一众义务前往灾区的老师和同学坐上了学校准备的大巴车出发了。 窗外的雪景很美。 同学们的热情也是高涨的。 刚上车的时候,大家天南地北的海聊。 后来在车子的颠簸中,渐渐地趋于安静,一个个变得神色恹恹。 第205章 到达医疗点 学校原定的计划是去往离京郊比较远的一个乡镇。 但车子刚驶出京郊,就被执勤的人拦下。 「同志,前方大雪封路,车子不能前行。」 这一次志愿活动带队的是西医专业的戴波老师老师和李楠老师。 戴波老师下去了解情况后,神色凝重。 「同学们,情况比我们原先了解的还要艰苦,我们可能要步行过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我建议,大一新生和身体底子弱的可以自行选择回去。 毕竟,我们是来帮忙的,而不是添乱的。」 李楠老师站在门边,扬声道:「自愿继续前行的就下车,我们不勉强。打道回府的,就坐车回去。」 梁露悄悄地拉了一下孙绵绵的衣服,「你还去吗?」 孙绵绵坚定地点头,「去!」 梁露双手拢在衣袖里,有点犹豫,但看到孙绵绵下车,她也跟着下车。 于是,自愿前去的二十个同学中,只有孙绵绵和梁露两个女生,加上吴成钢和杨泽天,一共四个大一新生。 戴波老师皱着眉头看向孙绵绵和梁露,「你们两个女生就不要去了吧。此次步行过去,最近的乡镇我也不知道有多远,我看.......」 他还没说完,孙绵绵从围巾里露出整张小脸,「谢谢戴老师好意。我想,我能行的。」 梁露双手捂在嘴上哈气,语气也很坚定,「老师,我是农村来的,我也能行。」 可她低估了雪地难行的程度,深一脚浅一脚的,气喘吁吁的,「我们云省从来没下过雪,没想到自雪地里行走比在水田里更难。」 孙绵绵徒手掰断路边的一根枯树枝递给她,「喏!用这个当拐杖,应该要好一些。 如果有滑雪板,我们行进的速度应该要快一些。」 吴成钢听到她的话,贊同的点头,「可惜的是,野外没有绳索,只有数不清的树木,不然我能自制。」 他来自东北,对雪地行走很有一套经验。 孙绵绵和梁露跟在他后面走,轻松很多。 杨泽天一直跟在几人身后,默不作声的。 队伍行进的比蜗牛还慢。 又是一队官兵匆匆地从队伍旁经过。 孙绵绵和同学们一起,站在路旁让行。 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孙绵绵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是部队医务室的吴医生。 他正背着行军包,从行走的队伍里出来站在孙绵绵面前。 孙绵绵:「我们准备去下面的乡镇支援。」 吴医生看了一眼领队的老师,笑道:「那行!我先行一步,注意安全。」 他奔跑着去追赶队伍,风雪里传来他的声音,「我的第一站是水泽乡。」 孙绵绵挥挥手,目送他们消失,连忙追上自己的队伍。 大家又一次看到士兵们小跑着前行,都下意识地加快了步子。 终于,在正午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叫做鸡场乡的地方。 他们刚进入鸡场乡,就被站在乡镇外的志愿者领着来到一所学校。 这里是鸡场乡的临时医疗点。 他们到来之前,原来在这里支援的部队医务人员刚撤走,前往更远的乡镇。 吴戴波老师去和这里的负责人交接,李楠老师带领他们跟随志愿者前往安置他们的地方。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操场的时候,听到校门外传来呼救声,「医生,医生,我家婆娘要生了,快!快!」 鸡场乡的卫生院也在这次暴雪中倒塌了。 好在先行部队和当地的医护人员将医用器具都找了出来,放在了临时徵用的学校教室里。 「快!送到这边来。」有医护人员前去迎接。 孙绵绵刚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就看到两个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老人沖了进来。 而那个老人的额头上和腿上都有血迹,已经干了。 「快,抬到这边。」 孙绵绵见有人引着他们去了另一间教室,也跟了上去。 梁露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跟了过来。 「我们的院长和两个医生正在忙,还请老乡们等一等。」 志愿者刚说完话,一个汉子嚯的一下起身,眼眶通红,粗声粗气的,「等?怎么等?我老爹都快没气了,你们就不能先帮我们看看?」 孙绵绵紧走两步,伸出两指搭在老人的颈动脉,「大叔,别着急!老人家不会有事的。」 「你懂什么?我老爹被房梁压倒,现在哼都不哼了。 呜呜......我们走了十几里的山路才到这里,你们又不给治,我,我......」 他情绪激动,伤心得蹲在地上抹眼泪。 孙绵绵亮出学生证,「我们是京大医学院的,我们可以帮忙医治。」 可是,干了的血液黏在裤腿上,加上冰雪天气,硬邦邦的,脱都脱不下。 「剪了吧!」 孙绵绵示意从伤处的上面剪断裤腿。 她通过还没失效的扫描技能,清楚的看到老人的大腿骨粉碎性骨裂,血肉模糊。 额头上的伤倒显得轻松一些,好好消毒包扎就好。 梁露已经在给老人处理额头上的伤。 孙绵绵也拿出了剪刀,准备给老人剪断裤腿。 可没想到,送老人来的另一个汉子忽然出声阻止,「别!你要是剪了,我老爹穿啥?」 「你们没带衣物吗?」孙绵绵没有深想,随口就问。 哪知汉子的一句话,让她产生了「何不食肉糜」的罪恶感。 「我老爹只有这一条过冬的厚棉裤。」 孙绵绵嘆息一声:「命要紧!」 一条不知道套了多少层补丁的硬邦邦的棉裤,竟然是老汉唯一一条过冬的厚棉裤。 孙绵绵看了一眼空间里还有两条置换后得到的新棉裤,心里暗自嘆息。 他们这些学生中有些家境不错的,衣物裤子半新不旧的就随手丢了。 可他们丢了的,竟是别人奢望的。 生活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她决定等处理完伤口,留下一条厚实的棉裤给老人。 然后,视线又在老人身上那条破旧的棉裤上滑过,心里在盘算怎么「偷」过来以旧换新。 这个想法才出现,她暗笑自己肯定魔怔了。 好在只是想想,否则要被人当成变态了。 这是她第二次独立处理断腿的手术,比上一次更加的得心应手。 当她帮老者裹上最后一层纱布时,梁露递过来剪刀,由衷的赞赏。 「绵绵,原本我听说你去了急诊科实习还不相信呢? 嘿嘿!就这个手法和速度,肯定就是急诊科练出来的,又快又准。 到时候我也要去急诊科实习。」 孙绵绵抿唇笑笑,将兑好的开水和「偷渡」的河水,连同一颗黑玉接骨丸交给其中一个汉子,「这个是有助于筋骨修复和伤口恢复的药丸,现在就可以餵老人家喝了。」 然后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离开前从包里翻出一条棉裤,留在老人的床上。 梁露默默地看了一眼,「到时候你自己拿什么换?」 孙绵绵俏皮的挑眉,「那就不换了。原本那条是准备带回去给爷爷的,就不是我的。」 两个汉子闻言,默默地收下了棉裤。 戴波老师看孙绵绵处理得很好,笑着夸赞,「不错!真不愧是陈老的弟子。」 第206章 装疯卖傻 孙绵绵和梁露跟着戴波老师去了生活安置区,随便对付两口后,又加入了治疗行列。 不多久,学校里又挤满了人。 有摔伤的,有被重物压伤的,有感冒的。 还有一些房屋倒塌,无处可去投奔而来的人。 大家挤在一起,乱糟糟的。 因为有了上午治疗断腿老人的先例,下午的时候,孙绵绵刚拿完退烧药给一个妇人,就有志愿者又指引一个腰椎受伤的人过来。 「孙同志,这里有一个手臂受伤的,你接诊一下。」 孙绵绵点头查看,「你这是骨折了呀。」 「嗯!我去救家里被埋在鸡圈里的老母鸡,不小心踩空,手臂打在木料上,哎!是听到响了一声,就断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等送走这个伤患,天已经黑了下来。 梁露用手捶着老腰过来找孙绵绵,「得去找老师问问我们今天在哪里休息? 不然真的幕天席地,那明早起来就会变成冰棍了。」 孙绵绵累的实在不想说话,胡乱的点头。 两人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走。 可她们刚出教室门口,忽然斜刺里冲出来一个黑影,目的很明确,想强抢孙绵绵的背包。 「啊!」孙绵绵忽然被攻击,吓得什么疲累都没有了。 「你干什么?抢劫呀!」梁露走在孙绵绵的后面,一边大声喊,一边从教室里那凳子准备帮忙。 「你照顾好自己。」孙绵绵说完,一手拉住背包,借力一脚踹飞过去。 那个人明显就没想到孙绵绵一个女生的脚力那么重,被踹飞的同时还紧紧地拉住背包不放,嘴里叫嚣:「放手!这是我的书包。 你要不要脸,抢我的东西还打人,我要告你。」 明晃晃的准备倒打一耙,还准备吓唬人家小姑娘。 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孙绵绵一脚踩上去,再「啪啪」两耳光,「嘁!竟然贼喊捉贼,能得你了。」 吴成刚和杨泽天飞快的跑了过来,一起帮忙控制了那人。 有围观的人认出来那人。 「他不就是那个没考上大学疯疯癫癫的书生吗?现在还会抢劫了?」 「我看他说话条理清晰,哪里疯癫了?竟然做出明抢的事,说明以往也做得不少。」梁露不服气的争辩。 吴成钢虎着一张脸,「必须交给派出所。」 孙绵绵单手拎着背包,环视一圈:「我们就是医者,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没有疯癫。 而是以疯癫为藉口,欺骗别人罢了。 他说话吐词清晰,还会颠倒黑白,眼神有神,且能表达愤怒和仇视,还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走近的戴波老师和李楠老师,还有乡镇上的领导。 「还有……」她忽然出拳,直击那人眼部。 戴波老师着急大喊:「住手!」 可没等他的话落音,那人用力挣脱吴成钢和杨泽天的钳制,快速退后,躲开了孙绵绵的攻击。 当然,孙绵绵的拳头也只是停在那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吴成钢拍掌,先一步当了孙绵绵的嘴替:「还有,疯癫患者反应迟钝。 但他反应敏捷,眼珠转动自如,神色转换自然,根本就不是个疯癫的。」 见事情败露,那人慌忙逃窜。 可学校门口有乡里的民兵站岗,学校里到处都是人。 不一会儿,他就被擒获。 梁露后怕的拍着胸脯,「好可怕!原来是个装疯卖傻的人。 绵绵,还好你反应快,背包没有被抢走。你有没有受伤?」 孙绵绵摇头,「我没事。」 「把他先看押起来。」乡镇上的领导很快做出了处理。 然后对孙绵绵道歉。 两位老师看天色已晚,就带着孙绵绵几人去了乡镇领导给他们住宿的地方。 他们不是和伤者一起挤在学校里,而是另外找的看起来比较干净安全的民房。 其他十几个同学早就回来了,还在院子的土灶上留有热饭。 孙绵绵和梁露两个女生住一间,其他的十几个男生住了三间房子。 戴波老师离开前,特意交待吴成钢和杨泽天,「你们男生多留心一点,保护好同学们,尤其是两个女生。」 吴成钢:「我知道的,戴老师。」 心说以孙绵绵的身手,恐怕是她来保护他们这些人。 如今想起孙绵绵飞起那一脚,踹飞了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心生敬佩。 几人简单的洗涑后,道了晚安,也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孙绵绵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都很警醒。 半睡半醒间,听到了戴老师和李老师结伴回来的声响,也听到夜半雨夹雪的洒洒声。 翌日推开门,就见院内的积雪差不多又有小腿厚了。 而院后面的山林里差不多被白雪覆盖了。 「好大的雪呀!这个天应该没有多少伤患了吧。」 梁露怔怔地看着半空中飘洒的雪花,喃喃自语。 吴成钢拿着一把铲子准备铲雪,随口就应声,「不一定。房屋倒塌的情况应该少了些,但是感冒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果不其然,孙绵绵梁露才到学校门口,就听到了无数的咳嗽声和喷嚏声。 「医生,快给我的儿子看一下,他发烧了。」 一个汉子抱着小孩急匆匆的跑过来,后面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妇人。 孙绵绵抬手摸了一下。 小孩的额头很烫,是发高烧。 「给,这是退烧的药粉,兑温水喝下就好。」 说完,就给小孩在几个穴位上推拿一番。 「谢谢!」 「别客气!」 送走了这对夫妻,正准备去给昨天那两个断手断脚的病人换药,就看到一个士兵被人扶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十根手指有八根生了冻疮,且手上有多处血痂。 「你这是高烧了,怎么才来?」孙绵绵皱着眉头,带着埋怨的口吻。 兵哥哥扯动僵硬的嘴角,「想到是轻伤嘛,也就没放在心上,哪知道会头晕扛不住了。」 士兵们在救灾的前线,轻伤不下火线。 他们救完灾民,还要继续抢救物资,帮忙转移群众。 可谓是如陀螺一般的不停地的转动。 旁边那个士兵盯着孙绵绵看了几眼,小心的确认,「你就是元旦节那晚拉小提琴的孙同志吧?」 「是呀!」孙绵绵没想到在部队里因为小提琴一曲成名了。 「我是一团的,原本是在水泽乡,现在转移到这附近了。 嘿嘿!我们的司团长也在附近,他可能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 孙绵绵:「......」原本她以为她是因为小提琴而成名了,没想到是因为司远道。 是她自负了! 这几天感冒的人特别多,而且十里八乡都知道看病不要钱,所以有好多老乡不顾大雪,互相搀扶着也赶来了。 经过几天的适应,孙绵绵和梁露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一天下来,没再觉得腰酸背痛了。 而她们的志愿活动也快要接近尾声,但因为乡镇领导的挽留,戴老师和李老师一致决定,再多留一天。 另一边,司远道在部队医务室的吴医生到达水泽乡的时候,就得知了孙绵绵随学校组织也过来支援的事。 他随即就想到孙绵绵前几天还感冒发烧,现在就冰天雪地里跑,很是担忧。 他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救灾了好几天,他没觉得辛苦。 但是他无法想像那个小丫头感冒才好就出来吃苦的样子,很是心疼。 尽管这样,他还是得先完成手里的任务。 好在水泽乡的救援接近了尾声,很快转移到鸡场乡去。 第207章 且战且退 然而,鸡场乡虽然离京郊更近,但附近的村庄更大更密集,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司远道忙得脚不沾地,孙绵绵也忙得不亦说乎。 她在诊治之余,还顺手帮一位农民伯伯把不大好使的木板车修理了一下。 因为木板车从轮子到架子,全部都是木制的,属于木工的范畴。 她曾经获得过初级木工术,因而很快就帮忙修理好了板车。 围观的乡民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娃不但会医术,还会修理板车,不错不错!」 孙绵绵只当是闲暇之余的乐子。 「小姑娘,能帮忙修理一下风车吗?我们队上的风车也坏了,哎!叶轮都断了。」 他说的风车就是农忙时,通过人工摇动产生风力用来筛选粮食的一种工具。 孙绵绵看了一眼凤凰雕像上不停跳动叠加的功德值,只能遗憾的拒绝,「可是我没有趁手的木工工具和材料,对不起了。」 木板车只是调试一下,再用小匕首慢慢地修整了一下。 要是破损程度很大的,她也爱莫能助。 哪知那人笑了,「巧了,我家就有木工工具。 我就是附近的,你看我背过来,你帮忙修一下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绵绵也不好拒绝。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风车是精贵物件,想着能帮就帮的原则,于是应下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于是,她在门卫室里忙碌了一下午。 「哼哧哼哧」的用手工刨子刨制木料,再做成需要更换的零部件。 要不是旁边有人守着,她也不用这般辛苦,早就把损坏的零部件取下来,丢上等臂天平秤置换了。 或者更直接一点,将整个风车置换成新的。 好在她的初级木工术是真才实学的,并没有堕了她多才多艺的名声。 「哎哟!还真的修好了,甚至比原来还好用。小同志,你是这个。」 那人笑眯眯的转动风车,朝孙绵绵竖起大拇指。 孙绵绵谦虚的笑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碰巧而已!」 「小同志就不要谦虚了,我家的犁耙被压断了,我明天带过来帮忙修一下好吗?」 「我家的桌子......」 「我家的独轮车......」 「我家的......」 孙绵绵傻眼了,「不好意思!乡亲们,我们的志愿活动到今天为止,明天我们就要返校了。 下次有机会再来给乡亲们服务。」 戴老师也没想到,孙绵绵的木工活会得到一众老乡们的认可。 与有荣焉! 「老乡们,这位同志是我们京大的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为大家服务。 天快黑了,大家就赶紧回家吧。」 经过戴老师一番劝解,一众老乡们才不舍的离去。 而他们都没发现,暗地里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要是孙绵绵知道的话,她也不怕。 她可是抓破脑袋都想要把暗中的那只黑手抓出来,砍断。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狠心地连无辜的人都想牵扯进来。 因为他们的到来,鸡场乡的临时医疗点得以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 受伤的病人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感冒的病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并在最后一天只有少数几个感冒的过来了。 大家早早地就回到了居住点。 戴老师欣慰的看着一众有说有笑的同学,「这次的志愿活动圆满完成,大家做得非常好。 学校里将会给予奖励和相应的荣誉。 这是组织活动时就决定的,也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很棒!」 吴成钢笑笑:「老师,我们是自愿来的,不是为了奖励和荣誉。 不过,学校里要给奖励,我们也勉强接受,毕竟我们可是损失了几斤肥肉。」 说着,还搞怪的揪起脸上的皮肉。 戴老师笑着看了一圈:「你们确实辛苦了。尤其是两位女生,吃苦耐劳,不声不响的,值得表扬。」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摆手,「我们女生很轻松,只是在医疗点忙一阵子,倒是他们男生要辛苦得多。」 男同学不但要帮忙诊治,还要帮忙抬伤员,搬运送过来的物资,还有他们这些人的生活用水等等。 梁露双手一摊:「我是最清闲的一个,也是收穫最多一个。 通过这次活动,我提前学到了很多经验。就算是瘦了点,也很划算!」 大家闲话了几句,就准备早点歇息。 黑暗中,梁露小声问:「你说明天能通车吗?」 孙绵绵:「肯定是不通车的,要是通车老师早就讲了。」 「没想到时隔半年,又要翻山越岭的步行。」 「这次有我们一起作伴呢。」 「是呀!不再是一个人了,睡了呀。」 不多久,就听到了梁露的轻微鼾声。 孙绵绵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也慢慢地进如梦乡。 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动,孙绵绵猛地睁开了眼睛,开启了扫描技能。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袍里的人站在她们的窗户后面,手里拿了一根香,正在划拉火柴。 「哧」的一声,火柴燃了起来。 紧接着,香也燃了起来。 一股异香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有毒! 孙绵绵不动声色地射出一根银针,打掉了那根香。 第二根银针也随后赶到。 然而,那个人早有防备,低声咒骂了一句,换个方位继续点香。 此时,正是早上五点多钟。 天地一片白。 孙绵绵很是气愤,先去把点燃的香灭了,转头就去追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实在是太可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要是来追杀她的,那就来吧。但伤及无辜,就不能容忍了。 「站住!」 她远远地拉开弹弓,弹射出一颗石子。 那人闪躲开来,转身就朝山上跑。 孙绵绵心头冒火,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全身白袍的人只是引她出去的人,等进入了山林,还有另一波埋伏的人。 「砰!」 一声枪响。 孙绵绵惊愕地看向从雪堆里伸出来,还在冒烟的枪口。 顾不及头上身上的白雪。 当即掏出枪就对准埋伏在雪地里的人还击过去。 而后又一枪崩在了不远处的白袍人腿上。 枪声在静谧的早上,很是突兀。 瞬间就惊醒了所有人。 也惊得刚进入鸡场乡的一队官兵愣了一下。 「有情况!一队人留下排查,一队人跟我上山。」司远道神色凝重,冷静指挥。 时隔多少年,安静的小镇居民几乎将枪声遗忘了。 这一天,他们在惶恐中醒来,着急忙慌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自然,梁露也发觉了孙绵绵不在,当即告诉了两位老师。 此时,孙绵绵已经顾不及去想老师和同学们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 她拼劲全能躲逼攻击。 无他,她自诩为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还有扫描技能加持。 但是,对方两个埋伏的人已经把她包围了,断了她下山的路。 他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每一枪不是对准她的眉心就是胸口,还能适时找到掩体躲避她的攻击。 他们互相配合,目的很明确,不能就地枪杀,就要把她逼进山里。 孙绵绵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一对二,劣势很明显。 且战且退。 第208章 掉落悬崖 只两个回合,她就中枪了。 「嘶!」 她利落地滚到一颗石头后面,瞟了一眼鲜血直冒的手臂,牙一咬,又拿出了一把枪。 对面的人看到雪地上的血迹,嗤笑:「很痛吧?你只要把你的宝贝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原来又是来要宝贝的呀! 孙绵绵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心想这些人为了什么宝贝还真是不遗余地,连她的葬身之地都选好了。 这里的风景不错。 风水应该也不差。 他们一步步把她引上山,逼向山的背面,而后选了这处悬崖。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处悬崖,是一条把大山一分为二的天坑。 天坑被植被覆盖,呈陡坡状,崖底有水流。 她不能突围,那就只能……入天坑了。 可是,那何尝不是条出路呢? 讽刺的是,她看到悬崖上还有几株珍稀药材在一处延伸出来的平台上迎风挺立,似乎在欢迎她的到来。 看明白了退路,孙绵绵毫无惧色,势必要把围剿她的人毙了。 她看准时机,左手出击,一枪嘣在了一人的肩膀上。 心里有些遗憾,左手到底不是右手。 于是,没等他们反应,右手忍痛出击。 「砰!」 一声惨叫后,那人彻底没了气息。 孙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也就在此时,她惊讶地发现司远道一行人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被引上山,与人交火,也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没想到官兵们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另一个胳膊受伤的人悄悄地靠近了。 孙绵绵立马警觉,率先攻击。 枪子先一步朝那人眉心飞去。 然而,她预判了对面的人,却没有预判了山对面的危险。 她躲过了对面的子弹,却没躲开后背飞来的子弹。 强烈的痛楚袭来的同时,她被对面扑倒过来的人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身后,就是悬崖。 脚步悬空的时候,孙绵绵下意识地想缩进空间。 但看到山顶上出现的人影,想到背后山林里隐藏的敌人。 她喝了一口河水,胡乱吃下一颗药丸,保存最后一丝清醒,滚落在了那处延伸出来的平台上。 意识彻底模糊了。 司远道紧赶慢赶爬上山顶的时候,就看到了孙绵绵滚落山崖。 留下一路血痕。 「绵绵!」 悽厉的喊声惊得雪花飞落,山林震颤。 他目赤欲裂,浑身冰冷,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视线扫过那一地的血迹,心头只留下一个念想----她不能出事,不能! 他看都没看现场死去的两个人,如迅猛的捷豹一般沖向悬崖,试图抓住那个滚落的身躯。 「团长,小心呀!」 实在是司远道从山顶上冲下去的速度太快。 有人怕他因为惯性而冲出悬崖,追上前试图拦截,有人拿出了绳索。 司远道到底是个极度冷静的人,瞬间就恢复了理智,终于在悬崖边上及时稳住了身形。 当他看到山壁上那个身影时,激动的声音都尖细了,「快!给我绳索。」 不多久,司远道顺着绳索降到了孙绵绵的身边。 「绵绵。」 他半跪在地,神色紧绷,低声呼喊。 手指颤抖着伸向她的鼻孔。 当感知到温热的呼吸,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激动得手足无措。 一向冷静自持的司团长竟然不知道是先将人抱起,还是先给她疗伤。 失了分寸。 孙绵绵是仰躺的,手臂上血迹斑斑,一眼就能看见。 「团长,不如先帮孙同志包扎。」 有人提醒,司远道如梦初醒一般,快速拿出医药箱,紧急包扎。 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 当看到背后的枪伤时,钢铁硬汉猛地红了眼,神色冰冷,浑身散发出比山崖上更加寒冷凛冽的气息,「追,对面还有狙击手。」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 有人引诱她出来,然后前后夹击。 在这般险境中,她还能成功还击,并且留有一丝生机,实乃幸运。 也证明了她强硬的实力。 随行的官兵看到如破布娃娃一般被司远道抱在怀里的孙绵绵,视线触及她染血的衣物,情不自禁地红了眼。 平素他们自己面对危险,受点重伤,倒是没觉得什么。 但看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受伤,心里万般滋味,也更加的痛恨事件的凶手。 他们都不用司远道吩咐,有人处理了枪击现场。 有人擒获了那个被孙绵绵枪伤了的白袍人。 他正是抢孙绵绵背包的那个装疯卖傻的男子。 据说,他被乡领导下令关押之前,有人找到了他,给出了高额报酬让他偷出孙绵绵背包。 偷包不成,又被人暗地里放了出来,让他毒害孙绵绵。 正如他们所料,孙绵绵对毒物很是警醒,于是有了引诱进山林合而围之的事情。 这件事情自然惊动了王师长。 王师长坐在孙绵绵的病床前,低声安慰,「你放心养伤,邪不压正。 他们既然急不可耐地行凶了,说明他们比我们还着急,狐狸的尾巴迟早会被抓住。」 他没想到,上面要他保护一下孙绵绵。 他以为只是个小姑娘,把她随便放眼皮子底下安置一下,就高枕无忧了。 哪曾想,他们孙家的敌人穷凶极恶,竟然不惧怕孙绵绵的军人身份,赤裸裸的开始宣战了。 要说孙家的底细,他也查得一清二楚。 先是十多年前的苏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就连地皮都被人翻找一遍。 那起悬案还没解开,暗处的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孙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有没有宝贝,都是风口浪尖的砂砾,实在是太危险。 他这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呀! 孙绵绵低低地「嗯」了一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王师长:「你有目标没有?」 孙绵绵摇头苦笑,「只知道是京城口音,带个虎形面具的人。」 从手术室出来已经三天了,呼吸间隐约感觉到五脏六腑生疼。 但是面对王师长,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王师长:「那两个人是你打死的?他们三人身上的子弹不是我们现在用的,能告知出处吗?」 这是审问,还是了解情况? 孙绵绵更加谨慎了。 如果如实说子弹来自百顺山外的地缝里,那就成了私藏枪枝。 况且,枪枝的下落她更加说不清。 很显然,她也不能够矢口抵赖。 好为难! 司远道手里倒是帮孙绵绵藏了两桿枪枝,是那次追踪那个瘦高男人到山坳里拿出来的。 他瞟了一眼孙绵绵,对王师长说:「这个我知道。那次我们一起破获了一桩器官买卖的案件。 枪枝就在那个山洞里拿的。 呃!我忘记收回来了。 她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也就拿着防身了。 首长,你要罚就罚我吧,是我的错!」 孙绵绵瞳孔增大,张口就要说话,被司远道阻止了。 「首长,我......」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敲门声。 第209章 秘密 王师长抬手阻止,「先去开门。」 说到底,如果只是他们三个人知道的话,那就是内部的事。 要是叫外人知道了,那就事大了。 不光是司远道和孙绵绵要受处罚,就连王师长也要落个管理不严的罪名。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随即就笑了,「谢谢首长!」 「你呀!」王师长捨不得处罚自己的得力强将,也捨不得再次把优秀的孙绵绵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无奈用手指点了点狡黠的司远道,摇头失笑。 门外站着的是司家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您们怎么来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司爷爷瞪了司远道一眼,「我们来看绵绵丫头,让开! 要不是听程宇说起,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你个臭小子,就是这么照顾人的,我打死你。」 说着,手上的拐杖就朝司远道身上招呼。 孙绵绵小声帮忙辩解:「爷爷,是我自己意气用事,不怪司远道。」 奶奶快步走到床前,拉住孙绵绵的手,一脸疼惜和慈爱,「哎哟!受罪了吧! 我们不要管他们,早日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王师长早在司家爷爷奶奶进来的时候,就恭敬的站了起来。 他把椅子端到奶奶身旁,「老指导员,您快请坐。」 这时,司远道也扶着爷爷走了过来。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直到陈伟豪带着人来查房,司家爷爷奶奶才和王师长一起离开。 孙绵绵有些担忧的看着司远道,「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扒拉,万一王师长要给予你处罚了怎么办?」 司远道挑眉,不以为意的说:「那就接受呗。」 总不能看着她受处罚吧。 原本他想问,她手里的枪枝从哪里拿出来的,但几次话到嘴边又吞咽了下去。 他在等,等孙绵绵彻底信任她的时候,自己给他说。 而孙绵绵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司远道坦诚相告。 但想到当初郑部长对那批枪枝的重视性,就有点犹豫了。 思量再三,她想先了解下郑部长。 于是,对司远道招招手,「那个郑部长是干什么的?」 司远道在她身旁坐下,有点意外她突然问起郑部长,但还是如实说了,「他呀,现在不是什么部长了,只是一个部门的小管理人员。 你怎么问起了他?」 「你们应该很熟吧?」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那次在百顺刚好遇到,也是好奇他要去找什么神医,所以才陪同他一起。」 其实,他执行完任务,从百顺路过,刚好想去看看她而已。 闻言,孙绵绵疑惑不解,脱口而出,「那他怎么对......」 「怎么啦?怎么欲言又止的?」 司远道眉心还是一团紫红,眼含担忧,眉头微蹙,一身正气。 孙绵绵深呼吸一口,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示意他把门拴上。 「这么慎重?」司远道问。 但他还是依言照做,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心头好奇的同时也戒备了起来。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拉着孙绵绵的手,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的尽管说。」 话到嘴边,孙绵绵有些后悔了。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面对司远道的时候,一向来时不设防的。 嘴快的说起郑部长的事,势必要说出那些枪枝。 如果司远道刚正不阿,把她抖了出去,那她真的就要去蹲监狱了。 算了,先赌一把,然后就来个赖帐。 于是,她从隔壁家王大虎掉下山里的地缝说起。 「......也就是那次,我无意中发现山崖中段还有一个有机关按钮的山洞。 山洞里确实有几个空箱子,还有几具白骨头。 这几把枪就是那时候捡的。 对不起!我骗了你。 但时隔没几天,郑部长就带人来到了百顺。 就在我师父的药铺里,严厉的审问了我。 还有那天去山里的所有人都被盘问了一遍是否发现了山洞,在山洞里拿了什么,并监视了我们好久。 我觉得他不对劲。」 司远道双手握着孙绵绵的手,抵在下巴上,垂眉深思。 孙绵绵继续说:「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山洞里有什么东西的。 他还再三问我,为什么不从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出去,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山洞还有一个出口。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山洞的地形,只是时间太长而没有找到罢了。 你说,他会不会是潜伏的间谍?」 思来想去,孙绵绵觉得郑部长就不像一个好人。 那山洞里的东西除了枪枝弹药,就是银元和古画珠宝等。 二十几个箱子,数额不少。 但这些东西应该不足以让郑部长带人大肆的搜寻,内里应该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远道的关注点却是在枪枝上。 「你有两把枪在我那里,这次对敌你用了一把,那就是你手里有一把,是吧?」 孙绵绵心里一惊,来了来了,他终于想起她还有一把。 这一次对敌,她确实又拿出了两把枪,在跌落山崖的时候,收进了空间。 但......她不愿承认。 她想留着。 「你没给我捡回来吗?那就是掉在山里了。」 这么说,应该也说得通。 司远道没有揭破。 当初他急匆匆下山,兄弟们在后面清理现场。 现场掉落的子弹壳都捡了回来,就连天坑里也去搜寻过。 就是没见过孙绵绵用的枪枝,只捡回了她的弹壳。 他重重的嘆息一声,凝视着她,「你不用对我设防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早就拴在了一起。傻瓜!」 他声音低沉宠溺,还带着丝失落。 孙绵绵心弦一震,鼻头一酸,刚想说什么,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感觉到伤口处撕裂般的疼痛,她极力平复心绪,连连按压穴位,才浑身是汗的平静下来。 当陈伟豪又一次拿着一沓试卷进来的时候,孙绵绵刚平复好心绪,小脸憋得通红。 司远道在一旁又是小心的顺背,又是按压穴位。 紧张得大汗淋漓,手忙脚乱。 「这是怎么啦?年轻人不要冲动,养伤要静心凝神,懂吗?」 司远道好学生一般,连连点头,等他转过背,黑眸紧紧的锁住他,神色莫名。 「小丫头,这是你的期末考试试卷,好好考,不要挂科。这是师父给你争取的福利。」 孙绵绵浅浅的勾起嘴角,「谢谢师父!」 陈伟豪睨了她一眼:「你呀!鬼门关走一趟,要不要告诉家里?」 「不用了吧。告诉他们也是干着急,而且我不日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还早,没有个十来天是别想了。」 孙绵绵:「......可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准备明天就出院。」 她在枪击的时候,已经极力躲开了要害部位,并且在第一时间吃了药丸和河水。 因此,就算是枪击后,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滚下去,她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但她厌烦了一整天被困在床上,也怕暗处的人趁她受伤而下黑手,想早点回去。 自己有河水和药丸的调理,势必要比在医院里干耗着恢复得快。 毕竟,在医院里,她不敢大肆的用河水,就怕恢复太快引人猜忌。 见她一脸坚持,陈伟豪又一次仔细地把脉后说:「回去倒是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再次拉伤,也不要沾生水。」 孙绵绵点头,笑得乖巧,「谢谢师父!我等下就去办手续。」 司远道为了照顾她,整日的陪在医院里。 想必她出院后,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也能安心地回去工作。 可就在她满心欢喜要出院的时候,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又展开了。 第210章 惊喜一个接一个 孙绵绵强打精神做好了试卷,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终于不用挂科了。」 司远道随手收起试卷,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就这么在意吗?」 「那当然!说不定我们班的人又都是满分。 如果我一个人拖后腿的话,就凑不齐十八罗汉了。」 「十八罗汉?很贴切。」 「我这次出事,恐怕是吓坏了老师和同学们吧。哎!」 话刚落音,就听到门外有人笑了。 「我们倒不会被吓坏,只是你那个室友恐怕是吓得不轻,当场晕倒呀。」 推门进来的是吴成钢和杨泽天。 他们见司远道也在,笑着点了点头。 吴成钢把手里的礼物放在床头,自顾自的拿起试卷。 继续说:「我们顺便过来给你拿试卷的,你不用着急,我们也是今天才考完。」 司远道给两人倒好水后,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 吴成钢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低声说道:「看样子你被你的未婚夫照顾得不错! 我还寻思着他没时间的话,我和杨泽天一起来照顾你呢。」 孙绵绵有几分惊讶,眉眼带笑,「这怎么使得?岂不是耽误了你们回家的时间?」 吴成钢摆手:「我决定不回去了,就在药铺里实习。 而杨泽天也一样,他家太远,觉得寒假没几天,难得跑来跑去。」 杨泽天默默地在一旁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启,「你有个老乡来学校找你。」 吴成钢「啪」的一下拍在大腿上,「我差点忘了,是一个叫墨南天的小伙子,他说是你的老乡。」 听他们这么一说,孙绵绵才想起来墨南天曾经说过,他在京城一个金融院校进修,还约定了寒假一起回去。 想必他也放寒假了,过来找她一起回去。 她摇头失笑,「我们都是一个县城的,曾约定一起回去,我都忘了。」 三人又闲话了几句才分开。 期间,司远道出去一直没回来。 孙绵绵看了看虚掩的房门,不敢沉沉的睡去,只是分出一丝心神沉入空间。 看到凤凰雕像上闪瞎她的功德值,惊讶得眼球凸出,差点黏了上去。 【累积:一十五万五千五百】 她记得,去参加志愿活动之前,功德值才五千多点。 七天的志愿活动发生了什么,会得到这么多的功德值?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万能的机械音响起,「传播木工技能,特别奖励十万功德值。」 原来是这样......呀! 她笑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当时帮忙修复风车的时候,它的主人懂一点点木工,孙绵绵也就闲聊时,随口说了一些实用技巧而已。 呵呵! 没想到呀,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传播木工技能赚取功德值的速度,与置换废旧垃圾来说,简直就是火箭与二八大槓之间的差别。 实在是太酸爽了! 正这般想着,凤凰雕像上的功德值显示屛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而后显示屏快速虚化,进而如龙捲风一般,快速旋转了起来。 等一切平静下来,一个巨大的幸运大转盘出现在孙绵绵面前。 哇哦! 她激动得差点大声尖叫。 此刻她无比肯定她就是老天的亲闺女。 嘿嘿!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幸运转盘最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指针。 外围亮起来的一圈分别是——38点功德值、拍立得相机一台(附带一卷胶捲)、188点功德值、如意小电棒一根、288点功德值、医书孤本一本。 想要! 都想要! 最后,她的视线焦灼在拍立得相机和医书孤本上。 这是她首次使用幸运大转盘,是免费的。以后再想使用,就需要用功德值换取。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深呼吸一口,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小手指轻柔地点在指针上。 下一秒,指针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紧接着,它慢慢地降速、降速、缓缓地滑行,最后停在了......「拍立得相机」上。 拍立得相机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她前世的时候就拥有一台。 摆弄了一会儿,又想起从百顺地缝里得到的二十个箱子。 今天和司远道说起郑部长,才惊觉郑部长肯定不会为了金银珠宝、老旧款式的枪枝弹药大肆地搜寻,进而对他们审问和监视。该里应该面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不顾疲倦,把银元和金条枪枝弹药都倒了出来。 忽然,一个边缘镶满了五颜六色珠宝的金属盒子滚落出来,里面是......一张张摺叠工整的纸张。 而文字则是她看不懂的「太阳」字体。 孙绵绵震惊了! 难怪郑部长会那么着急、慎重。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大的秘密呀! 她想,她应该立刻马上把这个盒子交上去。 但以什么方式交呢? 思绪转动间,架不住精神透支,昏昏沉沉的即将沉沦。 也就在此时,司远道走了进来,惊讶地看到她还没睡着。 他大步走了过去,剑眉微挑,语气轻柔,「是在等我吗?程宇刚刚找来,我在外面谈了一会儿。」 实际上,他只是交代了程宇几句。 转而看到墨南天找来,于是和墨南天在外面好好的交流了一番。 那个小子,一看就目的不纯。 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引诱他家的小姑娘,实在是讨厌。 希望敲打一番后,能知难而后。 当然,这些话司远道是不会告诉孙绵绵的。 他疼惜地摸了摸孙绵绵瘦小的脸庞,眼里的疼爱都溢了出来。 「你呀!这么小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的多灾多难呢。放心睡吧!我必定会帮你把躲在暗处的尾巴揪出来。」 他已经交代程宇暗地里去查郑部长。 还从孙绵绵的口中知道了郑部长和陈伟豪有着亲戚关系,他也多留了一个心眼。 但陈伟豪看到孙绵绵受伤,脸上的关切和疼爱之情,都不似作假。 但愿他能对得起孙绵绵的一句「师父」。 他如是想着,一手握住小手,一手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拍着,垂头看向一脸疲惫,眼睑轻轻合上的孙绵绵。 夜幕悄然笼罩,床上的人儿睡得深沉。 司远道吃完饭,准备去外面洗漱一番。 可就进入卫生间的时候,病房们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白色护士帽子的人,推着推车走了进来。 她环视一圈,眼尾愉悦的上扬,放轻步子,快速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闭眼睡觉的孙绵绵,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她很是得意,转圈的时候身姿特别轻盈。 紧接着,她又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门口后,从推车上拿出输液瓶生疏的换好,再把输液的管道打开。 然后,冷冷地盯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孙绵绵,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针。 注射器里面装了半管子猩红的液体。 她快速地朝孙绵绵的脖颈刺去。 「呵呵!去死吧!」 第211章 她是孕妇 然而,就在注射器即将靠近的时候,孙绵绵猛地睁开了双眼。 「想要我死?」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只手,用力一掰,就让那只握住注射器的手就反手刺在了她自己身上。 「你,你......」 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眸,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孙绵绵已经把输液管扯过来,三下五除二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绑住了她! 孙绵绵气喘吁吁地靠在床上,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冷冷地盯着那人,「说吧,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你.......」那人惊恐地后退,「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能......」 「怎么还能对付你?」孙绵绵不屑地勾起嘴角,「你这种见不得光的蝼蚁,就算是我只有一口气,也能轻易地踩死。」 那人却是不相信,忽而笑了,「那我就送你去死,去死......」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注射器疯狂地扑了上来。 孙绵绵冷笑一声,身形不动,手指屈起用力一弹,一道银光闪过,直击那人。 也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司远道沖了进来,看到屋内出现一个陌生的人,且作势朝孙绵绵攻击。 他目次欲裂,浑身裹着杀气。 「住手!」 人未到,怒喝声震天响。 眼看他就要飞起一脚,孙绵绵立马阻止,「不要!她已经被我定穴了。」 闻言,司远道才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青筋鼓起的拳头就要朝那人招呼。 孙绵绵再次阻止,「等等!她是孕妇,不值当!」 就算是犯人,孕妇也是特别存在的群体。 比如...... 「她就是方青青,我想,她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以孕妇的身份取保候审。」 司远道:「......」 很暴躁! 要不是孕妇的话,他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敢趁着他不在来陷害他的人,就该死。 可是,因为他的一声怒喝,门口有人围观了。 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孕妇。 好气! 气得颤抖。 也很怕,怕得心跳差点停止了。 他浑身冰冷,一身杀气外放,瞳孔嗜血。 孙绵绵感觉到他的异常,悄然起身握住那只颤抖的拳头。 司远道一个激灵,神志立马回笼,反手握住那只小手,转身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孙绵绵对上他眼中的自责和愧疚,摇头微笑,「没有!她进来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等她靠近,感知到输液管的晃动,我就彻底清醒了。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一些。 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们明天就出院,天亮我就去办手续。」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他稍有疏忽,孙绵绵就受到伤害,或者再也......不见了。 这暗处的手......一定要尽早斩断! 方青青被司远道一身杀气吓懵了。 见他们顾及她孕妇的身份而不能动粗,放肆地笑了,「孙绵绵,就算是你逃过了这一次又能怎么样? 我出来就是为了拖你下地狱的。」 孙绵绵挑眉,「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不要跟我说什么占用了你十八年人生,那是废话,说点有用的。说不定我怜悯你,给你点补偿?」 司远道也想知道方青青不死不休的怨气从哪里来,坐在床沿上冷冷地盯着那个姿势怪异的疯子。 方青青怒目圆瞪,朝孙绵绵大吼,「你不只占用了我十八年人生,还毁了我的一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恨,我恨你,恨所有人,恨老天不公。 呵呵,我本该就是方家的人,是顾云霄的妻子,是陪顾云霄走上巅峰的人,一生光鲜亮丽,荣华富贵。 而不是被人关在阴暗的地方,陪酒唱歌接客,做你的替身他们的血包。 那个死在乱葬岗的人应该是你,是你,而不是我。 懂了吗?你欠了我一生,欠了我一条命。」 不大的房间里回绕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人一脸懵逼,表示听不懂。 孙绵绵却懂了。 她说的是她上辈子的事。 原书中曾经提到,真千金方青青回到方家后,想起前世被人挟持到南方的烟花之地。 除了作为开启所谓的宝藏的血包,还要陪酒接客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她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孙家已经家破人亡,她必定啖其肉、卧其皮。 如此,就更加印证了现在的方青青也是重生的,有着前世的记忆。 这就不难解释,她为何和孙绵绵不死不休了。 在她的想法里,她上辈子受过的苦,都是为孙绵绵受的,是孙绵绵害她悽苦一生,死了都不得善终。 孙绵绵是懂了她的意思,但是围观的人不懂。 「她怕不是疯了吧?神经错乱,才会前言不搭后语。 说什么她已经死了,还曾经陪酒接客,难怪会大着肚子。」 「应该精神错乱了,先把她控制住,防止伤人。」 有几个护士一起进来,准备上前。 孙绵绵抬手阻止,「等等!小心她手里的针筒,那里面的不明液体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一个凶手手里的东西,肯定是危险的。 孙绵绵这般说,倒不是危言耸听,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几个小护士惊慌后退,赶紧带起了口罩和手套。 「快打电话报警!」 「喊传染科和化验科的一起过来。」 「上报领导了没有?」 门口一阵骚动,而方青青眸底都是疯狂的笑,「好可惜呀!这么昂贵的病毒竟然没能用在你的身上。 我倒是想看看你全身溃烂化脓了,顾云霄和这个男人还会不会围在你身边。 该死的杨秋香还会不会把你优秀挂在嘴边。 哈哈哈!只怪我生来命就不好,母亲给我算计来的荣华富贵,终究是便宜了你。 我恨呀!」 她的怨气很大,眉心的黑气很浓,就像是浓黑的墨汁一般。 孙绵绵皱着眉头,心里无悲无喜,对她也没有多少怨恨和罪恶之感。 毕竟,如果那个针筒里真的是她说的那种病毒,她也是罪有应得。 自己也当场报仇了! 司远道担忧地盯着孙绵绵,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变化,「你真的没事吗?」 孙绵绵摇头,「没有!我倒是反手让她自己尝试了一点那个药水。至于......」 说完,她抬头看向床边上挂着的药水瓶,「她把药水瓶换了的时候,我就抽出了手背上的针。 你看,针头就在她胸口上插着呢。」 她语气轻松,相当的自信。 司远道提起的心悄然回落,用力握了握那只小手,语调上扬,「做得非常好!」 不多久,医院领导和公安同志前后脚来了。 经过化验,方青青手中的病毒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病毒,不但中毒者全身溃烂,精神涣散,还能通过皮肤血液接触进行传播。 很快,她就被关押到隔离区。 这件事轰动了一阵子,舆论都是谴责的。 「这种恶毒的人就该当场枪毙。」 「呸!她一个畜生就不配什么人道主义救援,浪费医疗资源。」 方建国和杨秋香只是在隔离区外,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提供法律和金钱的帮助。 两人唏嘘一番就离开了。 第212章 异口同声 陆思琪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明显的心情很好。她高兴地拍手,「真是大快人心呀!恶有恶报,真好!想必没人会帮助她了吧?」 孙绵绵靠坐在长江一品客厅的沙发上,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躯,「谁帮她就是社会的公敌。试问有谁敢接近她?」 林子轩坐在一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漫不经心地说:「凡是心思恶毒的人,不管出身怎么样,最后都不会善终。」 陆思琪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我家轩哥总结到位。只是不知道她手里的病毒是哪里来的? 但愿表哥能查出源头,揪出罪魁祸首。」 明眼人都知道,方青青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而幕后的人,才是最可恶的人。 林子轩看了一下手錶,「好了!你们先聊,我去做饭。两位女同志,来个冬瓜排骨汤,再加一个煎鸡蛋和炒白菜,怎么样?」 孙绵绵:「谢谢!劳烦你了。」 陆思琪不在意地挥手,「这是他的荣幸!要不是你家司团长吩咐他来做饭,他还没地方大展身手呢。 嘿嘿!我也就没有这个口福,提前品尝他的厨艺了。」 两位女生看了眼繫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子轩,说起了悄悄话。 孙绵绵是在方青青事件的第二天就出院了。 司远道安排了林子轩和陆思琪过来帮忙,就急匆匆的归队。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气。 先是孙绵绵受到枪击,而后还没出院,就出现了已经被判刑的方青青潜入房间,试图偷袭。 这背后的人,比方青青更加的罪大恶极。 他们急不可耐的想孙绵绵消失。 但孙绵绵一个学生,简历清白,从没有招惹什么人,怎么就被人这般紧追不捨,不杀之不罢休呢? 这是司远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是王师长不明白的地方。 王师长看着对面眉头紧皱,神色冷凝的司远道,「你就不多问问她到底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她孙家有什么敌人?」 司远道烦躁地抓了一把长出一点点的头发,粗声粗气地说:「她家不就是那么点事?来来回回就是有人觊觎她家的宝贝。 但是,孙绵绵和孙家的人都不知道,她们家到底有什么宝贝。 你说好不好笑? 对了,那个郑部长查得怎么样了?」 司远道是相信王师长的。 他早就将孙绵绵手中的枪枝来源跟王师长说了。 并且也转述了郑部长大肆地找寻那个山洞里的东西的事。 那人疑点重重。 同时,他也怀疑陈伟豪。 陈伟豪虽然真心诚意的教孙绵绵医术,但是细想之下,那人所作所为又有点违和。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此事他深埋心底,准备暗暗查访。 毕竟,他是孙绵绵的师父。 王师长听到提起郑部长,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人确实有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和境外勾结的证据。 但是还值得深挖,他应该不仅仅只是一条蛀虫,而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毒蛇。」 闻言,司远道惊得瞳孔微微睁大,思前想后,也就把陈伟豪和郑部长是亲戚的事说了出来。 「绵绵还说,郑部长家的妻子亲自邀请她和陈伟豪一起去她家聚餐,说是答谢治病之恩。 呵呵!时间都过去了大半年,才想起答谢,这个藉口有点牵强。 元旦节那天,她家闺女又邀请了一次,一看就不怀好意,被我们拒绝了。 我觉得,他们家都不是好人。」 假设孙家有宝贝,应该是亲近的人和相熟的有心人会知道,而不是远在京城的人知道。 而对孙绵绵的动向了如指掌的,也只有...... 「陈伟豪。」 两人异口同声。 继而相视一眼,笑了。 但郑部长也脱不了干系,应该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有了方向,王师长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想起了099去边境执行任务,接回苏婉那一行人到了广市,差点全军覆没的事。 「这么机密的事,郑部长肯定是不知道。我们先隐忍不发,继续深挖。 呵呵!希望只是郑部长的错。」 建国这么多年,哪一年都要揪出几条蛀虫。 但是每每揪出一条蛀虫,都是在刮骨疗伤。 司远道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而想起了结婚报告的事,「首长,我的结婚报告还没审批下来吗?」 见他还有脸问起这个,王师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啪」的一声丢在他面前。 「你不是说小姑娘怀孕了吗?你个瘪犊子,竟然为了结婚而欺上瞒下,拖老子下水。 老子没一枪毙了你,算你小子命大。滚吧!不想看到你。」 司远道悻悻地拿起文件袋,笑得有点贱,「你老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纪了,她才多大。 如果不早点抢回家,我怕转过背就捞不回来了。」 语调虽然贱兮兮的,带着点调侃,但是神情却相当认真,还带着点恳求。 他从来没求过人,这是他第一次为了结婚而求人。 「她好不容易答应了,你老就行行好。」 他莫名的感觉,要是这一次结婚不能成的话,他的婚姻之路将会很是坎坷。 然而,王师长却无情地挥手赶人,「走走走!你以为我不想同意吗? 是你家的那位体检报告早就呈上去了,审核不了。 原本没有这次住院,还可以糊弄一下。 哎!我也想你早点成家,断了我家丽丽的念想。 她说了,你没成家,她就一直等你。 你们还真是两个冤家。 看到你就心烦,滚吧!」 司远道摸了摸鼻子,「我只想和绵绵早点结婚。」 而此时,不同与司远道独自郁闷的在宿舍里发呆,长江一品却热闹了起来。 饭菜刚上桌,林子羽却不请自来了。 「你们偷偷地在一起聚餐,就留我一个孤家老人在宿舍里啃馒头,你们的良心呢?」 他一边埋怨,一边自顾自地拿来了碗筷,还不忘吐槽,「这个小区的门卫还不错,审查严格,以后我要常来,下次就不用你们出去领人了。」 林子轩嫌弃他话多,「赶紧吃吧。等表哥回来,肯定要赶人的。」 林子羽夸张地大叫,「不会吧,这么没人性。他不是回部队了吗?那个工作狂捨得丢下工作?」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料想司远道是没时间回来的。 且他也不放心林子轩一个人陪着两个女生在这里,就怕暗处还有丧心病狂的人。 果不其然,司远道没有回来。 孙绵绵身体还在恢复期,陪他们闲聊了一会,疲态尽显。 陆思琪就陪她上楼去了。 而林子羽和林子轩两兄弟很有默契地各干各的事,各自在楼下找了间房间休息。 睡到半夜,孙绵绵被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惊醒。 她看了一眼执意睡在沙发上的陆思琪,悄悄地施展了聚温术。 顿时,房间里温度上升,陆思琪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又悄然沉睡了。 见此,她笑着进入了空间。 「咕噜咕噜」灌了半瓶河水后,站在一块大镜子前查看后背的枪伤。 但见伤口开始结痂,周围组织有点红肿,当即又吃了一颗去腐生肌的药丸。 然后躺在起居室的贵妃榻上看书。 幸运大转盘奖励的书籍,是她以往没涉及过的中医领域,其中还囊括了中医治疗外伤手术的技巧等等。 受益匪浅。 第213章 家人来了 翌日一大早,孙绵绵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厨房里有响声。 心说林子轩还真是宜家宜室的好男人,这么早就起来做早餐。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9 太勤快了! 念头才落下,就见司远道从厨房探出脑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沖了上来,「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休息。」 语气嗔怪,神色担忧,眼里的疼惜毫不掩饰。 「你怎么回来了?」孙绵绵很是惊喜,满眼都是小星星,「你是在做早餐吗?」 他身上有饭菜的香味。 「你会做饭?」 太不可思议了! 在孙绵绵的心中,司远道就是那高高在上,矜贵不食人家烟火的天庭战神。 现在沾染了烟火味后,就有点像来人间历劫的......特别帅气的天蓬元帅。 司远道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在她瘦小的脸颊上滑过,「我想回来看看你。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脸怎么这么冰凉?」 不等孙绵绵说话,他矮身就抱起了她,如大人抱小孩子一样,一手抱在腿弯上,一手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臂。 起身就朝她的房间里走。 孙绵绵顿时红了脸,一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慌乱地拍打,「你快放我下来,思琪还在睡觉,我们别吵着了她。」 她很是娇羞,声音低低的,生怕吵醒了人。 司远道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身就朝他的房间里走去。 等关上了房门,轻柔地把人放在床上,才委屈地控诉,「她昨晚跟你一起睡?那是我们的主卧室,我都还没......」 孙绵绵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水润的眸子明亮而温柔,娇娇柔柔的地剜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人家过来陪我,只是睡在沙发上而已。 我本就过意不去,要是让她听到你的话,会让人寒心的。」 司远道一听陆思琪没睡他的床上,立马眉开眼笑,「今天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孙绵绵心说早就不疼了。 昨天感觉到伤口红肿,有点痒痒的,喝了河水后也只有一小点的红。 「早就不疼了。你知道的,我自己就懂医,也有药粉,这一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能好起来。」 「我家绵绵真厉害!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很忙,就让林子轩他们陪你,我争取在除夕之前回来。」 「好的!」 孙绵绵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他的工作幅度加大,必定是和她的事情有关。 于是,在司远道去厨房给她端瘦肉粥的时候,回房间里拿来了自己的背包。 「这是魅影追魂香,是一种用来追踪的药粉,只要对方身上沾染了这种药粉,二十里之内,你都能精准的找到。」 当然,这是她改良了的魅影追魂香。 只要涂上特定的药粉,就算是不懂药的司远道也能利用好它去追踪。 经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当即欣然收下,「正是我们需要的。」 如此一来,他们的监视工作就轻松了许多。 林子轩和陆思琪林子羽三人也有幸吃到了司远道亲自煮的早餐。 陆思琪惬意地抚摸着肚皮调侃,「我还以为只有我火眼金睛,找了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朋友。 没想到你的运气更好,找了个有钱有权......」 她还没说完,孙绵绵就咳嗽着打断了,「呃!我觉得我能行动自如了。 你们要是有什么活动的话,自行安排就好。」 陆思琪完全没注意到黑脸的林子轩,不等孙绵绵说完,就嘟起嘴反驳了,「你就别逞能了。 你那是枪伤,又不是切菜后手指头的外伤。外面冰天雪地的,我就在这里陪你。」 林子轩默不作声地收拾餐桌。 林子羽双手抱胸,视线在林子轩和陆思琪身上扫视一番后,笑道:「我也觉得家里暖和,有火烤,还有......戏看。 就算是在这里待到过完春节,我也愿意。」 说起春节,孙绵绵猛然想起司远道刚说过争取除夕前回来。 可他必定是要回大院陪爷爷奶奶过年的,而自己......肯定是不好就这么过去。 毕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陆思琪也想起了过年的事。 「绵绵,你今年就去我家过年吧,我们都是熟人,我爸妈早就说要邀请你去我家玩。 特别是我妈,你不知道呀,她一天念叨你的次数比我还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的亲闺女呢。」 孙绵绵和陆思琪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兼好友,时常在一起玩。 两家人都非常熟悉。 但过年这么重大的节日,孙绵绵也不好去打扰。 她刚想拒绝,就听到林子轩冷哼了,「她有我表哥呢,你就别操心了。」 他还记得陆思琪当初想介绍孙绵绵给她哥。 他不得不帮着点司远道。 亲疏远近,他是分得清的。 陆思琪气恼地瞪他一眼,「就你话多。你表哥一天天忙得不见人影,说不定过年是哪天都不记得了。」 林子轩:「......」 在他的记忆中,司远道貌似有好几年的除夕夜就没回大院过年。 一直到元宵节才匆匆见上一面,吃顿饭就走了。 他还记得司家老爷子看到司远道匆忙的背影,幽怨而又嫌弃的吐槽:「才只是个小兵头,就忙得跟阎王似的。 军功没多少,家也没顾上,哼!一天天的,看着就烦。」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担忧了。 林子羽从一旁抬起头,笑得贼兮兮的,「不还有我嘛?我和林子轩可以陪她过年。」 孙绵绵刚想说早就和梁露约好一起过年,就听到门铃声。 「看看又是谁来了?」 陆思琪放下手里的抹布,小跑着去开门。 不多久,就听到她朝屋内喊:「绵绵,保安大哥说大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你的爷爷妈妈,还有二哥。」 闻言,孙绵绵脸上一喜,激动的就要起身。 林子轩丢下手里的拖把,一边解围裙一边说:「你别动!我认得你二哥,我去看看。」 他们曾一起参加过全国数学联赛,彼此都认识。 孙绵绵笑着点头,慢慢地缩进了沙发,伸长了脖子朝门口看去,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淡化。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林子羽收起书本,揶揄地看了一眼孙绵绵,「你家人来了,这会儿不用羡慕别人有家人陪伴了。 哎!只是可怜我孤家寡人,又要寂寞孤独冷了。」 孙绵绵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林子轩吗?再者,你可以回大院陪爷爷奶奶呀。」 林子羽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你说得对!我也是有家人的。」 语调虽然轻快,但眼底那抹愁苦却没能很好的掩盖。 孙绵绵心底一动,脱口而出:「你可以考虑先成家了。不然,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林子轩一起到我家过年。」 闻言,陆思琪不干了,「绵绵,你怎么不邀请我去你家过年?我也想去。」 一切有林子轩的地方,她都想去。 孙绵绵轻笑,「怎么能少得了你?一起来吧,我爷爷最喜欢热闹了。」 说话间,听到门口有熟悉的声音。 第214章 一处庄园 孙绵绵欢喜地叫了起来,「我爷爷真的来了。爷爷!」说完,就想去迎接。 林子羽看她激动的样子,连忙出声:「你悠着点吧,小心伤口裂开。」 爷爷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扬声阻止,「绵绵,你不要动,我们就进来了。」 他的声音很是急促,也很担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听到林子轩说不要换鞋,就大步走了进来,目光锁住了她,眼眶湿润,哑声道:「廋了!受罪了!」 苏婉未语泪先流,张开双臂想抱抱孙绵绵,却僵在原地,「绵绵,你伤在哪里?还好吗?」 孙景烁站在一旁,嘴唇紧抿,手里的行李都忘记放下了,只怔怔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孙绵绵,眼角泛红。 孙绵绵扶着陆思琪站了起来,笑着抱了抱僵硬的苏婉。 然后,又抱了抱瘦削的爷爷,才张开双手走向孙景烁。 孙景烁见她能走能笑,顿时神情缓和,眼珠转动间,将泪意隐去,单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 孙绵绵点头,「爷爷,妈,你们快来烤烤火。我真的没事,差不多好了。」 原来,是墨南天打电话回去报信,他们才得知孙绵绵因伤住院,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苏婉一脸自责,「是妈没保护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你一个人丢在外面,才有了这次危机。 你受伤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我们是你的亲人,至少能陪你照顾你。」 说完,她再三的对林子轩和林子羽陆思琪三人道谢。 寒暄几句后,爷爷催促着苏婉,「天色还早,你先去收拾房子,我们一大家子人不好意思再麻烦司团长。 等过两天,请这些小朋友一起过去聚一聚。」 听老爷子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搬出去。 林子羽在心里为司远道默哀几秒。 他这才屁颠屁颠地把小姑娘接回家,还在百忙之中深夜回家,就是为了守护,更是担忧他们不能照顾好人。 没想到人还没捂热,小姑娘的家人就「杀」来了。 呵呵!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人去楼空,将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臭脸。 林子羽有点期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孙绵绵愣了一下,很快回神。 「爷爷,你们今天才到就找好了房子吗?」 其实,她想说她是买了个院子,但是素雅茶膳居生意太红火,前院加后院几百个平方,都有点放不开拳脚,顾客吃饭还需要预约。 因而,她只能听从司远道的安排,住在他家。 苏婉笑着解释,「你爷爷在很久以前,就在京城有自己的产业。 只是这些年要照顾你们,从而交给了人照看,我只是去拿回来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当即明白了。 原来不只是陈伟豪在京城有产业,爷爷也是个低调的呀。 「爷爷,你太厉害了!」 孙绵绵由衷的赞嘆。 爷爷摇头嘆息,「现在只剩下一处山庄了,还是挂在一个老朋友的名下,才得以保住。 那几年,不仅是黔城的家产,就是其它地方的产业都被惦记。 当然,我在风吹草动的时候,早就甩手交给了国家。呵呵!」 谈及当年的惊险,爷爷云淡风轻,还有种洞察先机,占了上风的得意。 寥寥数语,道尽了其中的风云诡异和沧桑。 林子羽竖起大拇指,「爷爷英明!等几天我和我弟弟林子轩想登门拜访,希望爷爷不要嫌弃。」 陆思琪紧随其后,「爷爷,我是绵绵的好朋友,我也想去。」 爷爷笑着颔首,「随时欢迎你们!」 而后,苏婉和孙景烁一起出去了。 期间,他们还给司远道打了电话。 然而,一直没联繫上。 只得给司远道的部队发了个电报。 中午还是林子轩做饭,陆思琪帮忙打下手。 五人简单地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直到下午五点多钟,苏婉领着孙景烁才踏着风雪回来。 「京城太冷了,比我们黔城冷好多。」苏婉一边在门口拍打身上的雪花,一边吐槽。 但言语之间都是轻松的,神色温和淡然,透着一股知性美。 孙景烁进来招呼爷爷和孙绵绵,「我们准备回去了,计程车已经等在了门口。改日请大家来家里玩呀!」 告别了几个小伙伴,孙绵绵跟着爷爷几人上了计程车。 她的行礼不多,就是从宿舍带过来的几件衣服。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孙绵绵有些惊讶,「这是去京郊吗?」 苏婉笑道:「是呀!绵绵来过?」 孙绵绵点头,「有一个前辈也是住在这里。哦!裴老曾经说过,他和苏家有些渊源,你们可能也认识。」 「裴老?裴敬之吗?」 「嗯!他曾经还赠与我几本医书,还指点过我的医术。那是一个医术很厉害人也非常好的前辈。」 闻言,苏婉笑了笑,看向闭目眼神的老爷子,「爸,你说缘分这个东西是不是很玄幻。 没有我们的牵线搭桥,小绵绵竟然也和裴老因为医术相识了。」 孙绵绵嘴角勾起。 她原本是因为司远道想带她来买防身的三棱刺刀,从而认识了裴老,并不是因为医术。 但她懒,不想解释,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此时,她也在心里感慨,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转转几个人,原来都是熟人。 不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院门前。 院门上已经挂上了「孙家」的牌匾,内里的布局和裴老家几乎一模一样。 孙绵绵站在门口特意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离裴老的院子只不过四五百米。 中间只是隔着几块田地和一处长形的水塘。 爷爷循着孙绵绵的视线看了一眼对面的裴家,连声招呼,「风太大了,快进来。 等明天我们再去裴家登门拜访。」 孙绵绵「嗯」了一声,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去裴老家,就被他家的风景所吸引。 暗自决定有钱后,就应该置办一处这样的庄园,背山靠水,幽静而又清爽。 没想到我梦想成真了。」 爷爷疼爱的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廊下扫视了一眼,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我们家呀!和裴老原本就是世交,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这处房产就是挂在他的名下,才得以保全。 要是你喜欢的话,就给你。」 孙绵绵连连摆手,「我只是这么说说。这是爷爷你的心血,我不能夺人所爱。 而且,我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住在这里会饿死的。」 这里离城郊有点远,交通不便,买东西更不方便。 孙绵绵在心里盘算是时候买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其实,她更倾向于买车。 但这个时候私人买车手续相对复杂,且汽车也属于稀有资源。 她只是幻想罢了。 「饿死倒不至于,后院那么大,随便种点蔬菜养几只鸡。 而且,我托朋友帮忙买的自行车可能明天早上就到了,肯定不会让大家饿肚子。」苏婉回了一趟百顺,整个人大气阳光,做事风风火火的,很是利索。 他们这次着急忙慌地过来,是坐飞机来的。 苏婉拿回了省城的餐馆,惩处了贪心的王强。 自然,自己的腰包就鼓起来了。 日子不再是紧巴巴的。 事急从权,就托关系高调的买了飞机票。 第215章 忽发奇想 孙景烁笑着炫耀,「我是第一次坐飞机,感觉做梦一般。才从黔城出发,一觉醒来就到了京城。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小妹,你一定要坐一次飞机,感受感受。」 孙绵绵也不忘显摆,「我明年要随团去漂亮国参加高校艺术交流会。 嘿嘿!肯定也是坐飞机。」 闻言,爷爷和苏婉都围过来。 爷爷皱着眉头,眼含担忧,「去漂亮国? 你家爸妈年轻的时候就是在那里留学的,等会儿让你妈多给你说说那边的事。」 其实,老爷子早年也是在漂亮国留洋。 在百顺蜗居多年,对当前的国际形势他不是很了解,但下意识的不想小辈出国。 苏婉一脸怀念,「那边的风土人情倒是不错,学习氛围也不错。就是这个时机去,怕是......」 她秀眉紧皱,忧心忡忡,「怕是不太平静。 你身上还有伤,不然就推了算了。」 什么艺术交流会,都不及性命重要。 苏婉还记得,上次和她一起逃难回来的人中,就有从漂亮国回来的人。 听说那边不但排外,还开始大肆地扣留有成就的人,并悄悄地圈禁。 她很害怕。 怕孙绵绵一去不返,如同孙浩一样杳无音讯。 闻言,爷爷也不贊成,「我们家为国家贡献得够多了,你就在家里陪着爷爷,没人能说你什么。」 孙景铄欲言又止,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却没说出什么阻止的话。 孙绵绵想到王师长说的什么任务,坚定地说:「没事的!我们只是学生间的交流,不会有什么危险。 况且,也不是马上出发,说不定到时候我的伤早就痊癒了。 同行的还有老师和同学,别担心!我保证安全回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逃避不是她的处事原则。 大家坐在一起推心置腹的谈论了一次后,爷爷也不再说什么阻止的话,一心一意的和苏婉一起专心在厨房里忙活。 孙景铄熟练的把煤球炉子火烧旺后,认真的盯着孙绵绵,「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没有?」 孙绵绵直到他问的是行凶的人,笑着摇头,「对方还是冲着我们孙家的宝贝来的。 你说,我们孙家要是有宝贝,我们早就富甲一方了,哪能这般任人欺负? 据说,那个引我进山的人,就是当地经常装疯卖傻的人。 呵呵!说来也是巧了,我们志愿队伍才到鸡场乡的当天下午,那人就来抢我的背包,被我打了一顿,然后被当地领导关押。 没想到他还能出来做恶。 早知道我就往死里打,打残也好。」 孙景铄沉吟了一瞬,「这么巧合的事,你就没怀疑过他来抢包就是有预谋的吗? 你详细说说。」 正在此时,苏婉端着饭菜过来了。 爷爷紧随其后,神色冷肃,「我也想听听。 听景铄说,当初你们在广市的时候,就遭遇了人跟踪。 他们原本只是监视,现在却大开杀手,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实在是太猖狂了! 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孙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于是,在餐桌上,孙绵绵把鸡场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他们三面合围?」孙景铄大惊失色,惊得忘记了咀嚼。 「这么说来,你背后的枪伤是狙击手干的。狙击手不是只有军队里才有吗?」苏婉一脸后怕,惊得吃不下饭了,心疼的看着孙绵绵。 爷爷怔愣了一下,神情更加的冷凝了,「先吃饭。狙击手并不是军队里才有。 大千世界,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他快速吞咽,「我们家的商队里曾经就有个能人,不但能用石子随手打死猎物,还能一枪嘣了高空中的飞燕。 陆地上的东西,只要是三百米以内的,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都能百发百中。 可惜的是,他后来参战后,死在了炮火里。」 说到这里,爷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下一用力,扯下了一根鬍鬚。 「当初和我们家并驾齐驱的陈家,也有一支商队。 他们家也养了几个能人异士。 后来遭遇了变故,商队解散,就不知去向了。」 孙绵绵忽发奇想,「爷爷,你和我师父打擂台打了半辈子,你说你们俩有没有结怨? 或者你打擂台胜出,赢得了他的宝贝?他一直耿耿于怀,想拿回去?」 爷爷摸鬍鬚的动作又停顿了下来,垂着眼皮沉思了好久,「没有这回事。 我们虽然在商场上厮杀几十年,但是也是和和气气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小丫头,你怎么能怀疑你的师父,准备欺师灭祖吗?」 爷爷笑着虚点了一下孙绵绵,「你这样的言论,放在以前是要受惩罚的。 你这是想甩锅给爷爷呀,爷爷可不做祸事的始作俑者。」 他说是这么说,夜深人静后,却是睡不着了。 心头老是回想起孙绵绵的问话----你和我师父打擂台几十年,有没有结怨? 他在黑暗里苦笑。 他自小家境优渥,少年出国留洋,长大了回家继承家业,仅仅几年,就把孙家商业版图扩大了两倍。 几乎赶超了百顺的老牌世家----陈家。 陈家是中医世家,原本他们是没有交集的。 直到战争前夕,心怀民族大义的他提前嗅觉到了药材的重要性。 于是中途插手了药材行业,这才和陈伟豪开始了商业擂台战。 不过,他和陈伟豪不同的是,他供应的是军队。 而陈伟豪面向的是老百姓。 两人只是在争抢货源的时候,红过脸而已。 那......应该不算是结怨。 后来他们还曾联手截杀了一次敌人的运输车队,并获得了一卡车的军需物资。 那段时间,由于敌人疯狂的围剿,俩人便分开运输军需物资。 他带领了自己的商队成功的绕过大山,钻出了包围圈,把二十几箱枪枝弹药和银元金条等,安全的送到了后方。 事后,听说陈伟豪手里的军需也安全送出去了。 他们俩是有着革命友谊的,怎么可能会结怨呢? 可是,一直针对他孙家的到底是何人? 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他归结于苏家的那个谣言,毕竟苏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幕后凶手成迷,迄今为止还是一桩悬案。 听说裴老当年参与了苏家的案件,看样子明天得好好的找老友聊一聊。 如此这般想着,就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孙绵绵才刚醒来,就听到了院门被敲响。 紧接着,孙景铄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孙绵绵好奇的问:「二哥,是谁送来的,怎么不留人家喝杯水?」 孙景铄无奈的嘆息,「你呀!忒能操心了。 是对面裴家的大叔带回来的。 太冷了,快回去多睡一会儿,等会吃饭了我喊你。」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挠头,「好的!」 早饭是孙景铄做的,一碗粥,加上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碗昨晚的剩菜。 「我家景铄太能干了!」苏婉夸完孙景铄,转而看向孙绵绵,「听说你不会做饭,那就要找个会做饭的。 司团长会做饭吗?」 第216章 纠结 孙绵绵茫然地抬头,没想到话题怎么一下就绕到了她身上。 「妈问你,司团长会做饭吗?当初在广市的时候,我们相处过几天,我觉得他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孙景铄有点嫌弃司远道,「你也不会做饭,他也不会,你们俩在一起可不得要饿死。」 听他这么一说,家里三双眼睛都看着孙绵绵。 孙绵绵想到才吃过司远道亲手煮的粥,十分中肯地说:「他会做饭的。 我想,我也能学会做饭。 毕竟,我这么优秀,一世英名不会毁在烹饪上吧。」 苏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呀,这么自恋?等跟我学几天再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孙绵绵还没说话,就被孙景铄打断了,「她马上就要去参加艺术交流,那边危机重重,还是抓紧时间锻鍊锻鍊才行。 小妹,等下你指点我一下哈。」 他现在也练出了内力,知道了内力的妙用,还能把军体拳和内力相结合,出拳虎虎生风。 自从有了内力后,他发现他的身体素质也强大了许多。 因而,听到孙绵绵说她的伤基本上好了,也没怀疑。 现在的孙景铄,还是如以往那般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他一步跨出,三两下撸起袖子的时候,浑身气势就变了。 变得坚毅、凛冽、锐利,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尤其是强劲刚猛的拳风,如虬龙出海,冲击那飘落而下的雪花横飞出去,瞬间就粉碎了。 「好!」孙绵绵鼓掌喝彩。 心说男子还是阳刚一些看起来养眼。 并暗戳戳的准备给厨房的水缸里每天加点河水。 亲人们不远万里来陪伴她,她更应该尽己所能帮助大家。 想到裴老曾经送了两把三棱刺刀给她。 她拿出那把带有机关的给孙景铄,「司远道曾经带我去裴老那里求三棱刺刀。 结果,裴老给了我两把。 这一把是带有机关的,送给你防身。」 孙景铄摆手后退,「我不用。以我的身手,一两个人我不怕。 况且,我们学校管理严格,外人进不来。 而我们学生,一个学期除了节假日,是不许外出的。 我很安全。你自己留着吧!」 最终,他只选了一把匕首。 而那把带机关的三棱刺刀留在了孙绵绵的手里,另一把三棱刺刀给了苏婉。 假期里时间很多。 苏婉忙活一家人的饭菜之余,就兴致勃勃的跟着孙景铄练拳。 还暗自琢磨出三棱刺刀的「最佳」运用方式。 「你看,我这个像不像小李飞刀?毫不虚发,刀刀要命。」 「你这是超越了呀!」孙景铄竖起大拇指。 孙绵绵也是一顿乱夸,「姿势优美,动作标准,百发百中,跟我一样优秀,哈哈哈!」 这是后话。 不多久,爷爷就带着苏婉和孙景烁一起去对面裴家拜访。 孙绵绵身上有伤,被勒令在家休养。 她加了点河水放水缸里后,就躺在床上看书。 但想到空间里那个金属盒子,怎么也静不下心思。 那个盒子肯定对郑部长很重要。 里面的纸张上不知道是名单还是什么,要是不早点交上去,错过了时机,对国家和人民造成大的损失,那她就是民族的罪人了。 可是,要怎么在保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交上去? 孙绵绵一会儿想干脆跟司远道摊牌算了,这样简单明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是死是活就交给他决定。 他不是说过他们是一体的吗? 但理智却清醒地告诉她,不能轻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今天他能指天发誓把命给你,明天就会变脸比翻书还快。 在利益和感情面前,感情是最不值得考验的东西。 可是......要是郑部长找得就是这个金属盒子,那么她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孙绵绵迷茫地睁大了眼,盯着屋顶发呆。 「哎!」她重重地嘆息一声,把脑袋偏向一方。 忽然,她瞳孔睁大,嘴巴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真的没开启扫描技能,但是她的脑袋就是这么偏移了一下,竟然能清晰地看到后面山上的情况。 后面的山不高,但是连绵起伏有好几个山头。 在白雪皑皑掩映之下,她看到了野鸡和野兔。 还有一只......野猪。 野猪所在的山洞就在半山腰,洞口很大,里面很是空旷。 越到里面,山洞越小,呈下坡趋势。 而在坡底下,竟然有冒着热气的......温泉。 那是一处硫磺温泉。 孙绵绵心思微动,眼神一热,想泡温泉了。 但想到身上的枪伤,又安分了下来。 眼珠一转,要是把空间里的枪枝弹药放进温泉旁,进而报警? 孙绵绵摇头。 太特意了,也太巧合了! 聪明如司远道肯定会怀疑她,或者孙家的人。 她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就在不久后,老天就给她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是后话。 她刚睡完一觉起来,就听到了爷爷和苏婉,以及二哥都回来了。 其中还有裴老的声音。 「那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对一个小丫头都下如此毒手。 苏婉,你仔细想想,能接近你家族中史料的人,会是些什么人,或者什么亲戚?」 裴老说话中气十足,就算是他特意压着声音,他那音域很广的音色也能透过门缝清晰地钻进孙绵绵的耳朵。 何况,她的扫描技能还一直开启。 她轻轻地走了出去,就听到苏婉说,「我苏家三代单传,到了我这一代,就是我一个女娃娃。 嫡系亲戚是没有的,但旁系的没有住在一起,他们也不能接触到族中的史料。 我实在是没有头绪。」 这么多年,因为沪市苏家遭难,苏家的旁系也屡屡受到打压,散的散,死的死,留在沪市的也没有几户。 而她,也飘泊了这么久,才安定下来,但孙浩没回来,终究是不完美的人生。 「那肖家呢?」 孙绵绵想起肖晓曾经说过,她知道孙家有宝贝,就是从孙浩的口中得知的。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怔愣了。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兔崽子,满嘴胡言,说话一点不过脑子。 如果我孙家有宝贝,我当初也不至于被逼的只留下这么一点家业。 那几年还差点饿死。」 裴老没说什么,沉吟了一会儿,嗤笑:「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 你家的孙浩,从小能说会道,嘴巴顺熘,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说不定是玩笑话。」 苏婉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明显地陷入了回忆。 等了好久,她才恍然,「他当初确实说过,我孙家自然是有宝贝,婉婉跟我过肯定不会委屈。」 众人惊疑。 第217章 小妹,大哥回来了 苏婉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家姨婆,也就是肖晓的母亲不同意我嫁去黔城。 说黔城穷山恶水,比不得沪市,肯定会受委屈的。 而孙家肯定也是一穷二白,是泥腿子人家,哪有一个城市里的姑娘,反而下嫁农村。 孙浩当初来沪市求娶的时候,确实是两手空空的。 他情急之下,说我孙家自然是有宝贝的,不愁吃不愁穿,不会委屈我。 后来,我还好奇地问他说的宝贝是什么,他说就是他自己,一个数学领域的专家能不是宝贝吗?」 众人:「......」 这才是真正的祸从口出! 「原来肖晓在百顺潜伏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一句玩笑话?还真是搞笑!」孙绵绵嗤笑出声。 老爷子怒目圆睁,「那个臭小子,早就跟他说过祸从口出,一点都不长记性。 当初要是绵绵不在家,指不定我这把老骨头的坟上草早就两丈高了。」 孙景烁不忘火上加油,「就因为这句话,肖强,也就是肖晓那个当兵的弟弟,竟然投靠了对方。 不但想偷听我们的谈话,还想里应外合,破坏妈妈那一队人从广市回来的计划。」 苏婉:「......」 老爷子嚯的一下站起来,气得在屋里转圈,「这个兔崽子,这个兔崽子......」 裴老忽而笑了,「要是外人知道你家有宝贝的事情是这么一个情况,只怕要笑掉大牙了。 只是那些暗处的人,不知道他们是打着你家有宝贝的幌子,还是真的相信了孙浩的话。 不如,我们放出风声?」 爷爷站定,看向裴老,「老哥哥你说的是,可是我们自己来说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怕是越描越黑。」 孙绵绵想到那个金属盒子,淡定地说道:「清者自清,顺其自然吧!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 心说,要是她有关乎性命的把柄在人手里,肯定也会天涯海角的追杀。 就算是怀疑,也绝不会手软。 但没人注意到,苏婉的眼神变了变,神色纠结。 孙家有宝贝的事,居然是这么个由来。 几人哭笑不得。 裴老轻咳两声,看向孙绵绵,「小丫头过来,我给你看看。」 说着,他就给孙绵绵把脉。 才将手指搭上去,裴老眼底闪过惊讶,「你这身体素质不错,居然好得七七八八了。还是年轻好呀!」 孙绵绵笑笑,「原本伤口就不大,加上我自制的去腐生肌药粉,可不就比一般人要好得快一点。 说起来,还得感谢裴老给予的医书和指点,我才能精准地配制药粉调理身子。谢谢您!」 大家亲口听到裴老说孙绵绵好得差不多了,才真正的放心。 于是,留下裴老吃过晚饭,几人才笑着分开。 休养的日子很是清闲。 天空偶尔飘点雪花,或者来点雨夹雪,也成功地阻止了孙绵绵想去后山温泉的脚步。 几天后的午后,孙绵绵正在无聊地用银针对准一个自己雕刻的仿真木头人练习。 忽然听到院外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响起来孙景烁的声音,「小妹,大哥回来了!」 与大哥一起来的还有林子羽林子轩、陆思琪。 他们是在路上碰到的。 「大哥!你回来了!」孙绵绵快步走了出去。 陆思琪啧啧两声打趣,「你眼里只有你大哥吗?就没看到我们这么大一个人?」 孙绵绵上去拥抱了她一下,「怎么能没看到,你始终都在我眼里。」 陆思琪搞怪地摸了把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太肉麻了。」 几人寒暄了两句,就纷纷围坐在火炉子前。 林子羽看了一眼热气沸腾的水壶,轻笑一声,「你倒是过得很惬意,雪天围炉煮茶,好吃好喝的,脸上还长了几两肉了。」 孙绵绵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长胖了?没有这么夸张嘛。」 人一多,她又打起了后山温泉的注意。 她转头看向孙逸尘,「大哥,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去后山转转。我听到野鸡野兔的叫声了。」 孙景烁告状,「她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爷爷拦着,哼!现在肯定看不到人影。」 孙绵绵吐了吐舌头,「哪有那么夸张,不过,还真是馋野鸡肉了。」 孙逸尘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后山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笑着拍了拍手,「走!现在正是野鸡野兔出没的时候。大山的孩子,怎么能离得开大山。」 林子羽林子轩和陆思琪他们很少进山,表示也要跟着一起去。 爷爷见有孙逸尘带队,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两句,「你们小心点,积雪厚实,可不要踩到坑里去了。」 孙逸尘笑道:「爷爷你别小瞧人,好歹我也是在雪地里摸爬滚打过的。区区后山那一点雪,你就放心好了。」 孙绵绵见爷爷看向了她,乖巧地说:「我不会逞能,我跟在哥哥们后面走。」 爷爷笑着挥了挥手,「早点回来吃饭呀!」 苏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等她探出头的时候,这一群孩子早就消失在院门口。 孙绵绵是有目的性的引导哥哥们上山。 而孙逸尘和孙景烁则是专注于野鸡野兔的栖息地。 林子羽林子轩陆思琪纯粹就是来游玩的。 尤其是陆思琪,不时的从松树上取下一根冰凌,「哎呀!好冰呀!你看这个造型多美。」 孙绵绵很是无语。 冰凌再美,也只是冰凌,远不及温泉来的惊喜。 她不顾孙逸尘的阻拦,跨步就走在前面。 「小妹,你等等!」 孙逸尘也得知了孙绵绵受伤的事,带她进山,也是想带她出来玩放松放松。 孙绵绵停在了原地,凝神静听了一会儿,惊喜地「嘘」了一声:「我听到了野猪的声音,就在上方。」 陆思琪满心雀跃,「真的是野猪吗?你怎么认得野猪的?」 她以为孙绵绵和她一样在京城长大,见识肯定差不多。 然,孙绵绵冷嗤一声:「在我们百顺山里,野鸡野兔满山飞,野猪也很常见。 我还曾经打了一条大蟒蛇呢,嘿嘿!」 她很是得意的分享。 但陆思琪已经花容失色了,「大蟒蛇?你怎么敢呀?就不怕它有毒吗?」 孙绵绵骄傲地挺起胸,「怎么就不敢了,我比它强悍,我是强者,强者为尊,这是自然规律。」 「你厉害!」 林子羽和林子轩不约而同朝她竖起大拇指,默默地走在了后面。 而陆思琪被孙绵绵拉着走在了最中间。 不多久,他们就爬上了半山腰,清晰的听到了野猪粗重地呼吸声。 孙逸尘原地站住,「你们就躲在石头后面,我去对付大傢伙。」 他刚刚看到了,那是一头两百多斤的黑毛野猪,正漫漫地进入山洞。 孙景烁拿出匕首,「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别担心,我现在可以的。」 他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孱弱的少年,身板笔挺,眼神坚毅,带着点跃跃欲试。 林子羽见孙景烁也去,于是摩拳擦掌,「我也可以。」 第218章 发现温泉山洞有秘密 孙绵绵睨了他一眼,「算了吧!别去添乱了。细皮嫩肉的,被野猪毛一轧,还不得痛得嗷嗷叫。」 林子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知道野猪毛硬,但是他也没有她说的那么柔弱。 林子轩憋笑,把头转向一边,随后捡起一根枯枝,「我们也准备准备,或许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帮上一把。」 陆思琪有样学样,也捡起一根枯枝。 孙绵绵刚想说不用,就听到了山洞里传来野猪的咆哮声。 紧接着,两声闷响。 孙绵绵从石头后走了出去,「我哥哥们应该搞定了,我们去验收成果吧。」 陆思琪害怕地拉着孙绵绵,「等等,那是野猪,不是野鸡,我们还是等大哥的消息吧。」 话音才落,就看到孙景烁跑了出来,「大家快过来,山洞里好暖和。」 「真的?我们快走。」陆思琪一马当先沖了出去,实在是山里太冷了。 孙绵绵勾起了唇角,紧随其后。 山洞里确实很暖和,也没有野猪留下的异味。 陆思琪好奇地围着野猪看了几眼,就在山洞里转圈,「这里怎么会这么暖和,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 林子羽:「或许是有温泉吧。」 大家对温泉并不陌生。 京城就有好几处温泉,消费有点高,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温泉?那我们快找一找,我早就想泡温泉了。」陆思琪眼睛都亮了。 林子轩指着洞内的斜坡下,「应该就在这下面。」 闻言,几人一窝蜂地走了过去。 顿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林子羽惊讶出声,「还真的是温泉,我先去看看有多大。」 孙逸尘大步走了过来,「等等!我先下去,你们稍后听我口令。」 只见他把绑在腰间的柴刀又拿在了手上,一步步滑行下去。 「大哥你要小心点!」 「大哥小心!」 其他人都乖乖的在原地等候指令。 孙绵绵真的没有逞能。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温泉的大小以及下面的情况,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乖顺地等待。 「下来吧!」 众人听到孙逸尘的话,几人依次滑行下去。 孙景烁转身拖住孙绵绵的手臂,「我扶你!小心弄疼了伤口。」 孙绵绵瘪瘪嘴,「二哥,我真的不疼了。」 孙景烁恍若未闻,「知道了,慢点。」 孙绵绵看了眼拖着她,走在她前面随时准备做她垫背的孙景烁,眉梢眼角都是幸福的笑意。 大抵这就是亲人们觉得你小、你弱、需要保护的感觉。 好窝心! 「哇!这个温泉好大。应该能隔开做成两个温泉区,我们就可以一起泡温泉了。」陆思琪蹲在热气腾腾的温泉边缘,兴奋地比画。 林子轩点头,「我们可以用点盆栽,或者屏风来隔断。绵绵,或许你们可以把这里买下,作为你们家的私产。」 这句话说到孙绵绵的心坎上了。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会不会卖。」 她手里没有多少存款,唯一的进项就是素雅茶膳居的分成,差不多两万。 而百顺的房地产和药厂,赚了的钱再次投资扩大生产了,根本就没进过她的口袋。 孙景烁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谨慎,「买山头?太招摇了吧?」 孙绵绵扯了扯他的衣服,开始给他洗脑,「二哥,我们过日子,是为了自己舒服,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他们眼红就眼红呗。 况且,我们家以前低调的生活,也没少受他们的排挤和眼红。 所以呀,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是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努力变强变大,强大到他们仰望的程度,也就不敢来指指点点了。」 要是孙家有权有势,暗处的人敢监视孙家这么久?谁敢觊觎孙家的什么宝贝? 说到底,还是弱小惹的祸。 孙景烁若有所思,重重的「嗯」了一声,浑身的气势好像又变了一些,看起来更加的刚毅了。 「小妹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努力变强大,才能保家、护国。」孙逸尘徒手抓起温泉边缘的一块鹅卵石,抛给了孙绵绵。 孙绵绵伸手去接,视线陡然被洞壁上一处缝隙所吸引。 「那是什么?」 她一手抓住温热的鹅卵石,一边疑惑地朝缝隙走过去。 山洞的洞壁凹凸不平,而那处缝隙线条平直,仿若是谁恶作剧在平面上划上的一道痕迹。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条缝隙?」 孙绵绵将手指贴上去,仔细感受了一番,竟然感知到一点阴凉的气息。 难道里面有......蛇? 念头才冒出来,她就自嘲的笑了。 总不可能是蛇自己把自己关在里面吧? 于是,她好奇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让她惊讶的是,里面没有蛇,而是一个人工特意开凿出来的十几个平方的山洞。 里面有几十个箱子。 箱子里是......枪枝弹药、还有金条珠宝、名家字画。 仔细一看,竟然和百顺那个山洞里的东西一模一样,只是枪枝弹药的型号不一样。 有了上一次隐藏的金属盒子的教训,这一次孙绵绵看得更仔细了。 发现里面没有什么隐藏的物件,于是松了一口气。 无他,类似的这种东西,一次两次都出现在孙家附近,难免让人怀疑什么。 「小妹,你发现了什么?」孙逸尘看到孙绵绵神色不断变换,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孙绵绵快速回神,她总不能说里面藏有枪枝弹药金条等宝贝吧。 但是敏锐如孙逸尘,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蒙蔽的。 她眼珠一转,看到了几乎与洞壁浑然一色的一小点凸起,心里有了决断。 「大哥,你看这里。」 两人站在洞壁前半天,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众人循着孙绵绵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如核桃一样大小的凸起。 「这是什么?」 林子羽好奇地伸手去按。 孙逸尘立马阻止,「别动!依我看,这应该是一个机关按钮。 而且这条缝隙出现得很是突兀,里面说不定有未知的危险。 我们先撤回去,等报告上去再做打算。」 孙逸尘有着军人的敏锐和果断的判断。 孙绵绵点了点头,「我同意大哥的主意。我曾经随队去一个古墓探险,里面机关重重,而机关按钮就是这个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古墓探险。 于是,孙绵绵简明扼要地把那次探险说了一遍。 陆思琪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啊!好恐怖!我们快回去吧。 说不定里面也有什么殭尸,怪兽等等。好怕呀!」 林子羽不可置信地盯着孙绵绵,「你是在吓唬我们吧?现实中真的有殭尸?」 孙绵绵嗤笑,「我骗你干嘛?要不是刘大师能耐,我们那一行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你不知道,它的力气好大,气味......」 第219章 去找郑部长 「不要!不要说了!我要回家,我们快走。」陆思琪尖叫着从孙绵绵身边跳开,转身就抱紧了林子轩,又慌乱害怕的去捂耳朵。 山洞里因为她惊恐的尖叫,也变得有些阴森沉静。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也就在此时,洞内的光线暗淡了下来。 孙逸尘拧着眉头,瞪了一眼孙绵绵,「就你胆子大,还不给陆同学道歉。」 孙绵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思琪,对不起!虽然我说的是事实,嘿嘿!」 然后,她一脸幸福地被孙逸尘和孙景烁拉着上了斜坡,还不忘招呼大家,「等他们来看了后,我们再一起来泡温泉啊。」 陆思琪连连摆手,小脸煞白,「我,我就不来了。山洞里太恐怖了!」 「呃......」孙绵绵刚想说这里不是古墓,但想到陆思琪听她描述都吓破了胆,也就闭嘴不说了。 下山后,刚好饭菜上桌了。 爷爷和苏婉看到孙逸尘抗回了一头野猪,当即招呼大家先吃饭,再一起杀猪。 饭后,孙逸尘听从爷爷的指令,熟练的把野猪分为几份。 「哈哈哈!刚好省了买过年猪肉的钱。 给裴老送一腿,让林小友兄弟带一腿回去,给陆同学家一腿,还有一腿留给自己,刚刚好。」 爷爷兴致勃勃地在一旁指挥如何划分。 孙景烁在一旁帮忙。 苏婉忙前忙后的帮忙烧水、清洗、打扫。 林子羽和林子轩、陆思琪听爷爷这般分配,当即推拒。 「不要,不要!谢谢爷爷!」 爷爷大气的挥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就不要嫌弃了。 以后要常来常往,不要客气啊!」 于是,翌日一大早,孙逸尘和孙景烁两兄弟把给裴老家的野猪肉送过去后,顺便借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再一起把林子轩和林子羽,以及陆思琪送了回去。 因为年关将近,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有点多,苏婉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城了。 爷爷在家里转悠一阵子,也出门去了裴老家。 孙绵绵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转身就要上山。 她想先去把里面的金条和珠宝等东西收了,只留下枪枝弹药。 还想把空间里的枪枝弹药转移出来,并把那个烫手的金属盒子顺便放进山洞里。 「那是我先发现的,就应该是我的财运。」小财迷孙绵绵自我洗脑。 如此一来,金属盒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脱手了。 里面的情报就能早点见天日,也就能早日为国家挽回损失。 可继而想到,金属盒子放进了山洞里,里面说不定没有指向郑部长的证词证据,怎么能给郑部长定罪? 何况,机关没有被开启,是几个人都看到的。 等孙逸尘报案后,却发现了机关开启的痕迹,说不定就会连累孙逸尘。 孙家再次惹得一身骚。 珠宝金条什么的身外之物,实在是不值当。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把金属盒子光明正大的交上去,最好是交到王师长和司远道的手里。 其他人,她不相信。 孙绵绵沉吟了一瞬,转身拔腿就朝城里跑。 她和郑淑云在医院里一起实习了一段时间,她听说过郑淑云她家的地址。 于是,她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化了个妆,再把以前从肖晓家收来的自行车拿出来,脚一蹬,就朝郑淑云家走去。 回到城里,她还给司远道打了个电话。 可惜的是,没联繫上。 哎!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他还在忙。 想到陈伟豪曾经说过,当兵的不能顾家,如今想想还真是这样。 但想到自己以后也是从军,两个不顾家的人各自忙各自的事,也就不会孤单寂寞了......吧。 胡思乱想间,她来到郑淑云家外面,看到郑部长没在家。 霍院长应该也在医院忙碌。 只有郑淑云一个人在家里。 孙绵绵收回视线的同时,扫描技能随着她的视线移动而一圈扫射,发现郑部长家有人监视。 她收回了潜入郑部长家的计划,转而去了郑部长工作的地方。 时近中午,孙绵绵就在办公楼对面的面馆里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靠在办公椅上小憩的郑部长,嗤笑一声,当即点了一份面条,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 好在面馆的生意冷清,老闆娘也很好,并没有赶人,还好心地招呼她过去烤火。 「小伙子,你是来等人的吧?」老闆娘很是健谈。 孙绵绵点了点头,「我是个小姑娘。老闆,请问一下对面办公楼的郑部长一般几点下班?」 「郑部长?这里的部长可不姓郑。你是找部长,还是找姓郑的?」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才记起司远道曾经说过,郑部长现在已经不是部长了,只是一个小官员。 「找姓郑的。」 「对面办公楼只有一个姓郑的,我知道。他还赊欠了我家几十块钱的面钱呢,你不会是来要债的吧?」 孙绵绵笑笑,「不是,是来投奔亲戚的。」 「亲戚?你不会就是他的私生女吧?」 老闆的想像力好丰富呀! 孙绵绵惊讶地「嘘」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求求你别出声!我,我真的是来投奔亲戚的。」 老闆娘明显不相信,「你不会就是他城南那个金屋藏娇的女儿吧? 我一个亲戚就住在那里,听说碰到过他很多次,还听说他们的女儿在外地读书。你这是放假回来了? 我给你说,他家里住在路的这一头,他这几天下班就回家了,你不会是来堵他的吧? 他呀,呵呵!小道消息,可能被查喽。 你赶紧回去告诉你娘,趁早捲铺盖跑路吧。」 孙绵绵:「......」 天下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个小道消息,好灵通呀! 如此,她更加要去添一把火了。 孙绵绵告别了老闆娘,当即就朝城南走去。 她想先去看看郑部长金屋藏娇的人。 因为她不知道郑部长金屋藏娇的具体地址,于是就准备一个个院落的找。 她相信,只要郑部长停留过的地方,必定有他的痕迹。 好在扫描技能强大,覆盖面积大。 她才费尽心力扫描了一半院落,视线里就出现了郑部长的身影。 他带着一顶灰白色的毛线帽子,围着深灰色的毛线围巾,身穿一件长款呢子大衣,蹬着二八大扛,「咯吱」一声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院门前。 这是一间一进的院落。 听到院门敲门声,院内一个穿着旗袍,肩上搭着白色狐裘的美貌女子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你回来了?」 「快进去。」 郑部长刚把自行车推进院门,就反身关上了门。 然后急匆匆地拉着女子进了内室。 孙绵绵自从拥有扫描技能后,从来没想过用它来探视人家的私生活。 这还是她第一次特意「偷听。」 然而,当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后,瞬间变了脸。 原来...... 第220章 礼尚往来 郑部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那名美貌的女子小鸟依人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一手攀附在他的胸前。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男人烦躁的捉住她的手,眉眼冷凝,语气急躁。 而他们说的话,竟是孙绵绵听不懂的太阳国语言。 他,他们是......汉奸! 念头才冒出来,孙绵绵就惊吓出一身冷汗。 她看了一眼院落的外围,只见小院子对面阁楼敞开一半的窗户里, 时不时的有人影出现在窗户旁边,隐晦地朝对面看一眼。 那可能就是监视郑部长的人。 孙绵绵眼珠转动间,狡黠地勾唇一笑。 继而悄悄地翻墙进去。 尾随郑部长和那个女子来到了一间卧室外。 眼看他们停在了床边,俯身掀开了被子。 她以为他们要干少儿不宜的事,立马就撤回了视线。 转身进入了一间书房。 书房里藏书简单,书桌里只有一沓大团结,差不多一百多点。 稍微值钱一点的,只是那方砚台和一个青花瓷瓶。 而金属盒子那么重要的东西,俨然是不能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其它的房间里,只是一些日常用物而已。 孙绵绵一一扫视一圈,无意中扫视到他们刚刚进入的那间卧室。 顿时神色巨变。 人呢? 房间里空空如也,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失算了! 他们不会是给她来个金蝉脱壳吧? 孙绵绵懊恼不已,仔细地一寸寸搜索。 终于,在宽大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室。 暗室里,除了郑部长和那名女子,还有一名五岁左右的男孩坐在郑部长的腿上,以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坐在一旁。 他们俨然就是一家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样子。 孙绵绵轻嗤一声,就是不知道霍院长和郑淑云知道郑部长家外有家没有。 此时,她很是怀念前世的手机。 要是有手机的话,她就给郑部长来个直播,保证他分分钟冲上热搜。 暗室里不同于上面的这些房间,布置得很是奢华。 厚厚的印花地毯,金丝楠木的家具,还有他们头顶上的欧式吊灯,以及各种各样的玩具,温馨典雅的壁纸。 就连他们的餐具都是高档的瓷器和银筷子、金勺子等等。 更让她眼红的是,墙角竟然堆放了五六箱珠宝首饰和金条。 金丝楠木做成的架子上,还有四个木匣子,分别有四把手枪。 其中,就有一把和她空间里的一模一样。 另外三把手枪款式和司远道手中的差不多,只是上面的标记不同。 一看就是产自太阳国。 孙绵绵更加坚定了要把空间里的那批枪枝弹药和金属盒子放进这个暗室,给他来个铁证如山。 于是,她轻轻地转动隐藏在床底下的按钮。 按钮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郑部长很是警觉。 他猛地站起,拔出了手枪。 那名女子豁然起身,从大腿根拿出了手枪,眼神犀利,神色冷肃,杀气腾腾。 哪还有小鸟依人那般柔弱无害的样子。 老妇人快速的抱紧了小男孩,矮身就朝桌子下躲去。 孙绵绵将他们的动静尽收眼底,嗤笑一声,在按钮即将按下,露出暗室的剎那。 她把一包蒙汗药运用内劲吹了进去。 她不想在她的计划还没得逞的时候,惊动外面监视人员。 不多久,郑部长摇摇欲坠。 那名女子骂了一句什么,就歪倒在一旁。 孙绵绵又等了一会儿,才跳下去,捡起那两人的枪,再把架子上的三把新式手枪和弹药尽数收走。 然后就把空间里的装满枪枝弹药的十个箱子放了出来,并把那个金属盒子放在了箱子里。 大功告成。 孙绵绵准备离开之际,想到自己被枪击的事情。 于是给郑部长加了一个定身符,然后把郑部长弄醒。 「你,你是谁?」郑部长迷迷糊糊的,伸手抚摸被孙绵绵暴力砍了一手刀的脖颈。 孙绵绵粗着嗓子问:「孙家的宝贝你找到了没有?」 郑部长一个激灵,神志恢复了些,焦距集中到孙绵绵身上,见是个陌生人,神色有几分慌乱。 「你是谁?你怎么能擅自闯入我家,我有权告你非法入侵。」 临危不乱,还能反咬一口。 是个人才。 「你告我?你一个汉奸鱼肉百姓,过着奢侈的生活,呵呵!要是我告诉外面那些监视你的人,你说你还能叫得出来吗?」 郑部长瞳孔蓦然睁大,哆哆嗦嗦,但气势依旧不减,「你,你胡说!滚!」 「不要废话!只要你交出孙家的宝贝,我就放了你。」 郑部长垂下眼睑,沉吟了一瞬,才低声说:「我不知道孙家有没有宝贝,我只是在找我要的东西。 他们家拿了我们的东西,必须要吐出来。」 原来如此! 她就说他们不可能知道爷爷给她的那个玉佩是宝贝。甚至,她觉得爷爷也不知道那个普通的玉佩有玄机。 孙绵绵追问:「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郑部长挣扎着想反抗,眼中的不甘和愤怒有如实质。 他抿唇不语,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墙角放枪的木架子。 陡然,他眼眸睁大,神色震惊得如同见鬼了一般。 「那,那是什么?怎么会.......」 孙绵绵跳起来坐在了桌子上,「怎么会什么?快点说,否则,我不介意把外面监视的人引进来,或者先给你一点苦头尝尝。」 郑部长无奈的看了一眼孙绵绵手中的匕首,嘆息一声,「他家曾经和陈家一起运送一批截获的敌军物资。 我们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那批物资中。 经过调查得知,如果不是在我方藏的山洞里面,就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然后呢?」这些事,她从没听爷爷说起过,很是好奇。 「我们分析得出,重要的东西应该就落在了我方藏好的那批物资当中。 而接触过山洞的人,最先就是她孙家的丫头。 她不吐出来,就必须死。」 「是什么东西?」 听到问话,郑部长不做声了。 他抿唇不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是一个盒子?」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他的眼睛陡然增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孙绵绵,「你,是谁?」 孙绵绵瞭然,他应该就是在找那个金属盒子。 原来,她被枪击,就是他谋划的。 孙绵绵浅浅地笑了,「废话真多!我问你,监视孙家的人,肯定也是你们。 不要否认,你们监视孙家十几年,应该是拿到宝贝了吧,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郑部长身上的气势锐减,一脸无奈,「我只是在找东西,没得到过什么宝贝,而且也是今年才接触他们。你找错人了!」 如此说来,以前监视孙家的人,并不是郑部长安排的。 那会是谁呢? 好奇怪! 而今,追杀她的仇人就在眼前。 她喜欢礼尚往来。 「谢谢你配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谢礼。」 说完,她出手如电,弹了一颗七日断肠散给他。 郑部长惊恐地伸长脖子,剧烈的咳嗽,眼睁睁地看着孙绵绵扬长而去。 孙绵绵自然是不会关闭机关的。 离开前,她还特意在暗道口留下纸条——"他们是太阳国的人"。 并好心的燃烧了几本无用的书籍示警。 小院子里的烟雾终于引起了监视人员的注意,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孙绵绵早就走远了。 第221章 郑部长落网 「你看,这里有暗道,有灯光。」 他们很轻松就发现了暗室。 于是,几人下去转了一圈,拷住了被定身的郑部长以及那名女子。 「这里还有一个老人和小孩,他们都昏迷不醒,快叫救护车,报告上级。你,去看看刚刚是谁来过。」 有人连声吩咐后,几人一起从暗室里出来。 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去追查刚刚示警的人,更有三人围在暗室口沉思。 「你说是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进来了?这个人是敌是友?」 「你傻呀!肯定是友军,否则,她怎么会留下这种纸条。」 「或许是混绕视听的呢?」 「大家提高警惕!一切的审查有上面决定。我们只要做好本分工作就行了。」 ...... 孙绵绵听到他们的议论,不在意地笑笑。 能成功地把金属盒子和那批枪枝弹药送出来,并坐实了郑部长的罪名,还顺手报仇了,她很开心! 只是还没能揪出一开始监视他们家的人到底是谁,有点遗憾。 或者是郑部长没说实话? 这些她无从得知。 但只要想到那颗七日断肠散,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就连刺骨的寒风都觉得暖和了许多。 不多久,就听到了救护车呼啸的声音。 「动作还真快呀!」孙绵绵如是感慨一句,转弯的时候,迎面碰上一辆风驰电掣的吉普车。 那是司远道的车子。 孙绵绵扫视一眼,看到司远道冰冷的视线回转过来,立马垂下了脑袋,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 虽然她化了妆,有九成的把握亲妈都认不出来,但她莫名地害怕他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仿若在他的视线下,一切都是裸露一般。 吉普车「唰」一下漂移过去。 孙绵绵松了一口气,想起孙逸尘他们报进城报警让人去后山山洞看看的事,当即跨上自行车,哼哧哼哧地卖力蹬。 半个小时后,她气喘吁吁的出了城,远远地看到了自家山脚下的院落。 而院落旁,停了一辆车,还有几辆自行车。 视线上移,只见山上人影憧憧。 两两一起抬着箱子正从半山腰下山。 孙绵绵快速地变换了装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背篓和小药锄,转身进了山里。 再用扫描技能一扫,哪里有药材,哪里有野鸡,一目了然。 不过十来分钟,她就挖了几颗药材,还捉了一只野鸡。 正当她哼哧哼哧地又在挖一颗药材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孙景烁惊讶的声音,「我就说你进山了,妈还不相信。 把锄头给我,我来帮你挖。」 孙绵绵原本就是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抬头看向逆光而战的男子,「二哥,你们在山洞里发现了什么?」 孙景烁四下望了望,小声说:「那个温泉旁边居然还隐藏了一个山洞,里面有好几十个箱子呢。 听说还有......金条。」 说这话的时候,孙景烁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 「小妹,可惜了那个硫磺温泉也被他们划走了,不卖!哎!」 寒冷的冬天,谁都想惬意地泡一泡温泉,但是现在却成了有主之物,他们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孙绵绵看了一眼鱼贯下山的人,「现在他们不是还没管制吗?我们可以悄悄地来,并不犯法。」 孙景烁笑着点头。 另一边,司远道带人在城南的那所小院子外停下,眼前还不断的浮现出转弯处碰见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人的身影。 他莫名的觉得,那人的眉眼和孙绵绵有些相似,尤其是看到他时的眼神,特别像。 「团长,你看。」 有人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他们是太阳国的人。 司远道眸子一震,瞳孔一缩,手指一抓,就把纸条抓在了手心了。 心道还真是见鬼了,这上面的字迹中「折勾」的部分,他怎么又看出了孙绵绵的痕迹。 他喜爱孙绵绵,所以对孙绵绵的一切都熟悉得如同刻入骨髓,只要一点点痕迹,他都能从中找到她的影子。 可孙绵绵遭受枪击才几天时间,被他安排在长江一品养伤,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城南这么远的地方,更不可能骑着自行车到处乱窜。 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只道是太想那个没良心的小姑娘,才出现了幻觉,看什么都觉得像她。 「他们在哪里?」司远道说着,抬腿就朝院子里走去。 「就在那间房内的地下暗室里,里面的人在我们进去之前就被人控制住了。 我们也是看到了烟雾才沖了过来,不过,没看到示警的同志。」 「对!团长,我们一直盯着。真的没看到有人进来,也没看到人出去。好奇怪!」 司远道冷哼一声:「回去加练!」 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控制了他们想要控制的人,并帮忙找到了证据,而他们却一点警觉都没有,是重大的失职。 还好是友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神经绷紧,「是!」 当司远道看到僵立的郑部长时,疑惑的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特别看了一眼孙绵绵经常定穴时用的期门穴。 可这一次,他在期门穴上没发现什么银针之类的东西。 疑惑的同时,疑团也越滚越大。 无他,这么多年以来,他只见过孙绵绵会银针定穴。 但郑部长身上干干净净,没有银针和药粉的痕迹,是怎么被定住的呢? 好奇怪! 「团长,你看这些子弹。」 有人端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过来。 俨然就是孙绵绵被枪击的时候,他们在山头捡到的弹壳之一。 司远道视线焦灼在弹壳上,想起了孙绵绵曾经说过,她那几把手枪就是在百顺山洞里捡的。 而郑部长对那个山洞里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莫不是这些东西就是郑部长后来从那个山洞的另一出口找到的? 「把木箱都封好抬回师部。」 他要和王师长一起亲自查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自然,奢华的暗室也被大家打包了。 直到被秘密押回师部,郑部长还是保持着僵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个女子和老人小孩一起被分开关押。 王师长围着郑部长转了一圈,啧啧两声,「我们这是得到高人相助呀! 不管他了,把他们都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单独见面。」 既然是间谍,就没必要同情。 管他姿势怪异不怪异,舒不舒服。 「对了!要拷好了。」 接下来,王师长和司远道两人亲自查看那几十个箱子。 终于在一堆有年代感的枪枝中看到了那个耀眼的金属盒子。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定时炸弹吧? 呵呵!盒子也太漂亮了吧,足以抵得上好几户人家一辈子的费用了。」 王师长轻笑一声,拎出了那个镶嵌宝石的金属盒子。 「小心有毒。」司远道戴上手套,抢过了金属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第222章 大快人心 盒子被打开。 王师长震惊得眼如铜铃,两指小心地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这是太阳国的文字......一大串的名单呀。」 司远道剑眉紧紧的皱起,神色凝重:「你看看后面这几张,他们简直…… 首长,请指示!」 他们认识一点太阳国的文字,是以,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态严重。 虽然这些东西年代久远,但是放在当下,依然具有超高的价值。 王师长当即带上那个金属盒子,和司远道一起匆忙去向更上一级汇报。 孙绵绵不知道的是,因为有了金属盒子里的情报,过年前后,司远道忙得脚不沾地,只恨分身乏术,根本就没时间回长江一品。 也就不知道她已经搬离了长江一品。 「绵绵,你回来的事,有没有跟司团长说呀,怎么腊月二十九了,司团长还不见人?」 苏婉在疗养院的时候,看到司远道对孙绵绵温柔体贴,细心呵护。 两人感情也很融洽。 如今,孙绵绵回来养伤好几天了,都没看到司远道的身影,她很是疑惑。 难道是两人的感情出问题了,还是孙绵绵搬出来后根本就没有和司远道说清楚。 「他应该很忙吧。我们不要管他,明天就是除夕了,他或许会回大院过年。」 孙绵绵不甚在意,认真而专注的练习银针飞技。 如今,她的银针在内力的加持下,真正达到了入木三分。 孙景铄和孙逸尘对练一番拳脚后,看到孙绵绵的银针飞技,觉得好玩,于是在仿真木头人旁边竖起了一根木头,练习飞刀。 「这也太简单了吧!」匕首才甩飞过去,就稳稳地插在了木头上。 孙景铄兴致阑珊,拿了一根银针在一旁练习,还一边和孙绵绵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到了监视孙家的人身上。 「我得到消息,那个想枪击我的幕后人已经落网了。 你们猜猜是谁?」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爷爷和孙景铄顿时就停下了动作,皱眉看向孙绵绵。 「这么说来,应该是我们都认识的人。你快说说,到底是谁?」孙景铄最先沉不住气。 孙逸尘刚好走进来,就听到了她的话,「是司团长告诉你的吧,快说说。」 「就是曾经大肆搜寻山洞,后来又监视我们家和隔壁王大娘家的郑部长。」 爷爷和孙景烁异口同声,「竟然是他。」 孙逸尘不明就里,「郑部长?怎么是个当官的?」 王大虎掉进地缝,是高考后的事情,那时候孙逸尘已经回部队了。 是以不知道郑部长这个人,也很是惊讶怎么跟当官的扯上了。 爷爷和孙景铄是记得郑部长的。 那次郑部长在百顺闹的动静不小,明里暗里监视他们,还曾暗地里在家里搜寻过很多次,就连鸡圈都没放过。 「落网了好哇。」爷爷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次的事情不是完了吗?他怎么还对你出手?」 孙逸尘也很是疑惑,「他一个当官的怎么会这么猖狂?」 孙绵绵无奈的双手一摊,「他说,爷爷和陈家曾经缴获过一批敌军的物资。 而他想要找的东西就在你们缴获的那批物资中。 经过他们的分析,爷爷手中的那批物资是没有问题的,可能重要的东西就落在了陈家处理的那批物资里。 而陈家处理的那一半物资就藏在百顺的山洞里,碰巧就是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山洞。 于是,他们在山洞里没有找到东西,就认为是我拿了。 然后就对我紧追不捨。」 众人:「......」原来如此。 爷爷唏嘘不已,「我当时就把缴获的物资送到了后方。 没想到陈伟豪会让人把物资藏了起来。 可是他们怎么没怀疑陈老头?却反而对你紧追不捨?」 孙绵绵摇了摇头,「不知道。据说,我师父和郑部长是亲戚,爷爷你听说过吗?」 爷爷眉头紧皱,「陈家的老家是百顺的,但他家原本是在京城发家,对于他什么亲戚的事,我不了解。」 这么说来,陈老头有可能知道孙绵绵被郑部长追杀啰。 要是这样的话,就得嘱咐她少和陈伟豪走动。 老爷子还没组织好劝阻的语言,就看到孙绵绵神神秘秘的招手,压低声音说: 「嘘!那个郑部长应该是个奸细。 他在城南那里有个外室,他们在一起的言行就是太阳国的味道。 就连他们的小儿子都是一口太阳国话。」 她才说完,爷爷眼神陡然一厉,脸色清冷,「小绵绵,你是不是又出去冒险了? 不然你哪里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孙绵绵:「......」 一时得瑟,大意失荆州呀! 孙景铄脑海里灵光一闪,「就是我们去报警收拾后山山洞的那天,你独自出去的吧?」 孙绵绵无法抵赖:「呃......我原本只是想去给司远道打个电话,没想到看到了郑部长转身去了城南,于是就跟踪了。 嘿嘿!我立功了,还报仇了。 可惜的是,以前监视我们家的人,并不是他的人。」 郑部长的意思,是从她到过山洞后,才开始监视孙家。 而在此之前的十多年,孙家一直被人监视。 那些人到底是谁,孙家人脑细胞耗尽都想不明白。 爷爷重重的嘆息一声,「以前的人只是监视,就让他们监视好了。 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多加小心一点。」 孙逸尘和孙景铄都根据孙绵绵教的法子,练出了内力,武力值大增。 而苏婉也开始练习了,并且刀法也不错。 只要家人们安全健康,就是老人最欣慰的事。 苏婉和孙家两兄弟听到孙绵绵说她自己报了仇,神情轻松了不少。 苏婉激动的拍掌:「还真是大快人心!绵绵,七日断肠散也给我几颗。 遇到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就该以牙还牙,狠狠地还击。」 孙绵绵自然乐意分享药丸。 她不止把七日断肠散拿出来分享,还给了不少的蒙汗药给大家防身。 后来,她干脆一人准备一个小布包,装满了常用的药粉和药丸,以及补药。 过年那天的一大早,爷爷才起床,就吩咐孙逸尘和孙景铄两兄弟去京城医院接陈伟豪。 他们现在只是怀疑陈伟豪,但是抹不去他是孙绵绵的师父的事实。 逃避不是办法,勇于面对才能见招拆招。 「你们俩代替绵绵去接陈老头过来一起过年吧。」 其实,爷爷前段时间有去京城医院探访过陈伟豪。 无奈陈伟豪太忙,两人坐下来还没喝完一杯茶,他就被护士急匆匆的请走了。 「我一起去吧。」孙绵绵也想到外面走走。 苏婉看了一眼外面湿滑的路面,出言阻止,「你还是安心在家练习吧,他们走路快一点。」 「好吧!」 可没等多久,院子外响起了车子的声音。 很是熟悉。 孙绵绵心思一动,一阵风跑了出去。 真的是司远道的吉普车。 孙逸尘和孙景铄先后从车上下来。 司远道也正从驾驶室上下来。 他看到跑出来的孙绵绵,紧走几步,语速很快,「慢一点!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陈伟豪不见了。」 第223章 不见了 「不见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孙绵绵满心欢喜的小脸忽而变成了惊讶担忧。 但看到司远道神色疲惫,瘦削的下巴上爬满了青色的胡茬,顿时心疼不已。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快进来。」 她本来想伸手拉他,但看到家人就在一旁,也就矜持的紧挨着站着,小眼神黏糊糊的。 司远道依次喊了人,急匆匆地说:「对不起了爷爷,阿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我这次来得匆忙,必须要立马赶回去。 下次再来拜访。」 爷爷笑着摆手,「理解理解,年轻人在外奔波多注意一点,有时间就回来吃饭。」 言下之意,他也承认了司远道这个家人。 司远道「啪」的敬了个军礼,「是!」 而后抬手摸了摸孙绵绵的发顶,「你的伤好了点没有?」 「好了。」 「那你好好养伤,我只怕是年后才有时间。」 孙绵绵估摸着应该是她交出了那个金属盒子,牵扯出太多的事,他们的任务就加重了。 理解! 「好的!你注意安全。」 司远道低低的应声,深深滴看了一眼孙绵绵,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快速离开。 几人目送司远道离开,想到他说的陈伟豪不见了,心里很是不得劲。 爷爷看向孙逸尘,「陈老头不见了,你们有没有去报案?」 孙逸尘:「爷爷,我们在半路上遇见了司远道。既然他知道了,肯定是立案了的。」 爷爷长嘆一声,「竟然惊动了他,也就惊动了军区,陈老头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心里对陈伟豪产生了怀疑和戒备,但听说几十年的熟人不见了,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孙绵绵很是疑惑,「我师父为什么会不见了?不行,我得去医院问问。」 说完,起身就走。 爷爷连忙指使孙逸尘随行,「是得去问问。青天白日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消失不见? 对了,绵绵,你前些日子不是说陈老头的祖产拿回来了吗?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在那里忙,多找一找。」 孙绵绵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高声应道:「我知道了,爷爷。」 孙逸尘在前面卖力的骑车,风里传来他的声音,「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陈伟豪一直住在医院的职工宿舍里面,说不定报案的就是医院的员工。 孙绵绵也是这么想的,「好!」 他们猜得没错。 最早发现陈伟豪不见的就是医院的员工,也是中医科的刘医生。 六十多岁的刘医生是个可爱的老太太。 她看到孙绵绵就拉着她喋喋不休,「小绵绵,你是来找你师父的吗?你师父有三天没出现了。 他没有去找你吗? 对了,你的伤好了没有?你师父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孙绵绵笑着回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师父不见了。 刘医生,我师父有没有说过他要回老家或者去哪里的话?」 他们在来医院的路上,就给墨秦天打了电话,要是陈伟豪回到了百顺,就让他给她来个电报。 刘医生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还说了要去你家过年的。 第二天早上就没看到来上班,直到下午,我才感觉不对劲,上报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 孙绵绵:「我想去我师父的宿舍看看,刘医生能帮忙引路吗?」 她以前确实没去过陈伟豪的宿舍,只是跟着在办公室里转悠。 刘医生笑笑,「能呀!他就住在我家前面那一栋。」 陈伟豪的宿舍门是虚掩的,屋内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几本医书和医案。 孙绵绵嘆息一声,默默地收拾好,看向闻讯而来的霍院长,「霍院长,我师父的东西你看是继续放在这里,还是我先帮忙拿走? 说不定我师父只是出去散心,不日将会回来呢。」 霍院长神色憔悴,神情恹恹,说话有气无力,「那就先放这里吧。」 孙绵绵:「谢谢!那我就把这几本医书拿回去了,请刘医生到时候转告我师父一声。」 在孙绵绵的潜意识中,陈伟豪不会无故失踪,应该是去某个地方散心而已。 她刚接触陈伟豪的时候,是怀疑过陈伟豪的。 但相处久了以后,感知到他孜孜不倦的教诲和严厉的教学,以及生活上...... 虽然两人在生活上没多少交集,也没多少温情,但孙绵绵是真心把陈伟豪当成了师父。 此时,她全然没想起霍院长说的,她家和陈伟豪是亲戚。 「小妹,你想想陈老有可能去哪些地方?」 「不如,我们去那条街上看看?」 陈伟豪的祖产占了半条街的街道叫做西府街。 除夕这一天,西府街人流如织,街旁的小店里人头涌动,生意火爆。 而药材铺,却是冷冷清清的。 「小二哥,我师父这几天到这里来没有?」 孙绵绵扫视一圈西府街,都没发现陈伟豪的踪影,她只得去问在药材铺打杂的小二哥。 「老闆没有来呀。小东家,你怎么来了,今天是除夕,我都准备关门了。」 孙绵绵:「是该早点回去。祝你新年快乐!过个好年。」 说完,她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小二哥,「辛苦你了!」 陈伟豪有几天没来,肯定也没给人家包红包和发工资,她作为老闆的徒弟,自当效劳。 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两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个小丫头还蛮有趣的,竟然给你代发工资。你就不准备跟她告别吗?」 「不了!我们註定缘尽,何必牵扯。既然小二喊她小东家,就将这些产业都送给她吧,权当是我的新年礼物。」 「哟!这么大方?你这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也是回不来了。 「难道我们都要撤离吗?」 「你们继续,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说完,两人在孙绵绵的视线移过来的时候,纷纷噤声。 然,就算是孙绵绵看到了他们,也是认不出来的。 她遗憾地嘆息一声,「原本是来接师父回去过年的,没想到师父不见了。 大哥,你说师父会不会出事啊?」 孙逸尘摇头,「不好说,主要是我们不了解他的社交圈。」 孙绵绵重重地点头,仔细回想这半年的相处,她发现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陈伟豪的社交圈。 先有京城的郑部长不远万里去百顺找他医治。 然后陈伟豪先她一步来到京城,并成功地在京城医院入职,还能不动声色地拿回半条街的祖产。 最厉害的是,能成为京大中医系的老师。 「大哥,我也看不明白我师父。他既然神通广大,肯定不会无故失踪,或许就在某一天回来了呢。」 孙绵绵很是苦闷,越是剖析陈伟豪,越是觉得他神秘。 听她这么一说,孙逸尘只得干巴巴地安慰,「陈老本领这么大,肯定没事。小妹别担心,我们先回家。」 第224章 拍照 孙绵绵和孙逸尘终究是没能把陈伟豪找回去。 爷爷听了后,长吁短嘆,唏嘘了好一阵子,就连年夜饭也是勉强提起的兴致。 「陈老莫不是去走亲戚了?爸,你就别担心了,说不定他想家乡了,回了百顺呢。」苏婉柔声安抚。 毕竟,从京城回百顺,坐火车至少需要五天。 闻言,孙绵绵皱起了眉头,「我听说郑部长和师父是亲戚,但看霍院长的意思,师父肯定是没去她家。」 忽然,她想到爷爷说过,他和陈伟豪一起运送截获的军需物资,可陈伟豪只是藏在了山洞里。 但很割裂的是,陈伟豪竟然没有告诉郑部长山洞的确切位置。 「他们不是亲戚吗?看样子关系也不怎么样。」孙绵绵吐槽。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一起庆祝你母亲回来,希望明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人一个不少,团团圆圆的。」爷爷举起酒杯,邀请大家一起举杯。 「干杯!」 「新年新气象,干杯!」 「团团圆圆,干杯!」 年夜饭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聊着身边发生的趣事。 因为郑部长的落网,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监视我们家的人也没有了。 在暗处行凶的人也得到了惩罚。 以后我们家必定否极泰来,欣欣向荣。」抛开陈伟豪不见的事,今年是爷爷十几年来最高兴的除夕夜。 孙绵绵笑嘻嘻地拿出拍立得,「我们全家一起拍张照,好不好?」 「这是什么?」孙景烁好奇的拿过拍立得,仔细的研究。 孙绵绵:「新出的照相机。我一个在广市做生意的同学邮寄给我的。」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广市走在时代的前端。 那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是以,她拿出不同于百货商店的拍立得,家人们也没觉得违和。 「好!你们坐好,我帮你们先拍。」苏婉留过学,对照相机不陌生。 「咔嚓」几声后,得到了好几张合影。 孙绵绵想拍张全家福,于是搬来一个大镜子,手拿拍立得对准了镜子中紧挨在一起的家人。 「茄子!」 「咔嚓」一声快门。 「好了,我们来看看效果。」 因为在拍摄之前,她就调整了取景边框、进行了构图,所以,出来的照片上只有他们一起幸福依偎的画面。 「好!照得好,比照相馆照的还好。」爷爷连声赞嘆。 苏婉用手指尖触摸了一下温热的相纸边缘,连连惊嘆,「都不用洗相片的吗?底片呢?好快呀,好方便。」 孙景烁:「小妹,太好用了,下次帮我也买一个。」 孙逸尘关注点很不一般,「要是用在侦探上,或者调查取证,岂不是效率更高。」 孙绵绵一愣,生怕他问起是哪个同学帮忙买的,进而去广市採购什么的。 她不确定这个时候广市到底有没有拍立得。 她急忙转移话题,「大哥,你是不是只有两天就要归队了?不如我们全家明天去外面的景点转一转。」 孙逸尘看向打哈欠的爷爷,「爷爷想去哪里玩?」 爷爷挥挥手,「我就不去了,我明天找裴老玩去。」 孙绵绵知道年后爷爷就要和苏婉一起回百顺,很是不舍。 她拉着爷爷的衣袖晃呀晃,「去嘛!不然隔壁的王大爷问你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你一问三不知,不是扫了人家的兴致吗?」 爷爷眉眼含笑,垂头看着孙绵绵,「那就喊上你裴爷爷一起去。」 于是,初一一大早,孙家一家人去裴家拜完年,就相约一起去游玩。 裴老拄着拐杖,兴致很高,「京城初一祈福有个传统,「男雍和,女红螺」。 还有很多景点,你们想去哪里?」 孙家人对京城都不是很熟悉,一致选择了雍和宫。 毕竟,少数服从多数。 初一的雍和宫是人们新年祈愿、寄託祝福的所在。 孙绵绵几人到了后,看到拥挤的人群里,九成九以上都是男同志。 惊诧之余,她和苏婉相视一笑,对爷爷说:「你们几个男同志进去,我们女同志就不去掺和了。」 有孙逸尘和孙景烁两个小伙子在,肯定能护得住两位老人。 而孙绵绵拿着拍立得和苏婉站在一切觉得美的角度拍照。 忽然,她相机一转,视线焦灼在某一处,手指也无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几秒后,一张络腮鬍子搂着一个娇美女子的相片掉落在地上。 「绵绵,发什么呆呢?你看我站这里拍摄怎么样?」 听到苏婉的声音,孙绵绵快速回神,捡起地上的照片,胡乱地丢进了背包里。 那个络腮鬍子...... 孙绵绵心思千转百回,想到了什么,自我洗脑一番,快速收回视线,转而和苏婉开心的拍照。 「你怎么老是看那边?是看到了熟悉的人了吗?」苏婉终于发现了她神思不属,关切地问。 孙绵绵点点头,又快速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眼熟而已。」 此时,络腮鬍子已经进入了雍和宫。 孙绵绵想了想,拉着苏婉也走了进去。 「里面太多人了,我怕有危险,我们去接爷爷他们出来。」 她想到某人一旦化妆成那副模样,必定是在执行任务。 她怕等下的混乱,造成拥挤踩踏伤到了爷爷就不好了。 苏婉也是这么担心的,「早知道初一这么多人,就该等天才来。」 好在她们挤进去不远,就找到了正在排队的爷爷和裴老。 「爷爷,里面人太多太危险的。我们不如先出去等一等?」 听到孙绵绵特意加重了危险两个字,爷爷心头一紧,赶忙招呼裴老,「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先出去,不如让我家的两个小子帮忙排队?」 裴老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水泄不通的人群,摇了摇头,「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快走,你看后面的人怎么不排队呢,就不怕造成混乱吗?」 他嫌弃的吐槽,在孙景烁的搀扶下费力朝外面挤。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六个人终于来到了空旷地带。 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气,只见拥挤的人群开始骚乱了起来。 有人尖叫,有人跌倒,有人大哭大喊,还有人惨叫不断。 裴老一脸后怕,「几粒老鼠屎,打乱一锅汤。害人又害己!还好我们有先见之明,安全出来了。」 爷爷嘆息一声,宠溺地摸了摸孙绵绵的脑袋,「要不是我家小绵绵提醒,我们说不定也要遭殃。」 孙绵绵不自在地嘿嘿笑道:「凑巧而已!」 突然,孙逸尘清喝一声:「有人捣乱,我去帮忙。」 顺着他的视线,孙绵绵也看到了人群中故意捣乱的人。 她刚想根上去,就被苏婉抓住了手腕,对她摇头,「你身上还有伤呢。」 「已经好了。」她看了看身旁的两个老人,软绵绵的据理力争。 第225章 混乱 混乱的人群,有了诸如孙逸尘这样的同志加入,秩序很快就正常了。 受伤的被抬出来了,受惊吓的被人护送了出来,捣乱的人趁机逃走了,混乱的人群排好了长长的队伍。 「你家逸尘真不错!指挥能力行动力都很强。」裴老看向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孙逸尘,大力夸赞。 爷爷笑着颔首,「比不得你家的几个小子,都是人中龙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雍和宫内又传来骚动。 下一刻,门口刚刚排好的队伍立马又变得混乱不堪。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就算是孙逸尘等人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从安排,慌乱的四散开来。 「又出什么乱子了?」爷爷蹙着眉头,跟着孙绵绵几人一退再退。 孙绵绵扫视一圈,发现络腮鬍子一行人依然不见踪影。 正当她想开启扫描技能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从大殿内传来。 紧接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拉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边朝外跑,一边挥手推开挡路的人。 有路人躲避不及摔在了地上,他们熟视无睹,就那么从人身上踩过去,还骂骂咧咧的。 而紧随其身后的是五六个同样黑色西装的男子。 他们一边后退,一边顺手抓住身边的人朝后面扔过去,试图阻挡络腮鬍子等人的脚步。 孙绵绵不作他想,轻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乱动。」 此时,爷爷和裴老已被她和孙景铄苏婉三人护送到雍和宫的围墙下,远离混乱的人群。 「你要去干什么?」苏婉有些慌乱,伸手想抓住孙绵绵。 然而孙绵绵身子一闪,就到了几步外,「我去去就来。」 她再不过去的话,那个中年人即将脱离了人群。 很明显,络腮鬍子等人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而他们在外面的人手也被隐匿在人群中的人或阻挡、或攻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黑色西装人不屑的看向倒地的便衣,扫视一圈围上去的孙逸尘等人,嚣张的大吼:「退后!谁上前就结果了谁。」 同时,一群西装人呈弧形保护中年人离开,并一人挟持了一个路人。 孙逸尘等人缩脚缩手的,怎么也施展不开拳脚。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被他们控制了的场面,轻蔑的笑了。 就在这时,一辆小车从远处开过来。 孙绵绵快速沖了上去,不假思索拿出了三棱刺刀。 「去!」三棱刺刀旋转着飞了出去。 下一秒,就听到有人惊呼:「家主,小心!」 中年男子惊恐回头,正看到三棱刺刀朝他胸口飞射了过来。 「八嘎x!」他怒喝一声,试图侧身闪躲。 然而,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细小的银针从另一方夹击。 「啊!」 一身惨叫。 中年男子踉跄两步,一手按住受伤的肩膀,一手用力拔出了三棱刺刀,朝被围攻的孙绵绵投掷了过来。 这是孙绵绵第一次正面见识传闻中的西洋柔术。 她身如泥鳅,在四人的围攻中闪躲得游刃有余,并精准的接住了飞过来的三棱刺刀。 三棱刺刀是可以伸缩的,孙绵绵打开机关,把三棱刺刀当鞭子用。 用力挥出一鞭后,围攻的人后退了一步。 她趁机挥出一个定身符,当即把准备跑路的中年男子定住。 然后甩出几根银针,解决了又围攻过来的西装人。 「小妹,没事吧?」孙逸尘一看孙绵绵被围攻了,拼命赶了过来。 可当他赶到时,貌似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围攻的人已经被解决了。 「我没事。快!先控制了中年男子。」她眼角余光看到小车一个急剎车停在了中年男子身旁。 虽然他被定身符控制了,但架不住来救他的人多。 此时,小车车窗打开,两把枪伸了出来,瞄准了孙绵绵和孙逸尘。 孙逸尘下意识沖在了孙绵绵身前,并一把拉住了中年男子挡在身前。 也完美的挡住了孙绵绵娇小的身子。 孙绵绵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出现在掌心里。 犹豫了一下,收起手枪又甩出几根淬过曼陀罗花的银针。 下一刻,枪枝落地。 那名驾驶员也中招了,他一手无力的垂落,才骂骂咧咧几句,整个人惊骇大叫,危急关头,剎住了车。 从孙绵绵出手,到小车剎车,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也就在此时,络腮鬍子等人围了过来。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转而和孙逸尘说:「大哥,我先回去了。」 孙逸尘手里抓着中年男子,肯定还要和人交接,孙绵绵不愿成为众人的焦点,默默地退下。 而络腮鬍子看到她的那一刻,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 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惊喜、懊恼、纠结。 但看到她冷漠的背影,心中一痛,快速收回视线。 「所有人,收场!」他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神色更加的冰冷肃杀。 「谢谢!」他看到孙逸尘从身旁走过,低声道谢。 孙逸尘脚步一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孙逸尘觉得这个络腮鬍子的声音有点熟悉,但他也没多想,只想快点回到家人的身边。 刚刚他和孙绵绵两人都动手了,难免中年男人暗处还有同伙。 要是伤害了家人,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好在经过这一阵的骚乱后,雍和宫又恢复了热闹。 不多久,他们陪着爷爷和裴老顺利的上了新年的第一炷香。 「岁首烧头香,大吉又大利!」孙绵绵站在爷爷身旁,只清晰的听到了他的这一句话。 「爷爷,现在不是崇尚科学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烧香?」 爷爷睨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不懂就不要乱问,给我好好的就行了。」 孙绵绵无语的笑了。 她怎么会不懂呢,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谁人不知道? 不然,古墓探险的时候,就不会请刘大师那种高人随行了。 一行人又租车去附近的公园游玩后,才兴致阑珊的回去准备夜饭。 翌日一大早,孙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孙逸尘和孙景铄正在练拳,听到敲门声,孙逸尘身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小跑着打开了院门。 「是孙绵绵家吧?有你的电报?」 孙逸尘看了一眼孙绵绵紧闭的房门,接过电报,随手就签收了。 「大哥,是哪里来的电报,快看看。」孙景铄手里拿着衣服,凑了上前。 屋内的孙绵绵早就听到了动静,急忙穿上外套走了出来。 「大哥,是谁给我的电报?」 有了她这一嗓子,爷爷和苏婉也相继开门了。 孙逸尘蹙着眉头,「一个京城来的,一个是百顺的。」 从京城来的电报,竟然是陈伟豪给她的----「有事外出,地契归你。」 「师父说地契归我,是什么意思?」孙绵绵不得其解。 爷爷嘆息一声,「你不是说了,你师父的祖产拿回来了。 想必是他想给你一间铺子吧。」 电报上的字太少,也不能附带地契,于是大家连蒙带猜的,一致认为如此。 「陈老这么大方,我也想去认个师父了。」孙景铄打趣道。 孙逸尘适时的泼冷水,「好师父可遇不可求,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快看看另一张电报是哪里来的。」 孙绵绵高兴的将另一张电报翻了上来,才一眼就红了眼...... 第226章 陈老去世,速回 孙绵绵将另一张电报翻上来,才一眼就变了脸色,声音哽咽,「我,我,我师父......呜呜呜呜......」 「你师父怎么啦?」爷爷着急的问。 孙绵绵泣不成声,将电报递了过去。 爷爷看了一眼,顿时僵住了,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陈老头......」 孙逸尘心下一颤,眉峰高耸,语气急促:「陈老到底怎么啦?」 他接过爷爷手中晃动的纸张,好奇地看去,只见上面写着——「陈老去世,速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陈老死了?怎么这么突然呢?」苏婉喃喃自语。 她和陈伟豪很少有交集,仅仅知道他自家小女的师父,心里就对他很是尊敬和感激。 忽闻噩耗,她当即就红了眼。 孙景烁嘴唇蠕动几下,默默地穿上衣服,坐在一旁不说话。 一时间,屋内安静如子夜。 气氛沉重。 「哎!」 爷爷一声长嘆,打破了平静,「逸尘小子去订票,大家各自收拾一下,准备回百顺。」 因为忽然收到墨秦天发来的电报,孙绵绵作为陈伟豪唯一的徒弟,必须要回去奔丧。 爷爷和苏婉原本定于初八回百顺的行程不得不提前。 「好!我去买票。」 才大年初二,车站里往返的人流并不多,孙逸尘很快就买好了五张次日出发的卧铺票。 更幸运的是,这一趟车比孙绵绵第一次回黔城时坐的车要快一点。 第三天就到了百顺。 他们刚走到自家的巷子口,就碰到了王大娘。 「哎呀!孙家大哥,新年好呀!你们都回来了?」 王大娘嗓门很大。 紧接着,巷子里的院门接二连三的打开。 大家好奇的看着孙家一行人,七嘴八舌的问起京城的事。 爷爷疲惫的挥挥手,「我们先回去放好行李,等有时间和大家唠嗑。」 等孙家人进入了院子,有人才记起孙绵绵是刚刚去世的药材铺陈老闆伟豪的徒弟。 「陈老闆大正月的死在家里,还真是晦气。看样子,孙家人是回来奔丧的。」 「可不是吗?可怜陈老闆没有一个后人,说不定那间药材铺以后就落到小丫头手里。 哎呀!泼天的财喜呀。 要是我呀,不说是正月耽误游玩,就是天上落刀子,都会爬回来的。」 「可惜了,你家没那个命,就别在这里哔哔了,你以为孙家还是以前的孙家,长点记性吧。」 听人这么一提醒,有人记起了药厂招工的时候,那个徐俊徐老闆特意说明,和他们以及孙家有过节的、嘴碎的、心思不正的都不要。 而他们只是城边上的居民,田地少,文化不高,想找个正式工作难于上青天。 自从药厂开起,巷子里有好几个人就进了药厂,待遇工薪有时候比单位更好。 闲赋在家的人打破脑袋都想求孙家老爷子帮忙引荐。 想到这一茬,大家讪讪地对视一眼,各自转身回家。 孙绵绵几人刚放下行李,就看到院门被推开,王大娘带着她的儿子媳妇一起走了进来。 「孙家大哥,想必你们舟车劳累,还没吃午饭吧。 我家灶上刚好有热饭热菜,不如先将就吃点。」 说着,就把饭菜摆上了桌子。 爷爷咧开嘴角,「还真是有点饿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苏婉连声招呼,「王大婶,王家大哥大嫂,你们快坐,辛苦你们了!」 她一边招呼人,一边寻思着要回些什么礼物答谢。 可他们回来的匆忙,没时间买什么点心或者特产。 于是,她转身回了西屋,也就是孙绵绵以前住的那间屋子。 正看到孙绵绵拿出一盒十全大补丸。 她清楚的记得,孙绵绵的小背包里没有这个木盒子。 「绵绵,你这是?」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秘密,然后和孙绵绵并肩站立,挡住了窗外的光线,凭空变出了一盒一模一样的十全大补丸。 这一下,换成孙绵绵惊讶了,「你这是?」 话刚说完,看到苏婉手中的十全大补丸又不见了。 瞬间,她就明白了。 原本她就怀疑苏婉是有空间的,刚刚她自己先露一手,也只是试探。 「我的这一盒送给王大娘,另外再拿些点心和糖果吧。」苏婉朝她眨眨眼,快速地把东西准备好。 孙绵绵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 王大娘一番推辞后,高兴地收下,又转头吩咐她家媳妇拿来了一些蔬菜瓜果,都是孙家正需要的。 吃完饭,孙绵绵就准备去药材铺。 陈伟豪在百顺就剩下药材铺这一间房子了。 药材铺内,原本的货架和柜檯已经被搬到了后院。 房门打开,门上面已经挂起了白布。 呼呼寒风中,白布孤零零的飘荡。 屋内,墨秦天和墨南天两人默默地坐在火盆前。 当他们看到孙绵绵一行人时,墨秦天豁然起身,笑着迎了出来,「孙老,小绵绵,你们回来得这么快,是刚下火车吗?」 孙绵绵颔首,定定地看着棺材前摆放的那张黑白照片,总感觉不真实。 「这里面真的是我师父吗?」 那么一个健朗的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 仿佛他甩给她十本医书,还要求全部背诵的事,就发生在昨天。 「你去看看吧?」墨秦天嘆息一声,领着孙绵绵上前。 孙绵绵忍着悲痛,踏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里面确实是陈伟豪,就是那个甩给他医书,并耐心讲解医案的师父。 这一刻,她真的相信了。 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已。 爷爷上前看了看,就和墨秦天一起商量哪天出殡。 三天后的早上,墨秦天喊上徐俊等几个兄弟,一起将陈伟豪抬上了山、下葬。 也就在这一天,几万里之外的轮船上,有个灰白头发的老者凭栏远眺,神色莫名。 「爷爷,你这是捨不得吗?」 从船舱里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疑惑地看向不发一样的老者。 老者摇头,「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有什么捨得不捨得的。只是我们的东西还没找到,希望留在京城的人能给力一点。」 「是呀!那原本就应该是我们的东西。希望这次以后,她们会露出蛛丝马迹。」 「那个丫头聪明得很!要不是那里不安全了,我自己还好接近一点。 我有感觉,那东西就在那丫头身上。 吩咐下去,不择手段也要套出来。 实在不行,生擒过来,我自己解剖。」 「解剖?不是说那东西有灵性吗?万一伤了,它又不灵了呢? 不如,先弄点血回来试试我们手上的这个?」 老者沉吟了一瞬,点头默许了。 风起,海浪一波高于一波,冰凉的海水溅上了夹板,湿润了人的衣裳。 「回吧!风起了!」 话落,老者率先走进了船舱。 而远在百顺的孙绵绵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拾掇好心情,大集的时候又在药材铺前开始义诊。 这一次,她是为了替师父积德行善,不但免费诊治,还免费赠送三个疗程的汤药。 因为她和苏婉互通了秘密之后,有了苏婉的掩护,她的药材顺利地从空间里拿出来。 并且还给药厂准备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的药材需求量。 第227章 说悄悄话 可惜的是,苏婉的空间只是个储存空间,相当于一个小型仓库,不能种植药材。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不就是出去参加艺术交流吗?应该要不了一两个月吧。」 孙绵绵轻笑一声,「每次邮寄的费用也很高,放你这里还能省钱。」 苏婉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个小财迷,那一点邮寄费才几块钱。 药厂这一次结帐,你好像进帐了一万多吧?」 孙绵绵点了点头,「是呀!可是我只看到了数字,转手又投入生产了。 现在的药厂太小,徐俊哥正在找地盘扩大再生产。 以后药厂和房地产那边就需要你和爷爷多帮忙看顾了。」 苏婉不喜欢听她交代遗言一般的讲话,嗔怪道:「废话真多!难道你暑假不回来吗?自己回来管理。」 「我除了是个学生,还是个军医。或许,我暑假有任务没时间回来呢。」 说的也是。 她要不是意外受伤了,寒假是要参加集训的,哪里还有时间陪家人一起过年。 想到这里,苏婉重重地嘆息一声,「哎!你们长大了,娘也管不了了。 以后呀!我就在百顺把医馆开起来,守着我们的家,等你爸回来。」 因为有陈伟豪的遗嘱和地契,药材铺就传给了孙绵绵。 自然,苏婉也能使用。 「既然这样,我把中医书籍都手抄一份给你,还把药材给你准备好放铺子里。」 「也好!我自小也是学习中医的,后来留学后学的西医。 只是这十来年荒废了,重新捡起来应该不难。」 于是,孙绵绵和苏婉孙景烁一起在药材铺忙碌了五六天,也仅仅是把药材铺搞得像模像样,而医书只抄了四本。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节。 孙逸尘早就回部队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津也准备回学校了。 她是第二天的火车。 她和苏婉送了孙景烁上车后,两人又回到药材铺里忙碌。 药材铺里没别人,两人关起门一边忙碌一边说着悄悄话。 「我这个储物地,是十几年前被人挟持、强迫和你爸分开的时候,才忽然觉醒的。 因此,才能在混乱的情况下,保留下一些贵重的东西。」 孙绵绵恍然大悟,「元姨一直不知道吗?」 「她倒是想找,可这个东西,你知道看不着摸不到怎么能找到。 我曾经听你外公说起过,我们家的祖先也是忽然觉醒了的。」 「既然是觉醒的,别人怎么觊觎也没用。怎么还有人不惜屠杀,也要找东西?」 「他们应该找的不是这个。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应该就是我交给你的月光手镯或者陨石。 那时候,我父亲感知到了危险,提前给了我。但是我不知道用途,也就当首饰收藏了。」 说起陨石,孙绵绵疑惑地看向苏婉,「那颗陨石怎么会从你喉咙里出来?」 苏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自己都是你说的活死人一样,没有自主意识。 但我的陨石就是不见了,应该就是你捡到的那颗。 你应该是它的有缘人。」 因为有了那颗陨石,她的菩提空间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有生命力的世界。 当然,这些她没有和苏婉分享。 「我就是用那颗陨石种药材的。目前就是种植和储存的作用,要是外公告诉你它的来源就好了。 我们再去碰碰运气,给你和哥哥们也寻一颗回来。」 这带着玩笑的话,却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可就算是只有储存功能的空间,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宝贝。 是以,这是她们共同的秘密,孙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孙绵绵举起手臂,亮出了月光手镯,「这么看来,他们不惜屠杀苏家满门,应该就是在找那颗陨石。 这个手镯很漂亮,说不定是外公珍藏的首饰。不然,还是还给你吧。」 她虽然财迷,但不贪心。 她有自保的能力,而这个月光手镯上已经被她加持了防护符,具有防护的作用。 苏婉柔柔弱弱的,刚好能用上。 闻言,苏婉连连摆手,「我不要!一个手镯而已,我喜欢的话会自己去买的。」 她有省城那间日进斗金的餐馆,说话底气很足。 「日后我还有医馆的收入,别担心我们的生活质量。」 见她坚决的拒绝,孙绵绵只得掏出一把枪和一盒子弹,「这个你拿着防身。」 「哎哟!你个小崽子,你要吓死我呀!我不会也不敢用呀。」 苏婉吓得一把捂住了嘴巴,四下张望,见门窗紧闭,才压低声音埋怨。 殊不知,不久后,因为有了这把枪,她才惊险逃脱了王强的报复。 把一切事情都交代好了,第二日孙绵绵就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没想到,才上车,就看到墨南天坐在她的旁边。 「好巧呀!你也是今天回学校。」孙绵绵尬笑。 墨南天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你伤好了没有?」 孙绵绵一愣,点了点头,「好了!谢谢你告诉我家人。」 墨南天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又闭目养神了。 孙绵绵瘪瘪嘴,小声吐槽:「还真能睡。」 她没看到的是,一旁的墨南天微微勾起了嘴角,掀开一点眼皮睨了她一眼。 一路无话。 但每每需要倒热水、或者用餐时间,墨南天总是会及时醒来,毫不客气地抢走水杯帮忙打水,或者提前去餐车买回两人的饭菜。 「谢谢!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孙绵绵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 但墨南天只是眼皮动了动,又默不作声了。 孙绵绵:「......」 真想撬开他的金口,抽走他身上那根叫做懒惰的神经。 这个男人很闷,但是做事肯干。 下了火车后,孙绵绵一个不大的背包都被他抢在手里。 孙绵绵两手空空,跟在长脚长手的墨南天身后,看他背后一个包,胸前一个包,一只手里还拎着她的小背包,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小跑着上前,「把我的小包包给我吧。」 墨南天恍若未闻,大步向前。 孙绵绵暗暗地在一旁瞪眼,表情还没收回来,忽然看到墨南天看了过来。 她干笑一声,就听到他「老人家」开金口了。 「你那个男朋友呢?怎么没看到他来接你?」 声音冷硬,眸子里的鄙夷嘲讽转瞬即逝。 孙绵绵觉得莫名,但也如实说了,「他应该不知道我回百顺吧。」 墨南天冷笑:「呵呵!」 有点冷! 孙绵绵看了看手錶,赶紧岔开话题,「都下午六点了。不然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安葬我师父,还一路护送我。」 她从和墨南天同桌开始,就知道墨南天是这幅德性。 她从来不觉得她会是他心中的例外。 闻言,墨南天原地站住,侧头凝视着孙绵绵,「你确定?」 孙绵绵点头,「当然啦!你以为我骗你不成。」 「那就去上次那里吃吧,那里的饭菜还可以。」关键是在京大旁,就近原则。 第228章 走吧!墨大佬 「你说的是素雅茶膳居吧,那里的饭菜肯定好吃。」孙绵绵得意的翘起嘴角,「我可是那里的老闆之一。」 闻言,墨南天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还真是个小财迷! 哪里都有她的生意。 「嗳!作为你的曾经的同桌,我送你一句忠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太闷,是没有朋友的。」 她本来想说太冷话太少,是交不到异性朋友的。 但想到两人认识一年多,也没说过几句话,继而该了语句。 哪知墨南天只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就大步的朝前走去,根本不再迁就她的步子。 孙绵绵郁闷极了,「我这是费力不讨好了,哎!对不起,我不该乱指点呀。」 听到她的话,墨南天又放慢了脚步,停在了学校门口外,「先送你进去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背包,「带路!」 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孙绵绵瘪瘪嘴,小声嘟囔:「其实我可以自己拿进去的。不如我们先去吃饭,怕晚了你就没公交车回学校了。」 墨南天充耳不闻,独自快步朝前。 孙绵绵无语的翻个白眼,刚想提醒他左转,就听到有人喊她。 「孙绵绵,孙绵绵同学。」 是吴成钢。 墨南天显然也认出了吴成钢。 他的视线在吴成钢和孙绵绵身上扫视一圈,当即安静地站在一旁。 「班长,新年好呀!」孙绵绵笑着打招呼。 吴成钢气喘吁吁的站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南天,「这是.......你的同乡,你回老家了?」 孙绵绵点头,「是呀!本来正月的时候想请你们去家里玩,哪知道老家忽然有事,于是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 吴成钢恍然,「哦!难怪你男朋友找到药铺来了呢,他说你来学校后,请跟他联繫。」 墨南天忽而转身,冷冷的「哼」了一声。 孙绵绵看向一脸八卦的吴成钢,「谢谢班长,我知道了。」 说完,随便闲聊两句,就朝宿舍走去。 一路上,墨南天气压很低,一米内能冻死人的那种。 孙绵绵不明所以,小跑着追上去,「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饿了? 我宿舍就在那栋楼的二楼,你等等,我把背包送上去就下来。」 墨南天还是一言不发,直到宿舍楼下,看了一眼楼上送学生的家属,不等孙绵绵说话,长腿又跨上了台阶。 「嗳!你......哎!我就是左边第二间。」 他就是这么别扭又倔犟,孙绵绵干脆由他了。 开学期间,家长和朋友是可以进入宿舍楼的。 墨南天站在宿舍门前,将背包递给了孙绵绵,「快点!饿死了。」 孙绵绵:「......」 虽然她知道墨南天的性子,但是看到他惜字如金的样子,还是有呼一巴掌的冲动。 宿舍里没人,但大家的床铺和书桌都收拾得工工整整。 孙绵绵看了一眼,快速出了宿舍。 「走吧!墨大佬。」 墨南天步子顿了一下,蹙着眉头,「你喊什么?」 孙绵绵:「没什么。」 看他冰冷的神色,她不敢调皮。 素雅茶膳居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红火火,每一个包间都亮起了灯光。 孙绵绵带着墨南天径直来到了特别留给他们自己的包间。 「你先等等,我去拎开水。」 说完,不等墨南天回应,当即走了出去。 很巧的是,她才从包间出来,就看到了陈静和陆思琪。 陆思琪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去你家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陈静打趣道:「老老实交待,是不是去哪里潇洒了?」 孙绵绵无奈的笑笑,「正月里匆忙回了一趟老家。 对了陈静,帮忙喊个服务员过来,我们今天才下车,又累又饿的,都没力气走路了。」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神色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陈静连忙挥手,「我的大老闆,你就先去休息,我马上安排人过来。对了,你们几人?」 「两人。谢啦!」 陆思琪拉着孙绵绵不放,「走吧!我等你一起回学校。 这次是你妈陪你一起来的吗?」 孙绵绵摇头,「我和墨南天一起来的,他就在里面。」 她们随意的说话,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徐思情看着孙绵绵和陆思琪进了一个包间,转头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猜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沈星辰吐出一口烟雾:「你就是欠揍,跟个娘们似的。谁呀?」 「孙绵绵同学呀!呵呵!司大少,你这个男朋友当的可真是......」 徐思情还没揶揄完,就见司远道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她在哪里?」司远道心里一喜,眉梢眼角都是急色。 「还能在哪里?可能就在对面的包房里呗。 我们孙老闆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来吃饭就是来结帐的。 每次来都是那个房间。」沈星辰随意的吐槽,也起身跟了上去。 徐思情挡在门口,「别人来吃饭的,我们这么多人去不合适吧?」 沈星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司远道脸色有了点皲裂。 无他,他竟然听到了墨南天的声音,心头警铃大作。 他迎上两位好友揶揄的视线,及时收敛了浑身的气势,瞬间就神色如常,「我去陪我女朋友吃饭,你们让开。」 包间内,陆思琪看到身旁放了一个大背包的墨南天,诧异道:「你们真的是刚下车呀? 墨同学,新年好!」 墨南天颔首:「新年好!」 语气疏离客气,清冷如高山雪莲。 孙绵绵耸耸肩,「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墨南天没想到孙绵绵会帮她解释,抬眸看了一眼,转而靠坐在椅子上睡觉。 司远道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孙绵绵和陆思琪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而墨南天慵懒的坐在另一边睡觉。 「绵绵。」 这一声,惊醒了睡觉的人,也惊得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慌乱抬头。 「新年快乐!墨同学。」 墨南天淡淡的点头,眼角余光快速扫视了一眼孙绵绵。 孙绵绵惊喜的看着忽然闯入的司远道,干咳一声,「吃了吗?一起吃点?」 司远道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刚刚吃了。你这是刚从老家回来?饿了吧?」 他抬头看向在门口张望是沈星辰,「沈老闆,喊服务员快点。」 不多久,服务员鱼贯而入,跟随其后的还有林子轩。 林子轩扫视一圈,淡定的坐在墨南天旁边,「又见面了,墨同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显然,墨南天对林子轩的印象很好。 吃饭的时候,一个学金融的,一个学数学的,多少有点话题。 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林子轩一个人在挑大樑,墨南天惜字如金的回应几个字。 孙绵绵是真的饿了,不管陆思琪和司远道跟她说什么,她只是点头摇头表示。 司远道有些心疼,「你这是一路饿过来的吗?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 第229章 找你找得要疯了 孙绵绵刚想解释,就听墨南天说话了,「她一顿没落的吃了,比人家养的猪还能吃。」 孙绵绵:「......」 她一口菜堵在嘴里,伸长脖子吞咽后,才愤愤不平的反驳:「你还是当哑巴吧。」 陆思琪闷笑,「原来他开口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呀,哈哈!」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司远道却笑不出来,心情更沉重了。 想到自己的女朋友被暗中觊觎的那一个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就说不出的憋闷。 还是一种没地方诉说的苦。 只能自个儿气闷。 「谢谢墨同学照顾我家绵绵!不如等下我送墨同学回学校?」司远道很是客气。 墨南天正好放下碗筷,「好!」 他干脆利落地擦拭手指,拎起背包。 见此,司远道拍了拍孙绵绵的肩膀,「你慢慢吃,早点回学校。」 孙绵绵轻轻地「嗯」了一声,「你们开慢点呀。」 司远道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拎起外套走了出去。 陆思琪看了一眼关紧的房门,「你就不怕他们两个打架?」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只有心智不全的孩童才为了一点点小事动粗,而司远道和墨南天显然都是很理智的人。 「墨同学一看就是喜欢你,你就不怕你家大醋缸子秋后算帐?」 「墨南天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了,那就是个没感情的冰坨子。」 听她这么一说,陆思琪哑口无言了。 她无奈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林子轩,「你说绵绵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感情这么迟钝。」 说着,她好奇地看向孙绵绵,「你和司团长两人,到底是谁主动一点?」 孙绵绵歪头想了一下,「应该是他吧。」 要不是他时不时的出现在百顺,他们两人也没有可能。 陆思琪惊讶的睁大眸子,「不会吧!我记得你以前追顾云霄倒是追的紧。 你是喜欢顾云霄的吧?」 一看她翻出黑历史,孙绵绵没好气地冷哼,「就这么好奇?不告诉你。」 她想,原主应该是喜欢顾云霄的吧。 她,肯定是没有。 吃完饭后又坐了一会儿,就和陆思琪梁露陈静郑文华林子轩一起回了学校。 陈静在前面倒退着走路,她仔细的打量孙绵绵,「伤口还疼吗?」 孙绵绵摇头,「早就不疼了。」 梁露一脸后怕地挽住孙绵绵的另一个胳膊,「还好你没事。 我一连做了好久的噩梦,梦里有清晰的枪声,还有你流血的样子。 你不知道,当时司团长抱着你冲下山时,那一身骇人的气势哟,吓得医生都不敢靠近。 那里的医疗简陋,你是知道的,根本不足以支撑手术。 司团长双眼通红,脸色铁青,抱着你疯了一般就朝外面沖。 想要送你回城。 好在刚出乡镇就遇到了车子,不然,他真的要急疯了。」 孙绵绵倒是没听人说起过这些,但想也想得到当时的混乱场景,和司远道的恐慌无措。 顿时心如刀割。 更加心疼那个男人了。 她情不自禁地摸上曾经受伤的手臂,嘆息一声,「哎!都过去了,相信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话音刚落,就看到吉普车飞驰过来,稳稳地停在她们身旁。 「表哥。」林子轩喊了一声,转而看向孙绵绵,「我们就先进去了。 明天只是开学典礼和表彰大会,不用起早的。」 陆思琪揶揄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去吧!表哥这段时间找你找得要疯了。」 孙绵绵愕然,转而想到她们急匆匆的回去,确实没留下一点信息,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初二就接到师父去世的电报,慌急慌忙地回去了。」 她看着驾驶室上的男人,小声解释。 司远道「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拉上车,「我们先回家。」 他说的是回长江一品。 孙绵绵想到丢在宿舍里的行李,「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 可司远道仿若未闻,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径直朝长江一品走去。 才停下车,他就握住绵软的小手,深情凝视,「伤口还疼吗?」 孙绵绵笑着摇头,「不疼了!你忙完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司远道秒懂,「忙完了!先下车。 枪击案的主谋就是郑部长,你放心!他们已经被抓了,你别怕。」 孙绵绵笑笑。 她没说的是,郑部长虽然被抓了,但是监视了孙家十几年的人却还毫无头绪,不知道幕后的人什么时候蓄势而动。 她的生活,註定安稳不了。 「初一那天我看到你了。」孙绵绵晃了晃他的手臂。 男人开门的动作一顿,「我也看到了你。 呃.....那天我们在执行任务。」 孙绵绵笑着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我知道呀,我有照片。」 司远道看向她手里的照片,瞳孔一缩,视线飞快地从那只搂住妙龄女子腰身的手上移开,「我......这个只是我的搭档。」 「腰好细呀!」孙绵绵幽幽地来一句,抬脚走进屋内。 「你吃醋了?」 「我才不会,他明显就是个男的。」 说完,惊讶的看着屋内的变化,「好漂亮!」 玄关处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支含苞待放的梅花。 而沙发茶几的位置,铺上了毛绒绒的棕色地毯。 雅致而又温暖。 「吧嗒」一声,司远道打开了墙上一个开关,「我还新铺设了地暖,喜欢吗?」 「喜欢,你不是没时间吗?」 「这是我们的家,我喜欢布置。绵绵,欢迎回家!」 孙绵绵下意识回头,就撞进了他蕴含深情风暴的眼眸里。 下一秒,腰肢被一把搂住。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几层布料如电流一般蔓延。 紧接着,他俯身过来,鼻尖相碰时,唇上就覆上了一抹温热。 「傻瓜,闭上眼睛。」 孙绵绵依言照做,双手抓紧他的衣襟,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失重。 她才猛然回神,双手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快放我下来。」 「别动!我抱你去沙发上。」 「真的?」 看到她戒备的样子,男人闷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说过,结婚前不会动你。」 说起这个,他立马想起被驳回的结婚申请报告,重重地嘆息一声,「要是这次没受伤,我们都领结婚证了,哎!」 他神色失望,语气很是惋惜。 这么说来,申请报告是没通过喽。 孙绵绵靠在他的臂弯里,没心没肺地笑了,「本姑娘还小,不急!」 闻言,司远道垂头,惩罚性的侧头就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孙绵绵吓得跳了起来,捂住火热的耳垂,质问:「你干嘛?你是小狗吗?」 司远道一把把她拉回来,眼底蓄着笑,「很疼吗?我看看。对不起!下次我轻点。」 孙绵绵:「疼。」 臭男人,还想有下次?哼! 司远道特意看了一眼毫无印记的绯红耳垂,轻声哄:「我揉揉。 你说你师父去世了?」 「是呀!初二接到墨秦天大哥发来的电报。 没想到短短几日没见,就天人永隔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相信呢? 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相信,但棺材里确实是我师父。」 第230章 你怀疑他假死逃遁 「说实话我也不信。他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因病还是意外?」 那么一个健步如飞的医者,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去。 「我特意检查过,真的是自然死亡。很奇怪是不是?明明很健朗的一个人,怎么短时间就安然死亡了?」 司远道是相信孙绵绵的医术,但想到郑部长和陈伟豪的牵连,他不得不警惕起来,特意提醒孙绵绵。 「郑部长和陈伟豪他们都和太阳国有关系,你小心一点。」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师父也和太阳国有关系?」 太不可思议了! 继而,孙绵绵想到郑部长是过年前第四天被抓,而陈伟豪是过年前第三天不见了的。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怀疑他假死逃遁?」 司远道神色凝重,「有什么不能的?如果他不走的话,他就要被审查。」 被审查的后果,视情节轻重而被关押或者枪毙,还不如假死逃遁获得自由来得痛快。 两人没有真凭实据,也只是猜疑罢了。 但孙绵绵却警惕了起来。 回想起郑部长因为山洞的事情,当着陈伟豪的面在药铺里审问她,完全不避讳陈伟豪。 而陈伟豪全程漠视旁观,不发一语。 现在想想,他们是一伙的结论,一切有迹可循。 说不定陈伟豪也清楚她被郑部长追杀,或者......参与了其中。 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然而,第二天清早,她才到宿舍楼下,就被宿管阿姨叫住了,「孙绵绵,有你的信。」 「谢谢!」孙绵绵接过信封,狐疑地看着寄件人地址----西府街。 西府街? 不就是陈伟豪有半条街祖产的那条街道嘛。 她好奇的打开厚实的信封,一张张地契滑落出来。 ??? 整整有四十多间铺子的地契。 这不就是陈伟豪的祖产吗? 随即,她想起初一那天收到的陈伟豪给的电报——有事外出,地契归你。 当时,她还以为他只是想赠与她一两张地契而已,没想到是半条街商铺的地契。 孙绵绵彻底懵了! 他不是和太阳国有关系吗? 不是和郑部长有关系吗? 怎么会把陈家的祖产都给了她? 她是该感激呢,还是......怀疑? 孙绵绵茫然了。 她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垂头苦思,心头的小人在不断的拉扯。 忽然,一个学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就是孙绵绵同学吧?学校通知,你们上学期参与志愿活动的优先进入礼堂,特别安排了你们坐在前排,请跟我来。」 她放下屈起的左腿,笑着点头,「好的,谢谢学姐。」 说完,把信封放进背包,转身就跟着去了大礼堂。 现在时间还早,大礼堂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熟悉的志愿者,还有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在忙碌。 「大家早呀!」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笑着打招呼。 「早!」 都是曾经一起参加志愿活动的,彼此都很熟悉。 又是一番询问她的伤势后,大家就各自和相熟的人闲聊。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花吗?」迎着吴成钢的视线,孙绵绵打趣道。 吴成钢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侧过头来小声问:「你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孙绵绵:「???」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成钢:「你回老家了你男朋友都不知道,可见你们聚少离多。你不想你男朋友陪你吗?」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 况且,我是找男朋友,不是找奶妈呀。 你这个思想要不得,想误导我移情别恋吗?」 吴成钢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眸中暗光一闪而逝:「你男朋友慌慌张张的找你,我们还以为你们闹掰了呢。」 说话间,大礼堂里差不多坐满了人。 主持人林子羽上台,主持开学典礼。 不多久,学校领导简短的发言后,就是表彰上学期参与志愿活动的同学。 他们二十人被邀请上台,赐予了大红花和奖章。 下了台后,校长在台下的台阶旁,一人奖励一个红包。 说是上次的志愿活动,有人感冒坚守岗位,有人捐赠了自己的物资,有人出钱出力了等等。 这是学校的一点点补偿,算不上奖励。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大礼堂掌声轰鸣,这一刻台上台下与有荣焉。 孙绵绵回到座位,偷偷的看了一眼红包,里面是五张大团结。 吴成钢也偷瞄了一眼,邀请孙绵绵下午出去吃饭。 「我请客呀,你一定要来。 我觉得,我们那些天太不容易了,一起放松放松。 你帮忙邀请梁露同学吧,要是其他同学来也一起呀。」 「好的!谢谢。」 开学典礼后,下午是没有课的。 大家回到教室打扫一下,也就相约外出了。 * 这一行人来了二十人,志愿者一个都不少,吴成钢很是大方,安排了三大桌。 有同学不好意思地提议,「我们都是有红包的人,怎么好意思让吴成钢同学一人破费,不然一人出一点。」 他的意思应该是aa制。 吴成钢的家境不错,加上假期在药材铺实习的进项,手里宽裕。 他笑着摆手,「说是我请客就是我请客,大家聚在一起高兴,我也高兴,不用客气。」 说完,就招呼点菜上茶水。 梁露悄悄的对孙绵绵说:「你班长人还不错!不过,这么多人,我觉得还是大家分摊一点好。」 孙绵绵默默点头。 坐了一会儿,她小声和梁露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梁露:「我陪你去。」 「嗯!」 孙绵绵转身就强势地结了帐,没给梁露拉扯的机会。 她们从洗手间出来,碰巧看到正在洗手的姜糖。 「姜糖,好巧呀!」梁露上前打招呼。 孙绵绵刚想说话,就看到姜糖快速移开了视线,急匆匆地走了。 「她这是又抽什么疯了?」梁露疑惑地盯着她的背影嘀咕。 孙绵绵:「她好像哭过,眼睛红肿了。」 梁露:「她不会又是在相亲吧?看她那浓厚的妆容,要是不熟悉的根本认不出来。她就这么恨嫁吗?」 孙绵绵想起沈星辰曾经八卦过,徐思情的律师已经帮姜糖打赢了官司,分得了姜恒三分之一的财富。 她是个隐形的万元小富婆,应该不缺钱。 「别管她,走了。」 两人都知道姜糖的性格,也就没放在心上。 当她们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姜糖挽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二楼走下来。 孙绵绵两人对视一眼,想起刚刚的事,不约而同后退。 姜糖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快速移开,眼神闪躲,下巴微扬,和身旁的男人浅语谈笑,漠然离开。 梁露看着她的背影,无语极了:「她是怕我们打扰她吗?」 孙绵绵不置可否。 忽然感知到一道视线,疑惑的转头,正对上那个男人莫名的微笑。 他细小的眼睛里,那一抹冷厉刚巧被孙绵绵捕捉到。 孙绵绵:「......」 这又是哪路「神仙」? 她应该是没得罪过吧? 第231章 你回来住好不好? 「绵绵,你认识那个男人?」 梁露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回头对孙绵绵笑,好奇地问。 「不认识。回去吧!」 回到包房,吴成钢等一众男生还在喝酒。 孙绵绵找到吴成钢,「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吴成钢喝了点酒,脸颊有点红,说话一大股酒气,声音有点沙,「要不要我送你们?」 夜幕之下,城市的路灯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孙绵绵摇头,「不用!我们就先走了。」 梁露也在一旁笑着说:「谢谢班长,我们就先走了。」 她刚转身,还没看清情况,就被一股大力沖得跌跌撞撞的后退,然后就倒在了吴成钢的怀里。 孙绵绵感知到陌生的气息后,下意识地侧移,刚好看到梁露被撞倒。 她本来是想去拉梁露的,但看到那人手掌里白光一闪,那只手臂很快就到了她的眼前。 孙绵绵身子一仰,然后一脚飞踹了出去。 那人飞速后退,语速很快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路误伤了同志,我愿意赔偿,愿意赔偿。」 孙绵绵拧着眉,看向对面嬉皮笑脸的男人,指着他的手掌,「你手里是什么?是刀具吗?」 「不是,不是,只是个打火机。」说着,他摊开手掌。 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赫然躺在他的手掌里。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得临近几个包房的门打开。 梁露拉了一下孙绵绵的衣袖,「算了吧!或许他真的是不小心的。」 吴成钢浓眉紧蹙,也很生气。 同学们个个面色不善,一起涌了出来。 男子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家看到他态度良好,也不好揪着不放。 吴成钢冷声说道:「下次走路小心点。」 转而,他看向梁露,「你没事吧?」 梁露倒过来的力道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要不是他背后就是椅背,他恐怕接住的时候要后退一两步。 「我没事,谢谢你!」梁露脸颊有点红,声音细小。 大家只当这是个小插曲,说笑几句,男生们又坐回去继续喝酒。 孙绵绵和梁露则是回了学校。 而在她们看不到的转角处,刚刚碰撞了梁露的那个男人正走向路旁的一辆车子。 「得手了?」 「没有。」 「继续。」 简短的对话后,小车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孙绵绵也在复盘刚刚的那个小插曲。 「那个男人没有喝酒,看上去身体硬朗,怎么会这么巧就撞上来了呢? 梁露,你再仔细想想,当时身体哪里有异样没有?」 那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梁露听她这么一说,想了又想,摇头,「我真的没事。倒是你,我后退的时候,好像也撞到了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她眉头紧锁,心道那人好古怪! 不像是来针对她的,也不像是监视她的,那会是谁呢? 「绵绵。」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的思绪很快回笼。 梁露看了一眼靠在吉普车门上的男人,打趣道:「你家的那位都快成望夫石了,快去吧。」 孙绵绵笑笑,凑过去贼兮兮地问道:「班长的怀抱怎么样?热乎不?」 梁露羞赧地红了脸,「这是大街上。」 说完,她飞跑着进了校园。 孙绵绵轻笑一声,也小跑着奔向男人,「你怎么来啦?」 司远道张开双臂,接住了她,「想你就来了。你这是在外面吃饭?」 「嗯!班长请我们这些志愿者一起聚餐。你吃了吗?」 「今天只吃了一顿,好饿呀!」 「这么忙吗?都长鬍子了。」孙绵绵快速摸了一把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 司远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周围看过来的眼睛,沉声说道:「回家给你摸。」 闻言,孙绵绵猛地红了脸。 快速扫视一眼周围进进出出的同学,快速钻进了车里。 很快,他们就回了长江一品。 司远道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我准备煮个西红柿鸡蛋面,你要不要来一点?」 孙绵绵摸着肚子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要了吧。我很饱的,感觉这段时间胖了,腰身都大了一圈。」 司远道瞟了一眼,「不大,没我巴掌大。」 孙绵绵:「......」 要不是他的视线是扫过脸上,她真的以为他在耍流氓。 「我来洗菜吧。」 「你会吗?」司远道可从来没看到她进过厨房,很是怀疑。 孙绵绵瘪瘪嘴,「你太小瞧人了,洗葱子和西红柿谁不会?」 司远道把葱子递给她,「原本寒假就给你安排的特训,可能这几天就要启动了,你准备一下。」 孙绵绵愕然,「我不要上课吗?」 「上课会有命重要?我们相信你的自学能力。」 说的也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哪天开始?我好做准备。」 「一个星期后,等我休假完了,就带你回去。这一个星期你回来住好不好?」 孙绵绵:「......」说好的高冷呢?怎么就变成了粘人的小狗狗了? 「我要上早课怎么办?」 第二个学期开始,学校对他们这些大一新生管得松了点。 听说有很多住不惯宿舍的都在外面租房子,或者有男女朋友的相约合租。 而她,因为要从空间里倒腾药材出来运送往素雅茶膳居,也更希望住在长江一号。 但是和司远道住在一起,以他的警觉性,她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案。 有点犹豫。 司远道幽幽地看着她,眼眸深深如阳光照不进的深潭。 他单手捏着她的下巴,与之对视,「不论多早,我送你,嗯? 绵绵,我不想和你分开,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前段时间你不告而别,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你知不知道?」 语气沉重,满脸深情,眼含期盼。 孙绵绵在他的黑眸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心跳,近距离感知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温情。 她有点贪恋他的温情,轻轻点头,「好!」 闻言,司远道喜形于色,垂头就覆在她唇上,「真乖!」 孙绵绵用手推他的胸膛,「正经点,面糊了。」 这一天,她是在长江一品过夜。 如往常一样,一人一间房。 第二天下课后,她去宿舍收拾东西。 陈静靠在书桌上,双手环胸,定定地看着孙绵绵,「你真的准备搬出去一起住?」 孙绵绵:「嗯!他难得有假期。」 接下来的特训将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去了部队后,肯定不能如现在这般和司远道腻歪在一起。 她很珍惜拥有的时光。 陈静嘆息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出去住,可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要做好安全措施。」 孙绵绵有些诧异,「还有谁要出去?」 「还有我呀!」姜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饮料,「我准备订婚了,请大家喝饮料。」 此时,她仿佛忘记了昨天对孙绵绵和梁露爱答不理、如同陌生人。 孙绵绵想要问问姜糖昨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想到她以前阴晴不定的样子,也就没多嘴了。 「喝呀!不会是不给面子吧?」她「咕噜」一口率先喝了,看向忙碌的孙绵绵。 孙绵绵正好口渴,拧开盖子也准备对嘴吹。 就在她仰起脖子,即将倒出饮料时,姜糖身形一晃,直直的撞了过来。 「哎呀!」 第232章 有预谋的暗杀 顿时,孙绵绵的手臂被撞偏,饮料洒在了她的身上、地上。 「你干什么?」她不悦地拍着身上的饮料。 姜糖看着地上的水渍愣神,心底却暗自轻吁一口气。 她很慌张,也很紧张,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听到孙绵绵愠怒的声音她瞬间回神,手忙脚乱的去拍打衣服,就是不敢抬头,「是我不小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如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孙绵绵本来想发脾气的,但看到姜糖小心翼翼地,只留下一句,「我看你不是诚心的吧?」 闻言,姜糖神色一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怎么会呢?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就原谅我吧。」 孙绵绵抱着湿衣服回到长江一品的时候,司远道正在厨房里炒菜。 「回来啦?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转身「叮叮噹噹」地炒菜。 「辛苦啦!」孙绵绵从厨房门口经过,随即进了卫生间清洗。 无奈的是,今天的饮料颜色有点深,印在她浅灰色的棉衣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浅褐色的印迹。 「哎!看样子是报废了。」 她懊恼的嘀咕着。 「什么报废了?」 司远道的声音冷不丁在头顶响起,孙绵绵吓得手一抖,差点盆子打翻。 「就是这件衣服,你看。」 「一件衣服而已,明天我帮你多买几件。」司远道不在意地说,「走,先吃饭。」 孙绵绵想到姜糖说她要订婚的事,好奇的问:「你不是曾说徐思情帮姜糖打官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他们后续如何了?」 司远道轻笑,「就这么好奇别人的事?」 「姜糖说,她要订婚了,今天请我们喝饮料来着。」 闻言,司远道愕然,「你是怀疑她和徐思情订婚?不可能的,徐思情那小子心里有人。」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想起昨天和姜糖在一起的男人,若有所思。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恋人,倒像是姜糖一直在曲意逢迎。 而姜糖,好像是在特意回避她和梁露,更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可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为什么对她莫名的笑。 她是这么想,也就随口把昨天在饭店发生的事和司远道说了,毕竟他见多识广,看问题刁钻老成许多。 司远道拧眉,加了一筷子菜给孙绵绵,「不排除那个男人是针对你的,总之,在外面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 孙绵绵:「应该不会吧,我确定我不认识他。」 司远道没说什么,只是此后的上课放学,都会亲自接送。 孙绵绵无语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你是把我当成儿童,上学前班需要接送的那种。」 司远道俯身低语,眼睛贼亮,「我是提前实习。要是我们早点结婚,等个三四年不就可以一起接送了吗?」 孙绵绵:「......」 「我看你脑子里就剩下结婚的念头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小小点声。」 她瞪了他一眼,看到有人看过来,试图甩开他的手。 司远道抿唇闷笑,大手更是紧了紧,「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可不是流氓。」 他说得一脸坦荡,很是认真。 孙绵绵心里一热,看他的目光更是热切了些。 她小步靠近,小声地说:「怎么办,我今天更喜欢你了。」 闻言,司远道怔愣了一下,手臂一伸一用力,重重地按进怀里,又快速地放开。 他扫视一眼周围,侧头凝视着她,火热的手掌轻柔地放在她的头顶,想狠狠揉搓的时候看到她控诉的眼神,只得嘆息,「调皮!下次回家了再说。」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没去「惩罚」那张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嘴。 俊男靓女的互动,总是倍受人关注的。 对于集中在身上的视线,他们也习以为常,从而没发现对面的墙角隐藏着一个一直偷看他们的人。 「快去上课,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孙绵绵娇笑着跑开,「好的,你快回去吧!」 仔细想想,司远道几天的假期,都是围着她转。 不是费尽心思弄吃的,就是打扫家务,还仔细地帮她把房间整理好。 甚至,她才吹个头发,她的小内内也被他「顺手」洗了。 想到此,她不禁老脸火烧,血液沸腾。 「孙绵绵同学,楼下有人找你。」 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孙绵绵才收拾好书本,就听到有人喊。 「谢谢!」 她疑惑的走下楼,看到斜靠在楼梯口的姜糖时,有些惊讶。 「有事吗?」 「我估摸着你应该下课了,想找你去逛街。」 「逛街?不了吧,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了。」 孙绵绵下意识就拒绝了。 她们的关系说好也不是多好,说坏也不是很坏,但远远没有一起单独逛街那般深厚和随意。 「你还在生气吗?上次撞到你的事,我都道歉了。 不会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姜糖陪着笑脸,但垂在衣袖下的拳头放开又抓紧,整个人很是紧张、纠结。 孙绵绵自然是看不到她的拳头,只是狐疑的盯着她。 姜糖一向很高傲,从来不会一而再地道歉,更不会低声下气。 难道...... 「你是想要我帮忙做什么?你直说了吧。」 如果在力能所及的范围内,孙绵绵觉得还是能帮就帮。 姜糖的嘴唇张了又张,小步上前,微微笑,「我真的只是来找你逛一逛。」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偷偷地把手里的东西飞快的丢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绵绵不好一再推辞:「那就一起走走,顺便看看思琪下课了没有。」 三人行,总比两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一起好。 从中医系去到陆思琪的数学系院校,中间要经过一个篮球场。 孙绵绵看了一眼在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男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姜糖,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篮球旋转着朝孙绵绵身后飞了过来。 姜糖瞬间瞳孔睁大,「快......」 但对上一人的视线后,她声音戛然而止,想推开孙绵绵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孙绵绵疑惑转头,就看到姜糖用力撞了过来。 「你干嘛?」 孙绵绵怒吼出声,用了几分内劲才稳住两人的身形。 眼角余光里看到飞过来的篮球,她抱着姜糖旋转了一圈,躲过撞击。 还没等她站稳,又听到姜糖大喊:「小心身后。」 孙绵绵按压住心中的疑惑,一把推开姜糖,脚尖一用力,身子就闪开了几步远。 也就在此时,一支箭飞射了过来。 要不是她旋转闪躲得快,那支箭将会穿过她的肩胛骨或者后心窝。 这是有预谋的暗杀。 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校园里行凶。 因为这边忽然的事故,四周的人惊慌尖叫,顿时乱作一团。 孙绵绵回眸时,藏在暗处的人早就寻不到踪影了。 第233章 有人想偷袭 「你怎么知道会有危险?」孙绵绵冷冷的看着惊魂未定的姜糖。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姜糖视线闪躲,思量再三,期期艾艾地说:「我......能不能先回去?」 她声音很小,神色惊慌。 「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学校保卫科的人很快就来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看到陌生的身影,姜糖「啊」的一声惊呼,如有神助一般,从地上弹跳了起来,躲在孙绵绵身后。 孙绵绵拧着眉头抓住她的手腕,「走!去保安室。」 也就在此时,司远道大步走了过来,「出事了?」 孙绵绵指着插在地上的箭矢,「有人想偷袭。」 闻言,司远道脸色一沉,神经紧绷了起来,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他紧张的上下打量,「你没受伤吧?」 声音暗哑、压抑。 孙绵绵摇头,「我没事,先去保安室。」 司远道「嗯」了一声,随手就牵起她的手,瞟了一眼她的另一边。 姜糖感知到了他冰冷的视线,害怕得大气不敢出。 当即从孙绵绵的手里挣脱开来,弱弱的说:「我会跟去的。」 孙绵绵冷声警告,「最好如此。」 言语中的疏离和冷漠,让司远道不得不正眼看了一眼姜糖,「和她有关系?」 「或许吧。等下一起说。」 她不相信会这么巧合。 姜糖特意来找她。 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遭遇了偷袭。 更巧的是,姜糖会比她更早发现危险。 如果不是姜糖早就知道会有危险,她怎么会那么敏锐? 孙绵绵绝对不会认为自己迟钝。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迫切想知道真相。 曾经,她手里有郑部长想要的东西,郑部长追杀她是在情理之中。 现如今,郑部长已经伏法。 难道是监视孙家十几年的人没了耐心? 她无奈的捏着眉心。 明刀明抢的她不怕,就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司远道坐在孙绵绵身旁,一言不发,浑身气势却不容忽视。 姜糖颤巍巍的抬眸看了一眼,又看向窗外看热闹的同学,哀求,「能不能关上门?」 司远道点头。 保卫科的人关上了门。 「说吧。」保卫科的同志拿出了纸笔,准备做记录。 姜糖抿了抿唇,「有人想杀你。」 果然如此。 孙绵绵并不惊讶。 反倒是保卫科的同志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详细说来。」 姜糖嘆息一声,豁出去了,「我跟姜珩打官司不是打赢了吗。 但是他把该给我的家产一拖再拖。 我大吵一场后,就去了酒馆喝酒…… 等我酒醒后,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还多了一张按了手印的出国劳务合同。 呃,相当于卖身契的合同。 我不从,他就打我。 你还记得吗? 前几天我们在饭店相遇,他看中了你。 他说,要是我帮忙带你出去,他就放过我。 对不起!我一时迷了心智。」 孙绵绵眸子眯了一下,犀利的视线扫过姜糖,「于是,你就来找我逛街。 我猜,至于逛不逛街无所谓,你只是帮他们引出目标,确定目标,对吧?」 姜糖垂头,默不作声,手指无措的绞着衣襟,连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好在事情没有朝坏的方向发展,你就饶了我吧。」 孙绵绵冷笑,「那天你给我的饮料,是不是也加了料的。 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凑巧撞到了我,撞翻了饮料。」 听她这么一说,姜糖惊讶抬头,脸色苍白,神色慌乱,颓丧地坐在了地上。 喃喃自语:「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跟我出来? 我该怎么办? 我出去就要被他们抓走。 我不想被他们控制,不想卖身。呜呜......」 孙绵绵神色自若,跟保卫科的同志要了纸笔,一把抓起姜糖,「起来!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先把那个人的样貌画下来,抓住那人才是当务之急。」 姜糖愣了一下,用衣袖擦了眼泪,哽咽着说:「对!你说得对,只有抓住了他,才能把我的卖身契毁了。」 她在一旁画,孙绵绵坐在椅子上回忆了一下,拿起纸笔也画了起来。 她用的是素描,简单几笔线条,加上明暗光影,几分钟就画出了一个男人回头挑眉的笑脸。 「我的画完了,你看看像不像?」 姜糖还只画了一半,就看到孙绵绵递过来的画像。 她猛然睁大了眼眸,「像,真的像。只是,我从来没见过他笑,但他就是这个样子。」 司远道拿过素描看了看,「这张给我,我叫人去查。」 保安科是知道司远道的身份,他说去查,他们巴不得呢。 而姜糖画出来的就留给了保卫科转交给匆匆赶来的片区公安同志。 她跟着公安同志出去时,愧疚的看向孙绵绵,「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我......」 孙绵绵摆手,「你先去处理你自己的事。」 虽然姜糖及时悬崖勒马,但是孙绵绵依旧说不出原谅她的话。 她一而再的助纣为虐,要不是她良心未泯,只怕她早就得逞了。 孙绵绵想到那瓶饮料,至今心有余悸。 宿舍里的人都喝了,她不可能不喝。 而她和姜糖无冤无仇,她们只是早些时候有点小女生间的争执,也早就冰释前嫌了。 可以说,她对姜糖是没有设防过。 「你呀,大难不死,好在明天就要跟我走了。」 司远道端上西红柿鸡蛋面放在孙绵绵面前,靠在椅背上望着孙绵绵,「你想怎么处理那个同学?」 孙绵绵喝了一口汤,「依法处理吧。」 都是成年人,做出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司远道轻笑,「我还以为你要原谅她呢。」 「我又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心眼小得很。」她把嘴里的面条吞下,「我想,她在拘留所应该要安全点。」 司远道点头,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 暗自腹诽,他的心眼更小。虽然她及时悔悟,但是敢动他的人,就要承担他的怒火。 门铃声忽然响起。 孙绵绵疑惑抬头,「会是谁呀?」 司远道:「是来找我的。」 说着,他起身开门。 程宇就站在门口,「孙同志,我找团长。」 孙绵绵咧嘴笑了笑,心里明白她的事又要麻烦程宇了,「谢谢!」 司远道只是在门口交待了一些事,程宇很快就走了。 孙绵绵洗碗出来,扫视一眼,没看到程宇的身影,「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使唤人家。」 司远道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人禁锢在怀里。 而他的下巴就紧挨着她的头顶,沉沉的说:「没事,他们很乐意。你可不要再出事了,绵绵。」 温热的气息从头顶而下,如打开的花洒一般,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抱得太紧,以至于孙绵绵清晰的感觉到两人的心跳几乎同频跳动,沸腾的血液燃烧着周遭的空气,使得她呼吸间都是热气。 孙绵绵不安的扭动了一下,「放开点,骨头要散架了。」 闻言,他放松了些,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还是那般的滚烫。 她挣扎了一下。 第234章 我爱你 司远道暗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动,就抱一下。」 明天要开始特训了,两人可没时间也没机会在一起腻歪了。 想到此,孙绵绵心里一软,懒洋洋的缩在她贪恋的怀里,放空思绪,听着他的心跳,呼吸着他的气息,不知何时竟慢慢地睡着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司远道垂眸轻笑,「还真是个小懒猪。」 想起早上的时候,她说,她更喜欢他了,心里就鼓鼓胀胀的、软得一塌糊涂。 无论做什么,眼前都是她娇俏的模样。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手指在她脸上轻柔的拂过,感受到指腹间的细嫩,更是爱不释手。 孙绵绵不安的扭动下脑袋,哼哼两声,朝他胸膛处拱了拱,迷迷糊糊的哼着:「别闹!」 顿时,司远道呼吸一滞,肌肉紧绷,深邃的眼眸里暗潮汹涌。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梦呓的坏蛋,苦笑着起身:「你呀!」 说完,抱起她送回了房间。 这一夜,司远道独自一人睁眼到天亮,静静地听着隔壁轻微的鼾声,竟觉得日子不过如此——有她、有爱,平淡而温馨。 就像他一大早为爱的人熬粥,准备精緻的早餐,静听楼上的动静。 「早呀!」他抬头看到他的女朋友出现在楼梯口,笑着打招呼,「快下来吃早餐了。」 「早!」 吃完早餐就要去王师长那儿报到了。 孙绵绵看了一眼手錶,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都快八点了,我们会迟到吗?」她很是窘迫。 司远道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笑着安抚,「没事,你的教官不是还在这里吗?」 「教官?是你吗?」 「当然!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人,谁敢来特训你。况且,以你的资质,他们不够格。」也没那个胆量。 司远道几口就吃完了早餐,好整以暇地坐在孙绵绵的对面,说得理所当然,得意而又自豪。 孙绵绵噗嗤一声,「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 脑海中忽地掠过一句「男人至死方为少年」,她暗暗吐槽,还真是幼稚! 男人挑眉,「当然是夸你,夸你不就是夸我自己嘛。 这次特训恐怕有一个月的时间,期间不能出来。 还有什么事没安排好的?」 这么说来,就是封闭式训练。 孙绵绵擦拭完嘴角,眼珠一转,「我还真有事忘记给你说了,我师父把西府街的地契都给了我,你怎么看?」 「这是好事呀!收着呗。」 收肯定是要收的。 但想到京城日新月异的发展,她犹豫了一下,拿出那一沓地契,「不如,先放你这里。 呃,你听我说,你和沈星辰对京城发展规划的信息比我灵通。 不管我师父是不是真的去世了,我希望他留下的产业能得到更好的利用,你就当帮我保管或投资?」 接二连三地遭遇偷袭,加上刘大师曾经的一年之约,让她有种风雨欲来,黑云压顶的错觉。 因而,她很是期待特别训练的安排,毅然捨弃了艺术学院即将展开的集体训练计划。 司远道默不作声,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在桌沿上缓慢地敲打。 「还有吗?」 他不放过她的一丝神情变化,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不似平常那般娇俏和轻松。 很严肃、认真。 孙绵绵摇头,「没有了。 素雅茶膳馆的事我已经交代清楚了。」 司远道轻嘆一声,起身收起碗筷,「特训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肃,放轻松点,一切有我呢!」 孙绵绵看了一眼挽起袖子在水龙头下洗碗的男人,勾唇轻笑,快步走了过去,轻轻的从背后拥抱,「谢谢有你!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贴着男人的背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从他的背嵴纹理里侵入了他的心脏。 司远道虎躯一震,顿了一下,两三下洗完,等不及擦手,转身就紧紧搂住难得主动的女朋友。 他一手握住她的后颈,垂头覆上想了一天一夜的红唇,极尽温柔小心,缠缠绵绵地撬开了她的贝齿...... 直到感知到怀里的人呼吸不畅,他才不舍的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怎么还不会换气?小傻瓜!」 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得逞的愉悦,一手抱起软绵绵的身躯掂了掂,「怎么还是这么轻?没二两肉。」 孙绵绵猛然回神,对上他紧蹙的眉头,认真的神色,心里那点颜色烟消云散。 继而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我这叫健康。」 说完,就挣脱开来,「现在走吗?我去拿行李。」 司远道无奈的看着那个慌忙逃跑的身影。 感觉到胸前的空荡,摇头失笑,紧追几步,拉住即将进入房间的人,认真而虔诚的说:「绵绵,我也爱你!」 孙绵绵如被电击,从头酥麻到脚,头脑一片空白,唯有那句「我也爱你」在脑海里回荡。 就像是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经久不绝。 「怎么,傻啦?」司远道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俯身轻啄一口。 起身时,眼眸已然清澈,气息干净,轻笑一声,「再不走我就吻你了。」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拿上了行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缓慢而闲散的时光,即将变成刺激而又艰辛的特训生活。 吉普车在路上飞快的行驶,窗外的景色如按了倒退键的影片一样,从眼底划过。 而她的特训生活,也如按了加速键的生活影片,刚练完射击,就要进入下一轮的强度训练。 其中,还定时穿插了医术培训,真正做到了中医和西医相结合。 好在她有空间,有几乎万能的河水。 每当她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进入空间的时候,只要用河水泡一泡,不久后就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更为惊喜的是,连续用河水泡澡,不但沖刷了身体的疲惫,还无意中把那两处枪伤也修复了。 「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要是能检测出河水的成分,再合理的利用,说不定能制作出畅销的疤痕修复膏,可惜的是,没有检测仪器。」 她没看到的是,她刚嘀咕完,悬立在凤凰雕像旁的幸运大转盘虚影亮了几秒。 可能是没感知到主人的需要,它又默默地隐去了。 与此同时,在大洋的另一端,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嫌弃地睨了眼前人一眼。 「都是一群废物,连取点血都取不到,留来也没用,弃了吧!」 「他可是我们留在国内最得力的人,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 「当初你自己为什么不取血?她受伤的时候不是最佳时机吗?」 「我......废话那么多,退下!」 第235章 想得美 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老者重重的落下一子,悽然一笑,要不是什么血脉诅咒,他才不会手软。 呵呵! 原本他是不相信鬼神,不相信什么血脉诅咒的。 直到某一天,他的手沾染了一点那人的血,就如同沾染了一束地狱之火一般,灼烧得他血液沸腾,皮肉筋骨如在沸水里翻滚。 恍惚间,觉得灵魂扭曲着离体了一般。 太痛苦! 太恐怖! 太不可思议了! 那只是沾一点,如果是一滴,或者更多......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他想他肯定会生生痛死。 老者苦笑一声,抬头望向虚空,似乎要透过无尽的空间,偷窥京城的一切。 彼时,孙绵绵刚刚结束了最后一天的训练,疲惫地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微眯着眼睛看夕阳落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好美呀! 司团长,我们是明天就要出发吗?」 司远道递给她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三天后。」 「原来还有缓冲的时间,真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可能很忙。 你回学校后好好休息,放学了回家等我。 我会回去的。」 他快速的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坐在她的旁边,轻柔的哄着,完全退去了训她时的严厉狠辣。 孙绵绵手臂力量放松,整个人轻松地躺在草坪上,轻笑一声,「司团长,怎么不吼我了?」 见她翻旧帐,司远道无奈的笑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吼你我也心疼呀。 相比你受伤,我宁愿你训练多付出一点。。」 「好好好!你是长官你有理。哎!我想思琪了,想我的宿友们了。」 「那你回宿舍住一晚,听话!」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想到即将分离,心里很是不舍,也就没有抬槓了。 她点了点头,「好吧!太晚的话,我可不等你哦。」 「真乖!你困了就先睡。」他肉眼可见的高兴,声音很是轻快。 孙绵绵是被程宇送回去的。 她不想独自回长江一品,于是转身就走进了校园。 宿舍里,大家都在。 陆思琪惊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孙绵绵,嚯的一下坐了起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孙绵绵和司远道去食堂里吃完饭后,还被王师长喊去交代了一番。 期间,又被医务室的张医生喊去帮忙处理一个骨折战士。 再出来的时候,就是晚上十点多了。 回到学校里,可不就接近十一点了。 「我这是星夜兼程回来看你们的。 姐妹们,悄悄告诉你,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就要出发了。 你们想要带什么,可以提前想一想,我必定尽我所能。」 陆思琪:「我们不敢奢想,算了吧!」 陈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轻轻摇头:「绵绵,我听说你上个月在学校里都被偷袭了,是真的吗?」 闻言,孙绵绵才想起这档子事,边脱外套边点头,转身看向姜糖的床位。 「她怎么没回来?」 陆思琪翻了个白眼,「她做出那种事,肯定要被退学的。」 「退学了?」这事完全出乎意料,她还以为只是警告记大过什么的。 「才退学而已,没让她坐牢就不错了。」陆思琪一脸愤愤不平,「听说指使她的那个人和太阳国有牵连。 要不是她有那一纸卖身契,她可能是要吃枪子的。」 梁露轻嘆一声,「她怎么那么傻,当初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呀,而不是受制于人。」 郑文华也是一声嘆息,「所以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独自出去喝酒,容易惹事。」 孙绵绵一噎,「喝酒确实误事。」 但洁身自好和喝酒挂上勾,她有点不认同。 并不是喝酒的人,就不洁身自好了。 宿舍因为孙绵绵的回来,大家又低声聊了许久。 孙绵绵听着大家绵长的呼吸,想到明天还要去素雅茶膳居转一圈,于是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药材疯狂的长,漫山遍野都是。 尤其是人参药田里,原本只有两颗人参,经过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已经落籽长出了十几颗小的。 她巡视了一圈,把该收割的药材收割了,再把素雅茶膳居需要的药材准备了三个月的量。 然后又补足了一些常用药粉和药丸。 刚想回去睡觉,想起许久没见的幸运大转盘。 「要怎么才能激活呢?」她看着幸运大转盘的虚影喃喃自语。 下一秒,就见凤凰雕像上的光晕荡漾,幸运大转盘慢慢地凝实、放大,径直闪现到她的眼前。 「怎么还是上次一样的选项?就不能换一批吗?」 孙绵绵蹙着眉头,手指停在身前,不悦的看着幸运大转盘。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极强的亮光。 她再睁开眼时,幸运大转盘的指针上赫然出现了四个字——立即抽奖。 而在幸运大转盘的旁边,悬浮着两行字。 【抽奖一次,消耗五千功德值。yes or no】 【更换奖品页面一次,消耗一万功德值,yes or no】 孙绵绵鄙夷的看了一眼凤凰雕像,还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呀! 要是这般消耗下去,再多的功德值也经不起祸祸呀。 她想了想,点击了更换奖品页面,好奇地想看看后面有什么奖品。 大转盘虚化了一下,再闪现出来,就变成了----388功德值、密码拉杆箱、588功德值、医书孤本、688功德值、摺叠式救生艇。 无疑,摺叠式救生艇是其中价值最高的。 孙绵绵第一眼就看中的它。 虽然她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但秉承着花费了一万功德值,要选也要选个最有价值的。 而医书孤本,她也想要。 密码拉杆箱,想要想要,正是当下需要的。 可想是这么想,还得看运气。 她深吸一口,手指轻轻地点击「立即抽奖」。 看到指针动了后,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苍天呀,大地呀,保佑我中奖摺叠式救生艇,要不然医书也行,求求了,求求了。」 话刚落音,机械音就在耳边响起:「贪心不足蛇吞象!还真是可怜的小财迷。」 孙绵绵愤然回怼,「我可是花了一万功德值换的,就不能想要个好的?」 机械音不再响起,空间里安安静静。 下一秒,旋转的指针停在了......摺叠式救生艇上。 孙绵绵激动的跳了起来,双手合十倒头就拜:「谢谢!谢谢!」 幸运大转盘隐去,一艘摺叠式救生艇在孙绵绵惊喜的目光里凭空出现、缓缓落地。 虽然这次的特训后,她的游泳水平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但是有了摺叠式救生艇,感觉安全了不少。 要是有一架飞机和小车就好了,这样就集齐了海陆空的工具,走到哪里都不要求人。 机械音:「想得美!」 第236章 我们也先订婚好不好 第二天,孙绵绵上完早课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去素雅茶膳居。 然后回到学校艺术中心听课练习。 这是学校里给他们三个参加艺术交流的学生最后两天的训练。 「孙绵绵同学,你的艺术天赋不错,钢琴和小提琴都不错。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艺术学院院长李教授亲自给他们授课。 孙绵绵笑着摇头,「谢谢李教授,我暂时还没想到。」 「你也可以随时问我,我有时间更有耐心,随叫随到。」李星河站起身,斜靠在他的钢琴上,面向孙绵绵。 一旁的陈旭东瞟了一眼如孔雀开屏的李星河,笑着朝孙绵绵点点头,背起自己的吉他,「各位,我先走一步。」 走到门口,他回头喊了一声,「我也乐意帮你,孙同学。」 李星河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超陈旭东凉凉一笑,「你小子想捣乱是吧?」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陈旭东哈哈笑着离开了。 孙绵绵挑眉,认真的说:「谢谢你的好意! 我不需要,也怕我男朋友不高兴,走了!」 李星河一步挡在她的身前,「不是没结婚吗?那我还是有机会的。」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幼稚!」 「呵呵!就算是结婚了,我可以等你离婚呀。」 「李同学,肯定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婚姻里没有离婚二字。 让开!保持距离,还能好好的做朋友,否则......我告你耍流氓。」 孙绵绵耐心耗尽,语气冷硬。 李星河怔愣住了,看到孙绵绵眼中的厌烦,很是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肯定你就是我一直寻觅的知音,我的灵魂伴侣,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手臂一抬,稍微用力就推开了。 她回头嗤笑,「我不喜欢比我弱的。」 不管是体力还是能力,她自觉比李星河强。 孙绵绵气呼呼地冲出艺术中心,走出好远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抬头,就看到梁露小跑着过来。 「你还真的在这里,绵绵,墨同学和你的两个同学在店里等你好久了。」 「墨南天和两个同学?」 「是呀,人家都等了一下午了。」梁露八卦的视线在孙绵绵身上扫视,「老实说,你真的对墨同学没动过心?」 很久以前她就想问了,但碍于人多,才一直没问。 孙绵绵坚定地摇头,反问道:「你喜欢他?要不要帮你牵线?」 梁露夸张地搓了一把胳膊,「我可受不了那种冰冷的气场,话说你们是同桌,感情肯定不同一般。」 孙绵绵冷哼一声,「一个学期加起来没超过二十句话。 你们就不要疑神疑鬼的。 他呀,如果要动情,肯定是和周公的感情最好。」 想起短暂的同桌时光,记忆里的墨南天不是在睡觉,就是趴在桌子上,一副老子特困、生人勿扰的样子。 不禁莞尔。 梁露笑着侧头,「也是呀!你现在有了一心一意对你的司团长,外面的花花草草肯定入不了你的眼。」 「是呀!我们差点结婚了。」 「真的?你不是还没有二十岁吗,怎么结婚?」 孙绵绵笑了,「就是因为这个,我家司团长郁闷了好久。」 闲聊间,两人走进了墨南天他们所在的包间。 里面除了墨南天,还有大半年没见的王雨婷和韩一航。 「王雨婷?韩一航?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去接车呢?」 王雨婷起身拥抱,「想给你一个惊喜呀,有没有惊喜到?」 孙绵绵连连点头,「有有有。」 说完,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雨婷你不是在读书吗?」 王雨婷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韩一航,「我......我在韩一航那里帮忙。」 韩一航抽出一支烟,「我们订婚了,这次过来是旅行,也是来看看你们。」 原来,他们是孙绵绵参加特训的时候订婚的。 「恭喜恭喜!那我岂不是错过了。 等等,这么大的喜事,红包还是要补上的。」说完,就准备拉开背包。 王雨婷连忙制止。 韩一航笑着说:「红包就不用了。不然你多画几张样图给我,岂不是比红包来的实在?」 见他这么说,孙绵绵也不勉强,当即准备执笔。 墨南天默默地递过来一杯茶,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清,「我们等了你一下午,你就让我们饿肚子?」 孙绵绵一愣,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会呢?快,先点菜。」 一顿饭,有了王雨婷和韩一航,倒是不会冷场。 至于墨南天,如隐形人一般安静的吃饭,但那自成一体的疏离冰冷的气场,不得不让人注意。 「明天你们想去哪里玩?我奉陪到底。」孙绵绵很高兴他们两人来看她,也乐意尽地主之谊。 墨南天睨了她一眼,「他们有我招待。」 下午的时候,他们从沈星辰那里得知,孙绵绵即将远赴漂亮国参加高校艺术交流。 王雨婷摆手,「不用你们陪,我和韩一航随便走走。京城的名胜古蹟那么多,走到哪里都是风景。」 送走了他们三人,孙绵绵回到长江一品,竟意外的看到吉普车就停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忙吗?」她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厨房里有响声。 司远道探头看了一眼,「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呀。 只有一个菜了,去洗手吧。」 闻言,孙绵绵心虚了起来。 小步挪到他身边,「我在店里吃过了。 今天墨南天陪了两个高中的同学过来,我们在素雅吃的。对不起呀!」 她小声解释,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和墨南天接触,但......有时候事情不是她不想就不想的呀。 司远道动作一顿,笑着转头,「我以为多大点事。 没事,等下你陪我吃一点点。嗯?」 孙绵绵爽快点头,「好!」 见司远道真的没生气,她如释重负。 她实在不想在分别之际,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而生闷气。 她好心情地分享:「王雨婷和韩一航两人是来旅行的。 没想到他们在我特训的时候就订婚了。 哎!我竟然错过了好同学的喜酒。 听说他们是我们高中同学中第一对成功的,嘿嘿!」 司远道诧异抬头,「订婚了?」 说完,他眼眸一转,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绵绵,「你等着。」 孙绵绵不明所以:「你要干什么?不是吃饭了吗?」 他朝背后挥挥手,急匆匆的跑回了房间。 不多久,司远道咚咚咚的跑回来了,摊开手里的丝绒盒子,「我们也先订婚好不好? 虽然时间匆忙,没有酒席。等我们回来就办酒席,好吗?」 孙绵绵惊讶的抬头,就撞进了他极为认真的眸子里,隐隐感知到那只牵着她的大手微微的颤抖。 她心脏猛地一痛,眼睛有点湿润。 这个男人,看似强大无匹,但他爱的小心,爱的千方百计。 好像......没有安全感。 第237章 心跳也乱了 她自认为是个专情的人,如果这般能让爱的人安心,她愿意。 「好!」 「真乖!」 司远道笑着狠狠地把她抱紧,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然后,单膝跪地,认真地把一枚镶嵌祖母绿宝石的戒指套在孙绵绵的手指上,仔细的看了又看,眼里的光似乎能照亮千尺深潭,「真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虔诚地吻上了戒指,「绵绵,我爱你!你是我的了。」 他笑得很傻。 眼睛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无边的快乐沿着那条长缝蔓延、蔓延...... 「你快起来。」 孙绵绵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拉了他一下,没拉动。 反倒是手里又多了一枚戒指。 「媳妇,请你帮我带上。」 孙绵绵笑着点头,也照样跪在他对面,认真的给他戴上,「司远道,我也爱你。」 说完,扑进了他的怀里,努力呼吸一口他的气息后,看着手上的戒指傻笑。 眼看他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孙绵绵及时逃了出来。 因为太兴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听到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她悄悄的闪身进了空间。 看到戒指内圈里的「司-绵绵」三个字,又傻笑了半天。 想到自己才送了一个金丝楠木雕刻的木吊坠给他,暗自唾弃了一番后,寻思另外送个什么新鲜有意义点的回礼。 然后,她激活了幸运大转盘。 点开了「更换奖品页面」,翻开一页,没有心仪的,再翻、再翻...... 浪费了五万功德值后,终于看中了一样抽奖奖品----距离传感器,形状类似于戒指,表面是木纹的。 正好,手上的这个宝石戒指她觉得带出来太张扬了,低调大气的木纹戒指更适合。 她心里祈祷,手指点上了「立即抽奖」按钮。 指针快速转动后,停在了「888功德值」上。 「哎!差一点点。」孙绵绵失望的收下888点功德值,不死心的又花费五千功德值继续抽奖。 就在她大声祈祷的时候,指针停了下来。 「中了,中了!」 她高兴得合起双手,手心向上,热切的迎接缓缓落下的一对木纹戒指。 木纹戒指接触手掌心的那一刻,它的使用说明就浮现在眼前了。 原来,它就是一对距离传感器。 只要把沾染了她血液的木纹戒指给司远道,司远道就能在200米内精准的找到她。 同理,她戴上有司远道血液的那个木纹戒指,她就能精准的找到他。 「好神奇的宝贝,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构造。」 怀着好奇,她把木纹戒指丢上了等臂天平秤检测。 「木质结构,高文明产物。」 原来如此。 就算在科技发达的前世,她也没见过能以血液做媒介,互相感应对方距离的高科技。 她当即就挤出一滴血,准备起床就送给司远道。 当司远道看到她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木纹戒指套在他手上的时候,疑惑的望着她,「这是什么?」 孙绵绵亮出手上的木纹戒指,「对戒呀,借你一点血用用。」 男人不明所以,但很是配合,「给。」 他将手递过来,还麻利的撸起了衣袖。 孙绵绵笑着摇头,「只要一点点。」 话落,银针退出。 借用手指腹擦血的时候,木纹也沾上了血。 她得逞的扬起小脸,转而看到他沉着脸盯着手指,当即解释,「我把你送的戒指挂在了脖子上。 那个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 司远道轻嘆一声,「那就好!」 只要不是不喜欢就好。 「那我跟你带一样的。」说着,他也取下了那枚带有钻石的戒指串在了脖子上。 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孙绵绵神秘的眨眨眼,「我们的木纹戒指有秘密哦,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说完,在司远道伸手抓过来的时候,快速逃离了。 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司远道工作之余,就是在研究木纹戒指。 直到深夜回到家后,看到客厅里给他留的那盏壁灯时,心里嘀咕,「绵绵可能睡着了。」 话音才落,木纹戒指上闪过一道亮光。 下一秒,他就清晰的感知到孙绵绵离她的距离。 这???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以懵逼了一会儿,直接退出房门,站在院子里,想着刚刚嘀咕的话。 这一次,他同样能感知到孙绵绵的距离。 很精准。 而这一次,木纹戒指同样也闪烁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木纹戒指的秘密? 他惊喜的三两步就跨上了二楼,激动的忘记了敲门。 当看到床上隆起的一长熘,司远道及时的咽下到嘴边的话。 他默默地关门退了出去。 因为工作关系,他天还未亮就出门了,留下了一张纸条在餐桌上。 孙绵绵看了一眼,继续上课下课。 明天就要出发了,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和不舍。 她迎着晚霞,坐在钢琴前,忘我的弹奏,企图抚平不安的内心。 可惜的是,她等到了眼皮睁不开,也没能等到司远道回来。 睡梦中,她依稀感知到床边有人,警觉的睁开眼。 「是我。」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放下攻击,「你怎么才回来?」 司远道就势坐在床边,「事情太多太复杂,回来得晚了些。 吵醒你了?」 孙绵绵感知到他身上的凉意,就近抱住他的一条手臂,蹭了蹭,「嗯!好睏呀,睡觉。」 司远道轻柔的哄着:「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说完,就要抽回手臂。 哪知孙绵绵不依,用了点内力拉扯,「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你确定?」他声音都变了,心跳也乱了。 「确定,快睡,好睏呀。」 原来,她说的就是睡觉。 司远道默默地唾弃自己一番,顺势挨着她睡下。 视线习惯了黑暗以后,他侧头就能看清楚小姑娘的容颜,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司远道也心无杂念的睡着了。 清晨的眼光透过窗帘钻进来的时候,孙绵绵迷糊间感知到身旁有人。 随即,她想起了昨晚大胆的举动,看着男人的睡颜,抿唇笑了。 「时间还早,多睡睡。」她才挪动身子,就被旁边的人捞回去了。 孙绵绵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知道清晨的男人不能惹,当即远离。 「我去买早餐,你多睡一会儿。」 司远道翻了个身,盯着即将出门的人说:「我们也算是同床共枕过的,你可不能赖帐。」 「好!我不赖帐,我们一辈子都绑在一起。」 她好心情的哄着。 吃完早餐,孙绵绵依依不捨的拥抱着他,「我走了,你不要想我呀。」 司远道低声笑问:「真心话?」 「嘿嘿!多注意身体,拜拜!」 「走吧!我看你上车。」 他靠在吉普车上,看到孙绵绵上了学校特意送她们去机场的中巴车,当即火急火燎的掉头赶回部队。 第238章 你说什么?道歉 登机的广播响起,孙绵绵提起自己的行礼,跟上老师和同学们的脚步。 这次是由艺术院校的刘老师带队,孙绵绵和李星河、陈旭东三人随行。 队伍简单。 因为前几天不愉快的聊天,李星河对孙绵绵不理不睬的。 陈旭东站在孙绵绵身前,友好的问:「需要我帮你吗?」 孙绵绵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想到家里那个爱吃醋的男人,心里既甜蜜又无奈。 刚这般想,就感知到木纹戒指一阵发烫。 她抬头看去,就看到对面的专用通道里,有几人匆匆离去。 其中,就有司远道。 呵呵!小样的,自己也要出差,还瞒着我。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进,手指上的热度就高一点。 原来他们是同一架飞机。 孙绵绵嘴唇紧抿,想到已经登机了的司远道,心里有点激动,还有点期待。 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现木纹戒指的秘密。 几秒后,木纹戒指上的热意散去,孙绵绵好奇的摩挲了一下,紧跟着众人身后踏进了机舱。 「我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绵绵莞尔一笑,「你怎么站在这里?」 司远道挑眉,「等你!」 迎着众人的视线,两人没有再做更多的交流。 然后,他和陈旭东换了个座位,坐在孙绵绵旁边,拿出一条薄毛毯递过来,「小心着凉。」 孙绵绵眨了眨眼:「谢谢!」 她面上淡定,但心里却像猫抓一样。 临行前,王师长只是说,她去漂亮国做艺术交流的几天,会有人来找她,希望她好好配合就行。 她不知道司远道是不是和她一个目的,还是另有任务。 但此时此地,她只能乖觉的闭上眼,睡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司远道在身边,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睁开迷糊的眼。 「到了吗?这么快。」 司远道嘴角微勾,没有说话,默默地给她拿下行李箱。 「好好玩,注意安全。」叮嘱了一句,他转身就走。 李星河快步追上孙绵绵,盯着那道匆匆的背影,冷哼一声:「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吗?我看也不怎么样。」 孙绵绵瞥了他一眼,「我喜欢。」 李星河石化。 陈旭东抿嘴憋笑。 刘老师笑着看向他们,「现在到了异国他乡,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给我收起,我们必须扭成一股绳,争取个好成绩。」 「是!」 三人齐声应道。 在为国争光面前,这么一点小别扭算什么。 李星河虽然恼怒孙绵绵一点都不留面子,但心底里却很是认同她的做法。 毫不拖泥带水。 利人利己。 当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他的气基本上就消了。 他从后备箱拿下自己的行礼后,还不忘给孙绵绵拿下。 「给!我们应该还能做朋友吧?」 孙绵绵原本不想答应,但对上他清澈的眸子,点了点头,「很荣幸!」 刘老师看了眼两个别扭的小朋友,招呼:「走了,先进去倒时差。」 他们这些来参加艺术交流的师生下榻的酒店,是由主办方统一安排的。 几人兴致勃勃的走进明亮如镜的大堂里,顺利的拿到了房卡。 可...... 「怎么只有两张?」 按理来说,带队老师一间房,学生是两两一间。 而孙绵绵是女生,自然是一个人一间。 「我们是按规矩办事的。」 前台小姐头也不抬,飞快的用英语回答。 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眼眸中的不屑和嘲弄一闪而逝。 刘老师神色变换几下,继续站在前台据理力争,「我接到的电话是给我们预备了三间房。 你这是搞错了吧,请再看一看少拿了没有?」 前台小姐收起了笑脸,嫌弃的看向离她只隔着一个柜檯的刘老师,用手在鼻子前不停的扇动,而后起身后退,「本来就只给你们预留了两间房,爱要不要。xx病夫!」 闻言,众人怒了。 刘老师一把将房卡拍在前台,「你说什么?道歉。」 几人齐声:「道歉。」 然而,那人有恃无恐,讥讽的笑笑,朝酒店门口招招手,三个魁梧高大的保安围了过来。 「再闹事,就丢出去,一群愚蠢的人!」 他们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他们。 孙绵绵放下行李箱,挡在刘老师身前,一身凛然,「叫你们经理来,你们必须为你们的无礼道歉。」 那些保安见出头的是一个小姑娘,笑得更加的肆意。 「好啊!我给你道歉。」有一个保安笑着走上前,伸手就朝孙绵绵脸上摸去,「白白嫩嫩的小美人,我喜欢。」 孙绵绵一阵恶寒。 眸底冷光一闪,手一伸,眨眼间就把那个猥琐男放倒在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脚就踩在了那人的手掌上,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脸,「你这个道歉的姿势不对,应该要五体投地,或者双膝跪地。」 剧烈的疼痛使得那人瞬间清醒,一声怒吼后,跳起来就要攻击。 「小心!孙同学。」刘老师快速上前,试图挡在孙绵绵身前。 李星河和陈旭东也反应了过来,扔下东西就要帮忙。 孙绵绵不慌不忙,声线平稳,「都退后!」 一个照面后,那人又一次被放倒了。 此时,他双膝跪地,神情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孙绵绵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大高个,「道歉!」 说完,冰冷的视线扫视一圈,一众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个回合的时候,大家以为是孙绵绵偷袭,大高个保安没注意,从而得逞了。 而这一次,他们亲眼看到了娇小柔弱的小姑娘只是一招,就制服了大高个。 大堂内,鸦雀无声。 大高个保安羞得无地自容,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就惊恐的发现,他不能动弹了。 他想怒骂,但话到嘴边,对上孙绵绵凛冽的眼神,心里哀嚎。 再出口,就变成了......「对不起!是我粗鲁了。美丽的小姐!」 孙绵绵点头,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保安。 「你们呢?」 说着,活动手腕,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那两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同伴,后退两步,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中国功夫太厉害了。」 「呵呵!」 孙绵绵「呵呵」两声,转而朝前台小姐勾了勾手指,「你过来,请告诉我,我们的房卡是你们特意扣下的,还是主办方的主意?」 此时,前台小姐神色惊慌,对上孙绵绵平静的视线,却恨不得钻进墙壁里。 她两股战战,颤声,「是,是主办方有人交代的。对不起!」 说完,走上前,弯下腰,态度真诚。 「呵!」孙绵绵冷哼一声,扭头拿上行礼。 刘老师嘆息一声,「走!」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 要不是有人指使,这些人也不敢如此大胆无礼。 因为国家贫穷、弱小、落后,所以祂的子女就要遭受白眼、侮辱、挨打。 「我一定要勇夺魁首,将看不起咱们的都踩在脚下。」李星河愤愤不平,气得身子发抖。 第239章 无助三人组 陈旭东恨恨地说:「不是说艺术无国界吗?太不公平了!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艺术确实无国界,但玩艺术的人是有国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母亲。 母亲强大,她的子女的待遇就不一样。 就如此时他们看到了一样。 「刘老师,你看,他们三男两女,加一个带队老师,竟然有四间房子。」 那些人来自太阳国。 听到陈旭东忿忿不平的声音,刘老师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人衣服上的徽章,淡淡的说:「进去吧!你们要记得今日之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孙绵绵同学独自一间房,我们三个一间。」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 不到三十个平方的房间内,摆着两张铺上白床单的双人床。 两张床中间,只留下一个人转身的空间。 李星河皱着眉头,「刘老师,你真的要委屈和我们挤一起?」 刘老师很是无奈,「拼在一起吧。」 两张床拼在一起倒是够宽敞,但这事太侮辱人了。 孙绵绵站在门口不动,「刘老师,我们可以找主办方负责人,或者找当时的邀请人讲讲道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星河:「对!刘老师,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一起挤。 如果我们今天退缩了,他们有可能得寸进尺,我们不能妥协。」 刘老师风光一辈子,从来没受过如此大辱。 心里很是憋屈。 要不是刚到异国他乡,要照顾三个小崽子,他早就冲到主办方那里去了。 这不是个人的得失,而是关乎国家的颜面。 此时,听到几个小崽子懂事的话,他决定打铁得趁早,必须马上去争取。 「你们互相照顾好,我去找人沟通。」 「我陪你去。」孙绵绵跟上一步。 这里人生地不熟,太不安全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刘老师态度坚决,「不用了!我多少有几个熟人的,你们好好休息,不要出去。听话!」 三人目送刘老师走进了电梯,心情并没有轻松些。 李星河试图缓解气氛,轻笑一声,「你们说刘老师是不是走出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有这么悲壮吗?」 陈旭东神色担忧,「我觉得刘老师此行艰难。」 孙绵绵干巴巴的来一句:「走啦!照顾好自己是对刘老师最好的帮助。」 说完,关上了房门,仔细地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看有没有电子监视器之类的。 还好,他们只是学生,想必主办方也瞧不上。 孙绵绵站在窗前,感知了一会司远道的距离,发现无果后,转身进了浴室。 她没想到,出来参加艺术交流,居然还会遇到不公平待遇。 她一边擦拭长发,一边在想王师长交给她的任务。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 「我。」李星河的声音有些慌乱。 孙绵绵心里一沉。 难道又发生了不好的事? 她一把拉开了房门,就看到李星河和陈旭东站在门口。 「发生了什么事?」 李星河愁眉苦脸的,「刘老师还没回来,我们想出去找找。」 孙绵绵看了一下手錶,「都过去了半个小时! 别急!先等等,或许老师遇见了故人,相谈甚欢呢。 我们不能给刘老师添乱。」 他们不能自乱阵脚,只有冷静。 也许是她的话安抚了他们两人,也或者是孙绵绵的淡定影响了他们。 李星河嘆出一口气,眼眸里没有了往昔的淡定和自信张扬,取而代之的是无助、惊慌,瓮声瓮气的说:「那我们再回去等等。」 孙绵绵「嗯」了一声,关上房门,站在窗前看着陆陆续续亮起来的路灯,以及变成了如小黑点一般的路人。 此时此刻,她也很无助。 非常想念前世的手机,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繫,而不是像现在一般,完全靠......等。 在窗前枯坐了一个小时后,孙绵绵再也忍不住了。 她敲响了隔壁的门。 「刘老师还没回来吗?」 李星河脑袋耷拉着,「没有。急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陈旭东无助的窝在沙发里,幽幽的说:「刘老师不可能丢下我们去会见老友的,他肯定是出事了。」 要是刘老师去了主办单位,肯定是不会出事,但会不会受到刁难就不知道了。 孙绵绵:「我去找找吧。」 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来过漂亮国。 但唯一的优势是语言和武力值比李星河陈旭东两人要强上一些。 她并不惧怕异国的黑夜。 闻言,李星河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还是不要吧。万一你再走丢了怎么办? 况且,现在已经入夜了,外面不安全。」 孙绵绵又何尝不知道外面是不安全的,但是就这么等下去,她做不到。 「我只是去门口看看,别担心!我的身手足以自保。」 转身之际,看到李星河两人要跟上来,孙绵绵立马阻止,「你们就安心等着,我一会儿就上来,看好行礼啊。」 来到大堂,她径直走向了前台。 「请给我主办单位的地址,谢谢!」 前台小姐对她影响深刻,嘴角刚刚翘起,就快速放下,并麻利地找出了高校艺术交流的宣传单。 这是孙绵绵第一次看到宣传单。 「谢谢!」 她拿着宣传单,走到电话亭里,当即就拨打了主办方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她才想起现在都晚上七点了,人家可能下班了。 可就在她将要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很幸运的是,对方告诉她,刘老师刚从那里离开。 孙绵绵长吁一口气,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有消息就没那么煎熬了,她推开电话亭,准备就去酒店门口等。 「ah,someones dead。」(啊!死人啦。) 一声惊呼,旁边的行人纷纷避让,行走得更加匆忙。 孙绵绵循声看去,就看到有个人蜷缩在路灯杆下。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当即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a chinese person。」 闻言,孙绵绵放缓了步子,微眯着眼看了过去。 此时,她就在路灯杆后面的人行道上,距离那个蜷缩着的人不足一米。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考究的穿搭,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还有一根倒在地上的金丝楠木拐杖。 他还有呼吸。 同在异乡为异客,千里相遇是缘分。 她谨慎的查看周围的环境后,确定了自身安全,当即蹲下,一手掐人中,一手摸脉。 不多就,老者悠悠转醒。 「老先生,你还好吧?」 听到乡音,老人家嘴唇哆嗦了几下,嘴角渐渐有了弧度,「谢谢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街头?不安全,快回去。」 不管这个陌生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孙绵绵觉得她的付出是对的。 「老人家,你身体不好,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她笑意盈盈的反问。 「我呀,听说我们国家有人来参加艺术交流,我想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 孙绵绵看他颤巍巍的吃下一颗随身携带的药丸后,精神好了许多,于是准备告辞,「老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她并没有傻得想和一个陌生人继续交流。 然而...... 第240章 专不干人事的人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老人家低声说道:「你们要小心。」 「......」孙绵绵疑惑地看着老人。 她确定自己没有泄露身份,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们认识吗?」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快回去吧!」 他艰难地站起来,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摸着耳朵,笑着催促孙绵绵,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孙绵绵目送他蹒跚的身影,暗自嘀咕:好奇怪的老人! 似乎他跌到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近距离接触她。 可是,她真的不认识他呀。 而他的善意,以及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使得孙绵绵频频回头,一直目送他转过街角。 才转头,就看到刘老师从计程车上下来。 「刘老师。」 她跑了过去,因而没看到原本佝偻孱弱的老人又从街口走了出来,站在阴影里,默默地看着她。 此时,他背嵴笔挺,身姿如松,神情复杂。 直到酒店门口没有了她的身影,他才转身离去。 另一边,孙绵绵跟在刘老师身后进了酒店后,就急匆匆的问:「刘老师,怎么样?」 「他们说,是他们疏忽了。」刘老师疲惫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嗤笑一声,「房间的事,他们已经电话处理好了。」 「那就好。」 这不仅仅是房间的问题,而是个人尊严和国家脸面问题。 原本对他们嗤之以鼻、避而远之的前台小姐,早就拿出了一张房卡,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这是你们的房卡,祝你入住愉快!」 孙绵绵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前台小姐。 刘老师拿着那张房卡,忽而笑了,「走吧!再不去餐厅就要饿肚子了。」 一波三折,好在结果是好的。 等刘老师带着他们三人去到了主办方特意安排的餐厅时,各国来参加艺术交流会的老师和学生基本上都到了。 几人的到来,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谈论他们被刁难的事。 刘老师尴尬的干咳一声,「先填饱肚子再说。」 孙绵绵神色自然,淡定地走向心仪的食物。 李星河扫视一眼,深呼吸一口,微皱着眉头,跟着刘老师走到了西餐区。 而陈旭东显得有点侷促。 他是工人家庭出身,没见过自助餐,也不习惯这种场合。 他板着一张脸,走到孙绵绵旁边,选了一份八宝饭和几样蔬菜。 「你怎么这么淡定?他们说话好难听。」陈旭东声音低落,带着怒气。 孙绵绵环视一圈,轻笑:「弱者只会在言语上得逞,强者会用行动狠狠打脸。 我们是强者,我才不怕他们。」 他们知道,就算这是文雅的艺术交流,各国的艺术娇子们,都想看他们出丑,最好被逼得退出会场。 艺术交流,说白了就是各国的天之骄子之间的较量。 「我觉得我们不会很顺利。」 刚来就遇上了闹心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过。 陈旭东有几分颓丧,说话有气无力,眉心间原本很浓的紫色,也淡化了不少。 孙绵绵不在意的笑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你想当逃兵? 你的实力不错,保持好状态,必定让他们闭嘴。」 陈旭东嘴角抽了抽,「但愿吧!」 李星河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他的状态明显比陈旭东好多了。 不等两人说话,便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弯腰准备坐下。 陈旭东:「随便聊聊。」 刚说完,他神色突变,豁然起身,「小心!」 于此同时,孙绵绵也看到了一个东方面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朝他们走来。 仿佛很开心的样子,满脸笑容。 可就在他靠近李星河的时候,他嘴角快速勾了一下,身子忽然一歪,手里的瓷碗向李星河后脑勺滑去。 先不说会不会被砸伤,就是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就能让人脱层皮。 千钧一发之际,孙绵绵一把拉开了李星河,顺便「不小心」踢了凳子一下。 下一秒,瓷碗「哐当」一声掉在木质凳子上。 汤水四溅。 瓷碗四分五裂。 那人自己离得最近,大多数的汤水溅在了他身上,还有些飞溅到了脸上。 随着他「啊」的一声惊呼,在众人惊愕的视线里,他膝盖一软,毫无预兆的摔倒了。 摔倒在汤水浸泡的地毯上。 顿时,他像触电一般,朝一旁翻滚,不断惨叫:「好烫!好烫!」 人在情急之下,会无意识的做出最本能的反应,比如,母语或者方言就是他们出口的首选。 「他是太阳国人?」李星河惊讶的看向孙绵绵。 孙绵绵瘪嘴,「你才知道?」 她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太阳国人的气质实在是「百里挑一」,让人记忆深刻。 「呵呵!他们专不干人事,自作自受,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李星河看到那人手上的皮肤如吹起来的口香甜泡泡,又大又透明,心有余悸。 转而真诚的跟孙绵绵道谢。 刘老师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的,刘老师。」 闻言,刘老师后怕的摸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长吁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酒店的管理人员过来询问情况。 孙绵绵原原本本的用英语转述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不小心把凳子踢过去的事。 那人刚想狡辩,对上孙绵绵戏嚯的视线,转而垂下眼帘,极快的瞟了一眼太阳国领队老师一眼。 孙绵绵暗暗磨牙,这个仇,她记下了。 事件的起因结果一目了然,那人独自承受苦果。 回到房间,刘老师拿出主办方送来的赛事议程,和几张宴会请帖给大家看。 「比赛的时间只是三天,可我们在三天的时间里,既要保证自身安全,还要勇于夺冠。 大家责任重大,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刘老师捏着眉头,很是苦恼的样子,「太阳国的挑衅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像今天这种意外肯定还有。 孙绵绵同学,你机敏能干,当我的助手行吗?。」 他刚刚只是和一个留学时的同学闲聊两句,错眼的功夫,这边就出事了。 如果李星河在赛前受伤的话,那他真的无颜见父老乡亲了。 孙绵绵耸耸肩,「我听从老师安排。」 刘老师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把参赛规则读懂,再确定个人参赛的节目。」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原本说海纳百川的艺术交流,不局限于一众乐器的交流比赛。 临时决定,变成了钢琴比赛。 陈旭东眼里的光黯淡了。 无他,他最擅长的是吉他,爱好的是时下流行的摇滚。 大半年没练习钢琴,他感觉对钢琴有点陌生了。 陈旭东也是大一的学生,三人没有过多的了解。 孙绵绵以为他不熟悉钢琴,干巴巴的安慰:「小事一桩!你不擅长,肯定还有其他的选手也不擅长,或许比你更差。 你并不孤独。」 陈旭东:「......谢谢你啊!」 李星河轻笑出声,「兄弟,还有我帮你冲锋陷阵呢,你守好我们的后方。」 第241章 目标出现 刘老师也被主办方的朝令西改打的个措手不及。 他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 就连电梯门开了,都没反应过来。 「刘老师,到了。」 四人走出电梯,正好看到太阳国的人从旁边的电梯走了出来。 两队人马的视线一触即开。 好巧不巧的,他们两队人马又被安排上了同一辆开往会场的中巴车。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太阳国的人就站在车门口。 所以他们先上车。 孙绵绵淡定的跟在刘老师身后,坐到了中巴车的后面。 初次见面,两方很是冷静。 井水不犯河水。 比赛依旧是按照抽籤的方式,淘汰的机制施行。 为了能让几百个选手在一天之内完成初赛,大赛又把选手们分成了几个分队进行同时比赛。 孙绵绵作为助手,排队上去抽籤。 每个号牌对应一个人的名字,比赛顺序就按号牌进行。 「我是35号,李星河108,陈旭东266。」孙绵绵把号牌依次分发给他们。「陈旭东在另一队。」 「刘老师,比赛的钢琴好是大家用同一架,还是有好几架?」 钢琴是大型物件,没有人会随身带。 如果是共用的话,说不定那些阴暗的傢伙会不择手段。 孙绵绵有些担忧,倒不是阴谋论。 毕竟,有竞争的地方就是江湖,少不了血风腥雨。 刘老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叮嘱孙绵绵照看好队友,「你们先等等,我去了解情况。」 目送刘老师离开后,陈旭东颓丧地坐进了椅子内,闷闷地说:「我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与其上台出丑,还不如潇洒地退出。 哎!这将会是我毕生的黑历史。」 李星河同情的看着他,「他们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放轻松点,等哥们儿上去给你报仇。」 孙绵绵见不得他毫无斗志的样子,于是提议:「陈旭东,现在离你比赛还早,不如,我们找地方练练。」 她忽然想起曾经教了一些木工知识,就得到了六位数的功德值奖励。 陈旭东本身就是艺术生,有深厚的乐理基础,对各种乐器都了解。 如果分享一点心得给陈旭东,说不定也能得到奖励,还能顺利的让他晋级。 比赛会场旁,有专门用来给学生们练习的大楼。 里面什么乐器都有。 听她这么一说,陈旭东意动了,「那我先去练练?」 他最开始的时候,学的就是钢琴。 但随着罗大佑的《之乎者也》专辑发行,他深深地爱上了摇滚,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孙绵绵笑着跟上,「我陪你去。」 「去哪里?」刘老师回来时,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 陈旭东不自然的笑笑,「我想先去熟悉一下。」 「好吧!孙绵绵快点回来,很快就到你了。这一次的比赛,是大家共用三架钢琴。 别担心!那些钢琴很是昂贵,没人敢动手脚。」 闻言,大家舒心的笑了。 「那就好。」孙绵绵说完,当即带领陈旭东去了隔壁的演练中心。 因为时间紧张,她不管陈旭东一脸惊讶,语速很快的把自己的演奏技巧和心得说了一遍。 「记好了吗?你觉得有帮助吗?」 对上她焦急的眼神,陈旭东咧开嘴角,「如醍醐灌顶,很有用,谢谢!」 此时,隔壁的比赛场地已经响起了第36号选手上台的播报。 孙绵绵急忙提起裙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她低着头朝比赛会场里小跑,忽然看到迎面也有个行色匆匆的影子,她连忙躲闪,避免了碰撞。 就在两人相遇的时候,感觉到腰间的半身裙松紧带处被塞进了个东西。 孙绵绵:「......」 她蹙眉看着手里的纸团,眼珠转动一下,当即躲在大柱子后面展开。 「目标出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好在纸条角落里寥寥几笔画了一个小女孩弹钢琴的画像,最下方写了「梅苏」两个字。 那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正与台上的36号一模一样。 她就是目标吗? 这个画像实在是太抽象了,只有那两缕长发能让36号对号入座。 孙绵绵回到座位上,淡淡的瞟了一眼台上的女生,好奇地问:「刘老师,这位女同学水平不错,是哪里的代表?」 刘老师:「漂亮国的代表,怎么,你认识呀?」 孙绵绵笑着点头,「可能认识,像我的一个故人。」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目标是个小姑娘,但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流程。 李星河轻嗤一声,「故人?倒戈相向的故人?说不定人家不愿意认你。」 孙绵绵也不争辩,安静地等待自己的比赛,也暗自提防着。 终于,在紧张中,她顺利地完成了演奏,并赢得了前所未有的掌声。 孙绵绵从容淡定地走下舞台,迎着众人或赞赏,或崇拜,或者嫉恨,或平淡的目光,目不斜视的准备从旁边走回座位。 「孙同学,请留步。」听到声音,孙绵绵惊讶的看向向她走来的陌生女子。 她也是东方面孔,却是太阳国的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叫久奈樱子,我想跟你交朋友。」 她的语气很是强硬,高抬的下巴很是讨厌,让孙绵绵生出一巴掌呼下去的冲动。 孙绵绵眼睛眯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对不起!我没有和陌生人交朋友的习惯,而且我的眼光很高。失陪了!」 「是吗?你看她可是很愿意和我们交朋友的。」 循着她邪恶的视线,孙绵绵看到走廊的尽头处,36号选手正被人反剪双手不停地挣扎。 「你们这是犯罪。」 明显的,他们知道36号女生就是华国人。 他们想藉此羞辱,还是想引她过去? 她们应该不知道36号就是她的......任务目标吧? 「你不去救她吗?」久奈樱子挑衅的看着孙绵绵,恶意尽显。 「救,肯定是要救的。」孙绵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俯身过去,「樱子小姐,一起才好玩呀。」 久奈樱子仗着会点拳脚,一点都不怕孙绵绵的挑衅。 她根本不用孙绵绵拉扯,就主动走在前面,兴奋的拉着孙绵绵小跑。 36号女生见孙绵绵也被「抓」了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了,掉落的泪水如旋转的雨伞上甩飞的水珠,随着她脑袋的摇晃而乱飞。 「不要,不要过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被人拉着不断的后退。 孙绵绵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转过弯就看到36号女生被两个彪形大汉拉进了洗手间。 久奈樱子挑衅的看着孙绵绵,「你不敢了吗?」 孙绵绵眼睛眯了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浑身气息更冷,「敢,怎么能不敢。就是不知道樱子小姐敢不敢进去?」 第242章 里面有人想见你 久奈樱子兴致勃勃,很是雀跃,「走!」 孙绵绵巴不得她主动进去。 呵呵!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怎么可能放过对她有恶意的坏人。 洗手间里,36号女生吓得手软脚软,想大声叫喊,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同时,几根粗粝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庞。 「啊!」 她惊恐大叫,一口咬在捂住嘴的手上。 男人怒了,扬手就要打下去。 孙绵绵刚巧进来,一把将看好戏的久奈樱子甩了过去,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然后,不等他们反应,甩出几根银针。 「别怕!没事了。」 孙绵绵拉住瘫软的小姑娘,柔声安慰。 「走,呜呜呜......他们是恶魔!」小姑娘害怕得不敢睁开眼,也站立不稳。 此时,久奈樱子等人反应了过来,连声怒吼:「放开我们,我们要告你们,你们这是犯罪。」 原来,她只是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就是犯罪呀。 「呵!你们私下里掠人,并试图侮辱人,就不是犯罪了?给我好好的待着反省吧。」 孙绵绵随手掐了个定身符,将他们三人定住,取走了自己的银针。 想到久奈樱子身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香甜味。 她勾唇冷笑,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她状若不经意地碰触到久奈樱子那有点形状的荷包。 并好心的弹了一点药粉在上面,使得药效发作得更快、更......猛烈。 「我们要报警吗?」孙绵绵若无其事的垂头问。 小姑娘摇头,「算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们报警也无用。」 她显然是恢复了冷静。 又一次想到被两个男人抓住,拖进洗手间的情景,心里一凛,害怕得浑身颤抖。 要不是这位同胞救她,或许,她就被人糟蹋了。 走到了安全地带,她感激地看向孙绵绵,「我叫梅苏,现在跟随爸妈定居漂亮国,老家是山省的,谢谢你! 希望有时间能请你吃饭。」 孙绵绵笑着摇头,「我们在这里只有三天时间,然后就要回去了。希望能在国内相见,到时候我请你。」 闻言,梅苏眼睛亮了亮,嘆息一声,「我们倒是想回去,怕是不容易。」 孙绵绵拍了拍她的肩膀,见有人来了,只轻声说:「一定能。」 回到比赛会场前,她特意回眸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 下一秒,她就呆住了,「你看!老天爷很贴心的。」 听到孙绵绵的话,梅苏也转过了身,微微愣神,继而笑了,「嗯!确实乃神来一笔。」 只见走廊的尽头,放着一个黄色的三角警示牌,上面有贴心的警示语----卫生间维修中。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到自个儿的队伍。 「你去哪里了?」李星河疑惑的看着孙绵绵。 刘老师皱着眉,看向消失几分钟的人,「孙同学,可是遇到了事?」 孙绵绵摇头,「只是遇到了个故人而已。刘老师,我去看看陈旭东。」 「去吧!我陪着李星河就好。」 * 陈旭东独自坐在一角,想着孙绵绵的话,再结合记忆中的技法,生涩而又缓慢的开始弹奏。 经过几次磨合后,他感觉越来越好。 当孙绵绵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身旁已经围满了人。 其中,就有刚刚熟悉的小姑娘——梅苏。 孙绵绵远远的点头打过招呼,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人,继而转头看向陈旭东,脑海里却想着那些不畏艰难险阻回国的前辈的话。 他们在国外确实不容易。 只怕梅苏也被人监视了。 也不知道她的任务只是解救出梅苏,还是解救她全家。 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人给她明确的指示和具体的任务规划。 到底是现在带走梅苏,还是三天后带走? 孙绵绵很是苦恼于通讯不便,却不敢轻举妄动。 「我这个状态还可以吗?」陈旭东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此时此刻的陈旭东,与今天早上的那一个判若两人,自信、张扬、阳光而又骄傲。 「不错!比我的状态还好。」 她笑盈盈的夸赞。 「太夸张了!」陈旭东活动了下脖子,准备继续练习。 就在他的手指抬起的剎那,孙绵绵仿佛透过他的手指缝隙又看到了昨天夜晚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者。 再定睛看去,确实是那个老者。 他就站在陈旭东另一面的人群后,背嵴弯曲,双手握着拐杖,笑着示意她朝外走。 孙绵绵:「......」 他到底是谁? 难道是因为任务来联繫她的人? 如果不是呢? 孙绵绵很是纠结。 临出发时,王师长神秘地说,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联繫你。 至于是谁,他并没有说。 这一刻,孙绵绵觉得王师长有点不靠谱,万一她误认了敌人为友军怎么办?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然而,好奇心中终究占据了上风。 孙绵绵警惕地扫视一圈,就跟着那个老者走了出去。 也是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并自持能自保,跟着老者出了比赛会场,转过了几条街,才在一出院子前停下。 「小姑娘,你不怕吗?」老者双手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前,笑着望向孙绵绵。 孙绵绵耸耸肩,「你一个拄拐杖、却健步如飞的前辈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早就知道此人做过伪装的,就连病情也......只是常见的小病小痛。 可孙绵绵从来没想过害怕,只是好奇这个老人一再出现,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你是谁?」 老者并不搭话,转身进了院子,「进来吧!」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笑笑,暗暗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等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她无语笑了。 「小丫头,你笑什么?真的不怕这是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里可没有美酒佳肴。前辈,想必你的生活还不错。」 「呵呵!都被你闻到了?里面有人想见你。」 话音刚落,有人从大厅里走出来,「绵绵,好久不见!」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矫情!不是昨天才分开的吗?」 司远道轻笑一声,拉住她的手,「你们昨天受委屈了吧?还好刘老师是个狠人,没有忍气吞声。 否则,接下来你们的境遇更麻烦。」 孙绵绵没想过司远道会在这里,是以木纹戒指没有反应。 听了他的话,她不在意的挑眉,「我才不怕呢!」 说着,她看向老者,「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愣了一下,抬头,「老朽姓孙,现在是你们艺术交流会的负责人之一。」 原来,刘老师就是找到孙教授帮忙后,才得以拿到自己应得的权利。 「我虽然是负责人之一,但是少数服从多数,我的话并不好使。」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带着些无奈。 紧接着,司远道当着孙教授的面,谈论了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而她的任务就是...... 第243章 你真的与这件事有关? 短暂的相聚后,孙绵绵脚步轻快地回到演练中心。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如旁人一般,双腿盘坐在人群里,静静地听陈旭东弹唱。 实际上,她就着强大的扫描技能,依然能听到司远道他们的谈话,将他们的后续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司远道他们三天后并不会撤离,而是另有计划。 而孙教授,就是在这边接应他们的负责人兼安排退路的总指挥。 他们后续的任务更重更危险。 孙绵绵垂下眼眸,也在计划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梅苏带回去。 就在比赛的前一天,梅苏的父亲在单位楼下被当众带走。 紧接着,她的家就被监视了。 有了家人作为人质,她的父亲不得不从。 至于带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孙绵绵同学,原来你在这里呀。」听到刘老师的声音,孙绵绵快速回神。 「刘老师?」 「你跟我来,有件事需要处理。」刘老师一脸凝重,行色匆匆,好像找她很久的样子。 陈旭东停下了弹奏,也跟了出来。 「刘老师,又出什么事了?」 他不解地问。 孙绵绵只是扫视一眼就知道久奈樱子被人发现了。 她和那两个男子被人抬了出来,放在厕所旁的空房间里。 屋内围满了她的同学和老师,还有主办方的人。 门口站着会场的保安人员,严肃的脸上嘴角微勾,想必憋笑憋得很痛苦。 真是惊天丑闻! 「你真的与这件事有关?」等走到人少的地方,刘老师压低声音问。 孙绵绵愕然,「刘老师,什么事呀?」打死都不会承认。 「久奈樱子指认是你绑架他们,给她们下药的。 主办方已经报案了,如果认定属实,我们就很麻烦。」刘老师紧紧的盯着孙绵绵,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神情。 孙绵绵很是淡定,双手一摊,「那就报警啰!正好,我可以反过来告她污衊,都不用搜集证据什么的。」 她动手之前就看过了,发达如漂亮国,这个年代在这种普通的比赛场地,是没有监控的。 没有监控的年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是谁笑到最后。 「真的?」 刘老师心里没有底,看久奈樱子言之凿凿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孙绵绵。 孙绵绵苦笑,「刘老师,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是个胡作非为的刺头吗? 要是她有证据让我心服口服,那就拿上来。」 陈旭东听了一路,都没听明白,只知道他们又被麻烦缠上了。 「太阳国的人就爱找事,孙绵绵同学,我支持你,必须告她污衊,给她一个教训。」 到这里还没一天,遇到的三件事,就有两件与太阳国的人,实在是火大。 孙绵绵重重地点头,「以为我是柿子不成,必须给她个教训。」 走廊外围满了人。 差不多和比赛会场里一样热闹。 主办方的负责人就站在外面,和赶来的警察一起对她们虎视眈眈。 孙绵绵默默地冷哼了一声,一脸淡然。 「孙绵绵同学,请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有警察手拿银色的手铐上前,冷声说道。 刘老师挡在孙绵绵身前,语气冰冷,「请问我的学生犯了什么罪,需要去警局。」 太阳国的带队老师跳出来,阴鸷的眸子盯着刘老师,「你明知故问,她绑架我的学生,给我的学生下药。 事态恶劣,其心可诛,不可饶恕。」 孙绵绵推开挡在身前的刘老师,镇定自若地看向满嘴喷口水的太阳国老师,「证据呢? 你空口无凭,仅凭你学生一面之词就想给我定罪,是不是太武断专横了。 这位老师,我要提醒你,这里是司法公正的漂亮国,而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弹丸之地。」 说完,她面向主办方和警察们,「各位前辈,我要告他们污衊。 这位老师无凭无据,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嫉妒我艺术天赋好,有实力争夺冠军,企图以不正当的竞争手段踢我出局。还请各位明查。」 站在上方的孙教授见她镇定自若位置辩解,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有实力争夺冠军,用力压制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说得有理!」 他身旁一个负责人严厉的盯着太阳国的老师,「你的证据呢?或者喊你的学生来当面对质。」 太阳国的老师狠狠地瞪了一眼孙绵绵,转身把去喊久奈樱子。 此时,给她检查的医生也跟着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久奈樱子,走到主办方负责人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顿时,那几人脸色变了。 他们看向太阳国的人露出明晃晃的讥讽和鄙夷。 孙教授朝孙绵绵几人眨眼。 孙绵绵眼珠一转,秒懂。 大概是医生发现了药粉的来源,从而使得大家露出鄙夷的神色。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个女生也不说话?」 陈旭东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他看到久奈樱子磨磨蹭蹭的样子,大声追问。 久奈樱子心里有苦说不清。 贴身藏在荷包里的药粉本来准备给孙绵绵和梅苏用的,反而用到了自己身上。 但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装药粉的荷包根本没有破。 只是衣服上有一点点粉末的印迹。 根本不足以让她发狂。 但事实就是,他们疯得更激烈,差点......拔不出。 因为差点搞出人命,她一时迷糊,情急之下一口咬定是孙绵绵作恶。 既然加害不成,那就拖下水。 然而,她刚穿好衣服,医生也沖了进来,以至于她的药粉没来及转移,就被医生抓住了。 这是一种市面上常用的催情药粉,医生几乎不用检测,就得出了肯定的结果。 「蠢货!」太阳国的老师怒骂了一句,自觉无颜面对,准备开熘。 孙绵绵扬声道:「等等!你们欠我一个解释,还有,我要告你们污衊,事实俱在,不要抵赖。」 「你!」太阳国老师火冒三丈,深陷的眼窝里跳跃着两束怒火,指着孙绵绵咬牙切齿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闻言,刘老师气笑了,当即挡住他的路,「得寸进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里来的道理。 陈同学,去告我国领事馆。」 如果惊动了领事馆,就不是简单的小事了。 主办方再也不敢看戏,立马陪着笑脸斡旋。 最终,太阳国的人给刘老师和孙绵绵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美元,并取消比赛资格。 很快,大家都知道太阳国的人荒淫无度,自导自演,还想把污水泼给华国人。 众人指指点点,根本不惧太阳国人吃人一般的眼神。 最终,在众人嗤笑声和怒骂声中,太阳国人灰熘熘的走了。 「满意吗?」 李星河因为正在比赛,没能去到现场助威,听了陈旭东绘声绘色的转述后,看向沉默不语的孙绵绵。 「不满意,因为还没完,你们千万小心。」 他们的阴暗心理,就算是孙绵绵不提醒,大家都知道。 第244章 能用小金条吗? 「兵来将挡,我们不一定比你逊色。」李星河斗志昂扬,神色飞扬。 说完,他凑近了些问,「以我的直觉,肯定是你出的手。」 他们几人都知道孙绵绵医术不错,且她本就不是个软性子,面对三个高大魁梧的保安都不带怕的。 何况,是久奈樱子他们那种爱挑事的人。 孙绵绵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胡说什么呢,我们是礼仪之邦,才不屑使小手段。 如果是反击的话,我能不择手段。」 刘老师默默地看了一眼孙绵绵,「等下我们聊聊。」 此时此刻,刘老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的事肯定和孙绵绵脱不了干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孙绵绵想到自己的任务,也有意和刘老师聊聊。 无他,她的任务成功与否,需要刘老师的配合。 不多久,陈旭东笑着走下了舞台,期盼的看着大家,「我觉得我演奏还不错,你们觉得呢?」 李星河朝评委席上抬了抬下巴,「要他们觉得可以,你就能晋级。」 孙绵绵笑着起身,「我觉得你很棒,比在演练室里的状态更好,超常发挥。」 说完,送上了大拇指。 刘老师也很满意大家的表现,笑着说:「走吧!先回酒店洗漱一番,养好精神,迎接明天的第二轮决战吧。」 「刘老师,我们不去参加晚会吗?」李星河好奇的问。 主办方昨晚就送来了四五张晚会邀请函。 刘老师轻嘆一声,「参加晚会需要穿得正式得体,可晚会的开支在我们的预算之外的。 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学术交流会,就不去了吧。」 陈旭东轻声附和:「我听老师的。」 孙绵绵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心是口非的陈旭东,抿唇微笑。 用完晚餐后,她和刘老师聊了一会,当即就悄咪咪地从酒店里熘了出去。 直奔早就瞄好的旗袍店。 旗袍店就在附近的小街上。 孙绵绵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戴着一副厚重的老花眼镜,正在忙碌的踩着缝纫机。 「老闆,请问有没有适合我的尺码?」 孙绵绵见他是东方面孔,用母语询问。 老闆愣了一下,笑呵呵的拍着衣襟起身,「小姑娘是刚从国内过来的?」 孙绵绵:「......怎么说?」 「老朽在这里五十多年了,每个东方面孔都认识。 小姑娘,你看你喜欢什么面料的,真丝的,织锦缎类,还是棉麻的?」 「这种真丝的给我来三件用来参加晚会,还有这种,这种,只要是我的尺寸,一样给我来一件。」 孙绵绵一口气买了十来件。 不但给自己买了一大堆,还给几个室友也带了一件。 当然,少不了苏婉的。 她拿过一件白底印着浅墨色竹节的旗袍在身上比划,脑海里想像司远道穿着同色系的中山装的样子。 当即问道:「老闆,有这种花式的男式中山装吗?」 原本老闆看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进店,猜想最多一件衣服的生意,没想到会是他往常一个月的销量。 「有的,就是不知道尺寸合适不合适。」 孙绵绵报了司远道身高体重,比画了一下他的腰身。 老闆笑眯了眼,「你等等,我这里刚好有两件你需要的。」 那是一件白底竹节的立领衬衣,和一件浅灰色烫银纹的中山装。 正合她意。 「老闆,结帐。」 话才出口,就捏着大团结尴尬的站在原地,「老闆,我没有美元,能用这个吗?」 她声如蚊蝇,小眼神带着乞求。 「小姑娘,这可不行。」 可她手上只有太阳国人赔付的一百美元赔偿款,都不够付旗袍钱。 让她就这么放弃,她肯定不捨得。 转而,她想到空间里的小金条。 谨慎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小声说:「能用小金条吗?」 金条是硬通货。 老闆也是个爽快人,「能!我这里还可以帮忙换美元,正行正价,童叟无欺。」 「好!」 他轻车熟路的拿出小电子秤和计算机,很快就折算出来。 然后,她又换了一千美元才高兴的去了老闆介绍的手工店,又按刘老师等三人的尺寸,买了三套西装。 并搭配了领带、皮鞋,才提着几大袋东西兴致勃勃地回了酒店。 跨进酒店大门的时候,孙绵绵回眸看了一眼旗袍店的方向,嘴角微勾。 手指不由得捏紧了包装袋的绳索,眼前闪过那人耳后的一颗黑痣。 她记得,陈伟豪耳后也有一颗黑痣。 装殓入棺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 只是在相同的部位有同样大小的一颗痣罢了,孙绵绵觉得自己太阴谋论了。 于是,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电梯。 「刘老师,这是你的衣服,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老闆答应帮忙改的。」 然后,分别把李星河和陈旭东的给了他们,「还有你们的。」 刘老师:「你这是?」 孙绵绵晃了晃手里有袋子,「我也有,请我男朋友帮忙买的。」 出了那条小街后,她手里只留了件准备穿去晚会的旗袍,其它的在无人处放进了空间。 李星河收到孙绵绵送的行头,心里的激动盖过了羞涩,被深埋心底的记忆将要破土的时候,听到是她男朋友帮忙买的。 如鲠在喉。 想拒绝又不捨得晚会,但穿上的话又觉得别扭。 陈旭东瞟了眼愣神的李星河,淡淡的说:「既然是人家两口子的心意,收下就是很好的尊重。」 李星河嘆息一声,小声说:「他们没结婚。」哪里能说成是两口子。 说是这么说,他最终还是认输了。 解决了晚会着装的大事,刘老师一大早下电梯的时候,就决定参加最后一天的晚会。 「最后一次的晚会将有主办方的人一起,其中还有很多成名已久的艺术界前辈,我们可以好好见识见识他们风采,开阔眼界。」 刘老师说的艺术界前辈,有好几个都是她前世的时候从电视或网络上看到过。 是真正的艺术界巨星。 「我现在就期待了,可惜还要等一天。」 想到能近距离接触到前世遥不可及的世界瑰宝级人物,孙绵绵激动得两颊绯红。 「幼稚!」 李星河难得看到孙绵绵如同龄女生一般的娇羞样,心里酸涩,忍不住回怼一句。 「我幼稚?」孙绵绵白了一眼李星河,跟在刘老师身后出了电梯,「我喜欢不行吗?」 刚转身,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一把抓住刘老师,一起闪身躲在一旁。 然而,紧跟而来的陈旭东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走出电梯两步,就歪倒在地上。 「你怎么啦?」李星河惊慌上前。 第245章 陈旭东中毒 刘老师刚稳住身形,就听到李星河的惊呼。 他脸色一变,颤声问道:「陈旭东怎么啦?」 李星河慌乱的抱着陈旭东,声音发紧,「不知道,老师,他,他很不好。」 此时,陈旭东眼眸微眯,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紫,似一个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瘫软在李星河怀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孙绵绵扫视一眼,看到陈旭东的小腿上有一个黑点。 黑色沿着周围的皮肤和血管蔓延。 「中毒了!」 她小声嘟囔一句,拿出一颗解毒丸和一瓶塑料瓶装的「河水」餵他喝下。 然后,又快速在小腿的黑点处下针,取出一根如牛毛一样的细针。 不多久,伤口处流出来的黑血变成了正常颜色。 她才抬头对刘老师说:「他没性命之忧了,只是身体里可能还存在一点余毒,会头晕酸软,可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了。」 闻言,刘老师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长吁一口气,「没事就好。」 随即,他看向围过来的酒店保安,「我要报警。」 然而,陈旭东意外受伤是事实,但是因为酒店没有监控,调查取证很慢。 只有一个目击者说,他无意中看到一个东方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样的东西,然后拉了一下竹筒上面的拉绳。 紧接着,就听到了电梯口有人惊叫。 当他回头的时候,那个东方男子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至此,调查停滞不前。 刘老师陪陈旭东在酒店里养伤。 孙绵绵和李星河一起前往比赛会场。 「你看,你在晋级榜上的第一名。」 李星河踮起脚尖,透过黑压压的人头,终于找到了他的名字。 「我也晋级了,第十名。」 两人都名列前茅,但兴致不是很高。 孙绵绵礼貌性地来一句,「恭喜!」 因为目击人的一句东方男人,孙绵绵特别留意会场里的东方面孔,只要有陌生人试图靠近,她第一时间就警惕了起来。 这起意外,不外乎是太阳国人的报复。 「今天只有我们两人,自己要多注意安全,特别是防范太阳国人。」 李星河:「你认为下黑手的是太阳国的人?」 孙绵绵挑眉,「不是很明显吗?」 他们本来就有仇恨,且比赛开始的第一天,就因为刘老师和孙绵绵的毫不退缩,逼得他们退出了比赛。 让他们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以太阳国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想必还没完。 孙绵绵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敢出手就要承担她的怒火。 可惜的是,昨天被赶出比赛会场后,太阳国的人就从酒店消失不见了。 「到你了。」 听到李星河的声音,孙绵绵收回思绪,款款走上舞台。 经过昨天的淘汰赛后,今天只有一半的学生需要上台。 第二轮比赛只分为两个小队,晋级名单上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同时进行比赛,以次类推。 钢琴还是主办方准备的那架昂贵的钢琴。 而凳子却......是一条缺失了两套连接件,完全没有榫卯结构的木凳子。 如果她坐上去,凳子立马散架。 这一点小把戏,在孙绵绵的扫描技能下,简直就是小儿科。 她勾唇笑了笑,膝盖微微弯曲蹲在钢琴旁,淡然自若的弹奏,一点都没影响发挥。 暗处的人看了一眼,留下个怨毒的眼神,悄悄的隐入了人群。 或许是那个怨毒的眼神恶意太浓,孙绵绵敏锐的感知到了。 她手上动作不停,扫描技能铺展开来,成功的捕捉到那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嫉恨和阴冷的表情。 哼!就是怕你不出手。 有了这个契机,她盯上了他。 一曲终,又一次赢得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现场打分。 9.8分! 李星河激动地站起来迎接,「你就是我的神呀!要是刘老师在这里,肯定很高兴。」 孙绵绵:「你也不错!加油!」 李星河:「我争四保五?」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你高兴就好!」 有压力反而发挥不好,她没给李星河定目标。 想到他即将上台,悄悄地把凳子的事告诉了他,「总之,你上去之后,仔细观察,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尽快报告。」 好在李星河比赛顺利。 得了9.4分。 而针对孙绵绵那事,也只是个小插曲。 两人完全没放在心上。 李星河语调飞扬,「你觉得我能进前五吗?」 孙绵绵摇头,「不好说。」 其实,各国天之骄子们的音乐素养不相上下,只是临场发挥不一样罢了。 李星河斗志昂扬,「第五肯定是我的。」 孙绵绵笑笑,眼角余光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那人准备离开。 她下意识想追。 转念一眼,又稳稳地靠坐在椅子里,双手抱胸,淡定地看着舞台的方向。 其实,那人的动作完全没脱离她的视线。 不多久,那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小街上的旗袍店。 见此,孙绵绵微微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看到那人进入里间,换了一身装束出来,俨然就是昨晚见过的老闆模样。 但这个人的耳后却没有黑痣。 ??? 这个旗袍店肯定有猫腻!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处,一寸寸的搜寻,终于,在一堆布料之下发现了一个地窖。 而地窖里...... 「走啦!回去了。」 第二轮晋级赛,孙绵绵稳居第一,李星河屈居第六。 他神情恹恹的,「哎!离目标就差一点。」 孙绵绵:「不是还有明天吗?」 明天只是前十名的较量,会在其中选取冠军亚军季军。 「听说冠军的奖金有三千美元,亚军一千美元,季军只有五百。 哎!我本来还嫌弃五百太少,可以目前的情况看,我未必能触摸到季军的门槛。」 李星河一路吐槽,直到看到刘老师,才欢天喜地的跑过去。 「刘老师,我第六名,孙绵绵第一名,只等明天的总决赛了。」 总算是有个开心的事。 刘老师一扫阴霾,一手拍在李星河肩上,「你们都是好样的!」 接下来,李星河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陈旭东。 刘老师和孙绵绵一起去吃晚餐,顺便给他们带回来。 去餐厅的路上,刘老师压低声音,「你确定要互换身份?」 孙绵绵点头,「你不觉得金蝉脱壳才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吗?」 「可是,你怎么回去?」 「我……跟我男朋友一起。」 她确实是想和司远道他们一起撤退。 她有最强外挂扫描技能,加上武力值和医术不错,她想留下来帮忙。 刘老师嘆息一声,「好!我们等你回来。」 国家百废待兴,确实需要很多新鲜血液,而某些领域的人才,更是急缺。 难得在外的游子想回国效力。 他们必定尽一切可能帮助他们排除万难。 而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是重中之重。 第246章 大瓷坛里是......骨灰 陈旭东恢复得不错,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能下地一瘸一拐地走路。 刘老师担忧地看着他,「他明天能坐飞机吗?」 孙绵绵:「肯定能的!他每天多喝水,就能把就剩的一点余毒排除,明天肯定没问题。」 而伤口有点痛是正常的。 听她这么一说,刘老师心安了。 不知为什么,他对孙绵绵有种迷之自信。 窗外,夕阳的余晖被夜幕强势逼退,只留下一层层渐变色的云层。 孙绵绵独自坐在浅淡的暮色里,一边忙着制作各种药丸,一边观察周围的异样。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手里的木纹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教授也没有再联繫她。 而旗袍店里,那个耳后有黑痣的老闆依然不见踪影。 孙绵绵在店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挤了进去。 「你是谁?」 对上他错愕的神色,孙绵绵嗤笑出声,「你装得太假了,说吧,你盯上我有什么目的?」 他怔愣了一下,一手就从后腰摸去,狞笑:「你,去,问阎王吧!」 孙绵绵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手臂一伸,一把枪先一步抵在了他的眉心,「老实点!」 说着,缴了他的枪,一腿扫在了他的腿窝。 见他还要挣扎,她不耐烦地一针定穴,「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人惊恐地看着孙绵绵,「你真的会定穴?」 孙绵绵挑眉,这么说来,又是老熟人了。 「废话!你是郑部长的同伙?」 不然怎么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郑部长落网之前,孙绵绵就确定了漂亮国之行。 而郑部长和太阳国有关系,她肯定就成了他的同伙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那人却茫然反问:「郑部长是谁?」 孙绵绵:「......」呵呵!猜错了? 「那你是陈伟豪的手下?」 她并不确定死去的陈伟豪是不是曾经教过她的师父。 打算诈一诈。 「陈伟豪是谁?」 他又一次茫然了。 尽管他的汉语很是流利,但孙绵绵从他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确定他就是太阳国人。 呵呵! 又猜错了。 她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转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是受谁指使的?」 那人面无表情,垂下眼眸,不做声,不配合。 忽然,他诡异地笑了,张嘴无声的挑衅:「下地狱吧。」 孙绵绵皱眉,刚想出声,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头皮发麻,嵴背发冷。 下一秒,细小的破空声夹带着熟悉的毒药气味由远及近。 她嘴唇微勾,闪身就躲在那人身后。 「啊!八嘎!」 那人惊呼出声,身子一抖,瘫软了。 空气里留下的毒药气味和陈旭东所中的一模一样。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闪身追出了旗袍店。 然而,就算是她有扫描技能,方圆二十里,都没看到异样逃跑的人。 奇怪! 就在这时,一道引擎声突兀的响起。 孙绵绵转过身,就看到一辆小车飞快的横穿小街,眨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而从缓缓升起的车窗里,她看到了那个耳后有黑痣的旗袍店老闆。 他,竟然在对她.....笑! 他为什么会对她笑? 深更半夜的,他要去哪里? 不要他的旗袍店了吗? 还是说......他和这次的偷袭有关? 无数疑团如泰山压顶。 她无奈的嘆息一声,转身就回了旗袍店。 此时,那个中了毒针的男人已经栽倒在地,毫无生息。 她径直走向地窖,纵身跳了下去。 揭开地窖里唯二的两个密封的大瓷坛。 可没想到,大瓷坛里是......骨灰。 谁这么变态,竟然把骨灰藏在家里。 她一边腹诽,一边暗道晦气,快速把盖子盖上去。 眼角余光看到盖子里面分别刻有两个人名,苏大庆和文清。 ??? 孙绵绵双手合十,小声嘀咕:「打扰了!请苏前辈和文前辈莫怪,我这就放好,你们安息吧!」 盖子落下,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她没有鲁莽的毁了大瓷坛。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看到墙上的字迹,浑身一僵,犹如五雷轰顶—— 「小丫头,这次见面就不送你医书了,把你外公外婆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另外,我的这个店子不要了,你喜欢就送你了,小财迷。」 孙绵绵:「......」 这分明就是陈伟豪和她说话的语气。 她想起拜师时,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十本医书。 后来,在京城医院再次相遇的时候,陈伟豪又给了十本医书作为见面礼。 这么说来,她的师父并没有死。 或许,更大胆一点猜测,真正的陈伟豪死了,死在了正月间。 而假冒的陈伟豪在郑部长东窗事发的时候,就假死逃遁了。 如此就说得通了。 郑部长处心积虑的在百顺想找到陈伟豪曾经藏好的那批军需物资。 而「陈伟豪」却不知道藏物资的山洞所在之地。 假如她的师父是假的陈伟豪,他肯定是不知道山洞的位置,更不知道什么金属盒子。 他们,只能怀疑曾经到过山洞的她。 所以,郑部长即使错杀,也不想放过。 可她所谓的师父,到底为什么要收她为徒,且还把陈家的祖产赠送给她? 孙绵绵眉头紧皱。 转而看向身后的两个大瓷坛。 如果这里面真的是她的外公外婆,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只能找到离去的旗袍店老闆,也就是她的师父才能知道。 她把两个瓷坛收进空间后,回到地面,看了一眼满屋的旗袍面料,以及几十件旗袍,想到墙壁上的留言。 沉吟了一瞬,挥手就一扫而空,也拿走了店主已经签署的产权转让书。 既然他留言给她,不要白不要。 至于那个倒霉蛋......就丢进河里吧。 另一边,城外疾驰的小车上,有黑痣的老者盯着手掌心皮下那个又明亮了不少的图案,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这个图案,从他出生就有的。 只要他情绪激动,图案就显现出来。 原本只是浅灰色的成人大拇指大小的图案。 自从他得到父亲临终前馈赠的一颗陨石后,异样就出现了。 那是一个午后,他好奇地把玩陨石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当陨石沾染了血液后,浅灰色的图案就覆盖了整个掌心。 颜色由浅灰色变成了灰色。 而陨石在霎那间也被一道细如头发丝一般的光线缠绕。 下一刻,一个类似于真实世界的图样在他掌心浮现。 然后…… 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 他惊骇莫名,惊喜的血液沸腾,而后看到消失了的世界图样,陷入了无边的失落。 因为父亲的离世,他无从得知陨石的由来。 后来,他回到大陆寻亲,见到了族亲苏大庆,并在无意中得知了他们那一脉远走他乡的缘由。 于是,心存好奇,潜入苏家祖宅,偷看到了苏家史料。 并得知,苏家曾经惊才绝艷的祖姑婆获得个一对天外陨石,里面或许藏有……惊喜。 惊喜? 苏浅陌(耳后有痣的老者)想到陨石和掌心图案相接触时的异常反应。 或许,那个惊喜就是传说中祖姑婆曾经拥有的——空间世界。 而他,有掌心图案,有一颗陨石,俨然就是上天的宠儿。 他,必须得到另一颗陨石,开启他的空间世界。 苏浅陌双拳紧握,势在必得。 第247章 但愿……她能喜欢 可他翻遍了苏家,甚至将苏家屠门,将苏家地皮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另一颗陨石。 于是想到了留洋的苏婉,以及她的婆家孙家。 并且安插了人在苏婉身边,试图找出那颗陨石。 没想到苏婉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也是一问三不知。 身上更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相信,老祖宗留下的陨石,苏家是不会丢失的。 不在苏婉手里,或许就在外逃的孙浩手里。 于是,苏浅陌设计陷害了单身一人的陈伟豪,并顶替了他,在百顺潜伏十几年。 最先的打算是等待孙浩,监视孙家。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后来结识了郑部长,两人有了交易。 他暗地里帮郑部长寻找陈伟豪曾经藏起来的那批军需物资,而他享用郑部长提供的信息和人脉。 想到此,苏浅陌看着手心里稍微变亮一些的图案笑了。 这个图案对于他,是宝藏,是希望,可也是枷锁。 有一次,他无意中沾染上孙绵绵的一点血,图案就如岩浆一般,红得滴血,烫得神魂俱痛。 就算是从煎熬中走过来后,他也时常胸闷气短,呼吸不顺。 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握住,随时就要爆裂。 也就是那一次,他看到了陨石上冒出的一行字----冒犯主子,天罚! 同时,他清楚的知道他手里的陨石,只是一颗伴生陨石。 而另一颗,才是真正有主权意识的陨石。 伴生陨石和主权陨石,就如同阴阳,阴盛则阳衰。 苏家祖姑婆为了维护主权陨石的地位,甚至在两颗陨石上下了血脉诅咒。 一旦两颗陨石分离,伴生陨石的契约者不能噬主。 也就是不能虐杀主权陨石的契约者。 这么说来,另一颗陨石就在孙绵绵的身上。 苏浅陌呵呵笑了两声,暗自腹诽: 「要不是我无意中得知,馈赠你一点医书,点拨你一点医术。 能让我呼吸顺畅,图案颜色慢慢恢复,空间世界镜像存留的时间长一些。 我也不至于费心费力的陪你那么久。 甚至,借花献佛,将陈家的祖产转送给你。」 苏浅陌低垂着眉眼,指腹轻轻地摩挲掌心的图案。 当看到图案又闪烁一下,它的颜色又变化了一次,成了浅粉色。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小财迷收下了他的礼物。 他知道,孙绵绵是个善良的人。 她肯定会收下她外公外婆的骨灰。 而他,弄了个好东西藏在瓷坛上,还给祖姑婆偏心护着的血脉。 但愿……她能喜欢。 他发誓,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他拿回陨石的时候。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生擒了她?」 「你能打得过她?」 「呃......她武力值确实不错,都能躲过山本的暗器。」 「找人盯住她,我会有更加周全的办法。 我觉得只是得到她的血或者弄死她是没用的。 别让山本的人把她玩死了。」 随着图案越加的明亮,脑海中闪现出一些很玄幻的想法----要想获得有主之物,就必须使灵物心甘情愿的剥离。 怎么才能让灵物心甘情愿的剥离? 苏浅陌仰头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陷入了沉思。 开车的苏晨宇瞟了一眼前置后视镜,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抹亮光。 有爷爷真好! * 孙绵绵离开酒店,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回到酒店后,看到那个熟悉的前台小姐正在对镜涂口红。 「很漂亮!」 她赞美了一句,笑着进了电梯。 一夜无事。 早上去吃早餐的时候,刘老师看着孙绵绵欲言又止。 孙绵绵:「刘老师放心,我没有惹事。」 「那就好!」 昨晚他特意注意了孙绵绵,知道她独自出去了一趟。 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刘老师就算是提心弔胆,也不敢追问。 这份郁闷,谁懂呀? 「今天是第三轮总决赛,大家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刘老师公式化的打气。 他的视线从孙绵绵身上扫过,停留在李星河身上, 「李星河,老师不强求你冲上前三,但请你尽力而为。加油!」 李星河重重点头,「加油!」 陈旭东:「刘老师,我们一起去观看比赛吧。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妨碍行动。」 刘老师点头,「行!」 要是总决赛不去盯着,他在这里干着急,心里更难受。 万一......出状况了呢? 不说竞争者下黑手,就是已经结仇了的太阳国人,肯定不会罢休。 「今天大家小心一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出事。」 刘老师心里发虚,一再叮嘱几个宝贝疙瘩。 孙绵绵抿唇偷笑,「刘老师,不要紧张。 我想,主办方应该更不希望我们出事。」 毕竟,他们身后是有领事馆,还有无数的同胞,以及偌大的祖国。 正如孙绵绵所言,今天来接他们的车上,就多了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 比赛会场也比前两天守卫得更加严密,查验得更加的仔细。 不是参赛学生和带队老师,根本没资格进入会场。 当然,这次的评委级别更高。 除了前两天的高校评委,还请来了几个艺术界德高望重的前辈。 「我看到了......」 看到评委陆续入场,孙绵绵激动的站起来,差点惊呼出声。 刘老师看到她及时的捂住了嘴,无奈的笑了,「努力点,或许将来的某天,你们能站上更高的维度。」 陈旭东伸展了一下没受伤的腿,自嘲的笑笑,「我可能只能做做白日梦。」 李星河的目光焦灼在一位钢琴家身上,「我一定要成为他。想到在正主面前弹奏他的曲子,我,我......紧张。 刘老师,现在还能改参赛曲子吗?」 刘老师无情的摇头,「不能。」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说:「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们可以加点我们自己的理解,或许又是另一种风格。我就先过去了。」 她依旧是第一位演出的学生。 当《我和我的祖国》响起时,李星河不敢置信的看着刘老师,「她怎么会选这一首? 她不是说和我选一样的同台一较高下吗?」 刘老师还没说话,就被陈旭东抢先了,「你的意思想跟她一较高下了? 你认为你有几成把握胜出?」 李星河一噎,小声嘟囔:「这些人能听懂《我和我的祖国》的含义吗?」 「接下来听掌声就行了。」刘老师淡淡的说了一句。 台上,《我和我的祖国》最后一个音符收尾。 会场里落针可听。 李星河疑惑出声:「不好听吗?」 他弱弱的鼓掌,心生疑惑而又带着不满,一下比一下大声。 单调的掌声就如同刚点燃的烟花,「啪」的响一下。 紧接着,无数的掌声响起,经久不绝。 台上的几位艺术家纷纷竖起大拇指,嘴里说着赞美之词。 「9.8分。」 听到主持人惊喜的喊出孙绵绵的最后得分,刚停歇下来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无疑,她就是这次世界高校艺术交流会的冠军。 而李星河,遗憾的与季军失之交臂,成为第四名。 「不错!你们都是好孩子!」刘老师在洪亮的国歌中激动的泪水盈眶。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气氛烘托不浓而已。 第248章 你会开车吗? 孙教授亲自给孙绵绵颁发了奖牌和奖金。 「恭喜!」他笑容满面,语带哽咽,「记得来参加今晚的晚会。」 孙绵绵笑着点头,「好!」 总决赛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李星河提议出去逛一逛。 「我们好不容易出国一次,总不能只是在酒店和比赛会场之间转转吧。 各位先生女士,你们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异国风情吗?」 陈旭东尬笑一声,「我就不去了吧,我先回酒店等你们。」 到处转转,说白了就是消费。 可他只是工人家庭,哪能跟李星河比。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李星河见他退缩,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你可不要扫兴呀!到处看看,又不是非得要消费。 就当是捨命陪老师和女生了。」 刘老师想到今晚的晚会和孙绵绵拜託的任务,心事重重,「你们几个年轻的去玩,我和友人有约。」 孙绵绵:「你们确实可以到处走走,听说附近的有几个不用门票值得一游的景点。我......」 她刚想说陪你们一起去,就看到孙教授的手势。 转而掏出一千美金给陈旭东,「我和我男朋友有约,拜託你们帮忙买点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其它的就当是你们俩的辛苦费。 好了,回见呀!」 说完,不等陈旭东和李星河反应。 她和刘老师眨眨眼,就熘之大吉了。 「孙教授,你找我?」 孙绵绵一直坠在孙教授身后,直到到他的院子外才快步追了上去,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孙教授回头看了她一眼,「先进去再说。」 他这一眼,好像有宠爱,有骄傲,还有疼惜、担忧。 孙绵绵挠了挠后脑勺,蒙了。 她第一次遇见孙教授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就如最开始见到......爷爷时的感觉,特别亲切和自然。 用玄幻一点的说法,大抵就是一种血脉感应。 难道他是十几年音讯全无的父亲......孙浩? 可眼前的人,不但容貌上找不出一点想像之处,就连标志性的凤凰图形也没有。 他怎么会是爷爷和苏婉一直在苦等的孙浩? 「你会开车吗?」孙教授问。 孙绵绵连忙回神,「会!」 前世的时候,她就有驾照,可今生还没摸过。 但车子不就是油门、剎车、离合器和方向盘嘛。 孙绵绵自信的说:「是真的会,车子在哪里?」 孙教授盯着她,沉吟了一瞬,才打开一道隐蔽的院门,「时间紧迫。 监视陈教授一家的人即将动手,我们必须赶在那些人之前将他们安全转移到这个地方。 然后,你必须在下午六点钟赶回来,你能做到吗?」 晚会是下午七点开始。 孙绵绵:「能!」 据悉,司远道等人去做另外的任务,一时间脱不开身。 而孙教授手下的人都放了出去。 只有孙绵绵能暂时被调动。 目送车子离去,孙教授关上大门,双手拄着拐杖,仰望虚空,喃喃自语:「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摸了一下耳朵后方,大步进入内室。 另一边,孙绵绵在无人之处,闪身进了空间化妆成一个玉面少年郎。 领带一扎,墨镜一戴,再带上一顶干净利落的三七分棕色短发,就是...... 「最靓的崽!」 孙绵绵在前置后视镜里照了照,脑袋潇洒地一甩,再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陈教授家后面的那条街。 这是建在河边的一座独栋两层小洋楼。 屋前屋后都有人监视。 她扫视一眼,掏出银针准备放倒屋后四个监视的人。 然而,她还没动作,屋前传来两声刺耳的急剎车。 要带走陈教授的人来了! 孙绵绵微微皱眉,趁监视的人转身之际,两个起跳,就从屋后上了二楼的阳台。 轻微的落地声惊动了屋后一个监视的人。 他掏出枪,冷声呵斥:「有情况。」 孙绵绵匍匐在阳台上,双手一挥,朝屋后甩出四根银针。 下一秒,「砰砰......」的倒地声响起。 她来不及思量,破门而收入,看到了躲在书桌下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 「别......」 陈教授的老公霍然起身,挡在家人前面。 孙绵绵笑笑,飞快的用母语说:「跟我走!别怕!」 陈教授抱起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神色惶恐,「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在生死关头,她不相信任何人。 孙绵绵直接亮出了工作证,「华国军人,快!从后面。」 此时,小洋楼的院门已经被人撞开。 凌乱的脚步声和杂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让人心惊胆战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带上箱子。」 陈教授不忘提醒她老公刘先生。 刘先生沉声催促:「快!来不及了,他们开始上楼了。」 说完,他伸手接过小男孩,一手牵住陈教授,率先走向后面的阳台。 可看到离地三米多高的阳台犯难了,「这怎么下去?看样子我们是逃不掉了。」 他重重地嘆息一声,把小男孩递给陈教授,「你们先走,我去拖住他们。」 孙绵绵摇头,「不用,我的车停在那个花坛后,快!」 她一手拎起小男孩和陈教授,一手拉着刘先生的胳膊,飞身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为了减少冲击力的伤害,她特意把陈教授放在了一个倒地的监视人员身上。 「啊!」 陈教授吓得花容失色,慌忙从那人身上撑着站了起来,并及时把尖叫声吞咽了下去。 小男孩脱离了母亲的怀抱,看到身下的陌生人,瘪嘴就要哗哗大哭。 刘先生及时抱住,惊疑的看着孙绵绵又一次进入二楼的身影。 「走!我们先去那边。」 孙绵绵跳下阳台的时候,给他们指引过车子所停的位置。 距离不过一百米。 陈教授不放心的回头,眼含泪光,抿唇低语,「可惜了我的研究还没带出来,还有那个小伙子......他不会有事吧?」 刘先生一手抱住小男孩,一手拉着陈教授小跑。 瘸着腿,跑!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与此同时,他不忘安抚身边人,「小伙子敢回去,必定有他的考量。 只要我们安全了,就是给他最好的帮助。」 他相信,没人拖后腿,小伙子要脱身的话,应该很简单。 事实确实如此。 孙绵绵返回二楼,不仅仅是想拿回陈教授特意交代的箱子,还想给那些嚣张的人一点教训。 此时,有脚步声踏上了二楼。 她快速将手里的毒粉点燃。 顿时,缕缕灰白色的毒烟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她得意的翘起嘴角,将这个房间收拾一空。 然后,提着箱子从阳台跃下。 可没想到的是,...... 第249章 我们死里逃生,应该高兴 就在孙绵绵从阳台跳下来的时候,屋后的公路上,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朝她的车子方向驶去。 而此时,陈教授一家人刚好钻进了小车,还没关上后座的车门。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后方车辆的副驾驶室探出一颗脑袋,紧接着,一把手枪瞄准了她的小车。 与此同时,那两辆车的喇叭不约而同响起。 他们是在召唤同伴。 孙绵绵心神俱裂。 提起内劲脚下如踩风火轮一般。 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出现,扣动了扳机。 「砰」! 两道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开枪的那人握住受伤的手腕,高声怒骂。 而他旁边的驾驶员则加大了油门,企图撞上孙绵绵的车。 孙绵绵躲过前方的子弹,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从引擎盖上翻滚过去,并在翻滚的间隙朝前方开了一枪。 下一秒,她的子弹穿过对方的挡风玻璃,成功的击毙了疯狂踩油门的驾驶员。 「走!」 她从窗子里钻进驾驶室,发动、挂挡、踩油门、转方向盘,一气呵成。 险之又险的在两车前后夹击之下,以毫釐只差,车尾成功的远离。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孙绵绵已然掉头,瞥了眼对面两辆相撞的车子,朝对方竖起了中指。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刘先生透过后面的玻璃,看到那辆紧追不捨的车子,忧心忡忡。 「又多了四辆车。」陈教授说话有气无力,一脸绝望。 忽而,她睁开眼,留恋的看一眼刘先生,又狠狠地抱了一把小男孩。 然后毅然的把小男孩塞进刘先生的怀抱,对孙绵绵颤声道:「同志,谢谢你拿回我的研究数据。 请你帮忙把我老公和孩子带回去,我死而无憾。」 说完,她准备拉开车门,跳车。 刘先生惊呼:「不要!」 孙绵绵抬手就落了锁,淡定的说:「我一定能带你们回去。」 「坐好了!」 她放缓了些车速,摇上了后面的车窗。 然后在陈教授等人惊疑的目光中,变戏法一般的掏出一个小手臂长的竹筒。 「捂住口鼻。」 说完,她拿着竹筒伸出车窗,大拇指一弹,就撬开了竹筒上的盖子。 然后,猛地用力往后一甩。 竹筒朝后方飞去。 沿途留下一道淡黄色的烟尘。 烟尘以竹筒为中心,很快就随风覆盖住了整条公路。 而追击的那些车辆,远远的淹没在淡黄色烟尘里。 「他们没追上来了。」刘先生趴在后座椅背上,惊喜的大喊。 陈教授哽咽着附和,「同志,后面没车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暂时脱离了危险。 孙绵绵瞥了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他们肯定中毒了。」 对于一个医毒双绝的高手,出其不意地摆脱追击,似乎......不是很难的事。 就在她即将驶出陈教授屋前的那条公路,在十字路口向右转,奔向目标地的时候。 一辆隐藏在右方绿化带旁的山地车,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忽然向她们撞过来。 孙绵绵咬着牙,双手快速的打方向盘,同时,右脚下的剎车油门适时变换。 「小心呀!」陈教授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两口子死死地把小孩护在身下,惊恐地睁大眼睛,却紧紧地捂住嘴,生怕一点声响影响孙绵绵的发挥。 好在孙教授给的车子性能非常好。 车子右侧撞上了山地车。 车身已经打横,并倾斜着靠在山地车前面。 孙绵绵侧头就能看到对方驾驶员的狞笑。 她的车子被山地车推着行驶。 车子无法离开。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枪。 「砰」的一声。 子弹正中那人眉心。 讨厌的狞笑定格在他脸上。 山地车没了人控制,方向更加的不可控。 孙绵绵疯狂的踩油门。 脑海里却在计算让人跳车逃生的可能。 可当她的眼角余光看到车身左侧即将撞上路灯杆时,发了狠的一脚油门。 紧接着,「嘭」的一声,车子右侧轮子落地。 差点蹦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也回落到原地。 「我们安全了。」她哑声说道。 陈教授身子发抖,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闷闷地哭声渐渐地变大。 刘先生红着眼笑了,搂住陈教授,「别哭!我们死里逃生,应该高兴!」 陈教授咧开了嘴,哑声说:「我高兴,真的!」 她是喜极而泣。 孙绵绵紧抿着唇,也想哭泣,想抱着司远道哭一场,告诉她,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念头才落下,心脏又开始「怦怦」的如擂鼓。 有点反常。 她以为是危机预警。 于是,才松懈了一点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她的肌肉还是紧绷的。 「谢谢你!同志。」陈教授哭着挥手。 孙绵绵笑着倒退两步,拉开车门,「一路顺风!」 此去山长水远,但愿顺利到达彼岸。 与接待的同志交接后,看了一下手錶,已经是下午五点三十了。 她深呼吸一口,匆匆忙忙地赶回孙教授的院子。 「回来了!」孙教授笑着迎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长相有点熟悉。 像孙家人。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简直就是爷爷的翻版。 孙绵绵瞄了又瞄,笑着点头将车钥匙还给了孙教授,「对不起!我技术不行,撞坏了车。你看是先去维修,还是我先把维修费给你。」 孙教授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这么一点点擦伤,小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孙嘉诚,大陆人,多年前移民过来的。 他是艺术学院的教授,喜欢你的音乐风格,特意来找我打听。你们先聊聊。」 孙绵绵笑着握手,「好巧!我也姓孙,孙绵绵。」 孙嘉诚绅士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好巧!说不定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哈哈!孙同学有没有兴趣过来学习? 如果你想,我将为你争取最好的政策。」 孙绵绵摇了摇头,「目前还没这个打算,我不想离家人太远。谢谢你的好意!」 「太遗憾了!不过,我觉得我们的缘分未尽,说不定你会求我的。」孙嘉诚意味深长的笑笑。 孙绵绵却没当回事,不甚在意的说:「有缘再见!」 说话间,孙教授回屋拿了一个袋子出来,「这是送你的晚礼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孙绵绵有些诧异。 她和孙教授异国他乡相遇,才接触几次,就算是同志,也不应该送她衣服。 但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孙绵绵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压下心里的疑惑,真诚道谢:「谢谢!」 她空间里倒是有男士中山装和衬衣,真丝面料的,作为回礼应该不错。 但就这么突兀地拿出来,有点......匪夷所思。 于是,闲聊几句,转而回了酒店。 第250章 梅苏来了 酒店内。 刘老师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拳头来回松松紧紧,还不时的探头看向窗外。 「哎!怎么还没回来?」 他神情凝重,下颚紧绷,烦躁地在屋内转圈。 李星河窝在沙发里,双手抱胸,对又一次看手錶的刘老师吐槽,「刘老师,这是你第九十九次看手錶了。 你放心,孙绵绵同学有分寸的,她肯定会在晚会前回来的。」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刘老师:「......」你个不知情的傻缺! 他又一次无奈嘆息,「嗯!」 她能不能参加晚会倒是其次,就怕她去出任务而陷入了危险之中。 急死人了! 陈旭东动了动受伤的腿,也跟着嘆息。 他和李星河两人无心熘达,在附近转了十来分钟,回到酒店就看到刘老师坐立不安,烦躁地转圈。 而孙绵绵,已经消失了两个多小时了。 她不会出事了......吧? 屋内气压很低。 忽然,有脚步声停在房门口。 刘老师惊得愣在了原地,希冀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李星河坐直了身子,并麻利的穿上了鞋,和陈旭东同时朝房门张望。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刘老师咧开了嘴角,双手似游水的鸭子脚掌一般,在身子两旁快速摆动。 他疾步上前,拉开了房门。 「孙绵绵。」 看到眼前的人,他声音里都透着喜悦。 孙绵绵进了房间,对上他们询问的视线,并没有解释,只是淡定地拿出夹在晚礼服里的三张机票。 「这是今晚的机票,刘老师,您收好!多谢您了!」 说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老师颔首,「要不是有晚会,我早就想走了。」 李星河接过他的那张飞机票,嘴角翘起,「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想家了。」 陈旭东激动的捏着飞机票,「我也想家了,外面太危险了。」 这次非但没有参加完比赛,还意外的受伤了,真是......扫兴! 刘老师连忙催促,「把你们的行礼都拿过来,我们统一託运。」 他早就知道孙教授为了他们能安全离开,会先帮忙办好行礼託运。 孙绵绵最先回到刘老师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把祛疤膏的配方交给刘老师,「请帮我把这个寄回百顺。」 她莫名地觉得,她这一行的时间有点长,怕药厂只有狗皮膏药一种产品而陷入困境。 刘老师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刘老师愕然,「你......你们要待多久?」 孙绵绵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服从组织安排!」 实际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她想留下来帮忙。 他们那一行人的带队人是司远道。 自从第一轮比赛那天在孙教授家见面后,他俩再也没遇上过。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帮忙的事,司远道是不知道的,就算是孙教授,她也没告诉。 刘老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学校等你。还有,那个同学将要如何安排?」 孙绵绵沉吟了一下,「刘老师,她是学艺术的,不如你暂时安排一下,相信她的家人很快就能回国。」 眼下也只能这样。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半。 刘老师带领三人去往位于酒店顶楼的宴会大厅。 站在门口,李星河看着宴会厅里的衣香鬓影,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领带,臭屁地说:「我觉得我的领带最好看。」 陈旭东已经能行动自如,伤口只有一点点的隐痛。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郑重的对孙绵绵说:「等回去了我还你钱。」 孙绵绵一手挽着刘老师的胳膊,侧头看向陈旭东,巧笑嫣兮,「不用!朋友之间送一点普通的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请我多吃一份驴打滚就好了。」 陈旭东眼睛一亮,孙绵绵同学认可了他这个朋友,很高兴。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行!你想吃几份就吃几份。」 刘老师笑着瞥了眼陈旭东,「进去吧!」 他表面上满脸笑容,但紧绷的肌肉,僵硬的肢体,无不显示他极度紧张。 孙绵绵看向走过来的侍者,低声说道:「刘老师,淡定!」 原本刘老师可以不牵涉其中的,但她实在是想不出能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安全把梅苏带走的办法。 她只能靠刘老师帮忙来一曲金蝉脱壳。 刘老师到底是经历过几十年风雨的人。 不多久,就淡定自若加入了他的交友圈。 「我们要跟上去吗?」 李星河想起进入宴会厅前,刘老师特意交代,他们一定不要离他太远,见机行事。 陈旭东不想过去,站在孙绵绵身边,摇头,「我不想去。刘老师周围都是些老师和艺术界的人,我觉得我过去插不上话,只能傻笑,太尴尬。」 孙绵绵点头,晃动手里的果汁,再次叮嘱,「不要喝酒呀!」 喝酒误事。 她最怕事到临头有人掉链子。 李星河幽怨的瞪了她一眼,「难道喝酒的不能上飞机?」 陈旭东:「只怕你醉的不省人事,耽误了时间。」 他没说的是,怕里面有毒。 经过昨天那一遭,他是谈毒色变。 孙绵绵笑着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有个侍者端着托盘朝刘老师那一堆人走去,而托盘底下有道亮光一闪而逝。 是匕首。 「你们别动!」 李星河刚想追问,就被陈旭东制止了。 他们离刘老师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孙绵绵身子纤细娇小,如一条滑熘的泥鳅一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快就钻到刘老师身边。 「老师。」 她不容分说就拉住刘老师后退,迎着一众或疑惑,或惊讶,或饶有兴趣的视线,退出了人群。 「出什么事了?」 刘老师第一反应就是有事发生,他的神经一直紧绷,从来没松懈过。 孙绵绵目送那名侍者走远,摇了摇头,「希望那人不是针对你的。」 她担心那是太阳国的人。 就算是那人走远,她也没放松对那人的监视。 然而,那人就像普通的侍者一般,淡定的在宴会厅穿梭,恭敬而有礼貌。 孙绵绵拧着眉头,这人看似正常,又太不正常了。 谁会在餐盘底下藏匕首? 刚这般想,刘老师碰了碰她,「梅苏来了。」 梅苏穿着一件荷叶边葱绿色一字肩的礼服,款款走来。 礼服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腰身。 目测下,她们俩的腰围差不多。 孙绵绵翘起嘴角,提起自己的裙摆迎了上去。 「你来了。」 「嗯!孙同学,你的裙子好漂亮!」 梅苏一脸艷羡,「丝绒黑底,紫红色的皱褶领子,加上金丝线绣的凤凰,简直美呆了! 要不是知道这是绣上去了,我还以为凤凰欲飞了,好传神!」 这件礼服是孙教授送的。 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当然,最喜欢的是栩栩如生的金凤凰。 「我们眼光一样好。」她凑近了些说,「等下给你穿。」 梅苏愕然,连连摆手,「不用,我不会夺人所爱!」 第251章 当我三本组的人是瞎子吗?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笑笑,递给她一杯果汁,低声说:「等下跟我走。」 梅苏怔愣了一下,快速瞟了眼宴会的一角,轻轻点头。 于此同时,留在刘老师房间里的四个行李箱被人偷偷的运走。 孙教授和主办方的一众领导,还有大家翘首以盼的艺术界前辈们,在热烈的掌声里鱼贯而入。 刘老师淡定的坐在孙绵绵边上,看了眼紧张得身子颤抖的梅苏,无声的嘆息一声。 看把孩子吓得! 梅苏一看就是在温室里娇养大的,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奈何命运弄人,她不得不面临和家人分别,偷偷的先行一步回到祖国。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孙绵绵及时给梅苏介绍了刘老师和同行的李星河、陈旭东。 「刘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信任。」 李星河友好的打招呼,「我记得,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故人。 hi!我也是艺术系的,李星河。」 梅苏吶吶出声:「你们好!我是梅苏。」 她刚刚得知了孙绵绵的计划。 如今脑海里一片空白。 激动、害怕、彷徨、无助,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希望。 她机械的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捧着玻璃杯慢慢地饮啜。 「别怕!你只要自然地跟着刘老师就行,其它的都不用你管。」 梅苏轻轻的「嗯」了一声。 孙绵绵无奈的和刘老师对视一眼,回了一个抱歉的笑。 她没想到梅苏这么胆小,但愿不会给刘老师惹麻烦就好。 「孙绵绵同学,陪我去见见孙教授。」 今天决赛完后,刘老师无意中看到了孙教授给孙绵绵打招呼,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俩熟悉。 临分别前,和熟悉的人道别,是正常的礼节。 「谢谢孙教授帮忙,我才得以拿回属于自己的房间。谢谢!」 刘老师真诚道谢,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 孙教授满脸笑容,「很高兴为同胞服务,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客套两句,见周围没有人,他笑容不变,压低声音:「事情已经搞定,等十分钟后你们可以离开了。」 登机的时间是夜晚十点。 现在是七点半。 孙绵绵朝梅苏使了个眼色。 一分钟后,孙绵绵也进了洗手间。 她麻利地给梅苏化完妆,还拿出一个事先准备的假发。 「完美。快!换衣服。」 「你,会有危险吗?」 孙绵绵抿唇微笑,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她很感激监控没有普及。 不多久后,她和梅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自然,梅苏走向了刘老师,手指在刘老师的胳膊上敲上事先商量好的暗号。 「孙教授,后会有期!」刘老师举了举空酒杯。 梅苏也笑了笑,只是看孙教授的眼神有些闪躲。 孙教授疑惑的瞥了一眼,感知到有人走来,就转移了视线。 孙嘉诚打趣道:「好像你对那个小姑娘不一般,是喜欢她的才华,还是......」 孙教授陡然变色,严厉的说:「住嘴!人家小姑娘也是你能说笑的。」 孙嘉诚自持多年的友情,并不害怕孙教授生气,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那人家走的时候,我怎么看出你依依不捨呢? 老孙,你这么多年没个伴侣,就没考虑过?」 孙教授神色不悦,不再搭理孙嘉诚,大步离去。 孙绵绵目送刘老师等人离开,视线扫过那个带着匕首的侍者。 正百无赖聊的端着果汁摇晃时,就听到了孙教授和孙嘉诚的对话。 孙教授对她确实很好,超乎了一般普通朋友,就像是家中长者对小辈的疼爱。 不管他是谁,就沖他在暗地里帮助无数同胞实现回国的梦想这一壮举,就值得人尊敬。 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打断了她的思绪。 孙绵绵斜眼看着身旁越来越近的影子,微微蹙眉。 「美女,我能坐下吗?」 是那个已经换了装束的藏有匕首的男子。 孙绵绵眸子一转,笑着点头,「当然!」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子有什么企图。 这是一个东方面孔,说话时不带一丝方言的语调。 俨然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移民。 他坐在孙绵绵的对面,犀利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 孙绵绵皱眉,「先生,你太不礼貌了。」 男人一手抱胸,一手的手肘放在那只手掌心,邪魅一笑,「我应该见过你,只是你不记得我了。」 孙绵绵:「......」 「你搭讪的手段太老套了,滚!」 男子微眯着眼,眼眸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就在此时,一直跟随梅苏的人从角落里走了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孙绵绵身边。 孙绵绵下意识想呵斥,转而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另一边,孙教授转身走了几步,眼角余光看到端坐在沙发上「梅苏」,不觉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还没离开? 她不是应该和孙绵绵一行人一起离开的吗? 孙绵绵的办事能力他是认可的。 那是一个有着几分狠劲的小姑娘,能在敌方四五辆车的围追堵载下,成功的突破包围圈,把陈教授一家安全的带回到目的地。 而今只是带走梅苏这么一件轻松的事,她应该能做到。 他不认为孙绵绵会违背组织命令。 既然如此,那留下的人就是......孙绵绵? 那个假扮梅苏的就是孙绵绵。 他心神一震,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着紧握成拳。 到此,他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这个丫头,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孙教授从来没有如此恐慌过。 看到有两个陌生的男子先后坐在孙绵绵的身边,孙教授更加慌了。 无他,后来过去的那个男子,正是一直跟踪监视梅苏的人。 他不想孙绵绵陷入梅苏那样的困境中,他想上前解围。 可就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抬眸就对上孙绵绵的视线,看到她轻轻的摇头。 孙教授后悔了! 后悔把这个任务交给胆大的小丫头。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 另一边,孙绵绵见孙教授懂了她的意思,也就彻底放开了。 她装作娇羞的样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漂亮国男子远一些。 也就在挪移的瞬间,她手指微动,一点魅影逐魂香弹射在那人的手背上。 她见那人侧头过来,抢先笑道:「两位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拜拜!」 说完,起身就想开熘。 她是梅苏,怕陌生人很正常。 然而,对面的那个男子嗤笑,「呵呵!当我三本组的人是瞎子吗?」 三本?组? 是个人名,还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原谅她的孤陋寡闻。 但她一听三本两个字,就知道和太阳国脱不了干系。 正好,陈旭东中毒的事,她还没找太阳国的人算帐,他们就自动送上门了。 「梅苏」惊慌的看着自称山本组的人,一脸茫然,「先生,你说什么?」 第252章 真正应了那个成语----插翅难飞! 男子放下二郎腿,中指朝孙绵绵勾了勾,「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否则......」 他停顿下来,看向了原本坐在孙绵绵身旁的漂亮国男子。 孙绵绵垂头笑了。 不就是看穿了她的身份而已。 想威胁?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狗都不怕威胁,她......会怕太早暴露。 孙绵绵怯生生的抿唇看向山本,弱小无助,我见犹怜的样子,「你,你......」 说话很慢,声音很小,但确保他们两人能听到。 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漂亮国男子,「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不要误会。」 她这么一说,漂亮国男子惊讶抬头,扫视一眼看好戏的人。 三本气笑了,「八嘎!老子忍不住了。」 说完,他陡然站起来,长手一探,就要抓住她的头发。 孙绵绵惊慌失措,闪身就朝漂亮国男子身旁躲。 三本自信能制住孙绵绵,没想到孙绵绵滑不熘秋的,眨眼间就从他的魔爪下逃走,站到了漂亮国男子的另一边,并得意的沖他眨眼。 他怒了。 不顾一切的抽出匕首。 漂亮国男子一看有人动他监视的人,并在他面前动武器。 这是对他的挑衅。 他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恰好挡住了娇小的孙绵绵。 就在三本又一次试图穿过漂亮国男子,攻击孙绵绵的时候。 孙绵绵挑衅的勾了勾中指,围着漂亮国男子又换了个位置。 而此时,漂亮国男子也动了。 三人各怀鬼胎。 孙绵绵想利用漂亮国男子作为盾牌,突袭三本。 而三本愤怒的想收拾孙绵绵。 漂亮国男子想给挑衅他的三本一个教训,同时也想离开他们两人的战圈。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孙绵绵瞄准了山三本腰间藏着的竹筒形暗器。 那可能是伤害陈旭东的武器。 她开启扫描技能后,从来没这么仔细的盯着一个人看。 这意外的收穫,让她更加的势在必得。 她暗暗提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三本身后。 一根淬过曼陀罗花粉的银针带着她七分内劲,悄无声息的刺入了他的后心窝。 他身子一僵,感觉到腰间异动,刚想回头,漂亮国男人的拳头就到了他的胸前。 「嘭」的一声。 三本胸前塌陷,他身子晃了晃。 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 同时,三本手里的匕首也刺进了漂亮国男子的腰间。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就发生在眨眼间。 孙绵绵惊慌失措,害怕得双手掩面,慌不择路的躲进了洗手间。 就在她躲进人群时,漂亮国男子震惊的看了眼插在腰间的匕首,怒目圆睁,又挥出一拳。 三本,砰然倒地。 「完美!精彩!」 孙绵绵暗暗在心里喝彩。 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又是另一番装束。 对上等在洗手间门口的孙教授,她提了提白底竹节真丝旗袍的裙摆,眨了眨眼,施施然离开了宴会大厅。 孙教授瞟了她一眼,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小丫头,实在是鬼灵精怪的。 一个人就搞定了两个讨厌的傢伙,而且手不血刃。 优秀! 谁都没注意到孙绵绵用内劲打出了一根银针。 等保安人员和警察到来时,大家才发现,山本和漂亮国男子冲突的时候,好像还又有一个美丽的小姐。 「那个小姐哪去了?」警察问完话,一边让人送两个伤者去往医院,一边封锁酒店,搜索「梅苏」。 自然,她顶着梅苏的身份出现,梅苏的同学和老师都可以指证。 而此时,孙绵绵走在空旷的异国街头,垂头想了想,直奔梅苏的家。 梅苏的父亲梅教授是兵工领域的重量级人物,野心家想要他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服务。 是以,现阶段只是在互相试探、拉扯。 面对越来越强势的野心家,梅教授不甘心屈服,但想到梅苏和梅太太,也是一筹莫展。 这种拉锯战,敌强我弱,肯定持续不了多久。 孙教授虽然只是活跃在艺术领域,但对各个领域有顶尖成就的同胞们的消息十分灵通。 于是,他以梅苏导师的身份,找上了梅教授。 一番面谈,两人相见恨晚。 当即就确立了撤离的方案。 原本,他们想趁着艺术交流会的机会,送走梅苏。 然后再徐徐图之。 没想到,野心家们也心急了。 不但加强了对梅家的监视,还对梅苏一个小姑娘,差不多寸步不离。 孙绵绵嗤笑,就算是今晚不出意外,梅家明天也会遭殃。 他们按耐不住了。 事实确实如此,野心家们不多的耐心差不多要耗尽,他们准备对梅教授用强。 「如果他不识趣的话,就先绑了他的女儿。 明天早上没得到明确答覆,就将他家直接绑了。」 有了这道指令,梅家今晚也不平静。 梅教授看了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家,心里哀嚎,终究走到最后一步了,但愿苏苏能安全回到祖国。 孙绵绵来到梅家马路对面,就看到一圈打着双闪的车子,把梅家围住。 真正应了那个成语----插翅难飞! 这可怎么办? 要回去报告孙教授吗? 还是独立闯一闯龙潭虎穴? 她不知道孙教授他们对梅家的退路是怎么安排的。 但是她看到梅家被围,梅教授围在旦夕,她不放心就此离开。 万一......她前脚刚走,梅教授后脚就被带走了呢? 那将是她终生的遗憾。 孙绵绵思量再三,又仔细确认过周围的情况。 在暗处换了一身黑色的装束后,就着黑夜的掩护,在光与暗之间穿梭。 独自行动有独自行动的好处。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空间以及空间里的一切物资。 可恼的是,所有的车子首尾相连,打着双闪,车内有人,车外也有持枪走动的人。 害她想「借用」一辆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连穿过包围圈都是妄想。 通过扫描得知,梅教授正着急的在地下室里踱步。 梅太太蜷缩在沙发里,掩面哭泣。 他家的车库里有一辆车。 孙绵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只是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包围圈,进入梅教授家。 孙绵绵一筹莫展。 她静静的隐身在绿化带里,观察那些人的动静。 终于,远处传来了钟声----子夜到来了。 接二连三的哈欠声响起。 那些人不再走来走去,而是靠在车身上,或抽菸,或小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看样子,他们没有立马绑人的意思。 她勾起嘴角,又耐心的等了两个小时。 天幕如墨汁一般的浓黑,公路两旁的路灯也黯淡了许多。 天地沉睡。 只是偶尔能听到绿化带里夜虫的低鸣。 她悄悄的揉了一下酸麻的腿部肌肉,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走来。 那人一边走,一边解......皮带。 呵!是被发现了? 孙绵绵神经紧绷,刚想甩出银针,就对上那人迷离的小眼神。 一个还没清醒起来夜尿的人。 她忍着噁心,等待那人走近。 然后...... 第253章 孙绵绵不见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她也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就变成了刚刚那人的模样。 孙绵绵面无表情的穿过车队,淡定的走向梅家。 有同伴疑惑出声:「想干什么?」 她头也不会,双手放在皮带上,慢条斯理地解皮带。 那人见孙绵绵不出声,朝她走了几步,直到看到孙绵绵腰间的皮带晃了两下。 他斜肆地笑着回到了原地。 孙绵绵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顶着那些人异样的视线,进入了梅家。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是真的先进入了洗手间。 在外面蹲守了好几个小时,她也挨不住了。 一番痛快淋漓后,她扫视了一眼,快速窜到了地下室的出口。 就在即将推开地下室的房门时,停下了动作。 要是她亮出身份,说是来营救他们的,难免要多一番嘴舌。 多浪费一点时间,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危险。 甚者,几乎没有人能在敌方围得铁桶一样的情况下潜进来,并安全地将人带走。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想让人生疑,多生事端。 于是,推开一丝门缝的时候,就弹了些蒙汗药进去。 不过一分钟,地下室就安静了下来。 孙绵绵闪身进去,将梅教授和梅太太一起收进了空间,并回到空间,特意给他们两人蒙上了黑色的眼罩。 这个地下室里,应该是梅家所有的心血,其中,还有梅教授珍贵的研究资料。 孙绵绵粗略扫视了一眼,全部收空。 当然,她把梅教授的研究资料单独收放在一个箱子里。 而楼上,则是他们两层楼的起居间。 孙绵绵准备来个灯下黑,等外面的人沉不住气冲进来后,再在混乱中一起撤离。 于是,她闪身进了空间。 把那个漂亮国男子单独拎到一处,手里把玩他的工作证。 「john,你们将要把梅教授带去哪里?」 john迷茫地四下张望,疑惑地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你是谁?」 孙绵绵极力憋笑:「我就是你。请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将要把梅教授带去哪里?」 「你不知道吗?」john是个合格的特工,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又扫视一眼陌生的环境,双腿盘坐,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绵绵。 孙绵绵拿出他的枪对准他的眉心,「我耐心有限,快点!」 john很是淡然,甚至伸手握住枪托,试图握住孙绵绵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你开枪吧。」 呵呵!倒是个汉子。 孙绵绵勾唇轻笑,盘坐在他对面,不再逼迫他,只是淡淡的陈述。 「尾号是8的那辆车是你开的吧,我准备开那辆车带梅教授逃跑。 可惜的是,你的工作证上没有你的家庭地址,不然,我必定带着你全家一起送梅教授回家。」 john神色俱变,朝孙绵绵怒吼:「你是个恶魔!我不允许。」 孙绵绵恍若未闻,继续缓慢地说:「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很顺利。刚好,逃跑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打探你的家人。 呵呵!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呀!」 闻言,john崩溃了。 他激动的双手乱挥,「不!你就饶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将要把梅带去哪里,但以往的人是送往西部地带。」 他终于说出了一个地址,并按孙绵绵的要求画了线路图。 孙绵绵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她收下了线路图,并在john试图偷袭的时候,嘲弄的看了他一眼。 「安分点,小丑!」 她将人掠进空间的时候,就给他餵了软筋散和毒药。 野心家们的爪牙,残害同胞的魔鬼,她不可能让他好过。 john刚想说什么,张嘴就喷出一口黑血。 孙绵绵看了一眼了无生息的男子,闪身出了空间。 此时,外面的人已经进入了梅教授家,并有人闯入了一楼的房间。 孙绵绵躲在地下室的出口处,目送一人离开,当即从地下室出来,收空了这间屋子。 紧接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避开了那个和她打招呼的人,进入了车库。 反正梅教授家的东西,梅教授是带不走的,最终只会便宜了别人。 还不如便宜她。 她「笑纳」了车库里的福特车。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辆小车,也是她即将用来运送梅教授的工具。 很快,外面传来了怒吼声。 显然,他们没找到梅教授和梅太太,生气了!震惊了! 孙绵绵楸准时机,从车库里出去。 然后跟在人群后面,听从指挥,回到尾号是8的小车里。 她也发动了车子,停在原地,看到那些人在梅教授家走来走去。 其中,他们来往最频繁的就是地下室,以及地下室上面那一层的房间。 「怎么都空了?人呢?东西了?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上帝保佑!有魔鬼降临了,快走!」 「啊!车库也空了。」 他们监视前就清楚梅教授的家底,发现那辆崭新的福特轿车也不见了,人群又一窝蜂的朝车库跑去。 「见鬼了!见鬼了!」 有人指挥大家原地不动,继续围困。 而其中一辆车风驰电掣般离开了,想必是回去报告情况。 孙绵绵坐在车里,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她可不认为能在十几辆车的围追堵载下,能安全逃脱。 但又怕破坏孙教授和司远道对梅教授的安排,心急如焚。 同一时间,同样心急如焚的孙教授终于等来了司远道。 「司同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司远道不明所以,轻笑一声,「这次的任务出了点意外,好在一切如期,只是多花费了点时间。」 他以为孙教授这么热切的盼望他们回来,是担心他们的安全。 看到老人家干得起皮的嘴唇,他笑着递过去一杯水,「放心!我们都没事。」 孙教授确实口干舌燥,一口就喝了,然后扔出一个「炸弹」,「孙绵绵不见了。」 他目送孙绵绵从宴会厅离开后,就跟着离开,回到了院子里。 但苦等一夜,都不见孙绵绵的踪影。 她能去哪里? 她「孙绵绵」的身份已经被梅苏顶替使用。 现在就是一个黑户,连住酒店都成问题。 更为可怕的是,梅家突然被围。 野心家们准备对梅教授实行强制手段了。 而他这边没有一个可用的人。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起顶替梅苏的孙绵绵。 难道她独自去了梅家? 「你说她会不会冲动行事?万一被抓了呢?司同志,你快帮忙想想办法。」 孙教授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神色慌乱,声线颤抖。 司远道手一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嘴唇张张合合几下,才憋出一句:「给我梅家的地址。」 不用多问,他就知道那个小丫头肯定闯虎穴去了。 第254章 梅教授?快跟我走 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当司远道带人来到梅家时,只看到屋前屋后各有一辆车,车里的人远远的盯着梅家。 「队长,不是说几十辆车围住了梅家。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么看来,那些人撤走了,梅教授肯定凶多吉少。」一个队员忧心忡忡的解读。 另一个队员却执反对意见,「不一定,如果梅教授被带走了,那他们就没必要留人监视。 或许,梅教授逃脱了呢。」 司远道默不作声,眸色黑沉,如一匹站在山巅的孤狼一般,落寞,孤寂。 他极力稳住心神,却控制不住的颤抖,手指哆哆嗦嗦的转动木纹戒指,心里念叨孙绵绵。 然而,木纹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记得,孙绵绵曾说过,木纹戒指能让他们在两百米之内互相感应到。 这么说来,孙绵绵应该在两百米之外。 如果她正在遭受围追堵载,或者被......捕了的话,她该是多么的无助呀。 想到此,司远道的心脏骤然一痛,额头冒出层层细汗。 他思量再三,指着港口的方向,哑声道:「去那边看看。」 说不定那个小丫头带领梅教授朝港口方向逃跑了。 但愿能在路上遇上。 他是这么祈祷的。 然而,事与愿违。 孙绵绵不可能与他遇上。 此时,她正在离开梅家的车队里。 而她的车,行驶在车队中间。 暂时没办法离开。 她甚至大胆的想跟随他们,去他们的总部一日游。 但想到一旦暴露后的代价,还有梅教授被抓或者失踪的消息一出,孙教授等人势必会冒风险想办法营救。 她不能逞能,使其他同志陷入险境。 眼看前面的车队向右转过一个红绿灯,离目的地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 孙绵绵稍一斟酌,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微动。 下一秒,一颗螺丝刺进了轮胎。 一阵急剎车响起。 孙绵绵皱着眉头,打着转向灯朝路边靠。 「什么情况?」有人问。 孙绵绵懊恼的指着有些瘪的轮胎,拿起工具和备用轮胎,在一旁忙碌起来。 车子一辆一辆的驶过。 当最后一辆驶离的时候,孙绵绵终于换上了备用轮胎。 她扫视一眼,快速旋转方向盘,驾驶车子离开。 然后,在无人的郊外,把早就死去的john放了出来。 「呵呵!终于安全了!」 她又换了一个装束。 天黑后驾驶福特车进入了市区,来到陈教授的二层小洋楼。 小洋楼是独栋别墅,邻里之间差不多间隔几百米。 而陈教授家刚刚被查,他们就算是在外面监视,也不会进屋查看。 何况,她早就有防备,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孙绵绵准备把梅教授夫妇俩暂时安置在这里,然后匿名引孙教授等人过来转移。 同时,她把梅教授的研究资料和他收藏的黄金美金等两个大箱子放在他们身旁。 然后,找到陈教授的书房,就着月色寥寥草草地写了一段话。 快速把陈教授家收拾一空。 当回到孙教授院门外,她听到了司远道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苦笑一声,因为有木纹戒指,她逃不掉,也不想逃。 「绵绵?」院门打开,司远道拧眉看着眼前的中年汉子,疑惑的上下打量。 伸出的手臂陡然僵在半空。 孙绵绵咧嘴笑道:「是我。」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纸条。 「我回来时在院门口捡到这个纸条,说了梅教授的消息。」 司远道不作他想,打开就看,然后挥手,「跟我走!」 孙绵绵亦步亦趋,「我也去。」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陈教授屋前。 司远道疾步沖了进去,看到室内刚睁开眼、一脸茫然的梅教授夫妇,激动出声:「梅教授?快跟我走。」 梅教授:「你们是?」 司远道拿出证件,「时间紧迫,先走!」 梅教授点头,拉起梅太太,诧异的看向他们帮忙提起的箱子,想说什么。 就听司远道说,「快!」 陈教授是前一天被孙绵绵送走的。 他们担心周围还有人监视。 于是,大家都没说什么,有人背起懵逼的梅教授两人急匆匆的朝外走去。 「快!」 孙绵绵催促着。 她送梅教授两人过来的时候,是没开车灯,且停得远远的。 而司远道一行人过来,直接停在了屋前,且还开启了近光灯。 孙绵绵制止过,但那名驾驶的同志不以为意,「一两分钟的事,不怕!」 如今,他们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这边的动静,引来了监视的人。 司远道又一次催促:「快点!」 孙绵绵:「关灯迎上去,不要开枪。」 如果有枪声,只会惊动更多的人。 那名同志睨了孙绵绵一眼,「你......」 司远道却不贊同不开枪,但看孙绵绵一脸沉着,命令:「听她的。」 车子相对而行。 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孙绵绵握住竹筒暗器,对准对方驾驶员,加上十分内劲。 「嗖」的一下。 空气有轻微的波动。 紧接着,就看到玻璃碎裂,对方驾驶员眼眸睁大。 继而握住方向盘的手滑落。 眼看副驾驶室的人掏出了枪。 有同志惊呼:「不好!」 可就在下一秒,他看到了那人脑袋一偏,手中的枪掉落,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同时,那辆没人控制的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车头一偏,栽进了河里。 司远道轻吁一口气,抬手摸了一下孙绵绵的发顶,「你很棒!」 「孙同志,你的武器也很棒!」有同志艷羡的看着竹筒暗器。 孙绵绵点头,「这个武器确实好用!是可以连发的毒针,下次我得到了就送一个给你。」 「孙同志,帮我也买一个吧。」 「我也买一个。」 男人爱武器,就如女人爱衣服一般。 四个男人纷纷要求,就连有些看不起女同志的驾驶员都好言好语相求。 孙绵绵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竹筒暗器,「这个可不是买的,而是从三本组的人手里拿过来的。」 「三本组?」司远道倒吸一口冷气,大手颤抖着握住她的小手,「三本组为什么盯上了你?」 孙绵绵耸耸肩,「谁知道呀!大概是我太优秀了吧。」 思前想后,她只是教训了久奈樱子,难道是那次惹得祸? 听她说完比赛发生的事,有同志感慨:「孙同志本事了得,两次都躲过了三本的暗算,厉害! 你可能不知道,三本组就是为太阳国服务的。 你们让他们付出了代价,失去了比赛,他们肯定会穷追不捨,那就是一群疯狗!」 孙绵绵不以为意,「怕什么?不然你们的暗器从哪里来?」 闻言,众人闹笑。 这一次,他们很顺利的送走了梅教授夫妇。 而她,将以梅苏的身份继续在漂亮国行走。 「你有没有受伤?」 刚回到孙教授的院子,司远道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孙绵绵询问。 第255章 心脏为什么会痛呢? 「没有,真的没有。」孙绵绵连连摇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想了想,她把那间旗袍店的事说了出来。 「你带我去看看。」司远道皱着眉头,牵着她不放手。 他总觉得孙绵绵的师父神神秘秘,肯定还会伺机以动。 「你想过没有,三本的人为什么在他的店里刺杀你? 或许,他和三本也有关系。 换句话说,三本的人就是他请来的。」 司远道不是在阴谋论。 毕竟,三本是太阳国最大的杀手组织。 能驱使大型杀手组织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出手,并不是区区金钱能解决的。 最重要的应该是利益关系。 孙绵绵拧眉,「我还真没往这上面想。 不如,我们再去看一眼,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小街离孙教授的院子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孙教授看了一眼匆匆出门的两人,狐疑的嘀咕:「他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孙绵绵确实一天没吃饭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精神紧绷,没时间吃。 不多久,他们进入了旗袍店。 店里只剩下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 「里面都是空的,除了那份产权转让书。」 说到这里,孙绵绵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很奇怪,师父明明对我很好,不但尽心的教诲,还把陈伟豪的祖产都留给了我。 甚至这间六七十个平方的店铺也留给了我。 但违和的是,那个假扮他的男子,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而他,也是在暗器发射后,坐车离开的。 我追出去的时候,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除了他坐车离开。」 如今,想到「陈伟豪」侧头对她的笑,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太意味深长了! 「我师父他,确实挺神秘的,让人看不透。」孙绵绵掀开地窖的盖板,率先跳了下去。 司远道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墙壁上的字,「确实是你师父的留言。 他为什么有你外公外婆的骨灰? 难道他是苏家的人?」 「或许,他就是杀害苏家的人。」孙绵绵大胆的设想了一下,抿唇静静的站着。 越想就越觉得更有理。 孙绵绵:「如果他是苏家人,自然能接触到苏家史料,因而知道苏家的秘密。 他应该在找什么东西,但不在百顺的孙家人手里,于是,他只是监视,或者说等待。」 司远道想起苏婉刚回京城,在医院里中了「睡美人」,而当时只有「陈伟豪」一人单独在场。 如此,他有作案时间,也有了作案动机,一切就说得通了。 「看样子,他在苏婉那里没找到,可能还在等孙浩。」司远道沉声说道。 「我觉得,他可能对你别有用心。 否则,这种敌对关系之下,他不可能收你为徒,也不会临走前总是送你房产。 一切未明朗的时候,我们要多加小心。」 孙绵绵嘆息一声,「知道了。」 情绪有些低落。 没想到,她一直尊敬爱戴的师父,竟然有可能是她家的仇家。 甚至,有可能是指使三本暗杀她的主谋。 「你说,他要是想杀我,不是有一万种机会吗?怎么就没动手呢?」 司远道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牵着她爬上地窖,仔细地在屋内又转了一圈,才转身关门。 「走吧!先回去。这里就交给孙教授帮忙卖了吧,你肯定也用不上。」 孙绵绵点了点头,情绪还是不高,小脸臭臭的,有点委屈。 司远道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臂,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我?」 孙绵绵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瞟了他一眼,说得有些敷衍,「想,很想。」 司远道伸手搂紧了她的肩膀,「委屈啦? 人生中有很多过客,如果每一个人的离去,都要悲春伤秋一番,那你可怎么过呀。」 孙绵绵紧张的拽进他的衣摆,「你会是我的过客吗?会不告而别吗?」 司远道郑重的说:「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到老!」 孙绵绵终于露出了笑脸,真诚的回应,「我也会陪着你,到老!」 话落,她的心脏抽疼,小脸煞白,细细密密的汗水顿时冒了出来。 瞬间就浸湿了她的衣裳。 司远道骤然变色,一把抱紧了她,声线起起伏伏,有点慌乱,「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孙绵绵无力的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眼前一黑,意识沉沦。 昏死了过去! 司远道急急忙忙的送去了医院,冷静的把症状都说了一遍。 医生摘下听诊器,「她没事,或许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司远道眉头紧皱,眉心间的竖纹如刀可一般,又长又深,「医生,要不要做个什么检查?」 医生摆摆手,脸色不虞,「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说了没事就没事,走吧!」 最后,在司远道再三询问下,得知女生每个月有大姨妈造访,十个有九个会贫血,或者低血糖。 结果的结果,他抱着孙绵绵出了医院,手里提了一袋补血的东西。 孙绵绵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孙绵绵侧头,扯了扯嘴角,「想喝水。」 下一秒,一杯水端到眼前。 孙绵绵伸手去接,就被司远道躲开。 「我餵你。」 他单手把她抱起,让她舒服的半靠在胸前。 动作轻柔的为她服务,很是细緻温柔有耐心,似乎在照顾一个三岁小娃娃。 孙绵绵心里一热。 刚想说「你真好」,心脏又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就像是刺猬身上的刺,一齐朝里面穿刺,刺得心脏千疮百孔,血肉淋漓。 有了上一次经验,她在疼痛刚刚来临的时候,及时放空思绪,飞快的点穴止痛,再深呼吸一口。 对上司远道疑惑的眼神,她努力笑笑,「我真的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她想一个人静静。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 自从喝过河水之后,就算是温差大的时候,她一个喷嚏都没有。 更别说脉相正常的状况下,心脏会无端的疼痛。 可是,心脏为什么会痛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真的没事?」但明眼人一看,她肯定有事。 刚刚她的呼吸就粗重了几分,好转一点的脸色也变了。 虽然她快速点穴后,呼吸又恢复了正常,但脸色苍白,唇色浅淡。 一副病态。 司远道很是心疼,恨不得代替她生病,眼里的疼惜都要溢出来了。 孙绵绵摇头,躲避他的视线,刚想赶人,就听到孙教授的声音,「小丫头醒来了吧?」 司远道打开门,「醒来了,可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本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 更不会向别人吐露心声。 但孙绵绵生病,他慌神了,像海上漂浮的泡沫,茫然、无措。 孙教授看了一眼,「是不大好,送去医院吧。」 孙绵绵刚想拒绝,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有情况。」 第256章 梅教授呢? 来人的脚步声又重又慌,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发生什么事了?」 司远道嚯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孙教授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向孙绵绵走了一步,疼惜的看着她,「你呀......你一个小丫头那么拼命做什么,就算是你不去救梅教授,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哎!你是一天都没吃东西才饿晕了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下次可不许再这么糟蹋自己了。」 孙绵绵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小声辩解:「我没去,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司远道惊呼:「什么?梅教授被劫走了?」 孙绵绵来不及穿鞋,匆匆跑了出去,「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把梅教授安全地送到了接应的同志们手里,怎么会出事呢? 孙教授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我们安排的退路从来没出现过意外,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南同志接过司远道递过去的矿泉水,牛饮了一口。 一边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语速飞快的说:「我们是在半个小时前,听从海上回来的船员说的。 他们说,他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我们的船只飘荡在海上。 当时还以为是在海上修整,但想到那里离港口只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航行距离,就觉得很奇怪。」 大家常年停在一处港口,互相认识,互相帮助,或者互相打趣是常态。 「当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整条船简直就是炼狱,血流成河,同志们...... 只有船长和梅太太还有呼吸,其他成员都......不幸罹难了。」 孙教授追问:「梅教授呢?梅教授真的被带走了?」 李南脸色灰白,「据船长说,梅教授被带走了。」 孙教授喃喃道:「难道出了叛徒?」 不然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在送梅教授回国之前,他一手安排了几十个同胞安全的回到了祖国。 他们回国的路线不同,经手的同志都是值得信任的。 可这次的方案更加完美,护送队伍也更加的隐蔽和谨慎。 为什么会失败了呢? 到底是谁? 孙教授又气又怒,拄着的拐杖不停的摇晃,嘴唇哆嗦了几下,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亲自查。」 孙绵绵不死心的追问:「看清楚人了吗?」 李南点头,「确定了就是那些野心家的爪牙,洗劫一空是他们的惯用手法。」 这么说来,那些人不但截杀,还洗劫了船只。 孙绵绵垂下眸子,心里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就把那一大箱子的研究资料暗地里託运回去。 或者,就让梅教授夫妇待在空间里,直接跟随她回去。 然而,她知道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也不可能把人留在她的空间里生活。 当务之急,是解救梅教授。 她转而看向司远道,「我们有那些野心家的线索吗?」 司远道摇头,「没有。」 他到这里后,就马不停蹄的配合孙教授,帮忙转移同胞们,一直没查到那些人的老巢。 那些负责人很狡猾,一直躲在后面,藏得密不透风。 「那些主谋隐藏得极其隐蔽。听说他们的装备也很先进,不是一般的僱佣兵相比拟的。」 孙教授眼含泪花,很是自责,「是我无用,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都没能摸到那些人的信息。」 闻言,众人沉默了。 此时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又多余。 孙教授深吸一口气,「我先走一步,必定给死去的同志一个交代。」 孙绵绵鼻头酸酸的,看到孙教授离开,莫名地为他担忧起来。 「等等!孙教授,你多带个人去。」 孙教授笑着回头,伸手想摸一摸孙绵绵的发顶,手臂却僵在半空顿住了。 只是无奈的嘆息一声,「你就在家里休养,我很快就能回来。」 司远道吩咐完李南具体的行动计划后,转过身听到孙教授的话,剑眉一挑,疑惑的看看孙教授,又看看孙绵绵,最终没说什么。 只是轻声嘱咐:「你在家里守好我们的大本营,梅教授那里有我们。」 孙绵绵睨他一眼,「你不是毫无头绪吗?我曾经从监视梅家的人口中得知,他们有可能被带去了这个地方。 你说是直接找过去,还是慢慢地抽丝剥茧?」 司远道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接过纸条无奈地说:「下次可不许单独冒险,太危险!」 她肯定是单枪匹马的把梅教授夫妇救出了包围圈。 无奈的是,本该顺利送走的人,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纰漏,让她的心血白费了。 孙绵绵尬笑两声,「好!」 然后小声的建议,「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直接去这个地方看看,我循着我的追踪粉去看看。」 在宴会厅的时候,她趁机在监视梅苏的那个漂亮国男子身上下了魅影追魂香。 她有把握追踪到那个男子。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思绪翻转间,当即决定,「我和你一队,让李南带队去往纸条上的位置。」 闻言,李南傻眼了! 「队长,我不行......吧。我怕我搞砸了!」 司远道瞪眼,「你个怂蛋,不行也得行。」 要不是手下的得力助手都派遣了出去,司远道也不想用李南。 毕竟,他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决策的带队人。 孙绵绵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憋笑,「算了吧!如果纸条上的地址是真实的,那么那里的危险程度肯定很高。 而我这里只是跟踪一个小喽啰,没什么危险。」 司远道:「要是找到了总部呢?你能不去?」 孙绵绵心虚地别开他的视线,撒谎:「不去!等你们来。」 心说通讯如此不方便,如果一味地靠等,黄花菜都凉了! 司远道知道孙绵绵说话敷衍,但情势所逼,他不得不採纳孙绵绵的建议。 临行前,司远道一行人特意到已经拉回来的船只上看了一眼,又了解了一下逝去船员和事发前周边的情形,才急行军一般快速离开。 孙绵绵喝了几口河水。 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循着魅影追魂香的踪迹,一直来到了医院。 漂亮国男子在宴会上被三本组的人一刀伤到了腰上,差几毫釐就刺伤了肾脏,伤势说重不是很重,说不重也重。 孙绵绵到他的病房外时,刚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 「不就是一个黄种人,有必要亲自去见吗?shut!」 随之,房门被大力拉开,他从里面跨步出来,怨气冲天。 「杰克,你等等我。」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子追了出来。 杰克不情愿的站住,一手揽住女子,黏黏糊糊的走了。 孙绵绵拉了一下鸭舌帽沿,一手插兜,一手自然的在身旁晃动,淡定的跟在他们后面。 第257章 难道他是在等杰克? 不多久,杰克在一栋小洋房前下车。 孙绵绵远远地停在路的另一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惊讶的发现距离杰克两百米远的小车里,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孙嘉诚。 孙嘉诚独自坐在车内,垂头盯着某一处,指尖的菸头将要燃尽,他都没什么反应。 孙绵绵好奇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清楚的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孙嘉诚曾经邀请她留学,并承诺会帮忙争取最好的政策。 呵呵!还真是个热心肠的同胞。 另一边,杰克似乎不急着上班,不慌不忙的和他的女伴在屋里打情骂俏、腻腻歪歪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孙绵绵有些怀疑她要跟踪杰克的决定是否错误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孙嘉诚不耐烦的按响了喇叭。 好像.....他也在等人。 他一手按在方向盘上,一手捏着一个金属的打火机。 一下又一下的滑动齿轮,小火苗消失又冒出来又消失。 最后,他瞟了一眼杰克的方向,发动车子。 孙绵绵挑眉。 难道他是在等杰克? 杰克口中的黄种人是孙嘉诚? 可孙嘉诚是孙教授的同事兼好友,而杰克是野心家们的鹰爪,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孙绵绵疑惑不已。 始终不愿意相信,能和孙教授走得近的同胞会和可恶的鹰爪有关系。 眼看他发动车子就要离开,杰克从洋楼里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朝孙嘉诚的方向招了招手。 孙嘉诚看到他的手势,立马熄火。 可就在推车门的时候,他犹豫了。 只见他面色凝重的开门后又重重地拉上车门,一手放在钥匙上,脚也踩上了离合器。 杰克嗤笑一声,转身把屋内的女子牵着送上了车,又偏头看了一眼孙嘉诚的方向。 孙嘉诚眉宇间的郁色更浓,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风暴中心上空旋转的黑云,浓得不见一丝光亮。 他看着方向盘怔怔出神,手一直没离开钥匙。 杰克回头又嗤笑一声。 就是这一声嗤笑,似是能穿过时间空间,刺激得愣神的孙嘉诚猛然抬头。 他神色变换了好几下,忽而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椅子里。 深呼吸几下后,推门下车,径直朝杰克家走去。 孙绵绵惊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 孙嘉诚应该就是这次行动失败的关键人物。 她倒是要看看孙嘉诚能坏到什么程度。 然而,她低估了人性。 杰克家里。 孙嘉诚背嵴微屈,站在杰克身前,讨好的笑笑,「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你看......」 杰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夹着烟的那条手臂随意的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戏嚯的看着孙嘉诚,并没有立马出声。 孙绵绵都有点替孙嘉诚难堪、屈辱。 等了几分钟,孙嘉诚似乎不耐烦了,喊了一句:「杰克?」 杰克半眯着眼,吸了一口烟。 烟雾遮挡了他的面容。 声音漫不经心,有些缥缈,「做得很好!要是你能将你们的主要人物供出来,不说你想要的副院长,就是院长,我们也能帮你搞定。」 闻言,孙嘉诚眸子一亮,嵴背直起,惊喜的看向杰克,「你说真的?」 「当然!」 杰克又吐出一口烟,掩藏在烟雾后的神色莫辩。 孙嘉诚激动的搓着双手,希冀地看向杰克,「你能做主?不然,我们签个合同。」 这是要出卖同胞的节奏。 孙绵绵神色冰冷,就要推门下车。 转而眸子一转,又淡定地坐了回去。 她倒要看看,孙嘉诚能坏到什么程度,也要看看杰克到底是什么人物。 杰克笑了,声音淡淡的,「行呀!我先看看你值不值得?」 做交易,当然得先拿出点诚意。 孙嘉诚懂事地点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奋斗了十来年,一直还只是个副教授。 他自问自己各方面都优秀。 不论是才学还是人际交往,他都比孙教授略胜一筹。 除了资历上比不过那个老头子。 凭什么才貌平平的孙教授能成为学校院长之一。 而他,永远只是个副教授,屈居在职工宿舍,出入只能靠步行。 孙嘉诚很羡慕孙教授能独自享用一个小院子,出入有车辆接送,还配备了一个生活保姆。 工作上根本不用像他一样朝九晚五,只是动动口管理一下就行。 生活的有滋有味,工作轻松惬意。 这是他一直梦想的生活。 他拘束的摸了一下衣服口袋里租来的车钥匙,脸色难堪,下颚线紧绷。 嘴唇颤抖几下,终于说出一句话:「我们学校的孙教授就是其中的组织者之一。」 孙绵绵:「……」 该死的孙嘉诚! 呵呵!枉费孙教授视他为好友,他却背后插刀,出卖他时干净利落。 一个民族败类! 渣渣!!! 她拿出枪,想一枪击毙。 想了想,换成了竹筒暗器。 她觉得,竹筒暗器有点像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 「那就用暴雨梨花针消灭毒虫!」 她推门下车,似闲逛的游人一般,漫不经心的靠近杰克家。 此时,杰克已然放下了二郎腿,倾身过去,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下来说。」 孙嘉诚谄媚一笑,「你看,我们是否先签合同?」 杰克侧目,凉凉的盯着他,「你以为我是你?放心!我是个诚信的商人,只要利益足够,交易随时进行或者继续。」 孙嘉诚愕然。 不顾他的讽刺,坚持,「我要求先签合同。杰克,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我助你们擒住了梅,还出卖了孙教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最忠实的朋友!」 原来,梅教授被擒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他呀! 孙绵绵磨了磨牙,握紧的拳头差点把手里的竹筒捏扁。 原本她还想留他一命,交给组织发落。 如今,没那个必要了。 她抬头扫视一眼,就看到杰克按熄菸头,凝视孙嘉诚,「你等着。」 他声线平稳,转身之际冷冷的哼了一声。 孙嘉诚平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 他根本不敢看杰克。 再次坚持要签合同,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孙绵绵谨慎的扫视一眼,抬手就对准孙嘉诚,拉开保险。 毒针以势如破竹之势,飞射出去。 然而,就在毒针穿过打开的房门时,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杰克的屋侧。 他惊讶的看向孙绵绵手中的竹筒。 下一秒,他狞笑着朝她接连射出毒针。 孙绵绵拧眉。 又是一个来送暴雨梨花针的人。 一,二,三。 三根毒针,不要钱的吗? 她每次都是一击毙命,从不浪费。 眼看杰克就要出来,她身形连闪。 同时,一根毒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回赠过去。 「八嘎!……」 第258章 孙嘉诚出卖了我们? 他就是三本组闻名世界的忍者。 为了躲避孙绵绵的攻击,迅速逃进屋檐下的柴垛后的阴影里。 因为他身着一身黑,缩在阴影里,几乎与昏暗成为一体。 这是他们常用的逃生技巧。 万无一失! 可他没想到会遇到拥有扫描技能的强劲对手——孙绵绵。 因为在旗袍店遭遇过一次偷袭后,孙绵绵更为谨慎。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复盘的时候,从前世的记忆中拉出忍者这一特殊存在,才知道自己输在何处。 这一次,她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并成功的拿下了他。 「呵呵!谢谢你送武器呀!」 孙绵绵踢了一脚歪倒在地上的忍者,捡起掉落地上的竹筒。 余光瞥见他衣兜里的票票。 笑纳了! 就在这时,听到杰克一声惊呼。 「啊!」 音调高昂尖锐。 孙绵绵勾唇冷笑。 没出息的爪牙,太大惊小怪了! 「只不过没了呼吸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施施然进入屋内。 杰克惊讶的看向逆光走来的女子,手里的纸笔掉落。 「站住!」 他迅速掏出抢,对准孙绵绵。 眼神狠厉,气息冰冷。 孙绵绵嗤笑:「你还没打开保险呢,杰克。」 听到她的好意提醒,杰克疑惑,「你不怕死?」 说着,他打开了保险,试图扣动扳机。 可他惊讶的发现,浑身僵硬,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枪枝落地。 他惊恐的看向女子,发出灵魂之问,「你会魔术?」 孙绵绵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是呀!老实交代,你们把梅带去了哪里?」 杰克瞭然,这人想营救梅教授。 他冷哼一声,「不知道。」 孙绵绵也不多话,捡起枪,用力摔打在他的伤处。 「啊!」 他捂住流血的腰子,身子抖了抖,狠毒的望着孙绵绵,死死地咬着牙。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孙绵绵头也没回,淡淡出声:「你女朋友回来了,你确定你不说?还是说......想把她也牵扯进来?」 杰克咬牙切齿,「别!我告诉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慄。 孙绵绵无语的想翻白眼。 太幼稚了! 区区小把戏想唬谁呢? 孙绵绵:「快点!不然......」 他的枪掉落之前,就被他打开了保险。 如今,孙绵绵手指打在扳机上,只要微微用力,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肯定能喷出火花。 此时,院外的脚步声更近了,能清晰的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杰克神色皲裂,颓丧瞬间就代替了阴鸷。 他绝望的闭上双眼,「你能放过她吗?她是无辜的。」 孙绵绵盯着他不说话,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动。 杰克颤声说道:「我,我说。」 他不得不妥协,语速极快的把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出来,然后乞求的看着孙绵绵,「现在,能放过她吗?」 孙绵绵冷笑:「你们怎么就不能放过诸如梅太太一般无辜的人?」 将心比心,谁不无辜? 她终究是没开抢,只是射出了一根暴雨梨花针,还恶作剧一般在杰克的身上撒了点药粉。 「要是她真心爱你的,肯定会不忍心你孤独,会拥抱你,陪着你; 要是她只是玩玩而已,她......能全身而退。」 说完,孙绵绵隐藏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她不可能让人发现这里的事,也不许更不屑别人用人道主义来绑架她。 双标这玩意儿,只要她不在意,就不存在。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位女士远远的看到歪倒在一起的杰克和孙嘉诚,惊呼一声,当即捂住了嘴。 「杰克。」 「杰克。」 她一步一步靠近,在离杰克一米远后,确认了杰克没了呼吸,当即就进入了屋内。 麻利的翻箱倒柜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孙绵绵冷笑一声,「杰克,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不用谢我,我自行收点报酬就行。」 她扫视一眼,意念所到之处,全部一扫而空。 当然,留下了沙发给他们......躺尸。 这些家具衣物什么的,她不用上,不代表别人用不上。 她乐意做好事! 院子外,杰克的女朋友驾驶他的车子已经离去。 孙绵绵谨慎的绕了一圈,回到福特车里,方向盘一转,当即决定先去找孙教授。 毕竟,这个区域所有想回国的同胞,都要他费心费力的安排秘密航线。 当孙绵绵找到孙教授的时候,他正在焦头烂额的排查。 「你说什么?孙嘉诚出卖了我们?你怎么知道的?」 孙教授连发三问。 他从来没怀疑过孙嘉诚。 「孙嘉诚早年留洋的时候,成绩十分优秀,被邀请留校任教。 因为是同胞,更是老乡的关系,我们一直走得很近。 他为人谦虚和善,不争不抢,踏踏实实的,怎么会这样呢?」 他没说的是,他们的祖上还是亲戚。 只是他自己的身份敏感,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也没有挑明过。 孙绵绵轻笑,「说明他心思深沉呗! 您放心,他和他的接头人都被我解决了,你的信息肯定不会从这边泄露出去。 至于其它的,您多排查排查,我就先走了。」 孙教授点头。 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有点点弧度,看向孙绵绵的目光里带着自豪和宠爱。 此时,他们正在港口。 海风呼呼,浪涛拍岸,无数的船只随波摇摆。 刚出房门,她一头青丝就被海风吹乱了。 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使得一直神经紧绷的孙绵绵更加的敏锐。 她刚想抬头捕捉那道犀利的眼神,就感知到了一丝破空声。 呵呵!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当即闪身,余光看到身后暴露出来的孙教授,心弦一震,想都没想,飞身扑过去抱住孙教授闪躲。 孙教授似乎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孙绵绵的反应就知道遇到了偷袭。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用尽毕生力气,回抱着孙绵绵又旋转了一圈,将孙绵绵护在怀里。 「叮」的一声响,有东西钉上了房门。 孙绵绵来不及看一眼护在身前的老人,手掌一伸,一支枪就从衣袖里滑落到掌心,再手指一勾一用力。 「砰」的一声,惊得海浪飞溅,海水咆哮。 忙碌的人们如按了暂停键一般,怔愣住了。 「好了!」 孙绵绵从老人的怀抱里退了出来,低低出声。 顺便扶着颤抖的老人坐回了屋内。 她反击的速度很快。 以至于在滔天巨浪声中,几乎没人看到她出手。 孙绵绵用力从房门上扯出箭矢。 「是弩箭,箭头带钩,没有毒。」 她平静的陈述,惋惜的说:「可惜的是,不知是哪路朋友送来的礼物。 我去将弓弩捡回来,这么好的武器可不能便宜别人。」 第259章 你怎么会没有呢? 孙教授哑声道:「别去!应该惊动了警察。低调!」 他轻咳一声,神色萎靡,似乎经历了刚刚这一遭,他老了很多。 面色担忧,还带着点颤抖和后怕。 此时此刻,他和那个猜测到队伍里有叛徒时摩拳擦掌、坚毅果决的孙教授完全不一样。 他这个样子,更像家中垂垂老矣、忧心子孙安危的老人。 想到危急关头,他用力护住她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亲切的感觉萦绕心头。 孙绵绵莫名的感觉,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我们以前认识吗?」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但又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孙教授定定地看着她,忽而笑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我们呀......当然认识,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 孙绵绵更加疑惑了:「你是谁?」 她第一次来漂亮国,两人怎么可能很早就认识了。 难道他是......她的父亲,孙浩? 可孙浩没这么老吧? 他看起来和爷爷相差无几,怎么可能? 孙教授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垂眸笑了,声音愉悦。 「大抵就是你想得那样。」 他没有明说,急得孙绵绵差点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追问,到底是哪样?你能不能明说呀? 孙教授看着孙绵绵控诉的小眼神,无奈地嘆息,「孩子,还不到挑明的时候。在其位谋其职,去吧!」 孙绵绵不死心地转到他身边,特意看了一眼他的耳后,很是不解:「你怎么会没有呢?」 孙教授轻轻地提了一下她的耳朵,「放心!有的。」 两人对视几秒。 孙绵绵拿出从杰克那里拿回来的资料,「这些资料或许有用,你看看。」 她基本上确认了孙教授的身份,但在两人都没挑明和证明的情况下,始终带着一点防范。 感情上不希望孙教授受到伤害,想送一把枪枝给他,但理智上却让她的手从枪把上划过,默默地合上了背包。 孙教授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诧异地看着桌上的资料,「你这是?」 孙绵绵抿唇,「一个鹰爪家里拿的,保重!」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要在死去的杰克被发现前,先一步去往他工作的地方。 福特车在公路上疾驰。 风一吹,她更加清醒了。 眼前闪过与孙教授相处的帧帧画面,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翘起了。 真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到十几年来音讯全无的......父亲。 他活得好好的,并默默地为祖国、为有志向的同胞做着贡献。 但愿她的父亲,就像她看到的一样,是个令人尊敬,让人骄傲的英雄。 不多久,车子停在一处高楼下。 楼上是六层的商业大楼,而楼下有一层地下停车场。 再下去,就是整层楼的......监狱。 一台单独的电梯从顶楼直通负二楼。 这是唯一的出口。 此时,空旷的顶楼上,只有两个荷枪实弹、头戴钢盔的魁梧男子,警惕地守在电梯口。 负二楼里,是一个个用隔板隔开的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间。 小房间一字排开,排成了四行。 挨着电梯口的有四间比较宽大一点的房子,应该是看守的人的。 孙绵绵皱眉,一间间的扫视过去。 忽然,视线触及到最里间的一对夫妇时,瞳孔猛缩,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她幻觉了? 孙绵绵眨巴下眼睛,再看过去,仍然看到陈教授一家三口颓废坐在角落里。 陈教授把小男孩平躺在大腿上,焦急的用手给他扇风。 刘先生一会儿把手按在水泥地上,一会儿按在小孩的额头上。 只听他绝望的摇头,「没用,没用的,温度降不下去,小海会出事的。」 陈教授掀开满是血丝的眸子,看向铁栅栏外,哑声催促,「你再去求求他们,我不想我的小海就这么离去,就算是给一点水也行。」 刘先生沉沉地看了一眼妻儿,三两步走到铁栅栏旁,朝外喊:「我小孩烧得厉害,请给我一瓶水吧。」 有看守的人朝他们瞟了一眼,冷嗤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要想得到治疗,不是给了你们选择了吗?」 闻言,刘先生无力的垂下了双手,绝望的靠着铁栅栏滑坐地上,喃喃的说:「就这样吧,一家人在一起也是最好的归宿。」 那些人想要陈教授为他们服务,想要她的研究资料。 可刘先生在被抓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的行李箱偷偷地扔进了海里。 陈教授不配合,野心家们只能将他们关押。 听刘先生这么一说,面如死灰的陈教授眼中闪过一道光,爱恋的看向那个陪她一起受苦的男人,「但愿我们来生还能在一起,到时候,我就算是穷困潦倒,也不会来这里了。」 这里是钱与权的天堂,也是文明发达的国度,但却是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噩梦之所。 说起来生,刘先生笑了,「好!我们再陪陪小海,来生再聚。」 看到这里,孙绵绵眼眶湿润。 她决定闯一闯龙潭虎穴。 但是,这么多的东方面孔和被羁押的人,该怎么带出来,又将怎么安全的撤离?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烈日,想起那句「月是故乡明」。 故乡再不好,也只是穷一点,落后一点。 诸如陈教授这类学者,必定是坐上宾,又怎么会被关押,从而眼睁睁的看着亲身骨肉高烧? 她走进了电话亭,拨出一个电话。 然后回到车里想对策。 负二楼唯一的出口是顶楼的电梯口。 好在从顶楼出来,不但有两台电梯,还有步梯。 时间在太阳偏移中慢慢流逝。 距离和孙教授接应的时间还有七八个小时。 孙绵绵躺在车子里养精蓄锐。 可司远道一行人却是在风沙中艰难的前行。 因为路况不熟悉,他们的车子多次陷入泥沙中,进退两难。 四人又一次将车从泥沙中抬出来。 李南抬起手臂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望向一望无际的沙漠,「队长,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 说实话,司远道心里没底。 当初他只是接过孙绵绵给的纸条,却没听说这边的环境这么恶劣。 明明是一条通天公路,却被黄沙淹没,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要不是偶尔一阵大风,掀开铺在公路上的尘土,他们连路都找不到。 「应该只有几十里了,我们加把劲。」他们是一边开车,一边问路。 进入沙漠的时候,还能遇见一两台车。 半天过后,周围除了黄沙,就剩天上圆盘似的太阳在嘲笑他们。 司远道不想半途而废。 他一直相信孙绵绵,相信那个有点神秘的小姑娘。 第260章 你确定一个人能行? 眼看太阳西斜,他们的车子犹如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在黄沙里飘飘荡荡。 温度灼人,气氛凝重。 谁都不想说话。 因为,他们的水壶里只有一口的库存了。 「我来开吧。」司远道哑声道。 驾驶员点了点沉重的脑袋,微眯着眼睛将车缓缓停下,「哎!该死的太阳,晒得我头昏脑涨,差点睡着了。」 司远道站在驾驶外,沉声道:「过去休息!」 就在他一条腿跨上车的时候,被一道忽然而来的光亮刺了一下。 他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疑惑的朝光亮处走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我去看看,你们别动。」 又是一阵风吹过,公路上的浮沙薄了许多。 可以清楚的看到薄薄的沙层下,一枚男款铂金戒指上有一颗黄豆大小的宝石在太阳下灼灼生辉。 他不小心又被晃了一下眼。 俯身捡起地上的戒指,扫视一眼,看到内圈的字后,心神大震。 随之,他兴奋的举起戒指小跑着回了车子,「你们看!是梅教授的戒指。」 戒指内圈的字就是梅教授的英文名字。 「我们没有走错路!」 「我们没有白费力气,希望能追上梅教授。」 「这么说来,他们的基地就在前方啰。」 队员们一个个地如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不已。 原本昏昏欲睡的驾驶员也睁开了眼,精神倍增,「队长好眼力!我现在不困了,你过来养精蓄锐。 我们等你带领我们打场漂亮的争夺战。」 司远道睨了他一眼,「闭嘴!赶紧休息。既然是基地,少不了有场恶战,到时候给我握牢了方向盘。」 不多久,他们就进了沙漠中心,看到了绿洲。 绿洲犹如沙漠中的孤岛,四面被黄沙包围。 里面的植物葱葱郁郁,完全不受灼热的温度和厚重的黄沙影响。 可也不见人烟。 「这里真的有人居住吗?」李南嘟囔出声,四下疑惑的张望。 司远道嘘了一声,「低调点!」 他觉得绿洲外围肯定有野心家们的第一道防线。 事实果然如此。 车子进入绿洲,循着流水声来到一处湖泊,就看到湖泊的一侧有一排排圆形帐篷。 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坐在树荫下,警惕的看着他们。 「滚!」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用枪指着司远道等人,言语恶劣。 李南推门下去,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我们路过,过来装点水。」 「滚!」 那些人都站了起来,枪口对准李南等人。 明显的,他们不受欢迎。 李南讪讪上车,「走吗?」 司远道冷哼一声,「走!再伺机行动。」 这里防守严密,反而更加证明了情报准确。 白天不行,就不能夜晚行动吗? 一行人在沙漠里找了一处背风处驻扎下来。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绿洲竟然布置了监控系统。 司远道带人又另外寻了一处水源,才刚装满两壶水,就被刺耳的警报声惊得魂飞魄散。 同时,架在树梢上的探照灯也亮如白昼,追逐着他们。 于是,两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情势开始胶着。 另一边,深夜来临,孙绵绵在隐蔽的巷子里和孙教授汇合,两人对接了一下营救方案。 最终在孙绵绵的坚持下,她独自一人扮成杰克的模样上去顶楼。 孙教授带人在下面支援和转移。 「你确定一个人能行?」孙教授不放心,「不然我去帮你?」 说实话,当听到他亲自安排的撤离人员又一次落入野心家之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孙教授是怀疑的,更是不敢相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团队岂不是漏成了筛子? 他和他的成员就如同在尖刀上跳舞,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他不怕死,就是怕拖累了热心肠的同志。 孙绵绵无奈嘆息,「他们有枪有子弹,你会开枪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老胳膊老腿,是能打架还是能跑? 孙教授看了眼手里的拐杖,「哎!老了。我确实不会开枪,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语气很是失落,也有点无力。 孙绵绵心弦一动,犹豫再三,想到即将的冒险行动,或许他们在外面也不一定安全。 于是,她掏出唯二的暴雨梨花针递给了他,「这个总该会了吧?对准后,拉动保险。记住,千万不要弄丢了!」 这是今天在杰克家的旁边缴获的武器。 说不定三本的人胆怯,不敢再来找她麻烦了,也就没有捡武器的机会了。 孙教授看到暴雨梨花针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急忙拉着孙绵绵问:「你怎么有三本的武器,难道你被他们盯上了,有没有受伤?」 他言辞间的担忧毫不掩饰。 孙绵绵动容,轻笑一声,「我没事!这里面的毒针见血封喉,小心使用。好了!走了。」 说完,不等孙教授回应,闪身就消失在巷子口。 城市的夜是不眠夜。 一根如华盖一般的灯柱矗立在大楼前方,照得只剩楼道灯的大楼也亮如白昼。 孙绵绵一口气爬上六楼。 推开木质安全门,正好和守在电梯口的两个大兄弟对视。 「嗨!杰克,你怎么来了?」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熟稔的打招呼。 另一个疑惑的盯着她。 孙绵绵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一打啤酒和一袋子烧烤。 她并没有说话,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当即放在电梯口,招了招手。 另一人粗声粗气的说:「你是来送宵夜的?」 孙绵绵笑笑,学着杰克的语调,「当然!」 同一时间,她晃动袋子时挥洒出去的蒙汗药已经起效了。 「我头好晕!」胖子狐疑的嘀咕。 瘦小一点的男人趔趄了一下,警惕的看向孙绵绵,抬手就要按向腰间不停闪烁红光的警报按钮。 这种警报器一旦被用力按压,或者砸在了地上,都会发出夺命一般的鸣叫。 从而召唤救援,或者提醒同伴。 孙绵绵眼疾手快,一道银针飞出,定住了那人,顺手卸了他们的警报器丢进了空间,并夺了他俩的枪枝。 安全起见,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根毒针。 并在电梯口洒下了毒粉,以防他们的增援人员。 「搞定!」她施施然进入了那台能直通负二楼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守候在电梯口的鹰爪狐疑的看着孙绵绵,语气不善,「杰克,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立马离开。」 孙绵绵嗤笑,「你算老几。」 第261章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说着,她拉开了暴雨梨花针的保险,特意晃了晃。 「shut!」 随着两人的惊呼声和抬枪拉动保险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又冲出来两个漂亮国男子。 孙绵绵一步跨出,躲在一个被毒针击中的人身后,连发三针,彻底解决了四个留守的男子。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小房间里的人注意。 铁栅栏被摇动的哗啦啦响。 有人激动地喊:「有人来救我们了!」 也有人看到了孙绵绵手中的竹筒,一脸绝望,眼中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了,「她是太阳国的人。」 落入漂亮国人的手里,和落入太阳国人的手里,没什么区别。 有人提议,「她只有一个人,我们冲出去拼了。」 孙绵绵当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她淡淡的扫视一眼,径直走向陈教授的小房间。 刘先生仍旧背靠着铁栅栏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 陈教授偏头和小男孩的脑袋挨在一起,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陈教授。」 孙绵绵换回了她自己的声音,轻声喊。 陈教授缓缓睁开眼,迷茫的看着站在铁栅栏外的「男子」,神色戒备,但不由自主的在记忆里搜素她的声音。 「你是?」 孙绵绵咧嘴,拿出退烧药,「给,这是退烧药。」 说着,就把手里的退烧药和一瓶水递了进去。 隔得近了,孙绵绵才看到小男孩不正常的脸色,萎靡的神态,楚楚可怜。 刘先生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惊喜的看着孙绵绵,「我知道你,你......」 孙绵绵「嘘」了一声,转头用银针打开了铁栅栏上的锁,「快出来!」 紧接着,她看向陈教授夫妇,「这里面你们和谁最熟悉?」 她担心有鹰爪潜伏在里面。 也是偏心想先救自己人。 陈教授一连点了好几个房间,哑声说:「杨教授,刘教授,郑先生......他们都是爱国人士,求求你救他们出来。」 她依旧没认出孙绵绵,只当是一个与野心家不同阵营的好心人。 孙绵绵跑着去拿了钥匙,一一打开那几道铁栅栏,「大家快出来。」 同时,她低声交代刘先生和几个同胞守好电梯口。 他们没上去之前,不许任何一个人上去。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进出这里就是这么一个出口。 万一被人使坏,拉了电闸关闭电梯,或者引来鹰爪的增援,那他们只有......全军覆没! 几个和陈教授夫妇相熟的同胞得知电梯是唯一的出口,当即谨慎地守在电梯前。 同时,孙绵绵把手里的钥匙分成几份,几个人一起开锁。 不多久,电梯口就排好了队。 当然,华国人排在最前面。 孙绵绵看了一眼,大声说:「大家不要急!电梯承重有限,我们一批一批的来,确保大家能安全出去。 电梯的出口在六楼,我们就先上去看看。」 刘先生担忧的皱起眉头,「既然是唯一的出口,他们肯定在上面设了埋伏,我们......真的能走的掉吗?」 有了刘先生这句话,原本蠢蠢欲动想挤进电梯的人,纷纷朝后退了一步。 弯曲混乱的队伍顿时又整齐了起来。 他们刚进入电梯,外面又吵闹了起来。 孙绵绵从缓缓关起的电梯门看了一眼,轻哼一声。 瘦削的郑先生也哼了一声,「他们最是没素质,生死关头,不想着安安分分地逃出去,还自顾自地想去抢劫。」 有人见拿枪的华国人走了,就离开队伍冲去鹰爪的房间里抢东西。 孙绵绵:「他们不是华国人?」 郑先生嗤笑,「我们华国人才不屑于抢劫。」 孙绵绵不自在地紧了紧手里的枪枝,心想她收拾了杰克的家,也收了陈教授的家,还收了一些梅教授家的东西。 那她应该不属于......抢劫......吧? 她应该也是一个有素质的华国人! 「叮」的声音,电梯到了六楼。 轿厢门缓缓打开。 孙绵绵握枪站在门口,谨慎的扫视每一个角落,就连一楼都没放过。 「快出来!安全。」 刘先生紧随其后,看到倒在电梯旁的两个漂亮国男子,吓得倒抽一口气。 陈教授踉跄了一下,被刘先生一把揽住,「别怕!死人。」 他看了一眼淡定的孙绵绵,随即拉着陈教授站在一旁。 有人建议:「把他们移去楼梯间吧。」 孙绵绵制止,「不必浪费力气。」 说完,手指轻弹,弹出解毒粉,解开了原来放置在上下六楼的电梯口外的毒粉。 然后指引上来的人,「留两个有枪的同志在这里等后来的同胞,我先带人下去找接应的人。」 刘先生身先士卒,「我留下吧!」 他把陈教授往孙绵绵身边推了一下,「你先跟着下去,我随后就来。」 黑夜里,大楼里的电梯上上下下。 终于,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安全出来了。 有人不相信孙绵绵和孙教授等人,坚持自行离去。 有人跟随孙教授带领的车队离开。 当然,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同胞,且是同胞们互相认识的人。 陈教授夫妇坚持要陪孙绵绵最后一趟离开。 孙绵绵心急着赶往司远道他们去的基地,也就和孙教授商量了一下,先自行把陈教授送往今天的那个港口。 那里原本是孙教授再次给梅教授留下的撤离点。 没想到没找到梅教授,倒是找到了陈教授一家。 「我很快就来。」孙教授匆匆留下一句话,带着车队消失在街头。 孙绵绵也发动了车子,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地下二层,幽幽出声:「真想炸毁了它!」 刘先生抱着已经退烧了的小男孩,随声附和:「谁说不是呢?这种地狱就该毁了。」 说是这么说。 但是为了顺利的撤离,他们不想也不敢弄出更大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孙绵绵的车停在了港口。 陈教授惊魂未定,「你说我们能安全离开吗?」 直到此时,孙绵绵才有时间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安全撤离了吗?」 往事不堪回首,才几秒钟,陈教授就瑟缩着颤抖成一团,「太可怕了,我们......」 刘先生淡淡接声:「我们被安排去往东南国的轮船,准备转道回国。 可就在轮船驶出港口后三四个小时,就被一辆舰艇拦住了。 他们直接找到我们几个华国人,不容分说就戴上黑头套。 等我们能见光亮的时候,就在那个小房间里了。 我知道是坐电梯下行的,但就是没想到那是地下层,且只有一个出入口,你是怎么找到的?」 孙绵绵刚想说话,就看到两辆车朝他们驶来。 刺眼的光线让人不适。 她抬手遮挡了一下,才放下手臂,就看到两辆车的车门打开。 「孙绵绵。」 「绵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朝她走来。 她,傻眼了! 第262章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怎么有两个孙教授?」刘先生跟随下车,站在孙绵绵旁边。 闻言,陈教授抱着小孩颤抖了一下,心头闪过不详的预感。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她抬头看向一左一右走过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老人,蹙眉,「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假的。」 她不安的抱紧了些小孩,低声喊:「老公,你先上来。」 她并不是怕刘先生被误伤,而是怕刘先生在外面给孙绵绵拖后腿。 孙绵绵的能力,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样是女性,她自己只是个被保护的。 而孙绵绵,巾帼不让鬚眉,更甚者比大多数的男子更加英雄,有才干。 刘先生回头看了一眼陈教授,握紧了手中的枪,「别怕!我们会安全的。」 他坚决站在孙绵绵侧后方,警惕的注意周围。 孙绵绵抬手制止了两个孙教授的靠近,冷声道:「等等!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想玩过家家,还是想检测我的眼力劲? 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谁先说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右边的孙教授站在两米远处,担忧而又殷切的看着孙绵绵,「我就是孙教授,我是来安排他们撤离的。」 左边的孙教授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摆,「我是来安排陈教授撤离的,你看,去往香城的轮船都过来了。」 话音落,远处闪着亮光的轮船适时的鸣笛,仿佛在呼应一般。 右边的孙教授生怕孙绵绵相信了,急忙解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我觉得我们的方案还可以再完善一些。 绵绵,不如我们商量一下?」 孙绵绵记得,在那幢大楼下与孙教授分别的时候,孙教授曾说过,他能安排陈教授一家先走,绝对的安全。 可如今,左边的安排了轮船,而右边的还要完善方案。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孙绵绵拧眉看向右边的老者,忽然发问:「陈伟豪是你什么人?」 右边的人一怔,「一个世家老伯。」 他一脸疑问,似乎不明白孙绵绵为什么会这么问。 神情自然,坦坦荡荡的。 而左边老者低垂的眸子里有促狭的亮光闪过,似乎想......笑。 但觉得不合时宜,他很快又撩起眼皮,与孙绵绵对视。 孙绵绵特意没去看他,但他的每一个小表情都没逃过她的法眼。 呵呵!左边的老者肯定是没想到她怎么会问陈伟豪。 其实,他是真的没想到。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糟老头子竟然会认识陈伟豪,还说是他的世伯。 难道他也是百顺的? 可没等左边的老者想明白,孙绵绵的视线扫了过来。 她身上的急躁似乎被海风吹散了,悠闲的聊天,「孙教授,你曾说过你姓什么来着,我一时忘记了,不好意思!」 左边的人愣住了,不明白她的意思,随口反驳,「你怕是糊涂了,你喊我孙教授,我不姓孙姓什么。 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差,赶紧回去多补补。」 孙绵绵恍若未闻,一本正经的摇头,「不!你说过你姓苏,而不是孙。」 众人:「......」 明明很紧张的气氛,被她胡搅蛮缠得有几分怪异。 须臾,左边的人笑着扔掉了拐杖,大手挥了挥。 下一秒,他身后的车门打开,几个全身黑的男子如风一般出现,挡在他身前。 「带走!」他冷呵的同时,扔出了一个黑色的烟雾弹。 浓浓的烟雾遮挡了视线。 刺鼻的气味干扰人的五感。 孙绵绵连声吩咐:「都注意了。」 手中的暴雨梨花针接二连三发射。 要保护陈教授一家的同时,她还要防止黑衣忍者的攻击。 同时,还要注意右边的小老头不被攻击。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放到两个忍者时,右边的老者也拿出了竹筒,对准一个从福特车另一边想劫走陈教授的黑衣忍者发出毒针。 听到倒地声,孙绵绵诧异回头,刚好看到右边老者的竹筒向她对准过来。 孙绵绵:「......」 不会吧? 虎毒不食子呢,他不会这么狠心的吧? 心里这么想,但身体却闪避开来。 「嘭!」 听到响声,孙绵绵回转头,就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黑雾中的老者倒在了地上。 「他要偷袭你。」右边老者颤声道,几步就挡在了孙绵绵身前。 「你先离开。」他厉声命令。 孙绵绵勾唇,看了一眼扔掉了拐杖,笔直的站在她前面的老者,起了叛逆心理,「我不!这么多武器,我才不便宜你们。」 忍者手中不仅有她一直眼馋的暴雨梨花针,还有枪枝弹药。 他们这边可不是「正规军」,只是民间自发的组织,没有多余的经费配制武器。 如今,有送武器的来了,岂能放过? 然而,明明假扮孙教授的老者已经中毒针倒地。 可就在她将要转移目标的时候,老者诡异的又站了起来。 他一身骨头似乎是水做的,软绵绵的左右扭曲,关节咯吱咯吱响了几声后,咧嘴阴笑,「用我们的武器来对付我们,你们也真是太可笑了。 我是有解药的。」 孙绵绵也不废话,双手在孙教授身后快速掐诀。 眨眼间,那名老者就惊恐的僵在原地,吶吶出声:「你对我做了什么?」 孙绵绵看都不看他,仔细地搜寻最后一个忍者的身影。 终于,在他们的车子底下看到了一截布料晃动。 孙绵绵干脆也给了个定身符,简单了事。 孙教授震惊的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刘先生捡起一个暴雨梨花针从车子另一边走了过来,「给!你太厉害了!」 孙绵绵笑笑,「多谢你们帮忙! 我先去看看到底是谁想浑水摸鱼。」 她毫不客气的撕下那位老者的高仿人皮面具,嗤笑:「假的真不了!就这种小丑,分分钟穿帮。」 两个孙教授出现的时候,她就注意的他们脸上的人皮面具。 而这个假的只是高仿罢了,根本不能同孙教授的定制款相比。 当孙绵绵撕下他的伪装时,他已中毒身亡。 紧接着,那个藏在他们自己车底的人也掉落在地,无声无息去了。 孙绵绵看向跳出海面的一丝光线,故作轻松的说:「今晚的收穫还不错!有武器,还有一辆车。」 孙教授笑着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福特车。 孙绵绵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她打开后备箱,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从陈教授家收来的票票递了过去,「你们的行李箱不是扔进了海里吗? 这些权当是我借你们的,拿着。」 陈教授夫妇对视一眼,「谢谢!」 就在这时,孙教授指着海面上被天际那束鱼肚白追逐的船只说:「这次是我亲手安排,保密性高,必定不会再出事故。 陈教授,让你们受惊了,对不起! 但愿山水有相逢,相携香山里!」 第263章 难道她是中了一种叫做爱情的毒? 孙绵绵诧异的看了一眼孙教授。 他这是想家了吗? 不然怎么会和刘先生陈教授相约。 刘先生眼角湿润,双手抱拳,「说好了,到时一定要同游香山,保重!」 两人一起目送轮船消失在天际,又同时轻嘆出声。 但愿陈教授一家平安顺利! 随即,孙教授疼爱地看向身旁的小姑娘,轻笑出声,「小小年纪嘆什么气?累了吧?不如先回去休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孙绵绵点了点头。 送走了陈教授一家,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酸软,有点头重脚轻,如踩在棉絮堆里一样脚步虚浮。 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我确实要休息一下。」 转身之际,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的司远道,嘟囔:「不知道他们找到梅教授了吗?哎!」 通讯不方便,联繫不上,心里有些抓狂。 她习惯性的抚摸上木纹戒指,心里想着司远道的身影。 忽然,心脏又一次没来由的骤然被人攥紧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痛。 「啊!」 痛得一向坚强的她瞬间蜷缩,想打滚! 孙教授神色巨变,慌乱无措,「绵绵,你怎么啦?我,我我送送你去医院。 对,上车,上车。」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就要伸手来抱。 孙绵绵本想拒绝,但浑身无力,连说话都费劲。 她软兮兮的靠在他的怀里,第一次感觉到不同与司远道怀抱的亲近和安心,以及安全。 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疼痛如退潮一般,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一点迹象。 孙绵绵诧异地自顾自把摸,「奇怪!又不痛了。 我脉相依旧正常,心脏也是健康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痛呢?」 孙教授惊疑不已,眼睛睁得滚圆,「无缘无故?出现了几次?还痛吗?」 孙绵绵摇头,「真的不痛了。我也是到了这里后才出现这中情况,来势汹汹,去的也快,没有一点徵兆。」 她看过无数的医案和书籍,都没有相关病情的记载,好奇怪! 孙绵绵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孙教授可不管她说什么不痛了,发动车子就要驶离,「我们先去好好检查一下。」 孙绵绵连连摆手,「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用去了,回去休息休息应该就没事的。」 到目前为止,心脏没来由的绞痛三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司远道。 第一次是回应司远道,说也会陪他到老。 第二次是感动司远道的细心照顾,心思浮动,情意绵绵,熟悉的绞痛又开始了。 这一次只是想想司远道,就开始痛。 一次比一次痛。 难道她生了一种不能想司远道的病? 也就是说,她不能动情。 人有七情六慾,而情分为亲情、友情、爱情。 难道她是中了一种叫做爱情的毒? 明明她对孙教授动了亲情心脏处毫无反应,正好说明了她的猜测。 她曾在陈伟豪给的杂记上见过,有些古老的民族里,两个相爱的人会互相中下情丝蛊,确保两人永不变心,真爱永恒。 可她怎么会被种下情丝蛊而不自知呢? 孙绵绵皱眉沉思,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把脉,「一点中蛊的迹象都没有,奇怪!」 但疼痛确实真实存在的。 忽然,她想起她的符箓之力。 如此玄幻的力量,在别人看来何尝不怪诞? 难道......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有人对她下了什么嗜情符? 她能想起嗜情符,也是因为嗜情符是空间给予的基础符箓之力的升级版上曾经见过这个名字。 是属于中级符箓之力。 而空间里灵力稀薄,根本不足以让凤凰空间进化,从而赐予她中级符箓之力。 所以,就算是知道了病根,也无能为力。 孙教授见她疲惫的闭上双眼,靠在自己的肩上,十几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久违的温馨,和无边的疼惜。 他温柔的帮孙绵绵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回去。」 既然她坚持不去医院,那就先随她。 孙绵绵轻轻地「嗯」了一声。 车子开动的时候,才想起福特车还停在原地,「我的车?」 孙教授无奈摇头,「你放心!会给你开回来的。」 * 当孙绵绵醒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 她伸伸懒腰,推门出去。 「小姐,你醒啦?」孙教授的保姆刘阿姨笑眯眯地从厨房里出来,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拭,「饿了吧?我先盛一碗汤给你。」 孙绵绵颔首,扫视一眼,看到孙教授正在前厅和七八个人商议什么。 自从参与营救陈教授开始,孙绵绵就一直开启扫描技能。 此时,她不但看到孙教授他们,还能看到......一辆熟悉的越野车超院子驶来。 那个驾驶员,正是和司远道一起出发的。 他一脸慌张,神情疲惫,牙齿紧紧地咬住干裂的下嘴唇不松开,似乎在极力忍耐和坚持。 孙绵绵三两下喝完汤,快步迎了出去。 刺耳的急剎车在院门口响起,也惊动了孙教授等人。 那人透过降下的窗子焦急地说:「快!去救救他们。」 话说完,他强撑着的那口气泄了,人也瘫软在驾驶室里。 不省人事。 他恐怕是强撑着一口气回来报信的。 孙绵绵朝孙教授说:「我先去看看。」 现在围在孙教授身边的同志,都是安排各个撤离路线的重要人员,轻易不能离岗。 只有她有时间,也知道地点。 孙教授神情凝重,虽有不舍,但没有阻止。 他默默地接过刘阿姨送过来的餐点递给她,叮嘱:「先吃完,不许再饿晕了。」 因为团队里出现几次纰漏,他必须亲自坐镇指挥,确保接下来的撤离路线万无一失。 不然,他甘愿自己去冒险,也不希望小丫头涉险。 孙绵绵听话的塞进一个小笼包,笑着挥挥手,当即调转车头离去。 司远道他们去的地方,是她给的情报。 所以,孙绵绵买了一张地图后,给福特车加满油,就直冲沙漠。 经过一夜的跋涉后,她终于看到了绿洲。 「会是这里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孙绵绵在远离绿洲一里路的背风处,将福特车收回了空间,准备徒步过去。 果不其然,绿洲的边缘设有警哨。 她得意的翘起嘴角,很是轻松地穿过第一道防线,隐藏在一处山谷里。 饱餐一顿后,开始搜索司远道等人的身影。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没搜索到司远道的身影,只在不同的位置看到了他的三个同伴。 距她最近的是吴城,被关押在对方的第二道防守岗哨里。 然后是李南,在第四道防守岗哨里。 刘伟最接近基地中心,也是被虐得最惨的一个,他被绑起双手吊在大太阳下,皮肤黑红,泛着油光。 都快晒成人干了。 第264章 梅教授,你还好吧? 再进去,就是防守更加严密的基地。 孙绵绵现在所在地到基地边缘的距离,刚好二十米,是以,她看不到基地里的情况。 要想混进去,或者成功撤退,远途的岗哨必定要剷除。 这一刻,她一个人的优势发挥出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绿洲内稀奇的植被随心所欲的移栽进空间。 当然,绿洲内的稀有药材,更不可能放过。 统统薅走。 沿途的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身绿的孙绵绵或用毒粉袭击,或者用毒针偷袭。 当然,还不忘捡走他们的武器。 「吴城,给!」 她丢过去两把枪枝,正准备走,就被吴城喊住,「你一个人来的?」 孙绵绵点头,「不行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个岗哨,守好我们的退路。你的队长呢?」 「队长应该进入基地了吧。对了,从第四道岗开始,就有监控系统,你小心点!」 原本他想自己上的,但看到孙绵绵轻而易举地收拾了十几个漂亮国男子,行动间比他更灵活,也就没说废话了。 原来这里有监控系统呀! 还真是大手笔。 这个时期,漂亮国确实有监控系统了,但一般都只是用在军事和重要的部门或会议上。 没想到一个藏在沙漠中心的基地,也用上了监控系统。 她谨慎前行,顺利救下了李南。 同样的,要他守好此地。 李南拉着孙绵绵躲避角落里一闪一闪的红点,心有不甘,「要不是触发了监控系统,我可能也进入了基地。 孙同志,要不然我先进去看看,你守好这里?」 孙绵绵斜睨着他,「你确定?你们的队长进入基地都还没出来,你要进去陪他吗?」 李南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听你的,绝对不给你们拖后腿。」 孙绵绵轻笑一声,几个纵跃,消失在山林里。 李南看到她如灵猴进山一般在树木间跳跃穿行,崇拜之情如滔滔黄河之水,绵绵不绝。 可他不知道的是,孙绵绵是有扫描技能加持的,所以才能精准的躲过监控,肆意的在山林间纵跃。 不多久,孙绵绵到了基地围墙外的岗哨。 她看了一眼铁丝网后面的帐篷,以及不停走动荷枪实弹的高个子,有点懵。 有必要这么严密吗? 就算是没有荷枪实弹的高个子们,一般人也难以越过二米高的电网。 对,是电网。 她目睹了一只飞蛾撞在铁丝网上,「滋滋」的声音后,发出焦臭味。 这...... 孙绵绵隐藏在树丛里,对着两米高的铁丝网发愁,怎么才能过去呀? 刘伟和司远道不可能是翻越铁丝网过去的。 此时,她已经看到了司远道。 只见他混在基地巡逻人中间,正伺机潜入关押梅教授等人的楼层。 而梅教授,则单独被关在一楼最里面的房间里,遍体鳞伤,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孙绵绵握了握拳头,扫视一圈,企图从监控的薄弱点钻进铁丝网内。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传来说话声。 下一刻,一队巡逻士兵逆着光,沿着铁丝网外围走了过来。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照着最后一个巡逻人化完妆,等他从她的藏身地经过时,瞅准时机将人掠进空间。 然后,换了衣服跟了上去。 进入铁丝网之前,她得意地朝基地墙上的红点瞄了一眼,「呵呵!该死的监控系统,等本姑娘拆了你,都拿走研究。」 黑沉的夜晚,终于来临。 孙绵绵拿下了基地外最后一道防线,并救下了刘伟。 然后潜入基地里,看到司远道那一队巡逻人员从眼前走过。 刚想躲闪,就见他看了过来。 孙绵绵无奈地点点头,转而隐晦地指了指房间。 紧接着,她循着墙角的阴影,很快就摸索到基地的控制中心。 这里是机电房和管理人员聚集地。 有人躺在椅子上休息,有人谈笑风生,有人在洗漱......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药粉过去,几乎所有人倒下。 除了几个反应敏捷的。 孙绵绵嘴唇紧抿,暴雨梨花针连连发射,及时射杀那个将要发出警报的男人。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了屋顶嘹望口里正在吃晚餐的两人。 顺手拿走了两挺机关枪。 再折身进入关押梅教授等人的楼层。 此时,司远道已经潜入进来,正在和楼层里的爪牙打斗。 孙绵绵依旧是用暴雨梨花针偷袭,既方便快捷,又无声无息,不会引人注意。 「小心!」有人惊呼。 孙绵绵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根毒针射杀了想要偷袭她的人。 这个偷袭者,也是关在楼层里正在做实验的学者。 原本她以为里面关押的学究们都是受害者,于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些爪牙身上,从而放松了些对他们的警惕。 可没想到,她以为的受害者会来偷袭她。 孙绵绵自嘲的笑笑,专心和司远道一起又狙杀了一波鹰爪。 「梅教授,你还好吧?」 梅教授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双腿被打断,无法动弹。 他哑声道:「还行。」 孙绵绵拿出黑玉接骨丸餵他吃下,简单处理一下,当即推过角落里的轮椅,嗤笑一声,「他们准备得蛮整齐呀,连轮椅都给你准备了。」 梅教授苦笑,默不作声。 此时,司远道已经把其他人都放了出来。 基地的广场上,刘伟已经发动了卡车。 孙绵绵将梅教授交给司远道,「你们先上车,我把这些东西毁了。」 司远道扫视一眼偌大的楼层,以及靠近门口那几十间房内的实验仪器,点头,「我等你。」 孙绵绵避开他的视线,声线平淡的「嗯」了一声。 司远道不疑有他,推着梅教授离开。 孙绵绵收拾完这个楼层里的仪器,又快速回到机电控制房,毫不客气地把先进的监控主机都收走。 当然,一些办公用品什么的都没放过,就连垃圾桶都收了。 一毛不留。 因为外面的关卡都被清理,他们畅通无阻,很快就穿过了沙漠,远远的看到城市。 孙绵绵想起上次的事情,看向车里肤色不一的人群,说:「现在基本上安全了,有不想跟我们一起的可以自行离去。 想跟我们回去的就留下,我们必定安全护送。」 司远道惊讶于孙绵绵这番话,但依旧支持,「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大家都知道,野心家们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走他们,他们离开的时间有限。 其它国家的人都选择自行离开。 有少数的华人也默默地离开,他们觉得孙绵绵一行人目标太大,风险太高。 「多谢相救,我们先走一步,希望你们顺利!」 离开的华人纷纷抱拳。 孙绵绵笑笑,并未阻拦。 梅教授看着离去的人忽然出声:「老孙,你是准备隐姓埋名吗?」 他们被鹰爪们掠来的时候,所有的行李包括证件都被没收。 老孙回头,惨然一笑,「别了!我只想好好活着。」 苟且偷生总比提心弔胆来得舒适。 梅教授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然而,就是他们这个善举,让回国的路更加的坎坷。 第265章 可能中了噬情符 孙绵绵和恢复本来面目的孙浩(也就是孙教授),一起坐在夹板上的太阳伞下,轻声交谈。 十几年的时光太过漫长。 孙绵绵在孙浩的询问下,饶是捡捡点点的说一些,也说得口干舌燥。 刚想听他的故事,就听他又问了,「你心痛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司远道正好安排好一众归国的学者走过来。 闻言,他疾步走过来,俯身对视孙绵绵,「你有心痛的毛病?」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记得孙绵绵上次遭受枪击的时候,王师长吩咐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心脏一点毛病都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声音轻柔温和,呼吸的热气和海风中的冰凉水汽相碰撞,刚好在孙绵绵鼻息间开花落地。 孙绵绵不禁心神动荡,随之,熟悉的疼痛感袭来。 她立马别开脑袋面朝大海,抵住胸口,闷闷的说:「也就是来这里以后。」 「知道什么原因吗?」司远道急的音调都高了不少,眉宇间的急色一点不假。 孙浩虽然有些不满司远道这么早就叼走了他家的小棉袄,但见小姑娘脸色发白,极力隐忍。 他顾不得其它,豁然起身,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问:「什么原因?」 孙绵绵快速瞟了一眼司远道,苦涩的说:「可能是中了噬情符吧。」 她觉得有必要说出来,不想两人误会,也不想……耽误他选择。 「噬情符?」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出声。 孙浩追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孙绵绵:「嗯。」 司远道一脸懵:「到底是什么?」 孙浩嘆息一声,「哎!说来话长。 我记得绵绵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出外碰到一个云游的道长。 他说,此娃命运多戕,最多活到十七岁。 要是过了十七这道坎,性命无忧,但情路更是艰难。 没想到真被说中了。」 说到这里,司远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对我动情,你就会心痛。绵绵,我......」 孙绵绵根本不敢看他、也不敢听他说什么,耷拉着脑袋关闭了五感。 心头却一直盘旋着孙浩说的话。 心说那个云游道长真是个能人,一眼就能看透一个未出生的小娃娃的未来。 要不是她穿过来,孙绵绵就死在了十七岁那一年。 没想到这具身体的灵魂都换了一个,那个道长的预言还是这般灵验。 忽然,她想起刘大师的话,幽幽说道:「道长怕不是神仙吧!全都被他说中了。 我十七岁的时候的确从鬼门关转悠了一趟。 去年的时候,刘大师曾神神秘秘的与我一年之约。 难道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劫难?」 司远道:「......」 命运弄人! 他跌坐在椅子里,神情木讷,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木纹戒指,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孙绵绵的话,眼前闪过小姑娘疼痛无助的样子。 顿时心痛无比、悲伤逆流成河。 良久,他低声说:「到时候我陪你去找刘大师,他既然看出来了,肯定能解。」 原来,这就是绵绵这几天躲着他的原因。 司远道双拳抵在额头上,苦涩的说:「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既然平平淡淡的,就能避免她的心痛,他也愿意把她的爱意深藏心底。 爱不出口,只默默地行动守护就好。 闻言,孙绵绵心弦一动,心绪不平,小脸煞白。 孙浩惊呼:「绵绵。」 司远道惊愕抬头,沉痛的看了一眼那个双手抵胸的小姑娘,嘆息一声,「我先回去。」 他不愿她痛苦,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 于是,后来的几天,司远道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关注着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出现。 就怕她又痛。 「队长,你是和孙同志闹矛盾了?」李南被队友们推搡出来打探情况。 司远道掀开眼皮,冷声道:「没有的事!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加练? 一个个男人还要人家小姑娘救,你们的脸呢?」 李南等人悻悻然退下,自觉去加练。 他们自诩为军区里拔尖的兵士,但没想到才潜入基地,就一个个就被擒了。 要不是孙绵绵及时赶到,或许此时此刻,他们就要结伴走黄泉路了。 另一边,孙绵绵趴在栏杆上,看向水天相接的地方,感慨道:「爸,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来的漂亮国吗?」 孙浩眸色沉沉,说得云淡风轻,「我呀,中途跳海,幸好被一艘轮船救起。 于是,稀里糊涂的又回到了漂亮国。」 孙绵绵知道,孙浩和苏婉都是在漂亮国留学的。 孙绵绵侧头,「你就没想过捎信回去吗?」 孙浩:「想过。但想到被绑时的情景,我觉得我们家或许也被人盯上了。 他们力量强大,不是我们小老百姓可以抗衡的。 我想,只要我不出现,家人就不会受到威胁,他们只会守株待兔。 后来,我搭上了这条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求国内的军部保护你们。应该有效果吧?」 孙绵绵点头,「所以,我都不用考核,就成为了军医。嘿嘿!确实震慑了那些人一阵子。」 不然,以郑部长的作风,根本不会拖到元旦节后才动手。 孙浩骄傲的笑了,「看到你健康长大,我心甚慰。 你永远是爸的小棉袄,孙家永远是你家,不管你以后怎么选择。」 孙绵绵无语,不明白他怎么就煽情了呢。 刚转回头,就看到船尾的司远道。 他背靠栏杆,远远的看过来。 孙绵绵抿唇淡笑。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指着司远道背后,「有舰艇追上来了,爸,你快回去通知大家。」 司远道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孙绵绵的不对劲。 转头之际,感觉到风中的水汽更厚重,扑面过来,瞬间就湿了头发和衣裳。 「大家注意,有敌袭!」 听到他的声音,李南等人端着枪跑了出来。 孙绵绵跑得最快,在李南等人未出现的时候,就将肩上的一挺机光枪丢给了司远道,「拿着。」 司远道摩挲着尚余一丝她体温的机光枪,张嘴想问哪来的,余光看到那道远离的身影,自觉的把一切疑团压在心底。 舰艇的速度很快。 不多久就追上了他们。 一百米......五十米...... 两方几乎同时开火。 孙绵绵一枪一个。 站在轮船上,居高临下,最好狙杀。 可对方虽然不是军用舰艇,但人数和武器碾压,让他们喘不过气。 如果用毒的话,风向不对。 孙绵绵神经紧绷,一枪一个,心里腹诽:难道天要亡我? 她从不信命,坚信人定胜天。 又打了几枪,看了一眼并肩战斗的五个男人,她决定冒险。 于是窜到司远道身后,说:「你们掩护,我潜过去。」 司远道惊得手一抖,子弹打偏,怒声呵斥,「胡闹!」 就算要潜过去偷袭,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姑娘。 孙绵绵冷冷的丢下一句,「你是指挥,能吸引大部分火力。 我目标小,潜泳技术高。 相信我!」 说完,人已在十几米开外架着机关枪「嗖嗖嗖」狂扫。 司远道:「......」 第266章 他们是来送战利品的 孙绵绵不等司远道说话,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疯狂的进行一波火力压制后,悄悄的在原地放了一点子弹。 然后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海里。 早在艺术交流会期间,她就猜测他们可能要坐船回去。 于是,提前准备了潜水的工具。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进入水里后,她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大力符,果然潜水要轻松许多。 海面上的战火还在持续。 孙绵绵只得绕行一段距离,然后在舰艇后面浮出了水面。 司远道一直注意着孙绵绵。 当看到孙绵绵不见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双腿发软,手发抖。 但想到胆大的小姑娘,他咬牙稳住,端着枪打得更准,不曾有一发子弹落入水里,就怕误伤了那个胆大的臭丫头。 直到舰艇上接二连三有人无端的倒下,他才惊觉孙绵绵出手了。 唉!她真的做到了! 太棒了! 此时,舰艇上的人也惊觉被人偷袭,有人继续朝轮船上射击,有人高声怒骂着四下搜索。 并疯狂朝周边海里射击。 只要不是蠢货就会知道,潜过去偷袭的人肯定就藏在船舷下方的水域里。 舰艇上有人俯瞰射击。 司远道目次欲裂,惊慌大叫:「绵绵!」 然后抱起机关枪不管不顾的朝舰艇上狂扫。 因为他的射击,暂时缓解了孙绵绵的压力。 然而,穷凶极恶的鹰爪们怎么会放过偷袭他们的人。 有人匍匐在甲板上朝舰艇底下扫射。 孙绵绵怒骂一声,闪身进了空间。 不久后,枪声消失,世界安静了。 她刚出空间,就听到「噗通」一声入水的声音。 是司远道游过来来了。 还真是个傻子! 她如是笑骂了一声,翻身上了舰艇。 警惕的巡视一番后,刚把里面的东西收缴归拢,就看到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极力压制住冲上去拥抱的冲动,远远的站在门口,哑声道:「没事吧?」 黑眸却按耐不住的上下打量。 孙绵绵笑着摇头,「你看,他们是来送战利品的。」 司远道听到她的声音,才真实的感觉到她还在。 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嘴唇张张合合几下,终是没说什么。 只是红着眼僵硬的伸出双手后,又快速的来了个「向后转」,僵硬的一步一步走开。 孙绵绵别开脑袋,深呼吸一口,快速喝了一口河水,才云淡风轻的走了出去。 此时,司远道已经驾驶舰艇靠近了轮船。 李南等人扔下了软梯。 「你先上去。」 司远道远远的站在一旁,沉声说道。 孙绵绵颔首,指了指身后,「舰艇里还有很多战利品,我们可不要浪费了。」 司远道轻轻的「嗯」了一声,默默地转身,一趟一趟的拎着所谓的「战利品」出来。 也就在此时,孙浩等人围到轮船的栏杆边,高兴的鼓掌吶喊。 「我们胜利了!」 「你们太厉害了!」 孙绵绵抿唇看了一眼气压低沉的男人,笑着招呼:「我先上去了。」 软梯摇摇晃晃,孙绵绵手上加点内劲,很快就爬了上去。 「绵绵,没受伤吧?」孙浩关切的问。 孙绵绵笑着摇头,「没事!一切顺利。」 舰艇上有三十多个鹰爪,且弹药充足。 要不是孙绵绵孤身潜入,用毒粉解决了大部分火力。 他们肯定是一场死战。 「司团长呢?怎么还没上来?」孙浩关心完孙绵绵,自然想到了跳入海中,追随自家姑娘的小伙子。 李南回头应声:「我们队长还在搬运战利品。」 孙绵绵小声嘟囔,「要是把舰艇带回国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她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收走舰艇。 而司远道等人,更加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把舰艇带回去。 那不就是嚣张的对野心家宣战了么? 和平年代,谁都不想开战。 「上来了,上来了。」李南一声欢呼,拉回了孙绵绵发散的思绪。 她抬头就对上司远道黑沉沉的眸子。 「没事吧?」她忍不住关心。 司远道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笑得和煦,还有点心酸。 「我很好,放心!」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软,如沐春风。 孙浩嘆息一声,拉着一身湿漉漉的孙绵绵,「走吧!先回去换衣服。」 这时,孙绵绵才惊觉自己的湿衣服贴在身上,曲线尽显。 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司远道,又飞速移开,快步进了船舱。 此后一段日子,风平浪静。 他们安全的到达了香城。 香城是祖国的南大门,虽然还没回归,但总地来说,到了此处就意味着一只脚跨进了国门。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应该能走。」司远道直接带他们走向港口旁的渔村。 「我以前来过,这里的渔民很热情。」李南说,「我先去找老乡租几间房。」 孙浩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的渔民不是住在船上,就是住在水上的木房子里。 他们房屋不多,恐怕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不如,我去租一辆车,一起去我早年间买的房子。」 他们一行人有二十八人。 队伍庞大。 才下船,就引起了临近居民的好奇。 孙绵绵环视一圈,转头问孙浩,「房子远吗?」 孙浩:「有点远。主要是附近不好租车。」 他们一行人身份特殊,不敢分开,也不敢就这么进入城内。 除非有一辆卡车一车拉过去。 孙绵绵偷偷的瞟了眼空间里的卡车,沉默了。 有点憋屈! 明明能解决的事,但因为顾忌这里那里却不能施展,好郁闷! 司远道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也不想再生事端,准备就在附近的沙滩上露宿。 出去交涉的李南小跑着回来了。 「队长,我和渔村的村长谈好了,我们可以在他们旁边的沙滩上自行休息。」 司远道点头,「也好!」 到达地点,他把事情交待下去,就匆匆忙忙的去找明天回去的船只。 孙绵绵瞥了眼那道急匆匆的背影,快速撤回视线,压住浮动的思绪。 司远道似有所感,回眸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孙绵绵转头回去,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他拳头紧握,暗下决心,要是抓到始作俑者,他必定手刃! 而此刻,香城的某处高山上。 苏浅陌静静的听完人报告,手臂抖动几下,收起手腕上挂着的一串菩提珠。 语气惊讶。 「他们这么快就到了香城?你们不是通知了漂亮国的人去拦截吗?」 「他们没拦住,反倒是全军覆没了。」 「几十人都奈何不了六个小崽子?难怪能被人掏了老巢。活该!」 「孙绵绵一行人掏人家老巢的时候,用得是我们的武器。 现在,漂亮国的人还在追着我们要说法。家主,你看?」 「小丫头人没长大,心眼倒是长了不少,一手嫁祸玩得贼熘。 先去打听他们会在香城呆几天。 我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就是强留,也要给我把小丫头留住了。」 「是!」 第267章 早晚要会会你,我的师父 孙绵绵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如一张渔网一样,已然张开了。 她转头问孙浩,「爸,你说这里的月亮是不是比漂亮国的好看?星星更多更亮,哎!好想现在就回去。」 孙浩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出声,「这是想家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北方,「哎!我也想家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只怕我回去后,会被老爷子用扫帚打呀。」 孙绵绵来了兴趣,翻身坐起来,「爸,给我说说你和妈的故事呗。」 她一直觉得,那个在暗处寻找宝贝的人,寻找的应该是苏家的东西。 不然,苏家也不会在一夕之间被屠,甚至连地皮都被掀翻。 至于爷爷给她那个化作有凤凰雕像的建筑的玉佩,应该是......意外之喜。 她想,能多了解一点苏家的事,就多一些防范。 长夜漫漫,海风微凉。 孙浩十几年来,第一次离祖国这么近,感慨万千。 他重重地嘆息一声,低声说着往事。 不知不觉,斗转星移,沙滩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当孙绵绵醒来的时候,太阳刚从海面升起。 司远道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如一尊雕像一样看着海面愣神。 形单影只。 浑身萦绕着莫名的哀愁和孤寂。 孙绵绵握了握拳头,最终控制不住走了过去,「早!我们今天能回去了吗?」 司远道猛然回神,眼中很快闪过一丝迷茫和欣喜,瞬间又变得平静。 他声线平稳,极力从孙绵绵身上移开视线,盯着水面,「今天没有船只回沿海港口。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繫上国内,想必很快就有人来接应。」 孙绵绵垂头「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孙浩就走了过来,「不然还是去我家吧。」 二十几个人露宿在沙滩上,目标太大,也不安全。 更何况,他们的吃喝拉撒也不方便。 司远道点了点头,「麻烦了!」 最终由司远道出面,与人借了一辆卡车去到了孙浩所说的房子。 那是一座类似于苏州园林风格的院子。 前院以水为中心,山水萦绕,亭台楼阁与假山池沼相互映衬,营造出「不出成果二货山林之趣」的意境。 后院的二进院子建筑布局对称,进出方便,房间多,就算再来二十几人,也是可以住下的。 「好美!」孙绵绵由衷赞嘆。 她没想到孙浩口中的房子是一座院子。 她也喜欢院子。 这大抵是孙家人的通病。 孙浩笑着将地契塞给她,「喜欢就拿着。」 孙绵绵:「......谢谢!」 她实在是......盛情难却,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孙浩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发顶,「这才乖!以后喜欢什么都给我说,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你老爸也给你抓来。」 顿时,孙绵绵想到「猴子捞月」,轻笑出声,「爸,你想化身猴子,帮我捞月吗?」 孙浩一愣,摇头笑了,「孩子大了,不好哄。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带你去买。 香城不比漂亮国差,好东西应有尽有。」 孙绵绵摆手,「我们还是先把大家送回去再说,要是出了点意外,岂不要悔死?」 去逛街的想法就此打退,但司远道联繫的船只迟迟没有消息。 孙绵绵疑惑不已,「香城和广市只有百多公里,就算是大一点的渔船也可以到达吧,为什么所有的船只偏航?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司远道皱着眉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实在不行......」 「队长,我找到船只了。不过是一艘经过广市的货轮,你看行吗?」李南急匆匆地跑回来,打断了司远道的话。 司远道霍然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出院门的时候,他特意朝角落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勾,「呵!我们才停留一天,他们就监视上了。」 李南气愤地「呸」了一声:「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领土,他们鸠占鹊巢,心里不安稳呗。 哼!迟早有一天要赶走他们。」 孙绵绵早就发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但看他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就隐忍不发了。 然而,当她无意中扫视到一辆车里的人后,惊得嘴巴张大,豁然起身,就要去追。 转而想到司远道和李南两人都出去了,如果她再离开,敌人趁虚而入又一次劫走了梅教授等人就得不偿失了。 她冷哼一声,「早晚要会会你,我的师父。」 此时,苏浅陌的旁边坐着一位身穿道袍的得道高人。 他看了一眼苏浅陌递过来的生辰八字,沉吟一瞬,「此人大难不死,命格已变。 先生,及时收手,方是上策。」 苏浅陌嘴角抽了抽。 找到另一颗陨石是他一生的执念,怎能及时收手? 那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和布局岂不是白费了? 苏浅陌强颜欢笑,态度恭敬虔诚,「大师,你已经给了我嗜情符,何不再助我一臂之力? 我只不过是想找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对得起天地良心。」 大师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苏施主,你身上有杀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多做善事,或可助你心想事成。」 苏浅陌淡淡的与他对视。 心说杀业早就造成了,不然也不会有执念。 当初他的祖先从大陆苏家逃往太阳国的时候,就是因为拿走了一颗苏家供奉在祠堂里的陨石。 可他的祖先运气不好,竟然拿的是一颗伴生陨石,要是那颗主权陨石,他也不至于犯下杀业。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个丫头肯定猜到了是他屠了她外公苏大庆一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 光是看她毫不留情的摧毁野心家们的基地和监狱,就知道他和小丫头肯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他不想死,要......先发制人,要得到已经认她为主的那颗陨石。 就算是不择手段,也在所不辞。 「你不是想找一个画符天赋高的弟子吗?你帮我这一次,我帮你找出刘大师嘴中那个道门天才弟子。」 苏浅陌抛出一个诱饵。 他知道眼前的肖大师与刘大师是冤家对头,不管什么事都要争一争,抢一抢。 几个月前,肖大师听说刘大师寻到一个画符高手,能成功地画出大力符和定身符,就心痒难耐,想抢过来,据为己有。 无奈的是,他辗转各地,四下打听都毫无结果。 而压过刘大师一头,也是他一生的执念。 闻言,他眼睛都直了。 「真的?」 苏浅陌郑重承诺,「真的!」 他虽然从大陆撤离,但是几十年的布局还在,只要稍加打听一下,那个天才弟子的名单很快就能递上来。 而此次来香城,就是特意来等这位云游归来的肖大师。 肖大师:「你想要什么?」 苏浅陌笑了,「据说大师会一种剥离阵法,能剥离与人灵魂契约的灵物。 我想那种阵法,我想要要灵物心甘情愿剥离出来。」 第268章 是......定时炸弾! 肖大师一噎,「类似于你说的剥离阵法我倒是会,但是......我只帮你布阵,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 道门人也怕沾染业果,他权当只是练习布阵,其它的杀意一丝也不能加进去的。 闻言,苏浅陌满意的笑了,「如此就好!剩下的就不麻烦大师了。 至于那个消息,事成之后,我必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覆。 或者,我帮大师将人请过来?」 肖大师凉凉地看他一眼,「不必了!缘分更重要,既然是我求的,自然是我自己过去。」 岁浅陌心里蛐蛐,呵呵!好一个缘分更重要,这是怕人家看不上他吧? 两人各得所愿,商量了一番细节,就各自分开了。 另一边,司远道和李南跟货轮交涉得很顺利。 不久后,司远道开回来一辆卡车。 二十几人又一次上了卡车。 梅教授依旧坐在轮椅上,看了一眼倒退的香城街景,这么多天第一次问起了他的太太。 「孙教授,请问我夫人能回来吗?」 孙浩一愣,懊恼地一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告诉你。 你太太伤势太重,被安排在一个同志家里养伤。 你放心!她肯定是没事的。」 梅教授被擒的时候,整艘船上的人除了他和他奄奄一息的太太,还有伤重的船长倖免于难,其他人都罹难了。 几十人血流成河,早就惊动了领事馆。 如今,梅太太和船长有领事馆照看,安全得很。 「领事馆那边说,等太太恢复就安排回国。」 听他这么一说,梅教授眉宇间萦绕多天的黑灰色气团,瞬间就变浅了。 孙绵绵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生怕梅教授心灰意冷,心存死志。 「相信大家都能安全地回到祖国怀抱。」 她平淡的一句话,仿佛一针强心剂。 众人顿时变得鲜活了起来,话语也多了起来。 「对!我们一定能回家。」 「我们就要到家了。」 「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真的能回家,呜呜!」 女生总是感性一点,竟然激动得哭了。 孙绵绵笑着笑着,眼睛也湿润了。 忽然,一个急剎车吓得全员噤声。 「出什么事了?」孙绵绵小声嘟囔一句,抓住车厢边沿朝外看去。 只见前方十字路口,两辆大卡车车头相对,同时急剎后一起停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有人挡路,我先下去看看,你们保护好大家。」孙绵绵朝身旁的刘伟等人说。 驾驶室里,司远道眸色沉沉的看向挡路的两个大傢伙,拳头紧握,「我去看看。」 就在他推门的时候,驾驶员吴城出声了,「等等,孙同志跑过去了。」 司远道诧异抬头,就看到孙绵绵已然走到他们车头前,与那两个正在吵架的司机商谈。 「你们挡路了,能不能让开?」 两个司机恍若未闻,继续如泼妇一般,你指责我,我指责你,毫不相让。 孙绵绵抿唇仰头,冷冷的盯着他们,「你们不想挪动,是吧?那我帮你们把轮胎的气放了,不用谢。」 两个吵架的司机:「......」 怎么会是这种操作? 难道不应该愤怒,从而开战吗? 孙绵绵不等他们反应,凉凉一笑,一柄匕首飞出。 下一秒,左边那辆卡车轮胎上的气嘴就被削断了,轮胎上也被花开一道口子。 司机亲身感受到那一侧车身矮了下去,暴怒了。 他趴着车窗朝孙绵绵吼:「你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话未落音,枪口才露头,子弹已飞出。 他以为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肯定得手了,得意地朝孙绵绵看去。 然而,小姑娘依然站在原地。 视线里,一根银针带着嘶嘶的破空声飞射过来,在瞳孔里变粗变大。 直到眼睛传来剧痛,意识沉沦,他才知道踢到了铁板。 孙绵绵并没有厚此薄彼,在另一个司机扣动扳机的时候,送他先一步进了地狱。 「嘁!两个打头阵的炮灰。」 她跳上右边的卡车,丢下死人,然后倒退两米,示意司远道先走。 司远道跳下车,钻进了孙绵绵驾驶的卡车里。 「你怎么不走?他们还等你指挥呢。」孙绵绵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解的问。 司远道平声:「我陪你。」 早在那些人盯上他们的时候,司远道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很顺利的离开。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将指挥权交由了李南和刘伟。 吴城驾驶车辆安全通过路口。 孙绵绵刚想发动车子,忽然听到细微的「嘀嗒」声,犹如钟摆一样极有规律。 是......定时炸弾! 「快走!有炸弹!」 话音落,她跳下车,朝旁边的旱田里滚了好远。 「嘭!」 巨大的爆炸震得尘土飞扬,卡车碎片乱飞。 昏暗的视野里,一道红色火光蔓延到左边的卡车上。 下一刻,又是一声震天响。 孙绵绵不停的翻滚躲避,耳朵嗡鸣,头脑发张,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就连一向敏锐的五感,都被吓得离体了。 她第一次经历爆炸场面,只知道躲闪,躲闪...... 忽然,身子被人抱住。 闻到熟悉的气息后,她瞬间回神,下意识回抱过去。 「你受伤了?」手指摸上一股温温热热有点黏糊糊的液体,孙绵绵心神一震,心脏猛地抽痛。 她不管不顾,凭空拿出一瓶水强势的递到司远道嘴边,「快喝下!」 司远道喉结滚动间,挤出一个音节,「嗯。」 伴随着河水一起滚下喉咙的,还有一颗药丸。 她忍着心脏撕心裂肺般的痛,骂了一句:「你不要命了?自己不会躲好呀。」 司远道低低地答非所问,「你没事,真好!抱在怀里,才感觉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心脏又痛了是吧?我我退开点。」 孙绵绵别开脑袋,一手抓紧了他,一边胡乱的吃了一把药,闷闷的说:「有人来了!」 刺耳的摩托声从远处呼啸而来,个个如杀神一般。 司远道:「一起走!」 他拉起她就朝港口跑。 一边跑,一边朝后面开枪。 一枪又一枪,挡不住疯狂的车队。 孙绵绵咬了下唇瓣,手腕一翻拿出两挺机关枪,架起来就朝冲过来的摩托车狂扫。 司远道诧异挑眉,拿起被塞进手里的机关枪配合狙击。 他知道孙绵绵有秘密,没想到会在他面前这么光明正大的暴露。 他嘴角翘起,宠溺的瞥了她一眼,觉得浑身舒爽,区区皮开肉绽也不怎么痛了。 她,应该是全身心相信他的。 他的小姑娘,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保护好。 货轮吃水,不能靠岸。 李南只能租借了两艘渔船转运。 听到远处的枪声,他眉头紧皱,一边指挥人上船,一边握着枪枝警惕。 货轮上的人看到他手中的枪,神色各异。 李南只是淡淡的扫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吓得想过来拒绝他们登船的船长战战兢兢的。 终于,最后一个人上船后,看到了远处跑来的一男一女。 他激动的挥手,「快!快!上渔船。」 第269章 海水猩红一片 小渔船就栓在浅水区。 两人牵着手一起跑了过去,溅起一身水花。 因为他们的狙击,摩托车队损失惨重。 直到此时都没有人追上来。 孙绵绵爬上船,轻吁一口气,「我们应该安全了。」 司远道点头,嘱咐:「你坐好了。」 他一刀隔断绳索,当即驾驶小渔船离岸。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孙绵绵看了一眼他背上裸露出来的伤口,心里酸涩疼痛。 她默默地喝了一口河水后,惊讶的发现她开始胡乱吃了一把药,这一次的疼痛似乎很轻很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说来,嗜情符是可以控制的? 她激动得身子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嗜情符应该可以......压制。」 她高兴地和司远道分享,一边将止血消炎药餵给他,「刚刚我吃了一大把药,不知道哪一种起作用了,好像能压制,我得找时间研究研究。」 闻言,司远道虎躯一震,「真的?」 「真的!我现在只有一点点感觉,说不定我自己可以医治好。」 她骄傲的仰头看他。 司远道一把拉住她,毫不吝啬的赞扬,「你真厉害! 接下来你只管研究,其它的有我。」 孙绵绵点头,「真好呀!老天总算是偏爱我的。 司大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司远道坚定应声:「会!一直会。 我已经在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山谷里开始修建属于我们的家园。 等我们老了以后,就可以享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闲自得的田园生活。」 孙绵绵猛的抬头,「真的?你在规划我们以后的生活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太高兴了,就算是忍着心脏绵绵密密的痛,也不想和司远道结束这个美好的话题。 她完全沉浸在即将回家,拥有美好生活的好心情里。 听到李南的喊声才蓦然清醒。 「队长,孙同志,快一点呀!」 他神情焦急,声音急促。 孙浩等人也围在船头,紧张的看着他们。 孙绵绵转头看去,就看到几辆插着「米」字形状小旗帜的车子呼啸而来。 「他们追来了。」孙绵绵没有了船桨,努力用手划水。 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嘀嗒」声。 「嘀嗒,嘀嗒......」 就像是死亡倒计时。 「炸弹。」 说完,拉着司远道就跳进了海里。 幸好她发现的早。 只见安装在渔船底下的定时炸弹,上面的红点一闪一闪。 「要炸了!」 红点闪烁的速度忽然加快。 孙绵绵拿出两套潜水装备,用足了劲道,脚一蹬,就和司远道沉入海底。 然而,他们终究快不过定时炸弹。 他们还没滑行多远,就被炸弹波及了。 孙绵绵最后的意识里,是被司远道抱在怀里。 通天巨浪掀翻了周围的小渔船,也让货轮朝海里退后了好几十米。 孙浩没想到,回国的最后关头,眼看全家就要团聚了,他的小姑娘却遭受炸弹偷袭,沉入了海底。 「不!」他心神俱裂,急怒攻心,喷出一口血后,昏迷了。 李南等人目呲欲裂。 他们亲眼看到炸弹就在司远道和孙绵绵两人的头顶上空爆炸。 海水猩红一片。 「刘伟护送大家回去,我留下来找队长和孙同志。」李南哑声吩咐。 他不相信,多少次死里逃生的队长就这么......消失了。 「他一定还活着。」刘伟哽咽着说。 所有的队员都不相信司远道会死于一个小小的定时炸弹。 吴城摸着泪拦住了他们,转头看向船长,「开船!」 此时,追上来的车队有人上了渔船,准备继续追过来。 李南瞬间冷静,「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先送同志们回国,开船! 所有人警戒。」 话未落音,剩下的四人一人拿起一把枪,对准追上来的船只。 孙浩清醒了过来,无精打采的,但他依旧靠坐在船舷边,拿起了竹筒暗器。 他要替孙绵绵报仇! 梅教授也打起了精神,冷静的指挥他们那二十几人有纪律的回到船舱,拿起手边的瓷碗瓷瓶热水壶等,守在了门口。 好在船长是个守信用的老头,船只开得又快又稳,不多久就甩丢了追上来的小船。 然而,大家并没有感到高兴。 气氛凝重而又紧张。 所有人绷紧了神经,直到货轮进入了广市的港湾。 李南肩膀微微松懈了一点,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回来了!大家继续警戒,小心浑水摸鱼。」 他们没有将保护的人送到上级手里,就不算完成任务。 船长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一队军车行驶过来,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们的人来了,快看!」 李南极目远眺,终于看到了车头上鲜艷的旗帜,又哭又笑,「他们来接我们了,真好!」 刘伟激动的抱着老船长转圈,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半个小时后,李南等人交接完任务,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增援的同志回到了事发的香城港口。 准备在附近海域寻找司远道和孙绵绵的踪影。 而此时,孙绵绵终于睁开了眼,意识还停留在爆炸的瞬间。 太忽然了! 以至于她来不及带人进空间。 「司远道呢?」她猛然想起和她一起沉入海底的男人,心里抽痛。 忽然感觉到腰间的力道。 她垂头看去,就看到司远道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一只手机械的划水。 他苍白的嘴唇紧抿,紧闭的眼皮时而轻颤。 随着他手臂时不时的划动,偶尔还能看到他身后有一丝血水浮动。 他应该是力竭了。 手臂机械的划动一下后,就陷入了沉睡一般。 但感觉到两人又一次下沉,他眼皮轻颤,抬起手臂又划动一下。 孙绵绵心神一震,泪如泉涌。 转身紧紧的回抱住他,一起闪身进入了空间。 陡然的失重和环境的改变,司远道的眼皮颤动得更加厉害。 他似乎在极力挣扎着醒来。 孙绵绵俯身轻吻了一下,「你休息吧!我们俩安全了。」 闻言,司远道僵硬的身子瞬间瘫软在她怀里。 孙绵绵心知她昏睡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司远道一直强撑着带她在海里漂浮。 他在卡车爆炸的时候,本就受伤极重,加上渔船爆炸,身上都是或深或浅的伤。 因为他们在海水中浸泡太久,伤口处的皮肉泛白,身上的皮肤起了皱褶。 她吸了吸鼻子,抱着他一起进入特意挖来泡澡的河水池里,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好。 然后抵住隐隐作痛的胸口,俯身在男人耳边轻声说:「你先休息,我去研究药丸。」 司远道意识迷糊间,听到她的话,依旧记得跳海前孙绵绵说,她好像发现了能治疗心病的法子,需要研究。 他低声「嗯」了一下,下意识觉得他们这是安全了。 于是,放松心神,沉睡。 孙绵绵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角,苦笑着出了房门。 这个男人,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还能带着她不知漂流了多远。 毅力坚强得不像人,像神。 她的神! 第270章 我能抱你吗? 孙绵绵在空间里翻遍了所有的医书,又一遍一遍的试过现存的所有药丸,才发现只能制作出能压制噬情符的药丸。 原本她无意中吃下一把药丸,也只是起到压制的作用。 就算是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如此,她就能和司远道时时刻刻在一起,不需要压制自己的情感。 没有爱情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 她轻掸衣襟,朝起居室走去。 司远道还在雕花梨木大床上呼呼睡觉,脸色已然好多了。 孙绵绵嘆息一声,想到现在还在海里,当即拿出摺叠式救生艇出了空间。 坐在救生艇上,她才发现周围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就连海鸟都不见一只。 现在是下午四点。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日头偏西。 她确定了一下方位,就朝着北方驶去。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日落西山的时候,看到一座屹立在大海中的岛屿。 岛屿呈长条形,上面植被茂盛,绿绿葱葱的,完全没有人类痕迹。 孙绵绵嘆息一声,费力将救生艇固定在岸边,感觉到空间里的人将要醒来。 当即把他从空间里移到救生艇上。 然后准备去捡柴火。 司远道陡然从温暖的环境换到湿凉的救生艇上,猛然惊醒,「绵绵!」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正对上孙绵绵转头过来。 她娇笑着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脉博,「嗯!恢复得不错!」 司远道眸色深了又深,僵直着手臂神向她,哑声问:「我能抱你吗?」 孙绵绵自动送到他怀里,「能呀! 你沉睡的这些日子,我制作出了能压制噬情符的药丸,以后不会很痛了。」 司远道将她推开了些,目光沉沉,「也就是说还会痛的,是吗? 我不想你痛,但是我也不想远离,我......我们再研究研究解药?」 他近乎哀求的语气,搞得孙绵绵心脏痛得一抽一抽的。 她强颜欢笑,转移话题,「好!你看,这个岛上的植被好丰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药材。」 司远道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蹙着眉头从救生艇上下来。 看到蓝色的救生艇,他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这?」 话刚出口,就想起孙绵绵凭空变出两挺机关枪,他及时闭上了嘴巴。 转而看向树林,「你先休息,我去找地方搭建住宿,再捡点柴火。」 他相信,就算是他不问,孙绵绵也会告诉他,她的秘密。 要是不想告诉他,只能说明他不够让人信任。 谁都有点秘密,知不知道无所谓,他只要小姑娘安然无恙,两人一起白头偕老。 孙绵绵目送他走远,心里还在纳闷他到底知不知道空间的事。 毕竟,空间里的气温和海上可天差之别。 不过,都将人带进空间里,多想无益。 想到自己曾经在紧急情况下,凭空拿出了机关枪给他,也就不避讳拿出空间里早就囤积的面包和水等物资。 随即,她捡些生蚝和扇贝,还抓了些皮皮虾等。 不多一会儿,她自制的藤蔓篓子里就装不下了。 此时,司远道也从树林里出来了。 他找了个石头缝,里面刚好能住两个人。 「我们就在这里安顿?」孙绵绵笑着打趣。 司远道顿了一下,环视一圈,配合的点头,「可以!这里环境不错!秀美静谧,最是适合修身养性。」 孙绵绵轻笑一声,「你能放得下你的事业?」 司远道一本正经的:「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能放下。」 何况,四面都是海,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何处,怎么回去都成问题。 还去想什么事业不事业的。 活着最重要! 孙绵绵翘起嘴角,找来一块薄薄的石板,准备来个铁板烧。 她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将野灶垒好,转头看向男人,「你会烧烤吗?」 司远道看了一眼她手中熄灭了几次的柴火,笑着点头,「会!你放下,我就过来。」 在野外搭建住所,生活烧烤,简直是他们的长项。 司远道很快就生好火,熟稔的用着孙绵绵提供的油盐酱油辣椒粉,一边随口说道:「如果我们能回去,你还想进部队吗?」 孙绵绵一脸诧异,「想呀!一边读书,一边训练,多充实的生活。」 司远道瞥了她一眼,「你不觉得当兵很苦很危险吗? 原本你进部队,是那些领导想保护你特批的。 如今你安全了,可以安安心心的读书,安安心心的回归家庭。」 孙绵绵蹙眉,「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是不是嫌我在部队里给你丢脸?还是挡了你的桃花?哼!」 语气有些幽怨,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可爱的小松鼠。 司远道伸手搂住她,轻嘆一声,「别胡思乱想!我恨不得时时刻刻看到你,把你揣兜里。 但是,我不想你遇险,不想你去冲锋陷阵。 我们家,有我一个人在外冲锋就行了。 真的没别的意思!」 孙绵绵听到他说我们家,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细细密密的痛,真正的痛并快乐着! 「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不过,我喜欢冲锋陷阵,喜欢冒险。」 冒险可以有意外的收穫呀! 收取那些坏人的不义之财,她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她还记得梅教授家的东西还没折算成票票给他呢。 愣神之时,忽然看到司远道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温柔的迎了上去。 直到闻到焦糊味,两人才恋恋不捨的松开。 司远道抵着她的额头,近距离看进她的眼里,声音温柔至极,「说好了回去就结婚,可不许反悔。」 孙绵绵舔了一下唇角,连连点头,俏皮的说:「不反悔,不然我给你发个誓?」 司远道盯着舔唇角的那点红色,俯下脑袋又缠绵了一会,才轻嘆一声,「不用,我相信你。」 孙绵绵吃吃的闷笑,挨着他看他烧烤。 终于饱餐了一顿海鲜。 吃的肚子熘圆。 她躺在沙摊上,仰头看了会儿星星,听着司远道诉说那些年冲锋陷阵的往事。 不知不觉,夜已深。 一阵夜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受凉了?」司远道紧张的探了探她的额头,想要脱下衣服给她。 可才解开白底竹节的衬衣一颗扣子,就在孙绵绵直白的视线里投降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胸肌好看!」 「你呀!不怕羞?」 「我都给你清洗,给你包扎伤口、换了衣服,有什么没看过的。」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虎,说话大胆直接。 倒是他耳根通红,不好意思了起来,「睡吧!很晚了。」 孙绵绵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确实困了!我们一起睡吗?」 临时居所里空间狭小。 不过两个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孙绵绵也不在乎再多拿一床被子出来,当着司远道的面钻进了被窝。 司远道嘴角微勾,看她拍打旁边的手势,抬步走了过去。 第271章 我不会生孩子 「你就这么放心我呀?」 孙绵绵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好睏。」 虽然喝过了河水,还吃过了药丸,脑袋还是有点晕晕沉沉的。 应该是轻微脑震荡,「我还有点头晕,先睡了。」 她嘟囔一句,很快就睡着了。 「好!」 司远道轻声应道。 他收紧了些垫在她脖子下的手臂,侧头看着她甜美的容颜。 感觉很满足。 这处南太平洋上的岛屿,夜晚温差不是很大。 但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不可能两人一起睡着。 司远道原本就睡了几天,精神饱满。 他定定地看着身旁的人,想着那些天明明在一艘船上,却不得不避而不见,心里惆怅又伤痛。 如今,死里逃生后,能拥抱在一起,好像做梦一般。 他隔着被子,一手放在她的心脏上,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心说等找到罪魁祸首,必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此时香城的一座山上,苏浅陌脸色阴沉,气压低沉。 他靠坐在椅子里,视线虚虚的望向天际。 他没想到,他们的人还没开始动手,这里的「强盗」却害怕小丫头那一行人是过来打探情报的,从而接连下杀手。 「家主,我们的人在出事海域找了五天都没找到孙绵绵的身影,还要继续吗?」 「继续!」 肖道长曾说过那个小丫头命硬,想必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可能被水下暗流推远了,或者困在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上。 「那......加大范围找,还是联繫大陆,让他们关注一点?」 「都去做吧!给我带话给肖道长,他帮忙布置的阵法继续进行。」 不管小丫头有没有事,有备无患。 万一她那天回来了呢? 等人离去,苏浅陌小心的拿出伴生陨石,看着缠绕在上面的光线,抿唇笑了,「呵呵!小丫头果然命硬。 前些天原本这条光线差不多有牙籤一样粗细,现在又变成了一根头发丝一样大小的。 说明主权陨石的宿主醒了。 等两颗陨石合二为一,我也将成为超越祖姑婆一样惊才绝艷、长命几百岁的高人。」 就在他憧憬未来的时候,角落里有一道人影将一切尽收眼底,快速离去。 * 司远道又一次起来加了柴火后,坐在火堆旁看向跃出海面的红日,下意识地给孙绵绵挡住刺眼的光线。 等孙绵绵醒来,司远道已经利用藤蔓编织了一张门帘。 孙绵绵诧异的看了又看,「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太厉害了!」 司远道睨她一眼,「我不会生孩子。」 孙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要是男人也能生孩子,那有必要分什么男女阴阳吗。」 司远道轻笑一声,揶揄的看向她,「你想生吗?」 孙绵绵:「......」 怎么就聊这个话题了呢? 她一个直女也会尴尬的好不好? 她红着脸别开脑袋,「你先忙,我去捡点柴火回来。」 昨天堆得高高的柴火,清早起来就没了,可见他昨晚没睡,一直在守着。 她丢下一句,「你休息吧,我去山里转转,很快就回来了。」 司远道看她慌乱得同手同脚的样子,叮嘱:「就在附近转转,深山里怕不安全。」 谁都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还是小心为上。 孙绵绵「嗯」了一声,挥挥手走了。 离开了司远道的视线后,她看到一些从来没见过的植被,都移栽进了空间临海的一座山头上。 山林外围是没有野鸡野兔小动物的身影,但发现了一片洋芋。 她挖了几颗,从空间里抓了两只鸡,再拎着一捆柴走了回去。 司远道已经捡了新鲜的海鲜,处理好放在了石板上。 他看到孙绵绵手里的野鸡,嘴角抽了抽,「你是想炖了,还是来个叫花鸡?」 「叫花鸡吧。 我没有准备锅子,不然一只叫花鸡,一只土豆炖鸡,完美!」 她就是这么说了一嘴,结果吃过早餐的时候,就看到司远道抱着一块石头在凿。 「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凿子?」孙绵绵很好奇,这个岛明明杳无人烟,怎么会有这种铁器工具呢。 司远道头也不抬,一下一下很用力的凿,「就在前面那个大石头转过去捡到的,怎么啦?」 孙绵绵:「我去看看。」 大石头后面的沙滩上,真的留下不少锈迹斑斑的铁器。 还有一些塑料瓶,以及掩埋在沙滩里的露出一点边角的布料。 忽然,一只差不多两个巴掌大的蟹子从布料下钻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蹲在石头上的人,又慢吞吞地钻进旁边的石缝里。 孙绵绵可不想放过这么大一只蟹子。 她跳下石头正想去抓,就感觉到脚底下的沙石在下沉。 「哎呀!」 她惊呼出声,眼疾手快抓住蟹子,一手撑在旁边的石头上,从下陷的沙子里跳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她刚站定,司远道冲上了石头,视线笼罩住她,「有没有事?」 他也看到了那个刚刚才冒出来的洞口,洞里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底。 孙绵绵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这只大蟹子。」 她一个内陆人,确实认不全海洋生物。 「是这只蟹子闯的祸,不然我也不会跟着它踩上流沙。」 司远道见她噘着嘴告状,笑得宠溺,「是,都是它的错!想不想下去看看?」 沙滩下陷了好大一块,洞口差不多扩大到十来个平方。 金色的夕阳照射进去,他们能看到下面好像有轮船的一角。 「我看到断裂的桅杆了,还有船舱。」孙绵绵惊讶地仰起小脑袋,「你说它怎么会埋在沙滩里?」 司远道:「日月变迁,潮起潮落,或许此处早些年的时候,就是海洋的一部分。」 孙绵绵点头,拿出一颗在百顺地洞时收穫的夜明珠递给司远道,「送给你了。」 她自己也拿了一颗,准备跳下去。 司远道捏了捏手里的夜明珠,伸手就拉住孙绵绵,「等等!下面情况不明,我们先去做一架梯子,等里面的霉气散去也不迟。」 孙绵绵讪讪笑了,「我太心急了!」 一想到可以探险,可以见到宝贝就心急。 手痒得厉害! 司远道也没问夜明珠的来历,只是转手交给她保管。 然后一起去往山林伐木。 孙绵绵负责设计和组装,司远道帮忙锯木头,两人很快就做成了一架两米长的木梯子。 「现在下去吗?」 因为有了夜明珠,就算是霞光都隐入了海里,也阻挡不了孙绵绵。 她兴致勃勃地指挥司远道放下梯子。 一马当先爬了下去。 「还真的是一艘船呀!可惜太破旧了。」 她虽然有救生艇,但她不知道此处距离陆地有多远,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燃油不够。 要是有艘船就好了。 第272章 不然我们抢了吧 她和司远道两人忙碌了一夜,将破船里的东西都搬了上来,然后一边清洗一边分拣。 「你看这个怀表应该是几十年前出品的,还有这个破留声机......应该是y国的。 呵呵!看样子,这艘船是y国的商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孙绵绵一边分拣一边嘀咕,还不时的偷瞄一眼司远道跟前的几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是保管完好的文物,价值连城。 她不敢去碰那些文物,怕小手一抖,就不小心昧下了。 但这些杂物,实在不值什么钱,她不想要。 统统丢上等臂天平秤换成新的,准备用来送人。 司远道早就看到她财迷的样子,笑着拉她过来,「看一眼没事。」 然后俯身在她的耳旁说:「你看中了哪个就拿哪一个,我就当没看到。」 孙绵绵猛地抬头,眼睛锃亮,「你说真的?」 「当然!这是我们发现的,就是我们据为私有,也没人知道。」 是呀! 要不是他们发掘出来,这些文物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天日。 所以...... 拿一件? 拿一点? 她刚想行动,就听司远道幽幽的说:「你再不做决定,我就要行驶军人的义务了。 军人以家国为重,以使命为先,以挽救国家文物流失为己任,以传承民族精神为荣。 给你三秒钟考虑。」 孙绵绵偷瞄了一眼他憋笑的样子。 忽而抬头鄙夷的看向他,「我知道这些是文物,我一个军人怎么会觊觎呢? 哼!你太小看我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她有点小财迷,但是大是大非前却是拎得清的。 司远道继续憋笑,继续问:「你就算是军人,也能先一睹为快,你确定不看一眼?」 孙绵绵骄傲的别过脑袋,「我忙着呢,这么多东西还没分拣出来。 说不定里面还有小件的文物呢。」 司远道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傲娇的小姑娘,「你呀!怎么这么可爱?你真的不收走?」 孙绵绵别开脑袋,使劲的闭着双眼,坚定的说:「不要!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 哼!我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富婆,不在乎区区这么一点。」 她想着已经在司远道面前凭空拿出了很多东西。 于是将自己有个类似于超大行李箱的事情抖落出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毕竟这么离奇玄幻。」 司远道轻嘆一声,「只要你好好的,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他想到孙绵绵曾经在旗袍店里拿走了两个骨灰罈子,「你准备怎么安置你家外公外婆? 你告诉过你爸吗?」 孙绵绵摇头,「没时间说。况且,这两罈子骨灰到底是不是我外公外婆,还有待考证。 我想问过我师父后才做打算。 毕竟,他一直在找什么宝贝,也许就是我无意中得到的那颗石头。」 她身上只有陨石和月光手镯和苏家有关系。 而月光手镯只是个有点价值的东西,比不上能使菩提空间进化成一个有生命力的世界的陨石。 显然,陨石才是师父在寻找的东西。 司远道没问石头是什么,只郑重的说:「我一定陪你一起!你不要独自去好不好?」 孙绵绵点头,「我们可是要陪伴一辈子的人,我很珍惜我的生命,你放心好了。」 司远道嘆息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心说只怕你冲动之下,完全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他决定在她的师父没出现之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最终,孙绵绵将清理好的文物和其它有价值的东西都收好,顺便报备了一下。 她神神秘秘地挪到正在烧烤的男人身边,「我跟你说,我把基地里的仪器都带回来了,你看怎么处理?」 司远道诧异地盯着她,愣神了。 好久才小心地问:「真的?那个监控主机带回来没有?」 果然,直男最关注的就是他们最欣赏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方的监控技术确实落后很多,要是能有一台他们的主机研究研究,那监控技术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那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放过? 何况,刘伟就因为监控系统,差点被晒成了人干,哈哈哈!」 司远道:「你准备怎么做?」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想交上去,但苦于个人能力,一筹莫展。 如今你也知道了,团长就能者多劳呗。」 司远道激动的翻烧烤的手速都快了很多。 略一沉吟,他定定地看着孙绵绵,「你等我通知,我陪你一起去处理。 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能暴露丁点。 绵绵,一定要慎重。 我不想你再次遭人觊觎,一直被人追杀或者当成什么研究标本。 我们都要好好的。」 孙绵绵没想到男人最先想到的是她的安危。 而不是带回的监控主机以及那些先进的仪器,以及这些文物。 她从后面抱着男人精瘦的腰身,贴在他背上轻哼一声。 闷闷地说:「要是早点告诉你就好了,我当时想把他们的舰艇收回来研究。 但是那么多人看到......哎!」 司远道转身递过来一串鱿鱼,「别生闷气了!要是你捨得,就将那艘救生艇捐献出去。」 孙绵绵:「......」 他倒是敢讲呀! 那么大的目标,上面的人不得刨根问底呀,到时候怎么交代? 「不然你先去研究一下?」 司远道对各国的军事用品和工具都有研究,要是他敢应声,她就......捨得。 最终,他研究了两天才差不多搞懂救生艇的基本原理和材质,但一直没搞明白是哪里生产的。 「这个是哪里来的?」 孙绵绵歪着脑袋,「是在一所港口捡来的,你信吗?」 司远道轻哼一声,「那就是捡的吧,到时候我也说是捡的。 能捡到这么多价值连城的文物,捡一艘救生艇也不足为奇。」 而后几天,两天把岛上逛了个遍,野鸡野兔和野果子摘了不少,但就是没等来过往的船只。 孙绵绵又一次失望的看着海面,「怎么就不见影子呢?难道我们漂流到了地球之外?」 司远道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小脑瓜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们应该还在南太平洋上,却不是主航道附近罢了。」 她耷拉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颓丧的说:「要是我们一直回不去呢?」 「怎么会?」他捏了捏她的脸,忽然激动的指着远处,「你看那个黑点,不就是有船来了吗?」 「真的是船耶!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们激动的跑上了救生艇,准备迎上去。 然而,等到近了些,才看到人家的桅杆上飘着的旗帜,正是漂亮国的。 「还去吗?」司远道瞥了眼有点焉巴的小姑娘。 「去,怎么不去?不然我们抢了吧。」 这是这么多天来看到的唯一一艘船只,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273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司远道愕然,「你是认真的?」 两人赤手空拳去劫船,怎么听怎么荒唐。 一般远洋航行的船只,不说船员都训练有素,就是武器也是装备到位。 「他们有人有枪,你不怕吗?」 孙绵绵梗直脖子,「我也有枪。」 说完,献宝一样拿出一堆武器,「全都是从鹰爪那里收回的,可惜的是没有炸弹手榴弹那些。」 司远道嘴角抽了抽,俯身拿起机关枪,「好吧!我捨命陪君子。」 他习惯性的看向瞄准器,忽然惊讶的放下,又看向瞄准器。 孙绵绵一头雾水,「你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他回过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神秘又开心,「不如你自己看看?」 孙绵绵狐疑的看向瞄准器,惊愕的看了又看,「我没看错吧?怎么会是他们?」 桅杆上的旗帜明明就是漂亮国的,船沿上刻着船舶型号的地方明晃晃的印着漂亮国的标志。 可站在甲板栏杆旁手握望远镜的人,竟然是......李南! 「他们来找我们了。」 她高兴的原地蹦跳了起来,拿起一件衣服用力的挥舞,运足了气劲大喊:「我们在这里!」 司远道一手抱住她揽在胸前,一手发动救生艇,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加长,「坐稳了,我们迎上去。」 而此时,李南等人也发现了救生艇上的司远道和孙绵绵。 他们在甲板上又叫又笑又跳,「队长,我们终于找到队长了。 队长没事,真的没事。」 不多久,两方相遇。 司远道慎重的把救生艇拴好,刚准备牵着孙绵绵上轮船,就看到李南和刘伟吴城几人已经下到了救生艇上。 他们好奇的看着救生艇,东摸摸西看看,小心谨慎,爱不释手。 「队长,这个大傢伙哪来的?」李南好奇的转动方向盘。 司远道看了一眼别开脑袋的孙绵绵,「路上捡的。这艘船是你们租的?」 他明明知道外籍船只从不出租,故意转移话题。 可李南更加好奇救生艇,随意的敷衍一句,「抢的。」 司远道眉梢一挑,看向孙绵绵,「呵呵」两声,明显在说「看看,这就是志同道合的兄弟」。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南恍然大悟,「这个傢伙不会也是抢的吧?」 司远道认真的纠正:「捡的。」 小姑娘说是捡的,就是捡的。 难道他一个团级干部会干出抢劫的事? 刘伟揶揄的扫视一眼,低笑一声,「队长和孙同志的运气一向很好,肯定是捡的。 有了这艘新款的救生艇,我们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了。 谢谢您们!」 他竟然用上了敬称,足以看出有多喜爱。 吴城随即就揭了刘伟的老底,「他痴迷船只和舰艇,这是兄弟们都知道的事,孙同志见笑了!」 原来如此。 孙绵绵笑着说:「你喜欢就送给你研究吧。」 刘伟傻眼了,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真的?谢谢!谢谢!」 他激动的伸出双手就要冲上来跟孙绵绵拥抱。 但看到闪身挡在面前的司远道时,立马就变成了鞠躬。 司远道双手扶住他,严肃的说:「好了!好好研究吧! 希望在不久后能看到量产,或者精益求精。」 可不曾想,就是这次机会,刘伟真的在一年后对这一款摺叠式救生艇进行了改良。 改良后的救生艇更符合这个时代下的救援和海上救生。 这是后话。 回到轮船上,孙绵绵两人才知道,这艘轮船真的是李南他们抢来的。 「我们在搜救你们的同时,也接受了与兄弟部队联合狙击文物走私犯罪的任务。 这艘船就是运送走私文物的,被我们拦截了。」 李南骄傲的抬起头,「可不就是抢过来的吗?」 孙绵绵「呵呵」两声,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李南又接着说:「我们原本是追踪走私团伙到附近海域的,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 哈哈!我们兄弟感情深,可不就是上天註定的缘分吗?」 司远道笑着与几个兄弟一一碰了拳头。 孙绵绵抬起自己的小拳头,犹豫了一下,就被司远道握在手里。 他一本正经地说:「接下来的继续你们的任务,我服从李队长调遣。」 李南惊得嘴巴张大,语无伦次,「队长,这,这可使不得……」 司远道抬手阻止,「就这样,别耽误时间了!」 李南深呼吸一口,摊开海域图,手指点在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仔细的说了他们的作战计划和得到的情报。 此时,孙绵绵才知道为什么此处为什么很少有船经过。 那是因为他们完全偏航了,差点就到了海上居民谈之色变的世界上磁场最为混乱的海域。 「要是你们再走一百海里,恐怕我们就要来生再聚了。」 李南把手里乱摇乱摆的指南针举到他们跟前,摇头嘆息。 孙绵绵眼皮狂跳,心说大老粗的直白话,还真是……一言难尽! 巧合的是,他们那座岛屿就是作战计划中的一部分。 几分钟后,轮船靠岸。 孙绵绵和司远道再次回到居住十来天的岛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石缝间的临时居所,红了脸。 十几个日夜腻歪在一起时倒是没越雷池一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被人瞧见他们曾经狭窄的小窝,心里很是别扭和羞涩,还有点紧张。 毕竟,他们还没结婚就挤在一起,有点......呃!思想超前,或者说道德败坏? 果不其然,李南才走上沙滩,就揶揄的看向他们,「队长,我们都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哦。 可不能等娃娃大了,才想起拿个红鸡蛋搪塞我们。 我可不依不饶的。」 吴城跟着附和,「我也等着!嘿嘿!」 只有刘伟还待在救生艇里没下来,几乎是屏蔽了周围的纷杂,一心一意研究救生艇。 孙绵绵很欣赏刘伟的执着和痴迷,要是她沉迷于药物研究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状态。 这般想着,就分出一丝心神进了空间,用五千功德值划拉开大转盘上的下一个页面。 可惜的是,这个页面上没有什么船类的奖品,倒是有她感兴趣的雷射枪。 无他,她看过雷射枪的产品介绍后,就决得入手不亏。 心想这肯定是凤凰雕像赐予她的好宝贝。 雷射枪以光速传播,从发射到命中目标的时间可以忽略不计,适合打击高速移动或者忽然出现的目标。 这完全就是忍者的克星! 看到雷射枪好好的躺在收藏室的书桌上,她高兴的翘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一阵温热的呼吸靠近,吓得她一个激灵。 「什么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自在的扫视一眼。 看到李南和吴城远处的背影,微拧着眉,「你刚刚说什么?」 司远道捏了捏她的脸颊,「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我刚刚答应了他们,回去就请他们喝喜酒,你觉得是在百顺摆酒还是在京城?」 第274章 说不定单车变摩托 「回去就摆酒?」孙绵绵讶异,「可是,不是还有家长见面的环节吗?」 司远道眸色深深,忽而笑了,「回到陆地我就打电话,让爷爷带全家去百顺。 我们也直接去百顺,你看可好?」 他都这么说了,孙绵绵似乎没什么可矫情的,点头,「行!听你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反正今生认定了他,结婚是迟早的事。 因为这次任务的队长是李南,司远道仔细了解任务内容后,只是从旁辅助,很是轻松,以至于他有很多时间偷偷的策划他们的婚礼。 孙绵绵更是清闲。 她的主要任务是在还没发现敌情的时候,专心研究嗜情符的解药。 当然,她不能堂而皇之的进入空间研究,只能分出一丝心神进入空间。 眼看太阳西斜,海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南烦躁地放下望远镜,凑近司远道,「队长,你说我们是继续守株待兔,还是四处巡逻一番?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动静?」 司远道伸手,接过他的望远镜,「给我看看。」 李南乐得他接手,双手奉上,「队长,有劳了!」 司远道冷凝他一眼,架起瞭望远镜。 「有情况!戒备!」 闻言,孙绵绵一个激灵,从树杈上跳下来,站上礁石上极目远眺,就见水天相接处,几个小黑点在移动。 「他们应该是个船队,我们......一,二,三,四,五,五个人能拦住人家一个船队?」 她表示有点困难。 要是一艘船还可以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 可是,对方有五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她自问做不到! 用机关枪,还是用雷射枪? 当然是用机关枪。 雷射枪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偷都没法偷。 她不想冒险。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跑,更无法容忍国家文物流失。 她转头看向李南,「你能联繫到附近的兄弟吗?」 李南懊恼的拍打手里的通讯设备,「联繫不上,大概是附近磁场干扰,信号一直不好。」 这就有意思了! 「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干吗?」她跳下礁石,爬上了救生艇,拿出一堆武器。 李南惊讶地指着那一堆武器,「你们,你们居然还抢了这么多武器?哈哈哈!都是那些鹰爪的,难怪这么眼熟。」 孙绵绵:「......」 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 他们解决了可恶的鹰爪,那些武器自然就是她的战利品。 也是这几个臭小子蠢,一个个被救后,只顾着带人离开,而忘记掉落在地的武器。 武器不分好坏,只是看谁用而已。 况且,她捡回武器后,都习惯性的丢上等臂天平秤翻新,去除了原本的一切痕迹。 「呵呵!不知道某些人还记得被人绑住手脚关在小黑屋里吗?」 来呀!互相伤害。 李南愕然,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揭短呢?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孙绵绵笑笑,「好吧!你们带了什么武器?有手雷鱼雷什么的没有?」 李南摇头,轻嘆一声,「我们是临时受命,就凭藉随身携带的手枪,出其不意抢了这艘船,其它的装备都没有。」 孙绵绵无语的耸耸肩,「难道我们也要凭藉一腔孤勇和五艘船的走私人员开战?」 说着,她转而看向司远道,「你说怎么办?来明的还是暗的?」 「智取吧!」司远道一人给了几把枪。 然后,几人合力将救生艇台上夹板。 孙绵绵默默地来一句,「救生艇应该是可以摺叠的。」 刘伟眼睛锃亮,「还可以摺叠?我看看!」 司远道不想这种好东西暴露在人前,沉声说:「那就收起来。」 夕阳下,不远处金波荡漾的水面上,对面那五艘轮船漂浮不动,似乎在商量什么。 孙绵绵望向对面桅杆上飘荡的漂亮国旗帜,嘴角慢慢地翘起。 「你说,他们会不会过来?」 司远道瞟了眼自己头顶上的旗帜,擦枪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声回答:「应该会的。」 这艘挂着漂亮国旗帜的轮船也是运输走私文物的。 那么,他们不是一伙的,就是竞争者。 竞争者私下里干出黑吃黑的事情,很是常见,何况,还是在这种无人管理的大海里。 因此,不管是一伙的,还是竞争者,他们都会过来。 不多一会儿,他们真的朝岛屿靠了过来。 几人一番商议后,司远道决定让孙绵绵和吴城拿着狙击枪躲到树林里去,一是为了狙击,二是为了故布疑阵,让对方以为我们的人很多。 输人不能输阵。 而他和刘伟李南三人化妆成漂亮国人的样子,原地等待,决定见机行事。 总之一句话,务必将他们留下。 「不然给他们一把毒粉算了。」孙绵绵懒得打打杀杀的,喜欢干脆利落。 司远道摸着下巴,「主意不错!但容易让人诟病。」 「怕什么,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能看见了?何况,对这些强盗,还用谈什么人道主义?」 她心说,一枪毙命和中毒身亡,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为什么要在乎过程。 李南摇头,「还是不要用毒。这些人最终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最好留一两个活口带回去审查,说不定还能拔出萝蔔带出泥,有更多的收穫。」 孙绵绵瘪瘪嘴,「好吧!」 那五艘挂着条纹旗帜的船只很快就靠近了。 司远道和李南刘伟三人坐在夹板上喝着啤酒,似乎不意外的样子。 「喂!你们怎么停在我们的岛屿?滚!」 最先靠岸的一艘轮船上,一个站在夹板上手拿望远镜、蓝眼金发的男人鄙夷的看着沉浸式聊天喝酒的司远道三人呵斥。 司远道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而一向急躁的李南重重地放下酒杯,豁然起身,和那个不礼貌的人对骂,「你踏马的给我滚!懂不懂先来后到?」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几艘船上的人都走了出来,手拿武器,齐刷刷的对准了李南他们。 李南嗤笑一声,「呵呵!吓唬谁呢?」 他也拿出武器。 对方一阵枪枝上膛拉保险的声音,清脆整齐。 司远道挑眉,冷眸凝视对方,「你们确定要开打?万一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华国追兵,你们能逃得掉?」 他决定先拖一会儿,等摸清他们的人头再说。 然而,对方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 叫嚣:「等他们追来,我们早就把你的船拿下了。呵呵!谁拿下就属于谁。」 话落,众人跃跃欲试。 他们虽然不知道司远道他们的船上有些什么,但是就算只是一艘轮船,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何况,司远道三人的打扮举止并不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飞射过来,如机关枪一般接连发射。 眨眼间,对方那些站在山林这个方位的人一个个不幸中招,砰然倒地。 第275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了笑穴 「有人偷袭!有人偷袭!」 有人惊呼大叫,有人慌乱躲避,有人端起枪射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李南早在对方拉动保险的时候,就开枪了。 几乎与孙绵绵的毒针同时出击。 顿时,岸边乱成了一片。 司远道三人迅速躲在事先准备的掩体下,反击。 机关枪近距离扫射,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顿时,对方又倒下一大片。 「冲上去!他们才三个人。」 有人心说他们才三个人,只要紧跟在冲锋的人后面,百分之百能攻上去,截获轮船。 然而,机关枪火力太猛。 一个个冲上前的人倒下。 一个个贪婪怕死的人躲在后面。 似乎都想成为最后的那只「黄雀」。 孙绵绵勾唇冷笑,手中的狙击枪一枪又一枪,毫不停歇,百发百中。 为了制造人多的假象,她从空间里放出了好几只野鸡惊慌的在树林里乱叫乱飞。 她自己也并不停地在树上跳跃,获取最佳视角。 另一边的吴城也不枉多让,枪法准,移动快。 两人搞得树枝不停地摇摆,树林动静很大。 大有几百人埋伏在树林里的架势。 以至于那些人的头目以各种方式招募了上百人的敢死队,准备以人海战术碾压司远道三人的计划落空。 「你看,他们暗处还有人,我们撤吧。」 「难怪他们三人能淡定的喝酒聊天,我们说不定中计了,快走!」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头目恼羞成怒,豁然起身,「站住!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都给我沖! 最先冲上去的价钱翻倍。」 这个头目第一次出现在孙绵绵和司远道的瞄准器里。 擒贼先擒王! 两人同时开枪。 司远道的子弹先到。 两颗子弹先后打穿了头目的眉心。 霎时,岸边的噪杂声更大,对方的阵脚乱了。 尽管有人明抢示警,努力维持秩序。 可恐慌已经造成,有人慌乱逃窜,更多的人奔向船舱,企图驾驶船只离开。 孙绵绵等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他们五个人一时间也不能同时控制住五艘船只。 孙绵绵略一沉吟,从树林里闪身出来,跳上了另一艘即将驶离的船只,透过厚重的船舱,穿越几十米的距离,抬手就发射出一束雷射,再手指微动,雷射枪消失不见。 她不会控制轮船。 但是她枪法很好,身手不错。 不但在短时间内配合司远道等人控制了其它四艘船只,还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击毙几十个亡命之徒。 枪声停息,岸边归于平静。 孙绵绵扛起狙击枪,准备向司远道靠拢。 然而,就在她想跳过去的时候,一个看似昏迷的男人如猎豹一样,从甲板上跃起,即将抓住孙绵绵凌空的那只脚。 「小心!」 司远道抬枪就射。 可孙绵绵反应更快。 她一个回旋踢,直接将人踢飞,吓得司远道扣动扳机的瞬间,不得不让枪口偏移些。 「好险!」司远道心有余悸。 他一把搂住孙绵绵,声音苦涩,「我差点误伤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他知道孙绵绵没放在心上,清楚是他情急之下的差点误伤,但他就是后怕,就是自责,希望得到她的安抚。 孙绵绵从他怀里抬起头,软声安抚:「我知道是误会,就不存在需不需要原谅,不用自责,乖!」 一声「乖」,顿时让两人都愣住了。 孙绵绵是随口说出来的,仔细一想,忒肉麻! 转而不好意思的岔开话题,「我们去看看战利品。」 五艘大船,船上除了我国的文物,还有一些珍稀小动物。 「呀!怎么还有人?」 听到另一艘船上李南的叫声,吴城摇了摇头,「这个傢伙,怎么尽长个子,不长脑袋呢?船上有人有什么稀奇?」 孙绵绵几人也不以为意,继续清点战利品。 「你们怎么都不过来?那艘船的夹层下方,还关押了十几个女子呢。」李南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神情凝重,手里的通讯设备一直在「嘟嘟嘟」的叫。 「队长,你看怎么办?」李南蹙眉看着毫无反应的通讯设备,语速急促,很是急躁。 司远道云淡风轻的说:「那些人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先给水给食物,等待上级命令。」 有很多女特务比男人更难缠,必须提防。 李南双手抱拳,「受教了!」 他一时心软,差点把那些女子放出来了。 孙绵绵也没有过多的在意那些人,好奇地听刘伟询问。 当听到其中一个小头目说,这座岛屿原本是他们的秘密中转站,要不是情况危急,手中的东西太多太贵重,他们根本不会暴露此处。 「中转站?意思是你们会把走私的货物放在这里交接。 说说你们这次约定的交接地点和时间。」司远道好整以暇的坐在上方,俯视瘫坐在地上的小头目。 尖嘴猴腮样的小头目嘴巴很严,避开司远道的视线嗤笑,「不知道。」 司远道冷笑,一枪打在他身前五十公分处,眉眼清冷,如天上寒星。 他自顾自话,「打偏了!我再练练?」 孙绵绵好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 此时的他斜肆狂傲,冷肃狠辣,气场强大的如同主宰世界的神。 见他再次拉动保险,孙绵绵抬手阻止,责怪:「你何必浪费子弹呢?既然他金口难开,我有办法给他治疗。」 说着,拿出一包金光闪闪的针,自言自语地说:「这可是金子做的,我第一次使用。 你们放心!我认穴很准的,不会扎偏不会痛,也不会让人瘫痪,或许一针下去,能让人活蹦乱跳,充满活力。」 「怎么个充满活力法,让我们开开眼界呗。」李南和刘伟吴城三人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心情不错。 李南这个人看起来毛毛躁躁,但是总能适当的插话,以至于不会让人有唱独角戏的尴尬。 「想看?看好了!」孙绵绵手指轻弹,掷出金针。 下一刻,趴在地上的小头目仿佛是开启了某个神经开关,如搁浅的鱼儿,原地弹跳,还一直哈哈哈、嘿嘿嘿的笑过不停...... 既滑稽又好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了笑穴?」 李南化作好奇宝宝,围着那人转了好几圈,才惊讶出声。 孙绵绵点头,「很酸爽的,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李南惊骇的躲在司远道身后,「不要不要,太丢脸了!」 终于,那人供出了接头时间和地点,并供出了私藏窝点。 第276章 你是不是事先做过什么手脚? 而那个私藏窝点,居然就是孙绵绵和司远道曾经去过的地方。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那里明明是水潭,怎么能藏东西呢?」 孙绵绵一听那人的话,就惊得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些天闲着无事,岛上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她和司远道两人的足迹。 至于那些珍稀植物和药材,她也薅了不少。 尤其是海里的生物,譬如鱿鱼、电鳗、皮皮虾等,她悄悄地引渡了很多种类进入空间里的海洋里。 而那处水潭,就是因为要找淡水资源,在岛的另一头发现的。 听到孙绵绵的话,那人得意的翘起嘴角,继而懊恼地垂下脑袋。 因为这处岛屿与世隔绝一般,没什么危险。 孙绵绵这些天都没开启扫描技能,自然就没发现水潭所在的石洞里别有洞天。 那人受不了孙绵绵的「酷刑」,只得乖顺地带着大家进入水潭,并指出藏东西的机关所在。 孙绵绵摸着下巴看向石壁上藏在藤蔓里的那条细小的裂缝,思绪飘到京城山庄后山的那个山洞。 那个温泉山洞里的石壁上也曾出现这么一条石缝,只不过这条更加隐蔽而已。 而他们的机关按钮简直是一模一样,都是核桃大小的椭圆形的石头。 她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处山洞说不定和这处山洞是同一个能工巧匠所做。 他们应该是一个团伙的人。 果然,石缝缓缓变大,石洞里的布置和后山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里的箱子更多,价值更大。 他们用小船一趟一趟的转运出去,差不多用时一个多小时。 「他们在国内应该还有一条完整的体系,我们必须上报。」 听孙绵绵说了京郊后山的事后,司远道慎重地拿过李南手里的通讯设备,去往远离附近混乱磁场的小岛上报。 不多久,司远道回来了。 沉声命令:「大家做好准备,迎接今晚的收网行动。」 不知是那伙人一向顺遂惯了,还是自大。 来转运文物的走私人员在子夜的时候,驾轻就熟的将一艘货轮停靠在水潭外的海域,然后驾驶小船进入山洞。 完全没有要上岛的意思。 难怪岛上没有人的痕迹。 孙绵绵等人早就将那几艘轮船驶离藏好。 他们几人埋伏在山洞上方,就等着他们大部队进入山洞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赶来支援的兄弟部队,在货船靠近岛屿时,也悄悄地围了上来。 决定将他们分而击之,一网打尽。 兄弟部队的船只靠近,引起了那些留守在轮船上的走私人员的注意。 有人刚想鸣枪示警,就感觉到脖子被针刺了一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他砰然倒地,船上的人立马警觉。 孙绵绵等五人一边守住洞口,一边戒备船上的走私人员。 那些走私人员到底是经常刀尖上舔血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包抄了。 有人开枪反击,有人准备弃船跳海,有人准备驾驶货船撞上包围过来的船只,准备背水一战。 然而,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不明物突兀的出现在他们头上,或者身旁。 他们条件反射般地开枪躲避。 顿时,不明物炸开,一团粉末兜头兜脸洒下。 而他们没有开枪炸开的不明物,则被孙绵绵恶作剧一般一个个的帮忙炸开。 至于那些跑向驾驶舱的人,则被司远道等人狙杀了。 「你真的用毒了?」李南惊讶的看着夹板上那些东倒西歪的人,捂住了口鼻。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我们自己人离得这么近,我怎么可能用毒? 呵呵!就是些加强版的蒙汗药而已,闻一点点就会睡得香甜。」 众人:「......」 他们才不要睡得香甜。 说不定舒适的背后就是我为鱼肉的下场。 「你是这个!」李南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费一兵一卒,瞬间拿下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实在大快人心。 「里面的人怎么办?怎么还不出来?」 收拾了货船上的人,眼看兄弟部队的轮船都要靠岸了,里面的人还没有动静,李南急躁的提着枪枝站起来张望。 按理说,外面响起了枪声,里面的人再怎么迟钝,都应该知道他们的处境。 「他们是不敢出来,准备龟缩一辈子吗?」李南嘀嘀咕咕的。 孙绵绵轻笑出声,「不如你进去看看?」 司远道瞟了她一眼,声线愉悦,「你是不是事先做过什么手脚?」 这个小姑娘不但财迷,有时候还有点「懒」,她喜欢以最粗暴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比如说,刚刚用蒙汗药一举拿下大部分留守船上的走私犯。 既节省时间还节省弹药,更减少了人员伤亡。 孙绵绵回眸一笑,心说知我者老公也! 「我确实在里面放了一点东西,想必他们也与周公作伴去了。」 李南一愣,起身就往里面走,「你不早说。」 害他紧绷神经,准备好好地干一场。 刘伟拉住大步向前的李南,「小心暗手。」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去,要是碰上尚有神志的人,岂不是要遭殃? 孙绵绵瘪瘪嘴没说什么。 她依旧没有开启扫描技能,只能和他们一样在洞口等着兄弟部队的人驾驶小船过来。 不多久,所有的走私人员被捆绑到一处。 「这次行动收缴的战利品和找回的文物远超预计,感谢你们的帮助,谢谢!」 听了兄弟部队领导夸赞的话,看到大家喜气洋洋的样子,孙绵绵终于明白司远道为什么面对那么多箱文物而面不改色。 这就叫荣誉! 叫存在的价值! 在海上航行五天后,孙绵绵等人终于上岸了。 她站在陌生的广市港口,深呼吸一口,都觉得空气里是熟悉的味道——祖国的味道。 「我们真的安全了!」 回到广市,她自然是要回自己那两处院子看看。 穿过新建好的古玩市场,走进熟悉的小巷子,孙绵绵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回到了家。 隔壁的阿婆依旧坐在门口择菜,她微眯着眼盯着孙绵绵看了又看,才惊喜地说:「原来是小神医回来了!过来喝茶呀!」 孙绵绵笑着弯腰点头,「好的,阿婆!你的膝盖好利索了吧?」 出国之前,她还嘱咐了苏婉帮忙给这些老邻居每人寄了一大包狗皮膏药。 闻言,阿婆笑眯眯地说:「不痛了不痛了!多亏了你的药,简直太灵了! 小神医,我有好多老姐妹也想买药,你看能不能告诉她们你回来了?」 孙绵绵和司远道对视一眼,「谢谢阿婆!我恐怕只能在这里停留一两天。我对象在等我回去结婚呢!」 阿婆惊喜地站了起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握着孙绵绵的手,「哎呀!这是天大的好事,恭喜恭喜!」 孙绵绵娇羞地瞥了眼司远道,「谢谢!」 司远道身姿笔挺,恭敬地上前打招呼,「阿婆好!」 声音温暖和煦,如三月春风。 第277章 这是赤裸裸的炫......媳妇! 可他的耳朵明显的红了。 李南起闹,「哟!准新郎害羞了。快去买喜糖,我要喝喜酒。」 刘伟看了一眼附近院门口探出来的脑袋,赶紧推着他进了院子。 不多久,孙绵绵独自进了院子,看了一眼正在打扫卫生三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好久没回来了,到处都是灰尘。 兄弟们别忙活了,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李南笑着丢下抹布,「还真是饿了,走! 我记得前面路口那家大排档味道不错。」 孙绵绵轻笑一声,「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去大排档?」 要吃就吃特色烤乳猪。」 她如今家底深厚,是个隐形的小富婆。 就算是没有陈伟豪赠送的半天街,她自己积累的财富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 不说是一顿烤乳猪,就算是几顿满汉全席,她都不带眨眼睛的。 李南欢呼一声,「真的是烤乳猪呀? 上次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听这里的兄弟说烤乳猪的滋味如何如何的美,但价格不便宜。 没想到嫂子这么慷慨,谢谢呀!」 关键是不用自己掏腰包,压力骤然减轻。 以他们的津贴,自己一个人解解馋倒是可以,但是请客的话......只怕是要掏空一年的积蓄,还要差点。 这个时代,每个农村家庭兄弟姊妹都很多。 就拿李南来说。 他是家里的老大,底下有三个弟弟四个妹妹。 要不是他早早的当兵了,父母可能养不活这么多孩子。 他每个月津贴15元,发工资后给家里寄去13元,自己留下2元。 好几次嘴馋,都生生按耐住了。 刘伟瞥了他一眼,「出息!」 李南摸摸后脑勺,有些羞赧,「我这人说话不经大脑,让嫂子见笑了! 其实时间不早了,我们随便吃点就好。 还要打扫卫生呢。」 他们有地方住,自然是不会去住招待所和酒店的。 孙绵绵笑着说:「我是说真的! 去年我和我二哥来的时候,就想去一饱口福了,但是时间不凑巧。 今天我们有时间又有心情,走起! 庆祝我们任务圆满完成,庆祝我和司团长死里逃生。」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伟也不拦着,「好!庆祝任务圆满完成,庆祝队长和嫂子死里逃生,否极泰来,平安顺遂! 不过,我建议我们一人出点钱,大家都不容易。」 司远道正好提着一袋子啤酒饮料走了进来,语气强硬,「我请客,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但是听到了刘伟的祝福,他心里高兴。 另一方面,他刚刚打了电话回去报平安,顺便把他和孙绵绵要结婚的事和爷爷说了。 爷爷很是贊同携一家老小去往百顺提亲,只等他们这边的消息就行动。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虽然语气强硬,但神色柔和,眉眼带笑,浑身凌厉的气势早就变得温和了许多。 孙绵绵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我们在说一起去吃烤乳猪,你还准备请客吗?」 一只烤乳猪差不多四斤,买一只就要三十块左右,加上其它的配菜,肯定要大几十。 司远道的存摺都交由了孙绵绵保管。 这次的海难后,他原本的衣裤早就不知道孙绵绵丢哪里去了,更别说随身携带的背包了。 现如今,他是身无分文,裤兜比脸干净。 他尴尬的张开手掌里捏着的买酒水的找零,「我手里只剩几分了,这些钱还是你给我的呢。 媳妇儿,不如你再给我一点零花钱呗。」 他的模样像极了和媳妇儿讨要零花钱的丈夫。 孙绵绵笑着瞪他一眼,「闭嘴!」 李南拉着刘伟吴城三人后退了一步,啧啧两声,「实在是没眼看! 还没结婚就被媳妇管的死死的,这还是我们的阎王队长吗?」 刘伟一脸惊憷,「原来结婚后真的会身无分文? 唉!我还是专心研究救生艇吧,这么一来,我一个月至少还有一块钱在兜里。」 吴城笑着摇头,「你们蠢呀!没看到队长一脸享受吗? 等你们找到媳妇再说吧。」 他在心里腹诽,真是两个傻不拉叽的蠢蛋! 可想想自己的家庭情况与身旁的两个差不多,哪能找到媳妇? 他垂眸扯了扯嘴角,苦笑! 忽而抬头,就看到语气凶巴巴的孙绵绵拿出了一沓大团结塞给了旁边可怜兮兮的男人。 男人低声推拒,「用不了这么多的,剩下的媳妇儿保管。」 吴城:「......」 这是赤裸裸的炫......媳妇! 刘伟*李南:「......」 好像结婚也不是很惨的样子,至少孙同志就很大方。 不像他们兄弟的家属,一个月津贴全部上交,就连烟钱都没有。 找媳妇就要找孙同志这样的。 于是,烤乳猪都堵不住三个单身男人的嘴。 「嫂子,我们都单着呢,你能不能帮忙牵线?」李南趁夹菜的间隙问。 刘伟附和道:「我觉得结婚挺好的,要找就找嫂子这般的。 嫂子,你有姐姐妹妹没有,帮忙介绍介绍?」 孙绵绵看了一眼闷不做声的吴城,好奇的问:「吴城你不急着结婚吗?难道你有对象了?」 吴城摇头,「家庭条件不允许,心急也没用。」 他家里虽然只有一个弟弟,但是有一个瘫痪的老母亲,一个残疾的父亲,加上三亩薄田,谁能看得上他呀? 他比李南沉稳许多,话也少很多,有时候就是个隐形人一般。 司远道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等不久后有个联谊活动,你们自己看着办。 至于彩礼什么的,我可以先帮你们垫付,但是......借条写清楚就行。」 他有余钱,自己幸福的同时,也想帮帮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 李南夸张的哀嚎一声,「队长,你能把你的但是收回去吗?」 司远道显然忘记了「但是」后面是什么,一时语噎。 孙绵绵等人闷笑。 她想到上次特训的时候,王师长找她聊了聊黑玉接骨丸的事,心思一动。 「如果我的药方经过了批准,想来我们部队就会建一个药厂。 到时候你们的家人有意向,且对药理熟悉的,可以优先录取。 当然,年纪不能超过五十岁。」 这个年代农村里五十多岁的妇人长期饥荒劳作下,身体状况早就透支,还不如城里六十多岁的。 是以,她提前说清楚为好。 李南激动的放下了筷子:「真的? 我大妹从小跟随村里赤脚医生学医,应该能行。」 司远道不知道还有药厂这么一回事,他只是淡淡的叮嘱:「先等通知。」 这一顿,几人酒足饭饱后,倒是没有忘记家里还没打扫。 好在大家都是干活的好手,不出半个小时就清洗干净了。 司远道靠在门口,幸福的看着给他铺床的孙绵绵,心思一动,俯身就吻了上去。 孙绵绵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大胆的迎了上去。 「我们真的回来了,做梦一般。」 听着他低声呢喃,孙绵绵闭上了眼。 然而...... 第278章 仿佛是一阵灵魂的拉扯 想到即将结婚,孙绵绵心里盛满了粉色泡泡。 随着熟悉的气息靠近,粉色泡泡一个个的从心里熘了出来,直冲脑门。 就在唇齿相碰的瞬间,泡泡瞬间「砰」的一下,全部炸开。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炸的她脑海震荡,心脏似乎碎成了粉末,然后...... 她,眼前一黑,身子像一捧水似的,从司远道的手掌、臂弯间滑落。 「绵绵!」 司远道顿时急红了眼,双膝直直的跪在地上接住了软绵绵的小姑娘。 但见她小脸煞白,眉心一团黑很是明显。 刚刚还鲜红水润的嘴唇,已变成粗糙的白纸一般,干枯、没了光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司远道死死的抱着孙绵绵,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就是不见小姑娘有一丝反应。 他,心慌、自责、懊恼、害怕。 六主无神。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司远道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定定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眼前闪过她昏迷前的一幕。 当时,他只是想吻她而已,怎么就出事了呢? 以前被困在岛上的时候,两人情到浓时也会接吻。 那时候什么状况都没有,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中,看不到阳光,找不到出路,直到房门被敲响,才猛然惊醒。 「队长,出什么事了?」 是李南的声音。 刘伟和吴城都在外面,神情疑惑又着急。 司远道哑声道:「绵绵晕倒了。」 说完,就要站起来开门。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姑娘「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睁眼就看到一张惊慌苍白无色的脸庞,他漆黑的瞳孔里盛满了无助和自责以及疼惜、脆弱。 孙绵绵从来没见过司远道这么脆弱颓丧的样子,心里酸涩疼痛,抬手抚上他的脸庞,「我没事啦,别担心!」 声音破碎低哑,犹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低吟一般。 司远道喉结滚动几下,轻咳一声,伸手捉住那只小手,「又是心痛吗?」 孙绵绵点头又摇头,「不止是心痛,仿佛是一阵灵魂的拉扯,是不是很难相信?」 司远道苦涩的扯动下唇角,「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完,抱着人就要开门。 孙绵绵挣扎着跳下来靠在他身上,摇头,「我现在没事了,真的!」 如今脉象平稳,脉搏正常,身体没有一点异常,就算是去医院检查也是徒劳。 司远道拧眉,「你确定?要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发病,是很危险的。」 尤其是他们的职业,不允许有这种意外存在。 孙绵绵点头,咬唇坚持,「我不去!」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玄幻杂记,心里猜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使阴招。 最终,他们没去成医院。 而司远道不放心她,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天光初晓,「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特别清晰。 「我去看看。」 司远道俯身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不多久,听到关院门的声音。 「兄弟部队来人,说昨天带回来的女子中间,有人想找你。」 孙绵绵惊讶地强撑着坐起来,「会是谁呢?」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原书的女主方青青,但方青青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疯魔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蹙着眉头,「我得去看看。」 司远道虽然不想她身子虚弱的情况下劳累,但是兄弟部队来人,也是没法拒绝的事。 只不过去看看,想必不会有事。 「我陪你一起。」 他决定孙绵绵走到哪就跟到哪,以防她再次无缘无故的晕倒。 李南三人也决定去兄弟部队观摩一下。 于是,五人一起从院子里出来,刚巧遇到喝早茶回来的阿婆。 她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的队伍,视线移到孙绵绵脸上,惊讶出声:「小神医,你的状态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孙绵绵刚低低地「嗯」了一声,就听阿婆神神秘秘的说:「你应该是离魂了,眼皮耷拉,眼袋大而青黑,双眼无神。 小神医,你快去找那个高人瞧瞧,不然将会大祸临头。」 李南见阿婆言之凿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远道瞪了他一眼,恭敬的对阿婆说:「谢谢阿婆!我等下就带我对象去看。」 阿婆摆手,「早点去!我不是唬你的,我看得很准的。」 司远道再三承诺,「好的阿婆,我们马上就去。谢谢!」 几人走出了小巷,李南好奇地问:「队长,你们真的去吗?」 「去,怎么不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想起昨晚的突发事件,司远道心里没底,有点病急乱投医。 李南退后一步,和刘伟吴城两人意味深长地说:「哎!爱情的魔力让人盲目呀。」 刘伟和吴城都没说话。 良久,吴城幽幽的说:「队长,我觉得可以去试试。小时候我溺水后一直发烧,痴痴傻傻的,听我母亲说也是找了神婆才好转。」 有时候有些事是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不妨多试试。 孙绵绵也想试试,「我先去看看是谁找我,然后就去阿婆说的道观看看。 大家有事就去忙,我这是小毛病,没事的。」 李南等人也不想当电灯泡,应道:「好!」 一路无话。 孙绵绵顺利的进入兄弟部队,坐在接见室里等人。 不多久,厚重的房门打开。 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用力的扯了扯嘴角,笑得尴尬,「孙绵绵,我们又见面了。」 孙绵绵挪动身子,双手放在中间的大方桌上,甚是感慨:「是呀!又见面了。姜糖。」 姜糖廋削的下巴更尖了,她快速的瞄了一眼孙绵绵身旁的司远道,轻轻的说:「本来我不想见你。 但是想到曾经住在一起的时光,想到你的大度,我觉得有必要见一见你。 说实话,我这次南下,也是受人逼迫的。 他们知道你即将回国,必定取道广市,希望我接近你。」 孙绵绵嗤笑:「你以为我能再次傻乎乎的相信你?」 姜糖勾起嘴角,「你这不是来了吗?」 孙绵绵一噎,终究是她太好说话了。 于是双手一摊,「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姜糖从脖子里拿出一个葫芦形的木质吊坠,自顾自的打开,自言自语,「你放心!里面没有毒,也不是炸弹。 而是你的生辰八字。 他们试图利用迷信来陷害你。 如今,我亲手交给你去自行毁了,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室友情。」 孙绵绵想到昨晚昏迷前的感觉,心里一凛,苦笑:「他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们给你这张纸条上想必也有干坤,只要我一沾上,那种毒就不知不觉地侵入五脏六腑。 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第279章 看你不爽,行吧? 闻言,姜糖手一抖,葫芦吊坠落在桌子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惊恐出声:「这里真的有毒?」 孙绵绵快速的给自己和司远道喝了一口混有解毒药的河水,淡定的靠坐在椅子上,秀眉一挑,「不信的话,你看看你的指甲。」 她一个医毒双绝的天才,怎么会连区区毒药都分辨不出? 何况,她早就对有前科的姜糖防范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姜糖惊得跳了起来,举着双手尖叫:「啊!真的有毒,变成了紫色,变成了黑色,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声音尖细高昂。 引得附近的人都涌了过来。 司远道立马上前,将情况说明并阻止人靠近。 孙绵绵双手抱胸,淡淡的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再次误入歧途,又怪得了谁? 明明在打开弔坠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上交,或者在更早之前投案。而你没有? 我想知道,你到底收取了什么好处,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陷害我?」 姜糖哭着摇头,「我没有,我不想的。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毒,真的?」 孙绵绵冷哼一声,「你都知道是人逼迫你接近我,你就没怀疑过他们的意图? 还是说上次引人偷袭我,你也是主谋之一?」 姜糖愣愣的盯着孙绵绵不说话。 良久,她可怜兮兮的哀求,「能给我解毒吗?求你了!」 孙绵绵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帮你一个处心积虑害她的人。 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恨不得亲手宰了她。 「你就这么冷血,看着我七窍流血而死吗? 你不是医术了得,连断腿的人都能医好吗? 你是军医,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中毒?」 姜糖不死心,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过来直视孙绵绵,脸色狰狞。 并企图用军医来进行道德绑架。 孙绵绵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姜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谋害我?」 姜糖愣了一下,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长发,笑了,「看你不爽,行吧?」 孙绵绵怔愣了一下,她还真是个疯子。 有病!病得不轻。 姜糖看到孙绵绵愣神,笑得更加疯狂,「既生瑜,何生亮。 明明我比所有人都优秀,家世好,相貌好,成绩好。 自从你出现后,就像是我头顶上的一团乌云,遮挡了一切光亮。 你成了校花,你还是状元,你有关心你的家人,你有男神一般的男朋友,还有自己的生意。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 自从你出现后,我家也没了,男朋友也没了,甚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过没完。 门外围观的人八卦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扫视。 大抵脑补了百八十个狗血的版本。 孙绵绵嗤笑,没想到她的心理会这么扭曲,「你的生活我从来没参与过,反而救了你几次。 你,太不可理喻了!」 门外一阵骚动。 一队士兵和军医拥着领导走了过来。 领导皱眉,「什么情况?」 司远道站在门口陈述,「这位有前科的女同志企图用毒谋害我俩,现在反倒是她自己先中毒了。 还企图将自己的不幸嫁祸给别人,我们请求上告、愿意接受调查。」 一句话就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也表明两人清清白白,不怕调查。 姜糖刚刚被孙绵绵怼得哑口无言,看到领导来了,又燃起了斗志。 「我......」 她还没说什么,一阵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她惊恐的看着手背上的血,转而看向孙绵绵,「我承认,我众叛亲离是我自家的原因。 但救死扶伤不是你的责任吗? 你身为一个军医,真的见死不救吗?你的良心呢?」 话落,众人一阵嗤笑。 领导也差不多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嫌恶的看向嘴脸丑陋的姜糖,挥手指挥,「押下去!严惩!」 领导对司远道和孙绵绵两人记忆犹新。 刚刚联合打击国际走私犯的行动,他们一队人就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他们的功臣,胆子也太肥了! 必须严惩! 司远道点头致谢,「谢谢首长!她身上沾染的毒粉很厉害,请各位同志小心!」 准备上前羁押姜糖的同志谨慎地戴好医护人员给的手套和面具。 姜糖见士兵们进来,更加的慌乱了,「孙绵绵,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真的没想着要害你。 真的!我是被逼的,你就救救我吧!」 孙绵绵瞥了她一眼,实在不想和有病的人说话,转头跟司远道要了火柴,毁掉了那张写有她生辰八字的字条。 出了部队后,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中饭。 司远道拉着她站在街头,转头看向今早阿婆说的道观的方向。 「走!我们前去看看。」 孙绵绵笑得眉眼弯弯,「你真的相信啊?」 「信吧!」 他本来是不信的。 但是看到孙绵绵因为情动而心痛,看到她凭空变出东西,还能隔空收取大量的箱子,心底一直坚守的某样认知慢慢地被打破了。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他坚信科学,也可以变通地寻求一切方法去求解未知的东西。 比如,迷信。 道观位于郊区的一座山上。 两人沿着石板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不时看到有人上山下山。 两人对视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的爬上了山顶。 孙绵绵回首看向蜿蜒曲折进入山林里的石板路,感嘆一声:「这里怕不是有九十九个台阶吧,好陡!」 要不是路旁有铁链,有些人怕是爬不上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笑:「道友为何有此感慨?相必区区台阶,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孙绵绵诧异回头,就看到一个仙风道骨,双手背后的高人站在他们四五米远处。 显然,司远道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他错愕的看向道长,警惕的挡在孙绵绵身前。 道长对司远道摇头轻笑,「你不必警惕,也不必懊恼。我不会偷袭你们,反而你身后的小姑娘有大难了。 她是不是突然晕倒,感觉灵魂有拉扯感?」 他抛出一个「炸弹」,惊得司远道立马僵住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李南等三人还以为孙绵绵是吃多了身子不舒服。 这么看来,道长道行很高,他说有难那就真的有难。 孙绵绵抿唇,「道长,请问你能帮我破解吗?需要我做什么,或者提供什么?」 道长沉吟了一瞬,看着孙绵绵笑,「你会画符吧?你帮我画一百张符箓吧,像什么定身符,大力符等等,不拘种类。」 孙绵绵不疑有他,爽快答应,「好!」 司远道狐疑的看了一眼小姑娘,原来她还会画符呀。 随即,他想起古墓探险的时候,小姑娘也给他身上贴了几张符箓,原来就是她画的呀。 他还以为是刘大师给她的呢。 他也没多问,就安静地坐在孙绵绵身旁,看她画符。 第280章 你们缘分未断,最迟两个月就会相见 她画符的时候,很是认真,自觉地屏蔽了外界的纷扰。 就连道长和他在一旁交谈,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终于,太阳西斜的时候,她停下了笔,动了动脖子,笑嘻嘻地整理好符箓。 「道长,一百张符箓,不多不少,请验收。」 道长捏了一下那一沓符箓,「嗯!天赋不错,定性也很好。只是可惜了是个女娃娃!」 闻言,司远道眉头一跳,难不成道长有意收她为徒?他拱手抱拳,「承蒙道长厚爱,我媳妇儿一向很优秀,优秀得招人嫉妒。道长,请帮忙解惑。」道长笑着点头,「只是点小把戏而已,早就帮她解了,想必现在已经反噬回去了。 不过,她中了嗜情符,你们知不知道?」 见两人点头,道长又说:「中了嗜情符的人不能动情,否则如万箭穿心。 不过,小姑娘想必是个医术高明的人,用药物压制住了。 但物极必反,压制得越久,反弹时就越厉害。你们就没找到下黑手的人?」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孙绵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对付她,但是那人逃往国外,不好追查。 她无可奈何。 司远道懊恼嘆息,「我们已经找人在追查了,可那人行踪飘忽,不好对付。」 道长摸着鬍鬚,高深莫测地盯着孙绵绵看了好久,才说:「你们缘分未断,最迟两个月就会相见。 要想解除嗜情符,找到下手的人没用,关键是找到嗜情符的出处,才有望彻底解除。」 孙绵绵想起神秘的刘大师,好奇地问:「刘大师也不能吗?」 道长一愣,「你说的是哪个刘大师?要是君山的那个肯定能。 据我所知,他神龙见尾不见首,很难遇到。」 孙绵绵蹙眉,想起刘大师破解古墓机关的情形,小声嘟囔,「我觉得他算法还没你厉害呢。」 她只是个人观点,并没有拍马屁的意思。 哪知道长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虚点孙绵绵的眉心,「你个小骗子!我师兄肯定比我厉害,只是各有专长。 你说的是古墓探险的事吧,本来那是我的事,但我有事没去成,求了我师兄代劳,没想到里面会有殭尸,哈哈!」 要是师兄知道他看中的小丫头会是这么个想法,想必得郁闷吧。 孙绵绵愣神,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有口无心,请道长莫怪!」 司远道得知了刘大师能彻底破解嗜情符,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时落地,眉心间的那条竖纹都浅了许多。 他郑重起身,对道长鞠躬,「多谢道长出手!多谢道长指点!谢谢!」 孙绵绵很是上道的拿出几张大团结,「多谢道长!」 道长抬手阻止,「举手之劳而已!要是诚信谢我,就多送点符箓过来。 现在有天赋有灵性的弟子不多了,符箓品质参差不齐,也供不应求,哎!」 孙绵绵虽然不知道道长要符箓干什么,但是画符只不过是费点时间而已。 她乖巧点头,「道长,以后我有时间就多画符,然后邮寄过来?」 道长颔首:「孺子可教也!」 * 孙绵绵一身轻松地回到城里,带着司远道到她的另一处院子看了看,就准备去买点广市的特产,然后准备明天打道回府。 广市集齐了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以及小家电。 孙绵绵拉着司远道在天河批发城逛了一圈,打包了一些新款准备带回百顺。 之后,两人又去了广市最大的百货大楼,买了一些礼物。 刚准备回去,就看到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韩一航和王雨婷。 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一个时髦亮丽自信张扬。 「是王雨婷。」 孙绵绵才嘟囔一句,就看到王雨婷飞奔过来,「绵绵,你怎么来了?是专成来看我们的吗?」 孙绵绵张开双臂,回抱了过去,不好意思地说:「呃,我们......刚想给你们打电话,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 韩老闆,老闆娘,你们是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呀!」 韩一航笑着和司远道点头后,爽朗地说:「那是当然!我们的大设计师来了,必当盛情款待。 走走走!先上车。」 王雨婷拉着孙绵绵上车,一边低声说:「你们是来出任务,还是准备结婚的东西? 你们结婚时,可要通知我呀。」 孙绵绵大方点头,「那是一定的!我可不像你们订婚也不喊我,结婚也不请我,哼哼!」 王雨婷幸福的举起手里的金戒指,娇羞地说:「你看错了,我们还没结婚呢。 现在正在看日子,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孙绵绵抿唇看向身旁的男人,「结婚有很多步骤吗?」 司远道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想要简单点还是按照习俗走,按习俗走程序多一点,随你喜欢。」 孙绵绵歪头,「简单点吧!毕竟我们都没时间。」 司远道笑得甜蜜:「都随你。」 王雨婷啧啧两声,「要不你们两原地结婚算了,实在是太肉麻了。」 孙绵绵委屈的撅起嘴,「我倒是想呀,可是我年龄还是不够。」 王雨婷:「......」 有点扎心了! 「我正月的生日,今年刚好到结婚的年龄,嘿嘿!」 这么说来,大两岁也不是不好,先一步享受幸福的婚姻生活。 孙绵绵:「......」 哎!忧伤呀! 她早先冲动地说回来就结婚时,完全没想到年龄的问题。 她不好意思地凑近司远道:「又要让你等等了。」 司远道无声的捏了捏她的手背,「我愿意!」 其实,只要他爷爷说句话,什么不到结婚年龄的障碍根本不存在。 他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回应和爱意,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他谨记道长给予的警告——嗜情符越是压制,反弹越是厉害。 所以,他一边安排人去寻找刘大师,一边等她的师父出现。 要是活捉的她师父,得知了嗜情符的出处,也能解决嗜情符的。 他不想看到她痛苦,也不想结婚后两人过得苦哈哈的。 韩一航请他们在最大的酒店吃完晚饭,就带着他们去了工厂。 「你们难得来一趟,可不得抓来给我提供点好点子。 这个厂本来就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可不能长期不管不理呀。」韩一航絮絮叨叨地打开厂房门,又一路开灯。 韩一航建厂的时候,孙绵绵驻入了一点资金。 原本是因为他启动资金不够,王雨婷找她借。 于是,她干脆将手里的余钱都投资了进来,加上时不时的提供设计图,韩一航给了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孙绵绵无奈的耸耸肩:「我们本该今天回去的。你们知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王雨婷不满的翘起嘴:「哎!我还想请你当伴娘呢?只怕到时候你又没时间。」 孙绵绵转头安慰,「到时候你提前说,我的上司就在这里,时间挤挤肯定有的。」 第281章 普一大师出事了 司远道忽然出声,「伴郎是谁?」 韩一航随口就答:「墨南天。」 司远道:「......」 就知道会是那个小子,哼!有时间都不可能批。 孙绵绵可不知道他的小九九,跟着韩一航仔细地查看他们的样品,并不时在装饰上给予一点个人看法。 直到走到凉鞋区,看到款式各异的帆布凉鞋、皮质凉鞋,以及人字拖。 她想起漂亮国宴会上那些女生穿的透明胶高跟凉鞋,颜色鲜艷,设计简约,给人一种清新、时尚的感觉。 「我们可以在透明胶凉鞋上加点珍珠或其它发光发亮的小装饰,必定大火。」 韩一航一脸懵,「透明胶凉鞋?意思是鞋子全透明的?那是什么样的胶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孙绵绵:「......你没见过透明凉鞋吗?」 见韩一航摇头,她垂眸在记忆里搜索一番,「那是一种塑料材料。 主要使用聚氯乙烯或其它透明塑料材料......通过吹塑、注塑等工艺加工成鞋底和鞋面。 总之,你多找找塑料厂就能找到原材料。 另一方面,先调查看看市面上真的有没有透明凉鞋。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新商品的出现,往往只是第一个行动者能捞到第一桶金。 等跟风的出来,利润就大打折扣了。韩一航摩拳擦掌,「好!我明早就去调查市场。 我就知道你来准有好事,嘿嘿!」 孙绵绵:「那种精緻的透明凉鞋在漂亮国宴会上都能出现,说明前景可观,加油呀!」 「漂亮国的宴会?」韩一航眼睛都亮了,「等下我去找兄弟打听打听,他家正好是生产塑料的。」 王雨婷看韩一航心急的模样,小声解释:「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比不过他的事业。」 孙绵绵打趣:「别乱想,你肯定是最重要的。」 王雨婷轻哼一声:「哼!姐妹,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找无趣。」 孙绵绵讶异了! 但聪明地转移话题,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在漂亮国准备的礼物,「这是带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王雨婷惊喜的接过包装精美的护肤品,笑得如同一朵花,「一整套呀!恐怕要不少钱吧?谢谢!谢谢!」 孙绵绵矜持的摆摆手,「你喜欢就好,这是那边的品牌,保湿效果相当好。」 说完,拿出一个纽约自由女神像钥匙扣放在桌子上,「韩大老闆,你看看喜欢这种小玩意吗? 原本想带双阿迪达斯运动鞋给你,但想到你自己就是鞋老闆,也就没多此一举了。」 韩一航嘴角抽了抽,搞怪的嘆息一声,「不用解释,我知道是我不配。 能带个小玩意儿,也是看在雨婷的面子上,我知道的。」 孙绵绵:「......」 原本她是真的没想给韩一航的,要不是四个人在一起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她还怕搞成误会。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司远道忽然侧头看向小姑娘,语气有点酸,「你给别的男人都带了礼物,我的呢?」 孙绵绵抱着他的胳膊轻笑,「你的怎么能少呢? 你看你身上穿的不就是我送你的?」 司远道扯了下衣摆,咧开了嘴,「谢谢媳妇儿!我很喜欢这种真丝面料的衣服。」 「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她也很喜欢真丝面料的衣服,决定回去后就学着做衣服。 反正从旗袍店带回来了全套工具和很多布料。 她相信,以她的悟性肯定能超过旗袍店老闆的手艺。 而此时,旗袍店老闆苏浅陌哼着小曲,坐在缝纫机前熟练的做着自己的衣衫。 他家祖上逃亡后,就是靠做旗袍发家的。 因而,他做衣衫的手艺比中医要强太多了。 至于漂亮国的那个小店,是他强取豪夺而来的,特意为了就近送「礼物」给孙绵绵。 他想到不久后将会得到心心念念的主权陨石,踩缝纫机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恍若未闻,手速飞快的移动着手里的布料。 「家主,普一大师出事了。」 苏浅陌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大师能出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 普一大师是他在香城另外请来的一位高僧。 他善于占卜和巫术。 据他所说,如果要拿回附在别人身上的东西,最好先削弱那人的灵魂,趁她脆弱的时候,一举拿下,成算最大。 苏浅陌深以为然。 于是,他将孙绵绵的生辰八字拿给了普一大师。 可他没想到的是,普一大师竟然是太阳国人,借用国内的眼线找到熟悉的姜糖。 然后,试图通过姜糖再次陷害孙绵绵。 可孙绵绵滑不熘秋没上当,反而赔上了姜糖这颗棋子。 如果只是丢了颗棋子也罢,普一大师手里还有孙绵绵的生辰八字,可以利用巫术加害她。 可不曾想,昨晚才布置成功,今天就被人化解了。 因此,普一大师受到反噬,深受重创,吐血昏迷。 当然,苏浅陌等人只知道普一大师的巫术被人破解,且受到了反噬。 他们很失望。 「肖大师说的没错,她大难不死,命格很硬。 竟然连普一大师的巫术都能躲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肖大师的阵法,呵呵!」 苏浅陌看了一眼昏迷的普一大师,鄙夷的摇头走了。 苏晨宇看着苏浅陌的背影,微微抿唇,跟了上去,「爷爷,那个丫头的运气这么好,你就不担心她和肖大师相遇吗?」 要是肖大师知道孙绵绵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天才弟子,他肯定是不会帮着爷爷暗害她的。 如此以来,他们家就得不到宝贝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浅陌放缓了步子,沉吟一瞬,命令:「你亲自去盯着肖大师,务必不要让陌生人靠近他。 尤其是那个丫头。」 苏晨宇恭敬的应道:「是!」 他早就想离开爷爷的视线出去浪了。 不知道孙绵绵是不是真的如爷爷和肖大师说的那般好,他想去见识一下。 要是能早点帮爷爷得到宝贝,相信爷爷会更加喜欢他,百年后肯定会将宝贝传给他。 苏晨宇怀着激动的心一路向北。 另一边,孙绵绵和司远道等人乘坐卧铺车,历时三十多个小时顺利到达了京城。 刚出站,就看到等在出站口的程宇。 「团长,孙同志,你们辛苦了!」 孙绵绵:「辛苦你了!」 李南拎着行礼从后面挤上来,揶揄道:「哟!程宇,几天不见,你是不认得哥们几个了?」 程宇笑着打量一眼,「你几个全须全尾的,怎么会不认得? 走啦!上车。」 回到吉普车上,程宇迫不及待的分享,「我们师部正在准备表彰大会,只等英雄归来。」 李南等老兵:「......」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以前出任务从来没这般浓重,难道又有其它的......「阴谋」? 第282章 你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新兵蛋子孙绵绵兴奋道:「是要表彰我们吗?太劳师动众了,忒不好意思。」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悄悄地靠近司远道,「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司远道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别多想! 我们本来就是大功臣,超额完成了任务。 今晚你只管听着或者看着,其它的事不要管。」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包。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孙绵绵秒懂,「我知道了!」 她准备捐献出来的那些从基地带回来的仪器和两人一起发掘的文物,实在需要从长计议,不能鲁莽。 否则,经不起推究。 果不其然,孙绵绵等人进入部队,就看到礼堂大门口拉着横幅——欢迎英雄归来! 孙绵绵激动得小脸通红,「怎么搞得这么浓重?好像要举国同庆一般。 啊啊!下次有任务我还要去。」 司远道无奈的笑笑,刚想说话,就见王师长的警卫员走了过来。 「欢迎几位英雄回家!请几位休息好后,去办公楼的会议室先坐一会,然后进行表彰大会。」 「好!」 「谢谢!」 孙绵绵因为还要回学校读书,加上级别低,在部队没有单独的宿舍。 所以仍旧住招待所。 司远道送她上楼后,刚回到自己的宿舍楼下,就看到了站在他门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军装,气势威严。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北边的太行山,高大、挺拔、无法攀越。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司远道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他微微颔首,对着司远道上下打量一番,冷声说道:「先进去!」 司远道应声,「好!」 等司远道进门,他反手就关上了门,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噼头盖脸就责问:「你是怎么带队的? 先是那个学生自作主张留下; 后来又引来追兵,导致你两人跳海,下落不明。 你说说你是怎么御下的? 是能力太差,还是色令智昏,头脑发胀了?」 司远道紧抿着唇站在一旁。 当听到他把香城的追兵也算到孙绵绵头上时,出声争辩,「她虽然是自作主张留下来。 但是,她是把回来的机会给了梅教授的女儿。 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在监视人寸步不离的情况下让人脱险? 反而是因为她留下,使得后来的营救工作更加顺利。 还有,香城的追兵不是她引来的,而是我们一行人目标太大,害得她差点丧命。 你不能冤枉了她!」 他一口气说完,不屈的迎上对方审视的视线。 那个男人是他老爸,一年难得见一次面的司蘅,也是军部的领导人之一。 当然,司蘅一番责问的话既是转述也夹带了自己的情绪。 到底是自己的崽,听到遇险不见了,强大如他也慌乱着急心痛的。 「那艘救生艇怎么回事,真的是你们捡来的?」 对上他洞察一切的目光,司远道不卑不屈,斩钉截铁:「是!」 司蘅俨然不相信,他手指在桌子边沿敲打两下:「呵呵!请在大会前交上这次行动的详细报告,我就在这里等。」 司远道从小就习惯了他发号施令,放下行李开始写报告。 忽然,闭目养神的司蘅来一句:「你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司远道愣了一下,唰的一下丢下笔,嚯的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闭着眼的男人几秒,转身进了洗手间,留下一句:「凭什么?我不同意!」 司蘅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听着里面的水声,想起老头子说起那姑娘的喜欢劲,有点期待即将的会面。 单看她的作战能力是能配得上这个臭小子,但是两个当兵的组成家庭真的能幸福吗? 就如他家一样,他们两夫妇各有各的工作,生下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两老。 结果孩子大了,根本不跟他们亲近,就连坐在一起吃顿饭,好像要凌迟他一般。 臭小子的脾气从小就跟老头子一样犟,认定的事和人,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了,哎! 司远道洗了个冷水澡,想到外面的人,心里既别扭又委屈,但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站在一米远处,硬邦邦的说:「你转告她,不要企图用手段。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司蘅原本在反思他们两夫妇的教育方式,但听到司远道的威胁后,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你要为了那个姑娘跟我们翻脸?」 司远道郑重点头,「是!我们是相爱的。我认定了她,非他不娶。 你们要是以生恩来要挟,那我就只能把命还给你们。」 司蘅:「......」 这个臭小子,实在是......欠揍。 他们要他的命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他好。 可想到老头子说的话——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知道。 于是,司蘅硬生生的压下了暴脾气,双手交叉握拳,尽量放缓了语气。 「算了!我个人不反对你们好了吧? 把详细报告交上来,我需要看到真实的,而不是敷衍了事的。」 他实在是气得不清,起身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 司蘅定定的看了一眼脚下,嗤笑:「我从来没低过头,第一次对你这个臭小子低头。哎!孽债呀!」 看到房门关上,司远道并没有觉得轻松。 司蘅虽然在外面说一不二,但是家里却是她妈强势做主,有时候她还敢顶撞老爷子。 看样子,他爸是来给他妈胡英琪探口风的。 司远道嗤笑一声。 从小他就被丢给爷爷奶奶。 胡英琪除了他因为学习成绩差或者打架闹事的时候被老师喊过去,进而对她噼头盖脸地教训,其他时间基本上看不到人影。 而司蘅工作更加忙碌,有时候甚至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 就这样的父母,怎么好意思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自己做主,就算是爷爷奶奶也不行。 想通了这些,他心情豁然开朗,下笔如有神。 不多久,就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两张大纸,不偏不倚地陈述了事件的经过和结果。 想到孙绵绵即将也要去办公楼的会议室,他眸子转动间,很快就收拾好,准备在她见到司蘅和王师长之前,先过去坐镇。 他怕司蘅给她难堪。 他可不捨得心爱的姑娘受委屈。 另一边,孙绵绵回到房间后,想到部队门口的横幅和大家的笑脸,以及即将到来的表彰大会,心说一切努力和汗水都是值得的。 她进入空间用河水泡澡后,就喜滋滋地往外走。 刚走到营区外的岗亭,就被一个警卫员模样的人拦住。 「请问你是孙绵绵孙同志吗?」 孙绵绵诧异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岗亭里的哨兵,点头,「是的!请问?」 「我们首长想见你,请跟我来。」 孙绵绵一脸疑惑,王师长想见她不用这般兴师动众的吧? 去到会议室还不是一样可以见到? 难道不是他? 第283章 父亲,给你介绍一个,这是我媳妇孙绵绵 孙绵绵心里有了戒备和谨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可当她看到神秘的首长时,心里瞭然。 无他,他和司家爷爷实在是太像了。 她摸不准对方是因为他们这次的行动,想一个个调查了解,还是想侧面了解一下她和司远道的感情。 她想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首长好!」 孙绵绵上前敬了个军礼,就笔直地站着,从容淡定,不急不躁。 司蘅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心说臭小子的眼光还不错。 这个小姑娘模样不错,心性稳重,见到他也还能这般淡定。 难怪单兵作战那么出色。 不错! 优秀! 他想起出发前,他家老娘的叮嘱,一定不要板着脸和小姑娘说话,别吓着小姑娘了。 原本他很是不屑,心说能被他吓退的小姑娘也不配进他司家。 但看到不卑不亢,淡定从容的孙绵绵时,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他努力扯动嘴角,闲适的靠在椅子上,试图让身子不那么板正,尽量做到亲和。 「孙同志,我只是想找你了解......对,黑玉接骨丸的事。 听说你制作的黑玉接骨丸能让断骨重生,没有一点后遗症,得到了医务室张医生的大力推荐。 老王也说,你准备将配方上交给部队,作为部队副业的一块。 你的精神可嘉,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孙绵绵看着他努力扯动嘴角想笑的僵硬表情,心里偷笑。 但对方是谈工作的态度,她不敢懈怠,一本正经的说,「报告首长,黑玉接骨丸本就是先辈们的心血,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何况,部队是我家,我愿意一起建设家园,不需要什么奖励。」 司蘅挑眉,「小姑娘可不要一时嘴硬而后悔哦!想好了再说。」 孙绵绵眼珠转动间,俏皮的说:「不然,让我进司团长的特种部队?」 她现在只是司远道手底下一个普通小分队里的队员,并不属于特种部队。 因此,她这次自作主张留下,强行加入他们的行动,其实是违纪的。 王师长交给她的任务只是想办法将梅苏带回来,但司远道他们的行动,她是无从知晓,也不被知道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 但司远道作为负责人,恐怕是要被问责。 要是首长首肯她加入司远道的特种部队,或许对司远道有帮助。 她的小心思司蘅一眼就看穿了。 他严肃的说:「想要加入特种部队,必须经过考核,并不是我一句话就行的,对其他人不公平。另外说一个吧!」 孙绵绵一脸诧异,继而失望的摇了摇头,「那就算了吧,也不是多大的贡献。」 相比起她即将匿名捐献的摺叠救生艇和一大批医疗仪器,和三十多箱文物,黑玉接骨丸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既然大头的得不到,小头的不要也罢。 她一脸淡然,并没有多么失望。 司蘅看到短时间内她从失望快速转变成不屑和淡然,难得的笑出声,「真的不要了?」 孙绵绵摇头,回答得很干脆,「真的。」 司蘅惊讶了,心说小丫头还真是有趣。 她站起身拉了拉衣襟,「过来拿任命通知书。」 这是松口了? 孙绵绵被巨大的惊喜砸懵,很快回神,小跑着追上去,侧头问:「首长,这么说来,就不能将管理不善的罪过按在司团长头了啰。 我那么做也是权宜之计,他是被我牵连的。」 司蘅顿了一下,颔首,「你倒是有心了。」 仔细听,他的语气软和了许多。 眼中的欣赏更甚。 孙绵绵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向办公楼,刚巧遇到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的司远道。 司蘅站定,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凛冽,冷斥:「跑什么?」 司远道毫不停顿,直接越过他跑到孙绵绵跟前,着急的问:「你去哪里了?」 其实他更想问有没有被刁难。 但当着司蘅的面,他不敢。 孙绵绵笑笑,「就在营区呀,刚巧碰到首长。」 但见司远道眉心还是皱起的,于是高兴的分享:「首长特批了我加入你的特种部队。 嘿嘿!我要先跟着去拿任命通知书了。」 她并不知道司蘅的官职,只想到马上就是司远道特种部队里的一员,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司远道轻吁一口气,「真的?我陪你去。」 司蘅一口老血卡在喉咙,憋闷呀! 两个小东西,一个比一个精明。 还怕他食言不成? 孙绵绵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任命通知书,心里乐开了花。 「谢谢首长!」 她真诚道谢。 转而想到从漂亮国带回来的礼物。 要是给了一旁的王师长,而不给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但司远道并没有介绍他们,她只能装憨。 心说等一下再单独给王师长。 然而,王师长忽然给的任务打乱了她的计划。 「孙绵绵同志,刚接到电话,有位老首长腿骨摔断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执意等你帮忙手术,你看?」 孙绵绵:「......是,我马上就过去。」 司远道有些不满,「医院里能手术的医生多如牛毛,怎么就要绵绵去?不去! 人家刚回来,还没休息呢。」 王师长一噎,「老首长接见过梅教授后,才知道孙神医的大名。小丫头?」 梅教授被再次掠回基地后,被鹰爪们打得手脚骨断裂。 他是在回来的轮船上做好手术的。 当时为了防止再次有突发情况,孙绵绵特意加入了空间里的河水给他兑药喝。 因而,他比一般人好得快,也恢复得更好。 被人认可,是无比的光荣,孙绵绵当即就答应:「我马上就出发。」 司远道垂眸看着她:「你不想参加表彰大会了吗?」 孙绵绵摇头,「没事!还会有下次的。」 转身之际,想到背包里的礼物。 于是,顶着几人好奇的视线,她从背包里拿出三个漂亮国zippo牌打火机,给在场的每人一个。 但想到曾经沉入海底,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是我在广市带回来的一点小礼物,多谢两位首长照顾!多谢司团长!」 司蘅惊讶挑眉,「呵呵!我也有吗?你就不怕人说你贿赂?」 孙绵绵不甚在意的说:「一个小把戏,怎么能和贿赂挂上钩? 这只是小辈的一点小意思而已。」 闻言,司蘅手指一勾,打火机在指尖旋转一圈,点头,「多谢了!」 王师长瞄了眼,见司蘅收下,也笑呵呵的收下了,「多谢小丫头。」 孙绵绵眉眼弯弯,「辛苦我的家长王师长,多谢您为我操心!」 说完,就要鞠躬行礼,被司远道一把扶住,「王师长日理万机的,以后你的事我全权负责,多谢王师长照顾我家绵绵。」 说完,他抬头看向司蘅,「父亲,给你介绍一个,这是我媳妇孙绵绵。 绵绵,这位司大首长就是我们的父亲。」 第284章 那你怎么想棒打鸳鸯? 众人:「......」 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师长最先反应过来,默默地朝司远道竖起大拇指,靠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司蘅依旧冰山脸,微眯着眼睛看向司远道,「你们结婚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司远道回答的有点僵硬:「正在准备。」 司蘅轻笑一声,「那就是还没结婚,她就不是你媳妇儿,不要胡言乱语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继而,他看都不看司远道,对孙绵绵说:「小姑娘不错! 只不过小小年纪正是求学的好时机,可要坚定信念,不要被某些狼崽子叼走了。 不然,你来给我当干女儿吧,以后你的婚事我做主。」 孙绵绵:「......」 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对呀? 她瞄了一眼身旁黑脸的男人,再看向上首两位看戏的大佬,心下瞭然。 怕是这两父子不对付,战火延伸到她这边来了。 想必她是没得到他家人的认可呀。 她干笑一声,「谢谢首长抬爱!我已经成年,用不着家长操心。 呵呵!我先去医院了!」 不认可就不认可呗,反正她现在不急着结婚,先谈谈也行。 想是这么想的,但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股挫败感和失落感。 她自问样貌、学历、能力各方面不错,只是家世比不上司家。 难道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悲哀? 她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会被人嫌弃。 孙绵绵自嘲的笑笑,加快了些步子,挺直嵴背走出了办公大楼。 极力忽视心里的不安和慌乱,以及伤心失落。 另一边,司远道看到孙绵绵干脆利落的转身,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就伸手想拉。 不知是孙绵绵故意为之,还是他出手太慢。 他没拉住。 刚想转身去追,就被司蘅喊住了,「司团长,我们谈谈。」 一旦司蘅喊出「司团长」,表示要谈公事。 他就算是再担心孙绵绵,也不得不停住。 可想到时间已晚,没了公交车,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等等,我吩咐程宇送她。」 说完,风一样的跑了。 司蘅气得把司远道交上来的报告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双手叉腰,在原地转圈。 「你看看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色令智昏了? 公私不分,能成大事吗?」 王师长从旁开解,「你呀,想想你年轻那会儿,还不是捨不得嫂子委屈。 好了,先看看他的报告吧。」 司蘅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司远道当着王师长的面不听他使唤,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他为了转移话题,直接吐槽司远道,「你说说他出任务这么多次,沿路遭到截杀,就不能上船的时候小心谨慎一点? 一次次深陷危机,还以为阎王是他祖宗,不收他的小命。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要是他自己的话,他也会为了大家的安全殿后,也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伙伴。 但以父亲的立场来看,总归是心疼的、生气的。 直到看完报告,他对孙绵绵的评价又高了些。 「小丫头能力确实不错,能单枪匹马闯入基地营救他们。 哎!反倒是这些男人一个个不中用,需要一个小丫头来救,他们情何以堪呀。」 司蘅看完报告,嘆息着推给了王师长。 王师长虽然从各种渠道基本拼凑完整了他们在漂亮国的行动,但看到司远道的报告,对孙绵绵的能力更为惊嘆。 「她简直就是个特种兵的料子。 想当初军训的时候,她就连中十环,我就说她是个神枪手。 没想到她单兵作战也这么突出。 您看......怎么嘉奖?」王师长有些摸不准司蘅的心态。 要说他不喜欢孙绵绵,反而一来就破格将人安插进入他儿子领导的特种兵,且赞赏有加。 要说喜欢,他没有亲口认下那个媳妇。 还真是不好拿捏嘉奖的分寸。 司蘅抬眸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我不是给过她嘉奖了吗?那是她自己求的。」 王师长一脸惊讶:「就是当一个特种兵?」 就算不是特批,孙绵绵迟早也会成为特种兵。 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司蘅点头,「那个丫头知道她任性留下来给臭小子会带来麻烦,特意提前神情加入他们的队伍,免得我们责难臭小子。」 原来是这样! 「还真是情真意切呀!那你怎么想棒打鸳鸯?」王师长很是不解。 司蘅眼中的苦涩转瞬即逝,「我可没有呀!那丫头确实招人喜欢,但......还有人没见过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师长秒懂。 想到强势的司夫人胡英琪,他半开玩笑的说:「要是她与你们家无缘,正好便宜我家小子。 我家小子刚好今年大学毕业,要不然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见。」 王师长早在入伍的时候,就和司蘅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这么多年友谊未变,两家也常有来往。 原本两家大人都知道他家女儿王丽追求司远道,他们两也乐见其成。 但司远道一直对王丽不理不睬,加上胡英琪似乎对王丽也不怎么满意,所以不管王丽在家里怎么撒娇,王师长都没有舔着脸上门。 想必一向重视门第的胡英琪没看上他们家泥腿子出身,也看不上孙绵绵吧。 司家要是看不上优秀的孙绵绵,他牵线给他儿子也行。 司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笑道:「你要是不怕臭小子掀翻你家,你就去试试。」 王师长苦笑,「算了!他在我手下十几年,早就比我亲生儿子还亲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必要翻脸。」 闻言,司蘅沉默了。 良久,幽幽开口,「他倒是会听你的建议,跟我们就是水火不容,哎!闹心呀!」 办公室里,两个首长级别的老父亲互相吐苦水。 另一边,司远道终于追上了孙绵绵。 此时,孙绵绵正被程宇的媳妇梅红拦住。 「孙同志,表彰大会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她老远就看到孙绵绵神色不对劲,不放心上前询问。 孙绵绵暗自深呼吸一口,扯出一个笑脸,「我接到王师长给的任务,马上就要出发。 嫂子再见!」 她知道她不善于隐藏情绪,急急忙忙的想要远离。 梅红奇怪的看了眼似乎落荒而逃的那个背影,刚想跑回去告诉程宇,就见司远道跑了过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两个人神色都不对。 难道是闹别扭了? 梅红不明所以,只想赶紧告诉程宇,说不定他们两人要用车呢。 等程宇开车出来,正好在大门口看到僵持的两人。 孙绵绵站在公交站台,面无表情的等车。 而司远道在一旁不停的着急的说着什么,但孙绵绵显然没有理睬,脸上看不到一丝神采。 正在他不知道要不要出现的时候,孙绵绵已经看了过来。 她招手,「程宇大哥,请送我一趟。」 程宇看向司远道。 司远道点头,「送去京城医院,然后看她需要什么,听她安排。」 第285章 嫂子呢?孙绵绵同志呢? 程宇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应声:「好的!」 司远道挥手,「走吧!注意安全。」 然后对闭上双眼的小姑娘说:「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你自己多保重。」 孙绵绵用鼻音「嗯」了一声,情绪不高,也没睁开眼。 司远道目送车子离开,苦笑着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 他知道,聪慧如她肯定察觉到他们家的态度,从而心情低落。 但愿不是心灰意冷呀! 他一面担忧小姑娘,一面皱眉想着说服爸妈的对策。 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 他希望小姑娘幸福,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不是郁郁寡欢。 更不允许离他而去。 他耷拉着脑袋回去,就听到办公室里那两人在吐苦水。 司远道深吸一口气,默默地靠在门框上,低垂着脑袋,思绪翻涌。 没想到追妻路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却卡在了自己家人这一关。 且那个人还是一直漠视他的......母亲。 呵呵! 太搞笑了!太悲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打开,王师长将他拉了进去,揶揄道:「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是小姑娘给你甩脸了?」 司远道摇头,转移话题,「想必两位首长都看过报告了吧?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解说的?」 司蘅的手指在桌上敲打两下,神情严肃,「你没有说明救生艇的来源?怎么,真的是偷的?」 司远道梗直脖子反问:「为什么不能?我们只是偷一艘救生艇而已,他们囚禁和截杀了我们多少同胞。」 王师长嘴角有着笑意,「好!只要没留尾巴,就得这么干。 要是可以,哪些鹰爪都应该下地狱。」 司远道漫不经心的说:「基地的鹰爪一个不剩,全部打包送进了地狱。 至于另一个监狱里的鹰爪,被孙绵绵一个人打包完的。」 王师长情不自禁鼓掌,顿了一下问道:「里面的东西呢?」 他知道司蘅自持身份,不好意思问。 说起这个,司远道有些骄傲,「我找了渠道,不日后会回来。」 王师长和司蘅相视一眼。 他哈哈笑着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在上,「你他娘的......」 司蘅轻咳一声。 王师长坐回椅子里,尴尬的笑笑,「干得漂亮!到时候再给你们奖励。 不过,此事不宜声张。 你叮嘱李南,我记得那个小子嘴巴没个把门的。」 司远道:「他们都不知道。」 他决定把功劳都揽下来,从而减少孙绵绵身上的关注。 她在这次任务中表现的很出色,已经引起了各方注意。 要是把那么多重要的东西和她牵扯上,就怕有人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他不敢赌。 司蘅和王师长面露诧异,也没说什么。 毕竟,司远道的能力有目共睹。 很快,表彰大会的音乐响起。 三人从办公室移步到会议室,对李南和刘伟,吴城一番表扬和勉励。 然后一起去往大礼堂。 李南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位首长,悄悄的凑近司远道,疑惑的问:「嫂子呢?孙绵绵同志呢?」 司远道干巴巴的,「她去医院帮人做手术去了。」 李南呵呵两声,「果然是能者多劳,可惜了,没能见证如此光荣的时刻。」 表彰大会顺利的进行。 随着司远道等人上去领奖,台上台下一片欢呼和掌声。 而在这如雷的掌声里,有人低声交谈,「不是说还有一个同志吗?难道是受伤了?」 有人不屑的回应,「人家是医生,能耐着呢,怎么会受伤? 我看她应该是目无纪律,被首长开除了。」 「我就说嘛,她竟然敢跟王丽抢男人,早晚会栽跟斗,也不看看人家的爹是谁?」 「听说她家曾经是红色资本家。 呵呵,说白了,现在就是一穷二白靠国家救济度日的贫穷人家,怎么敢高攀我们的司团长。」 ...... 梅红看了眼诋毁孙绵绵的几个女子,又看向台上风光无两的男人,真心替孙绵绵担忧。 孙绵绵可不知道梅红的想法,她进到医院,就被程宇领着走到手术室外。 「报告!首长,孙绵绵同志回来了。」程宇站在门口,大声报告。 孙绵绵透过缓缓打开的门,看到手术台躺着一个头发发白,带着老花眼镜在看报纸的老人。 而他周围围着几个医护人员。 他身上已经接上各种仪器管子。 可他却像是置身事外之人一般,淡定、镇定,仿佛超脱凡人的病痛一般,毫无痛苦之色。 这份超凡的气度深深的震撼了孙绵绵。 她快速收起心里的那点失意和颓丧,深呼吸一口,再抬头又变回了骄傲自信的孙绵绵。 「首长,我是孙绵绵,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她穿着手术服走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老首长放下报纸,取下老花眼镜,颔首,「辛苦你了!」 孙绵绵:「这是我的职责,不辛苦!」 随之,她开启扫描技能,熟练操刀,又快又稳地完成了接骨手术。 当然,她将几颗黑玉接骨丸交给了老首长的警卫员,「这是我根据医书记载自制的黑玉接骨丸,可有效地活血散瘀,消肿止痛,接筋续骨等,想必对老首长的伤有帮助。」 老首长是局部麻醉,能清楚地听到孙绵绵的介绍。 他睁开眼睛,好奇地问:「梅教授就是吃这种药帮助恢复的吗?」 孙绵绵点头,「是的!」 老首长笑笑,「谢谢你,小同志。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小张,留个电话给小同志,方便联繫。」 警卫员小张唰唰几笔写下电话号码,「请收下!」 孙绵绵看了眼闭上眼休息的老首长,小声说:「我就在那边休息室,你有事就找我。」 从病房出来后,孙绵绵捂着有点痛的胃部蹙眉,准备去找点东西吃。 空间里的囤货早在被困岛上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一直没时间补足。 可现在已经夜晚十点多了,附近的店铺恐怕早就打烊了。 她一路猜测着走出医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刚抬起头,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人,眼睛有点湿润。 「绵绵。」孙浩提着饭盒大步走了过来。 听到声音,孙绵绵小跑着迎了上去,「爸,你怎么在这里?」 孙浩笑着说:「我碰到了梅教授,知道你肯定在帮老首长做手术。怎么样?累了吧?」 孙绵绵摇头又点头,「有一点。爸,我正好饿了,回来后就没吃饭,一直忙到现在。 还是爸爸最好。 对了,你怎么没回百顺?」 孙浩笑着打开饭盒,「回了,然后又回来了。爷爷和你妈都来了,都在郊区那座院子,你知道的。」 原来,孙浩回来不久后,就被调到了科研组去继续研究他的课题。 而爷爷和苏婉想到大难不死的孙绵绵,也连夜赶来京城相会。 第286章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可是,首长刚刚动完手术,我今晚怕是不能回去。」孙绵绵无奈地翘起嘴角,幸福的吞咽嘴里的食物。 忽然而来的亲情包围,暂时扶平了她在感情上的重创和伤痛。 她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孙浩宠溺地看着罹难归来的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嘆息一声,「我明天也要进组了,今晚就陪你值班?」 孙绵绵娇笑:「好呀!爸。」 可老首长知道孙绵绵的父亲来了后,执意赶她回去与家人团聚。 于是,司远道赶来医院的时候,孙绵绵刚走不久。 他无奈地提着水果和点心悻悻然回到了长江一品。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刚坐下就被电话叫去了军区大院。 奶奶看到司远道进入院子,一个劲地朝他身后看,小声问:「绵绵丫头呢?不是说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司远道揉了揉眉心,「奶奶,不好意思!她刚回来就有任务了,下次带她看你。」 奶奶懊恼地瞄了一眼屋内,就要推搡司远道离开,「哎呀!坏了,坏了,你赶紧走吧。」 司远道不明所以,刚想问,就听到胡英琪的声音,「臭小子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紧接着,客厅门打开,胡英琪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边,神色不悦,蹙着眉看向门外的两祖孙,声音冷冷的,「妈,你怎么能这样?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司奶奶讪讪地放开司远道,转身瞪了她一眼,「你为了他好,就好好的给我说话,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部下。」 胡英琪:「......好!」 她侧身让开,看向司远道,「怎么还站着不动,是要我来拉你吗?」 司远道淡漠的移开视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奶奶,转身就走,「奶奶,我等天来看你。」 胡英琪:「......」 这个臭小子,直接无视她了。 她气沖沖地挡在司远道身前,满脸怒容,「你是翅膀硬了呀!连妈都不喊,还直接无视,你的礼貌呢?教养呢?都餵狗肚子里了?」 司远道面无表情,跨步绕开闷头就走。 胡英琪气得扬手就要打人,「我看你就是欠揍!」 司远道脑袋一偏,躲过了巴掌,浑身散发出数九寒天一般的冷气。 奶奶惊呼:「住手!」 屋内的老爷子怒吼:「都滚进来!」 也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处跑了出来。 来人一把抱住胡英琪的手臂,柔声细气的哄道:「姑妈,消消气!我们先进去。」 走了一步,她又转头看向司远道,「表哥,你们母子难得相聚,何必惹她生气。」 司远道剑眉拢起,眉心的竖纹能夹死蚊子。 他看向眼含担忧的奶奶,「她们怎么来了?」 奶奶不悦的说:「还不是听说你要结婚了,某些人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亲上加亲。」 司远道冷嗤一声,「嘁!一直都想控制我,把我当成她手中的提线木偶,她就不配当母亲。」 奶奶生气的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别乱说八道的,小心她又打你。」 司远道毫不在乎,「她哪一次出现不是训我,就是打我?还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听他这么一说,奶奶心里也不好过,脸色更加的不好。 鑑于老爷子发话,司远道不得不进屋。 他无视那两人,大步走到老爷子身前,「爷爷!」 司天行颔首:「伤好了?」 「好了!谢谢爷爷。」 「我听说了,你们这次任务很惊险,几乎九死一生。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几天,不急着接任务。」 「好!」 司远道也正有此意。 今天看到孙绵绵闷闷不乐的坐车离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该好好找时间聊一聊,否则怕她胡思乱想。 司天行:「绵绵那小丫头回来就被派了出去,你去打听一下是哪个老傢伙这么着急忙慌的需要动手术,害得人家小姑娘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算了,我自己去打听。 你明天给我将人带回来吃饭。」 他和司远道说话,一点都没顾及胡英琪两姑侄。 胡英琪顿时变了脸色,「爸,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司天行撩开眼皮瞪了她一眼,火力全开,「我家绵绵明天回来吃饭,你们都不要过来讨人嫌。」 胡英琪气得七窍生烟,声音大了些,「爸,我说我不同意。」 听到她两次「不同意」,司远道也来气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胡英琪这下更气了,猛地起身,扬手又要打人。 胡悦溪一把抱住她,轻声喊:「姑妈。」 显然,她姑妈在司家很不受欢迎。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听从姑妈的怂恿今天过来拜访司家两位老人家。 胡悦溪,也就是徐思情公司法务部的律师。 她前不久才留洋回来。 因为忙于熟悉新的职场和国内环境,加上胡英琪太忙,一直没时间陪她到司家拜访。 她对司远道,也只是停留在出国之前,也就是十三岁之前的记忆。 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怀,一直深埋心底。 直到被徐思情喊去帮姜糖打官司时,在医院里碰到司远道。 她惊喜得不知所措,差点同手同脚,激动得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冷冷冰冰。 以前她以为,他就是这么一个清冷的人,习惯就好。 当她亲眼看到司远道亲昵的揽着孙绵绵走开后,才知道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只是那些人不是他所爱罢了。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暗恋就此结束,妄想着凭藉近水楼台先得月。 然而,当听到他即将结婚时,心死了! 可没想到胡英琪竟然会亲自找到她,说要让她当她的儿媳妇。 她会说服司远道的。 胡悦溪该死的心动了! 她知道胡英琪为人强势,司远道从小就怕她。 或许,有了胡英琪的帮助和高压,她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司远道呢? 然而...... 司爷爷和奶奶对孙绵绵的喜欢毫不掩饰,司远道也是一心一意的。 而她的姑妈,并不是她想像中能在司家说一不二,司远道也不是完全听从她操控。 她,没戏了! 不想自讨没趣。 「姑妈,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胡英琪恍若未闻,厉声道:「臭小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的婚事就由不得你。」 司远道气得脸红脖子粗,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司奶奶上前护着司远道,朝胡英琪斥责:「胡说什么!国家提倡婚姻自由,难道你还要学旧社会那样独断专横?」 司天行怒目圆瞪,「滚出去!这是我司家的事。」 胡英琪愣了一下,跳起来,「爸,我是为了他好。那个丫头要出身没出身,要能力没能力,哪样都比不过悦溪。 况且,悦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他们两人最是适合。」 胡悦溪没想到她姑妈昏了头,把她给拉扯出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缩在胡英琪身后,用力拉住她,「姑妈,别说了。」 第287章 请你离开我儿子 司远道冷冷的盯着她,「我女朋友你也见过,你觉得她会比你差?」 胡悦溪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她是见过孙绵绵的。 那个小姑娘天生丽质,明眸皓齿,素颜也美的令人窒息。 至于能力,她更不敢与之相比。 因为她是徐思情公司的员工,与徐思情和沈星辰也走得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孙绵绵的传奇故事。 她很是钦佩! 有朱玉在前,一向眼高于顶的司远道怎么可能再看得上其他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何况,她姑妈一向对司远道非打即骂,两人关系恶劣。 她只求司远道不要恨屋及乌,使她连带失了工作。 司远道轻哼一声,看都不看胡英琪,转身就朝楼上走去,「爷爷,奶奶,我先去休息了。」 胡英琪恨得牙痒痒,「你......」 但对上老爷子威严的目光和奶奶嫌弃的神色,她难受得手脚发软。 胡悦溪及时拖住了她,讪讪地朝老爷子和奶奶说了声:「打扰了!」 然后快速离开。 奶奶回到房间,和司爷爷小声嘀咕:「哎!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想当初她在文工团的时候,是个多么善解人意,乖巧可爱的丫头。」 司爷爷心有怒气,用力将外套丢在一旁的沙发上,粗声粗气的说:「人是会伪装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 奶奶嘆息一声:「可不是。」 司远道因为胡英琪的操作,心痛气闷、暴躁得要发疯。 但因为她是自己血缘上的母亲,他无可奈何。 他早就知道他父母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两人因为工作的关系,聚少离多,从而胡英琪养成了多疑、猜忌和控制欲很强的性格。 司蘅原本很是迁就。 可胡英琪改变不了,听风就是雨,后来更是变本加厉。 司蘅耐心耗尽,两人也就貌合神离,长时间分居了。 胡英琪管不了司蘅,但是能管司远道呀。 于是,她超强的控制欲时不时地叠加到无辜的司远道身上。 直到听到他要和孙绵绵结婚,甚至不和他商量,就带着胡悦溪杀上了门。 司远道苦笑,拿出孙绵绵送的打火机坐在窗前一下一下的划拉,直到天光大亮。 另一边,孙绵绵跟着孙浩回到家,看到灯下的人,她瞬间湿了眼眶。 「爷爷。」 「妈。」 爷爷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婉虽然知道孙绵绵身上有空间,但不知道她能躲进空间。 当听到孙浩说,亲眼看到她和司远道一起跳海,炸弹就在他们头顶爆炸的时候,感觉到天塌了。 心里的恐慌和悲伤逆流成河。 在没有消息的日子里,全家都浑浑噩噩的。 直到听到孙绵绵到了广市,全家人仿若重获新生了一般高兴快乐激动。 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活生生的小丫头。 「你真的没受伤?」苏婉小心的拥抱,一再确认。 孙绵绵狡黠地眨眨眼,「我本就是医生,区区小伤根本奈何不了我。」 于是,她迎着家人担忧的眼神,简单讲述了一遍荒岛求生的一些趣事。 特意讲了她对后山山洞和荒岛上走私团伙藏东西的山洞的联想,以便家人防范。 「这可了不得呀!还好当初没买成这座山。」爷爷一脸后怕,「我们家好不容易团聚,以后大家行事万分小心。来路不明的东西千万别碰!」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孙绵绵笑了笑,没将嗜情符的事说出来,也没急着把外公外婆的骨灰拿出来。 想必孙浩也是思量再三,没将她中了嗜情符的事说出来。 这样就好! 想到广市的那位道长说她与师父缘分未尽,两个月内必定相遇。 她心里雀跃,很是期待。 孙绵绵在家人的关怀中甜甜地沉睡。 第二天是在饭菜香味中醒过来的。 她满足的伸展四肢,幸福地接受家人的投餵后,就和孙浩苏婉一起朝城里走去。 因为孙浩回归併进入了研究院,苏婉也被调到京城医院工作。 「爷爷,我今天先去医院给老首长复查后,可能就要回学校报到。等休息日我就回来呀!」 爷爷摆手,「知道了!你们去忙吧,我要找裴老头去了。」 一家人骑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的进城。 老首长恢复得不错。 孙绵绵给他换了药后,又针灸了一次,就急忙赶回学校。 刚到校门口,她就被一个中年女子拦住了。 「你是孙绵绵吧,我是司远道的母亲。」 胡英琪留着利落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气场很足。 孙绵绵一脸诧异,没想到司远道的母亲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她压下心里的惊讶,面上乖巧礼貌,「阿姨好!」 胡英琪冷着一张脸,肆无忌惮的打量完孙绵绵,下巴朝一旁无人的巷子抬了抬,命令:「跟我过来。」 不等孙绵绵答应,她率先走了。 孙绵绵眯了眯眼睛,心说这位阿姨将她的不喜欢全部写在了脸上,只是不知道将会怎么对付她。 她抿了抿唇,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胡英琪是个爽快的人。 她开门见山的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请你离开我儿子。」 孙绵绵:「......」 好傢伙! 没想到穿书一回,她也有幸遭遇了小说里才看到的名场面----对方家长反对的语句简直一模一样。 「阿姨,你儿子知道你来找我吗?还是这是他的意思?」 她的手指用力蜷缩了几下,强装镇定。 胡英琪定定地看着孙绵绵,嗤笑:「你倒是淡定,是吃定了我儿子不会离开你是吧? 可你一个外地人,你就不怕不能在京城立足吗?」 这是威胁上了。 孙绵绵极力忽视心里不断上涌的失望和心痛,惨然的笑了,「阿姨,你想做违法的事? 我现在不但是学生,还是特种部队中的一员。 你想我怎么消失?」 胡英琪愣了一下,呵呵笑道:「我还真是小觑了你。不然,你出国吧,我给你提供资源和资金。」 她想到她和司蘅就是因为长时间两地分居,从而造成感情破裂的。 要拆开他们,只要让他们两地分居就行。 孙绵绵眸子一转,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她心越痛,表现得越是淡然。 耸耸肩,「可是,我是军人,不能随意出国呀。」 胡英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抓住手提包的手指骨节都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眼神更加的锐利。 她在极力忍耐:「那你怎么样才能离开司远道?」 孙绵绵抬眸与之对视,剎那间就被她眼中的偏执和阴暗所惊到,心下更凉了。 想起孙浩曾经说过,她还在肚子里时,有高人就说她感情坎坷。 呵呵!就算是没有嗜情符在前,他们也不可能越过司远道的母亲而偷偷结婚。 不被祝福的婚姻,就如同没有浇灌水泥的柱子,只剩下赤裸裸的几根钢筋,也承受不了多少风雨。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但她爱司远道,不想就因为这么一点点阻碍轻言放弃。 「如果司远道放弃的话,我绝不纠缠。阿姨!告辞!」 这也是她对感情的态度。 第288章 我叫苏晨宇,17岁 孙绵绵努力控制情绪,一步步撑在自行车上如游魂一般走进了校园。 「喂!孙绵绵,你怎么像丢了魂似的,喊你也不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陆思琪疑惑的一掌拍在她手臂上,侧头凝视着她。 孙绵绵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刚刚想问题去了。」 陆思琪嫌弃的摆手,「你快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吗?」孙绵绵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一把眼角,忧伤的垂下了眼帘。 陆思琪疑惑的凑近了些,「姐妹,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实招来,你到底是谁? 把我开朗快乐自信的姐妹还回来。」 她夸张的肢体语言,没有引得孙绵绵大笑,反而给她们招来了更多的目光。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孙绵绵垂头加快了步子。 「快走!」 她实在是没心情解释什么,只想静静。 面对胡英琪的责难时,她是用上了毕生的勇气和力气,才能淡然面对,才能笑着离开。 如今,她只想独自舔伤。 陆思琪皱眉拉住她,「你状态不对,不然我带你出去走走?」 孙绵绵:「譬如?」 陆思琪:「香山怎么样?」 「好!」 两人将自行车寄存好,转身就坐上公交车去往了香山。 四月的香山春意盎然,景色宜人。 那人去年约她爬香山的话言犹在耳,但一直没实现。 如今,香山倒是成了她暗自疗伤的天然处所。 她摇头苦笑。 陆思琪一路陪着她安静的爬上了香炉峰。 「现在能说说你的事了吗?」 孙绵绵坐在大石头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向虚空,笑得释然,「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只是一直连轴转的工作,有点累趴了的感觉。」 她早在爬山的时候,心里的郁闷早就随风飘散了。 只是不被人他家人喜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的噬情符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破解。 要是刘大师都没办法的话,那她结不结婚,谈不谈恋爱,都无所谓。 不如......趁着他家人反对,趁早断了这份情,给他自由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孙绵绵面对胡英琪的时候,还在想不能轻言放弃。 这一刻又想趁机放手,不想耽误司远道。 但这些话,她万万不敢同陆思琪说的。 「真的?」 迎着陆思琪探究的视线,她僵硬的转移话题,「你想不想听艺术交流会的趣事?」 「真的能说吗?」 「怎么不能?」 于是,两个小姑娘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一个说,一个笑的。 「你怎么能那么坏呢?」陆思琪捧着笑疼了的肚子,眼睛锃亮,「后来,他们真的被赶出了艺术交流会?」 孙绵绵点头,「是呀,灰熘熘的走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从即将云层里钻出来的太阳,拍拍衣服站起来,「饿了没有?我们去下面的农庄吃饭。」 陆思琪确实饿了,肚子适时的咕噜叫了起来。 山下农庄的生意很清淡。 她俩进去的时候,只有一桌四个人在吃饭。 孙绵绵扫视一圈。 两人点了两菜一汤,坐在窗子边悠闲的吃完,结帐离开。 就在她们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店里发生了争吵,有点激烈。 原来是那个小二被他们的老闆赶了出来。 「老闆,你就行行好吧,不要赶我走。 我......一天只给我一顿饭吃就行。」小二背着个破包袱,站在一旁低声哀求。 老闆娘横眉冷目,双手叉腰,大骂:「给你一顿饭吃?我们自己喝西北风呀。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 小二双手合十还想说什么。 老闆娘不耐烦的拿起竹扫帚赶人,「快走!快走,晦气玩意儿。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走远点。」 小二躲躲闪闪的在院子里转圈。 不一会儿就跳到了她们跟前。 不知是真的被扫帚绊倒了,还是体虚晕倒了,就那么凑巧的倒在她们面前。 一动不动。 陆思琪被孙绵绵带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惊恐尖叫:「他是不是死了? 老闆娘,你打人是不对的,要是出人命的话,是要吃官司的。」 原本先她们一步离开的那一桌客人也站在不远处观看。 看到小二倒地不起,有胆大的人上去查看。 而后惊慌的说:「老闆娘,快叫救护车,他真的昏迷了。」 孙绵绵手指动了动,想到自己一身麻烦,也就没上前。 可在她移开视线的时候,那个晕倒的小二勾了勾唇。 她们等公交车回去的时候,碰巧看到救护车拉着小二从身前经过。 陆思琪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好奇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孙绵绵轻笑:「有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他肯定不会有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算她这般谨慎,下午回到医院给老首长再次针灸的时候,竟然还会碰到那个小二。 「姐,姐,你等等。」 她刚进入医院,露过大厅,就听到有人喊。 孙绵绵没有弟弟什么的,自然是不会停步。 然而,缴费窗口旁的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一个少年从里面沖了过来,直接挡在孙绵绵面前。 不等孙绵绵出声,他惊喜的看着她,「姐,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被医院扣押了。 是这样的,我在外面晕倒,被救护车送过来。 我,我没有钱缴费。 你能不能......」 孙绵绵面无表情,直接拒绝,「不能!」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少年倒退着挡在她前面,泫然欲滴,「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看这是缴费单。」 孙绵绵冷眉盯着他,「我们认识吗?」 少年一愣,随即笑脸凑了过来,「我认识你师父,我有他的推荐信。」 他飞快的从破旧的包袱里拿出一个信封,自顾自的展开在孙绵绵眼前。 那是一封推荐入学的信。 字迹确实是她师父的。 「我师父在哪里?」说起师父,她又爱又恨的,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少年仔细的折好信,「他给我信的时候,是在漂亮国。 至于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那人很神秘,有时候十几年都找不到人影的。」 孙绵绵凝视着他,想看看这个自动送上门的「弟弟」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你的谁?」 少年咧嘴笑了,很是阳光,眼眸清澈的望着孙绵绵,「你先帮我缴费,我就告诉你。」 孙绵绵嘆息一声,「好吧!」 权当是买个消息。 缴完费,她带着少年走到楼梯旁,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有点萌蠢的少年,「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叫苏晨宇,17岁,来自漂亮国。 你师父应该是我的长辈,爷爷辈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一脸懵,忽而高兴起来,「还有,你师父说只要我找到你,你就会照顾我的。 姐,你应该会照顾我的吧?」 第289章 反而有点刻意的疏离 孙绵绵:「......照顾你个大头鬼!」 她刚爆一句粗口,对上他萌蠢的眼神,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冷冷的说:「你自己去学校报到。 我要忙我的事了。 再见! 不,再也不见。」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五分钟给你就要错过约定时间了。 于是,急匆匆的跑向住院部。 苏晨宇亦步亦趋,还不停追问:「姐,你要去做什么呀?我可以帮忙的。 姐,你帮我找份工作吧,我会刷碗、洗菜、打扫......」 孙绵绵烦不胜烦,转头呵斥:「闭嘴!医院里请保持安静。」 苏宇晨得逞的笑笑,赶紧闭上嘴,但紧跟孙绵绵的步伐,一点都不像是刚晕倒过的人。 孙绵绵嘴角微勾,心里猜测,这个小子是不是师父对付她的另一种「秘密武器」? 难道他这次想明刀明枪的来了吗? 哼!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照单全收。 苏宇晨眼看孙绵绵脸不红气不喘的跑上六楼。 他停在楼梯的转角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弱弱的喊了一声:「等等我。」 孙绵绵头也不回,咚咚咚的走远了。 等他走上六楼的时候,就被警卫员拦在楼梯口,「同志,停步!」 苏宇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和安静的楼层,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还不忘讨好的笑笑,「我就坐这里等我姐。」 一个小时后,孙绵绵出来了。 她惊讶的看着苏宇晨竟然靠在栏杆上睡着了。 她本来想一走了之。 但又好奇师父将会给她什么惊喜,也就停下叫醒了他。 「喂!醒醒。」 苏宇晨迷茫了一瞬,瞬间回神,露出阳光般的笑脸,「姐,你忙完了吗?能不能带我去吃饭了? 我今天还没吃过一粒米。」 孙绵绵:「......你的钱呢?」 苏宇晨:「都被抢了,只剩下身上的衣服,以及贴身放好的东西。」 「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这么漂亮,我见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看!」 他拿出一张画像展开。 孙绵绵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画工不错!惟妙惟肖。」 忽然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里一阵恶寒,「难不成画像也是贴身放的?」 苏宇晨应得干脆,「是呀!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的慎重了。 你师父说,找到你我就不愁吃穿了。你是我的财神爷,我怎么可能丢了?」 孙绵绵:「......」 想拿回画像,又觉得恶寒;但不拿回来,觉得更加的噁心。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身旁。 孙绵绵惊愕抬头,就对上了司远道漆黑的眸子。 「忙完了吗?带你回大院吃饭。」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孙绵绵心里有些别扭,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和他的家人,他就这么若无其事的出现了。 「吃饭?我能一起吗?我饿了一天了?」 苏宇晨扬起手里的画像,直接打断了孙绵绵的思绪。 孙绵绵皱起眉头,对苏宇晨伸手:「给我!」 苏宇晨比孙绵绵要高一个头,他手臂举高,随便就躲开了,「这是我的。」 车里的司远道也看清了画像。 他眸色沉沉,推门下车,站到孙绵绵身旁,「怎么回事?」 孙绵绵:「他......」 苏宇晨快人快语:「她是我姐,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又是谁?是我姐的男朋友吗? 可是我姐好像不想搭理你的样子。」 孙绵绵:「......你闭嘴。」 司远道脸色阴沉,看向苏宇晨,伸手命令:「画像给我。」 苏宇晨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不情不愿的给了司远道,「这是用来认亲的,又不是用来相思的。」 司远道原本想撕毁,听了他的话,再看了看画像,觉得用来收藏也不错。 于是,他摺叠几下,转而看向孙绵绵,「爷爷奶奶想你了,要我来接你回家吃饭。」 孙绵绵心里酸涩无比。 要是前几天的话,她肯定兴高采烈的去了。 可现在,她有点尴尬。 爷爷奶奶喜欢她,但他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 她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再若无其事的踏进司家。 于是,指着苏宇晨这个憨憨对他说:「今天还是算了吧!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苏宇晨,从漂亮国来京大读书,我师父开具的介绍信。 现在我要先带他去安置,不然烦都烦死了。」 司远道敏锐的感知到她的拒绝,心里一痛,手指蜷缩起来。 既然她不想去,就不去。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和她好好的谈谈,他感觉到她的疏离了。 「好!我陪你一起。」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副驾驶室。 回头看了一眼怔愣的苏宇晨,自顾自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 苏宇晨默默地坐上车,小声嘟囔:「这是军队里的人才能用的车吗?好高呀!听声音,性能不错......」 没人搭理他,他一个人也能扒拉个没完。 孙绵绵嫌弃的吼一句:「闭嘴!」 车内顿时安静。 司远道下颚线紧绷,眼角余光不放过孙绵绵的任何表情,思绪翻涌。 短短时间不见,她见到他没有了热情,也没有了那股自然而然的亲昵劲,反而有点刻意的疏离,到底是为什么? 他可不认为是因为忽然出现的小屁孩。 他知道孙绵绵是专一的,甚至感情慢热,还有洁癖。 要是想和他割捨,她早就快刀斩乱麻,不允许他牵手了。 车内三人心思各异,气氛诡异的平静。 很快,车子进了京大校园。 这一次,司远道直接出示他的军官证,带着他们到了办公楼下。 他只想快点把苏宇晨送走。 有他出面,苏宇晨的入学手续很是顺利。 「我还没吃饭呢。」苏宇晨见孙绵绵就要这么丢下他,又一次强调没钱。 孙绵绵无奈的拿出一卷钱,顶着几位老师探究的视线,大大方方的说:「萍水相逢,我只能借这么多。 好了!跟你的老师回宿舍吧。」 两人刚要离开,曾经带队去往漂亮国的刘老师一脸喜气的走进来,高兴的说:「孙绵绵同学,好久不见! 今天上午听到有人说你回来了,可我差陈旭东去找你没找着,他们说你又出去了。 好在再次碰到。 学校准备为你们三人举行庆祝晚会,你觉得怎么样?」 孙绵绵笑着摇头,「刘老师,我可能没时间,不然你们庆祝?」 刘老师失望的嘆息,「你这个为国为学校争回冠军的人都不来,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 告别了刘老师,司远道亲昵的捏着她的手低声问:「你为什么不想要庆祝?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孙绵绵心里沉痛,努力维持表情,「不喜欢而已,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睡睡觉。」 第290章 你收留我? 司远道凝视着她,嘆息一声,「开心点!我们先去吃饭?」 她的心事几乎都写在脸上,就如一块灯牌一样,上面密密麻麻的挤着委屈、憋闷、生气、颓丧几个字。 还有无奈。 他疼惜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说:「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嗯?」 孙绵绵摸着飢肠咕噜的肚子,点头,「好吧!」 她知道这件事和司远道无关,她不应该对他生气,给他脸色。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她在熟悉的人面前,表情管理很差劲。 因此,她不想去素雅茶膳居。 「我们找一处安静点的地方随便吃点吧?」 听她这么提议,司远道长吁一口气,她总算主动跟他说话了。 太不容易了! 他真的害怕小姑娘一气之下冷漠处理,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先上车。」 吉普车迎着天地间最后几缕霞光驶出了主街道,然后在一处幽静的农家小院停下。 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特色,繁花绿植为墙,小桥流水穿插在各个小亭子旁边。 有暖色的灯光从透过亭子四周飘荡的帷幔透出来,点缀淡青色的夜色,温馨而又浪漫。 「你喜欢在亭子里吃饭还是去里面的雅间?」 司远道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如傍晚的清风一般,撩拨着她动荡不安的心湖。 孙绵绵不自在地偏了下脑袋,「就在亭子里吧。」 亭子里没有雅间逼仄,心情会更好一些。 司远道宠溺的「嗯」了一声,牵着她走上台阶,进入一间紫色帷幔的亭子里。 刚坐下,一个身穿旗袍手拿团扇身姿窈窈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哟!稀客呀!司大少您请点单。」 说着,就将厚重精美的菜单放在桌上,朝司远道推了过去。 司远道眼皮都没抬一下,将菜单推给了孙绵绵,「媳妇儿点菜,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位就是这里的老闆,人称雅琴先生。 她的琴艺不错,有时间再带你过来欣赏。」 闻言,孙绵绵看了一眼雅琴先生,微微一笑,「好!」 雅琴先生团扇遮面,声音清脆:「小姑娘想必就是京大的那位既会医又精通乐理,一举夺下这次国际艺术交流冠军的孙绵绵?」 「是的!」司远道骄傲的应声。 孙绵绵斜眼看了他一眼,看他眉眼含笑,骄傲自豪的样子,心弦猛地震动。 这个男人......毫不掩饰对她的爱和占有。 她怎么捨得放手? 雅琴先生娇笑两声,「那有时间一定要切磋一下,小妹妹你可不要让拒绝哦。」 孙绵绵:「......好!」 她太热情了,有点让失意的人无法适从。 雅琴先生何等眼力,见孙绵绵点完菜,拿着菜单笑着说:「稍等!」 然后如一阵清风一样,融入了夜色里。 孙绵绵羡慕:「还真是八面玲珑,难怪她生意这么好。」 院子里所有的亭子里都晃动着人影,更不用说里面的房间,更是灯火通明。 司远道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孙绵绵的椅子上,侧头看向她,「昨晚的表彰大会你没参加,你的荣誉和奖章都在王师长那里,有时间你过去拿一下。 至于你的宿舍,我正在申请。 绵绵,不如申请一间家属院子,你看可行?」 孙绵绵点头,「都可以。不过,不会引起公愤吗?」 家属院子,顾名思义是给营级及以上干部随军家属用的。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怎么能独自占用? 司远道轻笑,「你是我的家属,怎么就不能使用?」 闻言,孙绵绵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她别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你那是滥用职权,我不想人还没进部队,就背一堆骂名。」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有一个小院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而她,名不正言不顺。 司远道重重地嘆息一声,伸手一把将她抱过去,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侧头在她耳边问:「是谁欺负你了,这么委屈? 有事说出来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孙绵绵实在是憋得难受。 心里对司远道既放不下也不想放,但被他妈那样说教训斥,一向处事果决的小姑娘茫然无措了。 也很委屈! 「我......」 刚想开口,想到他们是母子,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又闭口不言了。 司远道轻嘆一声:「你是怕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吗?」 孙绵绵诧异抬头,水润润的眸子里闪过慌乱,「难道不是吗?」 司远道强势的扳正她的脑袋,直视:「我们两结婚过日子,根本不用管别人。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他们要是祝福,我们感谢;他们要是无礼的干涉,我们就不要理睬。 不管是谁,你都交给我处理,好吗?」 孙绵绵:「......」 还能这样? 「可她是你妈呀!我……我们真的能不管不顾?」 司远道暗暗磨牙,又是她兴风作浪,简直就是......讨厌! 他想,他有必要和她好好地谈一谈,他不再是几岁十几岁,可以任她强横地拿捏。 还得找司大首长问一问,问他,他的妻子他到底能不能管一管。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大不了我搬出来,你收留我?」 孙绵绵愣了一下,气笑了,一锤打在他的手臂上,「说什么胡话呢?你不怕爷爷拿竹条子抽你。」 司远道声音低沉,说得坚定:「只要你答应,我就不怕。」 孙绵绵鼻头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双手掩面,笑着说:「说得像是我要拐你私奔似的。 打住! 反正我还不到结婚的年龄,我不急。 这件事慢慢处理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落泪了,憋都憋不住。 一滴滴热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神经禁脔,顿时大脑空白,失去了五感一般,只想安慰她,帮她止住汹涌的泪水。 「别哭了,好吗?」 他凑过去吻住她掩面的双手,轻柔的吮吸上面的泪水。 孙绵绵感觉到他的动作,身子一震,惊愕地放开双眼,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诧异的看着他,「你......」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音节全部进了他的嘴里。 他吻得疯狂、野蛮、粗暴,似乎要将她吞噬入腹一般。 孙绵绵挣扎无果,也就顺从了。 不多久,他气息平缓后,变得温柔小意而缠绵,直到听到脚步声,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你,坏蛋!」 她娇嗔一句,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湿毛巾擦了下脸,才淡定的坐在一旁。 第291章 能在电视上投放广告吗? 「以后可不许哭了,不然我还会惩罚的。」 司远道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他视线艰难地从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移开,喉结兀自上下滚动。 孙绵绵别开脑袋,气呼呼地说:「你太霸道了吧。」 「你试试?」 孙绵绵没理他,努力平复心情。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当看到帷幔外越来越近的人影,诧异出声:「他们也在?」 「是不是很惊讶?」沈星辰撩开帷幔走了进来,一脸坏笑,「没打扰你们吧?」 司远道瞪了他一眼,「话多!」 说完,自顾自地挨着孙绵绵坐好。 沈星辰对着司远道贱兮兮的笑了笑,移开身子,露出他身后的徐思情,还有一位将白衬衫系在灰色西裤里的女生。 孙绵绵曾经在医院里见过她,是曾经帮姜糖打官司的胡律师。 「嫂子,好久不见!不介意我们一起挤一挤吧?」徐思情一边将椅子拉开,示意胡律师坐下,一边笑着问。 孙绵绵:「......」 嘁!都已经坐下了才问,太假了! 「不介意,不介意!各位老闆,好久不见。你们看还要加些什么菜?菜单在这里。」 她微笑着将菜单推过去。 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声音,沈星辰诧异地看过来,关心地问:「嫂子,你是不是感冒了?」 孙绵绵尴尬的轻咳一声:「可能是的。你怕传染吗?」 沈星辰一噎,躲开司远道讥讽的眼神,喝了一口茶后干巴巴地说:「不怕!就算是真的传染了,我也甘之如饴。 现在谁不知道我们素雅茶膳居的老闆是冠军啊? 对了!应广大顾客要求,你看能不能做一张你的海报放门口?」 想搞明星效应? 沈星辰这个脑瓜子,真不愧是书中能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大佬。 她故意搞怪调侃,「用来烧香膜拜吗?」 沈星辰翻白眼:「......你就这么诅咒你自己? 不过,我想请你作为我们店的形象代言人是真的。 就是把你的肖像映在我们的奶茶杯,或者送餐盒子上,你看怎么样?」 他想註册商标,然后利用孙绵绵得了冠军这一波热潮,好好地宣传素雅茶膳居,再准备开一家连锁店。 而京大这一家店,明显供不应求,尤其是京城其他区域慕名而来的,他们接待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因而也流失了好多客户,浪费了很多赚取的机会。 他一说,孙绵绵就知道他的打算。 这个时候商标註册才刚刚开始,他有这个意识,她很高兴,也愿意合作。 「好呀!肥水不流外人田,为了民生经济发展,我就牺牲一下色相吧。」孙绵绵耸耸肩,无所谓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反正穿过来后,已经习惯了明枪暗箭的,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只要在结婚前,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消灭掉,不影响她以后的生活就好。 司远道没说什么,侧头叮嘱:「要把底片拿回来。」 孙绵绵乖巧地「嗯」了一声。 而后,他又看向沈星辰,「什么时候拍?要拍多久?」 沈星辰一脸惊憷:「大哥,你不是想监督吧?」 司远道:「绵绵只有半天的时间,你安排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歪头问:「是不是?」 见他点头,孙绵绵撑着下巴考虑要不要把拍立得拿出来。 就在这时,徐思情说话了,「你们要是时间紧的话,不然现在就拍吧。 我旁边的这位美女不就是现成的摄影师? 司大少,你该不会不记得你表妹是米国留学回来的,还曾经拿过摄影师大奖的吧?」 司远道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没说话。 沈星辰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拍,「对呀!有现成的摄影师和模特,用不着花冤枉钱去请人。 嫂子,你看呢?」 孙绵绵笑着点头,「我是没问题,就看胡律师有没有时间了。」 胡悦溪再不愿意面对司远道,也只能干笑,「为孙......表嫂服务,是我的荣幸。」 司远道抬眼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脸真诚,才开尊口,「有劳了!」 孙绵绵也跟着致谢,「谢谢你!可别忘了让沈大哥给你把劳务费结算一下,毕竟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 胡悦溪愣了一下,悄悄地看了一眼司远道,见他依旧清冷的挨着孙绵绵坐着,松了口气:「好!」 如果用劳务服务能让他们放心,她才不愿意打亲情牌。 毕竟,司远道有多讨厌他们,她是知道的。 孙绵绵不知道胡悦溪的心思,她转头看向沈星辰,「要是我们自己拍摄,能在电视上投放gg吗?」 沈星辰自信地翘起二郎腿,「一句话的事,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况且,京城还没有几个人不给他们面子的。 吃完饭,徐思情让人取来了摄影机。 gg词也很快敲定了。 结合素雅茶膳居的消费定位,他们一致决定gg词走清新文艺风。 「素雅茶膳居,静享慢生活。 一杯清茶,一碟素膳,于喧嚣中觅得一方宁静。 在这里,每一口都是自然的馈赠,每一刻都是心灵的栖息。」 孙绵绵可是有着前世无数次自拍的经验,镜头感很足,毫不怯场,纯素颜上场,清新脱俗,给人一种纯净、高雅的感觉。 倒是和素雅茶膳居的理念不同而合。 胡悦溪不禁赞嘆,「表嫂丝毫不比明星差,更显纯净高雅,清纯得如同林中仙子。」 司远道骄傲地应声,「那是!我家绵绵就是老天赐给我的宝贝。」 众人:「......」 孙绵绵红着一张脸,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司远道亲昵地搂着她,「本来就是!」 转而,他看向沈星辰,「这一次是破格为自己服务,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要麻烦绵绵了。」 他只想独自欣赏她的美好,不想被外人窥探。 沈星辰无语,「司大哥,你太霸道了吧!你问过她吗?」 孙绵绵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腰间的手一紧,立马噤声。 男人霸气地代言:「我是她的老公,我的话就是她的想法。」 徐思情砸舌,「司大少,你过了哈!想过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感受没有?」 沈星辰一手搭在徐思情肩上,贱兮兮的说:「习惯就好。」 胡悦溪垂头整理摄像机,嘴唇紧抿,心里苦海浪涛翻滚,一浪比一浪高,差点掀翻了她。 沈星辰眼疾手快,一手扶住踉跄的她,一手抓稳了摄像机,打趣的说:「哎!这般弱不禁风,看样子是你老闆压榨得太厉害。 老徐,要是砸伤了,你可得算工伤呀。」 第292章 嗯!有家的味道 徐思情挑花眼一挑,「那是肯定的!在我这里,美女都有优待的。」 孙绵绵只道是胡悦溪长时间扛摄像机,有点体力不支,当即上前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不如先休息一下?」 胡悦溪苍白的笑笑,「好!谢谢!」 显然,她家表哥没有把她和她姑妈胡英琪昨晚去大院的事告诉孙绵绵。 还好给她保住了一点颜面。 然而,司远道只是不屑于谈起她们,也着急安抚孙绵绵,想都没想起那么一茬。 几人分开后,孙绵绵和司远道自然是回到长江一品。 她看着茶几上插着的新鲜红色玫瑰花,愣神,「你回来过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司远道「嗯」了一声,「今早从大院回来的,路上碰到你喜欢的红玫瑰,就带回来了。」 他说得随意,似乎红玫瑰是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般,随处都有。 然,这个时期的鲜花不说价格贵,就是花店也寥寥无几。 孙绵绵心弦一震,想到在岛上漫山遍野熘达时,随口说喜欢红玫瑰,因为它表达最真挚、最热烈的爱意。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记在心里。 「你太好了,谢谢!」 司远道邪魅地看着她,「你就这般简单的表达谢意?」 「不然呢?」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放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想到她刻意的疏离,简直比子弹贯穿身体还要痛苦一百倍。 他不想被漠视,更不想分离。 「永远吗?」孙绵绵靠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我也想。」 她心说永远太沉重。 热烈的爱情,都是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要能让爱情之花经久不衰,必定是两人的人品过硬。 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尤其是被他妈当面羞辱的场景,依旧在眼前如循环播放的电影一般,挥之不去。 她莫名的想记录刻骨铭心的这一天。 「我们俩拍个照吧。」 她兴致勃勃的拿出拍立得,「照吗?」 司远道好奇的拿着摆弄一下,听完了她的解说后,主动配合,「好!」 「咔嚓」一声快门过后,照片慢慢的缩出来。 「你看看?」孙绵绵献宝一样的递给他。 司远道看着上面两人脑袋亲密的挨在一起,嘴角压都压不下,「很好!」 说着,就慎之又慎的放进贴身钱皮包里。 「我们再照一张。」 孙绵绵不等他回答,一手举着拍立得,踮起脚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侧头嘟起红唇吻上他的嘴角。 少女的娇俏甜美,男人的英俊柔和,定格在她吻上去的剎那。 随便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周身冒着粉红泡泡。 「这张更合我意,我收藏了!」 司远道霸道的又收进了自己的钱皮包里。 孙绵绵不满的嘟起嘴,「我的呢?」 话音刚落,感觉到嘴唇上覆上一抹温热,紧接着「咔嚓」一声,亮光闪烁。 「这张给你。」司远道笑眯眯的将他抓拍的这张递给孙绵绵。 然后找出一个精緻的相框,将最开始那张两人头靠头的照片慎重的放进去。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有家的味道?」司远道蹲在电视柜前摆弄相框,转头问。 孙绵绵笑着点头,「嗯!有家的味道。」 她很是感动。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属于他们的生活,点缀他们的生活,她有什么理由胆怯而退缩呢? 想到此,她有些羞愧。 冲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小脸贴在他的脑袋上,坚定的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们一起守护我们的家。」 司远道顿了一下,转过身捧着她的脸,严肃而认真的说:「不许反悔!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好!」 眼看灼热的呼吸即将靠近,孙绵绵狡黠笑着熘走,「太困了,晚安!」 司远道「哈哈」笑了两声,大声叮嘱:「我又不会吃了你,慢点!别摔倒了。」 孙绵绵:「......」 * 第二天,孙绵绵到医院给老首长复诊后,交待好后续事宜。 就急匆匆的往部队出发。 这个时候的公交车不好等。 孙绵绵不停的看手錶。 眼看差二十分钟就要到九点了,她心急了。 准备找个无人的地方将福特车开出来。 要是赶不上九点钟送司远道出发,他肯定又会胡思乱想。 想到今早分开前,他一再的相求,孙绵绵不禁哑然失笑。 那个男人看着坚硬强大,实则上内心就是个没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需要被关注,被爱。 就在她想转身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去哪里?我送你。」 车窗摇下来,露出许久不见的陈绵绵。 不,现在改名叫方晨曦了。 她旁边的驾驶位上坐着的是神色淡淡的顾云霄。 孙绵绵有几分讶异,没想到方晨曦会主动和她打招呼,还邀请她一起坐车,关键是车上还有顾云霄。 她笑着摆手,「算了吧!不耽误你们了。」 方晨曦看了一眼站台上的路标,笑着说:「你是要去部队吗? 这个时间点,可能还要等上十多分钟才有下一趟车。 上来吧!反正我们也只是随处游游。 你说呢?顾大哥。」 顾云霄点头,「上来吧!」 见此,孙绵绵也不扭捏,「谢谢!我确实赶时间。」 反正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车内很是安静。 三人都没说话。 她安静的坐在后座上,无聊的分出一丝意念进了空间,将黑玉接骨丸的配药成分又检查一次后,才将配方表和检验报告揣在背包里。 黑玉接骨丸经过她又一次改良后,效果比以前更好。 因而,老首长也少受了点罪,恢复良好。 「孙绵绵同学,你一直在学校、医院和部队之间跑,累不累?」方晨曦忽然好奇的问。 孙绵绵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不累!很充实的。」 方晨曦转过身子看向她,眼里有崇拜,「我要向你学习,争取做个优秀的人。」 孙绵绵:「......」 她这是想干嘛? 还没等她回神,方晨曦就娇滴滴的对顾云霄说:「顾大哥,你说我也转去中医院好不好? 我也想做个救死扶伤的大夫。」 顾云霄声音平淡,「你喜欢就好。」 方晨曦噘嘴,「你怎么不给点建议? 我自问赶不上优秀的孙绵绵同学,但肯定能做到最好。 不然,我没有一技之长,岂不是丢了你这个未婚夫的脸?」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恍然大悟。 原来,陈绵绵改名变成了方晨曦,也改变不了恋爱脑。 她一直在将她当成假想敌。 此时,车子已经停靠下来。 孙绵绵特意将司远道给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戴上。 下车后特意用左手和方晨曦挥手告别,「谢谢你们送我! 还有,祝福你们。」 第293章 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祖母绿宝石戒指在阳光下晃动,折射出好几条耀眼的光线。 方晨曦不适的眯了眯眼,惊讶的看向孙绵绵左手的无名指,惊叫:「你结婚了?」 孙绵绵摇头,「快了。」 闻言,方晨曦笑得格外真诚,「也祝福你们!」 「谢谢!」 孙绵绵没注意顾云霄的表情,但没错过方晨曦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羡慕。 似乎还听到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你未婚夫是当兵的吗?」 「是呀!他过来了。」 孙绵绵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方晨曦吶吶的说:「他好帅,你们很般配。」 顾云霄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里还是不服输。 他微眯着眼侧头,刚好看到司远道逆着光大步走过来。 金色的光线描绘他的身形,更显高大挺拔威武,仿佛神邸下凡。 就是这么一个硬汉,眼里的柔情都笼罩在一个小女人身上。 似乎世界万物之中,只有他们两人。 这一刻,他有点自渐行秽。 无论是外形上还是对那人的用情他都比不过司远道。 除了比他年轻两岁。 他深呼吸两口,艰难的收回视线。 「怎么站在这里?是他们送你过来的?」 司远道亲昵的站在孙绵绵身后明知故问。 他前胸的衣襟差点贴上了她的后背。 孙绵绵转头笑了笑,「是呀!我正在感谢他们呢。 你这是都准备好了?」 司远道对着顾云霄点了点头,「谢了!」 转而拉着孙绵绵的衣袖,低声抱怨,「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你会想我的吧?」 「闭嘴!人家都看着呢。」 「哪有什么,你看那边那些嫂子,都是来送人的。」 「你们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王师长知道吗?」 以往的行动,都是悄咪咪的出发,哪里有和家人话别的时间。 司远道:「知道呀!现在王首长可好了。」 好人王师长沉沉的看了他俩一眼,命令:「出发!」 司远道抬手快速地揉了一把孙绵绵的发顶,再次叮嘱:「一定等我回来陪你去。」 他说是见去师父的事。 孙绵绵重重点头,「好!平安顺遂呀!」 车子发动。 灰黑色的尾气越来越淡。 不多久,车子就消失在视线里。 王师长轻咳一声:「孙绵绵同志,跟我进来。」 孙绵绵:「是!」 王师长神情严肃:「经组织决定,由你前往香城,迎接梅夫人回来。 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能!」 「我们不是不给你帮手,而是综合你单兵作战的能力后,给出的评估。 放心,你去往香城是以探亲的名义,有人会接待你哦。 鑑于梅教授在科研领域里的重要性,此去恐怕有点危险。 小丫头,你怕吗?」 「不怕!」 她救了梅教授一家三口,那辆福特车才会用得更加的安心,嘿嘿! 她猜想派她出去最重要的一点,是梅夫人身受重伤,需要贴身照顾。 而军营中,会医术又有点能力且认识梅夫人的女子,恐怕只有她一个。 刚这般想,王师长就说了,「梅夫人还不能自如行走,恐怕要辛苦你了。」 孙绵绵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问:「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这是你的证件。」 「这么快?这个证件应该是假的吧?」 王师长瞪了她一眼,「你个傻丫头,你还想光明正大的进入香城,难道还想尝尝炸弹的滋味?」 孙绵绵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论深谋远虑,还得是我们高明的首长,那我就先走了。」 命令已下,她来不及回家就被程宇送到了火车站。 看着熟悉的车站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她小声嘟囔,「早知道还要去一趟,就在那里等着就好。」 程宇没听清楚,好奇的问:「你说什么?」 孙绵绵摇头,「没什么!记得帮我给家里带个信呀。」 另一边,苏晨宇好奇的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就兴沖沖的跑到中医院来找孙绵绵。 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的吴成钢和杨泽天。 不见孙绵绵的身影。 他敲了敲门,「请问孙绵绵去了哪里吗?」 吴成钢好奇的打量他:「她一直没来学校,你是谁,我帮你转告。」 「我是她弟弟,如果她回来了,请你告诉她让她下午放学后到学校门口等我。」 「行!」 看到苏晨宇转身离去,吴成钢拄着扫把和杨泽天小声蛐蛐,「孙绵绵同学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我看又是来套近乎的。」 自从孙绵绵同学取得冠军后,中医院又一次成为了京大的「打卡胜地」。 各种过来打听消息或者想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 中医班的人见怪不怪了! 苏晨宇可不知道他们背后蛐蛐,出了教室后阳光帅气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 这个孙绵绵,实在是太难接近了。 不对!爷爷是要他来看紧了她。 阻止她和肖大师相遇。 她不在学校,能去哪里? 是医院还是部队? 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就冲出了学校,在医院熘达一圈,又去了部队。 但只能看着部队的大门「望洋兴嘆」。 这里可不是他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地方。 为今之计,是要警惕陌生人接近肖大师。 如是一想,他又变成了小二的憨傻模样,偷偷的潜入了香山下......的一座小院子。 这里是他们的据点。 「近日有发现可疑的人没有?」 「少爷放心!没有。」 苏晨宇摆摆手,独自坐在窗前,又拿出一张孙绵绵的肖像画,喃喃自语:「你到底去了哪里?」 在学校里闲逛半天,听到的都是对孙绵绵的赞美。 他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她是爷爷的徒弟,会中医不出奇。 但是,她短短时间就会外科手术,且能中西医融会贯通,简直比他爷爷还厉害。 另外,她的艺术修养已经在同龄人中达到了顶尖水平。 身手也不错,能三番五次的躲过忍者的偷袭,且能完美的狙杀,就算是从小当成杀手培养的他,也自问不能次次躲过忍者的偷袭。 更别说单枪匹马闯入野心家的基地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拥有什么宝贝就能拥有这么逆天的能力?还是拥有者本就比一般人优秀? 要是自己先一步得到宝贝,是不是也能如此耀眼? 苏晨宇站起身,五指扣拢,一把将孙绵绵的画像捻成团。 神色坚定,「那,一定是我的!」 如今,肖大师的阵法差不多完成了一半。 他只要在阵法完成的时候隐瞒过爷爷,再巧妙的设计让孙绵绵自投罗网,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如是一想,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爷爷留下的人,咬了咬牙,决定让他们先活上几天。 第294章 请叫我白蘅,白先生 孙绵绵顺利地通过罗湖口岸,登上了直通香城的直通车。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去往香城探亲的小姑娘—— 白甜甜,18岁,香城白氏集团掌权人白鹤天的孙女。 资料上还有她的照片。 稀奇的是,她和白甜甜还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对方留的是时下香城最流行的短发造型。 即前面有刘海,后面的头发长度及脖子,给人一种简洁干练的感觉。 孙绵绵也很喜欢这种利落的感觉,刚到广市的时候就买了一顶一模一样的假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再配上一件泡泡袖收腰连衣裙,脚踩白色细跟皮凉鞋,拿着精緻的手包,推着一个拉杆箱,自信地跟着人流走出车站口。 此时,她俨然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沉稳。 「白小姐,这里。」 她才从出站口出来,就看到有人朝她招手。 孙绵绵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地看过去,挑眉轻笑,「你好!好久不见!」 「请叫我白蘅,白先生。」西装革履的男子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孙绵绵从善如流,「白先生。」 她不知道大哥孙逸尘怎么会在香城,又怎么变成了白蘅白先生。 但她聪明的什么都没问,直到进入酒店。 孙逸尘在房间内检查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看着久未见面的小妹,「听说你上次在这里差点遇难,这次过来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绵绵不明所以,「难道你不是来出任务的吗?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报仇的事,迟早会有那一天。 对了,大哥,你怎么也以白家的身份?」 孙逸尘有几分讶然,「你不知道白家?」 孙绵绵摊手,很是无辜地摇头,「不知道。」 孙逸尘:「香城白氏集团的掌权人白鹤天,原名孙一鸣,是爷爷的亲兄弟。 早在几十年前,爷爷孙一鹤掌管孙家。 而小爷爷孙一鸣留洋后转而到了香城,在香城起家,才有了如今的白氏集团。 动荡期间,为了避嫌,他沿用了太奶奶的姓氏白姓。」 原来如此。 孙绵绵:「那我们的身份岂不是半真半假?」 他们都是用探亲的名义来到香城的,这么说来白鹤天给他们在这边登记的名字就是白甜甜和白蘅。 孙逸尘点头,「是的!不过你放心,现在白家只有小爷爷两夫妇在这里,其他人都移居米国了。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你休息好了自行安排,我也要出发了。」 说着,他拿出一沓香城通用的钱币给孙绵绵,「这是小爷爷给的。 我看他时不时地咳嗽,到时候你帮他看看吧。」 孙绵绵应了一声:「好!」 两人隶属于不同的军区,手里的任务不一样。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打听。 此时,距离梅夫人到香城的时间还有一天。 孙绵绵稍作休息,就准备到处闲逛,先熟悉一下香城的环境。 至于小爷爷那里,她不想贸然打扰,想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 然而,事有凑巧。 她拿着一台照相机刚从小巷里转到孙浩送给她的院子前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老奶奶在佣人的搀扶下,望着紧闭的院门出神。 「走吧!也许不久后浩少爷会再回来的。」 孙绵绵靠在墙角听到佣人的话,诧异地看过去。 难道.....他们是么爷家的? 刚这么想,就听到老奶奶说话了,「浩儿前阵子回来过,后来急匆匆地走了。 我还听说他们遭遇了追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哎!人老了,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一眼那小子。」 「你这是又想家了呀。小少爷的两个儿女过来探亲,恐怕是还没到吧?你看院子里也没有人声。」 「年轻人有自己的世界,哪能真的来陪我们老人。 走吧,明天再来看看他们回来没有。」 孙绵绵总算明白了,她们是来守株待兔的。 兔子自然就是孙逸尘和她啰。 孙绵绵看了眼周围,拿出背包,装作行色匆匆的样子,故意弄出了声响。 两位老人回头,怔愣了一下,看着停在院门前的孙绵绵,快步走了过来。 「你,你是浩儿家的吗?」头发全白的老奶奶一脸希冀,快步走上前。 孙绵绵故作惊讶,「请问奶奶您是?」 老奶奶视线焦灼在她的脸上,「像,太像了!肯定就是孙浩家的丫头。 我是你么爷家的,姓杨,你叫我杨奶奶就行了。」 孙绵绵握住伸过来的那双颤抖的手,激动得眼眶也湿润了,「杨奶奶,您好!我叫......」 还没说完,就被杨奶奶打断了,「孩子,你现在就是白甜甜。你哥呢?他不是去接你了吗?」 孙绵绵撅着嘴告状,「我哥可能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说是要到处逛逛。 杨奶奶,要不是我哥不负责任,也不会辛苦您跑一趟。」 或许孙逸尘不知道孙浩的这个院子,也或许孙浩自己就住在酒店。 反正他没说要带她去见么爷爷和么奶奶,这个状她告得毫无负担。 闻言,杨奶奶笑着嗔怪一句,「那个孩子也真是的,前几天匆匆忙忙的吃一顿饭,就跑没影了。 好了,不管他了,我们回家。」 孙绵绵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乖顺的跟了上去。 杨奶奶家的布局和孙浩的院子差不多,只不过是三进的院子,大了很多。 「你么爷爷回公司处理点事,应该还没回来。小丫头,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孙绵绵摇头,「我不累!杨奶奶,不然我扶你进去休息?」 杨奶奶笑着伸出手,「辛苦你了!你给我说说老家的事吧。」 她的祖上也是百顺的。 只不过她家是逃难过来,然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白鹤天救下,后来结为夫妻。 两人聊了一会儿。 杨奶奶打了哈欠,「我眯一下,等下午我带你去拍卖会玩玩。」 孙绵绵顿时来了兴趣,按耐住心里的激动,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好!」 看到老人合上眼眸,她轻轻地退了出去。 想到和老人双手相握的时候感觉到的脉像,当即走到厨房给老人准备对症的药膳。 厨房里炒菜用的是液化气,煮饭用电饭煲,还有电冰箱、微波炉等小家电。 孙绵绵暗自在心里记下,一定要带些小家电回去,不然她一个人在家,别说生煤火,就是柴火都成问题。 真的会被饿死! 杨奶奶真的只是浅睡了一会儿。 然后接到白鹤天的电话说有事不回来了。 她嘟囔几句,就招呼孙绵绵吃饭。 「小丫头,你模样生得这般好,不穿旗袍实在是太浪费了,等下我帮你多挑几件换着穿。」 杨奶奶兴致勃勃的,「还有那些一字肩的、斜肩的礼服,我们都挑挑。」 第295章 那就是讨人嫌的…… 孙绵绵:「......」 她能说她空间里有很多旗袍吗? 倒是那些时髦的礼服,她也很感兴趣。 主要是国内的礼服现在都很保守。 杨奶奶身后的梁妈也附和:「小小姐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结果,吃完饭后,她被杨奶奶带着逛了好几家品牌店,收穫了一大堆衣服。 孙绵绵有些哭笑不得,「杨奶奶,真的够了!」 心说她在杨奶奶的心中,应该还是百顺山沟沟里那个穿不暖吃不饱的可怜孩子。 逮着机会就尽可能的多餵。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杨奶奶扫视一眼,拉着她的手又进了一家店,「这才多少,再看看。」 「看什么看,这家店我全包了。」 孙绵绵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奶奶眉头皱起,面有郁色。 看到孙绵绵看过去,她安抚的拍打手背,「别怕!有奶奶呢。」 她抬步将孙绵绵挡在身后,不悦地看向那个拄着拐杖走进来的老妇人,「刘家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愚昧无知。 可惜的是,这是我白家的店铺,容不得你来放肆。滚!」 那个老妇人撑着拐杖冷冷地盯着杨奶奶,「呵呵!你白家? 还不是等你家老头子腿一蹬,万贯家财就是别人的了。 哼!一个没福气的人还逞能将唯一的儿子送上前线,呵呵!现在没了儿子的滋味怎么样?」 孙绵绵不知道白鹤天家的情况。 原来,他家唯一的儿子也牺牲了。 想来那个老妇人来者不善,经常这般欺负杨奶奶吧。 她气愤不已,当即就要上前理论,被杨奶奶拦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而已,不用理她。 有些人奴颜婢膝,还以为可以狐假虎威,可怜呀,可笑! 店长,喊保安将疯狗赶出去。」 店长早就在一边摩拳擦掌的,听到杨奶奶的吩咐,当即带着店员驱赶那个老妇人和她的佣人。 香城虽然还没回归,但同胞们都谨记自己是谁的孩子,从心底里鄙视奴颜婢膝不要脸的人。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带着四五个保镖匆匆的赶过来。 杨奶奶下意识的拉紧孙绵绵的手退回店里。 孙绵绵低声问:「奶奶,那是她家的人吧?」 杨奶奶:「是呀!你们上次被追赶,就有他们家的功劳,呸!一群走狗。」 「我现在教训他,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不会!我们不怕。」 白家虽然从不插足政界,但它对香城的经济影响却是举足轻重的。 是以,有些人想将白家拆分入腹,却也无可奈何。 年轻人一来就挡在老妇人身前,嚣张地指着门口的几个店员,「给我打!」 「他们这么嚣张的吗?」孙绵绵就要上前阻止。 原本那几个店员就只是挡在门口,没有对她们做什么,没想到会招来一顿打。 几个人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杨奶奶死死地拉着孙绵绵,低声劝道:「你现在是白甜甜,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要扰乱了你的计划,这里的事有人处理。」 孙绵绵诧异地看向杨奶奶,她竟然什么都懂。 难不成她连他们过来有任务都知道吗? 不等她想明白,一队巡警沖了进来,立马羁押了动手的人。 「他们是都府刘家人,一群寄生的臭虫。」杨奶奶嫌弃地瞪了一眼。 孙绵绵记在了心上。 看着那个年轻男子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被摩托车队追击的画面。 他就躲在其中。 还真是冤家路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六点,拍卖会即将开始。 孙绵绵跟着杨奶奶来到白家的专属座位。 旁边座位上的一个男子起身对杨奶奶恭敬地欠身,「白老夫人!」 杨奶奶颔首,「是陈嘉年呀,你爷爷身体可还好?」 陈嘉年笑着点头,「多谢白老夫人记挂,我爷爷已经大好,一直记挂要去找白爷爷下棋呢。」 杨奶奶笑着坐下,「随时欢迎!这是我的孙女白甜甜,甜甜,这是你嘉年哥。 他爷爷呀,是和你爷爷一起在这里打拼的好哥们。」 听杨奶奶这么一说,孙绵绵礼貌地打招呼,「陈大哥好!」 陈嘉年应了一声「好」,立马红了脸。 杨奶奶打趣道:「嘉年,你还是这样腼腆,可追不到心仪的女孩子的。」 陈嘉年垂头,不知道嘟囔了声什么。 杨奶奶笑着拍打孙绵绵的手背,「我家孙女堪比东方明珠,耀眼无比。 嘉年,等会酒会上你就多帮我照顾你妹妹了。」 陈嘉年快速看了一眼孙绵绵,重重应声:「好!」 孙绵绵:「......」 她不知道杨奶奶是什么意思,但乖巧的配合微笑。 不多久,拍卖会开始。 这场拍卖会相当于政府的募捐,香城的所有有头有脸的政商两界的人都有参加。 杨奶奶凑近孙绵绵,「你要是看上哪个,就直接举牌,或者跟奶奶说,奶奶正愁没见面礼给你呢。」 孙绵绵咧嘴笑了笑,「奶奶,我就是来见见世面的,我也不懂什么收藏品,就不要浪费钱了。」 「不!我们白家需不需要,都要竞拍一项的。」 「那就选个起拍价低点的?」 她以为起拍价低的,竞价的人肯定少,就不用浪费钱。 然而,这只是她自以为是。 台上正在竞拍的那件画作,就是清代王时敏的山寨版。 而真迹就躺在她的空间里。 可大家似乎都知道它是赝品,但看到她喊价两百,立马就有人跟价,并接二连三地加价。 这些人怕是疯了吧? 杨奶奶慈爱地看向孙绵绵,「怎么不拍了?」 孙绵绵附在杨奶奶耳朵小声说:「那就是个赝品,我本来以为便宜,哪想到还有那么多眼瞎的。」 杨奶奶轻笑,「大家都为了高兴,你不喜欢我们就再等等。」 可就是这么一等,让孙绵绵差点惊得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只见主持人接过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从隆起的形状看,拍品的体积很小。 主持人依旧卖关子,故意拉扯情绪。 孙绵绵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里,眼角余光仔细地观察坐在第一排的香城政商两界有地位的人。 忽然,她无意间扫视到第二排有个中年男子和今天下午的那个刘家年轻人很像,于是小声问杨奶奶,「那个就是刘家人吗?」 杨奶奶眼角微掀,「是!那就是最讨人嫌的刘峰苟,最擅长阿谀奉承,狐假虎威手段狠辣。 小丫头,我们暂避锋芒,绕道而行吧。恶人自有天收!」 孙绵绵记下了,「嗯!恶人自有天收!」 话音刚落,听到主持人一句:「这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一颗陨石。」 第296章 这颗石头手感不错 陨石? 孙绵绵神经质的差点跳了起来,优雅的盘缩在一起的小腿不由自主的弹跳了一下。 杨奶奶轻声问:「你喜欢石头?」 孙绵绵压下心中的悸动,轻轻摇头,「只是好奇而已。」 她没注意到的是,杨奶奶另一旁的陈嘉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凑近杨奶奶,「白老夫人,这颗石头就让我来拍吧,我还没完成任务呢。」 坐在第一排的商人几乎每人都有一件拍品。 杨奶奶已经拍得了一件心形的钻石项鍊,准备送给孙绵绵作为见面礼。 而陈嘉年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孙绵绵,是以总是错过了最佳竞价的机会。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摇头苦笑,没想到沉寂了二十几年的心湖,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荡漾。 最后,那颗陨石被陈嘉年以一千万的价格拍得。 陈嘉年当着杨奶奶的面,大大方方的将陨石送给孙绵绵,「我年长你几岁,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不要拒绝。」 孙绵绵尬笑着没有接,「陈大哥,这个太贵重了。 要不送个发卡吧,女孩子都喜欢发卡。」 陈建年满脸通红,看着杨奶奶,「白老夫人,你看?我和爷爷本来也不喜欢石头,家里也没个弟弟妹妹的。 要是这位妹妹再不要的话,只能丢垃圾桶了。」 他知道第一次见面就送人礼物,有点牵强。 可这是这个小丫头一场拍卖会下来反应最大的,应该也是最心仪的东西。 他想送给她。 只是简单地想送给她,完全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样。 毕竟,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太小了! 孙绵绵听他那么一说,惊得眼眸微微睁大。 她并不真的是穷山沟里出来的,是见过前世的繁华,也到过发达的漂亮国,空间里更有价值不菲的医学仪器和文物古董。 但她还是接受不了动不动把一千万当做废纸一般对待。 杨奶奶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动,趁机说道:「这颗石头手感不错,形状也漂亮。 不如,小丫头你就帮忙收了吧。 或许,可以学着一些艺术家在上面画画,说不定下次捐出来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孙绵绵:「......」 真不愧是商人呀! 眼光和思维方式就是独到。 孙绵绵笑着双手接过,「谢谢陈大哥!」 陈嘉年轻嘆一声,「多谢你帮忙了。」 孙绵绵:「......」 说得如释重负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想以身相许? 杨奶奶精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笑着看向陨石,惊讶出声:「你看,这颗小石子还有个穿挂绳的小孔呢。 难不成是挂在脖子上的装饰品?」 孙绵绵也惊讶的翻来覆去看,越看越惊讶。 无他,这颗陨石好像与记忆中的那颗很像。 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颗好像更有光泽一点,应该是被人长期把玩的缘故。 「白老夫人,白小姐,酒会即将开始,我们现在过去?」陈嘉年彬彬有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奶奶将穿好绳索的陨石绑在孙绵绵手腕上,,引着她走向酒会。 「小丫头,奶奶可能要去和一些老姐妹们聊聊天,等会儿就让陈家小子照顾你?」 孙绵绵心说自己可以的,但看到杨奶奶担忧的眼神,乖顺的点头,「好!」 杨奶奶嘆息一声:「这里的混小子可多了! 嘉年,你可别让你妹妹让人欺负了去。」 陈嘉年看了眼孙绵绵,「一定不会。」 孙绵绵今晚穿着一件酒红色一字肩收腰鱼尾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更显婀娜多姿,优雅美丽。 而酒红色的一字肩衬得她裸露出来的肩膀和脖子白得发光,宛如凝脂般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般美人鱼的模样,才进入酒会,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杨奶奶领着她在一圈老姐妹面前显摆后,就放她和陈嘉年离开。 陈嘉年微屈了一下手臂,侧头看向孙绵绵,声音低沉,「白小姐?」 孙绵绵微微一愣,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说实话,心里有些牴触。 但想到这是正常的社交,也就坦然了。 她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谢谢陈大哥!」 就在她挽着陈嘉年侧头微笑的时候,一道闪光打来。 孙绵绵蹙眉,下意识就要抽出手臂。 陈嘉年安抚般的拍了拍她,「别紧张!只是报社的记者。习惯就好!」 孙绵绵刚松一口气,就见一个话筒怼了过来。 「请问陈先生,你身旁这位就是你一直全方位保护的......女朋友吗?」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据说,她是白氏集团的千金,你们陈白两家是要联姻了?」 ...... 陈嘉年如青松翠柏一般站定,淡淡的看着围拢来的记者,以及……不怀好意的人。 他本来想否认,看到周围如狼似虎一般的目光,他改了主意……默认了。 毕竟,在香城,敢同时得罪白家和陈家的还没几个。 「陈大哥,我们不回答吗?」孙绵绵凑近了些问,随意撩起眼前一缕调皮的头发。 可不曾想,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把杨奶奶手腕上的陨石露了出来。 有眼尖的记者顿时一顿狂拍。 「白小姐手腕上陨石,就是陈先生一千万拍下的吧。 白小姐,你有什么想对陈先生说的?」 有话筒越过陈嘉年的阻拦怼了过来。 原本这位记者说的就是事实,合情合理,问题并不尖刻。 孙绵绵看了一眼似乎也在等她回答的陈嘉年,大大方方地面对镜头,「谢谢陈先生!」 她只能致谢。 如果她在公众面前说是勉强接受,那就是不懂事了。 如果她说陈先生因为找不到赠送的人,她是个捡漏的,肯定没人信,应该还会被人骂她做吧。 好在这里是香城,今晚的事应该......传不到内地。 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那个醋罈子了。 最终,陈嘉年替她挡了继续想挖新闻的记者。 甚至有些星探也大着胆子过来接洽,全部被陈嘉年以「白小姐还在求学」为由给挡了回去。 终于呼吸到清新的空气,孙绵绵轻吁一口气,「好累!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嘉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谢谢!」 孙绵绵从洗手间出来,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忽然看到镜子里的人,惊讶转头,「大......白先生!」 孙逸尘是以他的本来面目出现的。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显得更加的器宇轩昂。 「小妹,借一步说话。」他扫视一眼,和走廊转角处一个侍者打扮的人对视一眼。 原来,他们的任务差不多收网了,只是撤退时遇到了麻烦。 「因为天气原因,事先安排好的船只无法离港。 而他们在各个口岸有人守卫,我们人多,无法正常通过。 最关键的是,现在人员都集中在一起,最怕他们反应过来包抄。」 第297章 新仇旧恨 孙绵绵皱着眉头,也没问他们的人现在在哪,只是问:「你需要我干什么?」 孙逸尘:「我们缺一个落脚点。」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这是我们家的院子,不过上次被他们盯上过。」 说完,直接掏出钥匙给他。 孙逸尘握紧钥匙,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谢啦!我先走一步。」 孙绵绵担忧的看着他们离开,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她想着要不要跟上去帮帮忙,还是互不干涉,或者...... 「白小姐,又见面了!」 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孙绵绵抬头,就看到刘家的少爷手拿一支烟靠在墙壁上,一腿屈起踩在白色墙面上,侧头看着他。 他微眯着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宛如在打量一条待宰的鱼儿。 「你今天很美!比美人鱼还让人垂涎欲滴。」 孙绵绵手指蜷缩了几下,神色淡淡,「请问你是谁?」 刘少嗤笑一声,「你不就是白家回来的土包子嘛,装什么清高? 陈家臭小子一颗破石头就能让你跟他。 不如,我给你两千万,你今晚跟我走?」 孙绵绵气笑了,「两千万?我白家会少你那么一点臭钱?滚!」 闻言,刘少狠狠地把菸头摔着地上,站直了身子,就要把口里的烟吐向孙绵绵。 孙绵绵手指微动,眼角余光看到酒会门口疾步走出来的人,顿住了。 她脚步虚晃,躲开烟雾。 「你太无礼了!」孙绵绵委屈控诉。 刘恒嗤笑,「这就无礼了?」 说完,抬手朝她小脸伸过来。 「刘恒,别太过分,白小姐岂是你能羞辱的?」陈嘉年大步走了过来,挡在孙绵绵面前。 孙绵绵面无表情的看向神色阴鸷的刘恒,挑衅的竖起了中指。 刘恒暴跳如雷,「白家的小姐又能怎么样?老子想戏耍就戏耍了。」 说完,他用力推搡陈嘉年,试图抓住孙绵绵。 孙绵绵躲在陈嘉年背后,弱弱的说:「陈大哥,他是谁呀,怎么这么嚣张的?」 陈嘉年不动如山,反手推飞了刘恒,警告:「不想活的话,自己去跳楼跳海。」 而后,他看向孙绵绵,「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不必理会。走吧!」 返回酒会后,孙绵绵一直在注意刘家两父子的动向。 看到他们对米国人点头哈腰的样子,实在是窝火。 而对自己人,则是眼高于顶,以鼻孔示人。 啧啧! 这种人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 陈嘉年以为她在担心刘恒会继续骚扰,俯身说:「别怕!等下我送你回去。」 孙绵绵摇头,「我没事!我还有奶奶呢。」 说话间,她看到杨奶奶打了个哈欠,当即对陈嘉年说:「陈大哥,我想我奶奶累了,就先走一步。谢谢!」 陈嘉年很是绅士的送孙绵绵和杨奶奶上了车,再三询问:「真的不要我送吗?」 杨奶奶刚想说话,被孙绵绵抢先,「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分别后,杨奶奶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陈嘉年,打趣道:「小丫头,那小子似乎对你上心了。 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动心?」 孙绵绵讪笑:「奶奶,我有男朋友。」 杨奶奶惊讶的「哦」了一声,「可惜了! 陈家小子一表人才,手握陈家千万家财,且家中只有一个爷爷,人员简单。 关键是他家家风正,人品好。这么多年从来没什么花边新闻,是个可靠的人。 小丫头,不然你再想想?」 孙绵绵哭笑不得,「奶奶,我......」 杨奶奶见她为难的样子,摆摆手,「哎哟!是我着相了,就当我没说哈。 你看你,小脸都皱巴成一团了,好了!为难你了。」 孙绵绵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奶奶,不说这个了。 那个刘家是不是经常欺负我们家?」 「是呀!不只是我们家,只要不是他那个阵营的,都被针对。」 「怎么就没人教训他呢?」 「小丫头,你还是太小了。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呀! 他随便给你穿点小鞋,就是巨大的损失呀。」 她没说的是,曾经也有人不服气,明里暗里的收拾他们家,但最终还是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于是,这些保持初心的企业家们,如履薄冰的,只盼着有一天改革的春天能吹过来,顺手清理那些阴沟的臭虫。 孙绵绵垂下眼眸,也没有继续话题了。 回到白家后,见过了忙碌的白鹤天,已是夜晚九点多了。 老人睡得早。 孙绵绵看着主屋里的灯熄了,关了电视,和佣人梁妈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不多久,白家人都睡了。 孙绵绵换了夜行装,开启的久违的扫描技能。 不多久,她就发现了刘恒的踪迹。 不过,此时的刘恒很是悽惨,被人当成了皮球踢来踢去,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视线偏移一点,就看到酒会上风度翩翩笑容可掬的陈嘉年陈大少靠在路旁的豪车上,手指尖夹着一根烟,但是没点燃。 身旁站着十来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他冷冷的看着巷子深处,神情淡漠,气息冰冷,如黑暗里的王者。 不多久,巷子里有人走出来。 「老大,没让他死。」 闻言,陈嘉年颔首,上车。 车子驶离,还能听到有手下给他汇报----「刘家的人正在拦截追捕大陆人,我们要不要管。」 陈嘉年声音清冷:「你闲的慌?」 随之,车内陷入安静。 原来,拦截追捕孙逸尘的人又是刘家人。 新仇旧恨一起算。 孙绵绵收拾一番,翻墙出去。 径直找到了刘恒。 此时的刘恒尚有一丝气息。 他听到脚步声,竟然坚强的睁开了眼,用力喊:「救,我。」 声音如刚出生的小猫。 孙绵绵变了声,好心的蹲下询问:「你家在哪里?」 刘恒费力的动了动手指,指着他的上衣口袋。 孙绵绵掏出一张名片。 呵呵!就在对面的别墅区里。 陈嘉年胆子还真大,竟然在别人的屋檐下打人。 呵!有意思。 她相信,陈嘉年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腼腆羞涩、彬彬有礼。 而刚刚教训刘恒的时候,应该只是他狠厉的一部分。 商场如战场。 能在商场上站稳脚,并屹立不倒的,它的掌舵人绝非善类。 纵然如此,孙绵绵也没多想,只提着刘恒快速穿梭在阴影里。 刘恒不是说想戏耍她就戏耍吗? 呵呵!那就好好的戏耍。 让他记忆深刻。 刘家是两层楼的小别墅。 家里只有已经入睡了的刘家奶奶,还有在佣人房里打扑克的刘夫人,以及躲得远远的佣人。 对了!后院还有一间用红砖砌成的差不多一人高、十多个平方的豪华狗窝。 里面有一只大约四公斤左右的哈瓦那犬。 孙绵绵眼珠一转,笑出了声。 第298章 师父到底是谁? 想到刘恒曾说过要用两千万让她跟他走。 孙绵绵嗤笑一声,弹了一下指甲边角里余下的药末。 心说你刘大少上下嘴皮一碰就轻轻松松的说出两千万,要是我不自觉点拿走你的承诺,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遍好意? 刘家小别墅外观很是普通,比周围的装修更显低调。 一楼的家具也只是一般殷实家庭的配置。 可二楼的奢华,与一楼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厚实的波斯地毯、金丝楠木家具、高大的酒柜和墙上随便一副价值连城的名作,以及随处可见的精美摆件,还有暗格里金灿灿的东西等等。 差点闪瞎了她的双眼。 刘恒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土包子。 想必刘姥姥进大观园时没流口水。 而她,站在狗窝旁仰头扫视二楼的时候,头上的假发差点掉落了,嘴角也有可耻的液体。 还真是......可怜呀! 忽然听到佣人房少儿不宜的声音,孙绵绵一个激灵回神,双手双脚如灵猴一般攀上了二楼。 不多久就将所有的房间扫空。 尤其是书房等各个房间里的小暗格,一个都没落空。 并且,她好心的在书房里分门类别的整理出刘家父子受贿、强取豪夺,以及为了打压对方阵营而做出的令人发指的罪行等不法证据。 细心的分成了十多份,悄悄的投放到香城的各个报社。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孙逸尘他们聚集的院子外,帮忙处理完几只「偷窥」的臭虫后。 深藏功与名,回到白家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香城就在一个个爆炸性的新闻中觉醒。 全部是刘家的。 ----刘大少刘恒死在自家的狗窝里。 被自家的宠物狗「踩」死了!!! ----刘夫人与佣人通姦,被刘老太捉姦在床,推搡之间,刘老太摔破了头,昏死当场! 这还不算,刘家家主刘峰苟在小三的被窝里被穿制服的人带走,原因不明。 原本有几个报社的负责人看到大清早忽然出现在办公桌上的刘家罪证。 他们还在权衡利弊、举棋不定的时候,就被这些街头巷尾的消息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一个个召集人马,立马排版印刷,争取第一时间将第一手消息送到民众手里。 据说,刘家的倒台,成就了好几家报社的营业额。 杨奶奶笑着多吃了一碗饭,「呵呵!我就说恶人自有天收吧! 没想到和刘家老太争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她家还帮我们的报社创收了。哈哈哈!」 白鹤天睨了她一眼,好意提醒:「小心乐极生悲!保持平常心才能笑到最后。」 杨奶奶难得的顺从,含笑点头,继而语气郑重的说:「老头子说的是,我一定要活到光明正大回家的那一天。 我想回百顺看看,想把我父母的骨灰送回祖坟。」 孙绵绵剥了个桔子递给两位老人,「应该很快了!」 白鹤天明显对政治趋势更敏感一点,希冀的问:「十年内吗?」 孙绵绵高深莫测的手指掐算一番,「哈哈!应该要不了二十年。 爷爷,奶奶,我现在可以过来探亲,您们也可以回去探亲呀。 何况,国内的经济发展趋势很好,市场潜力很大,您们可以回去投资呀?」 白鹤天嘆息一声,神色忧伤,「我们都差不多七十了,七十古来稀,是该落叶归根。 不然我的老哥哥不要我了怎么办?」 孙绵绵:「......爷爷一直在等您们。」 闲聊了一会,白鹤天又要去公司。 他家虽然请了职业经理人,但勤劳的老爷子几乎每天都要去坐镇。 杨奶奶心情很好,带着梁妈出门找她的老姐妹唠嗑去了。 孙绵绵笑着回到房间,继续查看从刘家带回来的一些文件和书信。 其中,一个铁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无他,铁箱子上竟然是密码锁。 这种机械密码锁一般都只出现在保险柜和保险箱等安全存储设备。 这个铁箱子明显不是个保险箱,有必要搞得这么慎重? 她耐心的转动数字,但......很难打开。 好在她有扫描技能,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齿轮等。 半个小时后,铁箱子终于被打开,一封封信呈现在眼前。 「......苏家......苏浅陌......忍者......」 这些信是一个叫苏浅陌的人写给刘峰苟的。 字迹略带潦草,铁画银钩,暗藏锋芒。 刘峰苟是苏浅陌安插在香城的敛财工具,也是他关注内地的眼线。 从信上得知,那个苏浅陌是太阳国人,能调动忍者帮助刘峰苟暗杀不同阵营的人,还能帮助刘峰苟完成香城某些人交代的任务,比如,虐杀大陆目标任务等等。 总之,刘峰苟是苏浅陌的棋子,也是香城某些人的一把刀。 既然刘峰苟是苏浅陌的敛财工具,那么苏浅陌应该......更加有钱。 想到此,小财迷孙绵绵激动的唾液分泌更加旺盛,恨不得立马找出苏浅陌的藏身点,进而大肆收空。 对于收空敌人的钱财,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在一大堆的信里,找到了刘峰苟给苏浅陌交接钱财和消息的地方。 那是一幢面朝大海的独栋别墅,周围空旷,一条宽阔的水泥马路直通庭院。 院子另一面的港湾里,停着一艘豪华游轮,还有三艘快艇。 现如今,院子里停着一辆越野车,门口有隐藏在暗处的带枪保镖。 而屋内有人在说什么「快走」之内的。 由于浪涛拍岸的声音太大,孙绵绵一时没听清楚。 她刚想靠近一点,就看到不远处有船飞驰过来。 还没等她看明白,屋内的人就急匆匆地上了快艇,似乎是落荒而逃。 几艘船只在海面上追逐,掀起漫天水雾。 在迷濛的水雾里,孙绵绵似乎看到了落荒而逃的人群中有旗袍店老闆的身影。 也就是她师父的身影。 她很是疑惑,为什么师父能分身成了漂亮国的旗袍店老闆,还和忍者有关系。 而现在,他怎么会在苏浅陌的别墅里。 苏浅陌也跟太阳国以及忍者有关联。 师父到底是谁? 是旗袍店老闆? 是香城的苏浅陌? 还是他只是和苏浅陌是旧识? 孙绵绵挠破脑袋都没想明白。 她不是个纠结的性子。 当即就进入了别墅,希望能在这里发现点什么。 可别墅里除了一点日用家具,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就算只是日用家具,也比国内中上等家庭要奢华。 她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就算是拿回去捐了,也不能留给太阳国人。 对了!还有院子里的越野车,和停在港口的豪华游轮。 可惜的是,那三艘快艇都被开走了。 有了豪华游轮,应该就能解决孙逸尘不能回去的烦恼了吧。 第299章 谁想见我?过来吧! 现如今,最为烦恼的是,是要把豪华游轮安置在哪里?既能方便孙逸尘等人安全快速的上来,还能逃脱有心人的关注。 豪华游轮肯定是不能继续停在这里。 万一......他们回来了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孙绵绵只想安全地把人送回去,不想和那些什么忍者或者香城的人交手。 她沉思着从港湾里上到马路上,刚想拿一辆车出来代步,就看到一队车队出现在视野里。 孙绵绵苦笑,还真是个劳苦命。 有轻便工具不能用,只能步行或者蹬自行车。 她从白家出来的时候,就没想到要开一辆车出来。 于是只能蹬着自行车哼哧哼哧的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可她还没走多远,就被一辆车超越。 随着一阵急剎车,那辆车直接来了个神龙摆尾,横在了路中央。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从副驾驶室下来,倨傲地抬起下巴,冷冷的说:「我们老大想见你。」 孙绵绵不悦地停下了车,一脚蹬地,直视他,「让开!」 男子不言不语,岿然不动。 而车子也没熄火,就那么挡在孙绵绵前面。 孙绵绵嗤笑一声,「好,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见我。」 她手腕用力,自行车原地掉头。 「谁想见我?过来吧!」 孙绵绵单腿撑地,好整以暇地坐在自行车上,淡漠地扫视一眼站在五辆小车两排的黑衣人。 视线随之穿过他们,看向后面的一辆劳斯莱斯。 车窗打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胆子还不错! 小姑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吧。」 孙绵绵一头雾水。 她不但收空了刘家,还收空了旁边这幢别墅,他到底要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拿出来。 岂有吃进嘴里还吐出来的道理。 她准备以静制动,随机应变,抿着唇不发一语。 湿润阴凉的空气里安静得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劳斯莱斯上的人沉不住气了。 副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皮包走了过来。 他鄙夷的打量孙绵绵一眼,平声:「这是我们先生给你的现金,希望你识趣的交出来。」 从昨晚刘家出事后,孙绵绵的资料就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一个山沟沟出来的穷大学生,凭藉聪明考上了京大,且假借过来探亲的名义游玩。 仗着有几分像白老夫人的孙女,不知道怎么取悦了她,进而说服了她带去了拍卖会。 可笑的是,刘恒那个浪荡子竟然会看上这个假货。 他只不过调戏了她一下而已。 她却将刘恒丢进了狗窝,还将刘家的丑事搞得人尽皆知。 是个狠心的丫头! 孙绵绵顶着他打量的视线,一脸莫名,「你们是谁?是在找什么东西?」 男子嗤笑一声,「我是我们先生的助理,明人不说暗话,你从刘家拿走的东西,最好自觉交上来,否则......」 「否则?青天白日的,你们拦路抢劫一般问我要东西,你们倒是说说是什么东西呀。」孙绵绵跳下自行车,「是这辆自行车?或者是我脚下的石头?」 助理神色阴沉,浓眉紧皱,掂了掂皮包,「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现在交上来,这里的现金依旧给你,能让你回去后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不交出来,那就......绑了。」 说完,他手一挥,前后四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孙绵绵神色自若,「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助理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呵呵!在香城,我们先生就是法。 我警告你,枪子没长眼睛的,收起你那三脚猫功夫。」 孙绵绵一惊,对方竟然调查过她。 那会不会连累到白家,会不会影响暂时隐藏的孙逸尘那一队人? 可这些她无从得知,黑衣人已经围拢过来,还有枪枝上膛的声音。 劳斯莱斯里,后座上的男子讥笑地看着她,好像她就是他手里把玩的钢珠一样,逃不掉他的五指山。 孙绵绵有些懊恼,明明每一次行动都仔细地看过周围环境,也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但这人怎么就这么肯定她到过刘家,且他们要的东西在她身上? 她不得而知。 「敞开了说吧,你们要什么东西?」孙绵绵推开自行车,「我这么简单的背包,是能藏住人,还是能藏住万贯家财?」 那位先生轻咳一声,围拢来的黑衣人停住。 他推开门,修长的一条腿跨出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他站直了身子,清冷的视线凝视孙绵绵 淡淡的说:「我没有敌意!只想要刘家的一个铁箱子,带密码锁的箱子。」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拎着自己的背包晃了晃,嗤笑:「还要搜身吗?」 先生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带走!」 孙绵绵刚想反抗,眼珠一转,不等黑衣人上来,就顺从地坐进了车内。 车子从白家经过,孙绵绵看到了杨奶奶刚从外面回来,笑眯眯的。 想必是白家没有受到影响。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能把她调查得这么清楚,又想要铁箱子里苏浅陌的信件,那他们是不是也是太阳国人? 毕竟,刘家是苏浅陌的走狗。 只有苏浅陌的人才会关注刘家,关心那个箱子。 这么说来,她更得去闯一闯龙潭虎穴了。 孙绵绵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淡然的打量小车和前面的两人。 「喂!司机师傅,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辛不辛苦?」 司机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和副驾驶室上的黑衣人对视。 他说:「不辛苦。」 孙绵绵抿唇,又看向黑衣人,「你呢?你的工资肯定要高一些,毕竟你们保镖更辛苦。」 黑衣人侧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闭嘴!」 他的话一出口,孙绵绵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黑衣人是地道的太阳国口音,说着蹩脚的汉语,实在是......难听。 难道他们早就盯上她了? 须不知,她刚踏入香城,就被这一伙人盯上了。 苏晨宇没能在学校和医院找到孙绵绵,想到她可能在部队,也有可能外出任务了。 要是外出的话,最应该防守的就是香城。 因为他爷爷苏浅陌就在香城。 他想越过苏浅陌得到孙绵绵身上的宝贝,只有阻止他们见面,还要阻断苏浅陌得知阵法的信息,他就能先一步得到宝贝。 当然,他只是告诉这一伙人留意孙绵绵的行踪,没想到歪打正着。 真的发现了孙绵绵的行踪。 至于刘家的铁箱子,只不过是他们在刘家出事后第一时间去找,而没找到。 故意用这个藉口想困住孙绵绵而已。 他们是蛰伏在香城的太阳国人,以商人的身份活跃在香城。 「吴生,接下来怎么做?」助理问。 第300章 那就同归于尽啰 吴先生懒洋洋的睁开眼,「据说,她能单枪匹马闯进那群蠢货的基地,不如,将她关进我们的秘密基地,看她生翅膀没有?」 助理:「少爷生气了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哼!敢虐杀我们的忍者,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说起这个,助理也气愤不已,恨恨地说:「是该给她点教训,太嚣张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于是,一个故意想给人一点教训,一个故意想去闯一闯。 车队顺利的进入了一个隐秘的港口附近。 孙绵绵愕然的看着递到眼前的黑布条,装作茫然的样子,「什么意思?」 「你自己蒙上双眼,还是我动手?」黑衣人呲着大白牙,笑得猥琐。 孙绵绵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三本先生提醒,我自己动手就好。」 司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看似无意的说:「你可别喊错了,他是本田,可不是三本。 我们先生吴生在前面等你。」 孙绵绵睨了司机一眼,呵呵!他到底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这可能是他给自己最大的善意了。 他不但纠正了黑衣人的称呼,也间接的告诉她他们的先生叫吴生,这一行人是太阳国人。 孙绵绵记住了他的情。 「快点!」 黑衣人催促。 孙绵绵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蒙上双眼推开车门,在黑衣人伸手过来的时候,自觉的拉着他的衣袖,「这样就好。」 心说蒙住眼睛我也如履平地,想用那些刑具来吓唬我,还真是小瞧了姑奶奶。 等会姑奶奶给你们送惊喜哈。 吴生靠在车门上,手心里两个钢珠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不停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铛」声。 孙绵绵顿了一下,朝声音的来源侧头。 吴生冷冷出声:「小姑娘,早点交待,早点超生,懂?」 孙绵绵懵懂的问:「交待什么?」 「明知故问,带下去。」 「是!」 黑衣人用力一甩,就将衣袖从孙绵绵手里挣脱,正欲朝她的胳膊抓来,就见孙绵绵闪身不见了。 瞬间就出现在吴生身旁。 她甩了甩手里的黑布条,好整以暇的看向僵住的吴生。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吴生?」 助理惊叫:「放肆!开枪。」 顿时,黑衣人将孙绵绵和吴生围在中间,几十个枪口对准了她。 孙绵绵神色自若,「那就同归于尽啰。」 「你......」助理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枪响,他睁大了双眼倒下。 孙绵绵快速的瞄了一眼枪响的地方,嘴角微勾,扔出一个药包,身子一矮,挤在车身和吴生之间。 突兀出现的药包,加上孙绵绵说的同归于尽,黑衣人顿时四散匍匐在地。 陈嘉年拍着手从暗处走出来,「都捆起来。小丫头,我是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孙绵绵心说你倒是来得巧。 只不过阻碍了本人的发财计划而已。 她尬笑着走出来,「多谢陈大哥前来相救。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嘉年看了眼如木头人一般的吴生,「我们早就盯上他了。 这人是太阳国的人,他怎么会找上你?」 孙绵绵很是无辜,「他一直在说什么刘家,可我也不知道刘家怎么了呀。 呵呵!他可能看我是个面生的人好欺负,试图囚禁我吧。」 陈嘉年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神色平静,不知道信没信。 他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入口,「这里应该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太阳国人的秘密基地。 我们要进去看看,可能时间有点久。 小丫头,不如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里面很恐怖的哦!」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视线转移后扫视到基地里面还关着不少人,也就乖顺的点头,「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我会医术的。」 「你这是怕我受伤?多谢丫头关心。」 陈嘉年眉眼带笑,快速在孙绵绵头顶上摸了一下,转身就走。 孙绵绵:「......」 怎么能自行脑补呢? 她只不过想帮助里面那些伤员罢了。 基地里枪声停止。 陈嘉年带人走了进去。 不多久,一个个被困的人被抬了出来。 个个精神萎靡,伤痕累累。 孙绵绵不能凭空变出许多药粉,只得用银针帮助刚用完刑还在流血的人止血,也没有更多的清水和消毒水清理,束手束脚的。 好在陈嘉年带来的人多,加上吴生的车辆。 伤员很快就被安排上车了。 「先送去医院。」陈嘉年沉声吩咐。 这一刻,孙绵绵觉得陈嘉年来得正是时候。 不然,她一个人给几十个人医治,也只是暂时的医治,给不了他们后续的治疗。 「你是个好人!」孙绵绵由衷的夸赞。 陈嘉年拉车门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我只是个好人?」 他沉沉的看着她,要不是她等在这里,要不是为了吴生的地盘,他才懒得管闲事。 世间不公平事太多,或许如来佛祖都管不过来。 那些受伤的人,又干他何事? 孙绵绵想起他昨晚教训刘恒时的场景,冷漠的犹如黑暗里的王。 而现如今,他却如救世主一般,救治了被困的人。 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真难想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会脸红。 「小丫头,那些被困的人中有大陆人,你想不想带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心里一惊。 想必他也对她的来历也了如指掌了。 但没挑明前,孙绵绵决定装憨,「怎么说?」 陈嘉年挑眉,「你在防备我? 对不起!我知道了你是军方的人。 如果你想带人离开,我可以给你提供方便。」 「比如?」 「比如,轮船,食物。 需不需要我亲自护送? 只要你一句话,我也乐意的。」 孙绵绵定定的看着他,「为什么?」 陈嘉年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不过我们都是一个大家庭的。 你可以相信我。」 孙绵绵:「......」 熟不相识的男女能做到这个程度,会有什么企图,孙绵绵心知肚明。 她不决定装憨了。 决定挑明。 「我......订婚了。」 陈嘉年瞳孔一缩,狡辩:「可你的档案还是大一学生,未婚。」 孙绵绵笑得无奈,「陈大哥,要不是我年龄不够,上次死里逃生后,我们就结婚了。 多谢陈大哥!」 她知道,要是利用陈嘉年,确实能顺利的带着孙逸尘等人回去,但是她不想给彼此留下不痛快。 也不想欺骗他。 她的直觉,欺骗他的代价很大,她不想。 她想,她靠她自己也能顺利的回去。 而眼前这个港口,就是她离港的首选之地。 此处远离城市,且陈嘉年刚接手这里还没来得及布置人手。 豪华游轮突兀的出现,也不会引人注目。 「你在想什么?」陈嘉年手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侧头问。 第301章 我真的没机会了? 孙绵绵摇头笑了笑,「我在想那些人伤得那么重,太可怜了!」 陈嘉年嗤笑:「你倒是心大!要不是你聪慧,要不是吴生看轻了你,你不一定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说不定更惨。」 孙绵绵瘪瘪嘴,故作轻松的说:「你就不能想我好一点。 我也不想的。 只是去看看海,没想到会被他盯上。」 听她这么一说,陈嘉年轻嘆一声:「你或许是被我连累的。 刘恒是我打的。 经过昨晚的报导后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因而你被我牵连了。」 孙绵绵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所以,你要补偿我。比如,提供船只?」 问题被她绕回来。 陈嘉年失笑,「你呀,鬼精鬼精的。 好吧!什么时候要用跟我说一声。」 孙绵绵惊喜的侧身面向他,双手合十,「谢谢陈大哥!等你回京城后,我一定好酒好菜招待。」 陈嘉年「哈哈」笑了两声,将烟递到了嘴边又拿下来,定定的看着孙绵绵,「我真的没机会了?」 孙绵绵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她认真的说:「是我配不上你。」 陈嘉年沉吟了一瞬,抬头,「小妹,以后哥回去后就找你吃饭呀。 白爷爷这边,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的。」 孙绵绵点头。 这样的陈嘉年才是真男人! 拿得起放得下! 心里有大义,也有大爱。 然而,孙绵绵不知道,陈嘉年的这一点善良仅仅是给了她。 回去不久后,就让人告诉她,船已经帮她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另外,她在医院里见过的那几个大陆人也安排了看护人,有医生陪同一起可以随时出发。 孙绵绵和孙逸尘通气后,就回到白家,拿出给白鹤天和杨奶奶制作好的药丸,并留下了养身药膳方子后,拿起行李箱告别。 杨奶奶得知是陈嘉年帮忙安排的船只,欣喜过后是一脸惋惜,「小丫头,可惜了你们有缘无份。 要是嘉年小子晚生几年,回到大陆念书,说不定你们能成佳话呢。」 白鹤天瞪了她一眼,「一大把年纪了瞎说什么。 小丫头,有时间就过来玩,别忘记了爷爷奶奶。」 孙绵绵笑着挥手,「会一直想念您们的。 您们可要记得回来呀!爷爷一直盼着您们呢。」 不管爷爷盼没盼,先说说也不犯法吧。 闻言,白鹤天红了眼紧跟一步,嘴唇颤抖。 声音哽咽:「我年底就带你奶奶回京城,然后再回百顺祭祖。」 回百顺祭祖大概是老人一直记挂的事。 话别后,孙绵绵坐上计程车前往港口。 梅夫人的轮船是下午四点到。 她提前了二十分钟来等。 带着宽大的遮阳帽站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脑海里闪过王师长曾经说过的话----香城有人接待你。 这么说来,王师长和白鹤天是有联繫的,他肯定知道白鹤天和她的关系。 呵呵!还真是些老奸巨猾的狐狸呀,一点消息都不泄露。 刚这般想,察觉到一道直视过来的视线。 回头就看到陈嘉年也来了。 他远远的坐在车里,手指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手指尖旋转,时而看向她。 他怎么会来了? 不是说忙于处理吴生吗? 因为刘家的倒台和吴生及他的人手和地盘被陈嘉年快速蚕食,周围盯着孙绵绵的人都少了很多。 当然,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她尽收眼底。 不多久,梅夫人被人推出来了。 孙绵绵大步迎了上去。 十步、九步、八步...... 人群里有人快速朝她和梅夫人靠近、围拢。 「砰」的一声枪响。 拥挤的人群更加的骚乱。 尖叫声、惨叫声、喊叫声充斥耳膜。 孙绵绵运起内劲,脚下生风,眨眼间就到了梅夫人身前。 伸手一拉,就把她甩上了背。 「跟上!」 她急促的对照顾梅夫人的说。 那是个黑皮肤的小妞。 她愣了一下,推着轮椅跟了上来。 也就在此时,围拢来的人开始朝孙绵绵和梅夫人攻击。 黑皮肤的小妞反倒是最轻松的。 她左突右沖,很快就冲出了人群。 而孙绵绵还被包围在人群中。 她着急的挥手大喊:「孙同志!梅夫人!」 孙绵绵皱眉,瞪了她一眼。 此时,一个黑衣人手持匕首从左边冲上来。 右边有人拉开了保险。 前面一人手拿大砍刀,狞笑着看向孙绵绵。 后面是漂亮国的大高个,手拿枪枝。 她可谓是四面楚歌,背着伤重的梅夫人几乎是没有突围的可能。 她抖了都藏毒粉的指甲,想弹出来,但看到无辜倒地惨叫的人群终究没了动作。 「小心!」梅夫人低声惊呼。 孙绵绵身形一闪,躲开了身后的攻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出毒针,击杀了拉开保险的人。 还没等她回头,大砍刀当头噼了下来。 陈嘉年开枪了。 「砰」的声,解决了靠近孙绵绵的扬起砍刀的歹徒。 同时,他的人解决了隐藏在人群中涌过来的歹徒,并护送孙绵绵带人走出包围。 「你没事吧?」陈嘉年担忧的看向孙绵绵,想接过梅夫人,但伸出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他是有洁癖,对陌生人很是牴触。 他的手下立马上前,「我来吧。」 孙绵绵背着梅夫人一路躲闪,确实有点累,「谢谢!」 就在此时,黑皮肤小妞惊喜的推着轮椅沖了过来,「太好了!你们没事太好了。 轮椅,轮椅来了。」 梅夫人轻声央求:「请把我放轮椅上吧。」 孙绵绵点头,扶住她,「那就坐轮椅。」 陈嘉年也看向了轮椅旁孙绵绵,她手背上有条伤口,「你流血了。」 孙绵绵不在意的笑笑,「小伤,没事的。梅夫人你还好吗?你的伤口又出血了。」 梅夫人被救回来的时候,她的脚裸处几乎被砍断。 虽然经过了治疗,但刚刚闪躲的时候,肯定伤到了。 「你忍一忍,等下就处理。」 梅夫人垂眸,「不是很痛,回来了就好。」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人都被陈嘉年的人带走了。 大家准备离开港口。 就在这时,一直笑盈盈的黑皮肤小妞退后一步,手掌一伸,一柄细长的尖刀就要越过陈嘉年朝孙绵绵刺去。 「小丫头!」陈嘉年眼疾手快,一把抱着孙绵绵转了个圈。 孙绵绵在尖刀出现的那一刻就发觉了,刚想反击,就被陈嘉年抱了个满怀。 紧接着,听到了刀片刺进皮肉的声音。 陈嘉年闷哼一声。 孙绵绵用力抱着他又转一圈,一脚踢过去。 一米外,黑皮肤小妞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尖叫:「我要杀了你给我父亲报仇。」 孙绵绵茫然了,「你父亲是谁?」 在她的记忆中,她没伤害过无辜的人,除了几个忍者。 第302章 小妹,可别忘记我呀 小妞恨恨地说:「你为了得到我家的旗袍店而杀人。 你不要否认,现在店子的拥有者就是你,你就是凶手,就是杀人犯。」 孙绵绵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必须澄清,我没杀人,且获得旗袍店的来路清白。」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她是不愿意担的。 小妞明显不信,还想说什么,被陈嘉年打断。 他一手按住流血的手臂,一面沉声吩咐:「带下去!」 孙绵绵嘴唇动了动,拿出一块丝巾给他包扎伤口,「多谢!」 这个人情欠的......有点冤! 且有口说不清。 好在陈嘉年闪躲了一下,伤口不是很深。 陈嘉年闷笑:「别不高兴!马有失蹄的时候,何况是人。 而你,只是个小姑娘,不是神。」 孙绵绵没有被安慰到。 「我不是马,是人。可害得你受伤,我......对不起!」 「你记得哥的好就行了,不要几天不见就彻底忘了我。」 孙绵绵:「......」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他受伤。 她註定不能回应他的。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轮船上。 此时,孙逸尘正站在船头翘首以望。 看到孙绵绵走来,他惊喜地迎上去,「小妹,可还顺利?」 孙绵绵扯了扯嘴角,「总的来说,顺利。」 陈嘉年幽幽的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人家大哥的,这么危险的时候让她独自去面对,良心呢?」 孙逸尘愕然,看向陈嘉年,「陈兄,你......」 陈嘉年脸色很臭,别开了脑袋,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孙逸尘关切又自责的看向孙绵绵,「小妹,你受伤了?我......」 孙绵绵知道孙逸尘只带了两个人来出任务,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那八个人回去。 且这次从吴生的秘密基地带出来的伤员,也由他一手安排。 是以,他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帮助孙绵绵。 看到他自责,孙绵绵快速出声打断,「大哥你别多说了,我都知道。况且,你这边事情更多更复杂。 他们都上来了没有?没什么意外吧?」 「都上来了。要不是陈兄早有安排,我们只怕走不了了。多谢陈兄!」 陈嘉年神色淡淡,催促道:「既然都来了,就开船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不等人说话,他快速回身摸了一把孙绵绵的头顶,「小妹,可别忘记我呀。」 孙绵绵重重点头,「多谢陈大哥!再见!」 孙逸尘也挥手,「再见!」 * 船是陈嘉年安排的船。 自然,船上的水手也是陈嘉年的人。 这一路上,除了遇到过一起水匪拦截,他们顺风顺水地直接到了西南军区所属地外的港口。 那些从吴生的秘密基地带回来的人自然是交由西南军区审核和安置。 孙绵绵一路上精心地帮梅夫人治疗,初见疗效。 尤其是脚裸,能慢慢地转动了。 当然,还是不能用力站起来。 她翻了许多的医书,得知有一种药能增强人体机能,加快伤口癒合,特别是有效修复经络骨骼。 最是适合梅夫人这种外伤。 遗憾的是,她空间里的药材种类虽多,但就是差了一种主药。 书上没有描述这种主药的生长习性,也没有说明它生长的区域,只是一张残页上留下了一张泛黄的图片。 太抽象了! 孙绵绵摇头苦笑,只能回京城后去图书馆查找,或者问一问老中医。 她推着梅夫人,告别了孙逸尘,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 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坚持让船只驶往西南,而没有让大家在广市上岸,从而避免了一场了埋伏。 漂亮国的人得不到梅教授,又怎么能放走梅夫人? 在香城港口刺杀的时候,他们得知来接梅夫人的正是摧毁他们基地的孙绵绵。 因此,他们不遗余力地在香城到广市的航线上,以及广市港口布下了天罗地网。 人员的异动,使得广市的领导敏锐地察觉到。 他们一面布置人手,一面和王师长通电话。 王师长没想到漂亮国的人会这么嚣张,连续下了两道指令,让人去广市接应。 可是,三天过去了,广市一点动静都没有。 五天后,王师长接到了孙绵绵从西南打回去报平安的电话,惊得说不出话。 良久才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声说:「什么?你们到了西南?」 孙绵绵:「对呀!一切顺利。首长不要担心!」 「不担心,我高兴。」 挂了电话后,王师长高兴地捶着手掌激动地转圈儿。 然后给广市去了电话,「收网!」 漂亮国的人隐藏在广市,静静的等着孙绵绵一行人。 而我方人马隐藏得更深,将漂亮国的老巢都摸透了,只等命令。 随着收网行动,他们轻松的收拾了潜伏在我国的「老鼠」,狠狠的打击了漂亮国的嚣张气焰。 孙绵绵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在三天后。 彼时,她已经带着梅夫人安全的回到京城。 她骄傲地跟王师长汇报这次的行动后,才得知她的无心之举,竟然避开了一场针对她的虐杀。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要不是你遇到了西南兄弟军,也不会一起去往西南。」王师长颇为感慨。 孙绵绵也有同感,「实在是太巧了!要不是天气问题,我哥早就带队撤离了。 而我肯定要从广市上岸的,哎呀!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嘿嘿!我要回去好好吃一顿。」 王师长大气的挥挥手,「给你七天假,回学校好好的享受吧。」 孙绵绵:「......首长,你就不能帮我请七天假,让我在家里好好的睡睡吃吃,当个快乐的小懒猪?」 王师长睨了她一眼,「你呀!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不要浪费光阴,去吧!」 孙绵绵撅起嘴,腹诽:派任务的时候,就没想到要人家好好学习了?哼! 她刚拉开门,又听到王师长说话了,「你可别忘记给梅夫人治疗啊。还有,老首长还在医院等你呢。」 孙绵绵:「......」 哼!合着她就是头拉磨的驴?! 「等等!这是你上次的奖章和奖金。别嘟嘴了,这一次会给你记大功。」 王师长揶揄的看着她,「你说给你晋升怎么样?可你的年龄实在是个拖累,哎!」 孙绵绵屡次立功,且表现突出。 按理来说,给予奖励的同时,还可以累积晋级了。 但她小小年纪短时间就晋级,有点......不符合标准。 可不给予相应的晋级,就怕打击她的积极性。 好难呀! 此时,王师长也产生了司远道一样的惆怅,「你怎么就不早生两年?年龄实在是个硬伤。」 孙绵绵无语,这是她能左右的事情吗? 忽然,她眼睛一亮,「能不能把我的奖励给我大哥?」 第303章 破镜不能重圆 王师长愣了一下,手指需点了她一下,「你这个小脑袋瓜明明那么聪明灵活,怎么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算了,我帮你记帐上吧。」 孙绵绵尬笑,「您老随意!」 离开部队,孙绵绵坐上公交车去往医院看望还在等她的老首长。 侧头看着熟悉的街景倒退,想到空间里躺着的一辆福特车和一辆越野车,生出了去考个驾驶证的念头。 以她的身份,在部队里是可以免费培训的。 培训的内容不仅包括驾驶技能,还包括车辆维修等实用技能。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但部队驾照只能用于驾驶军车,不能直接用于驾驶地方车辆。 所以,孙绵绵看到窗外一晃而过的驾校时,就有了决断。 不多一会儿,公交车停靠站台。 孙绵绵想到和蔼可亲的老首长,看了看空空的双手,轻笑一声。 她谨慎地扫视一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从刘家拿回来的滋补品和一盒茶叶,再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 才走进医院大厅,迎面碰上杨秋香。 杨秋香愣了一下,笑着走了上来,「绵绵,你这是来看望病人?」 孙绵绵点头,「杨阿姨好。」 杨秋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绵绵身子有些僵,想挣脱她的拉扯,可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也就忍住了。 她凑近了些小声说:「绵绵,你是和司家的小子在谈对象,是吧?」 孙绵绵:「是的。」 他们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谈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闻言,杨秋香面含担忧,「原本我听你叔叔说起这事,我还为你高兴呢。不如,我们到那边聊聊?」 自从认回方晨曦后,杨秋香对自己的以前做的事进行了反省。 当初,方青青回来认亲,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时候他们看到酷似方建国的方青青,被惊喜沖昏了头,什么都没做就认下了她。 没想到方青青为了逼孙绵绵离开,会处心积虑地设计她的名声。 而他们方家不分青红皂白就赶走孙绵绵,是他们大错特错。 后来更是偏袒方青青,做出了一系列伤害孙绵绵的事。 现在想想,都悔不当初。 虽然他们亲情缘分已尽,但是杨秋香想尽可能的补偿。 毕竟,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姑娘。 孙绵绵迎着杨秋香复杂的目光,喊了一声:「杨阿姨?」 杨秋香很快回神,讪笑一声:「是这样的,前阵子司家奶奶在喜滋滋地张罗你们的婚事。 后来不知怎么又没见动静了。 我和你叔叔想过去探探口风,不料想撞见了他家那个不成调的妈带着她娘家侄女去了司家。 据说,她是想亲上加亲,还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有这回事吗?」 孙绵绵苦笑。 原来杨秋香神神秘秘的就是为了这事。 看她担忧的样子,孙绵绵也没有粉饰太平,「是的!他妈不贊成。」 闻言,杨秋香急得拉紧了她的手腕,「那怎么办?你们都到谈婚论嫁了。 现在大院里都知道你们即将结婚。 哎哟!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会生事。」 说完,她一手搭在另一手的掌心里,着急的拍打,慌乱的转圈,「这可怎么办?当初你和顾家小子谈过,也吹了。 要是和司家小子又告吹的话,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 绵绵,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要是你还想和那小子在一起,我喊你叔叔去他们家说道说道。」 看她情真意切,着急慌乱的样子,孙绵绵有些恍然。 眼前闪过一些原主和杨秋香相处的画面。 那时候,杨秋香也是这般处处为她着想,处处维护。 然而,时过境迁,破镜不能重圆。 况且,她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人,不会要他们......为她出头吧。 孙绵绵淡笑着拉住杨秋香,「杨阿姨,你别急!要是司家瞧不上我,我死皮赖脸贴上去也是徒劳; 要是司远道坚持,我相信我们还有可能。 我现在还在读书,我想好好学习,报效祖国,不辜负你们大家的厚望。」 杨秋香怔怔地看着孙绵绵,忽而笑了,「对呀!我们着什么急?你都没达到结婚年龄。 何况,放眼大院里,有谁家闺女有你优秀。 对!我们不急,我们优秀,我们不愁嫁。」 孙绵绵:「......」 沉默是应对尴尬的最佳方式。 不知道方晨曦听到她的话,会不会如方青青一样嫉妒得发疯。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杨秋香就先离开了。 孙绵绵无奈的笑笑。 没想到她和方家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她都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杨秋香对她又热情起来,还有意为她出头。 呵呵! 原来司远道他妈有意把胡悦溪和他撮合在一起,难怪那天他们在农庄相遇的时候,气氛比医院相遇时还要冷淡疏离。 那个男人还一反常态,在人前不是搂肩,就是搂腰,还破例说亲密的话。 原来是利用她戳某些人的心窝子呀! 说真的,她很喜欢司远道这种干脆利落的做法,简直和她一模一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不给人一点误会和遐想。 这一点处事风格,是他俩最为默契的地方。 她一路沉思着,很快就来到老首长的病房门前。 她推开了门。 「老首长,看你红光满面,想必身体已经大好,恭喜恭喜!」 她把礼品递给了一旁的警卫员,熟练的上去把脉。 「恢复得挺好的,可以回家休养了。」 闻言,老首长看向一旁的警卫员,「我就说可以出院了,他们坚持要等你回来,看看?这不是多浪费了医疗资源吗?」 警卫员小声嘟囔,「老首长你可别冤枉我,你自己担心孙同志,坚持要等她回来的。」 孙绵绵看了一眼假意喝水的老首长,指着那盒茶叶,「老首长,这是我特意为你带回来的茶叶,高贡山普洱茶,你看合不合口味。」 老首长拿在手里,还没说话,就听警卫员一旁嘀咕:「老首长最是喜欢普洱茶。 要不是离高贡山太远,他早就亲自去摘了。想当初,老首长可是摘茶的好手。」 听他这么一说,老首长肯定是喜欢高贡山普洱茶了。 孙绵绵笑着说:「那就好!」 紧接着,老首长仔细的问了这次任务的细节,当听到无意中救出几十个被困在太阳国秘密基地的人时。 老首长激动的拍掌,「你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没想到误打误撞被你们发现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不然,你做我孙媳妇吧,我家有个臭小子年纪和你相仿,也很优秀。 你们两人肯定合得来。 不然,你今天送我回去,顺便去我家吃饭?」 孙绵绵:「我......」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房门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304章 司夫人还有什么疑问 「你个老小子,怎么能背后挖墙脚呢?尽做不道德的事。」 房门被推开,司爷爷司天行走了进来,神色不悦,虎眼瞪着老首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孙绵绵很是尴尬,羞涩的站了起来,乖巧的喊人:「爷爷。」 本来想喊司爷爷的,等你又怕人听成了si爷爷,干脆就厚脸皮喊爷爷了。 不料想,司天行朝孙绵绵颔首后,得瑟的朝老首长显摆,「看到没?她就是我司家的。」 继而,他转过头看向孙绵绵,「小丫头,等下和我一起回去,你奶奶盼了你好久了。 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她可能要去学校里堵你。」 孙绵绵讶异的微微张嘴,「好!」 去老首长家吃饭,还不如去大院,毕竟,她和司家爷爷奶奶要熟悉一点。 何况,去年她受伤住院的时候,两位老人来看望她,她还一直没去谢过人家。 想到此,她藉口出去一下,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礼物。 然后放在背包里,转身回去。 正好碰上司天行和老首长一起从病房里走出来。 老首长笑眯眯的打招呼:「孙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谢谢! 要是他司家欺负你,你就来找老夫,老夫帮你撑腰。」 孙绵绵微笑着不好接话,只得问:「老首长,你这是准备回家了?」 老首长颔首,「再不回家,家里人要拿擀面杖杀过来了。哈哈哈!」 司天行打趣的说:「等天我就把这话转述给老嫂子。」 「你不是说了某人是母老虎吗,哈哈!要受罪一起受。」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孙绵绵放缓步子、缩着脖子,极力降低存在感。 这些话肯定不是她能听的。 好在老首长的警卫员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而司天行的警卫员也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且打开了车门。 司天行生怕孙绵绵不跟着过去,临上车的时候又说了一次,「走!回家给你奶奶一个惊喜!」 孙绵绵从善如流,跟着钻进了车。 一路无话。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进大院,停在了院门口。 一直没说话的司天行看了一眼院门口,微微蹙眉,「小丫头,我们司家都欢迎你加入。 只是司远道的妈性子偏执,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在这里先代她给你道歉。」 孙绵绵一惊,连连摆手,「爷爷,没必要的。 要是她不喜欢我,应该是我有让她不高兴的地方,怎么能让您道歉呢。」 虽然她不知道司天行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她敏感的看到了他的视线。 于是,循着他的视线,不意外的看到了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司大首长司蘅。 想必司远道的妈也在家里吧。 这就尴尬了。 前不久她特意找上她,要她离开司远道。 而如今,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跟着司天行回家了。 她肯定会更生气吧。 就在孙绵绵想着要不改天再来拜访的时候,司天行打开了车门,「走!回家。」 孙绵绵轻声应道:「好!」 她总不可能临阵脱逃,反而让人更加的瞧不起。 院子里的司蘅看到跟在司天行身后的孙绵绵,微微一怔,继而笑了。 孙绵绵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司蘅颔首,「欢迎!」 司天行瞪了司蘅一眼,看向孙绵绵,「在家里不用那么拘谨,叫......」 「叔叔好!」孙绵绵赶紧接话。 想到她当着老首长的面叫他爷爷时,他那个得瑟劲,就怕他会说出更尴尬的话。 司天行笑着点了点她,「鬼精鬼精的,难怪每次的任务都完成的那么出色,是个可造之材!」 司蘅自然是看过孙绵绵递交的任务报告。 他毫不吝啬的表扬,「巾帼不输鬚眉! 不错!超额完成了任务。」 司奶奶听到孙绵绵的声音,小跑着出来,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比去年时瘦了好多。 是不是没吃好睡好? 要不是梅夫人特殊,我真捨不得你也出去。 你看,那个臭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担心得我都睡不好了。」 孙绵绵干巴巴的安抚:「奶奶别担心,指不定他等下就回来了。」 司奶奶可爱的瘪了下嘴,笑着拍拍孙绵绵的手背,「不说那个讨人嫌的了,我们先回家吃点水果。 听说你刚回来就去了医院?饿了没有? 哼!那个糟老头就是矫情,身体好好的非得要浪费你的时间,下次我们不理他。」 孙绵绵心里有点讶异,看样子司天行是专门去医院堵她的。 他们想了解她的行踪,实在是太简单了。 胡英琪果然在客厅里。 她鄙夷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冷冷的别开脑袋。 司奶奶神色不悦,拉着孙绵绵坐到另一边,也不介绍,也不给孙绵绵说话的机会,热情的拿水果,拿零食。 「你先吃点垫垫,晚饭很快就好了。」 孙绵绵「嗯」了一声,心里尴尬紧张,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 司奶奶疼惜的看着孙绵绵,「出任务很累吧?你看看下巴都尖了。哎哟!手上还有伤呢。 小绵绵,我们以后就好好读书,不接什么任务了啊。」 孙绵绵还没说话,胡英琪阴阳怪气的说:「也许人家乐在其中呢。 没看到人家在香城可受欢迎了,有白家给她兜底,还有个男朋友带她参加酒会。 要不是她良心发现,还记挂梅夫人,说不定乐不思蜀呢。」 闻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这些高官人家想要知道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就如陈嘉年想调查她一样,档案唾手可得。 不过,孙绵绵可不惯着她,「那天的酒会是陪我么奶奶参加完拍卖会的酒会。 你不能抹黑陈先生,他是一个心中有大义大爱的爱国商人,也是我么爷爷白鹤天至交的孙子。 我们能安全回来,全靠他安排了船和人手送我们到西南。 至于记者的猜测或者八卦,我们没必要理会。 司夫人还有什么疑问?」 她认为,刘家的事和吴生的秘密基地瓦解的事,就没必要同一个心有偏见的人说。 或许说了也只不过是个笑话。 司奶奶铁青着脸看向胡英琪,语气有点冷,「你可以回去了。」 胡英琪惊得坐正了身子,惊讶的看了看司奶奶,又委屈的看向司蘅。 司蘅面无表情,声线毫无起伏,只是重复司奶奶的话,「你先回去!」 胡英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继而猛地站起来,手指刚要抬起,就听到司天行轻咳一声。 她顿了一下,面若寒霜,拿起包包气沖沖的走了。 屋内气氛凝固,尴尬又难堪。 孙绵绵举着一片苹果放在嘴边,想吃又觉得难以下咽。 她刚想就这么告辞,司奶奶轻笑一声,「我们不管她。」 随即,她扬声喊:「顾妈,可以开饭了吗?」 第305章 苏浅陌就是你爷爷吧 这一顿饭,如果没有出现胡英琪的话,肯定是宾主尽欢。 司奶奶最会调节气氛,不时的给孙绵绵加菜,还劝她多吃点。 司天行也不时的说一些往昔出任务的事情,结合孙绵绵这次的任务。 他感慨的说:「那时候我们去香城出任务可真的是九死一生,就没想过意外和明天谁会先到。 现在越来越多的爱国人士成长了,有了话语权,更有利于我们行动。 祖国和人民都不会忘了他们的努力和贡献。」 孙绵绵想了想,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爷爷,叔叔,您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家和我的关系?」 司蘅沉吟了一下,「早在十几年前我们就知道了。 白老一直保持初心,暗地里帮助我们,我们一直有联繫。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对不起!我们没能早点告诉你们。」 孙绵绵笑笑,「没事!这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我还邀请他们回来投资呢。」 司天行笑着说:「这是好事呀,我们肯定欢迎。」 闻言,孙绵绵心底一松,「我么爷爷一直想落叶归根。 这下好了,他真的可以完成心愿了。」 吃完饭又和司奶奶闲聊了一会,孙绵绵就坐上司家的车回了自己郊外的家。 回到家用时一个多小时,孙绵绵又一次生出了学驾照的念头。 还生出了在城里再买一套房子的想法。 家人见到孙绵绵自然是很惊喜。 尤其是又分别了几天的小白狼——银豪,它摇尾巴的样子让人很是治癒。 一顿嘘寒问暖后,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孙绵绵照常上学,下课后帮梅夫人进行治疗后,就直奔驾校。 这个时候的驾校少,报名条件严格,考试难度大,拿证时间长。 每了解一项,孙绵绵的肩膀就垮下去一点。 无他,她想短时间内能开上自己的车。 她耷拉着脑袋从咨询处走了出来,觉得暖和的阳光格外刺眼。 就连路上的小石子,也格外的碍眼。 「好烦!」 她一脚踢飞硌脚的小石子。 却不料小石子却击中了一人。 「哎哟!小绵绵,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才一见面就拿石子扔我。」 听到沈星辰夸张的惨叫声,孙绵绵小跑上前,「沈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沈星辰拿开捂住脸的手,坏笑着说:「看你不高兴的样子,逗你的。 你来干什么?」 孙绵绵嘆息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驾校,「我就是想来考个驾照 他们说了一大堆条件,且驾照到手的时间差不多要一到两年。 哎!怎么就这么难呢。 岂不是要等到头发白了,才能有车开呀。」 沈星辰轻笑一声,「未必!走,我陪你进去。」 果然,沈星辰的话就是好使。 教练看过孙绵绵的驾驶技术后,当即决定两天后给她安排考试。 「沈大哥出马,一个当俩,谢谢啦!」 孙绵绵高兴了。 沈星辰的语气却有些幽怨了,「孙老闆,你当甩手掌柜当的还蛮顺熘的。 现在回来就回去帮我看帐。 累死我了!」 孙绵绵收敛些笑容,愧疚的说:「你不会真的亲力亲为吧?要不提拔几个帮手?」 「哎!我在注意了。 这是这几个月的帐本,帮忙对一对。」沈星辰笑着从抽屉里拿出厚重的帐本推到孙绵绵面前。 孙绵绵只是粗略地翻看了一眼,就被后面几天的数字惊呆了,「这几天的销售额这么惊人吗?」 短短十来天,都快赶超以前一个月的量了。 沈星辰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早知道明星效应这么见效,我早就应该以「老闆是高考状元」的名头打出gg。 或许早就开了一家、两家、三家连锁店了。」 「你野心还蛮大的呀!咦,第二家连锁店也开业了,你动作还是蛮快的。」 「那是!兵贵神速。」 孙绵绵默默地送上了大拇指。 她想到前世学校附近火爆的炸鸡排、炸鸡腿,还有黔城的小吃炸薯条等。 「不如再加点年轻人都爱吃的小零食? 炸鸡排鸡翅等和奶茶凉茶可是绝配哦。」 她要先一步捕获年轻人和小孩子的胃,占领先机。 「这些零食真的行吗?我们先试试?」沈星辰虽然有些疑虑,但是看到孙绵绵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有了新东西的加入,我们很快就能开第三家,甚至第四家连锁店呢。」 「好!」 两人聊完素雅的事,孙绵绵又说起想买院子的事。 沈星辰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孙绵绵拧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说,难道我要买院子很奇怪吗?」 沈星辰知道她家在京郊有个大庄园。 但...... 「不是听说你们两要结婚了,你怎么还要买院子?」 孙绵绵翻白眼,「谁说要结婚了就不能买院子?」 「你们不是住在长江一品吗?难道你真的被他妈吓退了?」 孙绵绵:「......」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她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沈星辰嘆息,「那天早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其实,你不必理会他妈,他父母早就离婚了,只是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孙绵绵:「......」 她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前倾,双手放在两人间的桌子上,「说来听听。」 沈星辰瞪了她一眼,「性格偏执控制欲那么强的人,离婚不是很正常吗? 要打听细节,去问你家男人呀。」 孙绵绵:「不说就不说,我也没时间听。」 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我要去医院了,不耽误你赚钱了。」 沈星辰起身,开门。 门拉开,刚好和那个靠着柱子的人对视。 「姐,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怎么丢下我不管不顾?」 苏晨宇惊喜抬头,差点越过沈星辰扑了上来。 不等人反应,他又继续巴拉,「听他们说,这是你的产业。是你和那个男人一起的吗?那这个男人是谁?」 他一脸八卦的看向孙绵绵和沈星辰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不过,以你的优秀,倒是值得。 你不知道,我们同学看到电视gg上的你时,那个尖叫声震耳欲聋,要是......」 孙绵绵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声呵斥:「闭嘴!像只鸭子样嘎嘎嘎的吵死人了。」 闻言,沈星辰冷凝的神色顿时化开,戏嚯的看向苏晨宇,「这位小兄弟是谁,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门口来堵人?」 意在指责他不懂礼貌。 苏晨宇冷哼一声,「要不是有人说我姐来这里了,我才不会来呢。 姐,你怎么去香城都不带我,枉费我爷爷你师父对你的一片信任,你就怎么照顾他的孙子?」 孙绵绵步子一顿,脑海里莫名的闪过「苏浅陌」三个字,想到苏晨宇也姓苏,难不成...... 「苏浅陌就是你爷爷吧?我们在香城已经见过了。他说,叫我不用管你。」 闻言,苏晨宇心里一惊,嘴巴比脑子快,「什么?你见过我爷爷了?」 第306章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孙绵绵嘴角噙着笑,「是呀!他说你有手有脚,不会饿死。」 苏晨宇神情呆滞,疑惑的盯着孙绵绵,许久才说:「不可能!」 他只是通过报纸,看到孙绵绵出现在香城的酒会上,并没有接到吴生的报告。 无他,吴生太自负,以为孙绵绵孤身一个小女子能随便拿捏,便想亲自捆了她送给苏晨宇。 可不曾想,孙绵绵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不但没能拿捏住孙绵绵,还因此成为了陈嘉年的阶下囚,丢失了地盘和性命。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吴生的落马,使得苏晨宇对香城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爷爷遇见了孙绵绵,肯定会想法设法地囚禁,而不是放她再次离开。 毕竟,香城可不是大陆。 孙绵绵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苏晨宇不断变化的神色,笑得很轻松。 这么久以来,她终于知道了她师父的名字,也了解了一点她师父的「事迹」。 还真是没令她失望! 想到以前和那个老头在一起的点滴,再联想到外公外婆的骨灰,嵴背不禁发寒。 原来,他就是一直在暗地里找苏家宝贝的人。 至于监视孙家,并好心收她为徒,想必是为了更好地接近孙家,分辨宝贝到底在谁身上而已。 回想起他曾经有几次言语的试探,孙绵绵轻嘆一声,她或许真的是老天的亲闺女,侥倖躲过他的魔爪。 而郑部长一直在找的东西出现,加上郑部长的落马,应该就是苏浅陌确定她身上有宝贝的最关键时机。 但郑部长落马,他不得不外逃。 她定定地看向苏晨宇,「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晨宇继续装憨,「你是我姐,我不接近你接近谁?」 孙绵绵挑眉,笑了,「好吧!希望我们一直姐弟情深。」 说完,她朝沈星辰挥手,「走了!」 苏晨宇怔怔地看着她离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他,「她怎么就不多问问?」 沈星辰嗤笑一声,「最好收起你的鬼把戏,她比你想像的要聪明。」 苏晨宇嘴角微勾,「谢谢提醒!」 既然孙绵绵对他防范疏离,他决定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主打一个死缠烂打,就不信芝麻不开花。 爷爷明显地想用强硬政策将孙绵绵带去往阵法。 他想用怀柔政策,想她心甘情愿地去。 并且先一步让她去。 苏晨宇又一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诱拐孙绵绵去往阵法所在地的方案,自信满满地朝孙绵绵离去的方向追去。 沈星辰目送他们离开,重重嘆息一声,回房间拿起香城来的报纸又看了一眼。 他司大少要是再不出现,后院必定失守啊! 司远道可不知道外面的纷扰。 他带着兄弟们追踪两个重要的间谍进入密林,在密林里转悠了好几天,不但追丢了间谍,还迷失了方向。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坳里。 几人情况更加不妙了。 「队长,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我们不会渴死饿死吧?」李南有些脱力。 他靠在树上,嚼着苦涩的青草,试图汲取水分。 「见鬼了!密林里怎么会没有水源呢?我们再找找。」刘伟把空的水壶挂在腰间,撑着站起来。 吴城也默默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司远道皱眉,「这里不是没有水源。我们应该进入了迷雾林,也就是俗说的鬼打墙。」 也就是自然雕琢而成的天然阵法。 他们明明听到水声,看到了太阳东升西落,就是走不出去。 而指南针,完全就是个摆设。 李南有些颓丧,干脆躺在地上,「难怪我们走来走去,都在方圆几里打转。 队长,我腿酸,眼皮重,想,想睡觉。」 司远道心里一沉,对着他的脚底板踢了一下,「不能睡,起来!」 可回答他的是轻微的鼾声。 刘伟身子踉跄了一下,「我也想睡觉。可还是中午,怎么这么困?」 闻言,司远道看了眼吴城,见他也是一脸困意,心里咯噔一下。 「坚持一下,我们可能吸入了太多瘴气。」 说完,他翻出孙绵绵给他准备的药包,拿出解毒丸,「快吃下!」 刘伟和吴城吃下后不多久,那股困意减弱了许多。 反倒是沉睡的李南毫无反应。 司远道没觉得身体有异样。 他觉得他不吃解毒丸,也没有受到瘴气的困扰。 「此处断枝腐叶太多,且又在山林深处,正是滋生毒气的地方。我们走!」 他背起李南,跟着感觉往前走。 前几日在密林里转圈的时候,人虽然是清醒的,但总觉的头脑没有此刻清晰,步子好像也轻松了许多。 或许是吃过解毒丸吧。 他只怪自己一时没想起深山老林里会有瘴气。 不多久,他们走出了那个山坳。 李南早就清醒,他激动地深呼吸几口,「队长,我们终于得见生天了。」 话刚落音,就被司远道一把拉住,「趴下!」 有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多久,一行五人的邻国军人出现在他们十米远处。 各个荷枪实弹,腰间的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白森森的光芒。 司远道四人趴在落叶堆里,不敢出声。 此时,他们悲催地发现,他们竟然出了国境线。 司远道几人心里苦笑,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的愿望即将实现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树林传来一阵响动。 是其中一个间谍。 四人对视一眼。 司远道掷出一把匕首对准了间谍。 李南三人警戒。 「救我!」 间谍看到飞射过去的匕首,瞳孔睁大,指着司远道等人惊叫。 已经背过身走远了的邻国军人猛然转身,看到中刀倒下的间谍,骂骂咧咧的疯狂扫射。 司远道四人躲在土坑里,警惕的看向走近的军人,准备出其不意反击。 他们不想枪声引来更多的敌人,想肉搏战。 不多久,那五人靠近,司远道等人跳出去,攻击。 一场惊险的肉搏战后,成功的灭杀了那五人,但司远道四人也身受重伤。 好在孙绵绵提供的药粉充足,只是没有了解毒丸。 「这个间谍会从这里出来,想必另一个也会来,我们趁养伤之际,守株待兔吧。」 司远道顺手把那几人身上的吃食拿下。 「万一他们过来搜查怎么办?」李南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哎!前有敌人,后有毒林,难道天要绝我?」 刘伟爬过去给他肩上捶了一锤,「说什么丧气话呢。」 司远道伤势最轻,他查看周围的情况后,指着旁边的悬崖,「下面有个山洞,先养伤吧。」 几人一边搀扶着去往山洞,一边清理痕迹。 忽然,吴城指着对面的悬崖,「那里好像有我们的界碑。」 「还真是的。」 李南一步一挪,扯动了伤口,「嘶」了一声,「队长,你说我们自制一个界碑插在这里怎么样?」 司远道竖起大拇指:「......你将是开疆拓土的勇士,会被记入史册。」 第307章 真是冤家路窄! 司远道四人暂时没了危险,可孙绵绵的危险近了。 今天是她考驾驶证最关键的时候。 可是上路后不久,她发现不管是手剎还是脚剎都失灵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应该不是意外。 她冷静地把脚从油门上移开,淡定地转动方向盘,试图变道,寻找路边的阻碍物。 然而,方向盘刚旋转了半圈,车头才从中间道斜插到右边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她猛然感觉到方向盘没了阻力。 或许,她用力点就能将方向盘整个扒拉出来。 呵呵! 她到底是有多么招人恨呀?! 车子在路上歪歪斜斜的如脱缰的野马。 孙绵绵拉开车门,准备跳车。 侧头就看到监考老师着急地追赶,挥着手大叫:「快跳车呀!这是怎么了?快跳车呀!」 她肯定会跳车的。 路旁有个水塘,是最佳的事故地点。 然而,当她跳出来的那一刻,看到路牙子下方、水塘边坐着一个带着遮阳帽的垂钓人。 她心跳都慢了一拍。 「快走!车子来了。」 孙绵绵运足了内劲,吼的空气里都有她的回音。 可那位专注垂钓的才回头,看到冲下来的车子,懵了。 「走开呀!发什么呆?」 她本来都跳出了驾驶室,一手拉着车门再脚下用力就能安全落地。 但看到吓傻了的人,她拽着车门没放手。 她无法亲眼看到人被她连累而伤亡。 好在他不是在车头的正下方,而是左侧。 她准备车子冲下去的时候,先一步跳过去撞开他。 「嘭!」 车子栽进了水塘。 孙绵绵从水塘里爬出来,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向岸上看去。 此时,那个被她推开的垂钓者躺在不远处,双眼圆睁,一动不动,似乎离魂了一般。 「你还好吧?」 孙绵绵习惯性地把脉,得知他只是受了惊吓,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一群人沖了过来,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叫救护车了没有?另外,我要报警。」 监考老师刚想质问孙绵绵,就听到她铿锵有力的说词。 他视线躲闪一下,点头,「已经报警了。」 「行!」 她忍着疼痛想爬上路沿,就听到一道讥讽声,「你怎么会这么狼狈?不是说你有多优秀多厉害的吗?」 苏晨宇嫌弃地看着她,伸出手,「拉你上来。」 孙绵绵咧嘴,「怎么?姐都不喊了?」 苏晨宇:「你不是嫌我烦吗?」 说完,苏晨宇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幽怨上了。 见到孙绵绵只是受伤,萦绕在心头郁闷和烦躁,也随之消散。 他有些茫然了。 他们应该是对立的关系,就连他喊她姐,也只是套近乎而已。 但无意识下给她披上自己的衣服,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你太狼狈了。」他心虚的退开了一步。 孙绵绵伸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也没拒绝。 毕竟全身湿漉漉的,很不光彩,「谢谢!」 苏晨宇垂下眼帘,吶吶的说:「要不是喊你一声姐,我也不会关心你。太丢脸了!」 孙绵绵嗤笑,「你不来就不会丢脸了。谁叫我们冤家路窄,偏偏我出事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闻言,苏晨宇跳脚,指着孙绵绵怒发冲冠,「你简直不可理喻!什么叫你出事了,我就出现了? 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 我,我,我......我就不该看热闹,就不该过来讨人嫌。」 孙绵绵偷笑,盯着他,「算了,是我说错话了。 我考试的车辆被人动了手脚是事实。 哎!姐是得有多优秀,才让人嫉恨如此呀!」 苏晨宇定定地看着她,眉头皱起,「厚脸皮!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孙绵绵不想离开,「等一下吧。」 不多久,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到。 孙绵绵做完笔录后,刚准备跟离开,就见一辆小车疾驰而来。 「爸,你怎么样啊?」 车上下来的人急匆匆的扑上救护车,高声喊叫。 是胡英琪。 孙绵绵挑眉。 真是冤家路窄! 原来那个垂钓者是胡英琪的老爸。 缘分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你认识那个被救者的家属?」苏晨宇捕捉到了孙绵绵的苦笑,好奇的问。 孙绵绵点头,「算是吧!」 「她们来了。」 孙绵绵听出了他的幸灾乐祸,深呼吸一口,准备「战斗」。 胡英琪怒气沖沖的走到她面前,手臂扬起就要打人,「你个不安好心的东西,不会开车还出来害人,滚回你的山沟沟里去。」 孙绵绵刚要说话,苏晨宇挡在了她面前,「这位大婶,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要不是我姐救人,她也不会受伤。 你们不感激人,反而冤枉人,是哪里的道理?」 听到这边的争吵,胡悦溪赶紧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胡英琪,低声说:「姑妈,你搞错了!」 「搞错什么?她就是来克我的。道歉,赔偿。」胡英琪听不进任何劝阻,对孙绵绵大吼小叫。 孙绵绵撑着站了起来,「好呀!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赔偿,但如果不是我的错,你必须给我道歉。」 胡英琪气疯了,「你个狐狸精还有理了,看我不打死你。」 原本那天在大院被司奶奶刚出家门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现在看到孙绵绵衣衫不整被一个男的护在身后,心里的无名火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她如泼妇一般就要挣脱胡悦溪的拉扯冲上来,孙绵绵一把推开苏晨宇,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救护车里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住手!」 胡英琪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僵住了。 孙绵绵也被苏晨宇拉住,失望摇头,「姐,这就是你看上的婆家? 啧啧,不分青红皂白就动粗,还不如乡下婆子呢? 算了吧!这种人家不要也罢。 你看看你,手上流血了,身上到处都是伤。走!我们先去医院。」 救护车里的老者被人扶着下车,他歉疚地看向孙绵绵,「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我代我不成器的闺女给你道歉!」 胡英琪原本就是借题发挥,听到老人的话,她不甘心地打断:「爸!她不配。」 孙绵绵身子一僵,气息冰冷,回头就要开怼,就听一人怒吼:「你更不配! 老亲家,我们找时间好好聊聊。」 司天行不知何时来的,他站在警车旁,已经将事情的细节都打听清楚。 他失望的看了胡英琪一眼,对垂钓老人说:「今晚和会带着我家小子去你胡家拜访。」 闻言,胡英琪顿时萎靡了。 她和司蘅离婚,也只有司家两个老人和少数几人知道。 要是她娘家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责怪她。 那她,将有什么颜面回家? 孙绵绵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准备坐上苏晨宇的车去医院。 司天行走了过来,「小丫头,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救人而受伤。放心!爷爷会给你做主。」 第308章 但愿不是苏浅陌 孙绵绵只觉得五味杂陈,仿佛被苦水淹没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泪意逼退,转瞬就笑得云淡风轻,「爷爷,我没事!谢谢您关心。」 苏晨宇见老爷子的视线扫过来,自然地扶住孙绵绵的手臂,「爷爷,我是我姐师父的孙子。 我姐受伤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孙绵绵确实受伤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她从车门上跳下去,算计好角度推开老人的时候,就被车门狠狠的拍了一下。 而后落下的时候膝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水塘边的大石头,才借力跳进离车子远一点的水里。 刚开始没觉得多疼,现在痛得直不起腰,也站不稳了。 说话用力点都疼得呲牙咧嘴。 要不是苏晨宇扶着她,她可能要瘫软下去。 司天行疼惜的看着孙绵绵,「走!我陪你一起去。」 孙绵绵张了张嘴,「好!谢谢爷爷!」 她不知道苏晨宇是什么意思,是来暗杀她的,还是来给她提供亲情情绪价值的? 可看到他真挚的眼神,此刻的孙绵绵也不敢就这么心宽的坐上他的车。 听到司天行要陪她一起,她下意识就同意了。 苏晨宇愣了一下,「行!那我们就坐爷爷的车。」 他很自然的扶着孙绵绵钻进司天行的车里。 司天行睨了他一眼,眸子里有淡淡的笑意。 他能认同孙绵绵,自然是对孙绵绵做过全方位的了解,包括她曾经的师父。 他可不认为这个小伙子是真心实意的对孙绵绵。 虽然人看起来憨憨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目的。 司天行老神在在的坐在孙绵绵的另一边,心里在想着安排人暗中保护小丫头。 「丫头呀!你这是又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有人在车子上动手脚。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有爷爷盯着,必定给你将人揪出来。」他淡淡的说,眼角余光没放过另一边的苏晨宇。 苏晨宇点头,一手握拳,义愤填膺的样子,「杀人犯法,这是谋杀,必定严惩。」 孙绵绵侧头对视他清澈的眸子,轻笑一声,「但愿不是苏浅陌。」 闻言,苏晨宇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不可能!我爷爷怎么可能会杀你? 他肯定不会的。 你怎么就没想过其他人,比如忍者,比如漂亮国的人。 毕竟你已经上了那些野心家们的黑名单。」 孙绵绵嗤笑:「你倒是了如指掌。」 苏晨宇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不会对你做出这种蠢事的。」 毕竟,他们之间是有血脉诅咒的。 以前他偷听到苏浅陌嘀咕说什么血脉诅咒,因而他不能亲手杀了孙绵绵,甚至不能沾染上她的血。 苏晨宇以为是胡言乱语。 可就在刚刚,他不小心触碰到了孙绵绵的伤口,手指仿佛被烫伤了一般。 好在他只是手指尖触碰了一点点,擦干净后身体的不适立马消散。 说话间,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由于孙绵绵膝盖骨有裂伤,加上后背上青紫了一大块,手臂也有伤,于是就办理了住院。 「我喊你奶奶来照顾你。」司天行说的陈述句,但也有商量的意思。 孙绵绵怎么会忍心要个老人家来照顾,她笑着拒绝,「不用的,爷爷。 我妈就在医院里上班,她得闲肯定会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司天行颔首,「那行!你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有爷爷。」 见司天行要走,苏晨宇也不好留下来,不声不响的跟着一起离开。 不多久,房门被敲响。 「进来!」 听到声音,苏晨宇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进来,「姐,我想你能用上这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贴身照顾你。」 说完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嘲的笑笑,或许喊着喊着真的喊出一点感情,还真是......冤孽。 孙绵绵笑着举起没受伤的那条腿,「谢谢!我想我可以生活自理。」 等房门关上,孙绵绵单脚跳着栓好门窗,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有了河水的浸泡和自制的膏药,不多久,身上的痛感减轻。 她在医院里安安静静的修养了七天。 膝盖基本上好了。 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些天,苏晨宇几乎是每天都会来。 或者带来一束花,或者带来水果,或者带来案件的进展。 这一天,他兴沖沖的推门进来,嚷嚷:「我就猜到是漂亮国的人的指使的。 你的监考老师被抓了,哼!一个见钱眼开的蠢货! 姐,是不是大仇得报,高兴了? 等你出院了,我送你一辆车给你庆祝庆祝吧?」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你财大气粗,你高兴就好。 想当初是谁卖惨说身无分文,一天未进一粒米?」 苏晨宇抿唇,不好意思的挠头,「我那不是接近你的藉口吗,我就知道你人美心软,肯定会收留我的。」 孙绵绵不想和他说话,觉得他有点人格分裂。 明明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此刻他就像是个邻家小弟弟似的单蠢、亲近,一味的想......讨好。 「你爷爷这段时间都没联繫你吗?」孙绵绵想终止两人的谈话,使出了杀手锏。 果然,聊到这个话题,苏晨宇就变了脸色,自觉的不多说什么,愣愣的坐了会儿就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绵绵就觉得亲切,想贴上去。 但想到即将完成的阵法,他......神色纠结,整个人更加的阴郁了。 他是欣赏孙绵绵的优秀,欣赏她直来直去,光明磊落的个性。 现在在他心里,孙绵绵就像是一个朋友?亲人? 也许更像亲人吧。 毕竟,姐姐姐的叫了这么久。 他有点......不舍。 不捨得失去她。 甚至,有时候彻夜不睡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很是煎熬。 然而,越是了解孙绵绵,他越是不自信原先的方案是否行得通。 他直觉,孙绵绵或许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 否则,她不会对他那么冷淡。 苏晨宇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墙壁,「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苏家人,而不是司家人?」 而此时,军区大院的司家却是愁云密布。 王师长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向毫不妥协的司天行两夫妻,继续解释:「我们已经派了几批人过去,都没能发现司远道那一行人的身影。 我觉得,孙绵绵那小丫头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那么危险的海难,都被她两人逃出生天。 说不定她和司远道那小子心有灵犀,找找就找着了。」 原来,司远道一行人进入密林追踪间谍迟迟不见回来。 王师长等人着急了。 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循着踪迹寻找无果,想派孙绵绵去碰碰运气。 第309章 我就勉强同意他们在一起 司家奶奶轻嘆一声,「你不知道那丫头前些日子才遭遇谋杀吗? 伤得可重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我们有这么多人,没必要就盯着她一个人薅。」 司天行也附和,「小丫头才进入部队多久,就频频出任务,简直比一些大老爷们还辛苦。 不行,她还是个学生,另外再派人吧。 我相信我家小子也会这么做的。」 王师长无奈的看向司蘅。 司蘅不动如山,眼皮都不掀一下。 家里两个老人发话了,他怎么敢说出不同的意见,那不是找抽吗? 王师长立马会意,自嘲的笑笑,「合着你们都不着急,就是我着急是吧? 好!我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自己去找。」 他说话有点沖,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句,「据当地的人说,司远道进入的那片深山老林,或许是有毒瘴。 我们搜救人员深入到里面真的发现了毒雾,才一直停滞不前。 孙绵绵会医术,她前去找人的把握性更大。」 司奶奶嘴唇哆嗦几下,终究没说什么,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胡英琪沖了进来,「你们怎么能这样? 臭小子还是不是你司家的人了? 老王,我同意让那丫头去找人。 要是她能将人回来了,我就勉强同意他们在一起。」 她爸受惊那次她冤枉了那丫头,两方老人对她颇有微词她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对上司蘅失望的眼神她遍体生寒。 但要她去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胡英琪心想这可能是老天给她的台阶,要是她同意他们在一起,说不定司蘅就能回头看她一眼。 原本她和司蘅离婚是一时冲动。 而司蘅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婚,身边也没出现不三不四的人,分明是对她还有感情的。 她一直想接近司蘅,想复婚,但就是低不下高傲的头颅。 更可气的是司远道那个臭小子,听说他们要离婚,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他能帮忙说说话,也许她的婚姻也不会走到分崩离析。 她也想母慈子孝,但每次看到司远道与老爷子如出一辙的冰块脸,她就气不打一处,心里忍不住就暴躁,想训人,想打人。 听她这么一说,客厅里的人纷纷诧异回头,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司奶奶嗤笑:「难为你还能担忧他,谢谢!」 实在是胡英琪做母亲太失败了,除了说教打人,对司远道从小就没有耐心。 胡英琪:「......我是说真的。」 她也觉得不自在,羞愧得声音越来越低。 司蘅站起身,「我先去看看孙绵绵的情况。」 胡英琪立马跟上,「我也去!」 司蘅顿住,冷冷地盯着她,「不必了!」 曾经,他也爱过她,也想着要复婚,但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胡英琪呆滞了。 她趔趄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死死的盯着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眼里泪水盈盈。 王师长从旁经过,淡淡地说:「我先走一步。」 司奶奶瞟了一眼,轻嘆一声,回了房间。 司天行淡定地拿出报纸,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 车子走远,胡英琪吸了吸鼻子,落寞地走了。 王师长从后视镜里看到胡英琪的破碎的样子,睨了司蘅一眼,「你不是准备复婚了吗?」 司蘅揉了揉太阳穴,「别说了!」 车子停下,他们刚好看到孙绵绵和苏晨宇、陆思琪一起从住院部走出来。 有说有笑的。 王师长也笑了,不过笑得幸灾乐祸,「你说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黏在小绵绵身边,是想撬墙角,还是想以情感化人?」 司蘅瞥了眼,嗤笑:「你以为那个小丫头是个傻的?或许她将计就计。 毕竟,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他们能查到苏浅陌,也是孙绵绵那天质问苏晨宇的时候,被司天行听到,从而调查了苏浅陌。 这么一查才发现,苏浅陌是苏家的旁系,早年间不知什么原因迁往了海外。 而就在苏浅陌回家探亲后不久,苏家灭门。 这些资料,他们几个关注孙绵绵的人都知道。 王师长轻嘆一声,「哎!这么聪明的小丫头,怎么就被你家臭小子捷足先登了呢? 要不是她年龄不够,哪里会轮到你家夫人同意,早就打报告结婚了。」 司蘅嘴角微勾,推开车门。 「孙绵绵同志,你这是出院了?」他先一步打招呼。 孙绵绵一脸诧异,透过车窗还看到了一身正装的王师长。 她眼珠一转,快走几步,「啪」地敬了个军礼,「司大首长好,王师长好!」 司蘅颔首,「进车里聊聊。」 苏晨宇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和陆思琪自觉地走开了些。 「这是他们的领导?」苏晨宇好奇的看了一眼,「你说他们来找我姐有什么事?」 陆思琪看了眼车旁站立的警卫员,低声警告:「好奇害死猫!闭嘴!」 苏晨宇默不作声,一头钻进了驾驶室。 他们的阵法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要是孙绵绵离开的话,那他的计划将怎么进行? 这些天他明显地感觉到孙绵绵的周围多了几个暗地里保护的人,再这么下去,他的计划又要调整了。 他沉沉地看了眼前面的吉普车,总感觉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或许会鸡飞蛋打,还会打草惊蛇,让爷爷的计划也不能顺利进行。 有时候他会想,干脆放弃他的计划,只要好好的帮爷爷盯着孙绵绵,盯着布置阵法的肖大师就行。 可......那是爷爷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宝贝,应该不同凡响......吧。 会是什么呢? 不多久,孙绵绵从吉普车上下来。 「走吧!我们回学校。」 孙绵绵脸上不辩喜怒,语调如常。 苏晨宇疑惑的看了一眼,「回学校?不需要回部队吗?」 孙绵绵剜了他一眼,「这么好奇?就不告诉你。哎呀!出院的感觉就是好,我们回素雅聚聚?」 陆思琪鼓掌,「好呀!我们宿舍的人好久都没一起聚聚了。」 苏晨宇:「可以加我一个吗?」 孙绵绵含笑点头,看向陆思琪,「你去喊上林子轩。」 闻言,陆思琪收敛了笑容,嘟起嘴,「他呀可能没时间,要陪小妹妹呢。」 孙绵绵从来没见过陆思琪落寞嫉妒的样子,侧过身子八卦,「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小妹妹?」 林子轩为人稳重专一,不像他哥林子羽那般的花花肠子。 陆思琪却不愿意再聊,「我亲眼见到的,以后都不要提起他,烦!」 孙绵绵:「......姐妹,不就是个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另外再找。」 苏晨宇冷不丁来一句,「我就是个专一的,你看我怎么样?」 第310章 我是个扫兴的人吗? 陆思琪翻个白眼,「我高攀不起!你比林子轩更难对付。」 苏晨宇自嘲地笑笑,「原来是我不配。」 陆思琪:「......无聊,好好开车。」 他们到素雅茶膳居的时候,刚好碰到吴成钢和杨泽天也来这里吃饭。 实时更新,请访问????????.?????? 吴成钢不用孙绵绵招待,当即拉着杨泽天走过来,「我们一起呀?」 孙绵绵原本就想邀请他们,「好呀!大家一起热闹。」 「我也喜欢热闹,不介意我加入吧?」 闻言,几人回头,就看到林子羽和林子轩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妹妹。 孙绵绵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陆思琪,「我们人有点多,不会打扰你们吗?」 林子羽笑笑,「人多才热闹。」 说完,他看向他们身旁的女生,「给你们介绍一下,林子珍,老家来的远房堂妹。」 介绍完,特意看了一眼陆思琪,又看了看锯嘴葫芦林子轩,「她刚来京城,堂叔特意拖我们照看一下。」 孙绵绵「哦」了一声,看到陆思琪脸色似乎好了些,「那就一起吧。」 林子羽轻笑一声,两步就走到苏晨宇旁边,绅士地伸出手,「这位学弟看着面生,是刚来的新生吗? 我叫林子羽,是学生会会长。」 苏晨宇友好握手:「我刚转学过来,是我姐师父的孙子,苏晨宇,你好!」 林子羽:「难怪看你这么亲切,原来都是一家人呀。走!今晚高低喝一杯。」 孙绵绵:「......」 男人的友谊来得这么快? 她是不是要有样学样去和林子珍熟络熟络? 但看到沉默的陆思琪,她坚定的选择陪伴自己的好姐妹。 陈静和梁露依旧在素雅茶膳居工作。 当然,她们作为领班人物,安排好琐碎的事情就兴致勃勃地过来了。 梁露给了孙绵绵一个熊抱,「我的大老闆,要见你一面实在是太难了。 听说你又受伤了,我看看怎么样了?」 陈静站在二十公分外,打量,「你真是多灾多难的,好在没缺胳膊少腿。」 孙绵绵张开双臂,俏皮的说:「磕磕碰碰才是人生常态,没事,死不了!」 闻言,林子羽多看了孙绵绵几眼。 想到近段时间听到的消息,他眸色暗了暗。 看到几个小姑娘还要聊不开心的事,当即转移话题,「隔壁街开了一家舞厅,我们吃完了就去玩玩怎么样?」 梁露高兴的附和:「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去玩了。陈静,你敢吗?」 陈静梗直脖子,「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去偷去抢。」 林子羽拍手,「说得好!」 转而他看向孙绵绵,「你敢吗?」 孙绵绵斜了他一眼,「我是个扫兴的人吗?」 于是,一顿风捲残云后,一行人快速的转移阵地。 舞厅就在教师家属院附近,是公共区域的规范经营,里面没有打架斗殴、黄毛小混混等不三不四的人。 比外面的酒馆还要干净、文明。 跳舞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事,尤其是高知份子工作之余放松的最佳活动之一。 孙绵绵好奇地走进舞厅。 这里的整体氛围比较简单,虽然有五光十色的灯光,但是没有前世那么多奇装异服的人。 一眼望去,基本上是衣衫整齐的人在一起在跳着慢三慢四、恰恰、伦巴啥的。 台上还有人拿着话筒在唱歌。 轮到林子羽上台唱歌的时候,他唱了一首现下影院中反响最热烈的一部外国电影的片场曲。 与此同时,他还欢快跳着电影里出现的迪斯科。 顿时,舞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自觉让出空间,热情的注视着他。 他一边唱一边跳,很快就感染了一些人。 苏晨宇也加入其中,跳得更为娴熟,活力四射。 孙绵绵拉着陆思琪也加入其中。 她们两跳了半个多小时。 陆思琪就直呼跳不动了,「我快虚脱了,好热!去外面透透气。」 孙绵绵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轻笑:「现在开心点了吗?」 「开心!很开心!」 酣畅淋漓的挥洒汗水后,什么烦恼都不见了。 「那你俩好好谈谈,我先去买水。」 林子轩没有上场唱歌跳舞,他看到陆思琪出来,也跟着出来了。 孙绵绵走出一段距离,特意倒回去偷看。 看到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她抿唇摇头,陆思琪这个大傻瓜,大抵是几句话就被哄好了。 啧啧!竟然当街亲吻,胆子好大呀! 她掂了掂手里的汽水,视线虚虚地看向远方。 她承认,她有些想司远道了。 她快速瞄了一眼陆思琪的方向,见他们俩黏乎的坐在一起,正在想要不要上前,就看到沈星辰走了过来。 「你怎么独自站在这里?」 孙绵绵扯了扯嘴角,「我孤家寡人不在这里在哪里,难道不知趣地去强插一脚?」 沈星辰:「......你吃火药了?怎么这么大怨气?话说你家那位怎么还没回来?」 孙绵绵摇头,「你开车来的吗?送我一趟呗。」 沈星辰抛了抛手里的钥匙,脑袋一偏,「乐意至极!」 孙绵绵想先行一步,不得不去打扰陆思琪两人,放下手里的汽水后,挥挥手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就走进了夜色里。 她悄悄的回了京郊院子,跟爷爷说了一声,「爷爷,我带走了小狼狗银豪了呀。」 听她这么一说,爷爷只是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孙绵绵「嗯」了一声,又坐上沈星辰的车,「一事不劳二主,请送我去车站吧!」 沈星辰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等天明才走?」 「黑夜独行,犹如神兵天降,我要当神兵。」 「你就扯吧!」 他猜到孙绵绵是要出任务,也不多问,并贴心的帮忙弄了张卧铺票。 「早点回来!」 孙绵绵:「谢谢!」 三天后,火车到了终点站。 孙绵绵活动了一下四肢,抱着银豪跟随人流走出了车站。 孙绵绵是故意提前出发的。 连王师长和司蘅都不知道。 她坐上中巴车辗转到达边境小镇,亮出身份的时候,他们才惊讶出声:「孙同志,你就是王师长派来的?」 实在是孙绵绵看着太小,又长得娇娇滴滴白白净净的。 他们不禁怀疑:她真的敢进深山吗? 孙绵绵点头,「是的!」 地方上负责这次搜救的是一位大约五十岁的退伍兵孟桐。 他凝视着孙绵绵,「你真的可以?深山老林里不但有猛兽,还有毒雾,都是要命的东西。」 言下之意,全军最厉害的兵王都被困在深山里没了踪影,这不是平常的训练,危险重重。 孙绵绵咧嘴笑,「您老就放心吧!我敢不敢要先过去再说。」 孟桐颔首,抓起帽子,「那就去看看。」 但愿不是个绣花枕头。 第311章 我有解毒丸 从小镇到司远道他们所在的山林,只能坐摩托车过去。 孙绵绵双手紧紧地抓在车架上,骨头差点被颠散架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脚下有几个白色小帐篷。 「那些都是我们救援的同志。」孟桐淡声介绍。 孙绵绵「嗯」了一声,惊讶的看到孙逸尘也在人群中。 「大哥!」孙绵绵笑着打招呼。 孙逸尘疾步跑过来,伸手扶住下车的孙绵绵,「你怎么来啦?」 孙绵绵眨眨眼,「你说呢?」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孙逸尘一脸严肃,「你真的确定要进去?你......我知道司远道被困,第一时间就申请过来了。 他们的踪迹消失在毒雾林里。 毒雾林很大,我曾进去过一个小时,毫无收穫。」 孙绵绵点头,「先带我去毒雾林吧,我先看看能不能制作出解药。」 如果有解药,又有了司远道他们的大致方向,就会节省很多搜救时间。 「嗷呜!」 银豪大概是闻到了孙逸尘的气味,从袋子里钻出来。 「你把银豪带来了?」孙逸尘惊喜地抱过银豪,「你怎么想到的?」 孙绵绵:「我没有搜救犬,只能带银豪过来了。或许它能帮到我们。」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毒雾林边缘。 巧合的是,一行五人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从毒雾林里走出来。 有士兵,也有医生,还有当地居民。 这个时期的防毒面具防护时间最多达到三十分钟,笨重得很。 为首的人脱下面具走过来,摇头嘆息,「队长,我们又多走了十多米,坚持不住了。」 孙逸尘颔首,「先去休息。」 说完,他转头看向孙绵绵,「你怎么看?」 孙绵绵沉吟了一下,「我有直觉,司远道他们没在毒雾林。」 她进入山林后,就开启的扫描技能。 方圆二十里没有司远道的踪迹。 当然,她的木纹戒指也没有丝毫反应。 两只木纹戒指是能相互感应的,就算是司远道遇难,他的木纹戒指也会有反应。 是以,孙绵绵才如此肯定。 站在毒雾林的边缘,能闻到腐朽味和湿气,还有树木的清香。 当然,草木都是中药材中的一种。 有些看似无害的药材,在特定的环境中会释放出挥发性有机物,这些物质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与其他污染物发生反应,形成有害的烟雾。 尤其是深山密林里空气流动性差,污染物难以扩散,且湿度较大,水汽充足,从而形成了毒雾。 她开启了中级药物辨识术,但毒雾成分杂乱,配制解药的药材繁多,费时费力。 好在她空间里还有解毒丸。 这种解毒丸是根据爷爷送的医书制作的,她曾经给吴成钢用了一颗,并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如医书上说的能解百毒。 她不想冒险给大家用,想自己先试试,「大哥,我有解毒丸,我先进去试试。」 听她这么一说,孙逸尘高兴了。 「给我吧,我进去过几次毒雾林,比你有经验。」 孙绵绵自己吃了一颗,拿了一颗给孙逸尘,「我们一起吧!我曾经给了几颗给司远道。 如果这个解毒丸有用,他们肯定就穿过了毒雾林。」 孟桐在一旁叮嘱,「如果有用的话就回来告知一声,再过去就要越过国境线了,很危险。」 孙绵绵愕然,这么刺激的? 「好!」 她挥挥手,和孙逸尘一起戴着防毒面具走进了毒雾林。 进去的时候,她看过手錶。 直到三十分钟后,身体也没感觉异样。 然后,两人又根据前一队搜救人员留下的标记,朝前推进。 直到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 「这个人死去没有一个月,不是误闯的附近居民,就是他们追踪的间谍。」孙逸尘解释。 他用树枝扒开尸体上的落叶,看到那人的装束,「是间谍无疑了。我们搜救的方向没错,小妹,先回去吧。」 司远道一行人进入山林差不多一个月。 就算是穿过了毒雾林,他们的吃食也成问题,而且前面就是国境线。 很是危险! 孙绵绵扫视一眼国境线的方向,嘆息一声,和孙逸尘原路返回。 「哎呀!他们都进去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有事吧?」 孟桐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不时地张望,烦躁不已,「不然,老刘带队等候,我带人进去看看情况。」 他就说年轻人办事不牢,说好的进去试试解毒丸的效果就出来,怎么就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呢? 可不能人还没找到,找人的人又没了踪影。 孟桐戴上防毒面具,带着几个人刚进去十来米,就听到一阵响动。 紧接着,看到和他们一样戴着防毒面具的两人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孟桐疾步迎上去,着急的问。 孙逸尘指了指外面,「先出去再说。」 他是吃了解毒丸的,对毒雾免疫。 但是孟桐他们只戴了防毒面具,肯定是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闲聊。 「快说说。」刚走出毒雾林边缘,孟桐就催问了。 孙逸尘:「我小妹的解毒丸有用,我们差不多走到另一边。 透过边缘稀薄的雾气,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山坡。 其间,还发现了一个间谍的尸体。 现在,我决定带人过去支援。」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举手,都想过去。 孙绵绵拿出两瓶解毒丸,「一瓶才十颗,可是我只有两瓶了。那就再去五个人吧!」 如果回来也要穿过毒雾林,肯定是要用到解毒丸的。 加上司远道那一队人,都不知道够不够。 孙逸尘点头,「那就你们五个吧,孟同志留下接应?」 他点了几个他手下的兵,看向孟桐。 孟桐悻悻地脱下防毒面具,「好!我们随时联络。」 他又一次目送孙逸尘和孙绵绵等人消失在毒雾林里,轻嘆一声:「年轻真好!」 * 这一次,有了解毒丸和孙绵绵两兄妹带路,队伍很快就穿过了毒雾林,爬上了山坡。 「现在该往哪里走?」 听到一个兄弟的问话,孙逸尘仔细的寻找踪迹。 孙绵绵把银豪放了出来,并拿了一件司远道曾经穿过的衣服放在它鼻子前。 只见它闻了闻,就朝一个方向跑去。 孙绵绵高兴的说:「跟上,它肯定能找得到。」 此时,她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银豪身上。 她的扫描技能没发现司远道等人的身影,倒是发现了二十里外的巡逻兵。 第312章 我要做猛虎 「我们距离对方的巡逻兵应该只有二十里,大家小心。」孙绵绵提醒。 一个兄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你来之前看过了地图?」 孙绵绵反问:「难道你没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孙逸尘没说话,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她估算得没错,大家小心。跟上银豪!」 银豪回到山林,欢快地在周围窜来窜去。 听到孙逸尘的声音,它又钻了回来,跑到孙绵绵身前,咬了下她的裤脚,乖乖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看到众人没跟上来,它又在原地等候。 就这样,大家在银豪的带领下,走过了白天黑夜。 期间,好几次差点和对方的巡逻人碰上。 有兄弟疑惑,「银豪是不是带错路了?为什么一直没见到我国的巡逻战士?」 孙绵绵也很疑惑,明明毒雾林在我国境内。 然而,经过一夜后,就有种出国了的错觉。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到了邻国?」 他们一路走,一路躲,沿途看到的都是对方的巡逻人。 孙逸尘也懵了。 黑夜里在深山老林里走,更加难以辨别方向。 而银豪只是一只狼,它只会根据气味去寻找目标。 「银豪,回来。」孙绵绵不放心地又拿出司远道的衣服给它闻了闻,「你可别带错路了。」 如果带入了敌人的包围圈,那就悲惨了。 银豪很有灵性,它似乎听懂了孙绵绵的话,甩了几下脑袋,低声呜咽几声后。 转过头,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 又走了大半天,孙绵绵不用银豪带路,她也确定了司远道的位置。 无他,她看到了他的身影。 「快跟上,今天应该能找的。」她只能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 其他兄弟面有疑惑,但看到手拿望远镜的孙逸尘坚定的跟在孙绵绵和银豪身后,只得服从命令,加快行军速度。 半天时间后,银豪停在了悬崖边,对着深坑「嗷呜嗷呜」的叫。 「怎么不走了?难道他们在悬崖下?好陡呀!」一名兄弟疑惑的走上前,看到如刀斧噼成的天坑,倒吸一口气。 天坑呈倒三角形的形状,陡峭险峻,中间云遮雾绕,看不到底部。 「我们是要下去吗?」孙逸尘拿出包里的绳索,「大家准备。」 银豪看了一眼忙碌的男人,扭头就钻进一旁被杂草掩盖的小道。 孙绵绵紧跟过去,踏入才两只脚宽的小道,「大哥,我先跟过去看看。」 孙逸尘:「等等!」 不等他阻止,孙绵绵一手拉扯住树枝,慢慢地走了下去。 孙逸尘一颗心揪紧,「小心点!」 小道上布满青苔和水渍,但也能看出有人踩过。 「他们就在下面。」天坑里的风将孙绵绵的话送了上来,「我和司远道是有心灵感应的,他们就在下面。」 离得近了,木纹戒指更加的热乎了。 停留在悬崖上的人面面相觑,无声的笑了。 「小姑娘还真是可爱,竟然信这么玄乎的东西。」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呢?我们三人下去,你们两人在上面警戒。」 五人小分队自动分成了两组,有三人紧随孙逸尘身后踏上了小道。 孙逸尘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兄弟,「你们小心点!左手是山崖,右手是陡峭的悬崖。 还真是一步生,一步死。就连安全绳都没地方绑了。」 原本他想沿着小道绑一条绳索,方便回来的时候借力。 可现在也必要了。 原本小道旁有树从藤蔓,而到了下面只剩下凌乱的岩石。 他刚嘆息完,就听到孙绵绵激动的呼叫声:「大哥,我找到他们了。」 此时,他们就在天坑里云雾下方的一个溶洞里。 四人衣衫褴褛,鬍子拉碴,形销骨立,活像是野人。 他们身上都有伤。 其中李南伤得最重,不但伤口发炎,人还被烧糊涂了。 旁边的火堆上架着一个水壶,水壶里有热气冒出来。 听声音,里面大概只有五分之一水壶的水。 孙绵绵从司远道的怀里出来,当即就取下腰间的水壶,「我这里有水。」 她皱眉打量,「我不是给了你药粉吗?伤口怎么还会化脓?」 司远道扯了扯青紫的嘴角,「早就用完了。如果不是你给我们准备的药粉,只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孙绵绵拿出药粉给司远道,「你们先自己处理下小伤口,我先看看李南。」 李南是昏迷的,但他的嘴唇是四人中最水润的。 而他最重的伤就是不知谁的衣服撕下来的布条捆住的腹部。 布条上有新鲜的红色血迹,也有干涸的红黑色,还有黄色脓水...... 狰狞的伤口如地狱之门,而血肉和布条的粘连就像是地狱里伸出来的魔爪,捏住李南的生命。 「嘶!伤口腐烂成这个样子了,孙同志,他应该不会有事吧?」一位帮忙清理的同志担忧地问。 孙绵绵咬着嘴唇,坚定地说:「一定会没事的。」 她有「河水」,还有完美级缝合术,以及扎实的医术知识和技术,必须要就回他! 接下来,没人说话,都专心地配合孙绵绵手术。 原来,自第一天交战后。 又碰到了对方的人,双方发生了更为激烈的战斗。 「对面就是我们的国土,我们飞不过去,也不敢原路返回,只得试图攀岩回去。 巧合的是,那晚我们攀岩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敌军也想攀岩上去偷袭我方。 我们就算是在岩壁上,也不能容忍。 于是......从岩壁上打到下方河床。 哈哈!我们将他们一行十人全部干趴下了。」刘伟坐在山洞口兴奋地说着前几天的战况。 他的手肘骨折变形,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下。 孙绵绵拧着眉头拆了他的纱布,重新帮忙清理伤口,让断骨重新对齐。 整个过程,他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吴城大腿受伤,侧躺在地上。 看到孙绵绵蹲下,他不好意思地拽紧裤子,脸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他哀求地看着司远道,「队长,你帮我处理吧!」 司远道轻哼一声,「不就是一条竹竿样的大腿吗,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我没吃醋,你倒是矫情上了,熊样!」 孙逸尘憋着笑走过来,接过孙绵绵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去帮司团长处理。」 实在是吴城的伤太......接近大腿根了,众目睽睽之下孙绵绵虽然表现得淡定,但内心还是有点......踌躇和羞涩。 「大哥,你先看看伤口有多深多长,如果太长了就要缝针。」 孙逸尘点头,「我知道的,要缝针就喊你。」 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人,多少会点伤口处理的技术。 孙绵绵背过身子,给司远道处理手上的伤。 「你手指骨节都青紫了,痛不痛?」 「不痛了!」 心说看到她来了就不痛了。 孙绵绵深呼吸一口,「我们去报仇吧?」 司远道宠溺的看着她,「没必要!如果挑起战事就是罪人了。」 孙绵绵心有不甘,「只兴他们过来偷袭,就不准我们反击,哪有这种道理? 我们不是打一下动一下的老黄牛,我要做猛虎。」 第313章 兄弟,你们的命还真是大呀 孙逸尘带来的兄弟看到司远道四人的惨样,个个义愤填膺,「对!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司远道:「遇到挑衅的肯定要拿下,但我们不要挑事。」 孙绵绵轻哼一声:「犯我国土,虽远必诛!他们企图偷袭,就应该做好被打的准备。」 几人闲聊间,就着烧热的温水吃了点干粮。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因为李南伤势太重,不宜长途跋涉和剧烈运动。 司远道决定再多休息一天。 他苦笑:「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都要饿肚子了。 原本随身带的干粮在密林里的时候就差不多吃完了。 这些日子就靠着捡些手下败将的干粮果腹。」 孙绵绵何时见过他狼狈的样子,心头酸酸的,别开脑袋去找银豪,却发现银豪不见了。 她猛然起身,「银豪呢?」 孙逸尘淡声:「回到了山林里它肯定撒丫子乱跑,没事的。」 孙绵绵:「我去附近找找。」 说完,转身出了溶洞。 她刚在洞口旁的大石头上站定,就看到银豪从侧面窜了出来。 那应该就是通往天坑底部的小道。 银豪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腿,咬着她的裤脚朝小道上拉。 想必它又发现了什么。 孙绵绵笑着蹲下,「你带路吧!」 银豪「嗷呜」一声,转头就朝下面跑。 司远道站在洞口,看着一狼一人颤巍巍的在挂壁小道上行走,声音都放轻了些,「你慢点!」 孙绵绵抓住头顶凸出来的石头,朝后挥了挥手,「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到达了天坑底部,看到干枯的河床上满是形状怪异的鹅卵石。 甚至,她还捡到了一颗与陈嘉年送的陨石相似度百分八十的石头。 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想到苏家的陨石,顿时计上心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小财迷当然会先滴血上。 验证它确实是颗普通石头后,随意的丢进了收藏室里的书桌上。 司远道不知何时也下来了。 「你喜欢石头?」 孙绵绵小跑着过去搀扶住他,「你腿上还有伤,怎么出来乱走?」 司远道定定地看着她,深情的描绘她的每一寸轮廓,而后紧紧地按进怀里,嘆息一声,「媳妇儿,让你担心了!」 孙绵绵伸手搂住他,小手在他嵴背上摸了两下,「你瘦了好多,都没肉了。」 司远道闷笑,「嗯!没媳妇儿软。」 而后忽然推开了孙绵绵,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神情窘迫,「你没闻到臭味吗?还抱这么久。」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是你先抱得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我不嫌弃。 况且,我也出来几天了,身上一股子馊味。彼此彼此!」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司远道拗不过她,带她去看了他们那天冲突的地方。 鹅卵石上还留有血迹,甚至还有一些衣衫碎片等。 「你们打得很辛苦吧?」 四人打十人,还能将他们团灭,肯定辛苦又惨烈。 孙绵绵仿佛透过染血的鹅卵石,能看到当时的战况。 司远道捏了捏她的脸,「不辛苦!只要胜利了就值得。」 孙绵绵喉咙发干,眼睛发胀,瓮声瓮气的说:「嗯!」 司远道俯身,「怎么又哭了呢?是想我吻你?」 说完,他对准自己的手掌哈了一口气,嫌弃的皱眉,「乖!我们回家再吻。」 孙绵绵又哭又笑,抡起小拳头就招呼他,「我是感动!感激老天保佑你们无事,感谢你们打了胜仗!」 「嗷呜!」说话间,银豪回来了,在她脚边低声叫,还不时的扭头往一个方向看。 此时,她的扫描技能还是开启的。 她循着银豪窜过去的方向看过去,忽然神情一滞,脸上闪过愕然和狂喜,还有一闪而逝的愤怒。 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家银豪发现情况了。 不然,我先过去探一下情况。然后过来接你们?」 这个男人腿上有伤,在凹凸不平的河床上行走非常吃力。 她不忍心让他多受痛苦。 司远道没错过她的表情,幽怨地说:「你想别下我?」 孙绵绵有苦难言,既不能说她看到了十里外的情景,又不能真的狠心丢下他一个人。 好在孙逸尘下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都快天黑了。」 孙绵绵:「大哥,我刚刚好像发现了好东西,借你望远镜用用。」 她有模有样的看了一眼,转而递了回去,「你看,那就是银豪窜出去的方向。」 此时,银豪已经成一个小白点了。 孙逸尘看了一眼,惊得放下望远镜看看孙绵绵,又拿起来仔细观看。 而后,他将望远镜给司远道,一掌拍在他肩上,「兄弟,你们的命还真是大呀。」 司远道不明所以,好奇的也架起望远镜。 等他看清楚十里外情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嘆息一声,「我们是真的命大。」 孙逸尘笑笑,「你们先回去,我去探探情况。」 孙绵绵想跟上,但想到身旁的伤员,顺从点头,「别打草惊蛇了!」 孙逸尘冷哼一声,「我还是不是你大哥了?」 他在部队最开始就是侦察兵。 这是他的老本行。 孙绵绵瘪瘪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她不放心离去,但想到对方人数众多,又不得不返回山洞喊人。 司远道坚持在河床上等,他看着孙绵绵,「你上去吧,小心点!」 因为在对方的国境线内,就算是行走悬崖峭壁,他们也不敢打火把。 不多久,除了养伤的刘伟和吴城李南,孙逸尘手里的一个兵负责在溶洞保护人,其他人都下来了。 孙绵绵郁闷的说:「早知道就多带些人过来了。」 司远道俯身凑近了说:「你不是有毒药吗?」 「是喔!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不讲武德,我们可以有样学样呀。」 河床两边的植被稀少,但有几株珍稀药材和正当时节的药材。 譬如曼陀罗,花开正时。 她就地取材,熟练地制作蒙汗药,并好心情地教同志们。 大家兴致很高,并没有深处险境的低迷。 「这可是以少胜多,出其不意的必备良器呀!」 「对!能无声无息的团灭敌人,爽呀!」 孙绵绵想到教都教了,不如再多教一点,「蒙汗药只能让人昏迷。 可有些人体质特殊,不一定有用。 如果加上这种药材,效果必定立竿见影,就是一头大象也能乖乖听话。」 几人暗搓搓的制作药粉。 孙逸尘也回来了。 他激动的说:「那是一座金矿。我们要不要上报?」 司远道嘴角微勾,「你们看看能联繫到外面吗?上报是要上报的,我们行动也要行动。 多等一天,我们就多损失一天的产量。」 孙绵绵小拳头握起,「对!他们想偷袭我们边防军,可能就是怕东窗事发。 哼哼!新仇旧恨一起算。行动吗?」 大家都看着一身邋遢的司远道。 无他,这里他的官职最高。 「行动!国家财产不容窃取。」 第314章 你,说,什么? 也就在这时,联络员换了好几个地方获取信号,终于接通了边防军。 「司团长,上头指示,让我们按兵不动,等待部署完成,我们两面夹击,必定一举拿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司远道沉声:「听命令行事。」 孙绵绵双拳紧握,跃跃欲试,「不是说兵贵神速吗?要是对方察觉了我军的动作有了防范怎么办?」 在她的视野里,对方的人不但在他们这一边的崖壁上凿洞开採,就是我们那一边,他们也正指挥人在作业。 而且,里面的苦力劳动力大多都是我国同胞。 他们是真正的苦力者,形销骨立,步履沉重,眼神无彩。 动作稍微迟缓一点,就要遭受呵斥和皮鞭。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不想再等,「不然,我先去查探一下?」 司远道神情严肃,语气严厉,「不可!服从命令。」 孙绵绵瘪瘪嘴,心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 可以见机行事。 就在此时,银豪从夜色里钻出来了。 它嘴里叼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孙逸尘笑着逗弄,「还真是谁养大的像谁。小妹,这个可以算作你私有的。」 孙绵绵得意的笑着蹲下摸了摸银豪的脑袋,接过金块,语重心长的叮嘱:「小财迷,你可要注意安全。 先别去打草惊蛇了,我们不缺这一点哈。」 司远道*孙逸尘:「......」 孙绵绵一改刚刚的郁闷,笑着站起身,将金块抛起又接住,炫耀道:「还是我的银豪顾家。嘿嘿!」 孙逸尘轻笑,「对!它去裴爷爷家一趟,就从裴爷爷家叼回一只银碗,眼光特别好!」 说起了银豪的趣事,孙绵绵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她一把抱起银豪坐在一块鹅卵石上,眉眼温柔,宠溺的摸着它的毛发,刚想说话,就惊得跳了起来。 「啊!」 司远道惊得心神一震,大跨步过去一脚踩在石头边缘,长腿颤抖着、身子晃了晃,却着急的一把拉过孙绵,「出什么事了?」 同时,孙逸尘也疾步过来,关切地问:「什么事?」 孙绵绵颤声:「这颗石头是热的。」 夜风阵阵,天坑里空气湿润而又凉爽。 但那颗鹅卵石确实是温热的。 「应该是暖玉......吧。」她不确定地说。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早就将这颗鹅卵石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司远道也好奇地摸了下,「还真是温热的,呵呵!足有十多斤。 要真是暖玉的话,媳妇儿,你冬天抱着它就不怕冷了。」 孙绵绵兴奋地点头,「对哦!大家快找找,说不定还有呢。」 说不定这个天坑里有金矿,也有玉石呢。 她美滋滋地在石头上一阵摸索,又找到了一颗巴掌大的。 见没人注意,当机立断就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眨眼间,结果出来了-----【和田玉、暖玉】 啧啧!发财了。 小财迷眼里似有银河的璀璨星辰,春风满面,「自己找到的应该就不用上交吧?」 她悄声问司远道。 司远道站在一旁警戒,没放过她的一言一行。 闻言,勾唇轻笑,「放心!这种情况下一两小块应该没问题的。」 小块? 那这块十多斤的鹅卵石就要上交了? 她献媚地朝司远道笑笑,视线粘在那块鹅卵石,垂涎欲滴的样子。 心思昭然。 司远道憋笑,别开了脑袋,长腿一迈,还挡住了点视线。 孙绵绵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心说他还蛮上道的! 此时此刻,她心头涌出了千八百个赞美他的词语。 嘿嘿!真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她刚把那块鹅卵石收好,就看到崖壁上有绳索垂下来。 紧接着,无数黑点从上面滑下来。 司远道和孙逸尘迎上前,和边防军的领队说明了一下情况。 「出发!」 原来,他们已经在悬崖上方架起了炮弹,还布置了不少兵力。 同时,天坑的另一头也有边防军包抄。 残月悄然进入了云层里。 夜色朦胧,似乎戴了十几层面纱。 众人躲在阴影里快速前进。 七里......六里......五里...... 三里处设有岗哨。 一个对方的士兵抱着枪枝在岗哨前走来走去。 一个坐在岗亭里伏案写着什么。 孙绵绵掏出暴雨梨花针,刚拉开绳索,就见敌方的崖壁上从天而降几十人。 他们叽里哌啦说着什么。 然后岗亭里的人就将人带去金矿的方向。 这么说来,他们在悬崖上方肯定也布置有兵力。 于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一致决定用毒粉。 孙绵绵用毒针射杀了岗哨处的士兵,然后继续前行。 好在他们顺利到达金矿时,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同志也没有开枪。 大家心有灵犀一般,都想悄悄的致胜。 孙绵绵早就知道有几个金矿口,也准备足够多的强效蒙汗药。 苦力者都在矿洞深处採挖,而洞口处基本上都是敌国的监工和士兵。 孙逸尘的五个手下,加上孙绵绵,一共六人六个药粉包扔进洞口。 紧接着,山洞里响起诅骂声和倒地声。 孙绵绵六人又朝洞内撒了解药。 众人蜂拥而入,快速控制了局面。 由于时间短暂,毒粉根本就没有飘到山洞深处。 也就是说,那些苦力者一个都没受到毒粉的伤害。 从此,金矿彻底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那些在金矿里被压迫剥削的同胞也被解救了出来。 这里的事,已经不需要司远道和孙绵绵等人操心。 他们沿着河床,重新回到了溶洞。 孙绵绵很是疑惑,「就算是拿回了金矿,要是敌国反应过来,必定又是一场争斗战,不如趁机推进。」 孙逸尘幽幽地说:「原本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 只是那几年国力积弱,被他们强夺了过去。」 「哥,那还说什么,趁他们还没发觉,抢回来呀。」 闻言,孙逸尘不说话了。 司远道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悬崖上和天坑里忙碌的同志,「肯定是要收回来的,你看,他们来了。」 孙绵绵双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探出脑袋看,「还真的来了,收复故土,我也要去。」 她一把将司远道拉扯进溶洞里,「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自觉,冲锋陷阵这种小事就交由我们年轻人去做。」 司远道磨牙,「你,说,什么?」 想到即将上战线,孙绵绵激动的找不到北,说话俏皮了许多,更显生气灵动,「夫唱妇随!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去做,好好休息。」 众人:「......」 就没见过这么好战的女子! 这一夜的战斗,没有冲锋号,更没有激烈的枪声,也没有错纵交织的火线,只有刀刺入皮肉后的闷哼声、拳拳到肉的碰撞声...... 第315章 难道你想要我帮你洗? 当山林里的虫鸟叫醒了太阳,天坑两边响起了胜利的呼声。 「我们胜利了!」 孙绵绵瘫坐在地上,望着跳出地平线的那抹红色,笑眯了眼。 司远道在她旁边缓缓坐下,伸腿的时候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孙绵绵惊得坐了起来,凑过去扶住他,一脸责怪:「你看你逞强吧,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喏,又渗血了,你不是不怕痛吗?」 说着,手指轻点了一下伤口边缘。 下一秒,司远道的腿弹跳了一下,「嘶」声更大了,「谋杀亲夫呀?」 「不会吧?弄疼你了?」她手速飞快的拆开纱布,急切地看向伤口,眉头拧成了两条麻花。 膝盖处的伤口发红发肿,比昨天大了一圈。 虽然昨晚的战斗没有枪声,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突袭战和肉搏战,异常激烈。 他不知何时加入了进来,受伤的膝盖经过一夜的折腾,惨不忍睹。 「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受伤了还不懂怜香惜玉,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些慌张,都忘记了背包放在一旁,就这么拿出一瓶水和医用器械给他清理。 司远道一把捉住她的手,警惕地扫视一眼,沉声说:「别慌张!我不痛,故意逗你的。」 随之,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 孙绵绵愕然,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个这么大的错误。 她懊恼的一掌拍在额头上,小声问:「应该没人注意吧!」 司远道:「应该没有。」 「哎!我真是......算了,你这是发炎了。」她手里的动作没停,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以后瘸了怎么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 男人笑得漫不经心:「不是还有你吗?瘸了后我正好天天粘着你。」 孙绵绵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可不要一个瘸子,哼!」 「不行!你要对我负责。」他低声耍赖。 孙绵绵刚想怼他,就听到空气震荡。 直升机震耳欲聋的噪音笼罩过来,地面飞沙走石。 「他们来接我们了!」司远道双手撑地,仰望半空。 孙绵绵蹲在他脚边,快速处理伤口,嘆息一声:「真好!我们不用爬回去了。李南他们也能好好养伤了。」 她虽然完美的给李南处理好伤口,控制了炎症,但是溶洞内阴冷潮湿,并不是养伤的好出处。 能早点转移到医院,更有利于他康复。 不多久,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平地上。 孙逸尘带领几个兄弟将李南抬了上来。 刘伟和吴城也被人搀扶着上来了。 此时,李南是清醒的,他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半眯着眼扫视一圈,咧开了嘴,「没想打还能活着,真好!」 刘伟重重地嘆息一声:「是呀!我们终于站在自己的地盘上了。」 几个小时前,他们龟缩在别人的地盘,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就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吴城抬头严肃的看向对面,「这里本就是我们的地盘,还有对面的山脉,相信不日后也会回来。」 孙绵绵并不知道这些地盘之争,听他这么一说,谨慎地扫视一眼,就见山脉里人影绰绰,树林乱动,小动物乱窜。 「从我们所站的天坑位置,到对面的山脉,直线距离应该不足十里,要是他们越过底下的山谷冲过来怎么办?」 孙绵绵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坑。 「如果能有桥就好了?」 闻言,司远道拍了拍她的头顶,「你呀,人小心大。上面决定收复这里的时候,肯定想到了兵力增援的事情。 你看那边。」 她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动静,反倒是没注意己方。 只见在金矿上游三四百米处,几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已经横跨两岸。 「好快!」 看他们的熟稔程度,恐怕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就在这时,孙逸尘抱着银豪跑了过来,小声责备,「小妹,你怎么能忘记银豪呢?它独自躲在溶洞里瑟瑟发抖呢。」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使劲的撸了一把银豪,「你不是狼吗?怎么这么胆小?」 说是这么说,她温柔地把银豪又装进了包包里。 一旁的刘伟说:「它昨晚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它累了。但今天就是不跟我们走,凶巴巴的。」 孙绵绵轻笑,「它可能是和你们不熟悉,自然而然就警惕了。」 说话间,一行人上了直升机。 然后安排进了当地的医院。 天坑那边后续的事情由边防部队全权接手,当然就没司远道和孙绵绵他们什么事了。 孙逸尘原本就隶属于西南部队,任务完成后第一时间回去报备。 医院里给他们的安排的房间都是带洗手间的。 孙绵绵和司远道等人回到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 司远道靠在门框上,对孙绵绵说:「你先去洗,我等你。」 孙绵绵从空间里拿出新的衣裤塞给他,「不用!你回自己的房间。」 司远道环视一圈,小声说:「你不是说伤口不能沾水?我自己怎么洗。」 孙绵绵:「......难道你想要我帮你洗?」 这么奔放的吗? 是帮他洗,还是不洗? 她的视线在自己的手和他身上来回。 司远道不自觉的站直了些,肌肉绷紧,眼神闪躲,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去忙你的吧!」 他拿起衣裤落荒而逃。 原本他只是想逗弄小姑娘,没想到她会直接挑明,气定神闲的,比他脸皮还厚。 司远道轻嘆一声,摇头苦笑。 「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刚刚平复了些,听到敲门声。 他的背心刚刚撩上去盖住了脑袋,惊得手一抖一用力,一把就扯下了盖住脑袋的背心,手臂落下时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孙绵绵以为他摔倒了,慌忙推开洗手间的门沖了进去,惊呼:「你怎么样呀?伤到了哪里?」 主要是她听到了抽气声,慌神了。 「到底有没有事?你倒是说话呀。」 司远道眉眼带笑的看着那个抱着他上下其手的小姑娘,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哑声道:「我没事!要是你再不出去的话就有事了。」 孙绵绵疑惑仰头,「说什么?」 她一心关心他是否受伤,没带一点颜色的心思,故而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远道双手捧住她的脸,垂下脑袋,但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忍住了,「你先出去,嗯?」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危险的光芒,浑身散发出热浪,八块腹肌间阡陌纵横,沟壑深沉,皮带挂在胯骨上。 俯身时,小腹线条若隐若现。 「还看?」 他又凑近了些,气息更加炙热。 孙绵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剎那间,脏污的小脸也挡不住血液沸腾引起的通红,就连脖子等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第316章 她想......祸水东引 孙绵绵一把打开禁锢住腮帮的手掌,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尴尬地说:「我是来送剃鬚刀的。 你看看你野人的样子,咦......」 她嘴上不饶人,嫌弃的拉长了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是吗?」「野人」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紧张的摸着脸上的鬍鬚。 孙绵绵得逞的勾起嘴角,伸手如电戳了一下他的腹肌,吐槽:「硬邦邦的!不好玩。」 而后,风一般的跑了。 她清洗的最快,也用去了半个小时。 听到司远道房间里的水声,她留下一张纸条,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边境小城最打眼的就是街道最中心的国营饭店。 她点了四个菜,都是口味清淡、适合伤员滋补的。 每样菜都是双份的份量。 因而,孙绵绵特意去买了脸盆一样大的鸳鸯锅用来盛菜。 鸳鸯锅能更好的隔离菜和汤。 还买了一个塑料盆盛饭。 迎着众人打量的视线,她淡定的说:「我们人多,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这些天呼啸而过的车队,和低空飞过的直升机。 「你们说是不是又发生冲突了?」 「呵呵!发生冲突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家两个娃儿每天为了点零食也会打的不可开交,何况……」 「我觉得这次不正常,过去的车队比以往都多,甚至都动用了飞机。 哎呀!我先去武装部看看,早就想参军打他丫的。」 …… 等饭菜的间隙,孙绵绵饶有趣味的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 边境民风彪悍又淳朴,身处其中,能真实的感觉到军民是一家,同仇敌忾。 「同志,你的饭菜准备好了,需要帮忙吗?」 好看的小姑娘难免会让人心生怜惜。 扎着两条麻花辫的服务员麻熘的用一块干净的塑料纸盖住盆子里的饭菜,并好心的找出绳子绑住盆子,方便提。 孙绵绵笑着对服务员说:「不用!谢谢你们帮忙打包,我能拎的动。」 她小心的接过,一手菜盆,一手饭盆,由衷的说:「大姐,你真好!」 随即准备转身。 服务员大姐脸上的笑也就在这瞬间凝固。 惊呼:「小心!」 孙绵绵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也看到了有人靠近,但她以为是来点餐的,也就没有特别注意。 然而,那人靠近的时候泄露出了杀意。 她心里一惊,步子交错闪身躲开,眼尖的看到那人眸子里转瞬即逝的失望。 孙绵绵轻嗤一声,看了眼座无虚席的大堂,收回了攻击。 她不想在饭店里动手,损害人民的利益。 离去前,她挑衅的说了一句:「孬种!」 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但是她不怕,血液隐隐沸腾了起来。 从饭店出来,她特意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果然,那刚刚偷袭的那个男子也跟了过来。 孙绵绵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跟上来的人。 「你胆子蛮大的,不知去了三角洲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他阴测测的看着孙绵绵,带着点幸灾乐祸。 孙绵绵用扫描技能扫视一圈,就看到他手指微勾,有两人从旁边的屋顶上飞快的跳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网。 她的后面也有两人,掌心里的刀尖细又长,刀柄部分藏在衣袖里。 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孙绵绵手指微动,嗤笑:「你就这么点能耐,也敢来招惹我,怕不是阎王爷看你们不顺眼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下命令的人脸色骤变,杀意尽显。 「动手!」 她对面的男人命令。 孙绵绵神色不变,身子连闪,眨眼间就和冲过来的偷袭者身形交错而过。 同时,浸染毒液的银针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身子僵立不动。 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及时的将他罩住。 孙绵绵不停的屈指,一道道银光闪过。 剩下的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解决了。 也就在此时,鼓掌声一下一下的响起。 紧接着,一个蓝眼金发的中年男子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说着漂亮国语言,「好身手!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美丽的小姐,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的组织。 我们能立马给你办好漂亮国国籍,另外送你一栋别墅和豪车,至于年薪,你要多少都好商量。」 他想用移民漂亮国和一些世俗的物质收买她。 孙绵绵挑眉,原来是漂亮国的野心家呀! 她可不敢要他们的东西,说不定去到了他们的地盘,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况且,她也不屑什么漂亮国国籍。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才不会被糖衣炮弹所诱惑呢! 「先生,你找错人了!」孙绵绵浅笑,笑意不达眼底,心弦紧绷,时刻防止他们的偷袭。 在她的视野里,附近的小巷子里埋伏着几十人。 而小城的另一端,有十几个太阳国的忍者在叽里哌啦的说着什么。 孙绵绵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来的,但眼下她必须处理了他们,不能将他们带去医院。 她不想给他们带去麻烦。 她想......祸水东引。 「失陪了!」 她笑着丢下一句,拎起两个盆子就朝忍者的方向跑去。 忍者们是在小城东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饭菜出锅,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愉快的吃饭。 孙绵绵看了一眼紧追不放的漂亮国疯狗,几个助跑就跳上墙头,消失在院墙的另一端。 院墙大约两米多高。 一般人很难跳上去。 漂亮国人只能踹开了院门,骂骂咧咧的进去搜。 忍者一看来着不善,且不分青红皂白就掀桌子踹房门,乱七八糟的翻。 他们也是一群刀口舔血的粗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无礼的行径。 双方很快就能爆发了冲突。 孙绵绵跳下院墙的瞬间就进入了空间。 她透过空间壁垒看到狗咬狗,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疯狗闻着味一般对她紧追不放,她早就厌烦了,恼怒了。 她有最适合打群架的武器----毒粉。 刚好两方都是她的死对头。 她毫不犹豫的赐了他们四包价值连城、见血封喉的毒粉。 每个方位扔一包,确保毫无遗漏。 几分钟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孙绵绵眼珠狡黠的转动一下,当即掏出暴雨梨花针,给了为首的漂亮国人一针。 此时,距离她出来已经半个小时。 她拎着两个盆子往回跑。 果不其实,碰到了司远道一瘸一拐的从医院去往国营饭店。 「你怎么出来了?」孙绵绵加快了步子,老远就问。 司远道顿住,漆黑的眸子凝视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着,就要来拎盆子。 孙绵绵腰肢一旋,巧妙的躲过,「我拎得动。倒是你,一个伤员怎么就没有伤员的自觉,好好躺床上休息不好吗?」 司远道捉住她的手腕,执着的问:「你去了哪里?」 第317章 怎么不继续了? 孙绵绵轻笑:「不就是在国营饭店嘛,难道你怀疑我干坏事去了?」 司远道侧头看向她,视线停在一处,那是一滴......血。 他若无其事的抬手擦干净,轻嘆一声,「先回去!下次不许一个人出来。」 孙绵绵小嘴嘟起:「......你太专横霸道了,有隋炀帝的潜质。」 司远道眸色暗了暗,「我倒是想,可某些人不听话怎么办?」 孙绵绵:「另外找一个?」 「你想找打?」 两人说笑着回到医院,一个没了找人的慌张,一个没了撒谎的慌乱。 淡定自若,有说有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由于李南行动不便,大家一起在李南的病房里吃。 刘伟看着一大盆菜,一大盆饭,眼珠瞪圆,「你,你,你怎么能用盆子呢?」 他们都是出身农村,没餵过猪也见过餵猪。 一盆饭,一盆菜,让他们想起了餵猪。 只不过刘伟想到这是色香味俱全的吃食,终究没将「猪食」两个字说出来。 李南已经清醒,他半躺在床上,看着护士端着他的饭菜过来,立马就被俘获了。 快速吃了小半碗,他由衷的感慨:「这才是人的生活。」 想想嚼青草,接露水的日子,恍惚是在梦中一般。 「嫂子,谢谢你!要是你不嫌弃我这条贱命,以后赴汤跳火,我李南皱下眉头就是孬种。」 孙绵绵愣了一下,轻笑,「言重了!要换成是你,你也会救我的,别搞这种煽情的话。」 司远道剑眉竖起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媳妇要你的命做什么,她有我的命就行了,你们哪里凉快去哪里。」 闻言,刘伟和吴城识趣的闭嘴,只是举起汤碗敬孙绵绵,「谢谢!先干为敬!」 孙绵绵:「好!先干为敬!敬当下,敬余生!愿一切安好。」 司远道也端起碗靠过来,轻轻的碰了一下,「媳妇儿,辛苦了!」 说着,他扫了一眼他们三人身上的衣服,「下次就算是他们光腚子,也不能拿我的衣服给他们穿。 你只能给我买衣服。」 孙绵绵见他们的衣服又脏又破,简直比乞丐还可怜。 全身上下,最完整的布料大概只剩遮住屁股那一小截是完整的。 他们多次包扎伤口的布料都是从身上撕扯下来的。 要不是她前世见惯了穿比基尼和大裤衩的年轻男女,她的小眼神应该无处安放。 「好!」她抿唇偷笑。 刘伟等三人则是羞红了脸,嗫喏着说不出话。 几人愉快的用完餐。 孙绵绵回到自己的房间,谨慎的扫视一眼,当即瘫在了床上。 她从进入毒雾林就没睡过觉。 此时,虽然担心暗处还有漂亮国的人和忍者,但身体却诚实的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意识回笼的时候,感觉到手被人握住,而手背处有毛茸茸的东西。 心里一惊,立马清醒。 原来是司远道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她嘴角勾起,抬头正好看到银毫窝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她。 「嘘!」 孙绵绵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无声的对银毫说。 银毫垂下眼皮,将脑袋蜷缩进起来。 司远道大抵是长时间没得到休息,就连孙绵绵将他移到床上都没醒来。 当然,孙绵绵不敢在医院里与他同床,她只能有样学样,坐在床前,看沉睡男人。 他瘦了很多。 眼窝深陷,山根更加的巍峨耸立,脸部线条瘦削而稜角分明,薄唇唇色很淡,几乎没了血色。 气色一点都不好。 孙绵绵偷偷的用手指抚摸上他的薄唇,似乎感觉没了以前的肉感。 她心虚的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快速轻啄一口,一触即分。 然而,她以为她偷袭得逞,愉快的离开时,却被人抓住了衣襟。 「怎么不继续了?」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孙绵绵有种做贼当场被捉住的尴尬和窘迫。 「我.......」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一只大掌压下来。 两人的鼻尖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孙绵绵痛得挣扎着退缩。 男人眼睛都没睁开,用力禁锢住他,抬起头精准的捕捉到她的唇贪婪的辗转。 而后他似乎不满两人的方位和孙绵绵的状态,轻声呢喃:「我抱你。」 不等孙绵绵回话,人就到了他怀里,然后不由分说又欺身上来。 想到他身上的伤,孙绵绵不敢用力挣扎,加上多日的分离和思念,她不知不觉就沉沦了。 许久,感觉到后背一凉,她猛然惊醒,一把捉住那只作恶的魔爪,娇嗔:「你过了呀!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孙绵绵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瞪了他一眼就跳下了床。 司远道愉悦的笑出了声,「要不是前些日子太脏,早就想吻你了。 绵绵,陪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此时的他柔软得不得了,眼里的期盼凝成了实质。 孙绵绵差点醉死在他的温情里,严词拒绝,「不!你好好养伤,我坐这里陪你。」 司远道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你呀!怎么就不快点长大,麻烦你扶我去洗手间。」 他声音暗哑,眼神躲闪。 孙绵绵戏嚯的看着他,看得他差点站立不稳而绊倒。 男人重重的关上了门,没好气的低吼:「好了!你离远点。」 孙绵绵:「......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用了就丢呀!」 洗手间里水声很大,他没有回答。 她靠在门框上等了又等,狐疑的看了一眼,回到桌子边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 终于,等她吃完苹果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孙绵绵揶揄一句,「我还以为你掉进去呢。」 司远道:「......」 原本多么文静淑女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怎么就这么虎呢? 「军区给我们安排了明天的列车,你看现在要不要去外面玩玩?我们一起。」 他想趁机多陪陪小姑娘,说不定回去了两人又是聚少离多。 她自然要回归学校,而他永远有出不完的任务,经常在外面跑。 想想都觉得亏欠了她。 孙绵绵歪着脑袋问:「明天就回去?李南他们的伤能行吗?才安稳了一天,应该不宜移动。」 司远道怔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你个小懒猪怕是睡糊涂了。 你自己睡了两天两夜,害得我以为你出事了。你呀!」 孙绵绵愕然,「是吗?」 这么说来,是能回去了。 「你呢?你的伤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司远道躲闪了一下,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每天都有换药,好得差不多了。」 他可不敢再让她瞧,那简直是在点火。 于是,他生硬的转移话题,「城东边发现了一起恶劣的斗殴事件,牵涉到漂亮国和太阳国,现在两国的领事闹得不可开交呢。 你怎么看?」 孙绵绵:「隔岸观火呗!」 第318章 我朋友出事了 司远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颊,「你呀!就不好奇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吗?」 孙绵绵眼睛一亮,「你知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她怎么会不好奇? 上次从香城回来,是从西南的口岸上岸的,但不是这个边境小城。 且她出京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按照司蘅和王师长的安排行动。 她实在是没想通他们怎么会追过来的。 「走,我带你出去看看。」男人背嵴笔直,但行走间腿部弯曲不自然,依然能看得出伤口还没恢复。 孙绵绵心有不忍,「你别忙活了,我自己去就行。」 她想,以她的本能,还有什么不能探知的秘密。 这一次,司远道却很固执的牵着她的手,「我们一起去,我想和你一起。」 迎着他漆黑又深情的眸子,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孙绵绵回握住那双紧紧牵住他的手,「好!一起。」 走在灰暗的街道上,就着店铺里透出的一点光线,她挽着司远道一步一步缓行,并特意放轻了步子,生怕打破了小城的安静。 其实,她已经开启了扫描技能,早就知道漂亮国等人在哪里。 「这边。」司远道俯身在她耳边说,手指想另一条街道。 孙绵绵点头,「好!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不是很痛,别担心!」 「嗯!」她瞥了他一眼,心里谋划是打昏了他放进空间疗伤,还是就让他这么任性下去。 忽然,耳旁听到太阳国人和漂亮国人的争论,她顿住了,侧耳细听。 因为他们说的是漂亮国语言。 孙绵绵很快就知道他们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原来,邻国又发现了一个大型的玉石矿,开採出来的玉石将在边境小城进行交易。 而脚下的这一座小城,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更有意思的是,邻国的玉石矿距离天坑不足十里。 说不定它们是在同一条矿脉带上。 邻国的实力与此时的我国不相上下,都比漂亮国和太阳国弱。 他们明面上想去分一杯羹,实际上是想获取玉石矿的控制权。 因为孙绵绵已经上了漂亮国野心家们的黑名单,她的基本信息在漂亮国间谍间流传。 是以,他们看到疑是孙绵绵的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这一次,是偶然相遇了。 孙绵绵毫不在乎这些,她有点担心天坑里的玉石矿。 「你说,要是天坑里的玉石矿被发掘出来,我们是不是也要面临这种局面?」 她仰头看向男人,神情隐怒,还带着愤慨。 司远道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担心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强大,才能震慑一切宵小。」 孙绵绵沉吟了一下,想到空间里的医疗仪器和监控主机,「你想好了怎么处理那批仪器? 要是我国在医疗和监控上取得突破性的成绩,肯定会强大不少。」 司远道垂头思考了一下,「肯定的!但我还没想好怎么让那些东西合理的出现。 实在是数量太大,有点难!」 孙绵绵玩笑,「不然我留着自己用啰。」 话音刚落,就见太阳国和漂亮国的人从酒店里走出来。 两方人马都将不开心写在了脸上,严肃而又板正,眼神带着防范和警惕。 孙绵绵和司远道隐藏在街角,看到两方人气哼哼地背道而驰,两人相视一眼。 孙绵绵用气音问:「追吗?」 司远道摇头,「没必要!我们去那边吃碗混沌,他家的味道不错。」 既然是他们两方领事协商,他们追上去也是徒劳,手痒也不能行动。 孙绵绵也是如是想的,她随口就问:「你以前来过?」 司远道:「来过几次。」 他轻柔的捏了捏她的手背,牵着她坐在路边摊的长条木凳上。 这间混沌店是这条偏僻的小街上唯一一家开门的,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年老的夫妻在灶台前忙碌。 老妇人热情的迎上来,定神看了眼司远道,惊喜道:「原来是你呀!你这是带你媳妇过来游玩吗?」 司远道笑着点头,「是的!大娘,我媳妇喜欢清淡的虾仁馅,我的一样,谢谢!」 老妇人笑着应声,「好咧!现在能记得媳妇喜好的男人不多,丫头你有福了。」 孙绵绵淡笑:「谢谢!」 说完,转头就对上司远道深情而缠绵的视线,她不自觉地躲闪,「看样子你是常客呀。」 「来过五次,这是第六次。」 「那你......」 抬眸间触及到视野里的情景,她惊得豁然起身,担忧地看着街道尽头。 「出什么事了?」司远道紧张地绕过桌子走了过来,循着她的视线看向黑漆漆的方向。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 「媳妇儿?」 「我们恐怕吃不成了,我朋友出事了。」 她跨出一步,拉着司远道急急忙忙地说:「我先送你回去。」 她不能丢下司远道,也不能放任陈嘉诚陷入困境。 陈嘉诚经常来往邻国的玉石市场。 可因为他处理了吴生,接手了他的地盘,因而被太阳国的疯狗咬上了。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从邻国潜入了边境小城,企图甩掉那些可恶的疯狗——忍者。 可他没想到的是,忍者也能潜入小城,并且光明正大的。 而他,作为一个香城商人,没有正当的手续,是为非法偷渡者,无法寻求国内的帮助。 要是在香城,他肯定不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此时,他和两个助手两个保镖被一群忍者包围了。 「先生,你突围出去,寻求警方的帮助,总比落入疯狗之口强。」助手小西弱弱的建议。 陈嘉诚苦笑,「只怕是没时间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要不是让大部队押运几大车玉石和其它商品先行离去,他们也不会落单。 「拼了!就不信枪声引不来警方。或许我们命大,会被救呢。」 保镖们从腰间拔出枪枝,拉开上膛。 而另一边,司远道凝重的看着孙绵绵,「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是你的男人,不说给你遮风挡雨,但至少会陪你共苦,你这样做我很伤心。」 孙绵绵:「......陈嘉诚被忍者围困了,我要去救他。」 「陈嘉诚?」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字,可这一刻司远道想都没想,坚定地说:「我陪你一起去,我保证不会拖后腿。」 孙绵绵嘆息:「你要保证不能再受伤。」 至于拖后腿,他肯定是不会的。 想起他前几天拖着受伤的身躯在黑夜里和人厮杀的场景,孙绵绵心里酸涩和疼惜。 而后,他们留下馄饨钱,和老闆打声招呼就消失在夜色里。 期间,孙绵绵详细的跟他说了陈嘉诚被围困的情况,就连忍者隐藏的位置,她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司远道压下心里的疑惑,紧跟在孙绵绵身旁。 第319章 刚好配得上我妹 两人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人。 司远道尽管行动不是很利索,但是能根据孙绵绵的描述,精准地判断出忍者的隐藏位置,利用暴雨梨花针一击必杀。 而孙绵绵身如鬼魅,如天神降临一般,又快又准地击杀隐藏的忍者。 听到一声声沉闷的倒地声,陈嘉诚等人疑惑地四下张望,也没能看清楚黑暗里的情况。 「先生,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只围不杀,想我们投降?」小西挡在陈嘉诚身前,神经紧绷,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陈嘉诚沉声:「冷静!」 说不定那些人就是在等他们自乱阵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又是几声倒地声,还有拳脚到肉的沉闷声,但就是不见人出来,也没听到人声。 纵使陈嘉诚心理强大,也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手指蜷曲,下颚线紧绷,犀利的视线如同x光一般,谨慎扫视。 面对暗处的忍者,他一颗心提起,但不敢茫然地冲出去。 忍者最擅长黑暗里的战斗,而他虽然混迹黑白两道,到底不是专业的杀手,和普通人一样对黑暗有着天然的畏惧心慌。 就在他的视线转移到一处时,捕捉到一道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的追随而去。 那个身形......很熟悉。 纤细娇小、灵活如灵猫。 就连飘荡的头发弧线,都如记忆里一般,张扬而带着锐利的锋芒。 下一秒,听到黑暗了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大哥,别来无恙!」 陈嘉诚笑出了声,责令手下:「是熟人。」 他情不自禁地朝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声线愉悦,「怎么会这么巧?我不是做梦吧?」 孙绵绵扶着司远道从黑暗里走出来,语调带着笑意,「你说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了你。 你是过来查探市场的吗?」 她想说这个边境小城有什么商机,能引得大老闆大老远不辞辛苦过来。 陈嘉诚苦笑,视线在她和司远道身上来回,「先坐下来说。这位是?」 孙绵绵淡定的介绍:「这就是我未婚夫司远道。」 而后看向司远道,「这位是陈大哥陈嘉诚,香城的大老闆。我前不久从香城能安全回来,多亏了陈大哥帮忙。」 司远道并不知道孙绵绵期间去香城出了一次任务,以及她的任务情况。 听她这么一说,他友好地伸出手,语气真诚,「陈大哥,多谢你帮忙!」 陈嘉诚眉梢一挑,握住司远道的手打量了他好久,哈哈笑道:「长得不错,看气质应该是军人。 军人好,刚好配得上我妹。 喝一杯?」 司远道神色淡定,感受到握住他的手暗暗使劲,他不动声色地用了点力。 随后听到陈嘉诚的话,心里疑惑更重,小姑娘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大哥了? 但他从来没怀疑过小姑娘的真心,只是以男人的角度看出了这个陈大哥或许对她别有心思,但他眼神坦荡,是个正人君子。 陈嘉诚不知道司远道给他的定位,热情的拉着人坐下,就要倒酒。 孙绵绵出言阻止,「喝酒就不必了,我家这位伤势未愈,不宜喝酒。 如果有机会的话,等以后有时间你们尽兴? 陈大哥,不如讲讲你们怎么会被太阳国的疯狗咬上?」 陈嘉诚是个听劝的,当即就收起了酒杯,让人上茶。 他不甚在意的摆手,「有利益之争就有厮杀,别担心!习惯就好。 如今我是不得已的情况下非法入境,正在头疼怎么偷渡回去呢?」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当即明了。 他淡声说:「需要帮忙吗?我在这里倒是有点关系。」 陈嘉诚还没说话,孙绵绵就急忙出声,「真的?那你快帮帮陈大哥。」 非法入境,是要被拘留再遣返,最重要的是可能会被限制在一定期限内再次进入内地。 要是陈嘉诚想回来投资的话,岂不是延误了商情,也耽误了内地的投资。 司远道朝她笑了笑,「我们等下就去找人?」 陈嘉诚看了眼手錶,「不急!明天也行。 反正你们在这里,我也不担心被人发现而被拘留。 要是能办理手续,我想去广市看看。 听说白老爷子在深城开发了一个大型的物流仓储,我想去学习学习。」 「这样呀!那感情好。」孙绵绵笑着说,「请你帮忙给我么爷爷带话,让他一定抽时间回家看看,我们都在京城郊外的庄园等他。」 京城郊外的庄园是孙家的祖产,白鹤天知道所在地。 陈嘉诚笑着拿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在手指尖旋转玩耍,应得干脆,「行!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跟着去玩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孙绵绵摆手,「哪能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司远道把玩着孙绵绵的手指,附和:「随时欢迎!」 几人又闲话了一阵子就各自休息了。 翌日,孙绵绵记挂要帮陈嘉诚办理入境手续,早早的起来。 可她推开司远道的房门时,看到他正在洗手间里洗刷鞋子边沿的泥。 孙绵绵疑惑的问:「你大清早的去了哪里?」 「去找了个朋友。对了,我们今天上午的列车,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外面吃早餐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这么快吗?那我们快去帮陈大哥找人吧。」 司远道剑眉轻蹙,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有点酸,「说了帮你的陈大哥,我怎么会食言? 我大清早就去找人办好了。 小绵绵,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池中物,非富即贵,且城府很深。 是个强劲的对手。 「好!」孙绵绵随意的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司远道走过去,抿唇看向孙绵绵,听她说着他们的往事,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和一个音节。 末了,孙绵绵双手一摊,「他确实是个好人! 为人坦荡真诚,侠义心肠。 但我对他只是感激,没有别的感情,你不要误会。」 她想到已经传入京城的报纸,自觉的把酒会上的事坦白了,并把陈嘉诚送的价值千万的石子交了出来。 司远道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波涛汹涌。 他第一眼看到陈嘉诚就觉得那人狼子野心,对小姑娘有着野心。 呵呵!原来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还真是......大手笔! 他自以为和墨南天长谈了一次,逐出了一个情敌,没想到又来一个势头更猛的。 欣慰的是,有点财迷的小姑娘拎的清,没有被乱花迷了眼。 他轻柔的将人按进怀里,以便掩藏眼底的汹涌,「你做的很好! 以后他的情我来还,你不要费心费力,只需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 第320章 他想惩罚她了 孙绵绵闷笑,想仰头看他,却被他强势的按住了脑袋。 「动什么动,安分点!」 司远道语气恼怒,凶巴巴的样子。 他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孙绵绵轻声安抚,「你呀!我们约定过这辈子不分离,你怎么就这么不自信?」 司远道咬牙切齿,「你还笑?真想把你揣裤兜里。」 说着,他嘆息一声,「你这么优秀,优秀到我自渐行秽,我既骄傲又害怕,真害怕你忽然兴起,来个......一妻一妾。」 一妻一妾? 孙绵绵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说我一妻一妾?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我,我自己就是个女的,难道你要变性? 我不! 我就喜欢你阳刚硬朗、英姿飒爽,喜欢你浑身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闻言,司远道心里暗爽,正在惊喜她突然的表白,就感觉到她的小脑袋贴着他的胸,狠狠的吸气。 他身子紧绷,大气都不敢出,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推开了她,无奈的捏着她的鼻子,「你呀,你就仗着你年纪小肆无忌惮的点火吧。 小心星火燎原,控制不了了看你怎么办?」 孙绵绵羞涩的瞪了他一眼,顶着他吃人的目光,识趣的退后了好几步,双手向前平伸,阻止他靠近,「等等!」 她深呼吸一口,神色稍正,「不然我们去港口那里租个仓库,将那些东西转移出来。」 要是回到京城,又不知猴年马月才有机会。 现如今就在港口,船只往返无数,正好能躲过有心之人的深究。 司远道沉吟了一下,点头,「行!这么一来,回去的时间就要往后推辞一天了。」 说干就干,两人和刘伟等三人打过招呼,当即出门直奔港口的仓库处。 租仓库的过程很是顺利,他们交了半个月的钱,然后拿上钥匙,去到最里间那个大约两百个平方的房子看了一眼,就满意的出去了。 看大门的老头很是负责,人员车辆的进出都要登记。 孙绵绵无奈的开着福特车装模作样的进出了好几趟。 好在他们仓库的位置靠里面,远离了门卫的视线。 他并不知道他们的仓库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撒谎很容易,但是弥补谎言却好累呀!」 不但心累,而且身体也累。 孙绵绵吐槽一句,就瘫在驾驶室上,侧头看向旁边的邮电局,有气无力的说:「司团长,你自己去给王师长打电话,我就不进去了。」 他们终于完成了一桩心事。 司远道心情很好,俯身凑近了孙绵绵,认真的与她对视,「你叫我什么?」 难得有整天腻在一起的时候,司远道无时无刻不想着开屏。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我叫错了吗? 快去,不然没按时回去,王师长指不定会惩罚你。」 司远道捏着她的下巴尖,漫不经心的说:「不急!我们先掰扯一下。 你叫别人都是陈大哥什么的,怎么到我这里就是职称? 你几个意思?诚心找抽?」 孙绵绵挣扎了下,不怕死的迎上去,「不然呢?那叫司大哥?」 司大哥?有点像si大哥的谐音。 不吉利! 他不喜欢。 于是,眉头皱的更紧,危险的看着她,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视线焦灼在那张要命的红唇上。 他想惩罚她了。 「你再说一句?」 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孙绵绵看了眼贴了深色车膜的玻璃车窗。 一手不怕死的抹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一手抵住他靠近的脑袋,「嘿嘿」笑着别开脑袋,「别闹!大街上呢。」 司远道瞥了眼透明的前挡风玻璃,悻悻然退了回去,闷声道:「下次喊老公,或者喊远哥,否则......」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危险的看了眼憋笑的孙绵绵。 孙绵绵摆摆手,小声玩笑了一句:「好的,老公!」 此时,司远道已经推开了门。 孙绵绵十分肯定,开门声肯定大于她的声音。 然而,司远道该死的听到了。 他怔愣了许久,才机械的转过身子,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眼底的捲起惊喜的风暴,「你刚刚喊我?」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凝固。 孙绵绵缩着脖子身子朝后挪,「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他邪魅的勾了下嘴角,忽而抬起手。 孙绵绵双手抱胸,连声催促,「快去!」 目送他进了邮局,孙绵绵伏在方向盘上偷笑。 这个老男人,真不禁撩! 想到前世谈恋爱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邻家的小哥哥,从穿尿布湿开始,一直追着喊哥哥哥哥,后来又偷偷的喊老公。 然而,那个一直对他照顾有加、温润儒雅、如玉公子般的男子终究是厌倦了她的黏糊,与她在一个雨夜走向了岔路口。 他去了另一个城市,两人永远都不再有交集。 呵呵! 人有得失福祸,焉知不是好运? 要不是与他分离,她也不可能穿书过来,遇到面冷心热又纯情的司远道。 这个男人,比记忆中的那道模糊影子强百倍千倍。 忽然,车门被拉开,孙绵绵惊得猛然抬起头,正对上司远道疑惑探探究的视线,「你说什么?」 司远道上车,「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孙绵绵摸了下唱空城计的肚子,「好呀,确实饿了。」 国营饭店就在前面的路口。 孙绵绵依旧打了四菜一汤,这次多用了一个铝盆。 服务员大姐姐熟稔的给她打包,好心的帮忙送到车上。 她还记挂那天被偷袭的事,关心的问:「小妹妹,那天没出什么事吧?」 孙绵绵笑着摇头,「没事!可能他们想打劫,但我家男朋友就在外面,他没得逞。」 此时,司远道靠坐在车上,不知道垂头在想着什么。 服务员大姐瞟了一眼,低声和孙绵绵说话。 「还好还好!我们这里现在可太平许多了,但不排除有那么几个宵小之徒。 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可得谨慎。 听说我夫家隔壁的亲戚家,有个如你这般大的小妹妹,书也不读了,一心跟着一个男的要去南方闯荡。 结果几天前接到消息,她已经被人砍断了双腿在行街乞讨。」 孙绵绵惊讶出声:「这么惨的?被救回来了没有?」 「救回来了。可她羞愧难当,自杀了。」 「凶手呢?那个拐卖人的男人呢?」 「男人......」 大姐面对着店门口看着孙绵绵,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店子里冲出来一个人。 「啊!小心!」 第321章 阴魂不散 她神色骤变,伸手就要拉孙绵绵。 孙绵绵也感觉到一股恶意,正欲回头,就看到街对面冲出一个漂亮国人,并掏出了枪。 下一秒,响起了枪枝上膛的声音。 这个时候,路上车辆很少杂音也很小。 孙绵绵全神戒备之下,五官的感觉最是灵敏。 她都不用回头,循着服务员大姐惊恐的视线,向后一脚飞踹。 同时,手里的暴雨梨花针也飞射了出去。 司远道早就惊觉了异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侧头瞄准持枪的歹徒。 「砰!」 也不知道是枪枝快,还是毒针快。 总之,那个欲行不轨的歹徒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了。 「啊啊!」大姐尖叫着跑进了饭店,「你们别慌,我先报个警。」 孙绵绵还以为吓着了大姐,没想到她急匆匆的是去报警。 她笑着站定,「她真可爱!」 那个被她踹飞的男子只是受了重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感觉有人靠近,他睫毛颤动,脸部肌肉僵硬了几分。 「你说,我要是一根刺瞎了你的眼睛,应该是属于正当防卫,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吧?」 孙绵绵最是心烦这些阴魂不散的人。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精准的找到她的,就好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仪一般。 「呵!继续装昏吗?那我真的刺了。」她蹲下身,细长的银针缓缓的靠近他用力紧闭的眼皮。 男人猛然掀开眼皮,惊恐的看着近在迟尺的针尖,瞳孔猛缩。 他眼神躲闪,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我,我就是看你漂亮,想跟你搭讪而已。」 「是吗?」孙绵绵眯眼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手里的针尖又靠近了些。 针尖逼近,其上散发的寒意瞬间就让男人白了脸,豆大的汗珠汩汩冒了出来。 他一动不敢动,死死握住拳头,脸部肌肉不可控制的战慄,下巴尖颤抖得最为厉害。 能清晰的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惊恐、慌乱、后悔,但又倔强的想赌针尖不会落下,赌孙绵绵不会光天化日下行凶。 她可是军人,肯定不会违背法律的。 心想,多坚持一分钟,只要等警察来就可以脱离恐吓。 然而,警察是来了。 他们看到司远道的证件和手势,一声不响的站在漂亮国人倒地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针尖离得越来越近,颤抖的眼皮上能感觉到凉意和刺痛。 他终于坚持不住,颤声道:「我,我说,我是受人指使让你转移注意力,仅此而已。」 孙绵绵冷声:「什么人?」 「蓝眼金发的人,差不多一米七八的样子,比我胖一点。」 孙绵绵「呵呵」两声,移开了针尖。 也就在此时,司远道从街对面过来,嘆息一声:「可惜了!那边没能留住活口,怪只怪我的枪法太好。」 死者是个蓝眼金发的男子。 经男人指证,就是他唆使的。 「同志,我没有犯罪。 我坦白从宽,就是他指使我的。 你看,这就是他给我的报酬。」 他手里是一张漂亮国纸币。 金额不小。 孙绵绵冷嗤一声:「为了这么点钱就出卖同胞,你真出息呀你。」 男人耷拉着脑袋,低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一起针对孙绵绵的故意谋杀案,由于她的身份,这起案件很快就惊动了本地边防军。 孙逸尘急匆匆的赶过来,「小妹,你没受伤吧?」 孙绵绵摇头,「没事!别担心。」 随后,边防军领导仔细了解事情经过后,连续下了几道命令,严词勒令:「一定要把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确保我们同志人身安全。」 同时,对边境小城非法入境的人进行大规模的清查清退。 趁着领导下命令的间隙,孙绵绵悄悄的把一张纸条塞给孙逸尘,「大哥,这是解毒丸的配方。」 现在的毒雾林虽然是我国和邻国的一道屏障,但也阻挡了我们收复故土的步伐。 要是有了解毒丸,彻底摧毁毒雾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孙绵绵怀揣着空间这样的异宝,一直没忘记反哺这个世界。 孙逸尘讶异的看着手里的纸条,「解毒丸的配方?你就不再想想?」 他是知道孙绵绵有多财迷,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拿出解毒丸的配方。 他亲身体验过解毒丸的效果,吃上一颗,就能毫发无损的从偌大的毒雾林里走出去。 孙绵绵笑笑,「大哥,这个配方是爷爷给我的医书上记载的。 你也有拥有权和支配权,收着。」 原书中孙逸尘早早的去世。 这一世,感谢老天,他还获得好好的,并且荣升了连长。 如果他亲自奉上解毒丸的配方,加上这次营救和一起拿下天坑的功劳,或许能助他朝营长晋升也说不定。 孙逸尘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才不想占小妹的便宜而冒领军功。 「这个我不能要,你要交就自己交吧。」 孙绵绵板着脸,「大哥,你生分了呀!」 说话间,听到领导已经下达完指令,两人连忙噤声。 孙绵绵趁机躲到了司远道的另一侧,朝他眨眨眼。 孙逸尘无奈的笑了笑,将纸条递了上去,「首长,这是孙绵绵同志无偿献出的解毒丸配方。 当初,我们就凭着这种解毒丸顺利穿过毒雾林到达边境。」 领导早就对毒雾林如雷贯耳。 无他,那片毒雾林就像是颗良性肿瘤一般,放在那里看着碍眼,碰一碰又怕恶化。 这些年好多医者研究破解之法,都无功而返。 「早就耳闻解毒丸的厉害,是毒雾林的克星。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谢谢!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五一十上报。 另外,你们不是要运输贵重物品进京吗? 我代表我们军区专门拨一节车厢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孙绵绵和司远道相视一眼,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谢谢首长!」 有了领导关怀,仪器陆陆续续的从仓库运往指定的车厢,并有专人保护。 孙绵绵等人告别了追上站台送别的孙逸尘后,乘坐同一辆列车回京。 卧铺车厢是一个个封闭的四人间。 领导给他们安排了两个小房间。 刘伟和李南吴城三人不愿意和孙绵绵司远道两人一个房间。 李南半靠在床上,贱兮兮的说:「我们这些单身汉就不影响你们恩爱了。快走吧!」 刘伟也打趣,「孙同志,抓紧时间恋爱哟。 最好早点造个崽崽出来玩呀。」 司远道扶着吴城躺下后,斜眼看了他们一眼,眉梢眼角都是笑,「你们悠着点,可别吓坏了我媳妇。」 孙绵绵笑着摆手,「你们好好休息呀!」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第322章 小丫头,你什么看法? 三天后,列车呼啸着进入京城。 孙绵绵等人是最后下车的。 此时,站台上只剩下他们几人和不远处翘首以盼的王师长。 王师长在三天前接到电话就得知,他们这一行将会带回基地里的好东西。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是以,他亲自带领车队在车站等候。 「首长好!」 孙绵绵和司远道刘伟是站着行礼,但司远道因为膝盖的伤还没恢复,行走间不利索,站立的时候也是一条腿用力,另一条腿微微弯曲。 刘伟的右手被绑带固定挂在脖子上,行礼的姿势......是入伍后第一次不标准而没收到斥责。 吴城和李南躺在担架上举起右手,眼睛泛红。 王师长看到他们的惨样,声音哽咽沙哑,「同志们辛苦了!回来就好。」 说完,立马吩咐医务兵上前带领几个伤员去往军区医院。 司远道看向走过来的医务兵,倔强的退后,「我就不用了! 我家媳妇就是医生。」 王师长瞪了他一眼,摆手,「随他吧!」 而后,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一群人走向货运车厢。 车门打开,一个个木箱子呈现在众人眼前。 王师长笑着搓了搓手,疾步走近,「哎呀!你小子逆天了,真的给运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急剎车后,司蘅从吉普车上下来 他三两步追上王师长,骄傲的说:「我司家的小子就是这么优秀。 当然,我家的小丫头更厉害,能深入敌方不但能带人全身而退,还能帮助兄弟军打过天坑。 说句劳苦功高也不为过。 好!真不愧是我们的子弟兵。」 孙绵绵被夸得脸上如火烧一般,看了一眼淡定的司远道,努力镇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谢谢首长夸奖!」 她矜持的笑笑,指着其中一个木箱子,「这里面是监控主机,这个箱子里是监控探头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些箱子里都是医用仪器,以及他们留下的数据。」 王师长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清楚?」 他记得司远道说过,这批东西运回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司远道轻咳一声,「我们俩一起在港口接的货,当时有木箱子上的木条松动,是我们一起加固的。」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当即明了,「是呀!」 随后她一脸严肃,「首长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做个遵纪遵法的好同志。」 原本收走这些仪器的时候,这些仪器是没有包装的,考虑到运输,她进空间又干了一回木工活。 这些木条箱子,就是她加工的。 王师长对她自然是放心,「好!到时论功行赏。」 司远道凑上前,「两位首长,能不能看在我们的功劳和苦劳上,爽快的帮我批了结婚申请?」 闻言,王师长不做声了。 他看向司蘅,意思是这事他说了不算。 司蘅沉吟着缩回放在木箱子上的手,神情严肃,「不是小丫头年龄不够吗?急什么急!」 司远道不疾不徐,「所以才想用功绩来换个方便。」 司蘅睨了他一眼,问孙绵绵,「小丫头,你什么看法?」 孙绵绵愣住了,迎着司远道希冀的目光,慢吞吞的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俩先领结婚证?」 司远道立马接话,「好!就听你的。」 只要她同意,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司蘅看他儿子那不要钱的样子,牙疼得别过脑袋。 他大手一挥,「行!回去我就给你张罗。」 法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听到他的承诺,司远道激动的抱起孙绵绵转圈,「真好!」 然后拉着孙绵绵对司蘅鞠躬,「谢谢爸!」 孙绵绵:「谢谢叔叔!」 见此,司蘅常年严肃冷硬的脸庞也柔和了些,双手抬起,「好了!都谈婚论嫁了,也该安排我们这些老傢伙见面了。 小子,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废。」 司远道正色:「知道了,爸。我明天就先去拜访孙家爷爷。」 孙绵绵想到她没达到结婚年龄而让司蘅破格,怕他惹闲话。 于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叔叔,还有件事我们要报告。」 王师长在一旁呲牙,「嘿,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呀。 竟然瞒着你的直属领导我,越级上报呀。」 孙绵绵朝他歉意的笑笑,「这不是看您老正好也在这里? 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截获了几样文物,不日将会回京。 到时候我们直接带回部队?」 司蘅和王师长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再也控制不住。 司蘅激动的手悬在孙绵绵肩膀上方,顿了一下转而拍在司远道肩上,「好!你们干得好。」 有了这点筹码,他可就不怕老爷子的怒火,也能顶着犯规帮忙开具结婚证明。 几人说话间,列车上的木箱子已经被卸完。 司蘅和王师长亲自监督仪器入库,才舒心的相视一笑。 孙绵绵和司远道依旧被老爷爷子喊回了大院。 大家一番寒暄后,刚准备吃饭,胡英琪拎着包包不请自来。 屋内安静了几秒。 孙绵绵眼眸冷了冷。 她自上次出车祸后,这是第一次碰见胡英琪。 奇怪的是,这一次胡英琪神色柔和,嘴角带着笑意。 她径直走到司远道身边坐下,关切的问:「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怎么不在医院里养伤?」 司远道很是意外她的态度,身子往一旁挪了挪,陌生的看了一眼,而后才淡声说:「差不多好了,谢谢!」 他的态度极为疏离冷漠,浑身透着抗拒。 胡英琪神色变了变,看到一屋子人漠视的样子,自嘲的笑笑:「我听说你安全回来,只是来看看。打扰了!」 闻言,司远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波澜不惊,仿若未闻,只是眸底更暗了些。 孙绵绵嘴角抽抽,不明白胡英琪到底要搞什么鬼,默默地旁观。 司蘅坐的笔直,手里把玩打火机,对胡英琪幽怨的目光视若无睹。 胡英琪脸色变了又变,黯然神伤的踩着高跟鞋独自离去。 良久,司奶奶才轻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她轻拍了下孙绵绵的手背,「小丫头,你们的婚事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不用理她。」 孙绵绵轻轻的「嗯」了一声,悄悄的看了一眼老爷子和司蘅。 司天行笑着迎上孙绵绵的目光,「饿了吧?开饭!」 第二天,司远道真的提了东西去往孙家提亲。 一同前往的有爷爷司天行和司奶奶。 三人身着正装,表现得极为重视。 两瓶五星牌茅台酒,两条香菸,还有点心水果等。 因为司远道是临时起意,孙绵绵被他从学校里拎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懵,「你这是要干嘛?」 第323章 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陪我去提亲。」司远道着急忙慌的把她拎上车,「爷爷奶奶在后面。」 孙绵绵诧异回头,就看到司天行和司奶奶并排坐在后座上。 司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绵绵,不打扰你学习吧?」 孙绵绵尬笑着摇头,「不会不会!」 心说都被拎出来了,下午的课大概率也上不成了。 这个男人见风就是雨,一点都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有这么着急吗? 不多久,车子停在了院门外。 院子里,爷爷孙一鹤正在都弄小狼狗银毫。 「爷爷。」孙绵绵下车,朝屋内看了一眼,「我妈上班去了吗?」 孙一鹤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孙女的额头,「回来就找你妈,难道没看到这么大一个爷爷?」 孙绵绵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凑近了说:「爷爷,司远道带着他爷爷奶奶过来提亲了。」 闻言,孙一鹤愣了下,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的话苏婉也能请假,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拿什么招呼人家。 「欢迎欢迎!」孙一鹤快步迎了出去。 「是我们冒昧打扰了!亲家爷爷,对不起了!」司天行从车上下来,也转身迎了上来。 两位老人四目相对,愣住了。 下一刻,司天行才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我记得你,你就是给我们送物资的孙大老闆孙一鹤。 这么多年没见,你风采依旧呀!」 爷爷孙一鹤也惊喜出声:「我也记得您,您就是将鬼子击得溃不成军的司大师长。 哎哟!当初我见到小伙子时,下意识就想到了你。 没想到还真是您家的,快请进快请进。」 两位老人是熟人,见面的场景就不尴尬了。 后来,司远道又去请了裴老过来。 四位老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故事。 最后,几人一起坐车去了城里的大酒店吃饭,特意将苏婉请了过来。 司蘅接到了司远道的电话,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由于孙浩身在研究所,暂时不能随意外出。 因而,这一顿饭,除了司蘅特意嘱咐没请的胡英琪,还有醉心研究的孙浩,两方家长相聚一堂,相谈甚欢。 饭后,司天行和司奶奶坐司蘅的车回去。 孙一鹤和裴老苏婉三人是程宇开车司远道一起送的。 孙绵绵因为明天早上有课,就先回学校去了。 目送车子走远,她轻笑了一声,想起曾经说过让司远道等她一年。 如今,还没到一年时间,失踪十多年的孙浩回家了,并进入了研究所。 苏婉的工作也调来了京城,稳定而充实。 大哥孙逸尘想必又要晋级了,工作顺心。 二哥在国防大学读书,听说已经准备读研,学习上比她更优秀。 如今,她自己也脱离了书中的轨迹,一边读书,一边工作,收穫了爱情,即将有了自己的家庭。 她暂时完成了穿书过来的心愿,让孙家人活得好好的,一家团聚。 除了蛰伏在暗处的苏浅陌。 要是没有这个人,她觉得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刚这般想,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孙绵绵的记忆一向来很好。 尤其对脚步声很是敏锐。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苏晨宇跟了上来。 见她没有停顿,苏晨宇小跑着到了孙绵绵前面,倒退着向后走,秀气的眉头微微拢起。 「姐,你怎么又消失不见了?你能不能消失之前跟我说一声好吗?害得我担心的整宿睡不好觉。」 孙绵绵抬眸轻笑,「是吗?对不起了小弟弟。」 她说得敷衍。 苏晨宇不满的与她并肩行走,脸有薄怒,「你......算了!你这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何必讨人嫌呢。」 孙绵绵恍若未闻,转移话题,「你这段时间没联繫你爷爷吗? 你的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我们学校可不同于国外,挂科的话是要请家长的。」 听到她的胡扯,苏晨宇当真了。 先是惊得嘴巴张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孙绵绵,「你是说真的? 要是请家长的话,我国内没一个亲人,只能请你啰。」 孙绵绵气笑了,「你这是赖上我了吧。 我自己也是个宝宝,需要家长监护呢。 所以,你还是联繫你神通广大的爷爷吧。」 苏晨宇狐疑的看着孙绵绵,「你不会是又遇见我爷爷了吧?」 说着,他嘆息一声,「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孙子,经常将我丢一边就不管了。 倒是你这个徒弟,他经常放在心上。 听说,他将陈家的祖产送给了你?」 孙绵绵得意的抬头,「是呀!你想拿回去? 可我已经过户了,你是得不到的。」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弟弟也得不到吗?那就只能是你的......配偶了。」 夏日的夜风有点大,孙绵绵只听清楚他前面那一句,没注意后面的话。 因为她看到等在路灯下的陆思琪和林子轩了。 和苏晨宇周旋,只不过是想知道点苏浅陌的消息罢了。 要是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她还不如和好朋友多联繫联繫。 「思琪,你们不会是在这里约会吧?」 孙绵绵笑着打趣两个站在路灯下的人。 陆思琪气哼哼的瞥了一眼沉默的林子轩,「哼!我是来等你的,不成想运气不好,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孙绵绵一脸诧异,拉着好姐妹小声问:「你们上次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怎么又吵架了?」 陆思琪双手抱胸,神色不虞,「谁要跟他好好的。 他想接济谁就接济谁,想靠近谁就靠近谁。 我才不会无理取闹,不会假装大度呢。」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孙绵绵怜惜的抱住陆思琪,「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说完,她看向一言不发的林子轩,「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你看她难过不心疼吗?」 林子轩掀起眼皮,看向泪水盈眶的陆思琪,重重的嘆息一声,「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孙绵绵:「......你闭嘴吧!」 他说了等于没说,反而有责怪的意味。 苏晨宇火上浇油,「你女朋友委屈得哭了,你都不心疼。 你看我姐对我爱搭不理的,我一直热脸贴冷屁股,踹都踹不走,这才是真爱。」 孙绵绵皱眉,「你也闭嘴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 陆思琪却停止了哭泣,赶紧用手捂住鼻子里吹出来的泡泡,小声八卦,「他喜欢你?他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苏晨宇拨弄一下手腕上的手錶,嫌弃的看向陆思琪,「你以为你小声我就听不到了。 我是喜欢我姐,有错吗? 就兴你喜欢愣木头,不准我喜欢我姐,哪里来的道理?」 陆思琪气鼓鼓的,「可是她有男朋友了。」 苏晨宇不以为意,「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我......」 他神色骤然突变,眼神直愣,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第324章 不出七天就能完成 孙绵绵诧异的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可视野之内,平静无波,一切如常。 「你怎么啦?一副见鬼的样子。」孙绵绵调侃,却不敢放松警惕。 实在是这些日子受到的偷袭太多了。 她暗暗磨牙,有机会一定要去漂亮国揪出躲在幕后的野心家们,让他们尝尝被偷袭的滋味。 苏晨宇偷瞄了一眼孙绵绵,眨眼间神色自若,又恢复了邻家男孩般的阳光帅气干净。 「我只是看到了一只很大飞蛾而已。是我大惊小怪了!」 转而,他踢了踢林子轩的脚,「哥们,你这样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的,女人要哄,要宠,懂?」 说完,他夸张的打了个哈欠,挥手,「先走了,困死了!」 「风一样的孩子!」孙绵绵目送他的背影,轻嘆一声,视线却焦灼在他的脚步上。 他应该是经过特别训练的,走路步子诡异又轻灵,宛如鬼魅,身形轨迹如......忍者。 闻言,陆思琪误会了,震惊的晃动孙绵绵的胳膊,哑声:「你不会被他感动了吧?想想你的司大哥。」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是在这里等我,真的是在约会呀。 对不起了,小女子告退!」 她行了滑稽的宫廷礼仪,逗笑了陆思琪。 孙绵绵看了一眼憋笑的林子轩,「好了!小女子功成身退,你们愉快的约会吧。」 说完,不等那两人回应,就如蝴蝶一样消失了。 走到阴影处,她闪身进了空间打扮一番,当即朝苏晨宇追踪过去。 直觉告诉她,苏晨宇肯定有事瞒着她。 苏晨宇离开孙绵绵的视线后,径直回了宿舍。 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屋顶,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影。 那人给了他一个手势。 可是,他不想、也不愿听从那人的命令。 原本他以为,他将香山下的人都换了,能将这里的消息捂得密不透风。 但自从吴生死后,他才可笑的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就算是他掌控了香山,也抵不过苏浅陌在这里几十年的经营。 似乎处处都是苏浅陌的眼线。 就连一起陪他长大的人,也是苏浅陌的人,只要他有个风吹草动,苏浅陌就施行遥控。 「好烦呀!」 他低吼出声,仿佛是钻进死胡同的叛逆少年,想要挣扎却毫无反坑之力。 「起来吧!」 他刚翻个身,眼角余光看到床边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听到他的话,惊得弹跳了起来。 嘶声怒吼:「你怎么来啦?出去!」 苏晨宇住的是单独的宿舍,也不怕人瞧见他的异样。 他暴戾阴冷的盯着眼前人,「没有我的允许,你胆敢撞进我的私人领地,找死吗?」 黑衣人嘴角微勾,声线平稳,「家主说了,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另外,香山重地,以后不许任何人踏入,包括你。」 苏晨宇:「......凭什么?」 他站起来,与黑衣人平视,「你确定不是「假传圣旨」?你知道糊弄我的后果吗?」 黑衣人抿唇不语,眼神平淡无波。 苏晨宇无能恼怒,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后,一掌拍在墙上,凶狠的看向如木头人一般的黑衣人,「滚呀!」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一切,都在孙绵绵的视野内。 她得到了一个关键的地点----香山。 苏浅陌会在香山做什么? 难道他隐藏在香山,一直在监视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必要将苏晨宇转学过来吗? 如今看来,苏浅陌对苏晨宇也起了防范的心思了。 看样子对那个小子打击不小。 他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宛如小兽一般独自舔舐伤口。 而那个离开的黑衣人,身手俨然比她以前遇到的忍者要强上百倍。 只见他的身形在阴暗处一晃,眨眼间就到了几米开外,且无声无息,如鬼魅夜行。 孙绵绵暗自咂舌。 她扪心自问,要是单独对上他,或许只有两成的把握。 这还是在她有空间这条退路的情况下。 如若不然,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憷,远远的坠在那人身后,一直到香山脚下。 「回来了?那小子说什么没有?」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绵绵身子一僵。 这是师父的声音。 可那个说话的人,却是个陌生面孔。 不同于陈伟豪,也不同于旗袍店老闆,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耳后的那颗黑痣,依旧在原来的位置。 孙绵绵摸出了暴雨梨花针,拉开,瞄准。 可就在她准备射击的时候,一道黑影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说话的人。 「转告小少爷了,他......没说什么。」 「罢了!你不用替他隐瞒。我知道他任性、倔犟,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如果当初知道他会存异心,我就不应该让他回来。哎!」 黑衣人:「......小少爷孩子心性,长大了就会明白你苦心。」 「但愿吧!肖大师那里还要多久?」 「不出七天就能完成。」 「行!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 孙绵绵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是香山脚下。 难道是他们藏了什么东西在香山上? 如是一想,就谨慎仔细的扫描香山。 一座座山头,一条条沟壑都没放过。 可除了山顶的浓雾,没什么异常。 眼看苏浅陌身旁围了四个黑衣人,院子里也埋伏了十几个,院外更多。 孙绵绵眸子暗了暗,这么多忍者任由他调动。 那么,他应该就是忍者的头领。 她以往遭受的追杀,肯定和他脱离不了干系。 孙绵绵双手紧握,小脸紧绷,回想往昔师徒相处的愉快时光,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刀剑相向。 时也? 命也?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光亮的窗户,悄然离开。 时下已是午夜,孙绵绵径直回到了长江一品。 她刚打开门,司远道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你这么晚是去了哪里?」 他穿着棉质的睡衣,睡衣上面只松松垮垮的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胸肌。 慵懒而随性。 孙绵绵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牛饮了一口,随口就问:「你怎么还没睡?伤员要休息好才能恢复得快。换药了没有?」 她没直接回答司远道的话,但男人的心思是何等的细腻。 他居高临下看向孙绵绵的头顶,不咸不淡的说:「你头顶有叶子,这是钻树上去了?」 孙绵绵瘪瘪嘴,淡定的把树叶拿下来,手指一弹,就将树叶斜插在垃圾桶上。 垃圾桶,破了。 「呃......用力过头了。」她懊恼的轻嘆一声,好看的眉头皱起,缓步抬步俯在二楼栏杆上的男人。 第325章 香山没人 孙绵绵迎着司远道探究的眼神,红唇轻启,「我刚跟踪了一个忍者到香山脚下,你猜我看到了谁?」 又是忍者? 司远道紧张地拉过小姑娘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孙绵绵摇头,张开双臂,「我怎么可能有事?你太小瞧我了。」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说着,她嘆息一声,「听那个人的声音肯定是我师父,但却是个陌生面孔。 哎!他怎么这么多面呢?真不知道哪个面孔才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司远道拥着他,垂头细问:「然后你就回来了?没发生点什么吗?」 孙绵绵摇头,「他身边的人太多,不敢鲁莽。」 司远道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绵绵,记住不要单独行动。 除非必要也不要鲁莽,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 孙绵绵:「......好!」 离得近了,没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孙绵绵拉开他的裤腿,拧着眉小声责备,「你呀!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走,帮你上药。」 她不知道那人口中的「不出七天就完成」是什么意思,是以她没说出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睡下后,司远道独自出去找人查探香山。 他一直记挂孙绵绵身上的噬情符。 既然苏浅陌出现了,那么必须要从他口中问出噬情符的下落。 不惜一切代价。 司远道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司蘅和王师长,当他们得知苏浅陌还给孙绵绵下了噬情符后,两人怔愣了好久。 毕竟,这么玄幻的事,完全违背了现实,也不符合唯物主义。 「你说得是真的?」良久,王师长合上掉下来的下巴,好奇的问。 司远道点头,「当然!」 司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抬头直视司远道,「这么说来,他的目标是孙绵绵。 这样,我们允许你暗地里行动,但是在不扰民的基础上。 另外,我们对你开放一些权限,可以调度你的人手和利用一些手段。 但是,你不能贸然行动,且要把他的信息一五一十上报,听从我们指挥。」 苏浅陌潜伏了几十年,关系网庞大。 他们想藉此机会,连根拔起,彻底剷除隐藏的太阳国间谍和姦细。 司远道也正有此意。 双方愉快地合作。 然而,当司远道的人潜伏到香山脚下的那座小院子外时,意外的发现人去楼空。 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不敢大意,一直在附近潜伏,或扮做樵夫,或扮做附近山民,或者游山玩水的年轻人。 他们走遍了香山,没发现一点异样。 司远道呆坐在桌前,食不下咽,惴惴不安。 孙绵绵上完课回到家里,看到司远道对着一碗冷饭发呆,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夹着饭粒,而后又放下,又夹起。 活像个三四岁顽皮的小孩一般,不高兴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你这是怎么啦?有心事?」孙绵绵凑近了问。 司远道:「香山没人。」 孙绵绵拉椅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忽而笑了,「你是说香山上没人?我知道呀。 苏浅陌那人神出鬼没的,且有无数个面孔。要是今天他变成了你,我也不会奇怪。」 她说的是玩笑话,但没有安慰到司远道。 司远道重重地嘆息一声,「这件事王师长和我爸都知道了,呵呵!我还夸下海口说一定拿下他。 如今不到半天时间,就捕捉不到他们的踪迹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孙绵绵两手手肘撑在桌子上,脑袋放在交叉的手指上,慢慢地说:「其实,你不用去找他,你只要注意我就能找到他。 他的目标是我。 司团长,你这是关心则乱呀!」 闻言,司远道笑了,「我还真是......算了!我带你去外面吃吧,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吃完饭,孙绵绵准备去驾校一趟。 「下午我没课,准备把驾驶证拿了。」 上次考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然早就开车上路了。 司远道有一个月的假期,正好在家里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今天来考试的人不多,也不要预约。 孙绵绵兴致勃勃的走向一辆考试车,对跟来的司远道说:「我肯定能顺利通过,你去办公室等我就好。」 司远道牵着她的手,「我在这里看着你。」 刚说完,就听到一道戏嚯调侃,「啧啧!真是没眼看。这还是我认识的司大少吗?」 孙绵绵刚刚只顾着和司远道互动,没注意考场里的其他人。 她一脸诧异的看向声音处,低声说:「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只见徐思情从另一辆小车里下来,坏笑着吹了一声口哨,走过来一手搭在司远道肩上,「怎么会伤到膝盖,难道是求婚太用力了?」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又陪那位美女来练车?不介绍介绍?」 徐思情:「胡悦溪,小溪呀,你家的表妹。」 司远道眼帘低垂,伸手打开了肩上的手,催促,「别管他,快上车。」 徐思情:「别呀!嫂子。你帮我带带小溪,她一个人不敢开车上路。 而我这个人笨得很,不会教人,求求你了。」 孙绵绵:「......我先考试。」 虽然胡悦溪没有插足他们的意思,但孙绵绵想到胡英琪曾经想把她和司远道凑一块儿,心里就不痛快。 或许在其它事情上她可以大度,但在感情上,她是小心眼的。 她的男人不容任何人觊觎。 徐思情目送孙绵绵驾车离开,幽幽地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你很闲吗?娱乐公司组建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徐思情一肚子苦水,「原本小星星筹建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那个素雅搞了一波gg后,加上嫂子冠军的头衔,简直日进斗金。 于是,他一心扑在素雅上,分店开了一个又一个,我看他是将娱乐公司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怜我们的娱乐公司都还没成型,就被抛弃了。」 「你呢?你有这个功夫吐槽,有时间陪人闲逛,怎么就没时间规划筹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我要是那块料的话,早就单干了。」 司远道轻嗤一声,「你无能你还有理了,你怎么还没被你家老爷子打死,也真是命硬呀!」 徐思情掏出一盒烟,拿出一只叼在嘴上,半眯着眼贱兮兮的说:「我这是懒人有懒福! 不过,老弟我可提醒你,你这般拼命,小心后院起火。 听说学校里有个小子追你家的那位追的紧哦。」 司远道斜眼看着他,「你真的很闲。」 他面上虽然淡定,但心潮暗涌,脑海里闪过苏晨宇那张欠揍的面孔。 呵呵!装作柔弱小绵羊的样子,还真是欠揍。 他刚这般想,就看到一辆崭新的丰田汽车停在驾校门口。 第326章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与此同时,孙绵绵驾驶车子进入了驾校,平稳的停下来。 监考老师笑着点头,「不错!请跟我来。」 一般情况下,驾驶证是要等几日才能拿到。 但由于司远道的关系,她很顺利地拿到了驾驶证。 「你看!我现在也是有证的人了。你看什么时候帮我把车牌办下来?」 司远道知道她是说那辆福特车的事,「明天吧。」 这几天程宇一直在忙香山的事情,而他因为有伤耽误了些事情。 但对于孙绵绵的要求,他一向是有求必应,毫不犹豫。 他们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徐思情刚好陪胡悦溪开了一圈回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徐思情打开车门走了过来,「哟!驾照到手了呀,恭喜嫂子! 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当然要聚一聚了,今晚我做东,叫上小星星大家一起去雅琴先生那里?」 司远道不置可否,抬了抬下巴,「行!刚好聊点事情。」 胡悦溪拘束的喊了一声,「表哥,表嫂。」 孙绵绵笑着点头,「感觉怎么样?」 胡悦溪:「还行,多练几次应该不会怕。」 就在这时,苏晨宇走了过来,斜睨了一眼胡悦溪,「你怎么也在这里? 姐,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你婆家的人,她又想做什么?」 孙绵绵扶额,「怎么哪里都有你?闭嘴!」 苏晨宇努了努嘴,「我这不是给你送车来了吗?你看,新款丰田车,怎么样?」 说着,就要拉孙绵绵的衣袖。 司远道脸色阴沉了些,一把将孙绵绵搂在怀里,冷哼:「钥匙拿来,你可以走了。」 徐思情憋笑,别过脑袋围着丰田车打量,「真的是最新款的丰田,这位小弟弟出手大方,不错!深得我心。 自我介绍一下,我,徐思情,请问小弟弟怎么称呼?」 苏晨宇笑得露出八颗大白牙,一点都没有被司远道怼的尴尬,「徐大哥好!我叫苏晨宇。」 徐思情眉梢一挑,「你这车是送给你姐的,还是另有企图?」 孙绵绵恼怒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徐少,留点口德。」 可苏晨宇恍若未闻,认真的说:「要是我姐能做我女朋友,那就是送给女朋友的。 要是她看不上我,那就是送给我姐的。嘿嘿!」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孙绵绵,红了脸也红了耳朵。 他羞赧的摸着发烫的耳朵,无视司远道刀人的视线,鸡贼的将问题抛给了孙绵绵。 孙绵绵无语,不怒反笑。 她站直了身子,活动手腕,对着苏晨宇笑得灿烂,「你说我是你姐,还想我做你女朋友,这不是乱套了吗? 小孩子太皮,是要挨揍的知道吗?」 苏晨宇笑嘻嘻的等着孙绵绵上前,说的漫不经心,「我就喜欢挨揍。不过,你得说清楚是以什么身份揍我?」 孙绵绵凑近了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你爷爷知道你的心思,会不会将你逮回去拆了重装?」 苏晨宇愣了一下,反问:「怎么说?应该......不会。」 他想起那天晚上黑衣人的警告,说话没了底气。 孙绵绵勾唇,「你爷爷出现在香山,你就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话落,苏晨宇直接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吶吶的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他告诉我的。」 「不可能!他......」 见苏晨宇到嗓子眼的话及时卡住,孙绵绵不免有些失望,追问:「他怎么样?」 苏晨宇别开脑袋,躲开她探究的视线,低声说:「没什么。」 然后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另一边,徐思情贱兮兮地凑近司远道,「你就这么大度地看着他们亲昵?就问你心里酸不酸?」 司远道瞪了他一眼,嘴巴一张,「滚!」 幸灾乐祸的傢伙! 虽然他面上平静,但不由自主地侧耳细听。 无奈的是,他没有孙绵绵的听力,註定是听不到什么。 眼看苏晨宇转身离开,他提起的心缓缓归位,但心里的郁气叠加,心情沉重。 他知道苏晨宇的出现,肯定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那小子的心思也昭然若知,对他家小姑娘的喜欢只要是不眼瞎的都能看得出。 他倒是不担心小姑娘移情别恋,只是担忧那小子玩火,给他家小姑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绵绵回头,正好对上司远道幽怨的眼神。 她眨眨眼说道:「我们走?」 司远道抬眸,惊呼:「小心!」 就见一辆驾校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闯了进来,掀起一地尘土。 将要离开的苏晨宇惊得蹦跳开去,怒骂:「你怎么开车的? 剎车呀,剎车呀,蠢货!」 孙绵绵回头之际,意外的捕捉到驾驶室上的人眼中一丝狠厉一闪而过。 她转身就抱紧了司远道闪躲了几步。 然而,那车紧紧跟随,驾驶员脸色狰狞,大叫:「快躲开,快让开。」 司远道膝盖有伤,行动不是很灵活。 他一手抵着车子前面,一面后退,还不忘将孙绵绵推开。 苏晨宇和徐思情等人急忙上前,试图控制车子或者与司远道并肩阻挡车子。 孙绵绵眉头紧皱,身子一偏,手指轻弹,一根银针穿过车窗,正好定住了驾驶员。 没了驾驶员的乱操作,车子缓慢下来。 苏晨宇一把拉下驾驶员,快速控制了车子。 「那人有问题。」 他麻熘地拉好手剎,跳下车,恶狠狠的一脚踢了上去,「光天白日作恶,先打一顿出气。」 此时,他完全没了阳光少年的样子,神色阴冷,怒气沖沖。 「说,是谁唆使你的?」 那人目露惊恐,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动,就是没出声。 孙绵绵蹲下取出银针,「说吧!别想着逃跑或者......」 「或者咬毒自尽,否则老子挖了你的祖坟。」苏晨宇自然接话,恐吓的话说得很是顺熘。 孙绵绵睨了他一眼,苏晨宇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一秒时间又变回了乖乖邻家男孩的模样,「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我可是五好青年。」 孙绵绵:「......你没错!对待敌人就该狠辣。」 司远道轻咳一声,「交给警察吧!」 警笛声远远的响起,孙绵绵回到司远道身前,看着他,「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司远道咧嘴,「还好!吓着你了吧?」 徐思情眉头紧皱,桃花眼里的笑意也收起,整个人变得严肃板正了些,「这就是你们的生活?难怪司大少经常受伤。」 孙绵绵不好意思赔笑:「连累你们了!谢谢你们出手,今晚我请客......」 她是背对着门口,和徐思情面对面说话,感觉到危险后到嘴边的话也卡在了喉咙。 她想都没想以司远道为支柱旋转着推开了徐思情,抱着司远道退开了几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苏晨宇那个憨憨会挡在他们身前。 破空声消失,苏晨宇直愣愣的倒下。 他震惊的看着不远处,喃喃道:「消音枪,是......」 第327章 你怎么没杀死他? 孙绵绵第一时间开启了扫描技能。 紧接着,暴雨梨花针飞射了出去。 苏晨宇看着飞射出去的银针,艰难转头看向孙绵绵,「真的是你?你......我......」 孙绵绵一头雾水,「什么真的是我?别说话,放轻松,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她手里动作不停,嘴里不忘吩咐徐思情,「徐大哥,麻烦你将人拖进来,你......你敢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其实她想自己去,那人手里可是有一把消音枪。 徐思情桃花眼微挑,「是活的还是死的?」 孙绵绵:「活的。」 徐思情很是干脆的后退一步,「不去!他有枪。」 司远道瘸腿往前走,「我去吧!」 他知道孙绵绵着急救苏晨宇,分不开身前去。 孙绵绵一脸担忧:「可是你的腿......」 司远道摇头,抿唇出去。 徐思情手指蜷缩了几下,快步跟了过去。 苏晨宇是胸口中枪。 好在偏离了心脏。 他看着孙绵绵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她下针,嘴巴张张合合的,「你就这么狠心,让我躺在这里做手术? 都不用麻醉吗?你是想痛死我吗? 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看他还有力气嘴贱,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安静一下?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们是针对我的? 或者是针对你的也说不定。」 苏晨宇嘆息一声,「我可没你能耐,竟然能上漂亮国野心家们的黑名单。」 孙绵绵:「呵呵!说不定是你爷爷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也说不定。 你说他现在躲在哪里偷窥?」 闻言,苏晨宇用力抬起脖子,想要反驳,视线的余光里却看到了孙绵绵从他胸前夹出了一颗子弹。 「你这是......认真的?」 什么时候开胸取子弹只需要镊子和一把手术刀了? 手术室里那些珍贵的仪器难道是摆设? 刚这般想,就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肉,冰冰凉凉的。 他没感觉到痛,但清楚的感觉到了。 紧接着,看到司远道和徐思情走了回来。 他们拖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苏晨宇瞳孔猛缩,肌肉紧绷,心里有些不安了。 按理来说,阵法将要完成,爷爷是不会对孙绵绵出手,反而会加强对她监视,防止她跑路或者被人偷袭击杀。 但这个黑衣人明显就是跟随他的老人。 他为什么要对孙绵绵动手? 苏晨宇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司远道蹲了下来,平静的说:「我来!」 然后,他的上半身被徐思情抬起,司远道帮忙绑好了纱布。 孙绵绵在一旁收拾工具,看了眼躺在桌子上拧眉沉思的男孩,淡声道:「你帮我挡了子弹,我救了你一命加上抓住了凶手,刚好抵消。」 苏晨宇习惯性的想怼回去,但看着还有气息的黑衣人,不解的问:「你怎么没杀死他?」 孙绵绵轻笑,「凶手就应该由法律制裁,我不是刽子手。 小弟弟,你就不好奇他是谁派来的吗?」 苏晨宇当然好奇。 但他知道亲疏远近。 现在实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孙绵绵可不管他,一针扎在黑衣人的穴位上。 顿时,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滴冒出,身上血管突出,肌肉颤抖,似乎下一刻,他就会血管爆裂而亡。 徐思情虽然纨绔,但从没见过一个人痛得嘴歪眼斜,全身骨骼「咯吱」响,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是哑巴吗?」 孙绵绵摇头,「不是。」 她空间里有好几个暴雨梨花针,这一次发射出去的是浸染了软筋散的银针,而不是一针封喉的毒针。 黑衣人是有意识的。 孙绵绵原本只是用银针定住了他。 后来孙绵绵对他扎针让他痛苦不堪后,他先是愤怒和凶猛的呲牙咧嘴,后来是屈服和哀求。 「你如果老实的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我就解除你的痛苦,答应就点头。」 黑衣人咬着牙忍住痛,重重的点头。 而后,银针闪过,他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喘着粗气。 「说吧!」 那人睁开眼,看向了苏晨宇,「组织内清除异心者,苏晨宇!」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沖苏晨宇来的。 也就在此时,警察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他的话。 他们看了一眼惊得呆若木鸡的伤者——苏晨宇。 转而看向地上的黑衣人,「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已经构成了犯罪,你被逮捕了。」 另一边,司远道上前和人述说实情。 很快,苏晨宇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 他一脸呆滞,仿若木头人。 孙绵绵轻嘆一声,和司远道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因为苏晨宇刚刚做了手术,医院里只是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们意外的发现伤者一切正常,只要好好修养不日就能恢复,当即对做手术的人好奇了起来。 然而,一脸木然的苏晨宇是不可能给他们答案的。 孙绵绵也不想高调,拉着司远道顾左右而言他。 「不知是哪位高人做的手术,处理伤口的手法一绝,那么小的创伤面积,实在厉害!」 孙绵绵笑笑,「或许你们没朝那方面想,说不定下次你们就能做到更好。」 司远道一直陪着,也不插话。 说实话,他也不想孙绵绵再多一项职业。 她已经很累了! 他们安排好人看护苏晨宇,就离开了医院。 回到了家,孙绵绵才感嘆出声,「没想到苏浅陌会这般冷情,连自己的亲孙儿都能下手。 你说,苏晨宇到底是有了什么异心? 是对我太好了怕他出卖情报,还是他也想争夺什么宝贝?」 司远道坐在沙发上,任由孙绵绵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他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抬起大腿,慢慢的说:「谁知道呢? 绵绵,我再三重申,你一定不能独自外出,就算是苏浅陌亲自邀请也不行。」 孙绵绵笑着抬头,「知道啦,你都说了不下三遍。 那台丰田车我准备帮他停放到学校,你看行吗?」 闻言,司远道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还以为小财迷会收下呢? 等老公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不能要别人的知道吗?」 孙绵绵瘪嘴,「当初是谁想他留下钥匙的?算了,不说他了。 我准备把那些文物放到客厅里,到时候再拉去部队,你看怎么样?」 那些文物也只有六箱,加上那些杂七杂八,已经经过等臂天平秤焕然一新的西洋玩意儿,也才七箱。 「都拿出来了。你看看这些小东西要不要上交,我可都清理了?」 司远道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说:「小东西不是什么文物,你自己留着玩吧。」 第328章 生出了一种寂寞感 孙绵绵笑眯了眼,当即拿出留声机。 「这是一款老式的手摇留声机,应该还能用。 还有这个是我从香城特意带回来的唱片,不如我们试试?」 司远道含笑点头,慵懒的靠坐在沙发里,宠溺的看着孙绵绵鼓捣。 不多久,费玉清的《长江水》响了起来。 孙绵绵前世就喜欢费玉清的歌曲,只要是他的歌,她都能熟练的哼出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重来一世,又一次听到熟悉的歌曲,她沉醉了。 一曲终,她跃跃欲试,「我想弹琴了,你不介意吧!」 司远道下颚微抬:「我的荣幸!」 孙绵绵还没单独给他弹过琴,他一直很期待。 但相处以来,两人不是在出任务,就是聚少离多。 像这般悠闲有爱的日子,是他一直渴望的。 孙绵绵掀开遮盖钢琴的白布,又一次把留声机调到《长江水》的位置。 下一刻,客厅里充斥着快乐的音符。 琴声和费玉清的歌声相伴,竟完美融洽得出奇的好。 她做事很专注很投入,以至于司远道打开门请进了不请自来的到访者,她还沉醉在音乐里。 「啪啪啪!」 一曲终,孙绵绵兀自沉醉在乐曲里,被掌声惊醒。 她以为是司远道,惊喜回头,「好不好听?」 「好听!」 「真不愧是拿冠军的人。」 说话的是司远道和王师长。 司蘅淡定的坐在沙发里,嘴角含笑,赞赏的看着孙绵绵。 看到忽然出现的两位首长,孙绵绵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首长,首长,您们好!」 王师长「哈哈」一笑,「别紧张!我们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听说你们今天又遇到了危险?」 孙绵绵张罗着煮茶,抱怨:「是呀。不知道其他的同志的生活是不是也是这般惊险刺激,但我的日子确实是多姿多彩,嘿嘿!习惯就好。」 王师长虚点了她一下,「你呀,没心没肺的,怎么能这般说话呢? 等我们强大些,自然是能震慑那些牛鬼蛇神。」 孙绵绵抿唇笑着没说话。 司远道指着堆在客厅一角的六个箱子,「那些就是我们截获的文物。 两位首长来得真巧,不如就帮忙带回去?」 司蘅斜眼看向另一个拆开的箱子,「那里面是什么?」 司远道:「只是些小玩意。」 没有孙绵绵的允许,他不敢也不想就这么送人。 可小财迷孙绵绵是个手松的。 对她好的人,她不遗余力的回报。 「那些小东西是我淘回来准备送人的,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挑一挑?」 司蘅摆摆手,「我就不用了。以后我有需要了就从你们这里来拿。」 他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孙绵绵应得干脆,「好!」 继而,她看向王师长,「不如我给婶娘选一个?」 她沉吟一瞬,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这个羊脂白玉的手镯你看喜不喜欢? 不然这个精緻的钟表摆件?」 不等王师长说话,她自顾自话,「钟錶就不送给你了,精緻点的就只有手镯了。那就手镯吧?」 王师长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司蘅,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们今天过来是给你们送结婚申请报告的,顺便来看看伤员。」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更加卖力了,「那就更应该收下了。 谢谢您们专程过来,谢谢!」 司远道拿着结婚申请报告笑开了怀,「您老就收下吧!等天吃酒席的时候您红包封大点就行了。」 王师长一噎,「合着是强买强卖呀。 你看看这些小崽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司蘅笑着说道:「收下吧!」 转而看向司远道,「去叫人进来搬东西。」 他们都带了警卫员过来的,每人开了一辆车。 孙绵绵有理由怀疑他们过来的目的。 等警卫员出去后,司蘅拍着司远道的肩膀,「找个好日子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司远道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哪天都是好日子,不然我今天就去。」 王师长笑出了声,指着手錶,「猴急什么?也不看看时间。」 此时,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孙绵绵真心挽留,「两位首长一起吃个饭呗。」 王师长摆手,「你婶娘在等我呢。好了,我等你们的喜酒呀。」 司蘅默不作声的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紧闭了双眼,面五表情,但依然感觉到落寞。 孙绵绵默默的来一句:「你爸走出了一种寂寞感。」 司远道无声嘆息一声,转身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就在他们关门的时候,徐思情飞车过来,停在门口。 「等等,等等,我们不是约好了去吃饭的,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沈星辰从另一侧下车,夸张地张开双臂朝孙绵绵走去。 司远道拧着眉挡在小姑娘身前,气压冷凝,眼神冰冷,声音更如冰渣子一般,「你找死?」 这是他的小姑娘,谁也别想碰。 沈星辰步子一顿,抬头看向挡住他的肉墙,谄媚地笑了,「我看到我家财神爷太激动了,大哥,你不至于防范得这么紧吧?」 司远道冷哼一声,孙绵绵从后面探出脑袋,「是不是又赚了不少?」 沈星辰嘚瑟地甩了下脑袋,「那是肯定的!你的点子加上我这个经商天才,那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 徐思情幽幽出声:「你俩倒是赚得盆满钵满,可怜我呀,裤兜都比脸蛋干净了。」 司远道轻嗤:「活该!走,先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雅琴先生的农庄。 农庄毫不意外的座无虚席。 「我想我生病了,得了一种红眼病,治不好的那种。」徐思情得知没有包间也没有雅亭时,拍着方向盘痛心疾首。 看到他滑稽的样子,孙绵绵「噗嗤」笑出了声。 「我说徐少,你自己不是有农庄吗?怎么非得来别人这里找不自在?」 听她这么一说,车内安静了几秒。 最终是司远道帮忙解惑,「他呀,活该!丢了西瓜捡芝麻。」 孙绵绵来了兴致,抱着司远道的手臂撒娇,「快展开说说,难道是风流惹得祸?」 司远道垂头望进她闪耀八卦之火的眼眸地里,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果然聪明!」 孙绵绵自然接话:「这么说,雅琴先生是他现在的爱而不得?」 沈星辰不忘捅刀,「徐少,你的爱而不得来了。」 徐思情沉默不语,双手紧握方向盘,看着出现在院门口的旗袍女子,以及她身旁西装革履的男子,桃花眼里似乎有千尺寒潭,冰冷的气息霎时间就充斥了车厢。 「喜欢就去追呀,还是说你不敢?」沈星辰起闹。 徐思情默不作声,定定地盯着站在院门口说笑的两人,伸手捏住了车钥匙。 发动了车子。 第329章 明天就不会放过你了 沈星辰戏嚯说笑,「不是吧?你想逃,你怂了?」 要是往常,沈星辰这么调侃,他早就大声回怼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而这一刻,徐思情很是安静。 他收回视线,用力打方向盘,油门轰得很大,神色冰冷,直视前方。 明显就是想逃,一脸受伤,失魂落魄的。 像只可怜的哈巴狗! 孙绵绵眨巴着眼睛看向司远道,扯着他的领子将人拉近了,才凑近他耳朵,「徐少不对劲,要不要让他先冷静下?」 司远道感知到喷洒在耳朵和脖颈上的热气,身子僵住,一股热气从小腹迅速窜起,沖昏了头脑,完全没听清楚孙绵绵说什么。 他垂头与孙绵绵额头相抵,漆黑的眸子笼罩住她,沉声说:「我们回家!」 孙绵绵愕然,抬眸看向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娇嗔:「还没吃饭呢。」 她撩人不自知,退开了些,朝前面的人说:「我们去素雅吧。」 一顿饭,因为徐思情的低气压,众人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准备散场。 走到车前时,徐思情终于出声了。 「我依稀记得司大少曾说过要我们关注一下西府街的情况,今早有消息传出,西府街那一片区将面临改造。 嫂子,你们有什么打算?」 孙绵绵歪着脑袋,「是统一整修,还是勒令私人按标准改造?」 徐思情:「应该是统一整修,具体的方案还没下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投标。」 司远道沉吟一瞬,「行!你和小星星一起盯紧了。」 孙绵绵不置可否。 她本来就没时间管理那条街的店铺,要是统一整改变现的话也行,只不过...... 「只不过,我想建立一座中西医结合加康养一体的医院,不知道哪里将会怎么规划?」 京城的大医院都是以西医为主,中医只是个摆设而已。 要是把中西医放在同等的位置,她相信中医必定不输西医。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回家了。」司远道的心早就飞回去了。 怀里揣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结婚申请报告,他想仔细看看。 也想......等天亮就去民政局——结婚。 他心心念念的人生大事即将圆满,怎么能不激动? 沈星辰斜靠在车门上,目送消失在夜色里的两人,一手拍在徐思情的肩上,「哥们,放不下就去追。 你看,远哥都抱得美人归了,你这个最早传出恋情的人也该加油了。」 徐思情手指轻弹燃着的烟,垂头吐出一口烟雾,慵懒的说:「我也想呀,可是她不给我机会。」 沈星辰吸了一口烟,戏嚯地看向他,「就问你当初那么贱,后不后悔? 兄弟,雅琴先生今非昔比,不再是一点点世俗的物质能打动的。 也许,真心换真心,说不定能峰回路转。」 徐思情朝天吹出一口浓烟,自嘲地笑了,「当初她说我跪着求她都不会回头,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沈星辰没再说什么。 他扔了手里的菸头,斜眼看向苦闷的徐思情,「你活该!」 徐思情桃花眼一挑,「嘿!你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 另一边,司远道禁不住孙绵绵的软磨硬泡,也在聊徐思情和雅琴先生的八卦。 「原来是军三代贵公子和江湖奇女子的故事呀。 这个徐少真是活该,雅琴先生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一副玩世不恭、高不可攀的样子。 等雅琴先生伤透了心离去,他又贱兮兮地去追。啧啧!他以为他是谁呢?」 听司远道说完后,孙绵绵如是感慨,「太阳不会少了某个人而改变东升西落,他太自以为是了。」 司远道侧头看她一脸愤慨的样子,轻柔地承诺,「我必定忠诚于你,忠诚于我们的婚姻。我们不要谈他了,扫兴!」 孙绵绵「嗯」了一声。 看时间还早,她将木箱子里要留下的小摆件拿出来,准备送人的一一标註。 而司远道一人坐在沙发上,拿着结婚申请报告傻乐呵。 「司远道,你看这串佛珠送给奶奶行吗?」 「行!」 「这个白玉棋盘就留给我爷爷啰,我记得他的棋子都开裂了。」 「你看着办!」 他依旧头也不回,很是配合的回应。 孙绵绵气哼哼的背对着他,小声嘀咕:「你个傻男人,就和你的结婚申请报告过吧。」 她本就不是个粘人的人,见司远道不理她,她独自清理小玩意,一个个的拿出来,然后做上标记。 直到最后一个木匣子打开,她愣住了。 里面装着一颗有鹌鹑蛋一般大小的东珠。 更为惊喜的是,放置东珠的凹槽里还有玄机。 她小手指一按,听到细微的机关弹开的声音。 然后,露出一个隔层。 她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纸的一角上面写着「苏大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苏大庆就是她的亲外公。 难道这一批文物珍宝是苏家之物? 它们又是怎么流落到荒岛上的?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展开纸张疑惑的看着上面一副很是抽象的山水画,心里的疑团更大。 她不动声色的将纸张归位,将东珠丢进了空间的收藏室。 「司远道,我想和你说......」 「绵绵,我想趁着假期将婚礼也办了,你看怎么样?」 两人同时出声,孙绵绵看他一脸喜色和急色,自觉的让他先说。 「举办婚礼?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孙绵绵虽然也很期盼和他组建小家庭,但是不想这么匆忙。 「我的婚纱还没定呢?」上辈子她就有一个婚纱梦,但看上的那款婚纱终究是没穿上。 这一世能谈婚论嫁,她不想留下遗憾。 纵使现在的婚纱款式不如从前,她想,凭藉她的画工,一定能复刻记忆中的百分之八十。 闻言,司远道搂紧了她的腰身,宠溺的看着她,「行!明天领证后我们就去婚纱店看看。 我的新娘一定会是最漂亮的仙子。」 孙绵绵高兴得翘起了嘴角,傲娇的抬起下巴,「那是肯定的。」 男人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戏嚯凑近,「我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得瑟?嗯?」 就在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司远道停下了动作,不悦的轻嘆一声:「明天就不会放过你了。」 孙绵绵羞红了脸,娇嗔:「快去看看。」 不多久,他沉着脸走了回来,搂住孙绵绵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脖子,瓮声瓮气的说:「他们说有情况,我必须得去看看。 你先睡?」 孙绵绵还以为多大点事。 原本他们就是各自一个房间,说得好像......早就同房了一般。 「你快去吧!记得自己还有伤,小心点!」 第330章 第四天 房门关上,空间顿时安静,感觉气温都下降了些。 孙绵绵轻嘆一声,抬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睡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孙绵绵依旧感觉到家里空空的。 她跑上跑下,发现司远道没有回来。 她轻嘆一声,留了一张纸条在茶几上,当即就回了学校。 然而,上午放学后,依旧没见司远道的踪影。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吵架了吗?」陆思琪好奇的问。 孙绵绵扯唇笑笑,「没有!我们感情好着呢。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对了,你和林子轩怎么样了?」 陆思琪神色不虞,摇头,「老样子。就这样吧,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各自安好。」 孙绵绵「啧啧」两声,「姐妹思想成熟呀! 哎!我家那人很不错,就是我们的工作实在是太考验我们的感情了。 昨天他离开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我一直七上八下的。好烦!」 最烦的是通讯不方便,连最基本的问候都做不到。 陆思琪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赤裸裸的炫耀呀!」 说完,她凑近了孙绵绵,「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兵哥哥?我也想要你们那种纯洁的爱情。」 孙绵绵无语转头,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停在苏晨宇的丰田车前面。 她愣了一下,跑上前,「请问你们想做什么?这是我朋友的车。」 一个瘦高男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再转头看向孙绵绵,似乎在对照什么。 孙绵绵再次出声:「同志?」 那个拿文件夹的盯着孙绵绵,「你就是孙绵绵吗? 我们是你弟弟苏晨宇的律师,受他的委託来找你帮忙去付医药费,另外麻烦签收一下这份文件。」 孙绵绵磨了磨后槽牙,接过文件。 「你只要在这里签字,这辆车就是你的了。」 孙绵绵顿了一下,歪头问:「要是我不签收呢?」 「苏晨宇先生说了,要是你不签收,就任其风吹雨打,锈了算了。」 孙绵绵:「......」 为了不浪费资源,她就勉为其难的签收了吧。 看在他一直喊姐的份上,哎!就去医院里看看他。 想到他住院三天了,自己还没去看望一次,而上次她住院,苏晨宇几乎是每天按时按点的报到。 心里有些许愧疚。 送走了两位律师,孙绵绵手拿合同书在手掌里敲了敲,「看来我不得不去医院一趟了,你呢?」 陆思琪瘪瘪嘴,「我去找陈静和梁露,顺便去素雅蹭吃。」 孙绵绵不置可否,开上丰田车就去了医院。 她走进病房,看到原本苏晨宇住的两人间病房里已经换成了陌生人。 心下疑惑,难道他已经出院了? 但为什么还要她来帮忙付医药费? 「你好,护士姐姐,请问那个病房的苏晨宇去了哪里?」 护士翻开了一下,手指停在一页纸上,「他前天转到楼上的单人间了。」 楼上的单人间,相当于后来开设的vip病房。 一天的用度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他还真不客气!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 按照护士小姐姐给出的房号,很快就找到他的房间。 「咚咚咚!」 孙绵绵礼貌的敲门。 下一秒,听到苏晨宇粗声粗气的说:「进来!」 孙绵绵推门,嘴里也不饶人,「你能买得起车,怎么就交不上医药费呢?屁事真多。」 透过缓缓开启的门缝,她看到苏晨宇正半靠在床头,委屈的垂着脑袋不吭声。 孙绵绵气笑了,「怎么爱搭不理的? 你要是不想理我,那我走了啊。」 她说是这么说,还是笑着走了进去。 苏晨宇幽幽的抬起通红的眼睛,嘴唇哆嗦,「你出去......」 他的声音很弱很小,中气不足,仿若病死垂危的老人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孙绵绵拧眉,想起她敲门时听到的声音,顿时心生警惕。 然而,就在她刚刚想退后的时候,一把药粉兜头兜脸的洒了下来。 kao! 瞬间,她就觉得手软脚软,眼前发黑,意识控制不住的沉沦。 毫无招架之力! 这款药粉的药性很猛,比她以往制作的强上十倍有余,似乎是专门针对她的。 与此同时,苏晨宇也晕了过去。 香山下的一个农庄里。 一个身着锦缎唐装的中年人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斜眼看向匆匆走过来的黑衣人。 「得手了吗?」他冷声问。 「成功了。还得是家主出手,才能一举获胜。」 「那个小丫头毒医双绝,五官更是灵敏,要不是我们事先准备,你想偷袭都不一定成功。」 「是!我自问我隐身功夫炉火纯青,但就是被她追踪上了,这是我人生唯一的败笔。」 「呵呵!知道就好。给我看好了那两个小崽崽,我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是!」 黑衣人隐去,中年男子悠闲的煮茶喝茶,累了就去一旁的是桌上挥毫疾书----第四天。 另一边,司远道急匆匆的从长江一品出来,跟着手下来到郊区的一座庄园。 「就是这里。」 「你确定?」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人气。 司远道微眯着眼,凝神静听。 然而,庄园内真如他直觉一般,毫无声响。 「进去搜!」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心里莫名的慌乱。 手下人连夜来报告说追踪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疑似苏浅陌一行人。 鑑于上面对苏浅陌等人的重视,以及他急于想破解噬情符,司远道不顾身上有伤,亲力亲为。 希望在结婚前擒获苏浅陌,接触噬情符这一心头大患。 不多久,手下人回报,「团长,里面没人。 但发现一个地道,出口不知道在哪里,有兄弟已经循着地道过去了。」 司远道颔首,「我们也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处地道蜿蜒曲折,最终和其它的地道环绕交错在一起,使得他们迷失了方向。 「这里比城内的道路还多,纵横交织,复杂曲折。算了,我们先退回去。」 他沉声命令。 此时,已是天光破晓,山里的薄雾缓缓的退去。 隐约间,有人看到一辆车从庄园的另一边快速驶离,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他们要追踪的苏浅陌。 「他在那里,快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熬了一夜的兄弟们心里憋着气,不由分说就追了上去。 司远道靠在车门上,烦躁的伸手摸向裤子口袋。 却摸了个空。 自从和孙绵绵在一起,他的兜里不仅没了形影不离的香菸,就连打火机有时候都忘记揣了。 「给我一支烟。」他看向程宇。 程宇听话的抖出一根烟,问:「团长,你不是戒菸了吗?」 不等司远道回答,他看向兄弟们离去的方向,「我们不追吗?」 司远道斜咬着烟,缓缓说:「意义不大。我觉得他们在耍我们。 呵呵!迟早要将他们连窝端了。」 第331章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程宇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想到错综复杂的地道,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团长,你说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不然怎么每次都扑了空。」 司远道抬手拿下嘴上的烟,吐了一口,「或许吧!」 如若不然,上面也不会这么重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跃出树梢的红日,将抽了一般的烟丢在地上,「这里你看着,我回去领证去了。」 日盼夜盼,就盼着领结婚证。 这件事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程宇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恭喜你!记得带喜糖回来。」 司远道笑着摆手,坐上另一辆车回城。 他们昨夜这么大动作,回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要上报。 「我们很不巧的每次都扑了个空,首长,你们怎么看?」 听他这么一说,王师长和司蘅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司蘅习惯性的在桌沿敲了几下,轻嘆一声,「其它的你不要管,继续搜寻和追踪。」 说完,他扫过司远道的伤处,「你的伤没事吧?」 司远道摇头,「没事!」 他只是去指挥,没有参与搜寻和战斗,肯定没事。 司蘅摆手,「好了!回去休息吧。」 司远道敬了个军礼,退后几步又停住,「我准备今天领证。」 司蘅顿了一下,扯动嘴角,僵硬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点,「行!你们高兴就好。」 王师长轻嗤一声,「要不是昨天时间太晚,他怕是早就领证了。成家好哇,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司远道回头笑得荡漾,「等我送喜糖给你们啊。」 王师长笑着点头,和司蘅吐槽:「你看看他那个熊样,比我隔壁家那个三岁的小屁孩还幼稚。啧啧! 司老大,能问问你有什么感想没有?」 司蘅笑着说了什么,司远道是不知道的。 他兴沖沖地回到长江一号,不出意外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大步回房拿上昨天就准备的资料,轻快的朝学校走去。 现在是下午两点过。 他知道孙绵绵下午有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 司远道整了整白衬衣领子,俯身掸了下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站在中医系楼下的大树下,嘴角含笑,时而看向二楼的某一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最先走出教室,紧接着是一个个同学。 可就是不见孙绵绵的身影。 刚好,吴成钢看到了等人的司远道。 他伏在二楼的栏杆上问:「你是来找孙绵绵同学的吗?她下午没来上课,你不如去隔壁素雅找找?」 司远道笑着点头,「谢谢!」 出了校门,刚好碰到一个卖花的花农。 他想了想,指着娇艷欲滴的玫瑰,「给我来九支红玫瑰,谢谢!」 于是,开车前来上班的沈星辰看向路边捧着花的男人,惊得急剎车。 「远哥,你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的印象中,司远道就是一个冷硬板正的人,从来不懂浪漫为何物,更不懂怜香惜玉。 要不是孙绵绵走进了他的心,他们一直以为他会孤独终老。 可就算是这样,他对孙绵绵做过最浪漫的事,也只是将那块无价的宝石切割成项鍊吊坠送给了孙绵绵。 何时见他送花送包包送衣服的? 简直太阳打西边出。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滚」字将要出口,想到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硬生生的转换成,「我去接我家绵绵领证,你要去见证我们幸福的时刻吗?」 沈星辰眼眸微微睁大,笑得真诚,「恭喜恭喜!我很荣幸,走,上车。」 虽说转过弯就到素雅了,但司远道今天一身烫得工整的白衬衣系在黑色西裤里,脚上是黑得发亮的黑色皮鞋,加上特意刮干净的鬍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气宇轩昂,阳光英气,让人移不开眼球。 「你呀!本就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还不知死活地拿了一束红玫瑰,你是想勾引谁呢? 你看看外面的视线,都快要把窗子玻璃盯穿了。」沈星辰笑着调侃。 司远道慵懒地靠坐在椅背上,不甚在意的说:「哪又怎么样?」 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些赤裸裸的视线,他更愿意一步步走向他的小姑娘。 沈星辰一噎,默默地来一句,「你是老大,你高兴就好。」 此时,已经过了午餐高峰期,素雅很是清净,只有几桌客人。 司远道不等车子停稳,就匆匆的朝孙绵绵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当他推开门,笑容凝固。 「孙绵绵没来吗?」他看到路过的服务员,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话。 服务员摇头,「没看到孙老闆。」 她瞄了一眼司远道,视线在娇艷欲滴的红玫瑰上停留一秒,红着脸慌忙走了。 沈星辰瞥了眼自家没出息的服务员,笑着问:「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领个结婚证还要制造点惊喜吗?」 司远道拧眉,转而伸出手,「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看看她是不是回庄子上去了。」 沈星辰一边掏钥匙,一边问:「或许她在家里等你,而你错过了。走,我陪你去看看。」 反正要去民政局见证他们幸福的时刻,正好一路。 可长江一号也是一样,没有孙绵绵踪影。 而庄子上也没有。 爷爷孙一鹤追出来问:「你们是吵架了吗?我家绵绵年纪小,你多包容多哄哄。她很好哄的!」 司远道强颜欢笑,「我知道的爷爷,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车子开出好远,看到后视镜里孙一鹤还担忧的站在院门前,司远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沈星辰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我去她妈的单位和学校看看,你去部队找一找。说不定她去部队等你了呢。」 话虽是这么说,司远道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等沈星辰走后,他直接回了部队。 「孙绵绵不见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联想到昨夜的行动,那个疑是苏浅陌的人露出踪迹,从而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心里的怒火以燎原之势,燃烧他的心肝。 听完司远道隐忍的说完他的猜测,王师长豁然起身,一掌排在桌子上,「太放肆了!加大力度搜寻,将京城各个出口封锁,就算是翻个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司蘅脸色阴沉,手指在扶手上弹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苏,浅,陌。」 想到孙绵绵以往的战绩,他抬眸看向慌了神的司远道,难得轻声安抚,「你必须沉着冷静,说不定那个丫头能自己反杀回来。」 毕竟,她可是能独自闯入基地,救出一大群人的狠人。 第332章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司远道拳头紧握,深呼吸几口,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暴躁,颤声说:「是!」 他不时的转动手上的木纹戒指,试图感应孙绵绵的所在。 然而,木纹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深邃的眉眼犹如一汪冰潭,浑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王师长目送那道孤独又茫然,愤怒又冷峻的背影离去,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年轻人呀,终究是关心则乱。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如果苏浅陌想伤害那个小丫头,早就动手了。 毕竟他们是有师徒情分,应该不会有大事。」 司蘅眉眼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沉吟了好久,才说:「启动第二套方案,不管苏浅陌的目的何在,势必要将他扼杀在国内。」 意思是封住他出国外逃的任何一种可能。 王师长诧异地看着司蘅,「你说真的?不用再请示?」 司蘅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襟,郑重地说:「上面已经批准过了。」 闻言,王师长神情严肃了许多,「啪」地敬了个军礼,「是!」 从此刻起,京城风云从暗地里涌到了明面上,有心人都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 而在这紧张的雷霆行动之下,有些虾兵蟹将沉不住气,被躲在暗处的司远道领导的行动小组精准地「捕获」。 于是,他们又顺藤摸瓜,揪出了一条又一条毒虫。 离香山十里远的一间民房内,着锦缎唐装的中年人悠然地站在窗前,视线虚虚的看向远方。 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眉头微拢,犀利的视线看向来人。 「家主,不到十个小时,我们在京城的眼线陆续出事,牵连甚大。你看,我们要不要暂避锋芒?」 中年人不以为意的摆手,「慌什么?只不过一些兵卒而已。」 「可是......」 中年人再次不悦地摆手,「按原计划进行。」 他这次回来的本意不是当间谍获取什么信息,而是想要好徒儿身上的宝贝。 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何况,他早就看不惯太阳国那些人的嘴脸——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掌控了一部分忍者的目的就是方便打探消息和作为手里最有用的刀。 京城里的风云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两个小崽子安顿好了没有?」 「按照你的吩咐安顿好了。家主,为什么也要给小少爷餵药?」 中年人嗤笑一声,「那个毛头小子就是一头犟驴,你要是不用点手段,说不定反戈相向。」 他可不希望他们祖孙变成刀剑相向的仇人。 另一边,孙绵绵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捆,浑身无力。 想到昏迷前的情景,她苦笑着一声,不愧是她师父,能精准的算计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毒术能独步天下,从来不知道那个好师父制毒的能力更是高深莫测。 以至于她刚感觉到就失去了反应。 「师父,是你吗?出来见见。」 孙绵绵神色淡定,扬声朝门外喊。 她艰难地挪动身躯,试图半靠到墙壁上。 可就这么点奢望都没能完成。 「师父,师父,苏浅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有没有人呀?」 她不停的叫喊,不停的如蚯蚓一般扭动身子。 她不敢贸然进入空间,就怕暗处的眼睛。 「苏晨宇,你在吗?」 话落,她开启了扫描技能。 与此同时,在船舱另一间房的苏晨宇也缓缓甦醒过来。 他依稀听到了孙绵绵的声音,神志迅速回笼,想起昏迷前的事。 他低声呢喃:「孙绵绵?」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小少爷,家主交代,你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必须老实的待在这间房内。否则,他不会对孙绵绵手下留情。」 听到黑衣人的话,苏晨宇双拳紧握跳了起来,「为什么?」 「这是家主的意思,你知道他一向来说一不二。」 闻言,苏晨宇嘴唇抿成了白色,手指骨节因为用力扣紧而「咯吱」作响。 和黑衣人对视了几秒后,他颓废的又倒在床上,「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黑衣人声线平淡:「她现在也在床上休息,只要你好好的,她就平安无事。」 苏晨宇:「我们这是在船上?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我们只是出来游玩几天而已,别无他事。」 闻言,苏晨宇闷闷的盯着天花板出神,许久才又问出声:「我可以在船上走动吗?」 「行!但你不能去找孙绵绵。 家主说了,如果你要靠近她,他就只能将她送去你不知道的地方,让你们永不相见。」 苏晨宇气闷,脸色铁青。 他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反对他接近孙绵绵,不就是怕他说露嘴,或者将什么宝贝哄骗过来占为己有吗? 可是,他也不想想那个人会是那么好哄骗的? 苏晨宇嘴角动了动,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当然,这一切都在孙绵绵的视野里。 她听到黑衣人说的话,心里惊讶了一分,但没什么反应。 反而是看清那个黑衣人后,心里哀嚎不已。 无他,这人就是那晚去警告苏晨宇的人,实力强于她。 她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况且,茫茫大海,她也不知道要逃往哪里。 不过,得知目前是安全的,她稍微安慰了些,谨慎地扫视一眼,当即进入了空间。 回到空间,她用意念驱使匕首隔断了手腕上的绳索。 此时,她才看清楚被他们反手捆绑的双手已经勒成了青紫色。 她顾不上这么多。 当务之急是解毒。 纵使她不能行动,但在空间里她能用意念驱使空间里的一切东西,包括解毒丸。 「呵呵!」 孙绵绵躺在特别开凿的河水池里,想起自己这次被绑架的事,笑出了声。 苏浅陌绑架她是想强横的让她交出宝贝,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宝贝已经认她为主了? 想到此,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要是他想强横的让她交出宝贝,也许她不可能那么顺利的从漂亮国回来。 纵使她能力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一群忍者的对手。 要绑架她,在漂亮国那个陌生的地方,比在国内方便多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宝贝已经认她为主的,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皱眉想着前因后果,甚至将听说的一些奇人异事的玄幻事都叠加了进来,也不得其解。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快速从空间出去,拉起床上的被子一直盖到了脖子。 下一刻,一个穿着太阳国女僕制服的小姐姐推门而入。 「小姐,这是你的晚餐,需要我餵你吗?」 孙绵绵下意识摇头,想起中毒的事,虚弱开口:「我想方便,我想见我师父,或者这里的负责人。」 小姐姐一脸为难,但看到孙绵绵的弱小无助的样子,心有不忍,神色转换间,留下一句:「我去帮你问问。」 第333章 你在怀疑什么? 不多久,黑衣人走了进来。 他锐利的视线盯着孙绵绵,「什么事?」 孙绵绵:「先生怎么称呼?」 黑衣人不耐烦的转身就走。 孙绵绵大声叫喊:「等等!你们太没礼貌了,竟然这样对待客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给我解药,我需要生活自理。」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惧黑衣人杀人的眼神,挑衅地笑笑,「或者,你可以喊我师父过来。 他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黑衣人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吐出两个字,「等着!」 孙绵绵当然不需要他提供的什么解药,只是这么一说罢了。 等小姐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温水过来,孙绵绵淡声:「先放那里,等会儿我自己喝。」 小姐姐犹豫了一下,听话地放下碗转身离开。 她本就是沿海的渔民女儿,在懵懂的年纪翘课逃学出来打工,意外地应聘上了这艘轮船。 这艘轮船不同于他们家出海打鱼的船,也不同于那些豪华的游轮,而是参与了走私。 因此,她自从上了船就没机会下去过。 可以往只是走私东西,这一次是绑架人。 船上的气氛更加的凝重,带着浓浓的压迫。 小姐姐吓得不敢出声,默默地做着分内的事。 「等等!」孙绵绵在她脸上看出了不忍和害怕,出声喊人。 小姐姐关门的动作停顿,疑惑的望着她,「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孙绵绵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姐姐害怕的朝后看了一眼,小步靠近,抿着唇,小眼神里都是恐慌和担忧。 「你放心,外面没人。我需要知道这是哪里?」 闻言,小姐姐身躯颤抖,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不知道。」 她神色慌乱,但眼神认真,实诚的和孙绵绵对视,「我也好久没下船了。我,我想家。」 话未说完,泪水溢出了眼眶。 孙绵绵嘆息一声,「等我离开的时候,必定带你走。」 小姐姐一时忘了呼吸和哭泣,眼里迸发出希望,「真的?」 「真的!不过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到船上来有几天了。」 「两天。你睡了两天,我还以为你......」小姐姐瞄着眼孙绵绵的鼻孔,快速用衣袖擦干眼泪,「我是连城渔民,叫小莲。」 孙绵绵点头,「谢谢!小莲。」 原来,她昏迷了至少两天。 跟她依据药性推算的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她失踪的这两天时间,那个一心想要跟她结婚的男人是怎么度过的。 大概会疯狂吧! 司远道确实在疯魔的边缘了。 他整日整夜的站在前面指挥,大脑高速运转,布控每一个苏浅陌可能出现的地方。 「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盯着。」 司蘅皱眉看向眼前那个鬍子拉碴,身着皱巴巴泛着汗臭味的白衬衣小子,嫌弃又心疼。 司远道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哑声道:「不用!爸,我们能不能加大力度,扩宽幅度进行搜寻?我......」 说到这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不能说苏浅陌可能是觊觎孙绵绵身上的宝贝,从而掠走。 他们现在在调度室,是有监控的。 原本苏家因为异宝遭人灭门,是迄今为止的悬案中的一件。 但是异宝只是传闻,众人都当做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 而孙家遭遇人监视,以及孙绵绵遭遇追杀,大家都将矛头对向郑部长企图找到太阳国人早年藏下的铁盒子。 如果再将苏浅陌和孙绵绵的矛盾挑明,那不就是为孙绵绵多树立敌人了? 司远道不想也不敢。 司蘅何其敏锐,见他神色谨慎,欲言又止,当即强硬的呵斥,「赶紧滚回去休息,你这幅样子怎么能帮到人?走!」 司远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眸,「我能撑住。」 见他争辩,司蘅脸色阴沉,沉声命令,「来两个人给我绑回去,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司远道:「......」 其他同事也纷纷劝说,司远道整理了一下垂在西裤外的衬衣衣襟,默不作声地走了。 他想,他应该洗漱一下,重新理一下援救的方案。 孙绵绵是和苏晨宇一起消失的。 而她的丰田车现在还停在医院外。 这么说来,肯定是苏浅陌动的手脚。 「你等等。」 司远道刚打开门,司蘅紧随而来。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知不知道或许就是你隐瞒的东西是最关键的?」 面对司蘅噼头盖脸的责问,司远道脱下衬衣走下浴室,哑声道:「先等我洗完。」 司蘅:「......」 他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烦躁摸了一把短发。 他也觉得孙绵绵有秘密。 无他,一个从小没接触过医术的小姑娘,离开京城几个月就能在医术上展露出非凡的才华。 这还不算,她艺术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一举夺下了国际艺术交流的冠军。 且在商业上也混得风生水起,眼光更是独到。 不但她与人合伙的房地产公司和药厂都处于盈利状态,新成立的素雅茶膳居的势头更是凶猛,短短几个月之内开了好几家分店。 当然,这些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但她却把控了这些产业的方向,给予了新点子新出路。 使得这些产业独占鰲头。 还有...... 「还有,你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练就了那么好的身手,简直不输你这个兵王。」 司蘅刚想到这里,看到司远道只穿着浴袍出来,就这么问出了口。 司远道眉头微皱,「你在怀疑什么?」 任何人对她的小姑娘质疑,他都不高兴,因而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司蘅凝视着他,手指在大腿上轻弹,「我不相信你没怀疑过。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最开始调动人手的时候,就是监控香山脚下。为什么?」 司远道心弦一震,抿唇与之对视。 他家老爹不愧是身居上位多年的老傢伙,看问题一针见血。 反倒是他,因为孙绵绵失踪而慌了阵脚,差点被敌人牵住鼻子走。 「当初绵绵说她追踪一个忍者到了香山脚下,看到了疑似苏浅陌的人。」司远道冷静了下来,眼眸清正,「后来我们的人去了香山脚下,却扑了个空。 因此,我还曾说苏浅陌太狡猾。 可绵绵说,他师父要是沖她来的,我们只需要盯着她就行了。 没想到苏浅陌会来一招釜底抽薪。」 司蘅的手指顿了下,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说:「她倒是个聪明的。 依我看,苏浅陌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香山。 我们的重点还是香山。明松暗紧,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 此时,孙绵绵也在想香山的事。 苏浅陌明明就在香山,为什么把她送到了海上? 第334章 你将我也挟持了吧? 难道他想把她囚禁在海上,还是在海上解剖了她? 细思极恐! 孙绵绵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她扫视一圈,看到诸如那个黑衣人一般实力的人差不多有五个。 想要单个挑战,她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要一次性群灭的话,这五个人明显是分工不同,坚守不一样的岗位,所在的地方不同。 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离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啊!天菩萨,到底该怎么办?」孙绵绵瘫在床上,仰天哀嚎。 忽然,她听到了苏晨宇和人对话的声音。 苏晨宇:「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阿大?」 阿大就是先前到孙绵绵房间里来的黑衣人。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声线毫无起伏,「小少爷稍安勿躁! 家主吩咐了,带你们去附近的岛上玩几天。」 苏晨宇:「附近的岛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京城附近就只有一座孤岛是我苏家的。 呵呵!应该说几百年前就是苏家的。 那里确实不错,你下去吧!」 见苏晨宇安分了,且安心养伤,阿大轻吁一口气,抬步走了出去。 孙绵绵目送阿大去往甲板上,看到他警觉的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不慌不忙的收回了视线。 她悄悄推开窗子,任由冰凉的水汽扑过来。 轮船航行了一段时间,依稀能看清楚远处有个小黑点。 紧接着,岛屿的轮廓闯进了视野。 那确实是一座孤岛,四面环水,与陆地相隔甚远。 要是没有船只的话,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百年前的苏家,也是她外公家。 简而言之,也就是她家的。 她很期待能上岛,说不定事情的转机就在岛上。 刚这般想着,就听到敲门声。 小莲推门进来,谨慎的看了一眼身后,小声说:「小姑娘,你能不能将我一起带下船。 我能伺候好你的,真的?」 孙绵绵一脸诧异,「为什么要跟我下船?」 「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船上,我怕!」 「船上不是还有其他的姑娘吗?」 小莲抿唇不说话了,委委屈屈的绞着衣襟垂着脑袋。 孙绵绵嘆息一声:「我们熟不相识,你不给我个理由,要我怎么相信你。」 小莲抬起泪眼,「那座岛屿我去过一次,比较熟识。 我看到你是被绑来的,你如果想逃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就是不说为什么不敢留在船上的理由。 孙绵绵也懒得再问,至于小莲说能帮她逃跑的事,她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她在黑衣人眼里是个中毒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倒是需要个人来配合。 「好吧!」她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岛屿,「你就在我门口等着,等下我们一起走。」 闻言,小莲抬起手背擦干净泪水,轻快的走向了门口。 不多久,广播里响起下船的通知。 孙绵绵喊小莲进来扶她。 她脚软身软,一下床就倒在小莲身上。 阿大看着她俩走到甲板上,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冷声警告:「上岛了就尽情的玩耍,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老子的枪枝是不长眼睛的。」 孙绵绵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海风忽然大了些许,孙绵绵身子晃了晃,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小莲身上。 小莲趔趄着朝一旁摔倒,眼看就要撞上栏杆,被一旁的人扶了一把。 「谢谢!」小莲扶着孙绵绵拘束慌乱的侧身避让。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注意脚下!」 孙绵绵懒洋洋的掀开眼皮,正对上苏晨宇关切而又愧疚的眼神。 阿大再次厉声警告:「赶紧点!」 苏晨宇不悦回头,「你吼谁呢?闭嘴!」 此时,他是暴戾的,烦躁的,眼底蕴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谁叫你们这么对我姐的,是谁?为什么不给她解药? 阿大,拿解药来。」 他看到过孙绵绵狼狈的时刻,但那时的她依旧是坚强挺立如松柏,不屈不饶,冷静自持。 何时会如现在这般的脆弱软绵? 仿若一滩烂泥,任人践踏。 阿大显然是不会听从他的吩咐,「小少爷,我们是遵从家主的命令行事,你不要为难我们。」 苏晨宇怒了,「你们这是拿鸡毛当令牌。 你知不知道我姐是我爷爷唯一的徒弟,他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我姐这般脆弱。 快点!」 孙绵绵冷眼看他们对峙,想看看苏晨宇在这里到底有多大的话语权。 阿大嘆息一声,指挥人上前:「家主说了,小少爷不得与孙绵绵小姐相见,否则,会让你们永不相见。 小少爷,还请你好自为之!」 苏晨宇怒目圆瞪,对围上来的人呵斥,「你们这是想对我动手? 你们以下犯上,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几个黑衣人犹豫着看向靠在栏杆上气定神闲的阿大。 阿大轻笑一声:「小少爷,家主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 要责罚的话,等家主定夺吧!」 几句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以阿大为首的黑衣人只听从苏浅陌的命令,而苏晨宇的话就当是空气。 苏晨宇脸红脖子粗,气哼哼的放狠话,「要是你们欺负我姐,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们。记住!」 阿大面无表情,视线笼罩住孙绵绵,阴冷的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小少爷不是你能宵想的。」 孙绵绵眼皮轻颤,睁开一只眼盯着他,「你哪知狗眼看到我宵想他了?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满嘴喷粪的狗腿子。」 「你......」阿大脸色铁青,走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指到孙绵绵鼻子上了。 也就在此时,一直站立困难的小姑娘陡然出手,一手扳断了他的手指,一脚「猴子偷桃」踹飞了阿大。 阿大惨叫着撞上了栏杆,倒在地上捂住下体哀嚎。 孙绵绵不等人反应过来,当即就用定身符定住了他。 其他黑衣人围拢过来。 掏出抢对准了孙绵绵。 孙绵绵淡定的用匕首对准了阿大的,「退后!不然就让他给我陪葬。」 她是在赌阿大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那些人见阿大被挟持,纷纷停住。 刚走下船舷的苏晨宇看到这一变故,当即跑了回来。 「姐,你将我也挟持了吧?我不相信我爷爷连我也会捨弃。」 阿大只是苏浅陌的手下,他有可能被捨弃。 而苏晨宇和他多少是有血缘关系的,苏浅陌应该不会这般冷血。 「你好聪明,小弟弟!」 孙绵绵并没有因为苏晨宇对她的维护而对他例外,她依旧给他一个定身符。 苏晨宇疑惑的看着孙绵绵的手势,「这样就能控制我?」 他试着动了下脖子,发现全身僵硬如木头,「我真的不能动了?真的!」 第335章 你见死不救将会怎么样? 孙绵绵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转而看向隐藏到阴影处的黑衣人。 「你们是准备躲一辈子吗?楼梯后的那个,还有左侧角落里的那个,还有你,你...... 你们五个都给我出来,否则,我炸了这条船。」 阿大轻嗤一声:「说大话谁都会,你们动手!」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孙绵绵带离京城,并看住她。 而不是受她掣肘。 香山上的阵法很快就能成功。 到时候,他们接到家主的通知,将人带回去交差就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邪乎得很,居然能不受毒药的控制,轻易就制住了他。 当然,他承认是他轻敌了。 但她的心机确实了得。 她的柔弱完全不像是演的。 阿大懊恼低吼:「你别妄想反杀我们。 此处的地理位置,就算是我们的老船长,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险之又险的避开暗藏的危险,别说是你个小丫头。」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他一边说话,一边给人使眼色。 孙绵绵将一切尽收眼底,冷笑着加重了匕首的力道,「我只要你们死!」 对峙的这点时间,她对整座岛屿的情况瞭然于胸。 她惊讶的发现,这座岛屿中间的山脉,与前不久装东珠的那个盒子里获得的抽象地形图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藏着苏家的什么秘密? 要是这样的话,这群黑衣人更加不能留了。 她不再犹豫,手下一用力,匕首染血,阿大脑袋歪向一旁。 「老大!」 有黑衣人惊呼。 孙绵绵提熘着阿大做盾牌,一手暴雨梨花针使得美轮美奂,针针命中,毫无虚发。 苏晨宇惊得眼眸圆睁,安静的看着她潇洒自信的收割那些不听话的黑衣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孙绵绵应战多人。 然而,死了一个阿大,出其不意的击杀了两个冲动的黑衣人。 剩下的三个隐藏在暗处。 两方对峙。 甲板上安静下来。 小莲双手抱头,蹲在一旁的栏杆旁,瑟瑟发抖。 「我,我们快走!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闻言,孙绵绵皱眉,看向那三人隐藏之处,扬声:「你们不用躲藏了,我知道你们的位置。 你说,要是我用狙击枪,你们还有活路吗?」 三人冷哼一声,都没说话,死死的盯着孙绵绵,寻找击杀她的最佳时机。 忽然,有人从船舱走了出来。 是和小莲在一起工作的小姐姐。 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惊呼后退,倒在地上,「死,死人了!快跑!」 小莲闻声抬起了头,颤抖着大喊:「小雨,你快回去,快!」 然而,那个叫小雨的姑娘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落入一个黑衣人的手里。 黑衣人狞笑着说:「孙绵绵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军人。 我手里有你们想保护的老百姓,而你手里只是个死人。 你说,我要是一枪杀了她,你见死不救将会怎么样?」 孙绵绵蹙眉,虽然她打算将黑衣人全部灭了,但船上还有其他人在。 要是她不顾百姓的死活而苟且偷生,相信某些媒体肯定会不依不饶,她也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纵使这样,她依旧云淡风轻,「那是你们自己的人,你要杀了她关我何事? 反而,我作为见证人,可以控告你杀人。」 黑衣人笑得更加疯狂,「还真是伶牙俐齿。 我一个太阳国人,还会怜悯你们的人不成? 我数三个数,要是你不投降,我就杀了她。」 孙绵绵心里有万句国粹想一吐方快。 她眼眸眯了眯。 黑衣人说得对,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太阳国人杀害。 她可以暂时屈服。 量他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苏晨宇看到孙绵绵放开了阿大,急的大叫:「你傻呀!别人的命关你什么事? 要是你屈服了,你就输了,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孙绵绵斜眼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背负一条无辜的人命。」 黑衣人得意的拉着小雨站了起来,并上前了一步。 厚厚的两瓣嘴唇张开:「一。」 暗处的黑衣人缓缓走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孙绵绵。 苏晨宇惊得声音都噼叉了,对黑衣人怒吼:「退后,放下枪!」 三个黑衣人看都不看他,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孙绵绵耸耸肩,面上淡定,心思如陀螺一般飞速转动。 忽然,苏晨宇尖叫,「快!过来挟持我。」 孙绵绵:「......你是不是傻呀?挟持你有用的话,他们会不听你的话?」 其实,苏晨宇中了她的定身符,就站在她旁边,相当于被她挟持。 但黑衣人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质拿在手里影响发挥,还不如不要。 苏晨宇颓废的垂下脑袋,喃喃自语:「我爷爷就这么狠心? 他们可是太阳国人,一直看不起我们的太阳国人。 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为什么要曲意逢迎? 我不要!」 孙绵绵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原来手握权势的苏浅陌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但私底下活的不如他们家的一条狗。 太阳国人,终究是把他当成了异类。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难怪别人要防范和看不起。 呵呵! 她也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奴颜婢膝的傢伙。 但自己的同胞是非救不可的。 她慢慢的放下挡在身前的阿大,淡然的看向逼近了黑衣人。 心想,是同归于尽还是同归于尽呢? 这三个黑衣人无论拎出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对付的。 有了几次偷袭,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像阿大一般平静。 他们的眼里蕴藏着嗜血和仇恨,还有势在必得的击杀。 孙绵绵看了一眼被定住的苏晨宇,平静的说:「要是你以后遇到司远道的话,帮我带个话,今生我负了他,来世必定相报。」 苏晨宇愣了一下,用力挣扎,「你说什么? 我不允许你自暴自弃,你放开我,我帮你。真的? 姐,他们不是直属于我爷爷的手下,他们是魔鬼。」 孙绵绵苦笑:「你能打得过他们?与其多一具尸体,不如多一个苟活者。 你好好活下去吧。」 说完,她拿出一个石头抛给了苏晨宇。 那正是她在天坑捡来的,形状和陨石一模一样。 「你将这颗石头给你爷爷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让他及时收手,悬崖勒马。 我孙家,以及沪上苏家,都因为他的一己私念而身陷其害。 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小弟弟,谢谢你的维护。」 说完,她拿出一颗手榴弹。 苏晨宇刚沉浸在得到石头的喜悦中,忽然看到孙绵绵手里的手榴弹,吓得魂飞魄散,「不要!」 就在这时,船舱又一次打开。 第336章 你也想要? 一个穿着锦缎唐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双手背后,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冷厉:「住手!」 这声音...... 孙绵绵双眼一亮,灼灼生辉,他会是苏浅陌吗? 黑衣人放下了枪枝,停住了动作,可小雨依旧被人挟持在手里。 嘴里呜咽:「救我!」 苏晨宇死死地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中年人,嘴唇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蜷缩,眼眸里有委屈,还有受伤,转而又变成了疑惑。 「怎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中年人抬手打断,「将臭小子带回来好好管教。」 中年人面无表情,眼里似是一潭死水,无悲无喜,无情无爱,仿若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浮云,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除了......苏晨宇捧在手心里的石头。 孙绵绵注意到他假装不经意地扫过那块石头,转身时又扫视一遍。 「苏浅陌?」 他的声音跟苏浅陌几乎一模一样,但他无视自己,孙绵绵有些恼怒,忍不住出声。 中年人回头,冷冷地看着孙绵绵,「将她丢岛上去。」 孙绵绵:「......」 她直接懵了。 这人到底是不是苏浅陌? 为什么对她一点情面都没有? 她扭头看向呆若木鸡的苏晨宇,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红唇轻启,「你走吧。」 她决定与黑衣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就给苏晨宇解除了定身符。 因而,他能接住她丢过去的石头。 显然,苏晨宇是认识那个中年人的。 他没有当面揭穿那人的身份,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孙绵绵不想再牵连他。 只是低声嘱咐:「记得帮我传话,谢谢!」 眼见黑衣人围了上来,孙绵绵面上隐忍屈辱,实则心里很想独自上岛。 她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到小莲身旁时,小莲眼神躲闪了一下,弱弱的说:「小姑娘,我,我不想去岛上了,我想去照顾小雨。」 小雨被黑衣人扔破布一般丢在一旁,脖颈上的鲜血嘀嗒。 孙绵绵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爽快应声:「好!」 黑衣人不耐烦的催促:「快点!」 孙绵绵咧嘴嗤笑:「我自己会走,不劳烦你们。」 她眼角余光看到离沙滩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翻身一跃,如飞燕一般跳了下去。 一个黑衣人悄然抬起枪枝,对准了身在半空中的孙绵绵。 孙绵绵嘴角勾起,手握暴雨梨花针,只待反击。 苏晨宇如木桩一样目送孙绵绵离去,神情哀伤和颓废。 他的身子动了好几次,但在中年人的注视下,终究是止住了动作。 看到孙绵绵飞身跃下的时候,他想挽留,想大喊,可话还在喉咙里,就看到有黑衣人想偷袭。 他想也不想,几步沖了上去,一脚踢过去。 「谁让你偷袭的,没听到我爸说让她去岛上就行了呀。」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和黑衣人扭打成一团。 俨然,苏晨宇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到两个回合,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孙绵绵眼眸又冷了些,趁乱一颗石子打在那个黑衣人的脸上,怒骂:「卑鄙小人!」 说完,垂下衣袖,快速清理指甲里的残余药粉。 药粉沾在石子上,接触皮肤后会让他的皮肤溃烂灌脓,生不如死。 见孙绵绵攻击,其他围观的黑衣人立马举起枪。 中年人终于冷声斥责:「住手!」 他转而看向孙绵绵,「要想活命的话,就老实点。」 孙绵绵耸了耸肩,盘腿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挑衅地看过去,「原来你就是苏晨宇的老爹呀。 这么看来,你并不是个称职的老爹。 呵呵!能亲眼看自己的儿子被几个走狗欺负的人,真的枉为人父。」 闻言,中年人脸上如调色板一般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他恼怒了,「你懂个什么?滚!」 孙绵绵嗤笑一声,甩着手离开了。 苏晨宇仰躺在地上,浑身疼痛,耳旁回响孙绵绵的,心里更加憋闷。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也没看中年人,一瘸一拐进了船舱。 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没看中年人一眼,没吭声,走了。 中年人脸色铁青,淬毒的眼神盯紧那几个黑衣人,手背青筋暴起,顿了一下,也回了船舱。 孙绵绵没想到能这么容易甩掉他们。 她悠闲地躺在树杈上,视线尾随苏晨宇。 她想看看她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要是苏浅陌一直在找的是陨石,那么苏晨宇手里的那块石头就保不住,肯定会被苏浅陌要走。 果不其然,苏晨宇刚回到房间里换好衣服,他的房门就被中年人推开。 「你怎么还是这般的意气用事?自己的伤还没好就去逞能,就想英雄救美,值吗?」 面对中年人的指责,苏晨宇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一言不发。 中年人阴鸷的盯着不愿沟通的苏晨宇,嘆息一声,神情转而变得缓和了些,「孙绵绵给的石头呢? 给我看看是不是你爷爷一直在找的那块?」 苏晨宇不理睬。 中年人不依不饶,坐在床沿盯着他。 僵持了几分钟后,苏晨宇一把拉开被子,怒目圆瞪,「你也想要?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 他没说的是,他已经偷偷地滴血在上面。 但石头毫无反应。 可这块石头和爷爷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是哪里出错了? 苏晨宇心思电转,猜测: 难道是要和爷爷手里的那一块合二为一才有作用? 这么说来,一定要拿到爷爷手里的那一块。 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拿宝贝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回到他手里,还不如早点给他,以便物尽其用。 这么一来,他不但能继续和孙绵绵的友谊,还能脱离太阳国。 至少,他想脱离太阳国。 他才不要管爷爷和这个「枉为人父」的老爹。 中年人看他神色不停变幻,就怕生变,不等苏晨宇应声,伸手就拿。 苏晨宇怒吼:「你干什么?你的儒雅,你的礼义廉耻呢?」 中年人阴笑,「石头本就是我们苏家的,你老子怎么看不得了?」 苏晨宇双手紧握石头翻滚着闪躲,「给你可以,你先送孙绵绵回去。」 「胡闹!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一个女人而已,死就死了。」 苏晨宇怒了,「你看不起她,怎么还要她的石头,这是她送给我的,你闪开。」 说完,两父子扭打在一起。 「呵呵!还真是精彩!可惜的是没有得到更重要的东西。哎!」孙绵绵丢掉撕得不成样子的树叶,飞身跳下。 「啊!你个小兔崽子真的下狠手?」中年人的尖叫声吓得孙绵绵顿住,狐疑的转过头。 只听苏晨宇说道:「是你先捅我的。 就算是给你这块石头也只是石头。 要得到爷爷手里的那一块,或许二者合一才能变成宝贝。 你抢到了这颗石头,你敢去爷爷手里抢吗?」 第337章 错过 孙绵绵挑眉,原来苏浅陌手里还有一颗石头。 只是不知道那颗石头出现了哪些异常,让苏浅陌这么肯定另一颗石头就在她的手里。 难道是两颗石头之间有什么联繫,或者感应? 她撩起垂落到胸前的长发,施施然走向岛屿中心。 只是还不等她走远,不远处就响起了轮船起航的鸣笛声。 孙绵绵心头有剎那的慌乱。 大概是中年人得到了石头,认为孙绵绵的死活不重要,于是丢下她让她自生自灭。 阿大曾说过带他们来岛上游玩。 可这座岛上除了礁石和树林,没有什么建筑,也就没有食物和淡水。 但这些难不倒孙绵绵。 她跳上最高的石头,看向消失在海平面上的轮船,默默地竖起中指。 呵呵!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谨慎的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岛上只是她一个人后。 她彻底放飞了自我,快乐的如林子里的小鸟。 时而移栽一些药材和珍稀植被进空间,时而捕获一些禽类。 眼看日落西山,还没走到岛屿最中央的山脉。 孙绵绵懒洋洋地坐在大石头上,展开东珠盒子里的那张地形图。 原本看着抽象的地形图,和眼前的山川河流对照起来,顿时就清晰明朗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不是阴差阳错到了这座岛上,就算是熬白了头,她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孙绵绵慵懒的伸展四肢,慢条斯理地收起图纸,起身往目的地走去。 与此同时,轮船顺风顺水地返航,很快就到了港口。 几乎所有人都下船了。 仅剩小莲这些勒令不准外出的小姑娘,还有生无可恋、被绳索绑起来的苏晨宇。 小莲偷偷的推开苏晨宇的房门。 「小少爷,你快醒醒。」 说着,她麻利的帮忙解开绳索,「小姑娘还等着你去营救,我们快走。」 小莲也生出了要逃走的心思。 此时是他们逃走的最佳时机,以往看守她们的人也回岸上喝酒去了,就连小雨几个也不见了人影。 见傻乎乎的苏晨宇没反应,小莲急了,「哎呀!你不走我走了。」 说完,丢下苏晨宇慌忙跑了。 苏晨宇缓缓回神,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回到岸上,第一时间就给学校打了一通电话,「孙绵绵在连城外的岛上。」 然后,又着急忙慌的上了另一艘船,准备顾船回去找孙绵绵。 可惜的是,他前脚上船,后脚就被黑衣人一个手刀打昏了。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老师想再多问点什么,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激动的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颊,然后拨打另一个电话。 多日寻人无果,司远道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瘦削修长的手指遮盖住酸胀的眼睛,嘴唇苍白干裂,脑子一抽一抽的痛。 紧绷的神经如绷直了的钓鱼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崩断。 她到底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呢? 该死的苏浅陌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他有绝对的把握,苏浅陌没有出京,就藏在京城的某一处。 经过大力排查,他发现香山上有一人特别值得怀疑。 那就是肖大师。 可是,肖大师整日盘坐在山顶上,不见动作,也不见和人接触。 他们过去询问,肖大师只睁开一只眼淡淡的说:「吾在修行,闲人请退!」 肖大师乃道家人,他们经常会找一处山头或者洞府修行,是常事。 但司远道想到孙绵绵曾经遭人暗算,痛得灵魂有拉扯感,说明背后的人企图用玄术暗害她。 肖大师会是这种人吗?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神情更加苦闷。 无他,肖大师根本不理睬他们。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吓得他动作一顿,脚尖忍不住颤了一下。 「喂!」 他尽可能平和的接电话。 然而,当他听到对方的话后,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漆黑的眼眸里似乎盛满了银河星辰,璀璨生辉。 「真的?就在连城外的岛上?你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吗?」 电话声音有些许外扩,能清楚地听到:「那是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司团长,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司远道不假思索,「不管可不可能,我们都要去看看。谢谢你!」 他的声音明显轻快愉悦了许多,一改往日的低沉寒凉。 守在门外的孙一鹤苏婉,以及司天行和司奶奶都激动的挤了进来,眼巴巴的看着司远道。 司远道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声线平和:「有人说绵绵在连城外的岛上。 您们先回去休息,我这就去将她带回来。」 闻言,众人泪湿了眼。 司奶奶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终于有小丫头的消息了。 但愿她没有受苦,顺顺利利的回来。」 可孙绵绵却害怕黑衣人再次回攻。 她连夜进了深山,经过一线天的石缝,来到一个山谷。 此处草长莺飞,植被茂盛葱郁。 而在石阶小道的尽头,就是图纸的最终目的地。 那是一处小瀑布掩盖的山洞,洞口除了如仙境般的水帘,还有从石壁上垂下来的藤蔓。 穿过水帘,走过一段路后,洞内豁然开朗且干爽舒适。 而在洞内的最里端,意外地看到一个脑袋大小的石狮子。 孙绵绵围着石狮子转圈,难道这里也有机关? 她扫视一圈,果断地扭动石狮子。 下一刻,平整的石壁出现一条缝隙,里面是叠在一起的木箱子。 一,二,三......十八箱。 且每一个箱子上写着「苏」字。 孙绵绵惊呆了! 她只是听闻苏家曾经富可敌国,没想到他们藏在这里的宝贝就有十八箱,一层黄金,一层白银,一层珠宝。 一层是六个箱子。 太,太......豪横了! 她不敢想像,当初那人灭了苏家,又从苏家带走了多少东西。 苏,浅,陌! 为了外公外婆的骨灰,就算是苏浅陌不找她,她也会去找他问个清楚。 此间事了,孙绵绵不再留恋,快速回到沙滩上,放出了豪华游轮,一番摆弄后,起航! 苏浅陌迟早会发现那颗石子不是真的,她得在他发现之前先离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实在是太憋屈。 她不想再尝试。 于是,孙绵绵连夜生疏的驾驶游轮离开,和兴致勃勃前来寻她的司远道完美的错开。 因为她不会驾驶游轮,顺风顺水的飘了一阵子后,终于弄懂了一些功能,依稀看到二十里外有岛屿轮廓。 她当即驾驶着前往,并在离岛屿一海里的位置收回了豪华游轮,自顾自的抱着木头游了过去。 「哎呀!海里飘过来一个人,你们快看。」 听到人声,冻得牙齿上下打架的孙绵绵轻吁一口气,终于到了! 大清早的海水实在凉呀! 第338章 你们想把我卖去哪里? 「是活人,她还活着。」 有人划着名小船靠近。 孙绵绵惨然笑笑,被拉上了小船,「谢谢!」 紧接着,她被一群好心的渔民带回了家。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海里?」好心收留她的大娘捧着一碗姜汤过来,好奇的问。 孙绵绵低头吹了一口汤水,抬头笑着回答:「我是一名军人,追踪坏人到了海上,与人搏斗间意外落水。」 她感知到屋外有人不怀好意的围观,干脆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闻言,大娘一脸诧异,原本藏有算计的眼里转而变成了尊敬和怀疑。 她「呵呵」干笑两声,「小姑娘你这么小就进了军营,了不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你们是在出什么任务?」 孙绵绵神色一凛,「大娘,你过了呀! 这是机密,恕不能奉告。」 大娘不自然的笑笑,「那你先休息,要什么就来找我。」 孙绵绵温柔的笑道:「好,谢谢大娘!」 大娘走了出去,外面的人立马围了上来,拉着她走远了些。 七嘴八舌的议论。 「你探听到什么没有?她真的是军人吗?」 「你个老娘们还真是傻呀,谁敢冒充军人?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大家小心点!」 「这可怎么办?我们的货还没出手呢。」 「干脆将她也绑了。我看她长得不错,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 大娘摆手,严肃的说:「大家稍安勿躁!等男人们回来再说。 她虽然只有一个人,可她是军人,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能打得过人家? 万一她有枪呢?」 闻言,一众老少都不再说话,神色不虞又警惕的看向孙绵绵的方向。 孙绵绵当然没错过她们的对话,心下很是好奇。 这么看来,她是「幸运」的闯进一个贩卖人口的毒窝里了。 呵呵!该死的运气,还真是好得很呀! 她如是自嘲了一番,视线仔细的在小渔村里扫视。 小渔村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多户人家。 家家都是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房,每家每户都有四五只鸡,或者一两头猪。 百货大楼有售的小家电,几乎家家户户都不差。 奇怪的是,如此富裕的小渔村,却没有儿童嬉笑玩乐的身影。 在这安静富饶的小渔村里,透着丝诡异的祥和。 她明明听到有人说她们的货还没出手,还想绑了她一起卖了。 孙绵绵呵呵两声,加大了扫描搜寻范围。 不多久,她终于找到被圈禁的人,轻嘆一声,「恶魔在人间,炼狱藏心中。 想不到如此平静祥和、看似淳朴的村庄背后,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但无奈的是,这个小渔村也是四面环海的小岛,她就算能救出那些小孩子,也不能安全的带他们离开。 此时,她很想司远道。 她记得司远道曾经说过,他那个全能兵王不光是陆战还是空降还是海里航行,他都能掌控。 别说一艘小小的渔船,就算是舰艇,他也能完美的掌控。 哎!要是由他的能力就好了。 「小姑娘,吃饭了。」 大娘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孙绵绵脆声应道:「马上就来。」 桌上有一大盆海鲜,还有一碟酸菜。 另外还有两大碗米饭。 显然,吃饭的就是她们两人。 孙绵绵讶异的挑了挑眉,「大娘,你的家人还没回来吧? 不然,我们等大家回来一起吃吧。」 大娘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得随意,「不管他们了。 他们出海打鱼,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定数。 我们吃我们的,小同志,粗茶淡饭,别嫌弃啊。」 孙绵绵笑着夹了一筷子酸菜,就着吃饭时大碗的遮掩,快速吃下一颗解毒丸。 呵呵!这么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大娘,没想到会是个黑心肝的。 鱼汤里放了足够能药倒七八个男人的蒙汗药。 可能是忌惮她军人的身份,特意加量不加价吧。 孙绵绵淡定的吃饭吃菜,还热情的反客为主,给大娘夹菜,「大娘,你辛苦了,多吃点。」 大娘看到碗里的一大块鱼肉,笑容凝固,飞扬的眼角顿时垮塌。 她迎着孙绵绵疑惑的视线,夹了一点鱼肉,吃出了悲壮的情怀。 还不忘囫囵解释:「这些我都吃腻了,你快吃吧,小同志。」 孙绵绵重重点头,「谢谢大娘! 对了,我们村是隶属于哪一个省哪一个县呀?」 大娘原本很谨慎,话也很少,看孙绵绵吃得差不多了,才打开了话匣子。 「这里原本是座荒岛,早些年属于京城。 经过动荡后,这里就没人愿意管了。我们的小孩要读书,只能回城里去。 呵呵!我们有两个家,这里一个,还有一个在对岸。 那里才是我们的户籍所在地。」 孙绵绵懂了。 她们上岸后就是良民,下海后就是捞钱的恶人。 别说,这座远离陆地的岛屿,最是适合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难道就没有巡逻的船只经过吗?」 大娘得意的翘起嘴角,「怎么会没有?但我们只是渔民。 渔民有多个停靠的港湾,不足为奇。」 孙绵绵心里冷笑,直拳出击,「你们想把我卖去哪里?」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大娘随口接话,反应过来后猛然起身指着孙绵绵,「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们只是渔民,好心的救了你,你怎么能恶意揣测?」 孙绵绵手指微动,打出一道定身符。 大娘惊恐的看着孙绵绵,「你到底是谁?」 小姑娘玄乎得很,她亲眼看到她只是如道士一般手指掐诀,她就不能动了。 难道她是......天仙下凡? 想到此,大娘惊恐出声:「小同志,不,小仙子,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孙绵绵端坐在凳子上,盯着她,「那些小孩什么时候转移?老实交待。」 大娘眼神迷离,俨然是蒙汗药起作用了。 但她依稀记得自己的身份,抵死不认,「我不知道什么小孩,你胡说。」 话落,她「咚」的一声载到在桌子上。 孙绵绵冷嗤一声,抬脚向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过来。 「不知道向大娘搞定那个小姑娘没有,我们去看看?」 「快去帮忙,我怕她一时心软又办了坏事。要是被发现,可是砍头的大事。」 「对!不能让她走出去。不管多少钱今晚都得卖了。」 闻言,孙绵绵眼眸冰冷。 她无害人心,奈何坏人撞刀口上。 她侧身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包药粉,等着。 「向大娘,向大娘。奇怪,她家怎么没有声响呢?她去了哪里?」 「莫不是她栽了吧?毕竟对方年纪再小,也是个军人。」 「说得有理。」 三人说话间就进了屋子。 孙绵绵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笑着看向三张见鬼了样的面孔,挥挥手,「三位嫂子,幸会!」 第339章 我们该不会就在海上飘着吧? 「你怎么还在这里?」为首的妇女不可思议的指着孙绵绵。 孙绵绵跨步上前,说话淡淡的,「我最不喜欢人指我,更不喜欢目无法纪的人。 这两项,你们都占了。 呵呵!自己过去喝汤,还是我餵你们?」 为首的妇人仗着在自己的地盘,撸起袖子扬手就扇,「你个小贱蹄子找抽啊。 打,给我狠狠的打。」 另外两个也围拢过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孙绵绵摇头浅笑,手指轻弹。 三个妇人咳嗽两声,瞪圆了眼睛看向孙绵绵,「你下药?卑鄙!」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拍手走了出去。 此时,金乌渐渐的落进了海里,金色的霞光缓缓变淡。 孙绵绵快速朝关押小孩子们的地方走去。 那是小渔村外的山脚下,破旧的院门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块木匾,依稀能看出上面最后的字----xx祠堂。 而在开裂的土墙、茅草为顶的危房内,十几个小孩子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别怕!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孙绵绵尽量放柔声音,扯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 有小孩子惊恐的朝里面缩。 也有人懵懂的看着她,眼含疑惑。 更有人怒目圆瞪,气恼的看着她,大声的骂:「你们都是坏人,走,走开,我们要回去。呜呜呜!」 孙绵绵再次出声,「我是军人,真的是来救你们的。 你们要是想回去,就安静点跟我走。」 她侧身站在门口,「我数三个数,出来的就带她回去,不出来的我就不管啰。 这里是祠堂,你们不怕吗?」 「怕!我看到鬼了。呜呜呜!」 「呜呜,我昨晚也看到了,还听到他们哭了呢。我要回去!」 有人起身害怕的跑出来,就有人紧随其后。 孙绵绵点了其中两个高大一点的男孩子,看着十岁左右的作为队长。 「你俩负责维持秩序和看顾小弟弟小妹妹,我们要悄悄的快速离开,不然会再次被关进来。」 大一点的小成成点头,「我懂的。」 而后,他转身命令,「大家排好队,不许哭,不能闹,跟着一起走。」 另一个叫小宝的男孩跑到队伍最后,抱起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姐姐,我殿后,我会抱紧小弟弟的。」 孙绵绵好奇的接过小孩,「这是你家小弟弟?」 小宝哭着一张脸,「嗯!我和小弟是在家门口被他们抢来的。我一定要带小弟回去,我......想家了,想妈妈。」 听到他的鼻音,孙绵绵心里酸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你可是哥哥,要带弟弟回家的哥哥。 走,别怕!」 她从向大娘家出来的时候,就给每家每户留守的人赏了点向大娘家拿的蒙汗药。 是以,他们很顺利的出村,并安全的上了一艘渔船。 这种简单的渔船孙绵绵是会开的,苦恼的是,她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各位小朋友,你们中有没有人知道回去的方向?」 听她这么一说,小宝举起手,「姐姐,我知道,我家就是渔村的。」 渔民的孩子很早就跟着在海上劳作,他能知道方向孙绵绵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夜幕降临,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他还能精准的找到方向吗? 孙绵绵心里没底。 但相比自己如无头苍蝇一般,她决定先听小宝的。 于是,在小宝的指引下,船只慢悠悠的朝前驶去。 与此同时,司远道失望的从岛屿上退了下来。 他有幸的发现了孙绵绵留下的面包塑胶袋。 这种牌子的夹心面包孙绵绵最是喜欢。 因此,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确定孙绵绵曾经在这座岛屿上待过。 「团长,你说孙同志一个人会去哪里?还是说她运气很好,遇到了过路的船只?」 程宇见司远道一直捏着那个面包塑胶袋发呆,小声开解。 司远道轻嘆一声,「但愿如此!」 忽然,他想到孙绵绵曾经说过,她在香城出任务的时候,不客气的收走了苏浅陌的豪华游轮。 难道她驾驶豪华游轮离开了? 想到此,他眼里光芒一闪,转头吩咐,「在附近的海域找一找。」 程宇:「是!」 说完,他去传达命令后又回到司远道身边,见他架起望远镜搜寻。 当即惊讶了。 「难道孙同志会独自游回去?这得要多好的体力。」 司远道默不作声,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但从此刻起,望远镜没有离开过双眼。 「起雾了,夜晚风大浪大,希望孙同志平安。」程宇陪着站在甲板上,小声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司远道颤声道:「快!那边有个黑点,靠过去。」 程宇不疑有他,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那个黑点正是孙绵绵驾驶的渔船。 天黑雾大,纵使十岁的小宝天资聪明,也不能正确的指引方向。 更让他们苦恼的是,渔船的油箱即将见底,仪表上亮起了警示灯。 小宝对渔船也十分熟悉。 他看到警示灯时,惊得差点把怀里沉睡的小弟弟抖落地上。 「嘘!别慌!我们或许能得老天垂怜,会有天兵天将来救我们。」 孙绵绵第一时间安抚住小宝,反手指着船舱里,「我们不能造成惊慌,不能给小成成加大工作难度。」 此时,小孩子们都嚷着哭着饿了,要吃东西。 而渔船空间小,能一眼望到底,孙绵绵根本没有悄悄拿出食物的机会。 好在小成成得力,很快就安抚好小孩子们。 「姐姐,我们该不会就在海上飘着吧?」小宝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孙绵绵轻嘆一声,「你是希望在海上飘着被人救,还是回小渔村被人卖掉?」 小宝瓮声瓮气的说:「还是飘着吧,说不定等下就被人发现了。」 孙绵绵轻笑一声,「我们真的被人发现了。你看,有大船过来了。」 「不会是坏人的船吧。我怕!」 孙绵绵已经看清楚站在甲板上手拿望远镜的男人,笑得舒心,「别怕,他们是军人,是保护我们的人。」 对面的大船急速航行,掀起巨浪。 差点掀翻了渔船。 孙绵绵手忙脚乱的控制渔船,还要安抚惊慌的小孩。 「你们会不会开船呀?」她不悦的吼一句。 下一刻,大船缓慢行驶,小小浪花打在她的船上。 小宝喜极而泣,「姐,他们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看,他们过来了。」 司远道带人乘坐小船靠近。 孙绵绵站了起来,笑着朝他们挥手,大喊:「司远道!」 司远道蹙眉吼道:「蹲下,蹲下。小心掉海里!」 他虽然想快点拥抱那个日思夜想的小姑娘,但看到她站在一艘小渔船上,又害怕浪花掀翻了她的船只,只能缓慢的、平稳的过去。 第340章 真是个马后炮 「绵绵!」 终于,两艘船只靠近。 司远道跨了过去,一把搂住她,爱恋的抚摸着她的头顶,「你还好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孙绵绵在他怀里蹭了蹭,「还不错!」 惊险也有,收穫也有。 「对了,这些小孩是我带出来的。 他们被人贩子关在一座荒岛上,我们赶快送他们回家,太可怜了。」 司远道这才看清楚船舱里的情况,「这么多小孩?你一个人救出来的?」 孙绵绵傲娇的「嗯」了一声,「我们能相遇,多亏了小宝的指引,还有我们的渔船油箱已经告警,现在是飘在海上。」 司远道搂住她腰间的手紧了又紧,声音暗哑了些,「你受苦了!」 他想,要是他们没能相遇,她又会飘到哪里去? 才这么想,心脏痉挛,痛得满头大汗。 「绵绵,我们回家。」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孙绵绵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我们回家。」 她和司远道是最后上大船的。 小宝和小成成站在船舷边等她。 小宝扬起小脑袋,「姐姐,谢谢你们。」 孙绵绵轻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带弟弟过去吃东西吧。」 闻言,小宝和小成成高兴的笑了。 小成成:「噢!有东西吃了。姐姐,你可不知道,那些小屁孩烦死人了。 饿了也哭,怕也哭,想家也哭。一天天就知道哭,哎!太难了。」 见他小大人一样无奈的吐槽,孙绵绵乐了。 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难为你这个大哥哥了,你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大哥哥,也是三好学生。」 小成成骄傲的挺起胸脯,「我本来就是三好学生。可是,我这么多天没去上学,应该得不到奖状了。」 他小脸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亮淡了很多,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明天未知的慌乱,神情茫然无助。 司远道蹲下,与他平视,「你是当之无愧的三好学生,能带着这么多弟弟妹妹从坏人手里逃出来,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奖状。你很勇敢,加油!」 闻言,小成成眼里的光亮重新点燃,拳头紧握举在胸前,「我会继续勇敢的。」 小宝也坚定地说:「长大了我也要当兵,专门打坏人。」 孙绵绵:「......加油!你一定会实现的。」 说话间,十几个小孩喝饱喝足,眼神迷离的或靠坐在一起,或伏在桌子上。 司远道朝程宇吩咐一句:「带他们下去休息。」 小成成和小宝立马睁开了眼,强撑着继续肩负起队长的责任,辅助程宇等人照顾一众小孩子。 孙绵绵笑着靠在司远道身上,指着小成成和小宝说:「他们好乖!」 司远道强劲的手臂圈住她的细腰,「你也很乖!」 不但能独自从黑衣人手里安全脱身,还能成功的救出被困的十几个小孩。 仿佛无论什么逆境,她都能逆风翻盘。 「困吗?」 他没有着急问她失踪后的经过,手指温柔的划过她青黑肿胀的的眼袋,感觉到手底的触感,他荒寂的心脏仿佛新生了般。「咚咚咚」跳得强劲有力。 失而复得后,他一直牵着她的手,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没松开过。 孙绵绵晃了晃他们的手,神情娇憨,「有点困。」 转而,她看向瘦削了许多的男人。 抬手抹上他尖削的下巴,感知到扎手的胡茬,作乱地扯了一根他的鬍鬚,「你呀!肯定是没有好好睡觉吃饭,你看看你,又瘦了好多。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捉住她的手,嘆息一声拉进了怀里,脑袋抵在她的头顶,眼眸泛红,热泪夺眶而出。 这么多天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浑身酸软,但感受到她的真实存在,空落落的心瞬间鼓鼓胀胀的。 他仰头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我送你去休息。」 孙绵绵听出了他的鼻音。 但此刻,遇难重逢后,她也是泪水盈眶,不顾外人的目光,双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捨不得放手。 她本想说一起,但想到身处的环境,立马将一切不实际的话语和口水一起吞了。 太阳高照,大船靠岸。 孙绵绵伸着懒腰起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司远道正在和连城的公安交接那些小娃娃。 她甚至看到小宝和小成成上车的时候,回头朝她挥手。 她大步走了过去,笑着离别,「再见!你们要好好读书。」 转身之际,忽然感觉到空间里金光闪烁。 下一刻,就听到久违的机械音——【奖励航海技术,请接收。系统准备中,1%......2%......】 孙绵绵无奈的吐槽,还真是个马后炮! 如今她都已经上岸了,要不什么航海技术? 不过,这次的奖励没有扣除她的功德值,完全就是无偿奖励。 孙绵绵心平气和的被动接受一大堆航海知识,其中就包括船只的驾驶和维修,以及巡航领航等知识和技巧。 好在这么多知识是一股脑儿的输送给她,接收完后相当于刻在骨子里一般熟悉。 要不然,就算她有超强的学习能力,也会累惨了。 「你在想什么?」司远道见她一动不动,神色认真但视线毫无焦距的样子,紧张出声。 孙绵绵回神,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感慨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司远道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有游轮吗?怎么会泅水去了另一个岛上?」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我不会开船,自然只能泅水了。」 闻言,司远道眸子暗了又暗,心疼的抚摸她的头顶,「等回去我就教你。」 孙绵绵娇笑,「行呀!谢谢司大哥。」 这么一来,她以后会开船的事也能过明路了。 回到京城,已是几个小时后。 另一边,苏浅陌也得知了孙绵绵回来的事。 他手里捏着那颗石头,惊讶的看向跟他汇报的黑衣人。 「她真的回来了?不是说将她丢在荒岛上吗?」 「大概是被他们找到了,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回来的。」 「这样呀!别管了。」 如果这颗石头是真的,就放过她吧。 但是,经过多日的实验,这颗石头和另一颗石头毫无反应。 他手掌里的图案也毫无变化。 难道是因为这块石头上有孙绵绵的主人意识,还是......这是她拿来糊弄他的? 苏浅陌脸色阴沉,又滴了一滴血在石头上,再让两颗石头贴合在一起,放在有图案的掌心里。 然而,一切如旧,毫无一点反应。 苏浅陌烦躁的举起手,在石头即将脱手而出的时候顿住了。 他捨不得丢了石头,只能气恼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顿时,桌子开裂,桌角脱落。 这一定是假的! 好你个小丫头,居然拿假的来骗人。 第341章 妈,这是真的? 苏浅陌阴鸷的看着天际,扬声:「给我把那个臭丫头抓回来。」 阵法一天前就已经完成了。 肖大师听到他的怒吼,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淡定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等苏浅陌履行承诺,等他带来刘大师看中的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今生只执着于一件事,一定要比刘大师强。 就算是徒弟,他也要从刘大师手里抢走。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助纣为虐要害的人正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而在黑衣人居住的地方,曾经被孙绵绵用石子砸了一下的那个人,被人捆绑在床上挣扎哀嚎。 他身上不见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甚至,他们请来了京城最权威的医生,都查探不出他的病因。 「家主,你快想想办法,否则浩二性命不保。」 一个黑衣人躬身站在下首,乞求地看向面无表情的苏浅陌。 苏浅陌掀开眼皮,淡淡的说:「去请肖大师看看。」 说完,他收起石头,抬步走向肖大师的房间。 他心里明白,那个傢伙肯定是中了孙绵绵的黑手。 这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傢伙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明知道苏晨宇是他的亲孙子,竟然不给面子,还下死手。 哼!没有一击毙命还真是便宜了他。 其实,苏浅陌对毒的研究略胜于孙绵绵。 他自然是能解除浩二的毒,但他......不想。 「肖大师,我们有个伙计不知患了什么病,请您过去帮忙瞧瞧?」 苏浅陌带着前来寻他的黑衣人找到肖大师,言语礼貌,态度恭敬。 肖大师睁开眼,锐利的视线和苏浅陌对视了一下,嘴角些微抽动了一下,快速掐诀。 而后嘆息一声:「他命数已尽,无解。」 心里却在暗骂苏浅陌是个老狐狸,自己不愿意救治,却将他推出来。 卑鄙!无耻! 苏浅陌无视肖大师鄙夷的视线,淡定的一副爱莫能助的口吻,「你看,我别无他法了。」 黑衣人狐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铁青着脸嘟囔一句「八嘎」,大步走了。 直到两天后,传来浩二死去的消息,苏浅陌已经在去往香山的路上了。 他看向身旁的儿子,「臭小子怎么样了?你该不会真的丢给那群人?」 中年人淡声,「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让他在杀手营里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苏浅陌瞥了他一眼,良久才说:「他毕竟是苏家的血脉,记得留条活命。」 中年人应声,「是!」 他是苏浅陌唯一的儿子苏云林,一直跟随忍者活动在各个国家,衷心地帮助太阳国获取情报,以及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苏晨宇从小就养在苏浅陌身边,后来苏浅陌回国后,他一直由管家陪伴成长。 苏晨宇成长的岁月里,苏云林仅有两次出现,一次是出生的时候,一次是周岁。 要不是经常看到相片,听到苏浅陌和管家提起,苏晨宇根本就不记得有苏云林这号人。 短暂的对话后,车内陷入沉静。 另一边,司家爷爷奶奶为了庆祝孙绵绵安全回家,特意在京城最大的酒店设下接风宴。 「来来来!庆祝我家小福星安全回家,并成功捣毁一个拐卖人口的毒窝。哈哈!干杯!」 司天行等人已经知道了孙绵绵失踪时的壮举,真心为她骄傲。 司奶奶端起果汁和孙绵绵碰杯,「我家小丫头不但是福星,还是大功臣。祝贺你平安归来,以后都是坦途。」 孙一鸣眼睛湿润,看着自家小孙女安然的坐在眼前,听到几位领导的赞美声,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举杯由衷的感激:「感谢领导的关怀爱护,让您们跟着担忧了。」 王师长哈哈两声,说了一些客气话。 转而看向一直黏在孙绵绵身旁着装整齐、英气勃发的男子,「小子,你不是急着去领证吗?准备什么时候去?」 司远道面不改色:「我倒是想现在就去,嘿嘿!」 孙绵绵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听胡英琪说话了,「我已经让人过来了。」 孙绵绵:「......」 她不知道胡英琪的意思,只等着她发难,见招拆招。 不过,她想拆散他们的心思,孙绵绵早就免疫了。 有司家爷爷奶奶和司蘅,以及司远道的支持,还有自家人的重视,她完全不惧胡英琪的刁难。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 司蘅淡淡的看了胡英琪一眼,调整了下坐姿,默不作声。 苏婉和孙一鹤不明所以,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孙绵绵,神色担忧。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两个身着民政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见过老首长,几位领导。我们是奉胡英琪女士的邀请,过来给司远道同志和孙绵绵同志办理结婚证的。打扰了!」 王师长惊得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胡英琪,「真的是你?你不是......」 司蘅轻咳一声,起身招呼两位工作人员坐下,「请坐!」 司远道礼貌地端上了茶水。 工作人员拒绝吃饭的邀请,当即在一旁的茶几上摆开了架势。 孙绵绵傻眼了,侧头慌乱的捉住苏婉的手臂,「妈,这是真的?」 胡英琪不是一直看不起她,阻止他们在一起吗? 为什么忽然这么积极的安排人给他们办理结婚证? 她觉得不真实。 苏婉凑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淡定!或许她看到你的好,打心底里认可了你。我家姑娘这么优秀,哪个不爱?」 闻言,孙绵绵又嘚瑟自信的抬起头。 此时,司远道正从他的口袋里掏证件。 「这是结婚报告,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我两人的合照。同志,你看还需要什么?」 他面上淡定,手心里都是薄汗,慌乱害怕得不敢回头看孙绵绵,就怕她忽然来一句——我不结婚。 工作人员看着一字排开的证件,笑着说:「准备得挺齐全的,请稍等!」 司天行笑着说了句,「同志们辛苦了!」 司奶奶默默起身,从她的小包包里拿出事先包好的喜糖,「来来来,大家沾沾喜气,准备得匆忙,不成敬意。」 苏婉一脸诧异,看样子司家早有预谋呀! 她孙家可不能输阵。 她转身从挎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香菸和香水,笑意盈盈,「今天高兴,准备不足呀,大家别嫌弃。 男士一包烟,女士一瓶香水,聊表谢意。」 在座的人都收到了喜糖和香菸或者香水,一顿饭,不但宾主尽欢,还收穫了一个红本本。 「给我看一眼。」孙绵绵好奇的伸手。 司远道拿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收进了裤子口袋里,丢下一句:「好好吃饭。」 他镇定的给孙绵绵夹菜,只是手有些微的颤抖。 第342章 今晚,行吗? 回到阔别几日的长江一号,孙绵绵诧异的看向茶几上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转头看向跟来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了?」 从船上下来后,司远道和她就像是连体婴一般,寸步不离,就连她洗漱换衣服,都默默地守在门外。 他哪有时间去买花。 司远道关上门,长手一捞,将人禁锢在怀里,沉沉的说:「我吩咐程宇送来的。喜欢吗?」 孙绵绵娇笑着点头:「喜欢,很喜欢。你的伤好了没有,给我看看。」 她被掠走之前,司远道的膝盖还没恢复,想必这些日子也没好好休息。 司远缓缓倾身靠近,轻声细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不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言罢,他微微侧首,巧妙地避开了两人鼻尖即将触碰的微妙瞬间,那份急不可耐被他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掩饰,只余下一抹深邃笑意,轻轻攫取了她的唇瓣。 良久,孙绵绵喘息着靠在他胸前,双手抓紧他的衣襟,努力镇静,「先给我看下你的伤口,好吗?」 她爱他,关心他,担心他,害怕他留下后遗症。 司远道何尝不知。 他贴着她的脸,声线愉悦的蛊惑,「好!我们去浴室。」 孙绵绵刚想挣扎,下巴尖被勾起。 「我们可是有证的。今晚,行吗?」他漆黑的眸子锁住她,嘴唇在她脸上肆意留恋。 紧握住纤细腰身的手臂微微颤抖,炙热滚烫,烫得她心尖发颤。 紧挨着她的肌肉紧绷,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待命蓄发。 孙绵绵好歹是个成年人,听得懂他的邀请。 小手指顿了一下,无意识的在他胸前划了一下,「那就……先给你清理伤口?」 男人愣了一下,一把抱起她大步朝主卧走去,笑得舒心荡漾,「好!你想怎么清理都行。」 孙绵绵:「……」 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娇柔的捶他,「你闭嘴!」 说得她好像色女一般。 虽然她馋……他,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羞死人了! 男人笑得爽朗,胸腔震动。 孙绵绵羞赧的如同鹌鹑一般,将脑袋埋进他胸前,不敢与之对视。 听到他粗暴的踢开了一道道门,而后打开了水龙头。 下一秒,热水从燃气热水器里流出来,温热的水雾缓缓充盈小小的浴室。 孙绵绵愣神间,感觉到身上一凉。 她挣扎着从他热烈的亲吻中抽身,迷离的看着两个一丝不挂的人。 顿时更加手足无措,皮肤被身体里沸腾的血液炙烤得粉嫩粉嫩。 「你......我......」 她慌乱的说出几个字,全部被男人霸道的吞噬了。 浴室里温度不断升高。 水声一直没停。 ......(不让写的东西,省略两万字。) 温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戏床上沉睡的小脸。 或许是光线太刺眼,她眼睫毛动了动。 紧接着,茫然的睁开眼。 然后呲牙咧嘴的挪动了一下身躯,暗暗的磨了磨后槽牙,这个老男人,还真是......太猛! 昨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衣服的。 然,旁边的位置却是凉的。 啧!狗男人跑得这么快,是想开熘吗? 她缓缓下床,想要进洗手间。 可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听使唤,软绵绵的如一滩烂泥。 就在她即将瘫软到地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司远道一眼看到身子歪斜的小姑娘,疾步过来一把捞住,笑着问:「起来了怎么不喊我?哪里不舒服?」 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问,还是幸灾乐祸?」 司远道连连摇头,「岂敢!是要去洗手间吗?」 孙绵绵昂头应得干脆,「嗯!小远子,摆驾。」 闻言,司远道僵了一下,继而憋笑,配合的用夹子音,「奴才遵旨。」 开了句玩笑,成功的化解了些尴尬和羞涩。 不多久,她被抱着坐上餐桌,看到热腾腾的小笼包和红枣黄芪乌鸡汤时,惊讶了。 「这汤是你炖的?」 司远道笑着摇头,「奶奶喊人送来的。」 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了? 她羞涩的垂下脑袋,只觉得整个人如架在火上烤一般,浑身滚烫。 「这,这这......」 她急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哦豁!这下真的没脸出去了。 司远道凝视着她,淡定的安抚:「羞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身心合一不是很正常吗?」 孙绵绵娇嗔:「我知道,我这不是正在做心里建设吗?」 她知道结婚后和谐的夫妻生活是必须的调味剂,但知道是一回事,适应自己的身份和周围的环境又另外是一回事。 她深呼吸一口,默默地心理暗示一番,看向对面的男人,「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虽然没有办婚礼,但回大院吃饭肯定是要去的。 可...... 她不安的动了动,感觉到全身肌肉骨头酸软,眉头微微皱起。 司远道走了过来,坐到她身旁,大手放在她后腰处,疼惜的问:「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孙绵绵抬起眼皮,轻声说:「不用,休息下就好了。 你今天要回去工作吗?你的收网工作还没完成吧?」 她想支开司远道进空间泡澡。 可司远道以为她不想这么早过夫妻生活。 于是小心道歉,「对不起!昨晚太激动了。我,我下次一定先徵求你的意见。」 孙绵绵诧异的与他对视,「你乱想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休息而已。」 她摩挲着他消瘦的下颚线,心疼的看着他,「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两人说开后,司远道送她回房间休息,他出门买菜准备做饭。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买菜就回来。」 他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去。 听到客厅门关上,孙绵绵又等了一会,才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景色依旧,凤凰雕像上的功德显示牌上显示的数字多的孙绵绵数都数不过来。 旁边的幸运大转盘若隐若现。 当孙绵绵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幸运大转盘猛地闪烁了一下,显现在她的眼前。 而此时,幸运大转盘上显示的不是她上次选择过的面板。 是一个新的面板。 除了功德值选项,多了成人用品、十套情趣内衣,还有婴儿房的选项。 孙绵绵下意识摸了一下小腹,鬼使神差的点击「婴儿房」。 下一刻,幸运大转盘隐去,婴儿房从半空落下。 「竟然是全自动化的厨房加上婴儿小推车、婴儿床,以及婴儿城堡游乐园,好先进!」 她躺在河水浴池里,看向不远处的粉色婴儿房,嘴角荡漾。 从浴池里出来,全身酸软已然消失。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开始日常制药。 百顺药厂的药材储量应该不多了。 虽然药厂能从其它渠道进货,但空间里的药材漫山遍野的,不收割一点变现也是浪费。 于是,她在空间忙活了好久,听到脚步声才回到了床上。 第343章 是你自己说不行的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夜幕降临,司远道终于名正言顺的又一次进了主卧,回到他的大床上。 他知道昨晚闹得有点凶。 这一晚,他只想抱着娇软的媳妇睡觉。 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孙绵绵打了一下。 「别闹!」 司远道贴上她的背,不依不饶的搂过她的腰身,轻笑:「别担心!我们只睡觉。」 第二天的时候,两人才起床,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今天是家宴,你中午带着绵绵回来就行。 孙家爷爷和亲家母那里我刚刚打过电话了。」 奶奶的意思是说,他们那天领证太匆忙,以至于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今天算作是他们新婚后第一次聚餐。 司远道侧头看向吃早餐的小姑娘,见她点头才应声,「好的!谢谢奶奶。」 挂了电话后,他坐到孙绵绵身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舒服的话,我们等天再去也行。」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反手餵了一个小笼包堵住他的嘴,「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家宴是晚上。 时间还早,孙绵绵慵懒的窝在沙发里,努力的补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 休息的时候,闭着眼消化「航海技术」。 司远道也沾光休假在家。 他无所事事的搂着孙绵绵,陪她看书学习。 时而捏捏她的手指,时而玩耍她的长发,时而靠上孙绵绵的肩膀,闭目养神。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在他第n此变换姿势的时候,从空间里找出一些军事方面的书籍。 「这些书你感兴趣吗?」 「军事的?我看看。」 他翻了几页,惊讶出声,「怎么会有太阳国文字批註?你从苏浅陌家拿的?」 孙绵绵歪着脑袋想了下,「不是!这是从郑部长家拿的。」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稍微想想,就肯定的说:「抓住郑部长就是你的功劳,难怪我觉得骑自行车的那人很像你。 绵绵,那时候你枪伤还没痊癒呢,太冒险了。」 孙绵绵笑笑,「收拾了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我觉得值。」 能一击必中,好过长时间提心弔胆的防范。 司远道重重的嘆息一声,「以后可不要单独行动了,你是有老公的人,总不能让人说你老公不行吧。」 孙绵绵斜睨他一眼,「是你自己说不行的,不关我事。」 男人陡然反应过来,魔爪挠上了她的软腰。 一番嬉闹后,两人气喘吁吁的。 想到即将到来的家宴,司远道及时剎车,拿起书籍坐远了些。 军区大院里。 奶奶想到新进门的孙媳妇,激动的一会儿跑去厨房指挥,一会儿「咚咚咚」的跑上了楼。 司天行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向小跑上楼的老伴,出声:「你跑上跑下的做啥呢?就不能安静点。」 奶奶扶着楼梯扶手,愉悦的说:「孙媳妇第一次进家门,自然得准备礼物,好了,你别打岔了。」 说完,她轻快的跑上了楼。 司天行坐着想了想,拿起电话,「喂,小徐呀,给我拟一份转赠协议。 我要将我名下东城和皇城脚下的两处院子转赠给我孙媳妇。 对,给我将房产证一併带来。」 而快要下班的司蘅捏着眉头坐在王师长的办公室里,一脸苦恼。 「老王,你说我要送个什么样的见面礼给小丫头?」 王师长翘起嘴角,冷哼一声,「你们家也太狗了。说是给人家接风洗尘,却不声不响的当场办理了结婚证。 要是我家儿媳,我自然是将家当都给她。 但你家的我就不说了,除非......」 他话没说出口,就被司蘅的眼刀警告而没出声。 司蘅幽幽的说:「我除了这个职位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哎!以前都是她持家,我什么都没管。」 他甚是忧伤,眸子里有落寞,也有失望和自责。 见此,王师长也不酸他了,真心建议,「听说小丫头是个财迷,不然你拿张存摺给她不就皆大欢喜。」 司蘅重重的敲了一下桌沿,眉开眼笑,「说得有理!谢了呀,兄弟。 一起过去喝一杯?」 王师长推拒,「你们的家宴我就不参合了,家里有人等我吃饭呢。」 司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得瑟会死呀。」 胡英琪也得知了今晚的家宴。 倒不是奶奶告诉她的,而是她一早就跟奶奶打听的。 她说:「我是第一次做婆婆,妈你教教我需要怎么做,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闻言,奶奶神思恍惚了一下,回想起小姑娘时期阳光自信、开朗明媚的胡英琪,心里唏嘘。 「你是该准备礼物,不管轻重,多少是个心意,你看着办吧。」 自从司蘅和胡英琪离婚后,两婆媳的交流就少了许多。 捡重要的事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奶奶嘆息着对司天行说:「这些日子她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但愿以后都是清醒的,哎!」 原本恩爱甜蜜的两人,最终因为猜忌而分道扬镳,令人惋惜,也令人......痛惜。 司天行收起小徐刚送来的房产证,淡漠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要乱操心,尤其是感情的事。」 奶奶心事重重的靠在沙发里,「要是他们俩复婚呢?」 司天行眉毛一竖,脸有薄怒,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干咳一声:「甭管他们。」 也就在此时,司蘅大步走了进来,好奇的问:「老爷子气性这么大,是谁惹你了?」 司天行转身背对着他,不愿说话。 奶奶笑着迎了上去,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收网工作做完了?」 奶奶一般不会在家里过问工作的事,司蘅探究的看了一眼老母亲,摇头,「撒的网有点大,还没收。」 他说得笼统,但司天行却不满老妻多心,斥责一声:「家里不谈工作,这是你当年定下的规矩。你不会忘记了吧?」 奶奶正欲争辩,听到车子声音,猛然转身,小跑着出去。 司蘅皱眉跟了上去,就怕她忽然跌倒,连声叮嘱:「跑什么,慢点!慢点!」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的人了,真是的! 奶奶扬声,「我晓得的,你别啰嗦!我家小丫头回来了,我高兴。」 她家孙子都二十六了才碰到个让他结婚的人,她激动、兴奋,还带着感激。 曾经她以为司远道受他父母的影响,冷心冷清的,将会孤独终老。 没想到峰回路转,会找回来一个哪里都让她满意的小丫头。 这还不得捧在手心里? 「绵绵!」 第344章 家宴 车子还没停稳,孙绵绵就看到奶奶小跑着迎了出来,一脸喜色,就连头发丝都洋溢着欢喜。 她连忙下车,接住那个跑得一颠一颠的小老太,玩笑着说:「哎呀!奶奶你慢点,这速度能参加马拉松了。」 奶奶笑着拉住她的手,「嘿嘿!我身体好着呢。就算你们生个两个三个,我都能帮忙带一带。」 孙绵绵:「......」 催婚后就是催生,什么时候都是即成的定律。 她干笑一声,「哎呀!还早着呢。」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奶奶见她羞红了脸,也就不再打趣。 看到孙一鹤和苏婉也下车了,她赶紧迎上去。 「亲家爷爷,亲家母,欢迎欢迎!」 「亲家奶奶辛苦!」 他们几个在一边客套闲聊。 孙绵绵跟着司远道绕道后备箱,拿出苏婉准备的礼物,跟着进了家门。 不多久,胡英琪也过来了。 她走进来就递了一个红包过来,「绵绵,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以前我说过一些蠢话,还希望你原谅。对不起!」 孙绵绵心里诧异,迎着众人复杂的视线,笑着接下,「谢谢阿姨!」 胡英琪凝视着她,轻笑,「怎么还叫阿姨,该叫妈了。」 孙绵绵:「......」这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前后态度差别这么大? 还真是不习惯。 她亦从善如流,「谢谢妈!」 胡英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远道,自顾自说道:「从他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帮他攒老婆钱。 现在终于可以拿出来了,我很高兴。祝愿你们长长久久,恩爱永不疑。」 孙绵绵心弦震动,原来她是爱着司远道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对。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谢谢妈,我们一定会的。」 司奶奶笑着拉住孙绵绵朝沙发上走去,「走!别干站着,大家都先坐坐,饭菜一会儿就好。 绵绵丫头,你饿了吗?想吃水果还是零食,我给你拿。」 孙绵绵还没说话,就见一张存摺递到了眼前。 「收下!」 司蘅言简意赅,长期久居上位,纵使是努力放缓了表情和语气,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不过,孙绵绵喜欢。 她起身双手接过存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谢谢......爸!」 闻言,一向不苟言笑的司大首长身板放松,嘴角的弧度如一弯残月,笑意明显。 司远道偷瞄了一眼,心里腹诽,这还是那个从小动不动拿皮鞭抽他的男人? 他小时候调皮,时而要经历一次男女混合双打。 而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的父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温和接地气了。 在他怔愣的瞬间,孙绵绵不但收到了司天行准备的房产证,还收到了爷爷孙一鹤准备的两处庄园。 值得说一句的是,孙浩回归后,原本属于孙家的产业,有一半的不动产已经全数返还。 现在的孙家,虽然不同于昌盛时期,但相比于中等家庭,那是要强上不少。 苏婉更是直接,把黔城省城的那间私家餐馆转让给她。 孙绵绵一脸诧异,「这是你唯一的资产,我不能收。」 苏婉笑得灿烂,「你错了!原本属于我名下的资产都悉数回归,这是恭贺你新婚的红包。 至于陪嫁,我还没清理出来,等婚礼的时候一併给你。」 苏家嫡系就是苏婉一个,当初苏大庆感觉风雨欲来的时候,就将很多的产业转移到苏婉头上。 加上大人们从小给与她的馈赠,苏婉的产业不说占了苏家三分之一,至少也有四分之一。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偷瞄了一眼空间里特意放在一边的从岛上得到的苏家宝藏,暗暗决定到时候陪嫁少要点。 毕竟,孙逸尘和孙景烁还没成家,他们要用的东西更多。 奶奶抱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孙绵绵手中的红包、存摺、房产证什么的,故意搞笑地调侃,「你们可都是大手笔。 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不打开看了。 小丫头,你回家偷偷看呀。」 孙绵绵配合点头,「好的!谢谢奶奶!」 不管是什么,不管礼物轻重,孙绵绵感知到奶奶的珍视,心里早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没想到重来一世,她能轻易的收穫爱情,收穫亲情。 相比于上一世只有各自力求上进、出口就是谈论工作的家庭,这个家庭更加有温度。 她喜欢温馨、温暖有爱的家人。 不多久,饭菜端上桌。 众人招呼着坐上了桌子。 司蘅代表司家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热热闹闹地吃饭。 孙一鹤高兴,难免和司天行一起多喝了一杯,说话舌头都大了,「老首长,不是我吹捧我家小丫头。 要不是她回到孙家,或许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进土了。 你不知道,我们那些年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从来不敢反抗,一直习惯了忍气吞声。哎......」 说起往事,众人湿了眼眶。 一阵唏嘘和安慰后,孙一鹤自顾自地仰头一杯,「对不起!我说了扫兴的话,自罚一杯。」 饭后,孙一鹤和苏婉是由警卫员送回去的。 胡英琪难得的爽快利落地独自离去。 奶奶瞪了一眼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司蘅,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你们呀......」 转而,她又笑着拉住孙绵绵,「小丫头,今晚就在这边睡。臭小子的房间一直有打扫的。」 孙绵绵看向司远道,「我听他的。」 司远道虽然和爷爷司天行闲聊,但一直关注孙绵绵。 闻言,起身,「奶奶,我明天要回去工作,你知道我们那事还没收网呢?」 奶奶又瞪了一眼司蘅,「他新婚就不能有个婚假吗?自己家都不能通融?」 司蘅淡淡地说:「他本就是负责人,难道到手的功劳拱手让人?」 说起工作的事,奶奶也不埋怨了,只是叮嘱两个年轻的,「有时间常回家看看。」 孙绵绵乖顺应声,闲话几句就告辞了。 日子一晃就过去三天。 孙绵绵照常上下学,而后去素雅茶膳居看看。 期间,司远道一直忙忙碌碌的直到深夜,大清早又匆匆的走了。 要不是身旁的被窝里有余温,她一度以为是幻觉。 另一边,香山下的田地里,苏浅陌戴着斗笠,穿着农夫的短打,手握锄头,俨然就是农家人的形象。 要不是一旁的黑衣人一身肃杀而破坏了风景,苏浅陌差点忘记了和肖大师的约定。 「找到刘大师赏识的那个人没有?」他淡漠地问。 黑衣人:「没有。刘大师喜欢独自行走,没听说有人入了他的眼。」 「继续找。」 他知道肖大师是个固执的人,但没想到这般固执。 因为他一直没找到刘大师赏识的人,肖大师固执地不愿将启动阵法的方法告诉他。 是以,眼看胜利在望,他却只能暂停计划。 第345章 你活得累不累呀? 就算如此,他也没放松对孙绵绵的监视。 得知她真的与司远道结婚后,苏浅陌心里酸涩,嗤笑一声,小丫头还真是没将他这个师父放在心上。 呵呵!一杯酒都没得到,真是枉费了他们的师徒情。 刚踏入素雅的孙绵绵突兀地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到底是谁背后骂人? 陆思琪打趣地说:「不会是你家那位粘人精又想你了吧?」 孙绵绵:「......粘人精?我会转告他的。」 陆思琪步子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坏笑的孙绵绵,小粉拳朝她胳膊锤去,「你怎么能这样? 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憷你家那位。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冷冰冰的男人?」 孙绵绵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冷冰冰又怎么样?或许他对爱的人温柔贤良呢?」 闻言,孙绵绵眼皮跳了跳,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方晨曦和顾云霄,挑眉,「温柔贤良?你语文水平不错,用词准确。」 方晨曦似乎没听到孙绵绵的讥讽,笑得如三月花开,「我家顾哥哥自然是斯文儒雅。」 孙绵绵无语,不打算跟一个恋爱脑论长短。 可方晨曦是专门来等她的,岂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孙绵绵,下个星期六就是我和顾哥哥的婚礼,我们真诚地邀请你参加。 不过,你要是不好意思出席,我也理解。 毕竟,我们领证结婚和办婚礼是同一天,不像你,吝啬得一个婚礼都不办。」 她趾高气扬地将带有墨香的结婚请柬递了过来,生怕孙绵绵不接,用力塞在她怀里。 孙绵绵扫了一眼她身旁的男人,皱眉盯着她,「方晨曦,你活得累不累呀?」 方晨曦一噎,竟说不上话了。 陆思琪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人家本就结婚了,你也有自己的未婚夫,有必要比来比去的吗?」 方晨曦目送两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吼:「我家顾哥哥已经当官了,级别比你家男人还高,你有什么嘚瑟的。」 孙绵绵嗤笑,侧头问陆思琪,「我嘚瑟了吗?」 陆思琪趁机挽住她的胳膊,「那就是个神经病,别理她。」 其实,方晨曦一直忌惮顾云霄和孙绵绵相处十几年的感情。 在她看来,他们是青梅竹马,年少感情。 她底气不足,心里不安稳。 就算是听到她和司远道结婚了,方晨曦心里也不敢松懈。 于是求杨秋香去顾家说亲。 对!她要和顾云霄求婚,要结婚,要绑在一起。 在她的观念里,只有两人用一纸婚约绑定,才不会出么蛾子。 「妈,孙绵绵和司远道都结婚了,我也想结婚了。 妈,求求你去顾家提亲,我不要一直是订婚状态。」 闻言,杨秋香惊得忘记了表情管理,浑圆的下巴都成了小锥子,「我们去提亲?难道你想娶顾云霄?」 还真是疯了! 顾云霄自从踏入政界,顺风顺水的,很快就坐稳了市长的位置。 现如今,正当他仕途上升的时机,他会分心成家吗? 杨秋香心里也没底。 要说顾云霄对方晨曦有情,却可以长时间不理不睬。 要说没情,他对人不冷不热的,但也没有再次取消婚约。 这种不冷不热的人,真的适合一起成家吗? 「你不如私底下找顾云霄先聊聊?要是不经过他同意就找上他家,万一他动怒了怎么办?」 方晨曦委屈的瘪嘴,「他太忙了,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杨秋香嘆息一声,「晨曦,你为什么一直执着顾云霄,外面那么多男孩子,我们就不能多看看?」 闻言,方晨曦眼泪吧嗒吧嗒掉,「我就是喜欢他。」 他是第一个不问缘由、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顾云霄,也明白顾云霄不喜欢她,但她就是沦陷了,不愿清醒。 杨秋香又是一声嘆息,「没有感情的婚姻很辛苦,很累。只要你不后悔,妈做什么都愿意。」 累吗? 还没结婚,方晨曦就觉得追在顾云霄后面跑,有些累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弃。 但是......不甘心! 好在顾云霄点头同意结婚了。 这一天,她刚和顾云霄约定在素雅吃饭,顺便谈谈两人的婚事和婚期,以及准备其它结婚事宜。 没想到,才走出来就碰上了孙绵绵。 她不由自主的想在孙绵绵面前显摆,但看到孙绵绵不以为意的样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憋闷! 「顾哥哥,她怎么能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顾云霄瞥了眼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嘴唇微抿,语气冷淡,「你自己回去,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说完,不顾方晨曦幽怨的眼神,他无情的把她的手从臂弯里拿出来,大步离去。 方晨曦满脸委屈和愤慨,心痛如绞。 臭男人,还真是讨厌! 她气得狠狠地踢一脚栏杆,脚趾的疼痛使得她更加憋闷和愤怒。 「方晨曦!」杨秋香不悦的低吼出声,「你还要一心孤行吗?他现在都不愿意分给你一点时间和耐心,你确定结婚后会兴奋? 结婚图的是什么?是他对你知冷知热,给你呵护和温暖,是相濡以沫。 你觉得顾云霄会因为一纸结婚证改变?」 「他不会,他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方晨曦脱口而出,靠在杨秋香怀里哭的差点昏厥。 良久才茫然的抬起头,「可是,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放不下,怎么办?」 杨秋香本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女儿和顾云霄的互动。 可让她心寒的是,她看到的是女儿的满心欢喜和爱慕,而在顾云霄眼里看到的是凉薄和随意。 她不想她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凉薄冷漠的人。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晨曦,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杨秋香语重心长地说。 方晨曦身子颤抖了一下,笑得凄凉,「是呀!我现在是有亲人的人,不再是孤儿。妈,我听你的。」 陆思琪躲在门后,偷听她们母女俩推心置腹的聊了一阵子,快步回去说给孙绵绵听。 「啧啧!方晨曦还真是纯情,被男人那般冷漠都要巴上去。」 孙绵绵冷嗤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本就是个拎不清的人。」 陆思琪:「她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孙绵绵莫名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打个赌,我赌他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陆思琪惊得睁大了眼,「不可能吧?顾云霄明明对她没有一点情谊,她为何要飞蛾扑火?」 为何? 当然是执念呀! 孙绵绵笑而不语,垂头翻看帐本。 陆思琪无聊的坐在一旁修理指甲,忽然说道:「苏晨宇好久都没出现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孙绵绵咬着笔帽,神思恍惚了一下,摇头,「不知道。」 她确实是不知道。 想必他被他爹带回去,会没事的。 第346章 往日已去,来日可期 「你听说了吗?京城有好些人神秘失踪,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异变?」 听到陆思琪小心翼翼的气泡音,孙绵绵笑着用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们是学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乱操心老得快,你看看你眼角有皱纹了。」 「真的吗?」 「骗你的,哈哈!」 * 孙绵绵和司远道结婚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 大多数人笑着和司奶奶打听婚礼日期。 也有人不看好他们,毕竟在他们眼里是门不当户不对。 杨秋香听到她们背后的闲言碎语后,忍不住直接怼人,「她不配,你们家配?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绵绵从小就优秀,怎么就配不上司家小子了?」 有人嘲讽,「哟!杨秋香,你现在倒是想起绵绵优秀了。 也不知谁家当初陷害人家小姑娘,更一心一意要将人赶出家门。 呵呵!还有脸说我们。 你说,要是当初你好好对人家,现在巴上司家,不比顾家更有利?」 杨秋香一噎,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心眼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懒得理你们。」 她惹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刚好和下班回来的方建国一起进屋。 杨秋香抱怨,「要不是青青恶毒,设计毁坏绵绵的名声,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哎!那就是个祸害。 现在绵绵好了,她真的和司家小子结婚了。」 方建国动作停顿了下,探究地看着她,「他们结婚了?我还以为......」 想到这段时间京城的动荡,方建国眸子缩了缩,靠在门口呆愣了好久,才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方晨曦轻嘆一声,从楼梯上走下来,柔柔地说:「妈,你后悔了吗?」 她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方青青和孙绵绵之间的仇怨。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方青青,但对于她挤走孙绵绵的事,方晨曦是举双手双脚贊成的。 毕竟,没有了孙绵绵,没有了方青青,她才是方家唯一的女儿。 她不再是孤儿,能直起腰杆站在顾云霄身旁。 如今,杨秋香后悔和孙绵绵交恶,想修复关系。 呵! 不就看她是嫁得好嘛! 她也可以......嫁呀。 可放眼大院,除了司远道,就是顾云霄的家世样貌能力能算得上优秀。 她......真的要放弃顾云霄吗? 另一边,方建国出了大院后,就急匆匆的朝素雅茶膳居走去。 他有重要的事跟孙绵绵说。 希望能将功补过。 孙绵绵依旧在她的办公室里见了方建国。 她笑着倒了一杯茶,「方叔叔,你吃饭了没有,不然我们一起吃点?」 沈星辰站在门口接话,「我先去安排?」 其实他更想听听方建国说什么,因为方建国最近的动作有点成谜。 方建国欲言又止,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聊,吃饭缓一缓,不急!」 沈星辰识趣的关起门,想偷听觉得不是君子所为,悻悻然走了。 屋内。 孙绵绵好整以暇的看着方建国,「方叔叔,请说。」 方建国在工作上本就是个爽利的人,他以前看顾云霄带着滤镜,听了杨秋香对顾云霄不屑地评价后,仔细琢磨一番,就惊得出了身冷汗。 他把自己的猜测和平素的所见所闻对孙绵绵全盘道出,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嘆息,「这些事我也没有机会证实。 如今想想,我觉得被人利用了。绵绵,你一直脑子好使,帮叔叔分析一下。 我一世英名,不能不明不白地毁了。」 孙绵绵一直盯着他,见他眼神真挚,神色真诚,心里暗自有了计较。 「方叔叔别急!你照常上下班。这些事我会和司远道说的。」 孙绵绵摸了下下巴,继续说:「要想摘出来,为今之计,你只能……」 她话没说出口,但方建国懂了。 他咧嘴笑笑,「我也有此打算。」 原本他涉入不深,所行之事只是奉命行事。 现如今,他从帮凶变成卧底,也只是立场转变而已。 孙绵绵起身,「那就这样!方叔叔,祝贺你旗开得胜,一起吃饭?」 方建国正有此意。 饭后,方建国拘束的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绵绵,这是叔叔迟到的结婚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孙绵绵嘴角的笑容停顿了一下,继而笑着收下了木盒子,「谢谢叔叔。」 她在方建国的期盼中打开木盒子,看到里面大小不一的银锁,心下疑惑,「叔叔?」 方建国起身,一脸怀念的说:「这最小的银锁是你一岁时我偷偷攒的。 而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买来一片银锁,想着你成年的时候交给你作一个纪念。」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里面刚好十八片银锁,代表你的十八个生日。 小绵绵,你终于长大了,成家了。恭喜!」 孙绵绵心里酸涩。 原主从有记忆起,生活里都有方建国的身影,或陪着她玩耍,或陪着她学习。 还会在她青涩懵懂的年纪,告诉她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自爱,怎么保护自己。 偶尔,杨秋香管教严厉一点,方建国会毫不犹豫的护在身前,据理力争。 她,真的是方建国的掌上明珠。 「司远道人品不错,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小绵绵,要是受委屈了,可以来找叔叔,叔叔一定会给你撑腰。」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鼻子酸涩,泪水盈眶,瓮声瓮气的说:「好!我知道的。」 说完,她想了一下,拿出一个自己闲暇时雕刻的平安扣,悄然放进去一张防护符递给了方建国,「这是我雕刻的平安扣,希望叔叔永远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原本方建国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白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猪拱了,心头沉重。 而因为身份的事情,方家和她闹得很僵。 他一度懊恼自己的懦弱和不作为,从而使得她离去那么久都没一点行动。 他想,孙绵绵肯定是不会原谅他的。 但看到递到眼前的平安扣,他欣喜的手足无措,不敢置信的看着孙绵绵,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 「太精緻了!你还是那样的心灵手巧。绵绵,对不起!」 孙绵绵诧异了几分,继而笑着摇头,真诚的说:「叔叔,往日已去,来日可期。 我们都要向前看,感谢你养大了我,呵护着我。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是我最亲的叔叔。 一直都是!」 她从来没怨过方建国。 毕竟,就算是赶她离开的时候,方建国没有出任务,他也不可能忤逆老太太。 毕竟,孝大于天! 方建国是个孝子。 况且,孙绵绵当初的本意也是离开方家,回到孙家。 第347章 你怎么啦? 孙绵绵送方建国出去的时候,司远道缓步走了进来。 他淡漠的看了眼方建国,意思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方建国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停留。 他走到门外,回头对孙绵绵挥手,「夜深了,回去吧!」 孙绵绵愣了一下,忽然出声,「叔叔,不然我们再聊聊?」 毕竟,方建国要做的事情有点危险。 她虽然冷静自持,但处事经验到底没有身经百战的司远道老练。 如果他们俩能面对面谈谈,或许有些事就简单化了。 司远道意外挑眉,看向踌躇的中年男人,薄唇轻启,「方叔,不如一起喝杯茶?」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方建国离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手摘下帽子,转身:「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虽然住一个大院,但不是一个年龄阶段,也就没什么交集。 但司远道为人冷漠疏离,脾气乖张毒舌,在军区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介于他司家的权势地位,让他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自卑的自觉的站在他们的圈子之外。 他不想靠近司家,免得让人以为他想依靠孙绵绵的关系从而去攀附,也不想让孙绵绵难做人。 但此时,听到司远道的邀请,看到小丫头殷切的目光,他转身了。 回到孙绵绵的办公室,他直入主题。 孙绵绵偶尔在一旁提供点建议,大多时候是司远道出点子和方建国商讨。 原本复杂繁冗的体系关系等问题,在他们谈论间轻易的简单化。 果然,不出意料的,他们经过商讨,有了更加简单的处理方法。 「那我就按你说的做,其它的事真的不需要我插手?」临走,方建国再三确认了一下。 司远道单手插兜,拇指和食指习惯性的摩挲,平声:「为了你的安全,你不应该卷进去。 只是你女儿的婚礼,你们确定取消了吗?」 方建国笑得舒心,「这次是那丫头亲口要取消的。 她心灰意冷,不日即将离京。」 孙绵绵抿唇,她还是觉得方晨曦不会放手。 可听到方建国斩钉截铁的口吻,孙绵绵不忍扫兴,也就没说什么。 「走吧!」 目送方建国的车子消失,司远道牵起孙绵绵的手,一起朝长江一品走去。 「你说,顾云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与狼共舞?」 回到家,孙绵绵忍不住好奇。 司远道不满的用力颳了下她的鼻子,「怎么,是心疼了,还是想拉一把?」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会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 还是说,他故意做局钓鱼,从而想踩着那些鱼登上巅峰?」 司远道沉吟了一瞬,眉眼冷肃,「说不定。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基础上,我们先静观其变。」 要是他只是钓鱼的话,外人贸然出手,反而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 他想做黄雀。 可顾云霄为了政绩,为了实现阶层跨越,比他们想得更加狠厉。 四天后的深夜,司远道裹着一身寒气回来。 看到孙绵绵蜷缩在沙发上挑灯夜战,无奈的拿走她的书和笔,「太晚了!睡觉。」 孙绵绵乖顺起身,倒了杯温水给他,轻柔的帮他按揉脑袋,「很累吧?」 司远道伸手拉住她,「看到你就不累了。」 自从结婚后,无论多晚,他都会风尘僕僕的回来,就为了能见见她。 甚至,在院门外看到客厅里那颗为他而留的灯光,浑身疲惫立马消散。 大概,这就是家的意义。 孙绵绵见他神色稍霁,大胆的坐在她腿上,「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司远道笑着抬起她的下巴,「说吧,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 「我说明,我只是好奇。顾云霄到底是真叛徒还是假叛徒?」 司远道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希望呢?」 孙绵绵脱口而出,「我当然希望是假的。毕竟,国家百废待兴,少点蛀虫就早一点脱贫。」 司远道笑着又亲了一口,「你呀!人小小的,心怎么那么大呢? 不急!所有的答案不日将会揭晓。」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知道,有些东西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好奇的是,原书中站立于权力巅峰的顾云霄,到底是踩着人民的尸骨上位的,还是凭藉真本事爬上去的。 她不得而知。 但据方建国的说法,顾云霄早在三个月前,就与疑似太阳国有牵连的官员有交集。 而刚刚由司远道牵头的清扫中落马的几个人中,就曾经有人与顾云霄有来往。 司远道根据方建国提供的情报,很快又确立了好几个以往被忽视的目标。 孙绵绵靠在床上,看向洗手间里的人影,心里却在想他们收拾了这么多可疑的人,到底有没有苏浅陌的踪迹。 苏大庆夫妇俩的骨灰至今还放在空间里。 她想找到苏浅陌问问苏家被灭门的事,也想问问他噬情符的事。 他,到底在哪里? 司远道裹着一条浴巾,带着一身水气出来,就看到孙绵绵呆愣的样子。 他麻利的擦干头上的水,蹲在床边,「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小姑娘以往看到他赤裸上半身出来,视线早就黏过来了。 今天有些不对劲。 孙绵绵回神,「我在想苏浅陌。 这段日子,我感觉到药粉好像压制不了噬情符了。 我想早点找到他了事。」 闻言,司远道眸色慌乱,双手撑在孙绵绵两侧,紧张的盯着她,颤声:「你又开始痛了?我,我......需要我做什么?」 想到当初她噬情符发作时的痛苦样子,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攥住,随时都会撕裂破碎。 强大冷持的男人彻底慌神,就连浴袍掉落了都没察觉。 孙绵绵捧住他的脸,安抚性吻了上去,「别慌!我还受的了。 这点痛算什么,没有生孩子痛。」 司远道下意识接音,「那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我不想你难受!不想你受罪。」 他疼惜的凑近,想亲吻,但想到该死的噬情符,身子僵住了。 于是,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说得温柔缠绵,「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不想有人插足。」 听到他幼稚的话语,孙绵绵笑了,「你呀......」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没来由的噁心想吐,一掌扒开男人的脸,冲进洗手间。 司远道着急忙慌的贴过去,「你怎么啦?我,我们去医院吧?」 第348章 我怀孕了 孙绵绵无力的摆摆手,哑声道:「你先出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很确定她没有乱吃东西。 自从穿过来后,流行感冒那些她从来没沾过。 而且,结婚的这一个月来,她除了上课和去素雅以及西府街巡视,也没有接到任务,更说不上劳累。 那是...... 孙绵绵心弦一震,下意识的搭上脉博。 须臾,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声音慌乱而又茫然无助,「司远道!」 司远道本就靠在门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 可孙绵绵是背对着他的,他没看到孙绵绵的动作。 听到她的声音,他心慌了,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语无伦次地问:「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又痛了?」 孙绵绵脸色苍白,六神无主,弱小而又脆弱,看一眼就让人心疼。 她嘴唇轻启,却震惊害怕慌乱得找不到声音。 司远道一手抱紧她屈起的双腿,一手抹上她侧放在膝盖上的脑袋,「宝贝,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 她那细如蚊蝇的声音,却如耳旁惊雷,震得司远道脑海空白,神魂离体,没有了思想。 就算是这样,他遒劲有力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 良久,他缓缓回神,小心谨慎的抬起脚步,稳稳的走向床边,轻柔的放下同样呆如木鸡的人。 哑声:「是真的吗?」 他俯身撑在她身子两侧,凝视着她。 孙绵绵深呼吸两口,小手下意识放在小腹上,嘴角愉悦地勾起,「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虽然她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但他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难怪噬情符不听控制了,原来是小傢伙的到来,逐渐打破了体内的平衡。 司远道起身,剑眉紧皱,慌得双手无处摆放,一会儿摸脑袋,一挥而摸向大腿侧面,大概想找烟抽。 而后,停止转圈,又俯身在孙绵绵身前,「他来得不是时候。你的噬情符还没解开,我们等两年再考虑要孩子好不好?」 闻言,孙绵绵脸上的笑容凝固,「你不想要孩子?你放心!我知道我的身体。 这是孕前期反应,或许等适应了,我的噬情符仍然能被压制。」 司远道薄唇抿成了一条白色的直线,身心散发出不贊同。 孙绵绵想到空间转盘面板上的暗示,忽而笑了,「这是老天的恩赐,我们不能忤逆。 相信我,我吃的药对宝宝没有伤害。 我现在做好了迎接宝宝的准备了。你可不要拖后腿呀,粑粑。」 压制噬情符的药本就是她自己调制的。 秉承有病治病,没病调养的原则。 从一开始就选用了最温和的配方。 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司远道听她说了这么多,只听到了「噬情符」三个字,「噬情符真的还能被压制?」 「能!」孙绵绵说得斩钉截铁,「就算是不能,你不是一直在找刘大师吗? 刘大师和我有一年之约,到时候他肯定会出现的。」 司远道轻嘆一声,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那就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和安全为重,不可勉强。 就算是小崽崽也不能。」 孙绵绵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软声道:「知道了!老......公!」 声音软软绵绵,就如他们情动时的低吟。 他身子一僵,脑海里有根弦绷紧,断了。 但他常年练就的自制力保持了他最后的理智,只得宠溺地抱着她进入被窝、拥在怀里。 黑暗中,男人体温下降了少些,他垂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问:「明天我就告诉奶奶,让她安排人过来陪你? 不然,我明早就请假。」 孙绵绵睡意朦胧间,听到他的话,清醒了大半,严词拒绝,「别!我们正常生活就好。 不是说前三个月要悄悄的养胎吗?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行。况且,我自己就是医生。 我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也不喜欢我们家里有陌生人。嗯?」 等了会儿,司远道才应声:「好!」 心里却想起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不过,他觉得这种话有点晦气,从而抛之脑后,暗暗决定以后尽量多陪老婆。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除了平日的小笼包和豆浆,还多了一碟酸菜,一碗鸡汤和燕窝。 「你去哪里买的燕窝?」 其它的东西她不吃惊,就是那碗温热的燕窝太显眼了。 司远道脱下围裙,漫不经心地说:「我去奶奶家拿的,反正他们不吃,放在那里浪费多可惜。」 孙绵绵:「......你没有说漏嘴吧?」 才刚刚怀孕,她除了昨晚的噁心想吐,今早上起来后和平常无二。 她不想老人家跟着操心。 司远道一口吞了个小笼包,优雅的擦拭嘴角,才说:「放心!你的懿旨我岂敢不从?」 孙绵绵:「做得好,有赏!」 说着,递了一勺子燕窝餵给他。 他们两倒是高兴,但方晨曦却一脸苦相,慢吞吞地跟着杨秋香进了火车站。 见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杨秋香不耐烦地催促,「晨曦,快一点,候车室都排长队了。」 自从方晨曦在素颜茶膳居和杨秋香敞开心扉哭诉一番后,就决定放下顾云霄。 但听到杨秋香和方建国在家里谈论孙绵绵和司远道结婚时,言语里无尽的悔意。 她又一次动摇,想抓住事业正在上升期的顾云霄。 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 就在昨天晚上,她彻夜等在顾云霄回来的路上,问:「顾哥哥,还有一天就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了。 你家怎么还没来下聘?」 顾云霄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陪她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意外出声:「还要下聘吗? 怎么这么多事? 我们不是直接结婚办婚礼吗?」 方晨曦:「......」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西装革履的男子,嘴角的苦笑肆意蔓延。 「你和我订婚,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什么都没有。 好!你说你忙,我们结婚的时候再说。 现在要结婚了,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顾云霄,你怎么会这样?」 听到方晨曦的指责,顾云霄直接黑了脸,不耐烦低吼出声:「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你看看我有时间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吗? 对了,你请柬写好了吗?场地布置了吗?酒席订好了吗?」 方晨曦:「......」 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对无耻的认知。 她颤抖着手指戳向他的胸膛,笑得涕泪四流,伤心绝望。 「顾云霄,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嫁? 你们顾家是不是以为我还要倒贴过去? 你们太欺负人了,去他的狗屁婚礼。」 她一片真心让他和他的家人如此践踏、轻视,她怒吼、咆哮,气得浑身颤抖,头脑发胀。 转身飞奔离去。 第349章 你说他的婚礼还会进行吗? 原本她以为顾云霄会追上来解释,或者安抚她。 然而,她坐在自家台阶上哭泣到声音嘶哑,也没人垂怜。 直到加班回来的杨秋香发现她,才捡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 杨秋香嘴上是这么问,但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眼看就到结婚的日子,别说顾云霄,就是顾家的大人也没见一个人影,更没一句话。 虽然方晨曦说了放下,不愿意和顾云霄再绑在一起,但她犹豫不决,杨秋香也没有立马去顾家说什么。 但顾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想娶她的闺女,想屁吃呢。 「他们这是看不起我们。婚前就这般轻视,晨曦,你觉得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杨秋香苦口婆心的劝阻。 以往方晨曦都是沉默以对,但这一次,她坚定地摇头,「妈,我累了。 我不想喜欢他了,我要离开这里。」 「你真的捨得?」杨秋香狐疑的看着她。 上次说了要离开顾云霄,但却一直拉着他们不让他们去顾家说清楚。 而这一次...... 但愿她能清醒。 方晨曦苦笑:「妈,你能帮我吗?」 迎着她乞求的眼神,杨秋香虽然恨其不争,但到底是亲生的捨不得她以后委屈,想了想,「后天我要去出差,你如果......」 她还没说完,方晨曦急忙接话,「去,我陪你去。就算是在外边生活我也愿意。」 「行!去收拾行李。」 于是,就出现了两娘母一起在火车站的情景。 方晨曦紧走几步跟上去,犹豫再三,幽幽的说:「妈,你说他的婚礼还会进行吗?」 杨秋香生气了,极力压低声音,怒目而视,「你还在想他?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你,顾家也看不起你,你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是天下男人死绝了,还是你自甘堕落? 就算是你不结婚,不成家,妈也养得起你。 你醒醒吧?」 她毫不客气地如刀一般的言语,血淋淋的一次又一次刺向方晨曦的心脏。 就想让她痛得撕心裂肺,让她痛的鲜血淋淋,让她痛......醒来。 方晨曦何尝不知道杨秋香的用意,她抿唇苦笑,「妈,那时候我养父刚死,我拿了乡亲们捐助的钱交了学费后,飢一餐饱一餐的。」 说到这里,她摇头苦笑,「我找工作无望,差点去捡垃圾。 是他,将我从垃圾堆里拉了出来。 他如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生活里。 他就是救赎我的神,我怎么能放下?」 她的过往,更详细的事,杨秋香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陪着落泪,每一次都更加愧疚和怜悯。 但听到她还不能放下,心底燃起熊熊怒火,「方晨曦,你又想怎么样?」 方晨曦低垂着眉眼,看不到她的情绪。 只听她低声说:「上车吧,我不会让你失望了。」 然而,刚上车找到座位,方晨曦就说要去找洗手间。 「妈,我去去就来。」 杨秋香不疑有他。 都上车了,还怕她飞了不成。 事实上,火车已经开动,嘈杂的人声安静下来,都不见方晨曦的踪影。 * 司远道早早的就回来了。 他拧眉看向换了衣服出来的女人,小声商量,「绵绵,我们带个礼也行的,用不着亲自去的。 何况,你怀着身孕,万一被冲撞了怎么办?」 孙绵绵娇笑着抱住他的胳膊,「不是还有你吗?方晨曦都早早的邀请了,我能不去吗?」 她不去的话,岂不是更让那人得意? 「我也想去看看你们的收网行动,或许我还能帮上你们。求求你了!」 这些天她被司远道全方位监控,无微不至的照顾,就连素雅都勒令少去。 她早早地就活成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家。 看似幸福的生活,但有些枯燥烦闷。 她为了出去透口气,不惜用上了撒娇。 司远道最受不了她撒娇。 见她还在娇娇柔柔的晃他的手臂,她的身子也跟着晃动,担忧的伸手禁锢住她,嘆气:「好吧!但你一定要听话。」 孙绵绵点头如捣蒜,「是!保证遵守命令。」 顾云霄的婚宴是在京城最大的酒店。 时间很快就到下午五点,眼看宾客差不多到齐了,也没见方家人。 顾云霄的妈妈舒雅烦躁不已,「她们怎么还没来?云霄,你到底和他们怎么说的? 要是不想结婚就干脆点。 如果让我们顾家丢脸,我可饶不了她。」 顾云霄抿着唇没说话,见人来了连忙迎上去,「杨部长,欢迎欢迎,请上座。」 舒雅回头看了眼顾云霄他们走进宴会厅的背影,凑近顾父顾向前,「老顾,那个杨部长是哪个部门的,看他一身气势,官职不低吧?」 顾向前冷斥一声:「少说多做!」 舒雅四下看了看,小声嘟囔:「不是我说他们。他们家提出要结婚,却到结婚前一天什么都不安排。 哼!要不是云霄百忙之中回来交代一声,到这时酒店酒席客人电话什么的都没安排,那就真的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看呀,她家就是上不得台面。最好他们家不要来,看到都烦。」 她没说的是,方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差,没有一个配得上她儿子。 顾云霄现在虽然只是市长,相信不久后肯定坐上更高的位置。 顾向前不悦的警告,「你闭嘴!他家不来,你家和谁结婚?」 舒雅一噎,说不出话了。 但她的视线早就瞄准了一个人,「你说陆部长家的千金怎么样?听说也是京大的学生,成绩非常优秀。」 要是能和陆部长结下姻缘,她家顾云霄的仕途肯定更加顺畅。 至少,比方建国那个莽夫家的强。 听她这么一说,顾向前也看向了宴会厅里的陆部长。 此时,陆思琪和她父母坐在一起,正百无聊赖的看向门口,小声嘀咕:「妈,绵绵怎么还没来?」 陆夫人笑道:「我看你就是冲着绵绵来的。不然,以往喊你都喊不出来。」 陆思琪傲娇地抬起下巴,「有好姐妹在的场合,才不会无聊嘛。 妈,你不知道当初方晨曦把请柬硬塞给绵绵的时候,说的话多气人。 哼!她嘲笑绵绵只领证没有婚礼,你说好气不好气?」 陆夫人垂眸收敛了些笑容,「那个姑娘......咦!怎么没看到方家人?难道他们还没到?」 一般儿女结婚,开席前新娘没出现正常,但方家父母也没出现,奇怪了! 她拉了下陆部长的衣袖,「你确定是顾方两家的婚礼?」 陆部长随手将请柬递给她,「怎么会这么问?你自己看。」 「还真是的。怎么没看到方家的人,就连亲戚都没来。你不奇怪吗?」 陆部长淡定的安抚,「别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记得先带闺女回去。」 第350章 婚礼都要开始了,新娘却没来 陆夫人惊讶了,「你的意思?」 她有瞬间的慌乱,偷偷四下张望了下,继而淡定了。 她刚想叮嘱陆思琪,就见陆思琪高兴的站起来挥手。 孙绵绵自然是看到陆思琪,她挽着司远道的手臂款款而来。 「陆叔叔好,阿姨好!」 两人上前打招呼。 陆夫人牵着孙绵绵的手打量,「你怎么又瘦了些?要是太累了,就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安心学习。」 孙绵绵笑着应声:「我知道的阿姨。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疯。」 陆夫人拉住她坐在身侧,「这样就好!小小年纪就该好好学习。 不过,你都成家了,是个大姑娘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说着,她附耳过来,悄咪咪的说:「男人不懂节制,你可不能惯他。 累坏了身子可要不得的,记住了吗?」 孙绵绵羞涩点头,用手捂住点嘴角,「我知道的,阿姨!」 被冷落在一旁的陆思琪嘟起嘴挤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竟然还背着我,哼!」 孙绵绵抬眸,玩笑着说:「阿姨在打听你和林子轩的进展,你看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没点反应。」 闻言,陆思琪的嘴巴嘟得更高了,神色不虞,「我不着急,等我找到我的白马王子,自然会带回来见家长。」 陆夫人小声警告:「要谈就好好谈,不要三心二意的,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思琪直接不理睬,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孙绵绵干笑着摸了下鼻子,刚想帮陆思琪说好话,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 「表哥表嫂,叔叔阿姨好! 阿姨,我叫林子轩,请问我能坐你们这里吗?」 陆夫人有些许错愕,连连应声,「好!都是熟人一起坐更热闹些。」 陆思琪不悦的哼一声,垂头抠指甲。 孙绵绵的视线偷偷的在她和林子轩身上扫,冷不丁陆夫人又凑了过来,「绵绵,他们这是闹情绪了吗?」 「应该是的。」 「别管他们,我们好好吃饭。你看司仪上台了,应该快开始了。」 林子羽作为顾云霄的好友,身着伴郎服跟随左右。 他看到孙绵绵后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着急,「表嫂,你知不知道方家的情况,怎么还没来?」 婚礼都要开始了,新娘却没来。 这......有点奇怪! 司远道瞪他一眼,「关我们什么事。多看少做,机灵点!」 然,林子羽没有懂司远道的暗示,委屈嘀咕:「我是伴郎,我是代顾云霄来问的。」 孙绵绵扯动嘴角,「可惜的是,我不是方家的人,也没住在大院,实在对不起。」 另一边,舒雅和顾向前一直在门口翘首以望,焦急的差点爆粗口。 「你说臭小子选谁不好,偏偏选来选去就选了方家的。 你看看,吉时都到了,还没见人影。 那个方建国怎么回事?这么久也不见身影?」 顾向前蹙眉,「方建国前两天就出任务去了。 难不成杨秋香也出差了?」 听他这么一说,舒雅差点跳起来,「就算他们两口子出差,不是还有个老太婆吗? 怎么娘家人一个都不来,懂不懂规矩?」 顾向前想说新娘都没来,她娘家人来不来有什么稀奇。 忽然,他灵光一闪,一掌拍在舒雅肩上,「你说他们是不是对我们不满,特意给我们难堪?」 舒颜原本被顾向前一掌拍得差点矮下身子,想要发怒,听到他的话,冷静了下来。 「你是说他们见我们家没过彩礼等礼节,所以他们逃婚了? 想藉此来羞辱我们?」 顾向前冷哼,「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舒雅恨的牙痒痒,激动的撸起袖子,「我这就杀去她家。 哼!她方晨曦一个在外流浪的孤女好大的脸,还没过门就给我摆谱了。 退婚!必须退婚!」 她的声音尖细高亢,直接盖过了宴会厅里的音乐。 众人原本就好奇顾云霄的结婚对象,后来听说新娘以及新娘的家人都没来,于是,对顾家人的动向更加关注了。 陆思琪八卦的凑了过来,「绵绵,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真的想通了,清醒了?」 孙绵绵摇头,「不知道。」 但她莫名的觉得方晨曦会出现。 那就是个恋爱脑,肯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陆思琪最喜欢八卦了,她拉住她妈,「妈,我们换个位置,我要和绵绵一起说话。」 陆夫人无奈的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呀!大庭广众,注意点形象。」 陆思琪吐了吐舌头,弯着腰快速的换位子。 就在这时,舒雅大步走过来,对陆思琪笑得慈爱,声音特别轻柔:「小姑娘,我是顾云霄的妈妈。 我家顾云霄和你是校友,也是刚上任的市长。 阿姨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陆思琪都还没坐正身子,俯身转头看向狼外婆一般的舒雅,「阿姨请说?」 心说一个市长而已,我爸妈在这里我就不信你能害到我。 陆夫人也站了起来,客气的笑道:「嫂子说笑了,我家丫头年纪小不经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跟我们大人说,能力范围的,能帮肯定会帮的。」 见她这么说,舒雅看了眼别开脑袋和司远道凑在一起的孙绵绵,谄媚的对陆夫人笑:「是这样的。 新娘家出了点情况,婚礼进行到这个阶段也不可能停止。 我想请求贵千金帮忙撑下场面,你看可行?」 意思要陆思琪暂时成为今日婚宴的新娘。 可不管是假扮还是以假乱真,陆思琪日后都不好说亲了。 陆夫人当即怒了,「滚!哪里来的疯婆子,给你脸了不是。」 陆部长脸色铁青,猛地起身,一脚踢开了椅子,「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男人的意思?喊他过来说话。」 陆思琪不可置信的看着舒雅,「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怪能生出那么个东西。呸!」 原本因为孙绵绵和顾云霄的事,陆思琪就对顾家人看不起。 如今听到这么荒诞的话,她更加的嫌弃和鄙夷。 林子轩更是着急的走了过来,挡在陆思琪身前,「这位阿姨,你家没了新娘是你们自己没福气留不住人,可不能再来祸害别人。 这是我女朋友,任何人不许染指。」 这是林子轩第一次这么霸气的在人前维护陆思琪,也是第一次掷地有声的说是他的女朋友。 这一刻,陆思琪心里眼里都是林子轩,哪还记得自己的那些小委屈。 陆夫人也高看了一眼林子轩,冷声对舒雅说:「如果你不怕闹大的话,就道歉。」 直到此时,因为顾云霄平步青云而漂浮的舒雅终于知道踢到了铁板。 她微微俯身,「是我言语无状了,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却在冷哼,要不是看她家是部长的职位,她才看不上。 或许用不了一两年,她优秀的儿子就能超越了他们,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第351章 新娘怎么现在才来? 宴会厅很大,这边的小意外只有少数人知道。 等舒雅走开,大家又恢复了闲聊。 孙绵绵轻嘆一声:「她这就飘了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陆思琪握着拳头狠狠的呼吸一口,嗤笑:「怎么有这么龌鹾的人? 我走了,看到心里堵。」 陆夫人起身,「我带思琪回去。」 陆部长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司远道,低声交待,「你们回去也好,不要到处乱逛。小心点!」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也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陆夫人点头,刚要转身,林子轩追了上来,「阿姨,我送你们回去。」 他来的本意是想看看一直和她冷战的小姑娘,也想找机会聊聊。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送上门了。 陆部长担忧的目送三人离开。 司远道轻声:「放心!他有分寸的。」 陆部长微不可擦的点了点头,「你家的人,我自然放心。」 孙绵绵:「......」 这么说来,林子轩就这么轻易的过了陆部长这一关了? 还真是好命! 「不然我先送你回去?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等阵子我们自己结婚有得你看。」司远道一心想劝孙绵绵离开。 他怕等下有情况的话,他护不住她。 孙绵绵见陆思琪走了,新娘方晨曦不见踪影,顾云霄如笑话般的独自站在台上,一个人面对司仪。 想到原主追着他跑时,他高高在上、不吝啬一个眼神。 如今,他高傲的面具依旧被方家女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孙绵绵真心替原主高兴,有报仇后的快感。 「好!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送,大白天的,程宇还在外面呢。」 司远道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那就送你上车,你一定要乖乖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听话!」 孙绵绵侧头应声:「好!」 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外急匆匆的走近一个人。 是方晨曦。 她穿着一件白底黄花长袖连衣裙,长长的马尾随着她小跑在脑后晃荡。 她自然是看到了正要出去的孙绵绵和司远道。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两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有碎发汗湿后贴在脸颊上。 有点狼狈。 她躲开孙绵绵打量的视线,自言自语,「我就是来看看谁是他的新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孙绵绵刚好走到她身旁。 孙绵绵斜睨一眼,摇头笑笑,不发一言走了。 这种脑残的人,还真是可怜! 方晨曦从即将出发的火车上跑回来,是真的不甘心。 想看看顾云霄没有了她,婚礼会不会如期举行。 可令她失望的是,她这个新娘不来,婚礼依旧举行。 「我就是个笑话,是他生活里可有可无的笑话。呵呵!」 「孙绵绵,我只是来看看的,我不是来做他的新娘的,请你相信我?」 她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站在门边喃喃自语。 孙绵绵有心想看方晨曦想做什么,是以走得很慢。 那人自顾自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仰头看向司远道,「有些人怎么会活成了别人讨厌的人。 虽然有点理智,清醒了一点,但不多。 就算明知是笑话,也自愿送上前给别人取笑,可怜!」 孙绵绵想起方建国的好,不忍心看方建国失望,所以忍不住点拨两句。 可方晨曦一意孤行,仿若没听到一般,步子朝宴会厅迈进了两步。 此时,坐在门口边的人看到方晨曦,惊讶出声:「新娘怎么现在才来? 快,快上台,都快要结束了。」 有了这一声喊叫,所有嘈杂声音自动退避,众人好奇打量的视线笼罩过来。 憋了一肚子怒气的舒雅看到方晨曦,猛地冲过来,隔了一米远的距离就扬起了巴掌,「你个没教养的孤女还敢过来,看我不收拾你。」 方晨曦愣在原地,眼巴巴的看向台上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长身玉立,一头黑发梳的一丝不苟。 可他就那么冷冷的站在那里,仿佛没看到他妈冲过来的凶恶样子。 这一刻她对他的认知更加深刻了,身子一侧就躲过了舒雅的毒打。 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一没犯法,二没上你家偷抢,你凭什么打我。」 舒雅一愣,撸起袖子不依不饶的追上去,咬牙彻齿:「你敢戏弄我们,我就能打死你。 你一个捡回来的孤女,能进我顾家的门就是你上辈子积德了。 呵!让我儿丢脸,今天就先剐了你。」 方晨曦在乡下困苦的环境里长大,并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呆子。 她一边躲闪,一边述说他们家的恶行。 「你们家好大的脸,想娶人结婚,不但不上门下聘给彩礼,也不商议结婚事宜,更没有定酒店订酒席,还想要我将一切搞好,再陪嫁些东西给你们是吗?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谁愿意做新娘谁做,老子不干了。」 闻言,众人譁然。 「男方是这般态度,难怪方家没一个人出现。 要是我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也不能嫁进这样的家庭。」 「我就说老方平素谦和懂礼,自家闺女结婚却去出任务,难怪了......」 舒雅脸色如打翻的调色盘,青一阵,紫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她恼怒的指着方晨曦大骂:「你个贱蹄子污衊人,我要告你。」 方晨曦躲闪她的攻击,反唇相讥:「你去告呀,谁怕谁? 我也要去告你家顾云霄骗婚,想空手套白狼,欺骗我的感情。」 她的话如火上浇油,舒雅更怒了,发疯了一般抓起一条凳子就砸向方晨曦。 方晨曦到底是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么粗暴的场面。 她闪躲不及,被凳子砸了小腿。 「哎哟!你,你......」 她痛得惊叫出声,趔趄着摔倒地上。 舒雅还是不解气,张牙舞爪的想继续打。 司远道沉声呵斥:「住手!」 顾云霄大步上前,抱住了舒雅,厉声呵斥:「你们闹够了没有?滚!」 他的「滚」是对方晨曦说的。 方晨曦一手捂住小腿,看向横眉冷目的男子,摇头苦笑,「呵!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 我方晨曦再次发誓,如果我以后再多看你顾家人一眼,就让你们全部给我陪葬。」 孙绵绵一愣,继而笑了。 有意思! 想必她的智商回来了。 果然,事教人才能教会人。 不然,没有刻骨铭心的痛,怎么会认清现实。 顾云霄冷着脸,嘴唇动了动,转头对舒雅说:「你们先回去。走!」 舒雅倔犟的推都推不动,「我不走,我不能让这种货色玷污你。 你值得更好的。」 「嘁!」方晨曦刚说出一个字,只听见一阵金属碰撞声。 第352章 你说谁被挟持了? 孙绵绵拉了一把方晨曦,「我们快走!」 司远道拉住她送了几步,叮嘱:「赶快回大院。」 大院里有警卫员,院子外还有岗亭,应该是安全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她无声点头,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郁闷的发现,或许是她怀孕的缘故,扫描技能只能短时间开启,且只能看到五米内的情景。 「砰!」 枪响。 她顿了一下,赶紧拉着方晨曦离开。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晨曦语无伦次,小脸苍白,满是惊恐。 孙绵绵沉声:「跟我走!不要让你爸担心。」 短暂的扫描发现,方建国就隐藏在婚宴厅的某一处。 他看到方晨曦被刁难、被打的时候,好几次都想冲出来。 可抬起腿后,看到自己的军装,而后又咬紧牙关,憋红了脸,隐忍着又回到原位。 只是额上突出颤动的青筋、抽搐的肌肉,显示他极端的愤怒。 他......必须坚守岗位! 程宇看到孙绵绵和方晨曦出来,立马走了上来,打开车门,「嫂子,快!」 孙绵绵快速钻进车里。 她知道她现在不适宜剧烈运动,更加不能成为司远道的累赘。 「走,回大院。」 程宇应声:「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车子飞速驶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街角有个叼烟的黑衣人目送他们离去,轻嗤出声。 许久,方晨曦才缓缓开口,「绵绵,那是枪声吗?」 孙绵绵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方晨曦瑟瑟发抖,双手抱胸,牙齿咯吱咯吱响,「怎么会这样?不就是婚礼吗?怎么会有枪声? 你说,他会不会受伤? 凶手是什么人?」 孙绵绵烦躁的捂住耳朵,低吼:「闭嘴!你好烦人。」 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顾云霞,还真是没救了。 她冷声道:「你要是想去保护你的顾哥哥,你现在可以下车。」 要不是看到方建国担忧的眼神,她才不愿意拉这个蠢货。 她怕传染! 方晨曦不期然对上孙绵绵冷肃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安静的靠在车门上,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孙绵绵冷笑一声,脑海里回想起打枪那人的面容,毫不犹豫的拿出纸笔,唰唰几下就勾勒出那人的容貌。 「这是最先开枪的人。」 程宇侧头看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画像,心头震惊,面上淡定的说:「你放心!我们必定不会放过他。」 孙绵绵:「你要是忙的话,就在公交站台放我们下车。」 程宇:「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不过,我先将你送到老首长那里,再去送画像不迟。」 要是这个人没有被自己人控制,画像刚好派上用场。 孙绵绵点头,「辛苦了!」 不多久,他们到了大院门口。 意外的是,岗亭站岗的士兵却大白天躺在椅子上睡觉。 「不对劲!」程宇皱眉。 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他们站岗的时候都不会开小差。 他按了下喇叭。 可那人睡得深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绵绵心头冒出不好的预感,「我下去看看。」 那人一看就不正常,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程宇先一步下车,探了下他的脉博后,一脸凝重,「他应该中药了,这里发生了意外,我们先进去。」 他想到顾云霄婚礼现场谋划,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 孙绵绵给他扎了一针,「等等,先问问情况。」 不多久,士兵幽幽转醒。 他才睁开眼,程宇就出声了,「同志,你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眨巴的眼睫毛停顿了一下,视线凝在某一处。 而后,他猛然弹跳起来,就要对程宇攻击。 程宇一把抓住他的手,禁锢住他,冷冷出声:「你看清楚了。」 闻言,他彻底清醒过来,看向程宇身上的军装,神情懊恼愤怒又焦急,「快!老首长被人挟持了。」 「什么?你说谁被挟持了?」 孙绵绵着急的抓住他的胳膊,心里慌乱更甚。 士兵看了一眼孙绵绵,「有两辆车沖了进来,带走了老首长夫妇,还有大院里几个退休的干部。」 孙绵绵:「......你们的人呢?怎么就没人报警呢?」 士兵惭愧的垂下脑袋,「兄弟们或许都遇害了。我追过来的时候,车辆已经冲出去了。 等等,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昏迷前是在岗亭外,倒下前清楚的记得胸口如针扎一般,而后就没了意识。 他下意识就摸向胸口,忽然,他惊得动作停顿了一下,继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如若要人,就到香山来。」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孙绵绵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原来是苏浅陌出手了。」 闻言,程宇面色大变,「我们不是将他的虾兵蟹将都围堵在酒店里吗?他这是......釜底抽薪?我去报告团长。」 孙绵绵沉声:「好!酒店尽快收尾,全力封锁香山。」 纸条上只是写了香山,没有具体的地址。 她就怕苏浅陌为了向太阳国邀功,不惜伤害人质。 「另外,同志你去报警,全力配合安抚群众和送受伤的同志医治。 方晨曦回家,什么事都不要管。」 说完,她就朝外走。 她知道,苏浅陌出手,应该就是为了逼她现身。 这些日子,她不是不知道周围除了司远道安排的人,另外还有一些类似于忍者的人出没。 有忍者的存在,就说明苏浅陌还蛰伏在京城。 她想,司远道和顾云霄想用婚礼将潜伏的太阳国奸细一网打尽。 而苏浅陌可能隐藏其后,想要趁婚礼混乱时机对她下手。 她都做好了被苏浅陌掳走的准备,也想好了与他好好「谈谈」的准备。 但唯独没想到,他会疯狂的对退休老干部下黑手。 呵! 不就是想逼她亲自找过去吗? 她,如他所愿。 程宇拉开车门,却不见孙绵绵上车,他着急地喊了声:「嫂子!」 孙绵绵摆手,「事情紧急,快去!」 他知道程宇担忧她,但是,她现在不需要担忧。 刚走过一个转角,看到周围没人,她放出空间里福特车。 然后,风驰电掣的驶离。 程宇一路飞车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门口停了好几辆军车。 有士兵押着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一些不知情的群众站得远远的,低声猜测,神情紧张。 程宇扫视一眼,当即朝司远道跑了过去。 「团长。」 司远道回头,将手枪插进腰间的皮套里,神情冷肃,眼神犀利的巡视每一寸角落。 但不忘问:「安全送达了?」 程宇哭着一张脸,「大院出事了,老首长等人被人挟持,说是去了香山。」 司远道眼眸睁大,右手下意识按在枪柄上,声音更沉更冷,「绵绵呢?」 第353章 「砰!」 要是大院出事,那小姑娘岂不是不安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他俊脸紧绷,手背青筋鼓起,关节因为用力更加的突出泛白,肱二头肌如蛰伏在他身体里的猛兽一般,绷紧、突出、颤抖。 程宇沉声说:「嫂子说是苏浅陌出手了,她应该去了香山。」 闻言,司远道低吼:「胡闹!马上去香山,另外,将我们的兄弟全数带过去,不惜一切代价要保证人质安全。」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苏浅陌。 一定! 酒店这里本就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他交代了方建国后,马不停蹄的也朝香山赶去。 他抢了陈宇驾驶员的工作,油门一踩再踩,希望在路上就追上孙绵绵。 然而,孙绵绵还没出城,就被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的夹击。 他们时而朝孙绵绵的车子射击,时而别车撞击。 纵使孙绵绵车技了得,车子不可避免的遭受了损伤。 「嘭!」 又一只轮胎中枪,车胎内的气流失得很快。 孙绵绵又一次听到钢盘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们是一群碧眼金发漂亮国的人。 还真是祸不单行呀! 孙绵绵冷笑一声,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关门打狗吧。 她单手开车,一手开枪。 「砰!」 子弹穿过前车的玻璃飞速向前。 下一刻,就见那车如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在公路上乱窜。 有人打开车窗,吊在车上朝孙绵绵射击。 与此同时,后面的车也追了上面,朝她攻击。 孙绵绵看了眼龟缩爬行的福特车,苦笑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闲暇时因为好奇自制的土炸弹放在驾驶座位上。 然后,她打开车门,一手拉住方向盘,躲在门后,身子倾斜朝后车的驾驶员开枪。 土炸弹的引线早就被孙绵绵点燃了。 眼看就要撞上前方车辆。 而后面的车也追上来了,一头鲜血的驾驶员狞笑着沖了上来。 就在车子相撞的瞬间,她偏头躲过攻击后,看到不远处的河沟,想都不像,双腿一蹬借力跳下了河。 而公路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福特车遭受前后夹击,长度直接缩减到几十公分。 孙绵绵透过空间壁垒,看到土炸弹上的那点猩红很快就冒出白烟。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砰!」 几乎震得半个京城的空气震荡。 孙绵绵因为空气震荡,从河沟中心被震荡到了河岸草丛上方。 她嘴角微勾,得意的看向升腾起蘑菇云的地方。 浓烟散去后,三辆车面目全非,原地留下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他们应该死了吧!」 孙绵绵嘀咕一句,回头看了眼警笛响起的方向,闪身从草丛里出来,朝小路上了香山。 而蘑菇云升起的时候,司远道就在离这里不足两里路的地方。 他心尖颤抖,莫名的慌乱和惊恐,指甲抠进了方向盘皮套里。 心里疯狂暗示,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 他咬着一口白牙,玩命地轰油门。 就差给车子装上翅膀了。 车速飞快,他却觉得很慢、距离太远。 程宇惊魂未定,嘀咕:「那是炸弹的声音。」 他们经常出任务,对炸弹的声音可谓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般熟悉。 继而,他想到不久前离去的孙绵绵,下意识回头看向司远道。 见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汗滴如雨,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如随时想冲破封印的恶魔一般,蓄势待发。 而皮肉之上的汗毛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见此,程宇更紧张了。 他何时见过一向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团长会如此惊慌。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安慰:「团长,别紧张!嫂子那么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一定会在香山下等你的。」 司远道不知是听到了没有,他视线死死地看着前面,一次又一次地轰油门。 他最是爱惜车辆了,从来不会一脚又一脚地轰油门。 此时,车子轮胎已经散发出臭焦味。 甚至,风吹起了轮胎上的白烟,他都恍若不见。 他一心想追上他的老婆。 「但愿不是她。」等了几分钟,程宇才依稀听到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话语。 程宇重重的吞了口口水,附和:「一定不会!」 他想,如果孙绵绵在爆炸现场的话,她肯定也会没事。 她一个敢单枪匹马闯入漂亮国临时监狱的狠人,怎么会怕区区炸弹。 事实如他所料。 他们到爆炸现场的时候,发现烧焦毁坏的三辆车。 唯有中间的那辆车里没人,前后两辆车里有烧焦的人。 「他们是漂亮国的人,让他们警戒,封锁现场,封锁消息。此事,我们接手了。」 司远道围着中间的车辆转了一圈,看到「福特」的标志,呼吸一滞,身形晃了晃趔趄着退后了好几步。 程宇及时上前扶住他,一脸侥倖,「团长,这肯定是意外事故,嫂子没事。」 他没见过福特车,也就不知道这是孙绵绵使用的车。 司远道努力稳住心神,用力甩动昏乱的脑袋,双拳紧握,指甲抠进了掌心,鲜血淋漓。 剧痛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这是孙绵绵的车。 她不在车内,那应该是...... 他环视一圈,看向了河沟。 随后,他疯了一般跑向了河岸。 撕心裂肺的吼叫:「绵绵......」 如果她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最佳躲避伤害的地点就是河沟。 可现在她怀着身孕,万一......流产而伤及了性命? 司远道不敢深想,慌乱的扫视搜寻。 就在他想不顾一切跳入河的时候,被草丛里一道反光刺了下眼。 他顿了一下,佛至心灵一般走了过去。 那是一串孙绵绵经常带在手上的水晶手鍊。 这么说来,她没在水里,而是...... 司远道欣喜若狂,沿着被踩踏的草丛一路朝小路上追过去。 然而,到了干燥的平地,就失去了孙绵绵的踪迹。 「沿着这个方向走。」他坚信孙绵绵就是朝这边走的。 逼仄的小道刚好够一辆车通行。 幽静的树林里,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射下斑驳的光点,晃得人眼花,更让人烦闷。 「怎么还没到?」 司远道烦躁出声。 程宇不知道他的团长为什么这么笃定朝这个方向走,但他习惯了执行命令。 可心里没底,香山这么大,怎么找? 当初他们搜寻香山的时候,发动了一个连的人,耗时七八个小时才踏遍了香山。 要想短时间内找到苏浅陌的位置,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不急!我们在香山还有人。」 司远道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慢慢的用力的磨搓,神色淡定的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样子我们追不上绵绵,就只能沿着车轮印追上那些可恶的人。」 他说得很慢,神色平静,浑身气压很低,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 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心悸。 第354章 只许上山,不许下山 「是!团长。」程宇拧眉,「你说他们怎么知道老首长住在哪个院子?他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呀。」 司远道眸色又深了些,「有心算无心而已。」 原本他们在行动前,就加强了大院和一些机要部门的警戒。 可他们没料到那些人猖狂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登堂入室,直接杀人掳人。 「他们怕是狗急跳墙了。」程宇紧握方向盘,「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 司远道没说话,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晃动的树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他沉声提醒:「注意了!」 话音落,从树从里走出来一个画了油彩的高大个,他端着冲锋鎗站在路侧,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个憨憨!」程宇低骂了一声,在他身旁剎住。 那人凑上前,「他们朝这边山头去了,两辆车,十个人。 今天早上的时候,上去了三个人,一个道士,一个中年人,一个老人。」 司远道点头,「守住路口,一只蚊子都不许放过。」 从他知道苏浅陌在香山出现的时候,他就在各个路口布置了暗哨,严密监视上山的人。 苏浅陌很是沉得住气,这么多天都没出现,自然也没有可疑的人上山。 除了肖大师下山。 如今,香山终于有了异动。 他双拳紧握,好战因子蠢蠢欲动,「只许上山,不许下山。切记!」 山风抚平了他少许凌厉,消失在风里的声音有些飘忽。 那人双脚併拢,无声地敬了个军礼。 眨眼间,他又隐入山林,仿佛从未出现。 另一边,孙绵绵提起内劲,小心的腾挪闪跳在山间小路上。 或许是小道比大路的距离要近一点。 不多久,她就听到了车子的声音。 她心里一喜,刚想攀上树梢,想到腹中的小生命,转而开启扫描技能。 只见不远处的大路上,两辆越野车停在一处。 有太阳国人走下来,吆喝着驱赶车上被挟持的老人们。 最先下来的是司天行,他看都没看趾高气昂的太阳国人,转身扶下司奶奶。 然后,是四个孙绵绵不认识的老人家。 「快走!」有太阳国人厉声驱赶。 司天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搀扶住奶奶,淡声说:「好久没来爬山了,今天天气正好,我们正好结伴郊游。」 奶奶轻笑,「正是!」 说着,她转身看向沉默的两个老奶奶,「刘大姐,李大姐,人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却觉得黄昏时的景色更好,你看,蓝天,白云,晚霞,还有清风山林,以及相濡以沫的爱人。多好!」 她迎着金色的霞光指点江山的样子,让孙绵绵酸涩的同时,心头升腾出一股敬佩之情。 她的淡定从容,并不是强装出来的,而是多年革命的沉淀。 孙绵绵不忍这么可爱的长者受一点伤害。 她顾不上腹中的小不点,提起内劲疾步追赶。 视线却不敢从那些可爱的老人身上撤回。 眼见扫描技能即将关闭,她一口气用光了两万功德点,只为了充盈扫描技能。 六位老人在山林间健步如飞,谈笑风生,令那些押送他们的太阳国人都没了呵斥的机会。 「清风不知意,晚霞懂我心。此生了无憾,唯有为国强。」 「老刘真不愧是我们的政委,文采依旧。哈哈哈!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我只是遗憾没能看到国家强大的那一天呀。不过,能看到它正在崛起,也了无遗憾了。」 「要是此行能揪出幕后的恶人,也算不输此行。」 「那是肯定能行的,有我们在前开路,还有什么不能完成的。」 他们虽然退休了,但对大事件的动向,已然了如指掌。 看他们衣着整洁,想必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终于,孙绵绵追上了他们。 距离他们只有六七米。 同时,她也看到了山头上似乎在等人的三人。 一个是苏晨宇的老爹苏云林,还有一个道士,一个老人。 细看那个陌生的老人,她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浩瀚如深潭,神秘又阴冷。 且他耳后的黑痣,无一不证明就是她的好师父——苏浅陌。 山头的四周埋伏了黑衣人。 而在黑衣人外围两米外,又埋伏了几个便衣,不知是哪方势力的。 孙绵绵轻轻掠过便衣的包围圈。 树叶晃动,引起了便衣的注意。 孙绵绵闪身进了空间。 而后,又悄悄地靠近了黑衣人。 她惊讶地发现,曾经在轮船上的那三个武力高强的忍者有两个也在其中。 她刚掏出暴雨梨花针,就听苏浅陌挥手命令,「你们先下去,看到孙绵绵等人,不要阻止和攻击,让他们上来。」 一人犹豫着说:「可是,孙绵绵的毒术太厉害了,我怕我们兄弟不是对手。」 他曾经在船上看到过孙绵绵只是掷出一颗石头,他们的统领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惨叫痛苦的样子,时时刻刻告诫他,看到孙绵绵必须一击必中,否则,自己就会生不如死。 而统领的死,让黑衣人对孙绵绵更加的恐惧。 他们宁愿破腹自杀,也不愿受蚀骨之痛的折磨。 苏浅陌嗤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是想动摇军心,滚!」 老子是她的师父,她毒术再强,能越得过老子? 孙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师父很自负呀! 只是......她就是想杀他的威风! 押送司天行等六位长者的黑衣人退去。 苏浅陌笑着和司天行打招呼,「老首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孙绵绵的师父苏浅陌,有幸见面,我很高兴!」 司天行神情不变,不动如山,视线淡淡的扫过周围,似乎真的在游山观景。 奶奶也无视他们,笑意盈盈,「高处的风景不错,只是不胜寒。山里太凉爽了,可惜没有多带件衣服出来。」 闻言,司天行就要解纽扣,被奶奶一把拉住,「算了!晚霞就要隐退、寒意更甚,你那件薄衣衫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大家体体面面的迎接黑暗。」 孙绵绵鼻子酸了又酸,见苏浅陌又要上前,她不管不顾地从树上跳下来,击毙了埋伏在附近的两个黑衣人。 刚想走出去,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只见一个脸上画着油彩的人走到便衣身旁,「上面有令,不许放一个人下山。」 孙绵绵疑惑的蹙起眉头,那个脸上有油彩的人明显就是我方的士兵。 他为什么说不许一个人下山? 难道是其它势力的人,要将所有人围杀在山头,从而挑起我方与太阳国的战争? 不怪她阴谋论,因为屡次遭受漂亮国的追杀,她深知漂亮国人狼子野心,肯定无恶不作。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听到便衣说话了,「太阳国的人都在上面,保证一个都不放过。」 第355章 师父,别来无恙呀! 闻言,孙绵绵轻吁一口气,就怕他们在前面冲锋,后面有人背刺。 现如今,得知后面的便衣就是自己人,她不再隐忍,试图多击杀几个埋伏的黑衣人。 然而,因为她的暗杀,终于引起了黑衣人注意。 特别是那两个武力高强的人。 「该死!有人偷袭。」有黑衣人惊呼。 他们迅速朝孙绵绵方向围拢过来。 孙绵绵见行踪败露,也不懊恼,干脆现身。 她一手提熘一个被击毙的黑衣人扔向朝司天行等人靠过去的苏云林。 从容的走了出去。 「师父,别来无恙呀!」 因为她的出现,苏浅陌摆了摆手,「退下!」 苏云林不甘后退,站在原地不动。 山顶平地不足二十个平方,十来个人站在上面,显得有点拥挤。 而此时,苏云林离司天行不足两米远。 孙绵绵朝他瞪了一眼,「苏先生,老话说虎毒不食子,苏晨宇怎么样了?」 她闲聊着朝司天行等人靠拢。 可苏云林不是苏晨宇,也不是苏浅陌,他对孙绵绵唯一的记忆,就是偷取他家宝贝的人。 他对孙绵绵怒目而视,抬起抢对准了孙绵绵,「邻牙利齿的丫头,站住,否则......」 孙绵绵不屑的笑了,不怕死的挑衅,「否则怎样?就这么杀了我,你敢吗? 师父,你怎么生了个这么鲁莽的儿子,亲疏远近都分不清,还不如带回去回炉重造。」 「贱人,你说什么?」苏云林又上前了一步。 此时,孙绵绵走到了司天行一米远处。 她看也不看苏浅陌,继续挑衅苏云林,「我说了,你流着中国人的血,却认贼作父,你爹我师父的老脸还要不要? 既然你顽劣,我就勉为其难代我师父教训你吧。」 苏云林脸色狰狞,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用力打开了手枪保险,凶神恶煞一般朝孙绵绵沖了过来。 孙绵绵轻哼一声,对苏浅陌说:「师父,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儿子? 一点都没有你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气质,完全就是个火炮,一点就燃。 还没有苏晨宇稳重呢。」 苏浅陌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不达眼底,「小丫头说的没错,云林还越活越回去了。 这么大年纪跟个小辈计较,像什么样。 回来!」 苏云林不甘受辱,厉声说:「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她,也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孙绵绵不退反而笑盈盈的迎上去,「大叔,第一次正式见面,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太特别了! 师父,你说呢?」 司天行等人自孙绵绵出现,先是震惊,听到他们的对话有点云里雾里的,而后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她和苏浅陌那点恩怨,所有的高层都知道。 司天行见枪口一直对准孙绵绵,他冷眉抬步,就挡在他们中间,「丫头,你退后。」 奶奶着急过来拉她,带着埋怨,「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他一直在找你,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快走!」 孙绵绵笑着拍拍她的手,「奶奶,我有分寸的。 我师父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不如,您们先退一边去,让我和师父叙叙旧?」 说完,趁着黯淡的夜色,也趁着司天行的遮挡,快速塞了四把手枪给奶奶。 奶奶很快回神,得知她是有备而来,故意责怪两句,「你呀!怎么就不听话呢? 你真的确定你师父会护着你?」 孙绵绵坚定点头。 要是他想要她性命的话,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奶奶,你忘记了我师父陪我从百顺来京城上学,真心倾囊相授医术,还留给了我半条街的家产呢? 他对我这般好,怎么会不护着我呢?」 说着,她半推半送的推着奶奶等人后退。 直到推到山顶平台的边缘。 她低声说:「你们身后有埋伏,在他们之后有我们的人。保重!」 司天行抬手想拉住她,被奶奶隐晦的阻止,「哎!我们不要成为她的累赘就好了。」 司天行蹙眉,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掌心里被塞进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疑惑间,就看到奶奶朝他眨眼。 另一边,苏浅陌见孙绵绵自动走了回来,挥手让苏云林放下枪。 「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多伤感情。 云林,退回来。」 此时,孙绵绵已经走到了正中心。 她和苏云林仅一米之差。 听到苏浅陌又一次让苏云林退回去,而他自己却站在那儿动都没动,心底疑惑。 见苏云林罕见的收回了枪,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心底警铃大作。 她孤身面对狡猾的苏浅陌,怎能不加以防范? 然,扫描技能开启,也不见此地的异样。 于是,在苏云林转身之际,提气纵身,一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脚踢向他的腿窝。 并无辜的朝苏浅陌告状,「师父,他上次对我见死不救,任由太阳国人围攻我。 这一次刚见面,就用枪口对准我。 我不服。 我只是收取一点利息,师父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苏浅陌还没说话,苏云林已高声怒骂:「我要杀了你。」 「师父,你看?这就是你的逆子。 我记得有次义诊,有两兄弟打架后来找你医治。 你曾经说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你的崽却......哎!你的教育太失败了。 还好有我这个徒弟替你争光。」 苏浅陌脸色阴沉,双手背后站在那里,沉声:「你说完了?」 孙绵绵咧嘴,「呵呵!差不多了。 好久没见到师父你,憋在心里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让大家见笑了!」 其实,她知道程宇回去报信后,后续部队肯定会跟上来。 她一个人是没办法将六个长辈救出去,只能拖延时间,等待......司远道的到来。 司远道倒是来了。 在孙绵绵独自走向平地中央的时候就来了。 他带着精英手下,潜入黑衣人背后,尽可能的安静的厮杀。 自然,孙绵绵的用意他也知道。 看到背对着他们站在平地边缘的几位老人,他加快了步伐,试图靠过去营救。 然而,他们的人和埋伏在地上的黑衣人厮杀了两三个回合,就被狙击了。 听到狙击枪声,孙绵绵眉头狠狠的皱起,拎起「乖巧听话」的苏云林挡在身前,「师父,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那些太阳国人终究是异族,你为什么就不迷途知返呢?」 闻言,他苏浅陌终于有了反应,嘆息一声:「小丫头,几个月没见,你不但本事长了,嘴皮子更利索了。 好呀!我可以将太阳国人全部交给你们。 但是,你必须得拿出交换的东西。」 第356章 还(王)把(八)你! 孙绵绵装傻:「什么东西?师父不如挑明了说。 只要徒儿有的,肯定双手奉上。 就算是性命,也......只有这个不能从命。」 苏浅陌眸子冷了几分,山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 继而,他拿出一颗石子,幽幽的说:「这颗石子从哪里来的?另外一颗真的呢?」 闻言,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颗石子。 肖大师也睁开了眼,一下一下的摸着鬍鬚,「啧!一颗破石头而已,值得老夫亲自布阵?」 他今天会跟上来,是苏浅陌说有了他要找的人的消息了。 可事到如今,他只看到他们师徒对峙。 好像还是那个小丫头势头更盛一点。 平素鼻孔朝天的苏云林现在如木偶人一般安静的当了小丫头的挡箭牌。 有意思! 他看向苏浅陌,再次问:「我要的人呢?」 「等等!马上就到。」孙绵绵脱离了他的掌控,苏浅陌心烦意燥,说话都沖了些。 肖大师神色不虞,「你最好不要说谎,否则,阵法我是不会帮你开启的。」 听到他又一次提到阵法,继而,孙绵绵想到前不久经历的灵魂被拉扯的痛苦,当下谨慎的看着脚下。 可脚下不是沙石,就是冒出头的石头和各种各样的野草。 怎么才能判断阵法在哪里? 想到古墓探险的时候,刘大师布下焚烧殭尸的阵法,不也是看不见摸不着吗? 为今之计,就是靠近苏浅陌才能安全。 她推搡着苏云林朝前走,一边笑盈盈的对苏浅陌说:「师父,什么阵法呀?用来做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故做恍然大悟状,「难道是用来禁锢我的?不会吧,师父?」 见苏浅陌不吭声,她转而看向肖大师,「请问这位大师可认识刘大师? 我曾见过刘大师布阵,他......」 她吧啦吧啦的还没说完,就被苏浅陌厉声打断,「住嘴!没大没小的,成什么体统。 最后一次,我问你,另一颗真的石头呢?」 孙绵绵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眼眸清澈,「另外一颗? 我在边境的深坑里倒是捡了好几颗石头,不知道哪颗真,哪颗假。 你到底要用来做什么? 难道......」 说着,她惊恐的捂住嘴,在苏浅陌的死亡凝视下,缓缓说:「难道你也知道了那里面有玉石?你想染指玉石矿」 苏浅陌:「......」 神特莫的想要玉石。 老子只要能开启空间的陨石。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的太清楚。 怀璧其罪的教训他是懂的。 「小丫头,你乖一点。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苏家的东西,只能由苏家人传承,怎么说也轮不到你孙家。否则......」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右手高高的扬起,「我能挟持他们过来,就有把握消灭你们全身而退。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此时,司远道等人突破黑衣人的两层防线,朝司天行等人的方向推进。 孙绵绵心里腹诽,他们行动太慢了,害得她嘴皮子磨破了,还没能掌控全场。 她没有和苏浅陌立马撕破脸,就是怕他不顾一切来个鱼死网破,连累了那些老前辈。 随着他的手扬起,平地周围树梢里一阵骚动。 下一秒,五个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人举着狙击枪,对准了他们。 那些人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要想从他们手里逃脱,难于登天。 孙绵绵心里一凉,面上云淡风轻的,「师父,原来你儿子不是你的底线呀,你早说呀,害得我手酸。 还(王)把(八)你!」 说完,她用力一推,苏云林不受控制的朝苏浅陌身后栽倒。 他身后就是悬崖。 底下有水声。 此时,孙绵绵的扫描技能依旧只能看到五米内的情景,对悬崖底下毫无所知。 「你!」苏浅陌怒目圆瞪,扬起的手调转方向,转身就要拉住苏云林。 可苏云林冲过去的速度太快,他只能拉住苏云林的衣摆。 就算只拉住衣摆,他也被苏云林带着朝悬崖退去。 眼看他就要一起坠崖。 肖大师动了。 他一把抓住苏浅陌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形。 「道友!我早就算到你有这一劫。」 而孙绵绵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看到苏浅陌转身拉苏云林的时候,她提气起身,飞出一脚。 然而,她那能踩岁头骨力透山河的一脚,却好像提在一道虚无的屏障上。 正面看过去,是踢在苏浅陌的腰背上。 可只有她知道,这是假象。 假象! 她看到了肖大师警告的眼神。 必定是他搞的鬼。 同时,她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几道破空声急速而来。 死神笼罩住她。 五颗子弹朝她飞射。 卧槽! 他们的狙击枪居然也装上了消音。 她飞身闪躲,一把银针飞射出去。 遗憾的是,他们躲在茂密的枝叶中,银针受到了阻挡,力道减弱了许多。 随着「窸窣」声,银针无一例外的掉落。 而孙绵绵的子弹也紧随其后。 一枪又一枪。 对方也是顶尖的狙击手。 两方棋逢对手,毫不相让。 虽然有受伤,但都没有致命伤。 见两方开始交火,司天行带着一众老兄弟老姐妹迅速躲进附近的树丛。 并以老到的经验,极刁的角度,辅助那个全力吸引火力的小丫头。 山顶上火线交织。 孙绵绵完全不惧,在毫无遮挡物的情况下,淡定的在身上拍上几十张黄色符纸。 虽然她早就给自己施了防护符。 此时,她大有刀剑不入之势,桀骜的站在空旷的平台上,和树梢上的狙击手对战。 肖大师将苏浅陌和苏云林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这,这,这......」他震惊的拉住苏浅陌,「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你要我帮你杀了我一直苦找的人?」 苏浅陌见瞒不住了,掸了掸衣襟,冷漠的说:「不是说了马上就到吗? 这不是送到你眼前了? 肖大师,我信守了承诺,你应该也要诚信点。 我要的东西呢?开启吧!」 肖大师怒了,「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会害我辛辛苦苦要找的徒儿吗?滚! 要是你伤害我徒儿一根头发丝,我饶不了你。」 孙绵绵:「......你们怎么内讧了?我们是同根生的人,应该一致对外,消灭太阳国人和崇洋媚外的臭虫。」 肖大师笑得慈祥,「徒儿说的是!我先帮你控制这个黑心的傢伙。」 孙绵绵还击的同时,不忘朝他竖起大拇指,「这位大师师父,你最上道了。谢谢!」 苏浅陌差点窒息,阴冷的盯着孙绵绵,「你要是再不交出来,我就只能与你同归于尽了。」 他为了拿到宝贝,并不一味的寄希望与肖大师的阵法。 除了在平地附近布置了杀手外,还...... 第357章 那就同归于尽吧! 自从他得知孙绵绵就是肖大师一直在找的人后,他更加谨慎的因地制宜,布下了天罗地网。 苏浅陌原本是不想要孙绵绵的性命。 他只想利用肖大师的阵法,将陨石从孙绵绵身上剥离。 可如今,肖大师提前发现了孙绵绵就是他要找的人。 自然是不会帮他开启阵法。 没有了阵法,也就没可能夺取真的陨石,从而他的空间也不可能打开。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没有了空间做退路,在重兵包围之下,他插翅难逃。 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狞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肖大师,你要是开启阵法,助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可能不用去死。 否则,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肖大师瞳孔一缩,惊得一手从鬍鬚上滑落,「嘶」了一声,几根鬍鬚随风飘落。 他手指掐诀,淡定的眯了下眼睛,「未必!」 他一个得道高人,岂会怕苏浅陌的小把戏? 苏浅陌按下遥控器需要点时间,而他就能在这点时间内轻而易举的控制了他。 呵! 威胁他? 做梦! 然,苏浅陌斜眼看他掐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世上能人千千万,你怎知你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说着,他拿出一张符纸朝肖大师扔去。 忽然间,空气里有「霹雳吧啦」的声音,仿佛是电流短路时产生火花。 孙绵绵扫了一眼,暗自心惊苏浅陌心思缜密如斯,走一步看了好几步。 呵呵! 肖大师的术法不能伤了他,不知道子弹是否能? 她就地一滚,又往身上贴上了足够多的防护符和大力符,躲避狙击手的同时,朝苏浅陌开枪。 可就在她调转枪口的时候,一直傻傻呆呆的苏云林仿若初醒一般,猛地起身,一把抱住苏浅陌旋转一圈。 「砰!」 鲜血四溅。 苏云林惨叫一声,身子软了下来。 孙绵绵遗憾的嘆息一声,他还真是个好儿子,能为老子挡子弹的好儿子。 可他为什么会对苏晨宇那么冷漠呢? 「绵绵!」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从发散的思绪中拉回。 她滚动躲避的动作不敢停顿,眼角余光看到司远道从树林里沖了出来,惊恐的就要朝她跑过来。 孙绵绵大吼:「退回去!带爷爷奶奶走。」 说话间,一道子弹打了过来,刚好打在她的手臂上。 虽然有防护符保护,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孙绵绵感到骨肉酸痛,神经麻木了会儿。 见此,司远道的动作一顿,目次欲裂。 孙绵绵又催促,「快走!」 说话时,她不忘攻击。 肖大师皱眉站在一旁,冷声开口,「徒儿,需要为师做什么?」 孙绵绵瘪嘴,「你控制了苏浅陌就行。」 肖大师苦笑:「你高看为师了。他有更高道行的东西,为师无能为力。」 孙绵绵:「.......」 原来方外高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呀! 她看准时机,射中了一个狙击手,可另外还有四个占据高位的狙击手。 为了方便了司远道保护老人尽快离开。 她咬了咬牙,不惜暴露的风险,掏出雷射枪。 雷射枪发射出红色光束,在黑夜里异常耀眼。 众人诧异,好奇的看着孙绵绵手里的武器。 此时,又一个狙击手被消灭。 苏浅陌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将手放在按钮上,恶狠狠的盯着孙绵绵,「我数三个数,一。」 孙绵绵不屑的瞥了一眼。 既然雷射枪已经面世,她不介意再多干掉一个人。 下一秒,她的枪口对准了苏浅陌。 就在她手指动作的时候,肖大师淡淡出声:「不可!你和他有师徒之情,杀他有违天道。」 孙绵绵:「......那我就只能等死吗?」 肖大师身形晃动,站到了苏浅陌身侧,山风吹起他的鬍鬚刮到了苏浅陌的脸上,「或许,你们将石头交给我,我替你们化解孽缘?」 苏浅陌讥笑:「......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孙绵绵黑了脸:「你老的算盘珠子抖得太响了,真不愧得道高人。」 听了两人的讥讽,肖大师神色依旧,「我实话实说,毫无占有之心,信亦可,不信亦可。」 孙绵绵挑眉,从兜里拿出一颗石头。 一颗与苏浅陌手里那颗几乎一样的石头,「这颗应该有暖玉,不知道你们觊觎的是不是这颗。 如若不然,我也没有了。」 她说得坦诚,一脸无辜又真诚。 肖大师抬手接住,拿在手里把玩,「这确实是暖玉,小丫头捨得?」 孙绵绵不想说什么。 高处的狙击手已经被消灭了。 司远道护着老人家已经去和大部队汇合。 她的枪口对准了苏浅陌。 她才不信什么有违天道。 她信苏浅陌真的有同归于尽的能力,信那个遥控器。 然而,苏浅陌淡淡的看着她,眼角的凉薄更甚,「徒儿,再见!」 话落,他手指微动,一丝烟白色的东西飘出。 同时,他按下遥控器。 孙绵绵也扣下了扳机。 肖大师惊骇,眼如铜铃,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手掌无力的从鬍鬚上滑落,垂在身侧。 无意识之前,他唯一悔恨的是竟然又一次生出了欲望----抢夺石头的欲望。 虽然不知道苏浅陌一直执着抢夺的是什么样的石头,但看他就算是牺牲太阳国人,牺牲苏云林也要得到的东西,应该非比寻常吧。 苏浅陌能利用他的阵法得到好宝贝,他自己为何不能? 然而,这师徒两人一个比一个狠。 孙绵绵有他从来没见过的厉害武器。 苏浅陌提早布下了天罗地网,且......下毒。 他有自信能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但唯一的短板就是毒。 他并不是百毒不侵,只是肉体凡躯。 他,中毒了。 闭眼之前,他看到苏浅陌也中枪了,嘴角的血液很是夺目。 他呵呵一声,意识彻底沉沦。 而中枪了的苏浅陌按遥控器的力道减弱了些,但依旧没有停止动作。 他看向吃药的孙绵绵,冷声:「没用的!我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人得到。」 因为他的话,孙绵绵清醒了许多。 这一次,她连续吃了十来颗解毒丸,又灌了一大口河水。 然而,熟悉的眩晕笼罩过来。 她身子晃了晃,咬牙扑向了苏浅陌,给他补上一枪,顺便抢过了遥控器。 此时,遥控器上开始显示倒数计时。 她嘴角微勾,这么低级的玩意儿,她才不惧怕呢。 小手一挥,就将遥控器丢进了空间里的大海里。 然后,抬手发射暴雨梨花针,「嗖嗖」射出两根。 或许是她眩晕了,也或许是苏云林回光返照。 他忽然清醒,蓦然睁开眼,一把搂住孙绵绵的腿,拽着她一起滚下悬崖。 第358章 绵绵......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 司远道将老人交给兄弟们,来不及说什么就向山顶平地飞奔。 他的心一直揪着,痉挛成一团,想到小姑娘独自面对苏浅陌那些恶魔,心跳就不受控制。 兄弟们已经围上山顶,准备攻上去。 然而,他们看到一直置身事外的肖大师忽然反水,震惊之余更加愤怒。 「团长,苏浅陌手里有遥控器,说是要同归于尽,难道他在山脚埋了炸弹?」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同归于尽。 司远道沉声:「派人去查看。」 这座山如被人一刀切了一半的春笋,呈弧形。 另一面是笔直的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如果苏浅陌早就掏空山腹,埋上炸弹,不说能让整座山夷为平地,在山上的人重则死亡,轻则重伤。 现如今,苏浅陌的手指已放在按钮上,和孙绵绵对峙。 另一边,肖大师虎视眈眈。 他们的声音不大,山风飘曳送到他们耳边时,依稀只能听到几个词。 司远道猫着身子悄然朝他们靠近。 他想先一步抢夺遥控器,也想保护孙绵绵。 而一旁中了药的苏云林直接被他忽视了。 他不敢弄出动静,生怕惊扰了孙绵绵的判断。 两米......一米五......一米。 就在他飞身而起的时候,苏浅陌手指轻弹,无色无味的药粉飘洒在空气里。 好在他身处上风口,吸入的药粉不多。 见肖大师迷迷糊糊、嘴角流血的时候,他下意识顿了一下,继而看到孙绵绵大把吃药。 「绵绵!」 他惊呼出声,不顾毒药的威胁,沖了过去。 可孙绵绵深知毒药之厉害,快速丢出一个定身符。 他被定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云林拽着身形摇晃的孙绵绵一起滚下悬崖。 崖上没有了小姑娘的身影。 他呆滞了,脑海一片空白,心脏似乎被人用力攥紧、捏碎,痛得无法呼吸,眼里一片血色。 他,惨叫:「不要!」 他想去救人,他想追随过去,他想...... 可他不能动,就连手指都动不了。 除了嘶声吼叫:「绵绵......」 悽厉的声音刚出口,就喷出一口血,继而......僵硬的栽倒。 兄弟们早就围了上来。 有人接住了司远道,有人追去了悬崖,正好看到两道身影坠落。 「快!通知下面的兄弟营救。」 有人拿出对讲机连声布置和救援。 山顶混乱,人声嘈杂。 终究,肖大师花大力气布置的阵法没能开启,就被大家你一脚我一脚的踩踏,从而混坏了布阵的隐秘小道具。 而肖大师却因为忽然兴起的贪慾,从而葬送了生命。 「哼!便宜了苏浅陌。这种人就该凌迟处死!」 有兄弟愤愤不平,在众人没看见的角度,狠狠地踢上一脚。 司天行和奶奶听到司远道悽厉的呼喊声,吓得变了脸。 奶奶拽紧司天行的手臂,连声央求,「同志,我们要回去看看。你们先送这几位哥嫂回去,我家孙儿情况不妙......」 越说她的声线越是不稳,不等话语说完,两行清泪已然流下。 司天行对上妻子哀求的目光,强势命令:「你们先下山,我们要返回。」 他也不等人回应,搀扶住老妻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天黑林密,没有足够的光线,两人走得很慢。 就在他们差点摔倒的时候,程宇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老首长,我们一起上去。」 他本来是负责下山的各个关口。 如今,山上的黑衣人基本被击毙或者被擒住,他才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他一手打电筒,一手搀扶住司天行。 另外还有一个同志搀扶住司奶奶。 不多久,他们上到了山顶。 看到了乱糟糟的场面。 「我家臭小子呢?绵绵呢?」 司奶奶刚从树林里钻出来,就颤声问。 司天行抿唇环视一圈,就看到司远道被人背了过来,「他怎么啦?」 「怒急攻心,晕了!」 司天行*司奶奶:「......」 从小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都不哼一声的硬骨头,怎么会晕了呢? 难道...... 司天行脸色阴沉,嘴唇哆嗦了几下,哑声:「绵绵呢?」 他看到了苏浅陌,看到了道士,唯独就没看到孙绵绵。 不对,还有一个苏云林也不见了。 见多了惨烈场面的老首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孙绵绵等人曾经站立的位置,「那后面是悬崖?」 「是的。」回答的兄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泪流满面的司奶奶,声音悲戚,「首长放心!团长早先就在下面布置了人手。」 原本是为了堵苏浅陌等人的后路,没想到却用来营救坠崖的同志。 「请同志们全力营救孙绵绵同志,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不能放过一个太阳国人,继续地毯式搜索,务必一网打尽。」 「是!」 司天行久居上位,就算是面对孙儿人事不省,孙媳妇下落不明的情况,依旧能坚挺在指挥前行,有条不紊的安排。 也就在此时,司蘅和王师长等人已经完成了城内的清剿,马不停蹄地赶来香山。 他们刚爬山香山,就听到司天行的命令,众人心底一沉。 从前辈们被挟持,到香山的事告一段落,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其中,从城内到香山就用了二十几分钟。 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司远道怎么昏迷了,孙绵绵又怎么失踪了。 但他们都没问。 司蘅背起无声流泪、瘫软在地上的老母亲。 王师长和程宇搀扶住司天行,沉默着下了香山。 司远道因为吸入了少量的毒粉,一直昏迷,嘴唇慢慢的变成青紫。 众人见情况不妙,立即送往了医院。 而香山这边,搜寻太阳国人的行动依旧在进行,香山被点点光亮点缀,竟比往常白日里还热闹。 悬崖下的水潭,更是亮如白昼。 人头涌动,但却安静如黎明时的深山。 司天行倔强的坐在一旁亲自盯着。 司蘅着急的走来走去,时而低声吩咐,时而拿起望远镜抬头看向悬崖的崖壁,希望他们被挂在崖壁上某个树杈上。 然而,晨光熹微,山林复甦。 足球场大小的水潭一寸寸地被他们搜寻,没见到孙绵绵的身影,倒是在岸边的草丛里发现了苏云林的尸体。 「首长,你看?」搜救的负责人一身湿漉漉的站在司蘅身前,小心请示。 他们进入潭底几十次,都毫无发现。 就差把潭水抽干了。 「哦!深潭下有暗河,不知道通向哪里?首长,你说她不会坠入暗河?」 暗河阴冷不见底,谁也不敢进入未知的地方。 司蘅自然不会不顾同志们的性命。 他皱着眉头挥手,「留几个兄弟在这里,其他人收队。爹,你看可行?」 第359章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司天行撑着站了起来,「收队吧!辛苦同志们了!」 一夜之间,老人似乎又老了许多。 眼袋大了一圈,眼角的皱纹又深又长,老人斑的颜色似乎更深了。 司蘅嘆息一声,低声安抚:「绵绵吉人天相。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 司天行伫立良久,垂眉低嘆,「但愿吧!」 如今,苏浅陌死了,对她最大的威胁解除了,想必小丫头日后必定一生顺遂。 可当他们听到司远道的话后,这份侥倖彻底被击碎。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奶奶的反应最大。 她一把抓住司远道的手臂,再三确认,「这是真的?」 不等司远道应答,她想起这段时间司远道总是回大院,缠着林妈学厨艺,难怪了...... 她嘴唇哆嗦,双手无力的拍打病床,「这......这可怎么办? 要是平时的话,她或许会没事,可......可她还怀着身孕......」 话没说完,奶奶身子摇晃,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病房内一阵兵荒马乱。 掐了好一会儿人中后,奶奶悠悠转醒,第一件事就嘱咐司蘅,「快去!生要见人......或许她就在哪里等我们去救。」 司蘅难得的软了些声音,「放心!那里的搜救一直没停止。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无力的嘆息一声,看向又昏迷的儿子,心情更加沉重。 「臭小子怎么样了?怎么还在昏迷?」奶奶强撑着坐了起来,担忧的看着司远道。 司蘅:「医生说他中毒了。但现在还检测不出毒药成份,不过,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奶奶烦闷的捶了下脑袋,闷闷的说:「哎!昏了也好,免得哭着闹着要绵绵。 要是绵绵在就好了,想必他的毒早就解了。」 司蘅:「......」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儿子中毒,儿媳怀着身孕不见踪影,家里两个老人跟着着急,差点去了半条命。 这些日子,虽然有胡英琪帮忙照料,但他也着急上火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人眼见的瘦削。 身体撑到了极限,想睡觉,但精神紧绷,一直迷迷糊糊又睡不好。 日子就这么挨了一日又一日。 七天后,司远道中毒的毒药成份终于有了研究结果。 这还得益于他们从基地带回来的医用仪器。 很快,他们说解药也配了出来。 他甦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越来越好,却不再情绪激动的吵着闹着要去找孙绵绵。 好像......他忘记了那么一个人。 孙一鸣和苏婉每天都来看望司远道,同时也打探孙绵绵的消息。 然而......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小丫头气运特别,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孙一鸣反过来安慰司奶奶。 实际上,他好长时间都没睡好了,闭上眼就是孙绵绵掉下悬崖的样子。 奇怪的是,在他的幻境中孙绵绵不会发出声音,只是一个坠落的身影。 画面中,没有孙绵绵坠入深潭的画面。 他一直心存侥倖,一直在等...... 听他这么一说,苏婉哭肿的核桃眼蓦然睁开,蹭蹭发亮。 联想到这几日随身空间的变化,她哑声:「都说母女连心,我相信她没事,我们安静等着就行。 司远道,你要养好身子,早日去迎接他们母子回来。」 众人:「......」 司家奶奶最是急切,豁然起身,双手拉住苏婉的手,「亲家母,怎么说?」 她曾经听过苏家的传说。 平素不信玄学的老革命家满眼希冀的看着苏婉,乞求她细说下去。 自然,苏婉是不会告诉他们,前几日她的储物空间忽然有了风,有了雾。 而在浓雾里,她看到了山脉的影子,甚至听到了水声。 更为惊讶的是,她能凭藉一个念头能进去或者出来。 她曾听孙绵绵说过,她也有一个能种植药材的空间,是陨石所化。 或许,随着苏浅陌的死去,他们苏家的气运回来了,孙绵绵的空间也能进去人。 而她坠崖后,悬崖上看不到她,深潭里寻不着她。 她不可能凭空消失,她一定进了空间。 但苏家灭门的惨事警告她,怀璧其罪。 就算是亲人都不能透露一点口风。 继而,她想起刘大师的事。 「绵绵曾经说过,刘大师和她有一年之约。 想必刘大师曾经看出了什么,才这么提醒。 不如,我们先找到刘大师,或许就能有绵绵的消息。」 司奶奶有些失望,「可刘大师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就在这时,几天没开口的司远道说话了,「我知道刘大师的师弟所在,我去趟广市吧。」 当初孙绵绵被人用生辰八字算计,还是刘大师的师弟帮忙化解的。 闻言,众人一致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司远道更加积极的配合治疗。 终于,三天后,他说什么也要出院。 司奶奶死缠烂打跟着他去了广市。 她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此时,孙绵绵确实不好。 她被苏云林拉着一起摔下悬崖的时候,极大的失重感袭来,她混乱的神志很快清醒。 虽然她眼皮有千斤重,但一直记挂腹中的小宝宝。 于是,她爆发出洪荒之力,一脚踹飞了苏云林。 苏云林本就中了她的毒也中了枪,她很轻易的就踹飞了。 可就在她进空间的瞬间,感觉到一颗石子落到了胸口。 她轻哼一声,下意识抓住那颗石子,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跳进了河水池。 然后,华丽丽的昏迷了。 肖大师吸入了苏浅陌的毒粉,立马身亡。 但孙绵绵反应及时,吃了一把解毒丸,小命暂时保住了。 要不是她有万能的河水,或许她也去见阎王了。 此时,河水池里的水慢慢变成了浅灰色......灰色......淡黑色...... 孙绵绵的白t颜色更黑。 甚至,脸上以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变成了黑色。 她的呼吸变浅,变弱,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就在她小脸惨白,胸口几乎没了起伏的时候。 与她一起掉落河水池的石子忽然发出七彩光芒。 光芒所到之处,河水里的污浊之物被消融,被净化。 覆在孙绵绵身上的一层层黑泥慢慢的剥落,消失不见。 她如化茧成蝶了一般,肤色更加的水润光泽,嫣红的小嘴更加的妩媚动人。 微风轻拂,河水池里泛起阵阵涟漪。 水波荡漾间,拍打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睡美人。 忽然,小石子从池底腾空而起,七彩光芒笼罩住睡美人。 第360章 是你吗?你在哪里? 孙绵绵迎着耀眼的七彩光芒,眼皮轻颤,手指微微动了起来。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 孙绵绵一个激灵,感觉到凉意,猛然清醒。 她茫然对上在半空中旋转的小石子,眨巴下眼睛,感知到身下的触感,思绪陡然回笼。 「宝宝?」 她第一反应是感知脉博。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发现小宝宝福大命大,安然的待在她的腹中,心下安定。 甚至,她通过把脉得知,宝宝差不多三个月了。 也就是说,她坠崖后进入空间,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这??? 这么久没进食,她都没饿死,还真是奇蹟。 刚这般想,一行字出现在眼前----【河水不是食物吗?】 孙绵绵:「......」 空间真不愧和她心连心的产物,立马给她答疑。 虽然有鄙视的意味,但她和宝宝能安全的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发光的石子是什么东西?」 她从河水池里站起身,指着一直追着她跑的小石子问。 她移动一步,石子也跟着漂移。 且笼罩她的光圈如影随形,让她有种她就是发光体的错觉。 这个模样,她怎么出去? 【它是伴生陨石,它的使命是保护你。当你身体痊癒,它自会隐退。】 孙绵绵:「......还蛮贴心的呀!」 如此说来,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可是,她一再把脉,都没发现什么。 「你不是骗人的吧?我可是会医术的。」 说完,她回到起居室换衣服。 就在她以为空间不会理睬的时候,那行金色的字飘了过来---- 【噬情符了解下】 孙绵绵愣了一下,双手拍在一起,声音有些颓败,「对了!还有噬情符没解呢。 苏浅陌死了,我要找谁解噬情符?」 继而,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刘大师。 此时,距离刘大师的一年之约只有一个多月了。 她找出刘大师曾经给她的地址。 「君山。」 此处君山开车大约需要三天。 她收拾了行装,准备离开空间,先回去报平安。 然后和司远道一起前往君山。 虽然苏浅陌死了,但不排除暗处还有太阳国的人,以及漂亮国那些无处不在的杀手。 她是有身孕的人,不能轻易涉险。 然而,一行字打碎了她的计划---- 【七彩光芒不仅能安抚噬情符带来的伤痛,最主要是清除你身体里的毒素。 否则,有可能形成胎毒。】 孙绵绵:「......」 说实话,她真的解不了苏浅陌的毒粉。 甚至,她只了解其中几种毒药成份。 从而,她不敢轻易的配制解药,也不敢贸然行动。 她透过空间壁垒,眼巴巴的看着深潭旁徘徊的男人,心里酸涩,眼睛发胀。 他,瘦脱相了。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瘦削的下巴堪比三角形的一角,青色的胡茬在病态的脸上更加突兀。 一身军装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 神色冷凝,气场冷肃,行走间一板一眼,仿若行尸走肉一般。 孙绵绵刚想出去,继而想到将会留下胎毒,惊得顿住了。 她「唰唰唰」的写了一张纸条,试图用弹弓射给他报信。 拉弓,发...... 程宇冷不丁的从树丛里走了出来,孙绵绵下意识的收回了动作。 这么诡异的事,她不想再闹得人尽皆知。 她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不多久,程宇离去。 司远道独自坐在树下,望着深潭出神。 孙绵绵不再犹豫,拉弓,射出。 她的准头向来很厉害。 毫无虚发。 纸团落在司远道脚下。 可他只轻飘飘的瞟了一眼,继续发呆。 孙绵绵无奈的笑笑,又一次写上,「我和宝宝都好,不要担心。」 这一次,她不再单独射出一个纸团,而是取了一块曾经带过的丝巾和纸条打了一个结。 丝巾终于引起了司远道的注意。 可惜的是,丝巾和纸条没有重量,不巧的遇上山风,飘落到水潭里。 司远道眼眸发亮,想到没想就跳进了水潭,抓住丝巾。 但纸条上的字却模糊得看不清。 司远道笑着举起丝巾,一手拿着纸条,只看到被打结而免于晕染的两个字----「都好」。 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水潭边,激动的四处寻找,一边大声喊:「绵绵,是你吗?你在哪里?」 孙绵绵坐在空间壁垒前,大声回答:「我在这里,就在你头顶。」 或许是因为空间壁垒的阻隔,她的声音不能传递。 司远道疯狂的围着水潭跑了一圈又一圈,嗓子哑了,人也累瘫了。 他失望的瘫在水潭边,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哪里?刘大师的师弟付道长说,你就在原地。 可是,我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多天,你到底在哪里?」 说着,他一阵咳嗽。 一丝丝黑色的血迹从他嘴角流出。 孙绵绵心脏骤然一痛。 想起司远道曾经为了救她,离她和苏浅陌只有不足一米的距离。 这么说来,他也中毒了。 剧毒留在身体里这么长时间,难怪几天不见,他就萎靡干瘪如此。 孙绵绵伸手攥紧悬在头顶的小石头,一起跳出了空间。 因为她刚坠崖就进了空间。 如今,她出空间就是在悬崖顶部。 等坠落到一定距离后,感觉到心跳加快心闷心慌,她快速进了空间。 才进入空间,就沐浴在小石子散发的七彩光芒里,浑身暖洋洋的,那种毒素遗留带来的虚弱和不适立马消退。 她苦笑一声:「小石子呀小石子,为什么你只有在空间里才能大放异彩? 你就不能大显神威,一次性治癒,或者在外面也能开启治疗?」 小石子终究是不能回答她的。 等心绪平静,她又一次出了空间。 如此三番,她离水潭更近了。 她每一次跳出空间石,都下意识的靠近司远道的方向,也就离岸边更近。 司远道或许是昏迷了。 孙绵绵连续的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就在孙绵绵即将靠近司远道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孙绵绵不想功亏一篑,不假思索就将他带进了空间,并在现场留下一张纸条---- 「我去寻找刘大师,勿念!」 程宇从树林里走出来,惊恐的发现司远道不见了。 只看到那张纸条。 「哎!团长这是......怎么就不等我呢? 明明说要我去车上拿药,回来就不见人。」 他捏着纸条张望,试图寻找司远道走的方向。 然而,此地植被被踩踏和折损很多,原本幽静的山林,没有一条小道,现在却有无数条。 他摸不准方向,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城汇报。 空间里,孙绵绵看着在河水池里沉睡的男人,心疼的抚摸他瘦削的面庞,泪如雨下。 第361章 和你在一起就好 她陪着司远道一起坐在河水池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沐浴在温暖的七彩光芒里。 低声咛喃:「你可要好好的,我和宝宝都在等你。」 孙绵绵第一时间给他把脉,发现他腑脏均有毒素侵蚀,内里空虚,精神损耗严重。 一副即将油尽灯枯的样子。 与一个月前那个身强体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有八块腹肌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心疼、痛惜、内疚、自责。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受牵连。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受毒素折磨和精神折磨。 孙绵绵手指蜷缩,指甲无意识下抠进了肉里,完全感知不到疼痛。 直到小腹紧缩,锥心的疼痛唤醒了她的神智。 她更加自责了。 但心知如此糟糕的情绪势必会影响胎儿。 她努力深呼吸,平复心情,吃下一颗安胎药后。 终于,疲软地靠在司远道肩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孙绵绵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起居室的贵妃榻上。 而身边却没了司远道的身影。 她抬眸扫视,才发现他正好奇地在中间里转悠。 「司远道。」 她走了出去,靠在门框上远远地看着那个好奇又惊讶的男人,心下却在思量怎么解释这一切。 她本来不想把空间暴露在人前的,就算是枕边人,她也没想过。 但看到他一脸灰白气息微弱地倒在岸边时,脑海里唯一的信念是——不能让他出事。 她想他好好活着,想他健康的活着。 她,不能没有他。 他......应该是她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 司远道大步走了过来,亲昵地捏着她的脸颊,「看到你们好好的,我真的很高兴。」 他没有问这是哪里,也没问她的头顶怎么跟着一颗小石子,为什么她会被一束光圈笼罩。 但他知道,她现在好好的,一切足够。 孙绵绵将他拉进了光圈,指着光圈对他解释,「你身上余毒未清,需要好好治疗,以后我们两人就真的成为了连体婴。 余毒一日未清,我们一日就不能走出这个光圈。」 继而,她摸着他瘦削的下巴,眸子里溢满了心疼,「你看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哎!先去吃东西。」 厨房是孙绵绵早先的时候用木头搭建的。 一应用具俱全。 当然,不缺米面粮油,瓜果蔬菜。 「只是肉食我没有准备,想吃的话就去山里转一圈,什么野鸡野兔多得很。」 司远道一直宠溺地看着她,安静地听她说话。 孙绵绵羞恼地将他倾斜过来的脑袋推开了些,娇嗔:「你就没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 司远道轻咳一声,无声的笑了,「和你在一起就好。」 胜过千言万语! 孙绵绵:「......」 这个男人,还真是......接地气! 她无奈的指着悬浮在头顶的小石子,「你可能不会相信,这颗小石子肯定是苏浅陌拥有的那一颗。 它是一颗伴生陨石。 可能是苏浅陌死去,它没了控制,自动找上了我。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妈曾经给了我一颗陨石,那是一颗主权陨石。 主权陨石自动认我为主,化成了这一方小天地。 因此,我坠崖后拼着最后的意识躲了进来。 可由于中毒,沉睡了很久。 对不起!我也是刚醒,让你们担心了。」 司远道一直笑着听她说话,神色平静,没有一点贪婪之色。 只是听到她中毒沉睡了很久,神色有了变化,急切地搂住她,紧张的问:「你身上还有毒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是中过毒的,知道毒药霸道,能折磨得人神志不清,痛不欲生。 她这么一个娇娇小小的人,还怀着身孕,怎么能受得了? 「对了!噬情符呢?噬情符还没解呢。」 说起这个,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浅陌有没有告诉你噬情符是出自谁之手?」 他不做声则已,一出声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全都是关乎她安全的事,完全不提他自己。 孙绵绵心头一热,眼睛有点发胀。 双手环住他瘦了大半圈的腰身,小手安抚地拍打,「放心!有了光圈的保护,我暂时不会受到噬情符的伤害,也能慢慢地化解毒素。」 说到这里,她仰头看向他,「你也要待在光圈里,有利于清除你身体内的余毒。」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当即明了,「他的毒你也解不了?」 孙绵绵摇头,转而拉着他一起准备吃食。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 他们感觉到饿的时候,准备吃食。 感觉困的时候,随时可以休息。 日子安逸宁静而美好。 大多时间,他们一起待在何水池里,直到河水再也不会变色,两人才轻吁一口气。 孙绵绵:「或许你很快就能出去了。想必你失踪这么久,爷爷奶奶他们担心坏了吧?」 司远道拥着她,脑袋抵在她的头顶,「你不是给他们留言了吗?没事,我再陪你几日。」 他知道了孙绵绵从哪里进空间的,出去后就出现在哪里。 他不想丢下老婆一个人在深山水潭边。 不想她孤单、害怕! 孙绵绵收回他身上的银针,笑意盈盈,「经过这段时间银针排毒加上光束治疗,你的身体基本恢复。 距离去君山找刘大师只差十来天。 不如,你先回去安排工作事宜,再陪我一起?」 男人心知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但再一次乞求,「我们一起回去?」 孙绵绵歪着脑袋想了下,「好!」 近段时间,她清晰的感觉到,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光束对噬情符的压制作用也越来越小。 就着现在噬情符发作不是很频繁,应该早点下山。 否则,下山将是......奢望。 于是,山林里,出现了滑稽又玄幻的一幕。 一个男人在前面引路。 他的身旁时而出现一个女子,时而又不见了她的身影。 「还有多远呀?」 孙绵绵虚弱的喘息,脸色有些微苍白。 她发现,曾经引以为荣的扫描技能,现如今完全不受控制,时而灵,时而不灵。 灵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一里路范围的情景。 哎!她重重的嘆息一声。 司远道心疼的催促:「你快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等你。」 他们测试过,就算是她在司远道身上进了空间,出来的时候不是在司远道身上,而是进空间的那个地方。 她,很心累。 身体也累。 既要耗费体力下山,还要隐忍噬情符带来的伤痛,很是疲累。 眼看天色暗淡,孙绵绵也催促他,「不如你先回去?我下山后就进去休息。」 司远道坚决摇头,「不!我们一起。」 他怕她再次消失不见,怕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 他不敢也不想放手。 第362章 石阶怕不是有千层吧? 一个小时后,孙绵绵终于到了公路边。 她放出越野车,而后从车上进了空间。 如此,她意外地发现,就算是她从车子上进空间,出来也不是在车子里,而是在越野车刚开始出现的地方。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无奈的耸耸肩,告别司远道进了空间。 军区大院。 司远道差不多一个月没了消息。 家里气氛低沉。 司天行也没了看报纸和新闻的心思,他守在电话机旁怔怔出神。 司奶奶坐在另一边,偷偷地唉声嘆气。 司蘅如一尊雕像一般,笔挺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屈指不轻不重的敲着沙发扶手。 胡英琪窝在另一边的沙发里,愁眉苦脸的不吭声,时而拧眉心,时而揉太阳穴。 跑来司家等消息的苏婉也没了往昔的从容和淡定。 她双手握拳放在腿上,时而分出心神看向浓雾一步步褪去的空间,时而静听外面车子的响声。 或许是因为空间的变化,近段时间,她的五感变得更加灵敏。 「司远道回来了。」 她惊喜转头看向院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能无视阻挡物,可以看清楚十米外的情景。 自然,司远道开着越野车回来,她是最先发现的。 胡英琪是第二个跑出去的人。 下一刻,就听到她惊呼:「真的是臭小子回来了!」 司远道俨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丰神俊朗,神采奕奕,气色红润,脚下生风一般走向迎接他的亲人。 「爷爷,奶奶,大家好,我回来了!」 说完,他严肃的敬了个军礼,郑重的说:「小子不负使命,找到了绵绵。大家放心,她们母子安好!」 其实,看到他的精神面貌,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司天行站在大门口,双手拄着拐杖,笑意明显,哑声:「太好了!」 司蘅的双肩肉眼可见的松懈,嘴角微微勾起。 苏婉激动得泣不成声:「绵绵呢?」 话没说完,她几步跑过去,拉开车门找人。 司奶奶小跑着上前,就听苏婉疑惑的指着车内,「绵绵呢?」 她也跟着问:「绵绵呢?人呢?」 胡英琪搀扶住颤抖的司奶奶,也顾不得仪态,任两行清泪流淌,死死的盯着司远道。 司远道迎着几双或疑惑,或气恼的眼神,不自在食指和大拇指揉搓几下,低声说:「先进去。」 司蘅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率先转身辅助老爷子。 回到客厅,不用人问,他说:「绵绵命大,被挂在悬崖边的树杈上,幸得刘大师救助。」 司蘅一脸不相信,「就这样?」 司远道:「就这样,没必要骗你们。」 司奶奶和苏婉同时出声:「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司远道垂下眼眸,「她需要时间养伤。」 「她受伤了?」 得知孙绵绵受伤了,成功的将司蘅的追问糊弄了过去。 而司蘅却没打消心底的疑惑。 他明明用望远镜在悬崖上一寸寸搜寻过,就连苏浅陌埋炸药的隐蔽山洞都被再三找寻过,就是没发现她的踪影。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个臭小子在撒谎。 好在结果是好的,随他们怎么折腾。 「审问」告一段落,司远道提出要去陪孙绵绵治疗,众人自然是没意见。 他连夜上了车。 就在车子掉头的时候,司天行叮嘱:「家里的电话不要忘记了。」 司远道不自然的笑笑,一本正经的保证:「不会!再也不会。」 孙绵绵没想到司远道这么快就返回了。 她从空间出来后,又一次在车子里开始出空间——进空间的循环「游戏」。 好在他们顺利地到达了君山。 刘大师所在的道观建在半山腰。 孙绵绵仰头看向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建筑,嘆息:「要不是遭受噬情符伤害,区区石阶岂能阻挡我攀登的脚步。哎!」 终究是力不从心! 司远道单手公主抱,一手怜惜地抚摸她略微瘦了些的小脸,眸子里的疼惜溢出来,「老婆,坚持住,我们一定能见到刘大师的。」 如今,或许是因为孕期身体体质发生了改变,就算是有了七彩光芒的辅助,也不能压制噬情符。 噬情符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厉害。 孙绵绵就算是有内力,有万能的河水辅助,也有点无济于事。 她虚弱出声:「可是,石阶怕不是有千层吧?」 司远道双手用力将她抱在胸前,坚定的说:「就算是万层,你老公也能带你上去。放心!我的身体你不知道?」 孙绵绵默了。 她一手环住他的身体,一手抓住他的衣襟,等了好久才低低地说:「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说话。 司远道气息均匀的,一步一个台阶不疾不徐的走着。 直到清楚的看到建筑,呼吸才重了些。 他很惊讶于自己身体的改变,但想到每日都要被孙绵绵拉去何水池里泡浴。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他猜测,或许是那河水不同一般。 就在沉思的时候,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来啦!」 司远道抬眸,笑着应答:「是的!烦请刘大师出手,我老婆......很不好!」 他不用看都知道小脸埋在他胸前的人,肯定在全全心身的对抗噬情符。 甚至,他感觉到怀里的躯体隐隐颤抖,黑羽般颤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水润,嫣红的小嘴已然变得苍白干裂。 他几步走到刘大师身旁,颤声:「刘大师......」 刘大师手里的拂尘一甩,轻笑:「小丫头气色还不错,跟我来吧~!」 司远道:「......」 要不是对方是刘大师,他真的会怼回去。 这么一个破碎模样,从哪里看出来气色不错? 刘大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说:「她因祸得福,不但消除了最大的敌人,还让原本的伴生石回归,足见她是老天偏爱的。」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极是认同。 要不是有伴生石的辅助治癒,他们两人的毒素可能没这么快清除,从而,孙绵绵也不敢频繁的进出空间,怕给小宝宝留下胎毒。 「刘大师料事如神,真乃高人!」 两人闲话几句,刘大师就开始了他的治疗。 司远道以为要准备很久,但刘大师只是在孙绵绵的心口点点画画,然后......昏迷了人儿幽幽甦醒。 「这是......好了?」 第363章 有可能会用到 司远道不可置信的看着脸色缓和的人儿,颤抖的声线都是期待和惊喜。 刘大师一手背后,一手甩了下拂尘,「你说呢?」 孙绵绵刚甦醒就听到他们的话,仔细感知了一下,觉得压在心口的石头没了,浑身轻松。 她哑声说:「谢谢大师!」 刘大师高冷转身,「别忘记了你答应我师弟的符箓。」 这一次他没再说收孙绵绵为徒的话,只是留下了一张符箓给他们,「有可能会用到。」 闻言,两人紧张的变了脸色。 司远道箭步追上去,近乎哀求的挡在刘大师身前,「刘大师,能否帮忙化解,或者......指明事情原委?」 如果不能事先化解,能事先得知危险的时间段,或者危险的根源,能未雨绸缪也是好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然而,刘大师只是摸着鬍鬚,回头看了孙绵绵一眼,讳莫如深说:「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 孙绵绵笑了。 她朝司远道招手,「回来吧!不要为难大师。 苏浅陌已死,最大的隐患已除。 除了外部的危险外,就剩下生产了。 都说了生产是一脚迈入鬼门关,那时候可能会用到。 我猜的没错吧,刘大师?」 刘大师笑着转身,不发一言。 司远道担忧的走了回来,大手放在孙绵绵的小腹上,嘴唇张合了好几下,终究没说什么。 小孩子是无辜的,他没理由埋怨小天使。 如今,只有...... 「老婆,要不我们......」 司远道还没说完,孙绵绵就知道了他的想法,纤纤玉指压在他的唇上,低声警告:「不能乱说话! 我们的宝宝是上天恩赐的天使,来得最是时候。」 而后,他们在道观休息了几天,就往回赶。 * 回家前,司远道和孙绵绵两人就给家里打过电话。 这不,他们的车才大院岗亭处,就看到司奶奶和胡英琪、苏婉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孙绵绵打开车窗,高兴挥手:「奶奶,妈,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快上车。」 在外面不好多说什么,几人激动的打完招呼,就急哄哄的上车,围着孙绵绵嘘寒问暖。 孙绵绵:「谢谢你们!我现在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回家里心情更好。」 奶奶拉着她的手打量好久,才忙不迭的说:「瘦了好多,肯定是臭小子没照顾好。 绵绵,以后就住家里,奶奶一定给你补回来。」 孙绵绵心里暖烘烘的。 她摸了把下巴上的肉肉,不自在的点头。 呵呵!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修养得好,虽然经历了噬情符短时间的折磨,但该长的肉却一点没少。 她都有......双下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直到车子停下,各种关心的话都没说完。 院门口,司天行和孙一鹤早就翘首以望了。 司远道直接做起来孙绵绵的「代言人」,将这段时间的事,捡能说的都说了。 不久后,司蘅大步走了回来。 他简单的关怀了两句,奶奶喊大家吃饭。 「吃饭再聊。快来,小丫头,我们一起坐。 亲家爷爷,亲家母,你们快上座。」 这一顿饭,真正的实现了光碟行动。 司天行摸着肚子,「好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舒坦!」 孙一鹤笑着附和,「确实!今晚能睡个囫囵觉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闻言,司天行眉毛一竖,严肃的批评,「你确实有错! 你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呀?就那么闯过了我们同志们的防线,还不着痕迹的越过太阳国人的埋伏。 这还不算,还自着主张一人沖在前面,帮我们这群老傢伙争取了生的希望。 你呀...... 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活?」 众人:「......」 司远道没想到爷爷会这般严厉的批评,但深得他心。 原本他想护着自己的女人,但想到她孤身一人冲上去,心里绞痛的同时也觉得羞愧。 他觉得,他一个兵王在孙绵绵面前弱爆了。 他不配! 可看到孙绵绵怔愣的样子,他于心不忍,拉住了她挡在身后,轻咳一声:「爷爷,事情过了就算了。 你不是不知道她,她敢孤身一人闯入基地的人,会怕那几个人?」 孙一鹤蹙眉看向了司远道,「什么时候的事?是哪里的基地?」 看到两位爷爷准备开堂问审的架势,孙绵绵弱弱的从司远道身后探出脑袋,「咳!英雄不提当年勇。 我保证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好好听话,哪里也不去。」 反正怀孕生子差不多要一年时间。 正好,她想继续回学校继续学业,享受老天恩赐的平静生活。 至于刘大师暗示生产有危险的事,她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谁家女子生产不是在生死之间博弈? 奶奶见气氛凝重,笑着招呼:「好了好了!日子要朝前过。 小丫头平安回来,就是最高兴的事。 大家吃水果,都是新鲜的。」 继而,她亲手拨了橘子给绵绵,并仔细的把上面的橘络给拔了下来。 孙绵绵接过,笑眯眯的分出一半送到奶奶嘴里,「很甜!你也吃。」 她转过头和奶奶说话,没看到司远道也举起一个拨了橘络的橘子给她。 他悻悻地收回手,对上胡英琪的视线,淡定的两口吞下。 「今天已经很晚了,爷爷和妈就别回去了。」司远道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对孙一鹤和苏婉说。 孙一鹤笑着摆手,「你们快休息吧! 我们家在医院旁的老房子早就修葺好了。 趁此机会,我先过去看看,等天请大家一起过去聚聚。」 说完,不顾奶奶的挽留,就朝外走。 苏婉是开车来的。 目送车尾灯消失,孙绵绵有瞬间的失落。 「回家吧!」司远道搂着她转身,正好看到胡英琪拎着包包独自朝外走。 孙绵绵推了推男人,小声说:「你去送送妈,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司远道抬眸看了眼转身进屋的司蘅,不情不愿的追了上去,「我送你吧。」 胡英琪有瞬间的恍神,她看向被司远道拉开的车门,装作不经意撩起吹乱的发丝,极快的隐去眼角的泪意。 孙绵绵嘴唇张了张,想说「慢走」觉得不合适。 如果不说话,又觉得不礼貌。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奶奶走上前,「明天回来吃饭,小丫头刚怀孕,你给传授点经验。」 胡英琪:「......好的,妈!」 孙绵绵朝奶奶竖起大拇指,「奶奶,你最厉害了。」 说实话,要她爱屋及乌,放下早先的芥蒂,她能坐到。 但彻底接受,好像......需要时间。 第364章 婚礼也要开始准备了 孙绵绵在大院里的日子也没闲着。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除了那天被挟持的老人们过来看望她,更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老爷爷老奶奶,以及叔叔阿姨们。 这天晚餐后,她揉着笑得有些僵的脸颊,对奶奶撒娇,「奶奶,我想去学校了。 哎!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我都没考,也不知道被开除了没有。」 奶奶沉吟了一瞬,应得干脆,「行!能让你安静陪我们几天已经很难得了。 你们年轻人呀,有自己的天地。 好了!以后就麻烦小张去接送你。」 小张是司天行的警卫员,是特种兵退伍的老兵。 据说他是个孤儿,早年被老爷子救下送进了部队,个人能力相当突出,只是不幸因伤退伍。 原本他是可以留在部队里,但他感恩老爷子,坚定地要守护恩人。 奶奶不阻止孙绵绵回归她自己的生活,但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小姑娘。 孙绵绵何尝不知,从善如流:「好的,谢谢奶奶!」 司远道从书房出来,就知道了孙绵绵的决定,当即表明:「绵绵要回学校,我们住长江一号更方便。 爷爷奶奶,我们周末会回来的。」 司天行不置可否。 奶奶蹙眉想了下,「你们的婚房就准备用那套房子吗?」 司远道和孙绵绵对视一眼。 他说:「是呀!」 那是他们最熟悉的家。 相对于目前的孙绵绵来说,也是最方便的居所。 奶奶摆手:「你们喜欢就好。我明天过去看看需要添置点什么,你们的婚礼也要开始准备了。」 当初孙绵绵和司远道商量的就是解除噬情符就举办婚礼。 司远道笑得开心,「有奶奶真好!」 孙绵绵想到空间里一大堆的家电家具,连忙出声:「奶奶,家电家具什么的就不要您们操心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是邀请宾客那些,还得请您两老多操心。」 奶奶笑眯了眼,「这是好事。你们先走吧,我要忙了。」 她家臭小子要举办婚礼,她要赶紧通知老姐妹和七大姑八大姨。 以前她们总是在她面前显摆自家的娃娃结婚早,有多幸福。 言下之意就是嫌弃他家臭小子虽然长得好,但没人要。 呵呵!这一下,他家臭小子不但成婚了,还有了即将出生的小宝宝。 结婚生子一步到位,完美! 司天行终于等到她放下电话,才不咸不淡地说:「显摆完了?你们女人就是爱虚荣。」 奶奶上楼梯的动作一顿,偏头轻哼:「我今天高兴,饶你一次。」 司天行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瞄了一眼消失在楼梯口的老妻,翻开揣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本,开始一个个的打电话。 他得趁此机会联繫老兄弟们一起聚聚。 刚开始他有意压着声音,说得轻柔。 后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又瞄了一眼楼上,干脆靠在椅背上,中气十足地和对方闲谈。 听到他愉悦响亮的声音,奶奶侧身躲在楼上轻嗤:「嘁!虚荣的老头子。」 * 司远道送她回到教室,仔细叮嘱后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而小张如隐形人一般隐退,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孙绵绵。 孙绵绵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学校特别批准的上学期期末考试。 和上学期挂科的学生一起参加考试。 不过,孙绵绵要考的科目最多。 陆思琪笑得幸灾乐祸,「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吧。」 孙绵绵摸了下鼻尖,「呵呵!不如干脆参加毕业理论考试,今早结业?」 她被困在空间的这段时间,除了安心解毒和对抗噬情符、以及养胎外,有很多时间学习。 她前世就有深厚的中医理论基础,并不惧考试。 「你说什么?你想跳级一起考?」陆思琪惊讶出声。 孙绵绵嘴角噙着笑,抬步就朝班主任办公室走去,「我想我应该去申请一下。」 另一边,司远道听到她想参加毕业考试,举双手双脚贊成。 这么一来,孙绵绵能提早结束学业,安心养胎了。 可他高兴的太早。 孙绵绵考完走出来,就被人在办公室外等着了。 「孙同志,您好!我是京城医院的杨院长,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请说?」 她知道,要不是有紧急事情,人家院长室不会屈尊降贵的前来。 杨院长笑得和善:「是这样的,我们医院接诊了一位贵重的病人。她很倾慕你的缝合术,恳求你为她整容。」 孙绵绵:「整容?」 要说中医或者外科手术,她倒最是擅长。 「可整容不是我擅长的领域,院长,请恕我爱莫能助。」 她有自知之明。 更不想沾莫名其妙的医患关系。 她好不容易拔除苏浅陌这一大隐患,才清闲两天,她可不想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能使唤院长的贵重病人,想来不是有权就是极其有钱的人。 她回绝的坚定,但杨院长似乎不愿就此罢休,紧追了上来。 小张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去路,「先生,请回吧!」 「你。」 杨院长抬眸不悦地看向小张,可当他对上小张冰冷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嘴唇张合几下,悻悻然离去。 陆思琪悄悄回头,看了眼坠在后面的小张,凑近一脸艷羡,「是保护你的吧。」 孙绵绵耸耸肩:「奶奶安排的。」 陆思琪双手托腮状,眼冒星星,「你说,我要是和林子轩结婚了,会有这种待遇吗?」 孙绵绵愣了一下,转而勾唇,「我们的陆大数学家以后的待遇肯定更好。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陆思琪嘆息:「应该是毕业后,这是我妈规定的。」 孙绵绵:「......我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结婚。」 陆思琪:「就是火箭速度也没这么快呀。」 两人边走边聊,去图书馆待了半天的时间,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学校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孙绵绵听到有人议论她的名字,仔细一听,是什么跳级,什么考试之类的。 「难不成是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她高兴地一手挡在小腹前,一手提起裙摆。 陆思琪蹙眉,「你一个孕妇跑什么跑,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帮你去看看。」 孙绵绵讪笑:「好!」 不多久,陆思琪站在人群里朝她挥手,「绵绵,你的成绩真的出来了,全部满分。」 孙绵绵抿唇轻笑。 虽然考试的时候胸有成竹,但听到成绩的时候,心有释怀,更是激动和自豪。 于此同时,她已经通过测试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 司奶奶笑呵呵的通过对讲机和小张联繫,「将对讲机给绵绵。」 孙绵绵毫不意外,她看了眼对讲机,「奶奶?」 「小丫头,恭喜你通过毕业理论考试。今天回来吃饭吗?我......提前准备?」 第365章 盛世华音娱乐公司股东聚餐 奶奶实在是太热情了。 她没有理由拒绝。 可就在她即将应下的时候,对讲机被人拿走。 司远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笑着说:「我来。」 孙绵绵心说你知道奶奶说什么吗,就听他爽朗地回绝:「奶奶,我们就不去了。 小星星已经攒了局,邀请我们去聚餐。」 说是沈星辰攒局,还不如说是盛世华音娱乐公司几大股东签订补充协议。 如今,她和司远道夫妻一体,占有盛世华音娱乐一半的股份,这还得益于司远道拿了空间里的几幅字画通过特定的渠道变现。 另外的两个股东——沈星辰和徐思情平分另一半股权。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依然是沈星辰管理,徐思情辅助。 几人在股权协议合同上籤完字,雅琴先生掐着时间进来了。 「几位,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的。」沈星辰起身说完,朝她招手,「雅琴先生一起吃?」 闻言,雅琴先生手摇团扇的动作顿了一下,「谢谢!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孙绵绵注意到,她离开前扫视的那一眼,彻底忽视了徐思情。 原本徐思情已经挑起了桃花眼,但没有预料中的视线碰触,他抿唇苦笑,拿出烟盒弹出一根烟。 继而看向孙绵绵,漫不经心的将香菸丢进了垃圾桶。 「你呀......」沈星辰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徐思情肩上,摇头没说什么。 司远道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他的心里眼里都是孙绵绵。 看到服务员送饭菜上桌,他扶着女人坐了过去,不是倒温水,就是布菜。 「你看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阎王围着嫂子鞍前马后的,就差亲自餵饭了。你再胆小怂包,准备孤老终生吧。」沈星辰调侃。 可能徐思情被情伤习惯了,很快就自愈,反唇相讥:「大哥别笑二哥,你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呵呵!连个女朋友都守不到,啧啧!怂包!」 孙绵绵惊得忘记了吞咽,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徐思情说的是沈星辰和徐静。 她伸长脖子努力吞咽,看向沈星辰:「你和徐静怎么啦?」 沈星辰的笑容有瞬间凝固,「没什么,老样子。」 徐思情痛快的补刀:「哟!不敢面对现实呀。徐静早就踹了他了,好像是跟你班的同学在处朋友。」 孙绵绵:「......什么时候的事?」 她没想到沈星辰有被人踹的一天。 好稀奇! 还有点幸灾乐祸。 只要不是他耍徐静就行。 沈星辰神色平静,面带笑意,但不注意他紧握筷子的手指骨节,还以为他不在意。 他摇头苦笑:「徐静说她配不上我,她想找个势均力敌的伴侣。」 孙绵绵惊愕:「所以......就分手了?」 沈星辰垂眉没说话。 还真是个伤心的故事...... * 现如今,孙绵绵通过了毕业的理论考试,接下来就是实践技能考试和准备毕业论文了。 对于实践技能考试,孙绵绵一点都不憷。 毕竟,她有临床经验。 然后,就是医院出科考核。 不幸的是,她去参加考核的医院就是京城医院。 杨院长早就等着。 「孙绵绵同学,那位病人还在等你。不如,你帮忙一起做手术?」 他说的是那个需要整容的人。 可整容明明就不属于中医科。 杨院长有点......强人所难。 孙绵绵摆手,「院长,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没学过整容,失误的机率十之八九,你能全权吗?」 杨院长一噎。 他不是没劝阻过病人,但病人一意孤行,非要孙绵绵诊治。 「这样吧,你辅助我们整形科的医生一起手术?」 只是让她做辅助,她应该不是推辞了吧? 可孙绵绵最大的依仗------扫描技能时灵时不灵,她......有点心虚。 果然,依赖成瘾不是好习惯。 反倒让如今的她束手束脚了。 她手指蜷缩握紧成拳,深呼吸一口,「我先去看看?」 不就是不能依仗扫描技能吗? 前世行医的时候没有扫描技能、其他的医生也没有,还不是稳稳噹噹的。 她必须尽快适应这种状况,不能再依赖,再退缩。 她,不想成为废物。 只是辅助而已,又不是主刀。 杨院长肯定也不是个胡来的人,毕竟手术的成功与否关系到医院的声誉。 于是,她跟着杨院长去见神秘的贵宾。 「孙绵绵同志,好久不见!」 孙绵绵不可置信的看向戴着薄纱的王丽,也就是王师长的女儿,「你......我能看看吗?」 王丽自嘲的轻笑一声,伸手就撩起了薄纱,「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孙绵绵,你能帮我的,是吧? 毕竟,你医术那么高明。」 还真是宴无好宴! 要是没有后面这一句,孙绵绵说不定能看在王师长的面子上立马答应帮忙。 可后面那一句怎么回味都不对劲。 她不想做冤大头。 「对不起!你一指长的伤口确实太......考验我的实力了。 我只是个中医系学生,没有整容的经验,请恕我爱莫能助。」 本来只是道刀伤,随便一个医生都能处理,她非要整容。 呵!要是拖时间久了,伤口发炎了更加难以处理。 她就不相信她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指名道姓要自己来帮她整容,孙绵绵有理由怀疑她的动机。 王丽本来就喜欢司远道,对她敌意很深。 元旦节应邀去部队参加演出的时候,王丽曾经带人起闹嘲笑她、污衊她。 她可是记仇的!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杨院长最先反驳,「孙同学,你刚刚不是答应辅助我们院的医生整容吗?」 王丽也反应了过来,胸口起伏很大,激动的声线尖细,「你......你到底有没有医德。 我这是工伤,你要是不给我治疗的话,我可以投诉。 你是军医,有责任帮我们治病。」 闻言,院长好奇的看向孙绵绵,「你是军医?」 她不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吗?怎么又是军医呢? 如果没有行医资格证,怎么当军医的? 难道是家里有背景? 京城医院的院长本来是郑部长的妻子霍院长。 她受了郑部长的牵连下台,这个杨院长是新上任的。 他不知道孙绵绵早在郑部长还没出事,霍院长在任上的时候,就获得了行医资格证。 她知道院长在担忧什么,淡定的拿出行医资格证,「院长,我曾在这里实习过。」 杨院长还没说什么,王丽指着她叫了起来,「我不管,我就要你帮忙整容。」 第366章 我携恩......求你,好不好? 孙绵绵蹙眉轻嘆一声转身就走。 这种娇纵的小姐实在是难缠,她可不是她家里的保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没必要理她。 然而,王丽怎么可能让她离去。 「站住。」她命令。 她跳下床,冲上来就拉住孙绵绵。 「你是医生,你不给我治病我就死给你看。」 她就是要刁难孙绵绵。 她一个山旮旯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跟司哥哥结婚,凭什么有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阴鸷的视线看向孙绵绵的小腹。 她想...... 孙绵绵感知到她的恶意,注意到她的视线,冷冰冰的看着王丽,「收起你恶毒的想法,否则,我可不管你是谁,照样收拾。」 明知道司远道不喜欢她,还一味的死缠烂打,并且想伸出罪恶的......手。 她可不惯着谁! 闻言,王丽一个激灵,神智回笼。 司远道和孙绵绵是军婚,就算她父亲不是师长,她也不敢插足别人的婚姻,更加不敢做违纪违法的事。 首先,她父亲那一关就过不了。 可想到他们结婚了,都有了宝宝,她很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那个男人,为什么就没能入他的眼。 难道......她真的很差劲? 她自嘲的笑着后退,跌坐在床上,摆手,「你走吧!」 孙绵绵冷哼一声,「好自为之!」 杨院长一直陪伴左右。 他不敢离去,看到她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刚想拼了老命拉架。 可他还没发功,孙绵绵一句话就吓退了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 他擦把额头上的冷汗,护送人离场。 可就在他们拉开房门的时候,惊天动地哭声吓得他们差点灵魂离体。 孙绵绵不耐烦的回头警告:「闭嘴!」 可忽然的鬼哭狼嚎,几乎震得方圆十里的人都要带助听器。 下一秒,有人敲响房门。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别怕!正义在来的路上,同志别哭。」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破门而入了。」 孙绵绵:「......」 心里有无数句国粹想脱口而出。 分明她什么都没做,也没说什么。 那个......那个王丽自顾自的哀嚎,两只爪子抓乱头发,扯开了上面一粒纽扣。 怎么就不多扯开几粒? 孙绵绵冷嗤一声:「有事说事,我不是男人,不用演戏。」 王丽扒开点遮住脸的头发帘子,幽幽的看了眼怔愣在一旁的杨院长。 五十多岁的杨院长战战兢兢的朝孙绵绵身后躲,讪笑:「孙同学,我可以帮你作证,你是清白的。 那位同志骄横嚣张,颠倒黑白,你是个好军医,是京大优秀的毕业生,不是某些人能随意污衊伤害的。」 孙绵绵笑着看向说话顺熘急速的杨院长,赞赏:「院长明智!」 挤在房门口的人听到杨院长的话,看到病房内三人的站位,收起了八卦之色。 「原来是误会!同志有委屈好好说,可不要那样嚎了,吓得我差点摔倒。」 「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无中生有,乱生是非,更不要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阎王索命呢。」 此时,王丽的双肩停止了颤抖。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窝里传出来,「滚!都滚!」 孙绵绵:「......」又是个精神不正常的! 她扫了一眼,准备跟随人群离去。 王丽猛地抬起脑袋,沖孙绵绵「喵喵」,声音柔和了好几个度,「孙绵绵,你等等,你不能滚。」 孙绵绵步子不停,懒得理她。 王丽跑了过来,撞开了杨院长,拉住孙绵绵。 哀求:「请看在我为你家男人受伤的份上,帮我整容吧。 要不然......」 说着,她又泫然欲滴,「要不然,我携恩......求你,好不好?」 孙绵绵直视着她,冷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好好说话。」 王丽深呼吸一口气,「你知道你家男人是个招恨体质吧? 昨天的收网行动,他......我帮她挡了一刀。 你就说我的要求过不过分?」 昨天是最后的收网行动。 司远道已经有四天没回家了。 她不想去证实王丽说的话是真是假,但遵从内心,嘆了口气:「行!我参与治疗。 你知道的,你的伤口在脸上,你要求整容而不是外科手术,不是我的强项。 你与医院签订协议,尽快进行手术。」 王丽原本只是心气不顺,想理直气壮的找孙绵绵发泄而已。 事到如今,也只得应声。 「好!可最后的缝合我希望是你来。」 孙绵绵点头,「行吧!」 她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了沉默在一旁的王师长。 「辛苦你了!」 孙绵绵摇头笑笑:「份内的事。」 王丽和她隶属于同一个部队,军医帮军人治疗,本就是份内的事。 况且,一旁还站着王师长这尊大佛。 不多久,王丽的伤口处理完了。 孙绵绵心想:「要不是爱美,伤口早就癒合了吧。」 因为这个小插曲,孙绵绵的缝合术又一次震惊了京城医院。 苏婉也在这家医院工作。 就算是她和院长商量着给孙绵绵每天接诊两个病人,每天来预约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单号都排到一个月后了。 又一次手术后,孙绵绵在苏婉的办公室休息,得知她现在的视力和听力可能强于普通人,心里很是惊讶。 「有多强?比如?」 「方圆两米内我能清晰的听到,无视阻碍物。 视力嘛,就算是隔两米远,我也能看清楚那书架上书籍的署名。」 书籍上的作者署名的字体很小。 孙绵绵不开启扫描技能的情况下,是看不清楚的。 「手术的时候,你能看清楚一层层的皮肉组织和细小的血管?」 「能!」 这么说来,她最适合学习完美级缝合术了。 有了孙绵绵的仔细教导,加上苏婉本就天资聪颖,她行针走线和布线的角度就远胜于以前。 从此,京城医院又多了一个外科圣手。 如今,孙绵绵在京城医院是拥有单独的办公室的挂牌医生。 而她想把陈家祖产西府街上新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想法也将实现。 沈星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面前:「上面的意思是,那是你的产业,你想建什么都可以,但要和周边的建筑一样的风格。」 孙绵绵懂了,「不就是一样的现代风嘛?我的中西医结合医院本就是现代产物,肯定不会设计成欧式,或者仿古风。」 「好!你提供图纸,匠人和材料等东西我帮你搞定。」 「谢了!」 「为兄弟插刀是我的荣幸!听说王丽为你男人挡刀了?后来是你帮忙还的情?」 「是呀!你的情可能要他来还了,你等得起吧?」 听到她的玩笑话,沈星辰不以为意,「他不还,我不会找他家崽呀。 好了!好好休息,多想想新点子。现在我们只是铂满,盆没满。」 第367章 不错!人模人样,衣冠楚楚 孙绵绵笑着送他出去,「你真以为我是皇太极身旁的范文程再世呀。 好了,多谢兄弟帮忙,等他回来了请你们吃饭。」 沈星辰拉车门的动作一顿,「吃饭就不必了。 你加快速度完成剧本,我们的盛世华音嗷嗷待哺,就欠你这边的东风了。」 孙绵绵愣了下,「这么快?等我三天搞定。」 收网行动虽然已经结束了好几天,但司远道他们后续工作更繁重了。 孙绵绵有时候工作得忘记了吃饭。 小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做饭。 好在孙绵绵成功的拿到了毕业证书,学校只要求有时间回去听课,或者帮忙做做讲座什么的。 孙绵绵答应了,留下了大院的电话,就在奶奶一次次的催促中回去了。 又过了一个月。 盛世华音娱乐第一场电影于十月一号开拍。 同时,孙绵绵和司远道两人的婚礼定于十月六号。 原本是定于十月一号的,但由于与重要的节日相撞,有很多宾客需要陪「母亲」过生。 从而推辞了几天。 大哥孙逸尘出任务来不了。 二哥孙景铄将会提前一天回来了。 更为惊喜的是么爷爷一家受到邀请,十月一号回来给「母亲」过生。 于是,他们提前到了。 「绵绵,我们回来了。」孙绵绵刚拿起话筒,就听到了杨奶奶激动兴奋的声音。 孙绵绵也很高兴,眉眼都染上了喜色,「杨奶奶,我马上回来陪你们。」 她在话筒里听到了爷爷和么爷的声音,还有几个陌生的年轻的声音。 还隐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年轻的声音。 是陈嘉年。 脑海里刚冒出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了,「小绵绵,我也回来了。我来接你?」 孙绵绵手指灵活的缠绕几圈电话线,下意识瞟了眼侧耳细听的男人:「......那多麻烦你。我自己坐车回来就行,家里有车的。」 陈嘉年轻笑着坚持:「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司远道挑眉,凑近了话筒:「老婆,是谁的电话?」 他明知故问,很是幼稚!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就看他的大脑袋又凑近了些,对准话筒,「你是想爷爷了吗?我们回去看看。」 孙绵绵:「......」 她小声地说:「你今天休假吗?」 司远道点头,宠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有三天时间陪你。」 三天后就是十月一号,也是他最忙的时间。 孙绵绵抱着他的胳膊娇笑,「走!我们回爷爷家,我么爷爷和杨奶奶都到了。」 大抵是老人家都喜欢清净。 爷爷他们都回到了京郊的庄园,城内的那套院子暂时闲置。 他们在庄园里不但见到了久别的么爷爷孙一鸣和杨奶奶、陈嘉年,还有孙一鸣的儿子孙子等亲人。 十月一号前一晚,孙浩和孙景烁几乎前后脚出现在庄园里。 就连说要出任务的孙逸尘也风尘僕僕地半夜赶到。 「我是带队参加阅兵仪式,时间不多,请大家见谅。」 他在家里停留了一个小时,又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了。 孙家人在这一刻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团聚。 因为孙逸尘忽然回来,大家激动了许久才入睡。 但第二天天不亮都起床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走!出发!」 孙一鸣观看阅兵仪式,有专门的座位。 而孙一鹤等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包下了临街的茶楼包间,占据最佳的视角,准备迎接「母亲」生日。 孙绵绵有幸跟随家人们一起迎接激动人心的时刻。 当朝阳初升,国歌响起,雄壮的队伍出现在视野里时,孙绵绵激动得泪水盈眶。 「咔嚓咔嚓......」 她按下了一个又一个快门。 得到了一张又一张珍贵的瞬间。 这一刻,是激动的、庄严的、神圣的,融会了无数的凝聚力交织成一首首前进的歌曲。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欢快地跳跃,还有人挥手呼喊...... 直到太阳疲倦的躺下,人们意犹未尽,游荡在喜悦的浪潮里。 孙绵绵等人依依不捨地离去,准备接下来的婚礼。 孙绵绵的婚服是奶奶请一个老裁缝师设计的中式婚服,一件繁杂隆重的,一件简约的。 第二天,婚服送到了大院。 奶奶帮忙穿上了那件繁杂的礼服,正红色礼服上用金色丝线绣了龙凤呈祥。 龙凤环绕,相互缠绕、盘旋,周围搭配了祥云和莲花等图案,美轮美奂,灼灼生辉。 「漂亮!很漂亮!我家小丫头值得最好的。」奶奶连声赞嘆。 她看到礼服,就想起自己出嫁时的心酸。 那时候,革命如火如荼,所有人为新生活而努力而奔走,恨不得一天时间掰做三份用。 奶奶刘云曾是归国的留洋学生,在炮火中与司天行相看了两次,就简单而匆忙的结婚。 没有婚礼,没有鞭炮礼花,没有宴请客人,只有响个不停的炮火,还有并肩战斗无所畏惧向前沖的战友。 从此,她将少女时心心念念的白色婚纱和大红色的中式婚服都封锁在回忆深处。 看到孙绵绵穿上她深藏记忆的婚服,心弦振动,有完成了梦想的激动和兴奋,也有对执念的释怀。 「真漂亮!」 刘云仰头用力眨眼,逼退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孙绵绵回头,正好看到奶奶眼眶湿润,心思电转间,想到奶奶拿出婚服的设计图时,眷恋而释怀的笑容,心下瞭然。 她抱住小老太,脑袋搭在她的肩上,「奶奶,你是最好的奶奶!是最聪慧的奶奶!谢谢您设计的婚服,我很喜欢。」 刘云拍拍她的手,「喜欢就好!奶奶没别的特长,好在年轻时学的这点皮毛还能用得上。真好!」 孙绵绵偷瞄了眼刘云,见她情绪已然稳定,建议:「奶奶,不如你和爷爷一起举办个钻石婚礼?大家高兴高兴?」 刘云眼睛一亮,松弛的眼皮如羽毛轻微扇动了几下。 她斜睨了眼坐在飘窗看报纸的老头子,不自在的摸着满是岁月痕迹的脸,摇头轻笑:「我一把年纪就不凑热闹了,只要你们年轻人过得好就好。」 此时,司远道换好衣服从楼梯上走下来,温声说:「奶奶,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们还指望您两老帮我儿子操办婚礼呢。」 他一身蓝色礼服,不同于中山装的正式庄重,也不同于时下西装的宽松挺括,有收腰设计,带点燕尾服的高级潮流质感,又有中式盘扣点睛,且左肩上金色的游龙活灵活现,集隆重矜贵于一身。 就连司天行也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围着他转了几圈,伸出大拇指,「不错!人模人样,衣冠楚楚。」 孙绵绵松了一口气。 还好爷爷没有说人模狗样,衣冠禽兽,哈哈! 第368章 婚礼前夕 「爷爷奶奶,我们一起拍照吧!」 孙绵绵兴致勃勃的拿出拍立得。 奶奶刘云兴致也很高,「等等!老头子,我们去换上小丫头送的衣服,今天要臭美一下。」 司天行或许也被感染了。 他乐呵呵的跟着去换了衣服,还仔细的剃了鬍鬚洗了脸。 先是四人一起合照,然后是爷爷奶奶的合照,以及司远道和孙绵绵的合照。 刘云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看,脸上的笑从来就没消下去。 「还是我家丫头漂亮,你看,随便一站就是道风景。」 孙绵绵紧挨着刘云,指着手里的照片,「奶奶最漂亮了,是个精緻的骨感美人。 你身上那股岁月沉淀出来的气韵,是年轻人奢求不了的。很迷人!」 她们看一张照片,就要互夸一句。 气氛温馨欢愉。 而京郊孙家庄园。 苏婉又一次在清理给孙绵绵的嫁妆。 孙景烁悄咪咪地走进来,一手背在身后,「妈,你说我要送些什么礼物?」 苏婉忙得脑壳胀痛,头也不抬,随便应付:「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 孙景烁挠了挠脑袋,「我只知道她喜欢看书,尤其是医书。可送几本医书显得寒碜,可我一个穷光蛋,实在想不到其它的了。」 听他这么一打岔,苏婉也没了心思对帐单,好笑地看着他,「礼不在多,贵在心意。」 孙景烁现在还是大二学生,除了一心只读圣贤书外,几乎没有其它经济来源。 他的生活费都是家里的,一些奖金什么的,不是拿来买书,就是用作调研的经费。 他的成绩一如既往的优秀。 大二的时候就参与了学校好几个重要的比赛,并有幸被带队研究生的导师看中。 现如今,他一边读书,一边跟着导师做学术研究。 真正过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紧凑生活。 他有赚钱的想法,但时间分配上不允许。 闻言,他从背后拿出一摞书,「那我就送这个?」 他期期艾艾的,眼眉低垂,声音特意压着,有点沉带点笑意。 苏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摞书上,她惊讶的数数,「一,二......三十。 天呀!你居然收集了这么多书给她,你这是,这是想她躺在书山上呀。算了,你喜欢就好。」 她知道孙景烁性子沉稳内向,最是喜欢读书钻研。 人,很多时候,都是以自己的爱好为圆心,自以为这是对别人好。 孙景烁看她摇头没眼看的样子,「嘿嘿」笑出声,「开玩笑的!我有个存摺想送给她。」 孙绵绵回到孙家的时候,孙家真的是一穷二白的。 孙景烁也是兜里比脸干净,更没有赚钱的想法。 后来跟着孙绵绵闯广市,在古玩市场熘达学习了一段时间,倒是对古玩颇有研究。 因而,他趁放假的时候,就会去古玩市场转转,顺便捡漏。 一年多下来,不声不响间居然也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你......有一万多?」 苏婉看到存摺上的数字很是吃惊,「古玩这么赚钱?」 孙景烁从实招来,「我是运气加眼光,侥倖赚了点小钱。」 「这是你的全部家当?」 「不是,我留有本钱的。」 苏婉笑笑,「臭小子,还不错!」 庄园里另外一座小院子里,孙一鸣和杨奶奶也在商量陪嫁。 对!他们不是耸立,而是准备给孙绵绵陪嫁。 外界传闻,香城白氏集团资产上亿,随便一个分厂,一块地皮都是时下最热门的产业和商业中心。 这话不假! 他们除了香城的大本营,还有海外的资产无数。 鑑于她没时间管理公司什么的,两位老人和家人商量一下,一致决定送集团股份,年底只管分红就行。 而陈嘉年更是直接。 他听说孙绵绵在兴建中西医结合医院,直接投资承包了一应用度,并将医院的面积扩大一倍。 原本不属于孙绵绵的产业,都买了下来送给她作为医院的一部分。 至此,中西医结合医院从兴建到建成的基础设施,以及职业经营管理者----代理院长,都是陈嘉年一手安排。 甚至,他连送给宝宝的礼物都想好了,就在西府街旁边——他投资兴开发的小区旁修建了一所游乐园,拥有者署名——孙绵绵的崽。 孙绵绵听他说起的时候,哭笑不得。 宝宝在肚子里还没出生,就拥有了自己的不动产。 好在司天行早在她去找刘大师疗伤的日子里,给宝宝取好了名字,女孩叫司婉如,男孩叫司浩然。 「你快给宝宝鑑别下性别,到时候我去办手续的时候,一起就办好了。」陈嘉年催促,「我外甥的第一份礼物必须是他大舅舅送的。」 陈嘉年比孙逸尘大了一个月,他一直强调他是大舅舅。 于是,老二孙景烁自动就变成了老三。 家人们都想知道宝宝的性别。 虽然他们没有性别歧视,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小宝宝,无一都在期待。 苏婉会中医把脉。 她摸了一下孙绵绵的手腕,退了下来。 「怎么样?」 刘云最先沉不住气,激动的追问。 苏婉露出迷之笑容,看向孙绵绵,「你自己来,我等你的结果。毕竟,你的技术要高一些。」 孙绵绵也不扭捏。 这是她第一次把脉辨别胎儿性别,然后她指着桌子上司天行写的两个名字中的一个——「就是这个。」 陈嘉年高兴的拿起写有名字的纸条,「我去办理产权手续。」 未出生的宝宝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办理产权手续的,何况,是司家的宝贝。 时间很快就来到五号。 孙绵绵在婚礼前一天按风俗习惯回了孙家庄园。 家里人都忙忙碌碌的,唯一缺了孙逸尘。 孙逸尘带队来参加阅兵,他在第二天就回去了西南。 陈嘉年自诩为大哥,晚餐过后就埋头疾书,罗列了许多为难新郎的节目,还发动孙景烁和么爷爷家的娃娃一起参加。 陆思琪和陈静、梁露、郑文华也早早的来到庄园陪孙绵绵。 陆思琪看到陈嘉年的清单,笑着摇头,「你那大哥太鬼精了!恐怕你家那位明天有的头痛了。」 陈静和梁露、郑文华不敢靠近陈嘉年,远远的偷瞄一眼,抓着陆思琪问:「很难吗?」 陆思琪幸灾乐祸:「很难!」 孙绵绵瘪嘴,笑着钻进被窝,「明天要早起,我先睡了,各位随便。」 她平素睡觉没超过九点钟。 要不是高兴,还有几位姐妹一起闲聊,她早就会周公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下没多久,墨秦天和百顺一中的校长于德胜、徐俊等人从百顺风尘僕僕的赶了过来,只为见证她幸福的时刻。 第369章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孙绵绵就被拉着起来吃早餐、洗漱化妆。 她不喜欢时下流行的大浓妆,也谢绝了司远道建议的请化妆师什么。 她自己就会化妆。 她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化了一个前世流行的伪素颜装。 再穿上大红嫁衣,配上毫无瑕疵的面容,精緻的就像是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倾国倾城之色。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好美!这是我一个学数学的高才生搜肠刮肚想出的形容词,不许反驳。」陆思琪得意地昂起脑袋,俾睨四方。 陈静捂嘴偷笑,转头间与大清早赶过来送嫁的吴成钢对视一眼,眸中羞色一片,转而垂眉回头,俨然平静下来。 她脱口而出:「我觉得用《诗经》中这句话来形容她的美最为妥。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领如蝤蛴(qiu qi),齿如瓠(hu读四声)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梁露一巴掌拍在徐静肩上,「真不愧为中文系才女,我一个学医的就不凑热闹了。祝绵绵新婚快乐,生生世世甜甜蜜蜜。」 郑文华嘴唇张合了几下,送上自己的礼物,「祝你早生二胎!永远幸福!」 孙绵绵:「......」 好特备的祝福。 她幸福的泪水跑出来凑热闹,「谢谢姐妹们!大家一定都要幸福。」 她没问徐静和吴成钢的事。 刚刚他们两人的小互动,她看在眼里,那眼神甜的拉丝。 这是徐静和沈星辰在一起时,没有过的氛围。 或许,找到对的人,时刻都是甜蜜的。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车声。 继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来。 陆思琪捂着耳朵从外面跑回来,凑在孙绵绵的耳旁大声说:「接亲的来了!」 出鬼点子堵门口最卖力的当属陈嘉年。 要是他的下属看到他这么接地气的一幕,肯定会惊得怀疑人生。 「我家小妹是京大的高才生,妹婿肯定也是才华横溢之人。那请你先背十首赞美新娘的诗词吧。」 司远道神色不变,眸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他就知道,陈嘉年自封为大舅哥,肯定居心不良,原来在这里等着。 哼!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 虽然读书的时候调皮捣蛋,但在部队里也沉淀了好些年,区区几首诗词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顺熘的背了三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唐诗宋词」四个字,就是想不起里面的内容。 他推了沈星辰一把,「区区诗词,你来,我口渴了。」 沈星辰傻眼。 他爹妈给了他经商的头脑,却没赐予他吟诗作词的天赋。 他缩了缩脖子,「我老师从来不教这些庸俗丧志的东西。大舅哥,要不然来点文雅的,比如,扳手劲?」 陈嘉年白白净净的,鼻樑上一幅金丝框眼镜,宽肩窄腰,那腰身堪比姑娘家,看起来斯斯文文。 然而,沈星辰不知他的底细,以为只是个斯文的商人。 等他三次都败在斯文的陈嘉年手下时,有点不自信了。 他上下打量对方,「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力大如牛呀。」 陈嘉年笑得狡黠,「承让承让!」 眼看徐思情不信很也输下阵,司远道着急的看了眼手錶,大手一挥,「兄弟们,请大舅哥下去休息。」 今天跟着司远道来接亲的,除了沈星辰和徐思情、以及林子羽林子轩兄弟是编外人员,其他人都是军区的猛将。 两个人拥了上去,不等陈嘉年拉开架势,就被抬走了。 接下来到了孙绵绵的卧室门口。 由于陆思琪倒戈,林子羽手里的红包还没拿出几个,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司远道大步走了进来。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 说完,将手里的捧花交给孙绵绵,一个公主抱轻轻松松的抱走。 陆思琪倒戈,陈静和梁露郑文华等人根本不敢出声。 实在是男人气势太盛。 沈星辰看到陈静时,顿了一下,发觉她垂下脑袋,眉梢挑起,大步离开了。 司蘅和胡英琪早就在京城最大的酒店门口迎客。 司天行和刘云坐在里面,各自招待自己的老兄弟和老姐妹。 有老奶奶问刘云,「你家孙媳妇是哪家千金?」 刘云骄傲的说:「就是原来的黔城首富孙家,去年全家搬来了京城。 我孙媳妇可是京大毕业的,她用时一年就完成了大学的所有学业,还成了京城医院的挂牌医生了。」 至于孙绵绵军医的身份,她是不会乱说的。 那位老奶奶瘪了瘪嘴,「我还以为是你们大院里的,原来是黔城出来的呀!」 听到说「黔城」两个字,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刘云皱眉,「黔城又怎么啦?我司家注重的是人品,而非什么门第。 况且,她孙家曾是大家尊敬的红色资本家,这一次国庆,孙家的长辈也被邀请上了城楼,几家有这个荣幸? 大家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可别生活好了,就忘了本。」 那人瞧不起孙家,就是瞧不起孙绵绵,这是刘云的逆鳞。 她毫不留情面的怼了一番,继而没事人一样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原本小声打探孙家的人都噤声,但架不住八卦之心,看向新娘亲友团的方向。 酒席暂定三十桌。 司家占了二十桌。 孙家亲戚朋友不多,只有十来桌。 有些德高望重的老人自然注意到了孙一鸣。 「原来孙一鸣老先生就是孙家本家,他可是我们去往香城的同志的保护伞。听说他也是第一批回国支持建设的企业家,真是钦佩呀!」 酒席还没开始,孙一鸣刚到座位上,就有好几个这次观看阅兵时认识的人上来打招呼。 等陈嘉年进来的时候,一些年轻点的眼睛锃亮的围了上去攀谈。 见此,原本有些轻视孙家的人纷纷改变了风向。 从而幸灾乐祸的看向刚走进来的方建国和杨秋香。 「你说,老方家当初不做得那么绝,赶走这个丫头,是不是他们家也能沾点光。」 孙绵绵嫁给有权的司家,身后有有钱的娘家,怎么看都是个香饽饽。 更有知情的人悄悄议论,「司家新媳妇自己本就是有钱人,你知道现在兴建的西府街吧,那里半条街都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啧啧! 她自己就是个有钱人。」 「听说京大旁生意火爆的素雅茶膳居也是她的吧。哎哟!司家这是娶回来个财神爷呀。」 「就是不知道老方家后悔了没有。自己辛辛苦苦抚养十几年的财神爷,转手就是别人家的,自己一点光都沾不到,好可怜!」 杨秋香和方建国方晨曦坐在孙家这边。 听到她们的议论,杨秋香心里苦呀,苦的猛灌了一杯糖水,嘴里还是苦的。 方建国恍若未闻。 他替孙绵绵高兴,想到她嫁得好,娘家也好,他就为她高兴。 第370章 臭小子呢? 酒席快要开始的时候,司蘅和胡英琪陪着一位难得在外面露脸的大人物走了进来——曾经找孙绵绵治病的齐大首长。 众人看到他自然的在孙家的席位上落座时,惊得忘记了呼吸。 司天行送茶入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和刘云相视一笑,起身走了过去,「齐老兄,欢迎欢迎!」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齐老的级别和他是平级,一个是从政后退休,一个从军后退休,各自是一个领域里的元老级人物。 和齐老握手后,他笑着说:「我过来是打个招呼,并没有想拉你过去的意思。」 他们一起干革命,说话直接惯了。 齐老点头,「正合我意!我今天来是作为小丫头的娘家人,可不是去你那里凑数的。 小丫头,你欢迎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吗?」 孙绵绵这才反应过来,齐老是真的没坐错,是来给她撑腰的。 她惊喜的小脸绯红,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她连忙迎上去,「欢迎欢迎!这是我们的荣幸。」 孙一鹤和孙一鸣两兄弟立马上去打招呼。 众人闲聊了几句,酒席开始。 想到孙绵绵有孕在身,两方父母陪着司远道和孙绵绵给客人敬完酒后,就让她先去酒店的套房休息了。 婚礼热热闹闹的完成。 孙绵绵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 司远道趁着婚假,带着孙绵绵一起陪孙一鸣一家人和于德胜墨秦天徐俊等人在京城各处景点游玩。 陈嘉年自是不用他们陪玩。 他和孙一鸣的儿子孙立在京城各行各业考察,准备投资事宜。 孙浩早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就回到了研究所,醉心他的研究。 时间如白驹过隙。 京城迎来了初冬第一场雪。 孙绵绵的肚子如吹气球一般,大了很多。 可能是她骨架本来就小,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出她有六个月大的身孕。 她依旧行动灵活,时而去京城医院坐诊,时而去学校旁听,时而去西府街远远的看一下兴建医院的进度。 有时候,和上门来对帐的沈星辰谈一谈素雅的发展方向和娱乐公司将来发展的着重点。 自然,在沈星辰的一再要求下,孙绵绵又开始构思下一步电视剧的剧本。 公司推出的第一部电影在工作人员加班加点不辞辛劳合作下,也终于要和大家见面了。 「明天就是首映,是见证成果的时候,你方便过去吗?」 沈星辰可以指天发誓,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邀请的意思。 谁知道孙绵绵爽快的答应了,「它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应该去见证奇蹟。」 沈星辰一噎:「......你真的想去?可你不方便吧?」 他都不敢回头看,司远道那死亡视线太惊憷了。 接近年底,司远道的任务又加重了些,经常几天十几天不见人影的。 好在孙绵绵有刘云照顾,大院也安全得很,完全不用他操心。 可出席电影的首映,人多且杂。 他怕小张一个照顾不周,被人碰了撞了,那就是大事。 但他清楚孙绵绵的心情。 她是个做事认真,凡是力求完美的人。 她不甘寂寞,有着一颗翱翔于苍宇的雄心。 他不忍折了她的翅膀。 于是,他轻咳一声,「绵绵,你想去的话,我请假陪你去。」 只有亲自护着,他才能安心。 孙绵绵何尝不知道他的忧心和苦心。 她笑着摇头,「外面太冷了,我不是很想去。你早点忙完,攒些假期回来过年。」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轻吁一口气。 尤其是沈星辰,他如释重负的说:「我会将当天的盛况录下来给你看,不会让你留有遗憾的。」 孙绵绵笑得真诚:「行!就这么说定了。」 转而,她想到电视剧的拍摄周期太长,建议:「电视剧由那么多集,我们拍摄时力求精益求精,可以拍摄一点播出一点。 这样以来,我们的经费压力也可以减轻,还能迅速打开知名度。 你看怎么样?」 她只是提出个大致的建议,具体的事情有沈星辰执行。 沈星辰沉吟,点头:「我看有可行性,具体的我做个方案后再说。」 * 元旦节的时候,陈嘉年帮忙兴建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封顶大吉。 此时,孙绵绵的身子已经很笨重了。 她不能俯身,不能剪脚指甲,有时候也看不到穿鞋。 坐一会儿就要站起来,站一会儿就要坐,侧躺的时候感觉到肚皮拉扯得疼,平躺压得嵴椎不舒服。 真可谓坐立难安! 好在预产期将近的时候,司远道请假在家里专心陪她。 有了司远道帮忙,她总算能安稳的睡上一两个小时。 日子一天天的,终于捱到了生产。 这天一大早,司远道刚走出洗手间,就听到孙绵绵在里面惊呼出声:「哎呀!」 吓得司远道三魂七魄少了一半。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画面,唯独没想到孙绵绵只是羊水破了而已。 「你,怎么,怎么啦?」 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撞开,撞在墙壁上,还来回弹了好几次,才「吱吱呀呀」颤巍巍的停下来。 孙绵绵倒是被巨响吓得失了声。 直到被司远道慌急慌忙的抱着出了洗手间,才期期艾艾的说:「别急!我没事。真的!」 司远道疑惑的停下盯着她。 同时,奶奶刘云也闻声赶来,一叠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呀?」 司天行一手捏着报纸,紧张的站在电话机旁,一手放在话筒上,准备随时拨电话。 老爷子很紧张呀。 这可是他的重孙。 隔几辈亲更亲。 孙绵绵靠着奶奶站稳,镇定的说:「奶奶,我刚刚羊水破了。 没什么大事。 司远道,你拿上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去医院。」 司远道很是听话,紧绷着脸机械的拿上早就准备的备产用品。 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刘云刚想喊他,被孙绵绵阻止,「奶奶,离生产还有段时间,我先走走应该生得快一点。」 司远道明显比任何人都着急,她想让他先走出去冷静一下。 刘云作为过来人,当然是有经验的。 她搀扶住孙绵绵慢慢的走,轻声安抚,「开始痛的时候就说,我们必须先去医院检查。」 孙绵绵下意识的搭在脉博上,神情自若,「奶奶,我们都健康着呢。」 自从月份大了后,孙绵绵的房间移到了一楼客厅旁。 等两祖孙走到客厅的时候,不见了司远道的身影。 也就在此时,孙绵绵开始了阵痛。 她抓住沙发椅背,靠在刘云身上咬牙承受。 好在第一次阵痛很快就过去了。 刘云才有心思寻找司远道,「臭小子呢?」 第371章 小浩然出生 司天行茫然地扫视一圈,听到院子外车子的声音。 他追出去一看,气得扬声大骂:「臭小子硬是欠揍,不知道关键时刻开车去哪里。」 闻言,孙绵绵「噗嗤」一声,想起前世一些故事。 「爷爷,他大概是去医院了。他太紧张了,别骂他。」 想起他听说她羊水破了后,呆滞的表情,机械的动作,就忍不住笑出声。 刘云也想起了司远道的不正常,忍俊不禁,笑着指挥,「老头子,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然后给司蘅和胡英琪还有亲家打电话。 我们慢慢地等车子啊,小绵绵坚持住。」 孙绵绵点头,「现在不痛了,奶奶别急。」 有了这个小插曲。 孙绵绵更加放松,扶着沙发在客厅里慢慢地转悠。 医院的车子到来的同时,司远道也开车回来了。 紧接着,他们在岗亭处碰到了火急火燎赶来的司蘅和胡英琪。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送孙绵绵去往医院。 司远道面无表情地靠在手术室门口,双眼无焦,脑袋低垂,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胡英琪和刘云对视一眼。 她悄悄的问:「妈,臭小子怎么啦?」 刘云轻笑:「可能焦虑了吧。别管他,让他自己消化。」 司远道确实很焦虑。 从孙绵绵惊叫,说羊水破的时候,他就紧张得仿佛神魂离体了一般,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没了思想,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机械地执行「命令。」 潜意识里,他不愿想起刘大师赠与符箓时说的「可能用的上」,也下意识的想忽视生产的危险。 然而,感知到背后冰凉的墙壁,以及医院沉重的气氛,心脏又一次痉挛,几乎压抑得不能呼吸。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沉默的家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产房里还没有动静。 实际上,产房里气氛紧张。 尤其是参与接生的苏婉,豆大的汗滴如三月春雨,擦也擦不完。 她颤声:「绵绵,不如我们剖腹产算了。」 孙绵绵小脸惨白,眼睛紧闭,手指几乎抠进了苏婉的手臂里。 她很是虚弱,还在坚持,「宫口不是全开了吗?再等等,或许小懒猪马上就出来了。」 要是她还有力气的话,她能下几根银针辅助生产。 然而,痛到现在,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顺产,但也不想宝宝有风险。 苏婉自然知道顺产的好处,不愿意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动刀,但是人命关天,她......不得不重视。 「我们等一分钟,最多一分钟。」 苏婉语气坚决。 b超显示,婴儿绕颈三圈,拖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孙绵绵刚想点头,就感知到一道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下一秒,有人惊呼:「不好!血崩了!」 一般情况下,是产妇生下宝宝后会有机率发生血崩。 而她是宝宝还没出来,就血崩了。 情况危机! 苏婉连声命令:「准备手术。」 她们的第二套方案是剖腹产。 有护士刚想拿出手术告知书出去喊家属签字,就被孙绵绵阻止了。 她艰难的掀开一只眼睛,「等等!」 自从猜到刘大师说她可能用得上那张符箓的时候,她就一直带在脖子上。 以为符箓会在危机时刻护她周全,可就算是血崩,符箓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眼皮打架的时候,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 或许,符箓需要她的血液催动? 她实在是没力气咬破手指。 于是小声说:「给我一点我的血。」 苏婉愣了一下,想到苏家有史料记载,一些宝贝需要滴血认主或者开启。 此刻,她反应无比迅速。 取了一点血涂上孙绵绵拉出来的符箓。 下一秒,手术室内的灯光闪了闪,众人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 「奇怪!怎么会电压不稳?我好像听到了电流「滋滋」的声音。」 「别废话!赶快准备手术。血止住了没有?」 「止住了!止住了!」止血的医生惊喜出声。 可她刚放好止血棉球,就看到黑乎乎的小脑袋出现了,「太好了!孙医生,用力一点,宝宝出来了!」 孙绵绵鼻孔「嗯」了一声,手指蜷缩。 下一秒,响起了清亮的婴儿啼哭声。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闻言,孙绵绵扯了扯嘴唇,昏睡了过去。 苏婉来不及看一眼昏过去的女儿,快速帮她处理小伤口。 「苏医生,恭喜你当外婆了!」 苏婉笑着点头,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 真好,母子平安! 等在外面的人听到婴儿哭声,终于有了表情。 「生了,生了!我们的小浩然出来了。」刘云喜滋滋的扒着门缝看。 手术室大门打开,众人围了上去。 都希冀的看向抱着婴儿的护士。 「医生,大人怎么样了?」 「小绵绵怎么样了?」 刘云和胡英琪一起出声。 护士:「母子平安!恭喜!」 这一家人没有一上来就围着婴儿转,先是问大人的情况,挺有良心挺有爱的。 她为孙绵绵庆幸。 「这是宝宝,孙医生昏迷了,等下就出来。」 刘云刚抱到小浩然,听说孙绵绵昏迷了,心下一紧,又担忧起来:「医生,这?」 护士笑笑,「没事!可能是力竭了。」 直到此时,司远道呆滞的表情才生动了一点。 他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哑声:「那就好!」 刘云轻嗤一声:「看你出息的样子。」 然后,抱着六斤八两的小浩然笑眯了眼,「还是我家小浩然逗爱,你看,他笑了?!真的笑了!」 * 孙绵绵在医院里休养了三天,就出院了。 她有空间里神奇的河水,还没出月子,身体已经恢复了。 健康的小浩然一天一个样,刚到满月,听人说话时乌熘熘的大眼睛机灵的转动,还能配上相应的表情。 司天行也不出去找老兄弟下棋了,他有事没事就守在小浩然身旁,跟他说话,或者读报纸,或者读诗词。 偶尔,小浩然还能「咿咿呀呀」的应声。 每每此时,司天行会哈哈大笑。 孙一鹤无事可做,从郊区搬回了城内。 好在城内的院子离大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于是,司家时常会传出两个老人愉悦的笑声。 小浩然的满月酒很是低调。 只是自家人团聚庆祝而已。 刚刚才大办了结婚酒,司家和孙家都不想高调。 就算是如此,孙一鸣和杨奶奶,以及陈嘉年都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 百顺的墨秦天和于德胜也来了。 孙绵绵想了想,特意邀请了方建国。 自然,方建国带了杨秋香和方晨曦一起的。 第372章 方晨曦彻底清醒 方晨曦变得娴静而温婉。 众人说话的时候,她只是礼貌地陪笑。 大院里这段时间倒是流传方家和顾家交恶,但没听说她不顾尊雅的追着顾云霄跑了。 孙绵绵有些惊讶于她的转变,想好奇的问问,但两人的关系没有熟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可好奇心就像猫抓一样难以忍耐。 因而,方晨曦独自过来看小浩然的时候,孙绵绵偷瞄了她一次又一次。 看得方晨曦疑惑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孙绵绵摇头干咳,「没有。我,我只是......咳,只是好奇你现在对顾云霄的想法。」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如果不问出个所以然,孙绵绵会觉得浑身不舒坦。 现如今,原书中的男主顾云霄,凭藉了前世的经验积累和极强的洞察力、渊博的知识、圆滑的处世,一步步离他前世的权利中心没差多远。 但是,他的感情却是一波三折。 先是对从小追在他身后的原主不理不睬,漠视到令他亲妹妹顾清染都抱怨的程度。 后来又有回到方家的女主方青青对他锲而不捨。 可他以及顾家人的态度与原书中截然不同,太令人匪夷所思。 她至今都没想明白,顾云霄为什么没有和女主走在一起。 也没想到会出现书中没有提及的方晨曦。 书中直到结局,方青青都是方家唯一的女儿,没有方晨曦的一点笔墨。 现在,方青青因为各种作死断了前程,而方晨曦接力赛似的和顾云霄继续了顾方两家的婚约。 可在结婚的最后关头,不知顾云霄怎么想的,不仅不是真心诚意的迎娶方晨曦,更是利用自己的婚宴将苏浅陌在国内的布置差不多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他是个狠人! 对自己狠。 对别人更狠。 那场荒唐的婚礼过去几个月,方晨曦似乎也从顾云霄造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苦笑着摇头,「看法?没什么看法。 首先不说他自持我爱他,就一味的践踏我的真心,轻视我的家人。 就算是没有那场荒诞的婚礼,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一场婚礼,也没有新娘照样进行,不是荒诞是什么。 可顾家失了脸面,却将一切罪责推到她身上,呵呵! 方晨曦下意识抹上脸颊,依稀还能感觉到舒雅打她那一巴掌火辣辣的。 真疼呀! 她垂下眸子,轻声说:「当初我和我妈已经到了火车上,准备离开京城了。 我鬼迷心窍又偷偷摸摸的走回来,想看看没有了我,他的婚礼还会举行吗? 呵!你看到了吧。 他们顾家廉不知耻,还说我丢了他们家的脸。 不过,也是我蠢,自取其辱送上去给她羞辱的。 他们家现在是政界新星,风光无两,更是看不起我家。 而我,也不稀罕! 绵绵,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找个稳定的工作,报答父母,回报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放弃生活。」 经过了结婚这么一个闹剧,方晨曦彻底清晰,也看清楚顾家人的嘴脸。 她不愿再去热脸贴冷屁股,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孙绵绵看她认真的样子,由衷的为她高兴,「我们女子本就该活得更加潇洒自我些,自己强大比什么都好。 恭喜你荣获新生!」 这样的方晨曦,才有方建国身上那种坚韧和洒脱、善良。 方晨曦笑笑,拘束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听说你毕业了。 你还会回学校吗? 听说我们临床医学将会有国外交换生的机会。」 意思是优秀的学生能被学校推荐出国留学一段时间。 孙绵绵摇头,指着摇篮里肉嘟嘟的小浩然说:「你看,我能行吗?」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孙绵绵继续鼓励她,「你可以试试。毕竟,学无止境。」 而一个月后,孙绵绵听刘云说,方晨曦真的获得了交换生的机会,即将出国深造。 三个月后,西府街上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一声声鞭炮声中,正式剪彩营业。 陈嘉年赶在剪彩的最后十分钟前到达,并带来了两台国外最先进的ct仪器和b超仪器。 孙绵绵笑着接受,在医院的简章上着重写了陈嘉年的贡献。 同时,她也偷偷的把空间里最后一台用来检测药物成分的仪器放在了顶楼的实验室。 从此,她的工作重心除了在部队上班外,还时不时地回中西医结合医院看看。 值得说的是,吴成钢和杨泽天还没毕业,就成为她医院的实习医生。 并且,他们俩也是她研究完美祛疤膏的成员。 而后,他们一起又精进改良了美白霜,润肤乳等化妆品。 并註册了自己的品牌——颜美人。 同时,她不忘自己军医的身份,更是自掏腰包,研究了更加完美的止血散,又一次推进了黑玉续骨膏的升级。 随着一项项实验的完美进行,她的成绩被上级领导关注。 后来,在王师长的推荐下,成功的进入了医药研究院。 说白了,医药研究院里最早一批先进的仪器,还是孙绵绵从基地带回来的。 迄今为止,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司远道两人知道。 而后,她在研究院又取得了一个个卓越的成就,成为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 孙绵绵的故事就写到这里,感谢一路携手风雨的宝子们。 (九十度鞠躬??????)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