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猎艷》 第一章 「恋人」——过度放纵自己的,是永远无法得到快乐与幸福的。 渐亮的晨曦经过几番反光与折射,恰好映在熟睡的白云翔脸上。 白云翔翻了个身,躲避太阳光无情的折磨,手掌却一把模上身旁窈窕名模——姚倩倩。 也许是男人的天性,浓厚睡意中,白云翔下意识的挑弄,引起她一阵勾魂的申吟。 姚倩倩被他这么来回搓揉把玩,已然挑起她心底渴望的,却始终等不到他进一步的侵犯。她等不及了,索性翻转身来将白云翔压在身下,用湿润的红唇轻轻磨蹭他的颈部,慢慢的向下滑去。 许久,她被折射的太阳光照得瞌睡虫走了大半,而身下的他将她「模」醒后,居然还睡得香甜,对她的挑逗完全免疫! 姚倩倩铜铃般的大眼瞪着毫无反应的白云翔,她气恼不已,脑中突然跳出一个调皮的念头……谁教他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该罚! 她俏皮的俯去,开启她的唇瓣…… 「啊——」 一长声惨烈的哀号缭绕姚倩倩的公寓,久久不散。 白云翔推开坐在他身上的姚倩倩,审视痛处,已然多了一圈齿痕印。 「你这个小魔女,看我怎么治你!」白云翔痛得睡意全无,但是面对姚倩倩,他一点愤怒也没有,因为他太了解女人的需求与伎俩,只要哄一哄就行了。 为了增加快感,他强暴似的将她压制在下,逼迫她的达到最高潮。 姚倩倩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终于放浪形骸的拱起身躯,等待白云翔的驾临。对于这档子事,她不知道跟多少人快活过,但是唯有他能让她真正享受到乐趣。 他真懂得如何取悦女人! 白云翔对她而言就像一张魔毯,随时随地可以带她快乐起飞。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多金,人长得又性格;狂野的半长头发飞扬,配上一对专门放电,让人酥麻的双眼,简直是完美组合。 每次和他一起出门,总是引起一阵骚动与侧目,就算当个顶尖知名的模特儿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那种被人嫉妒又羡慕的感觉,让她觉得棒呆了! 她酷爱这种被人包围的感觉,有时她真希望这只喜爱自由飞翔的鸟,能够永远心甘情愿地膜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她明白,他很快就会喜新厌旧了…… 「色魔!你早上要开庭,再不走会迟到唷!」姚倩倩推了他一把,努了努嘴,欲擒故纵地提醒。 「呵呵!现在你会赶我走了?管他开什么庭、审什么案,都不会比制伏你来得重要!」他天生驾驭女人的本领再度施展开来。 白云翔一把捏上她,两人如揉面团般飞快的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淋灕的汗水和着空气悬荡在四周,此起彼落的申吟欢愉声笼罩全室。 太阳高升后,金色的光亮如亮片一般,点点闪耀的洒落在白云翔发丝上的汗珠,随着头发的飞扬,汗珠与耀眼的金光也跟着翩翩起舞,让他刚毅的脸庞看来更加迷人…… 激情得到满足后,姚倩倩首先投降,「啊!不行了,我不行了!」每次激情过后的虚脱感总是飞快的盘据身躯,使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呵呵!你是我见过最坦承不讳、最可爱的俘虏。」他甜言蜜语的在她耳边低喃。 「如果男人都像你这样,我情愿一辈子当俘虏!」姚倩倩小鸟般依偎在他身旁。 「你没听过,民以食为天,男人则以性为大。身为男人就该像这样让女人快乐,这是男人的责任,也是义务!」而女人的义务则是满足男人的需求而已;他没说出口,因为女人在他生命中多得跟牛毛一样,只为供他玩乐。 「是是!我的大律师。我已经见识到你的厉害之处,再不走,委托你帮他打官司的那个被告,便会怨恨你过度遵守男人的责任与义务。」 「行了,我走了。」他以唇轻啄她饱满的额,下床穿戴好衣物后便要离去。 「对了,云翔!」姚倩倩幽怨的叫唤住急着离开的他。 「怎么?」 「今晚不是你父亲六十岁大寿……」她抿着嘴,有点说不出口。这种事换做是别的男人,早就开口邀请她了,自己根本不用这样厚着脸皮要求。 白云翔从公事包内丢了张邀请函在床上,露出一贯的笑容,「想来就来吧!」 他穿着只扣三颗钮扣的黑色衬衫,结实的胸膛在丝质衣裳里适度的,更显狂野的率性。 离开姚倩倩的公寓,白云翔脸上没有一丝留恋或不舍,反而动作迅速利落得有点骇人。 姚倩倩与他拍拖已经半年多,但是对于他每次离开时毫不眷恋的神情,虽然不适应,却又不得不去习惯。因为她知道,除了她以外,他还有许多「光明正大」的女朋友,而且同为知名模特儿;如乔紫、冉郁玢……等等,都是他公开的女人。 但是,想要留住白云翔的心,她更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谁教他是个难得的上等货,想要结婚,想脱离这残酷的圈子,就得找这种货色才行,比自己努力赚一辈子辛苦钱都来得快。所以,她绝不会轻易地将他出让给别的女人! 姚倩倩眼中露出得意的眸光,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刚从姚倩倩公寓离开的白云翔以步行的方式缓缓步回事务所。 早晨的清新空气有助于脑细胞活络,手提公事包的他不由得深呼吸几口。 利用这段空档,他一面在脑中整理等会需要处理的案情始末,将有利于自己胜诉的条文一一陈列在脑海,寻找对手的漏洞才能快速的胜诉,或者让原告受不了精神上的压力,提早撤销告诉。 白云翔是台湾首屈一指的有名律师。 他以前在学校读的是法律,当时就是辩论社的社长,口才犀利得连老师都自嘆弗如。毕业后他毅然决然舍弃老爸安排在十方企业的工作,立即投入律师的行业。通常只要是他经手的案子,没一个以败诉收场,所以他虽然刚出道两年,但费用却是同侪的六、七倍之高。 相较于一般的律师,他可说是大牌里的大牌,所以找他的客户几乎清一色都是企业大老板或是豪门,因为他们要的就是不择一切手段的「胜诉」。 也因为如此,白云翔成为一个人帅、钱又多的男人,使得他在女人堆里特别吃得开;原因很简单,他不是个吝于花钱的人,只要成为他的女人,他都会替她们买一层公寓,做为他们「爱的小窝」。其实他这么做不单只是为了讨好女人,而是他讨厌将女人带回自己的别墅,更讨厌去宾馆投宿。加上,买层公寓给女人不但满足了女人的需求,也招来许多女人的追求,何乐而不为?反正他有的是钱! 想倒贴他,被他拒绝而怨恨的女人也大有人在,但是她们的怨恨多半发泄在他的女人「们」身上,不是在路上遭人白眼,就是突然被泼水…… 他的女人们被欺负,他是不管的,谁教跟了他的女人都甘之如饴。 白云翔边走边想着这些令他啼笑皆非的女人。唉!女人,有时还真搞不懂她们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到了事务所前的阶梯,白云翔跨了两步之后却停了下来。 一向灵验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跟踪他! 已经持续两、三天了,而每当他回头察看时却总是看不到人。 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 白云翔在阶梯上犹豫了几秒钟后,露出一贯胜利的笑容,终于决定将身后的怪异现象置之不理,大踏步进入事务所。 在白云翔的身子没入事务所门后的同时,一对清澈见底的双眼在对街幽暗的巷子中闪烁着,又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里消失,而空气中漫出一声悠悠的嘆息,向事务所飘荡而来…… 是个女人!白云翔躲在门后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双女人的双眼,而且是一双让人感到神秘又蛊惑的双眼! 任何人看了这样迷幻的眼,绝不会轻易忘记。 她到底是谁?是否有求于他? 白云翔不由自主的朝她追了过去…… 「小姐,请留步!」他飞快的赶上,以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女子原本宁静的脸,像刺猬般一下子全副武装,好像白云翔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小姐,我们……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想他这情场斑手把了一辈子的马子,从来没用过这么差劲的开场白,今天他是怎么了? 不过这个女子也真特别,柔和细致的脸蛋配上一袭白云青山的手染衣,在凉爽的春风里恣意飘然,给人身处自然中,无限舒服的感觉;淡棕色的瞳底有着清澈的亮光,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加上立体而富韵味的五官简直不像平凡人。 愈看会令人有股不可自拔的迷恋!对于他这个专门猎美女的男人而言,当然是不会放过。 「小姐,今晚寒舍……舞会……父亲……」随口诌了一个搭讪的理由,想邀请她参加父亲六十大寿的庆贺,但是望着她,他居然紧张得连话也说不清。 她防卫的转身离开。 「小姐,我是诚心邀请……」情急之下,白云翔抓住急着离去的女子的手臂,但是看见她扬起怒眉,一副不可侵犯的神情,他的自尊心受到极重的打击。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挡他的魅力,但是眼前的却是第一个不用正眼看他的女人。 白云翔傲气的放开神秘女子的手臂,「抱歉,请原谅我的鲁莽!」他一向自负惯了,就算道歉,口气也煞是傲人。 他今天真是着了魔!不仅失了他原有的翩翩风度,也丢尽身为男人的脸。 换做平日,多少的女人围绕着他,只等着他「临幸」,哪需要他低声下气! 「嗯。」女子听见他的道歉,矜持的淡淡一笑。 白云翔看得清楚,在她的嘴角边有一个相当浅的酒窝,却是非常迷人。从没看过如此圆润漂亮、自然的酒窝,他看得有些痴……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她觉得又被侵犯,提出严重抗议。 「你的声音……声音也好美!」她真是人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像是深谷回荡的声音,那么缥缈而悠远。 「小姐,你究竟是……」愈看她愈不像凡人,因为她的肌肤白净如凝脂,几乎吹弹可破。「你是人吗?」他居然问了一个最白痴的问题! 她忍住气这才避免笑出声,眼光也放得柔和,不再尖锐。 「小姐怎么称呼?」看见她松弛防备,他趁胜追击的问。 「岚子,复姓淳于。」 「淳于岚子……和你的人一样优雅而美丽!」眼前这女人无疑的燃起他男性征服的欲望。 她是上好的货色,白云翔心里暗自嘀咕;他从来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他把她把定了! 岚子对于他诚挚的贊美,仍然以轻点着头作为答谢。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看见美丽女人时,男人追求女人的本性永远会显现,这是白氏定律其一。 「你是律师吧!」她不答反问,而且是个肯定句。 白云翔蓄着一头性格的发,配上一张女人见了就尖叫的帅气脸蛋,与一般帅哥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那双令人感觉危险的眼。 她盯着白云翔那双深邃沉敛的眸子,看似黑暗的瞳中有一股邪气,令她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岚子的母亲是个研究塔罗牌二十多年的占卜师,而她的外婆也是个占卜师,这项传统已经传承了许久。 「塔罗」一词源自于埃及用语,意旨身为一位王者,必须具备的正确决断力,这也正是占卜的起源。而据传闻,岚子的母系家族在好几百代以前,一个祖先在出生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叨忒之书,塔罗传达天意……之类的话,自此开始了替人用塔罗牌占卜的这项传统。 岚子没敢忘记自己背负的责任,就是将正确的决断力传达给人们知道。所以在育幼院里,她时常帮人占卜,一直不断练习自己占卜及看人的能力;而离开育幼院之后,她也是靠着神圣的塔罗牌帮许多人占卜,帮助过许多矛盾、举棋不定的人,同时也养活自己。 尽管如此,岚子并不以占卜作为敛财的工具,相反的,她将占卜视作神圣的行为,因为这毕竟是母亲唯一留给她的宝贝。 虽然跟随母亲学习塔罗牌只有短短几年,母亲便去世了,但是她却学得母亲以眼楮看透一个人内心世界的独到功夫,而占卜的入门便是这一项。岚子对自己看人的能力一向有自信 但是……现在面对白云翔,她不但无法立即看透这个男人,而且还让她感到紧张,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虽然在来找白云翔之前,她曾用塔罗牌占出他是个多情的花花大少,但是直到见了面以后才发觉他比一般的花花大少更为内敛与机敏,是个危险人物。 她强忍住心中已然加速的心跳,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眼;这是学占卜的第一课,因为眼楮能告诉她一切想知道的事。 「是的!」他点头回答她的问题。 「律师胜诉的守则是什么?」她知道他是出名的胜诉律师,在她来委托他之前,她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因为她必须打一个不会败诉的官司。 「原来……」原来她跟踪他这么多天,就是想委托他打官司。 白云翔邪邪的牵动嘴角。女人会来找他不是贪他的家世背景,就是想利用他,看来眼前的女子已经到手一半了。 「我的胜诉守则吗?就是律师费愈多,官司胜诉的机会愈大!」他以戏诌的口吻回答她。 岚子感觉出他极为自负,她安静的凝视着他状似多情又无情的眼,突然觉得难过,「谢谢,再见!」她缓缓点头致意后离开。 「喂!」白云翔再次追了上去,「你不是有事要拜托我?」这样掉头就走,太突然了。 岚子不顾他的叫唤,径自往前走。 「喂!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吧!」他仗着自己的优渥条件,想必她一定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你住哪儿?」见她仍不理睬,他又问。 「至少念在你跟踪我这么多天的份上,我有权利知道……」女人这么多,为什么自己偏偏为一个不理睬他,而且毫无瓜葛的女人心急?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看见一面湖水,会想看清,它就愈模糊。 「这是要胁?」岚子终于止步,冷冷的说。 她看着他坚毅的眼神、浓浓的眉毛、粗犷而利落的轮廓、野性的头发……她长嘆,「知道又能如何?如果有缘,自会再见面……」她轻柔的声音仿佛在回答白云翔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云翔望着神色飘忽的岚子,他心里暗自发誓,他要定她了,因为她是唯一不用正眼看他的女人。 「这是今晚寒舍宴会的邀请函,不想来就直接把它丢进垃圾桶吧!」他非常绅士地说道。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再为难她。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岚子悠悠的道︰「就算你不说,为了凡妮,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繁华市区内,一幢欧式豪华建筑在霓虹灯闪烁下显得特别耀眼。 台湾企业龙头十方企业的龙头白震天六十岁大寿,发函邀请官府政要及各界企业代表,共同欢乐庆祝;但是大家都明白庆寿只不过是个幌子,白震天想替儿子找媳妇的幌子! 而实际上,他想搞定两个儿子的婚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老大白云飞知道他的计谋之后,刚刚已经驾车逃之夭夭,还撞坏了后花园的护栏;而老二白云翔则根本不把他的寿辰宴会放在眼底,自己在后花园与一堆女人搞起一个小型party。 白震天愈想愈气愤,两撇胡子翘得老高。 再这样下去,别说抱孙子,他要是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儿媳妇就该偷笑了。 「董事长,贵宾差不多到齐,可以开宴了!」私人秘书阿升打破他的沉思。 「嗯!你办得不错。」这个宴会他全权交由阿升办理,这样的场面与完善的规画是值得肯定的,只可惜没有什么出色的女人能够吸引两个儿子的眼光,美中不足呀! 咦!白震天的眼楮突然为之一亮,盯着刚踏入大门的岚子直看。 岚子身着一袭湛蓝典雅的轻绒礼服出席白氏宴会,刚进门立刻引起会场中一阵骚动,吸引所有来宾的目光。 「阿升!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是谁家的千金?还有,是谁邀请她来的?」 阿升目瞪口呆的看着刚进门的岚子,对于白震天的问话是一问三不知。 「你还杵在这做什么?快去调查清楚!」白震天直觉,想让两个不孝子其中之一结婚,眼前的女人或许就是关键人物。 「是,先生!」阿升在跌撞之间,连忙朝岚子飞奔而去。 岚子对于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忸怩不自在,不安的靠在门边的墙柱上。 「小姐,请问您的邀请函……」奉白震天之命,阿升慎重地亲自接待眼前气质特别的女子。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所以没有邀请函。」她虽然拥有白云翔的邀请函,但是她今天是受好朋友之托,帮另一位朋友义务占卜,所以不算是白云翔的贵宾。再说,那张邀请函在见过杜羽蝶之后就消失了。 「那么请教您大名怎么称呼?是属于哪一个企业,还是政要……」 「岚子!这边、这边!」一名女子从远方截断阿升的问话,兴奋的飞奔至岚子面前。 「杜羽蝶小姐,这位小姐是您的……」阿升询问影剧界有名的星座分析师。 「是我的朋友!我邀她一同过来热闹热闹。」杜羽蝶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对着岚子又搂又抱,状似亲密。 「很抱歉,杜小姐,这场寿宴除非持有邀请函,否则一概不准进场……」这是为了过滤白云翔不必要的女人进来闹场所做的措施。 「不、不!岚子不一样,她来这儿是有目的的,更何况你们少爷他呀……」 她附在仍然唠叨不休的阿升耳旁,窃窃私语一番,暗地里,趁着岚子不注意,从皮包中拿出一张邀请函塞进他手里,眼里还透着狡黠的目光。那是岚子不见的那张邀请函。 杜羽蝶这几天看岚子不停地向她询问有关白云翔的事情,还跟踪他,不管她怎么警告岚子,白云翔是个花心大少,只要靠近他的女人都会被吞噬,岚子还是执意要靠近。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岚子掉人虎口而不自知,只好下一记猛药,设一个局,对白震天的私人秘书阿升撒了个大谎,好让岚子得到些教训,知难而退,别再靠近白云翔那个花心大少。 「这就是证据,你可得看清楚了。」让岚子远离白云翔的陷阱已布好,临了杜羽蝶还不忘提醒阿升。 只见原本兀自唠叨不休的阿升,态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原来是这样……欢迎、当然欢迎……请原谅我们服务不周!岚子小姐,真是抱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过失,也希望您此番前来能顺利的达成您的使命,也让我们的董事长了却一桩心愿!」他恭敬的告退,向白震天飞奔而去。 「羽蝶,你刚跟他说了什么?」岚子睨了杜羽蝶一眼。 「别谢我,小事一桩!」杜羽蝶打哈哈,想藉此蒙混过去,「对了,你的塔罗牌带来了吗?」她乘机转移话题。 「嗯,随身携带!」岚子拍着小提包表示。 「这次想占卜的朋友可是有钱人,你大可乘机揩油……」在这现实的社会,钱比任何东西都来得有用。 岚子眉心一皱,「塔罗牌对我而言是神圣的,不是敛财的工具。若不是要生活,我是不会向人收受费用的。」 「是、是!这个当然,算我说错话。」杜羽蝶吐吐舌。想不到岚子年纪轻轻却这么固执,但是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特别欣赏她的原因,她就是和时下的女孩子不同。 原本想劝岚子乘机大捞一笔的话,最好也甭提了!否则又得被她训诫一番。 想到这,杜羽蝶机灵的看见白云翔气呼呼的朝这儿走来。看来白云翔对于她刚刚假借岚子名义说的谎,已经发生急遽的化学变化;得快趁岚子还没发现她做的坏事之前,熘为上策。 「嗯……我去拿点吃的过来,马上回来。等我唷!」不等她回答,杜羽蝶径自扯开腿落跑了。 岚子看着杜羽蝶熘走的身影,有股不祥的预感。 「岚子小姐!」白云翔的脸铁青的绷着,「跟我来!」他抓着她的胳膊,径自往门外幽静的花园走去。 「白先生,请你放尊重些!」到了花园,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甩开他拉住她的结实手臂。 「尊重?」白云翔习惯性的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冷漠的扬起下巴,「尊重对于你这种造谣的人简直是奢侈!」他一把模上她的柳腰,强迫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贴在自己胸前。 「你想做什么?」她惊呼,几乎乱了方寸。 「想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才是。」他的两道眉毛慢慢聚拢,「跟踪我这么多日!目的就为了想做我的女人!你明说了我也许还会爽快地答应。看不出来如此端庄的女人,会渴望到这种地步!」他嗤鼻冷笑。 「白先生,我想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看着他猛兽般的眼,她不难想象自己的下场。 「误会!你刚刚跟阿升说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占卜师。」 刚刚阿升转告她的话,说什么他们在千年之前本该是夫妻,但是阴错阳差使他们被迫分离,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俩同时出生在同一世代已经是千年以后。 她还以此威胁他老爸,如果他想结婚,唯一的对象就是她,否则非但一辈子休想结婚,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结婚,必须一直等到两人再度投胎在同一个世代,也就是另一个千年之后才能结合。 这女人到底明不明白她所处的这个时代是讲究科学的时代,什么前世来生的?别说他不想结婚,想跟他结婚的女人可以从这儿排到总统府,他根本不信这套。 但是他老爸想孙子想疯了,居然不疑有他,还要胁他,说什么不娶她就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他这生最痛恨的就是喜欢造谣的人,没想到岚子居然就是这种女人,跟踪他多日,竟然只是想利用最可笑的占卜来拐他结婚,他错看她了! 「呀!」岚子惊呼,瞬间想起一定是羽蝶从中搞的鬼。 「想起来了吗?」他粗犷的大手猛烈抬起她粉嫩的脸,粗鲁得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她奋力的挣扎,整齐的长发顷刻间变得杂乱,就连杜羽蝶借她的小礼服在此刻也已是凌乱不堪。 「岚子,你在哪儿?」在同一个时刻,远处传来杜羽蝶殷切的叫唤。 白云翔警觉心一起,为避免让人撞见,有损他名律师的声誉,他硬生生将她推开,撂下话来。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说完后他抛下岚子,带着满腔的怒意迅速转身离去。 岚子遥看着他的背影,怒发恣意在风中狂乱起舞,完全说明他心中的愤怒。 她的心突然纠痛,全身无力的僵站在花圃中。 还没向白云翔说明她真正的来意,却引来这样的误会,凡妮的官司胜败未定,起头就已毁在她手里。 想到这儿,岚子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怎么办?该如何挽救凡妮的官司?如何向白云翔澄清误会?又该如何说服他? 她不停地问着自己,不知如何突破现在的困境。 第二章 「恶魔」——当意志薄弱或消极时,恶魔便会乘虚而入侵占你的身体,如果不制止,恶魔将带领你走向悲惨的结果。 岚子从散放在桌前的塔罗牌中抽了一张。 恶魔! 岚子拿着属于大阿尔克那牌的「恶魔」发怔。 事情真的变得棘手了,看来她真的快被恶魔附身! 她细长的柳眉一下子打了数十个结。 自从那天宴会过后,已经又过了一个星期,她一直想找白云翔将事情谈清楚,但是不论她多么努力想找他,他不是避不见面就是当众糗她。 唉,岚子摇摇头。再这样下去,凡妮的事何时才能解决,何时才能将罪该万死的嫌犯绳之以法?而凡妮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到案子审理结束,如果这件官司打输了,对凡妮又是另一个折磨…… 数十个结完全纠结,烦闷得让她简直理不出头绪。 凡妮和她一样是孤儿,十五岁时她们俩一起离开育幼院。 但是个性孤僻向来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凡妮,在这个忙碌、杂乱的城市里,除了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而在一个多礼拜前,凡妮拖着凌乱不堪的乱发与衣着,扑卧在她怀里失声痛哭,却隐瞒自己被恶人欺陵的事,后来要不是她一再关心逼问,凡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岚子一想到这儿,整颗心又纠痛起来。 她无法分担凡妮所遭受的痛苦,但是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痛好痛,更别说凡妮所承受的痛,一定比她想象的多上千倍、万倍! 但是在凡妮制止她去找律师后,她更觉得难过。也许是怕输了官司,也许是怕露脸遭世人取笑,凡妮始终没让她去报案或找律师控告对方。 尽避如此,为了替凡妮讨回一个公道,她还是偷偷地去查了台湾最好的律师,并且也去找了白云翔。 可是……唉!岚子将十指插人发丝当中,烦恼的紧抓着后脑勺的发。 如今,他连见都不想见她,躲她躲得远远地,她根本没机会向他说明一切。 岚子对朵凡妮的事忧心地摇着头;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沖个凉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再来想办法如何接近白云翔,说明原委。 走到浴室门口,她使劲地推浴室门,却意外的推不开,叫了几声,里头也没人应门。 咦?!怎么回事?她心里打了个突。 不好!懊不会是凡妮想不开吧? 岚子拧眉思索,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升起。 「开门!凡妮,是你在里面吗?凡妮!」她猛烈的追打与叫喊,几乎要敲碎了拳骨,喊破了声音,依然得不到丁点回应。 她的心已经跌落到无止境的谷底;她该多关心、陪伴凡妮的,要是今天凡妮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岚子停止敲门;如果凡妮真在里头想不开,任她怎么敲,凡妮也无法应门呀!她立即向客厅飞奔而去,拿起电话直拨一一九。 才刚接通两声,身后伸来一只湿答答的手将电话按钮给按上,切断电话。 「喂!这么紧张打电话给谁呀?」杜羽蝶笑出一个最无邪的笑容。 「你不要胡闹,再不赶快就要出人命了!」拿开杜羽蝶的手,她再拨一次电话。 「出什么人命?只不过耽搁几分钟上厕所的时间而已嘛!」那只湿答答的手再度将电话切掉。岚子瞠目,看着聚多的水珠顺着电话的曲线顺流而下,仿佛那是一具正在淌汗的电话,处境甚是难堪。 「这手是怎么回事?」岚子问。 「你没卫生概念喔,上完厕所当然得洗手啦!」打扮时髦的杜羽蝶,穿着开衩、辣得过火的短裙,却大剌剌粗鲁的坐在岚子对面,电视上的名星座分析师此时简直无形象可言。 「你上谁的厕所?」岚子突然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你聪明过了头啦!这是你家,当然是上你的厕所!」杜羽蝶没好气的嘟着嘴。 「这里的厕所?你什么时候……」她先是迷糊,而后噤声,最后瞠大眼楮。难道刚刚在浴室的是羽蝶不是凡妮? 「早就进来了,看你在发呆没敢吵你,反正我只是进来借厕所一用就走。」杜羽蝶说得理所当然、大言不惭的样子,让岚子看了只差没昏过去。 「原来是你在厕所里面!」长吁一口气,她卸下心中一块大石头,「可是不对呀!我刚刚喊了半天都没人回答我。」 「你又不是叫我,我干么应你?而且,听你叫得那么急……我忍不住想捉弄你嘛!」她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没憋坏你的膀胱吧?」杜羽蝶宝贝似的抚模着岚子的小骯。她以为岚子刚刚叫得那么急,是为了抢厕所。 岚子被弄得哭笑不得,为了确定刚才在浴室里的人的确是杜羽蝶,她飞快地跑到浴室门前察看一次,这才真正安了心。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杜羽蝶看她如此匆忙,不像是想上厕所的样子。 「没……没什么。」岚子笑笑。怕凡妮受到二次伤害,凡妮的事除了她,没第二个人知道。 杜羽蝶看岚子说话吞吞吐吐,知道她一定有秘密瞒着自己。也许她又为了白云翔在烦恼,心里老大不高兴。 「岚子,你是不是爱上白云翔了?」杜羽蝶将头靠在岚子的肩上,从后头搂住她的腰间。 「没有,怎么可能!」她笑道。 真搞不懂羽蝶的脑袋在想什么,年纪明明比她大得多,却一天到晚粘在她身旁,向她做些撒娇的动作。 会和羽蝶认识也算是偶然,那天在超级市场要不是踫到一场大雷雨,和羽蝶共撑一支伞,恐怕她也不会认识羽蝶。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踪白云翔?」杜羽蝶趁她不注意,拾起掉落在她背上的秀发。 「我有原因……这是关于凡妮的事情,我无法告诉你……」她对羽蝶感到抱歉。 「好哇!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凡妮!」杜羽蝶赌气,抛下她径自走向凡妮的房间。 「等一下……羽蝶,你别去打扰凡妮!」岚子觉得好笑,羽蝶的个性就像个小孩子,耍赖功夫一流,完全不像电视上看到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真搞不懂羽蝶真实的个性到底是哪一个。 岚子无法阻止她的胡闹,只好摇着头站在楼下,眼睁睁看着她走向二楼朵凡妮的房间。 「啊!不得了,快来——」杜羽蝶的尖叫声如火山岩浆向外四溢。 岚子听得惊心动魄,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心跳急遽,跌撞之间,匆忙奔入朵凡妮的房间。 「怎……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岚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满地的红血一大片、一大片披露在朵凡妮的床单上,沿着床缘滴落至地上,而朵凡妮就躺在血泊之中,整个场面让人憷目惊心。 岚子整个心几乎要停止摆荡,凡妮终究做了最傻、最无法挽回的事来解决一切。她感觉自己就要承受不住这一切景象,仿佛快倒下去……不对,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如果连凡妮最亲近的朋友都倒了,那凡妮谁来救? 岚子急忙替朵凡妮做了初步的急救,将血止住。急救中,岚子无意间看见受不了刺激,蜷缩在角落不停发抖的杜羽蝶。奇怪,为什么她会感觉羽蝶的神情不像是受到惊吓该有的神情,而且羽蝶眼中透出令她不解的冷静感? 她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猛力摇着头,她到底在想什么呢,羽蝶一定是惊吓过度才会变成这样,自己怎么可以胡乱猜测,诬赖了羽蝶。再怎么说,羽蝶可是她的好朋友。 岚子连忙将混乱的思绪厘清一丁点头绪,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活凡妮! 她忆及此点,立即奔出房门,拿了急救药品,忙乱中又拨了一一九;凡妮不会有事的!只要急救得宜,一定不会有事的! 岚子在急救中,不停的如此安慰自己。 只要凡妮好起来,不论是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请白云翔当凡妮的律师,让凡妮赢得这场闢司! 两个星期后,台北高等法院—— 「冤枉啊,法官大人!这些新型领带夹式的监听器是本公司最先研发的,智慧财产权应该是属于我们的才对,怎么现在不但被别人盗用,大量贩卖,还宣判我们违反智慧财产权?」被告不满判决,愤怒的对着已经离席的法官大声抱屈。 而另一旁羸得胜诉的一方,则是优闲的看着败诉的人上演一成不变的戏码。 「白先生,真是合作愉快!」原告对于结果感到非常满意。还好他们请到拥有常胜律师封号的白云翔为他们辩护,否则现在哀号的就是他们。 「嗯,合作愉快!」白云翔伸出手,礼貌的回应。 胜诉对白云翔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没什么特别感觉;反正打官司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场的狩猎游戏,将猎物逼进陷阱,再一一的射杀,并加以擒拿。而在这个过程中,猎物只是提供游玩,狩猎后则有丰厚的酬劳供他使用。 所以,他选择射杀的猎物,通常是供不起高额价钱的一方。要怪,就怪社会太现实,没有钱,别说打官司,生活根本是寸步难行。做什么事都需要用到钱,而他,只不过是顺应民意而已! 往常,对于以「钱多为王,钱少为寇」的理念打赢官司,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但是今天,他却为了旁听席上一双隐藏在人群后,时显时匿的责备眼楮而感觉浑身不对劲,仿佛他是做坏事的小孩被当场抓包一样,令他不自在。 那双愤怒的眼神有些熟悉,让他想起岚子明亮的眼楮。 两个星期了,她已经两个星期没跟踪他了!罢开始他还满心高兴,至少没有人来烦他,甚至逼他结婚,但是几天过后,他却不时想起她清秀动人的脸庞…… 白云翔趁隙再度瞄向人群中那双熟悉的眼眸,却扑了个空。 啧!避那双眼楮的主人是谁,会那样看他的肯定跟他有仇,「闪避危险」是律师生存的原则,还是不要跟仇人撞面的好。 白云翔将成叠的资料收进公事包内,提了公事包就往人潮少的方向走,从容不迫的从法院的侧门熘出。 走出法院,白云翔不停的回头看,确定没有任何人追来才安了心。未料才刚回首,却与对面来人撞个正着。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他刻意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但是不经意之中仍透露愉悦之意。 岚子已经近乎两个星期没跟踪他了,没想到才两个星期不见,他想念她的程度已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他看着她那明媚的眼,就是这双清澈又令人迷恋的双眼让他想念。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她瘦了!饱满的脸蛋一下子消瘦许多,但却依然动人。 「我不是来逼你结婚,那些话全是我朋友胡诌的。」岚子怕他又跑掉,先把话说明了。 「哦!那你来找我是另有目的?」白云翔调侃道。 「我……我想聘请你当辩护律师。」虽然难以启齿,但为了不再让凡妮受到伤害,她必须这么做。 岚子想通这点,不再犹豫,「我没有钱,所以我想用我的身体做为聘请你的律师费!」她炯亮的眼楮直视白云翔,一刻也不离。在心中一直替自己打气,这是她唯一能为凡妮做的事,没什么好丢脸的。 白云翔愕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不用怀疑,你没听错!」岚子神情坚定道。虽然早料到他的惊讶,但是当自己真实面对他时,却令她有些无地自容。 白云翔大笑,「你可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后果?」女人向来都是利用身体与男人做买卖的,他不该期待岚子与其他女人不同。 「我明白,也不会后侮,但是唯一的条件是打赢官司!」她坚决的神情说明一切。 白云翔瞟向天空舒缓气愤情绪。「是吗?如果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到官司结束,时时刻刻取悦我,只要有一次不满意,我就有权解除我们之间的协议的话……」 他看了眼岚子逐渐变僵硬的脸,续道︰「你如果同意,我们之间的契约就立即生效,但是我得先声明,我是个很强的男人,每天都会有‘需求’,希望你有心理准备才好!」他故意刁难她。 他为什么生气?女人投怀送抱向来是他乐意收受的事,为什么这次他会感到不快?他无法解释心里微妙的起伏是从何而来。 岚子漠然低头,她想起经过医院急救后苏醒的凡妮,淌着泪诉说的第一句话 「让我死吧!为了你也为了我……」凡妮的脸上写着绝望与痛苦。 凡妮没有亲人,她就是凡妮唯一的亲人,所以她一定要替凡妮讨回公道。 她虽然无法替凡妮承受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伤害,但是其他的苦,她都肯为凡妮吃。因为比起凡妮的痛苦,她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岚子想到此!犹豫的心再平静不过,「我同意你所有的条件!」 她严肃的神情让白云翔了解她并非在开玩笑。 他开出的条件是这么的苛刻,而她居然为了打羸一场闢司自愿牺牲?到底是什么样的官司让她愿意以自己的身体做筹码? 还是……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最主要目的是为了他的财富,而那些话只不过是个幌子?他假意用轻浮而贪婪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游走着,这么一看他不禁更加迷惑;她独树一格的气质和一双不卖弄风骚的水灵大眼,一点也不像贪求富贵的女人。 白云翔看着她,第一次尝到无法了解女人心里真正想法的滋味,她始终能挑起他想征服的欲望。 虽然他不是很相信岚子亲近自己的真正动机只为了一场闢司,但不管她来的目的为何,只要不逼他结婚,又能得到他想要的女人香,何乐而不为!反正他有足够的钞票能够满足女人的虚荣,并且打发一切麻烦。 白云翔微微笑着,轻轻勾起嘴角,透着邪气的笑意,「爽快!既然同意了,那么先实习一下好了,给我个吻如何?」他眼中闪动着促狭的光芒。 岚子迟疑了一会儿后,立刻紧闭着眼,在白云翔状似薄情的唇上飞快的轻啄,以应付他的要求。 眼看她想就此蒙混过去,他倏地一把搂住她縴细的柳腰,将她的吻继续留在他尚未品尝足够的唇上。 岚子仿佛被超强伏特电压电到,电流由唇瓣开始迅速窜流全身。她本能反应地推开白云翔的怀抱,捂着嘴,不能置信的睁大水灵的双眼。 那是什么感觉?她不停的询问自己。当他的舌尖开启唇瓣踫触自己时,她好像被一股强大引力的漩涡给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坠落…… 全身酥麻的反应告诉她,她竟然会想主动迎合他的吻!她对于身体自然的反应感到极度震惊。「行了,我们走吧!」浅尝过她甘甜的唇,他的疑惑更深了。 她的吻泄漏出青涩的讯息。怎么可能呢?自动上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毫无经验的人?!难道是他的错觉? 不对,那绝不是错觉!白云翔非常肯定那样青涩的吻与她表现出来的惊吓反应,如果真是错觉,那么她的演技可说是相当精湛!他微微扬起薄唇,对她充满极度兴趣。 他慵懒的甩着及肩的发,懒得再想,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观察。将公事包由右手交移至左手,性格的乱发随着他的步伐恣意舞动…… 「等……等等!我们要去哪儿?」站在他身后,岚子才发现他有着颀长的身躯,沉着、结实的背嵴出乎意料的让她有某种安详的感觉,这赫然的发现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起了涟漪。 「我的女人从来没问过这种蠢问题,你是第一个!」 白云翔专业律师犀利的贬损功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低着头紧跟在他的身后,不再发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一名穿着以红色为底白色横条短俏小可爱与紧身迷你裙的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入白云翔的怀中。 「怎么那么久?我的皮肤都要被晒焦了!」姚倩倩嘆道,「我要你补偿我!」说着就自动吻上他的唇。 白云翔笑着,大方的接受女人的搂抱亲吻。 岚子蹙眉,偏过头不愿看他们亲热。 「行了,倩倩!」岚子细微的动作莫名地扫了他的兴致,他从没在意过女人,但是今天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情愫不停窜动,让他无法捉模。 「人家还没亲够哩!咦?你是……」三十四d罩杯的胸脯抵着白云翔的胸膛,正想继续撒娇时,姚倩倩却发现有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站在他身旁,随即用疑问的神情看着他。 「今天起,她是我的专属女人!」他一把将岚子扯进臂弯,刻意说明,想看岚子有何反应。 「专属女人?从来没有人能够做你的专属女人,而且怎么会是这种女人?」姚倩倩搔头,满肚子的疑惑。 就她和云翔拍拖半年多的观察,他喜欢的女人向来是身材高姚、艷丽过人、性感且婀娜多姿的「甲」级种类。而模特儿的条件样样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的情人绝大部分都是模特儿。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云翔身旁的女人非常美丽娴静,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般娇羞动人,但是她并不高呀,顶多只有一六0公分。而且身材只可以用?縴合度来形容,以云翔对女人的喜好标准来看,她只配得到六十分而已! 正当姚倩倩以大剌剌的眼神仔细观察岚子的同时,只听白云翔驳斥道︰「行了,你别胡闹,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他眉头微蹙,虽不是很生气,但姚倩倩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该识趣的退下。 岚子对姚倩倩的话没有任何的不悦,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看似软弱却又比任何女人冷静与坚强。 她无疑的激起了他这个大律师想了解真相的职业病。 姚倩倩临走前又特别仔细地看了岚子一眼,不服气的神色表露无遗;只不过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她得赶紧告诉云翔其他的女人这个消息。她大动作地甩头,不服气的走人。 「人家向你挑衅,你怎么不反击?」待姚倩倩一走,白云翔凑近岚子的脸,攒起眉怂恿地问着。他其实是想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与世隔绝的女人发起脾气的模样会是如何。 「我只在意官司是否能打赢,其他一概与我无关!」岚子定定地望着准备看笑话的他,苍白的脸使那双乌黑的眼珠显得特别黑亮。 「哦?!是吗?」他强烈的自尊迅速扩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不为他争风吃醋,她是第一个!他冷冷的道︰「我忘了你只是交易的‘物品’,根本没资格吃醋啊!」 苛刻的言语如千斤重锤,撞碎岚子最后的自尊,她美丽的双眼立刻涌上不想屈服的泪光,虽然气恼却也不能反驳。因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她无言以对,只能含着不肯屈服的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既然是有‘期限’的物品,那我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走吧!」白云翔的心微微的被她眼中的泪光刺痛,但是他的好胜心能在同一个时间快速的将刺痛的感觉压制下来转为愤怒。 他以为女人成群的围绕在他身旁,纵使贪求金钱却也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但是岚子呢?她丝毫没将他当一回事。他不该气愤吗?他简直是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白云翔坐进私有轿车内,载着岚子以特有的急速却不颠簸的开车技术,向市郊名为「乌托邦」的别墅快速前进…… 第三章 「祭司」——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慈悲心就要破茧,不要让恶魔蒙蔽自己最初心灵的呼唤,挣脱枷锁,回应你最纯真的心吧! 一路上,白云翔不发一语,岚子也没理会他的高傲,一边玩弄着塔罗牌,一边埋头想着自己终于能为凡妮尽一点绵薄之力。 突然间,震耳欲聋的煞车声划破两人间的寂静。岚子还来不及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因突如其来紧急煞车的惯性作用,整个人沖向挡风玻璃,所幸安全带适时的发挥作用,将她拉回并固定在座位上,但是手上的塔罗牌却散落一地,只剩一张「祭司」在手上。 她不明白这张牌出现的含意。 岚子惊魂未定,只听到「砰」的一声,是白云翔迅速下车关门的声音。她将头贴在车窗的玻璃上向外张望,想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紧急煞车。 外头路过的车辆很少,在路旁长满短草的斜坡上,她看见许多结群的狗儿,以凶恶的神情看向停在马路中央的他们。岚子偏过头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此时白云翔巨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他敲着她的玻璃窗,嘴巴一开一阖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摇下车窗,「你说什么?」 「赶快下车,想想办法!」他的浓眉纠结着。 「怎么?」岚子以为他撞了人,连忙下车,然她看见地上躺着一只伤重的哈士奇犬,腹下流了一摊血水。「狗?你撞到狗了?」 「应该是前一辆车撞到的,它就快死了,再不快点,它肚里的小狈恐怕也要窒息了。」他原本深邃的眼眸仿佛抹上一层淡蓝的忧郁。 「什么?它肚里有小狈?!」她连忙抚模母狗的腹部,果真有一块硬物在母狗的体内,而且细微缓慢的蠕动着。 「我们赶快将它送医吧!」岚子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因为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这是一只稍微「肥胖」的狗,根本不会去注意它已是即将临盆的狗妈妈了。 「不行!它撑不了这么久,再移动它的话,恐怕只会缩短它的寿命。没办法了,你帮它接生吧!」他的大男人姿态再度显现。 「我帮它……帮它接生?!」她先是迷糊,然后睁大了眼楮。「我又不是兽医师,请别开玩笑了!」岚子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原本还以为在他桀惊不驯的外表里,有着一颗细腻、体贴却不欲人知的心,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也不是兽医师!你不帮它,难不成要我帮它接生?」白云翔沉下脸来。 「可是我不会呀!」她试着冷静地说。 「别担心,你们同样是‘母’的,再怎样不懂!也会有某种的‘天性’相通……」 白云翔的话在岚子耳中听来简直可以用狂妄自大来形容,他讲得好像头头是道,但是仔细听来简直狗屁不通!她懒得与他强辩,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活狗妈妈肚子里的狗宝宝。 她蹲在即将要断气的母狗身旁,努力回想上个星期在某个电视频道上,好像有看到动物被撞死的类似情况,如何抢救动物肚中的宝宝……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将电视上抢救的过程全部想过一遍后,她开始实地操练,一边抚模母狗的肚子,使其疼痛降到最低,一边帮它按摩,希望它能尽最后的力气,以自然分娩的方式生下狗宝宝,只要狗宝宝的头露出母体外,哪怕是一丁点,生下的机率就大了。 「快去找一条干净的布来,小狈出来时需要用到……啊!」岚子惊呼。母狗垂死边缘奋力的踢着后脚,想要保护肚中的小狈不让任何人侵犯它的地盘,却正好踢中帮忙「接生」的岚子。 白云翔见状,原本已经到车边的脚步立即踅了回来,立即将母狗的后腿压制住。 「没事吧?」心里的担心全显现在脸上,连他自己都感觉意外。 这种反应就好像是自律神经的反射动作一样无法控制,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他极欲掩饰自己的过份关心,旋即又说︰「笨手笨脚!不想做就算了,何必逞强!」他的口气不掺入一丝情感,仿佛置身沙漠的寒夜,让人感觉无情与寒冷。 前一秒钟还像个正常人说的话,怎么后一秒钟却又冰冷得如同冷血动物一般;岚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着他;他的头发翩然落下,遮住他的眉宇,将她的眼神隔绝在外,适时的将他隐遁在自我的世界中,不让人看透他的心…… 岚子想起刚刚在车上那张落在她手中的塔罗牌,也许白云翔的内心是纯真善良的,只不过环境逼迫他不得不有所转变,而事实上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沖击。 身为一个塔罗牌占卜师,她也只能猜测,因为看不见白云翔的眼,她无法了解真正的他到底是善还是恶,也不明白他为何转变态度,但是她提醒道︰「不肯伸出援手救狗宝宝的是你,不是我!」 随后她埋首于抢救小狈的工作之中,不再理会白云翔的冷言冷语。 岚子经过三十多分钟的奋斗与努力,突然惊喜叫道︰「啊!出来了、出来了!」她终于将濒临死亡边缘的小生命,从阎罗王手中给夺了回来。 「毛巾,快!」从他手中抢过干净的毛巾,她连忙将「血淋淋」的小狈儿擦拭干净,再将小狈安置在已经死去的母狗腹部之下。 白云翔狐疑,「你做什么?」 「希望狗妈妈有奶水可以供小狈喝,否则小狈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她一边忙着帮小狈找奶头,一边用衣袖拭去因流汗而湿答答的前额。 她好累!集中全部精神、全身戒备的忙了这么大半个钟头,她着实累了,要不是还不能确保小狈是否性命无虑,她真想倒头大睡一番。 「找到了,它找到了!」岚子看着太小还无法睁开眼楮的小拘凭着直觉!终于找到母亲的而兴奋地叫着。 「嗯。」白云翔被她认真的模样感动,而投给她一个认同的微笑。 「这样就行了,我们走吧,」她长吁了一口气。 「走?!」他讶异的看着她,「难道你要将刚出生的小狈放在这里不管?」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普通女人应该是会依依不舍,然后将小狈抱回家小心饲养……怎知他眼前的女人非但没有一丁点不舍,就连一眼也不愿多看,已先行上车等候着他了。 「为什么?」他没等到她的回答,不死心追问。 岚子微抿着嘴道︰「每个生命一出生,就必须靠自己去创造命运。如果它的运气好,自然有人会收留它,但是绝不是我!」 「那你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去将它救活?」他不懂。 「是你叫我救它的,你忘了?」她反问。 岚子见白云翔哑口无言,续道︰「人往往害怕未来,而去算命或占卜,但是知道未来又能如何?难道就可以不必努力了吗?」 她放柔目光与他相对。「占卜的未来,只是依照你现在的情况去推测出来的,所以依努力方向或程度不同,未来还是会被改变的。」 「你的意思是……小狈有它自己的命运?!而它现在的命运就是必须当个流浪狗,然后它的未来是否能安全的存活下来,全靠它自己的努力与否?」荒谬至极的谬论!他嗤之以鼻。 「它是否能生存下来并不是我的责任,我连自己都无法顾全,所以我不能因一时好心收留它,然后再将它丢弃。我做不到!」她斩钉截铁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哦!我明白了。」白云翔嘴角轻扬,「我忘了你是个没有自由也没有主权的人,连想作主养一条狗的权力都已经丧失……」他故意调侃她。 「随你怎么说!」岚子沉下脸,「但是我不像你,明明自己舍不得小狈,想收留它,却硬是要求别人来做。一旦别人不照做,就出言不逊来羞辱对方。」她看见白云翔心底那份对小狈的怜爱,只是扯不下大男人无聊的尊严。 「谁说我舍不得……」他心惊,继而怒火中烧的抓起她的手,想以此威胁她改口。 白云翔心惊,是因为他从不承认自己内心里的那份悸动被她看穿;而愤怒,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甚至顶撞他! 他高傲的自尊心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但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而她还是一个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岚子平静的看着发怒的他,静得有如一面不起波纹的湖水,让他能够藉着她的平静看清自己,丢掉不值钱的尊严。 「哼!罢了、罢了!」良久,他甩掉抓住她的手。 为了证明他不是岚子所说的那种富有同情心的人,他不再看小狈一眼便坐进车内,迅速的将车驶离现场,驶入道路的另一端。 原本就没什么车辆的道路,在白云翔驾车离开后,躺在道路旁死去的母狗与刚出生的小狈显得愈加凄凉。而躲在一旁的野狗贼头贼脑的纷纷探出头,饥饿的双眼在渐暗的天色之中显得更加锐利,随着东嗅西嗅的敏锐鼻子缓缓踏出步伐,一步步逼近母狗的死亡现场…… 正当野狗群包围着母狗与小狈时,突然间,道路的最前端赫然响起猛烈的汽车引擎声,从远方划破宁静,直奔而来。 野狗群见状,纷纷走避于草丛内,露出机灵的眼珠察看情况。 直奔而来的汽车在刚出生的小狈旁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白云翔从车上下来,毫不犹豫的抱起地上的小狈上车,然后再以飞快的速度将车驶入昏暗的夜色之中。 恢复宁静的道路上,有十多双饥饿的眼楮骨碌碌的不停打转,只能望着扬长而去的汽车扬起的尘土发呆。 「到了,下车、下车!」白云翔浓眉纠结,脸色阴沉的将车停在一幢两层楼的别墅前。 为什么他不论作什么决定,都好像中了岚子的圈套?原本狠下心抛下小狈,结果驶车离开不到几分钟,才察觉自己上了她的当,因为她就是要他不要收留小狈,他居然笨到顺着她的意思! 为了不让她得逞,他这才决定收留小狈,可是这回来的一路上,他想了又想,才发觉他跌入了更大的圈套。 他妈的!不论怎么做,他都好像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他愤怒的甩上车门,自顾自的走入别墅,进入他超大主卧室之中。 他要让岚子在打官司的这段期间内,也尝尝这种受骗上当的滋味!白云翔对天立誓。 「你忘了你的小狈!」岚子抱着白云翔回心转意收留的小狈,随着他进入房间内,将幼小的哈士奇犬放在他膝上。 白云翔看见小狈在他膝上动呀、蹭的,冷眉紧紧缩在一起,嫌恶的看着小狈,脑筋飞快的转动,突然愉悦的笑了。 「我改变主意了!打官司的这段期间,你除了供我使唤外,还必须住在这里帮我照顾小狈!」 白云翔挑眉,霸道的扬起嘴角续道︰「如果你不同意,这场闢司只得另请高明了!」他的口气中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岚子一愣,继而笑看他,「只要你不再变更我们之间的契约,我同意。」想让她放弃,没这么容易的。 「现在可以讨论官司的案情了吗?」不管白云翔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她都无条件接受,只要能帮凡妮打赢官司,让凡妮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为了凡妮! 但是,她对他的要求回答得那样事不关已,听在他耳里,好像他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再次莫名其妙燃起怒火;从来没有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易将他激怒,只有她! 「交易一向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今你连订金都没付,就急着要我交货?」白云翔故意挑衅,就不信他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过来!」他黝黑的瞳中露出危险的讯息。 岚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黑豹,优雅而敏锐,而她则是他今晚的猎物。 虽说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时,就算再怎么有心理准备,还是会惧怕。 迟疑了一会儿,她稍稍垂下眼睑稳定心神。 「你再不过来,我可要过去喽!」白云翔眼中闪着促狭,精烁逼人。 岚子屏住气,一步步朝他靠近…… 看见她终于乖乖地听任他的摆布,白云翔笑了。 他轻挑的抬起岚子的下巴,看着她清秀的眉和红润的朱唇,「你好像迷幻药一样,让我愈来愈着迷……」他的气息在她唇边流连。 「迷幻药?」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极轻柔的像雪花、像棉絮,不可思议地集合冰冷和温暖,慢慢融进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觉得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从唇上传来的触感就像通电似的,让她全身轻颤,麻酥酥、暖洋洋,而他的气息有如冬日的阳光,闻起来干净清爽,舒服极了。 浅浅的亲吻结束,白云翔伸手轻拢她的秀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一样喜欢这调调。」他戏嚯道。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挡他的吻。 「你!」岚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服气?」他在她耳旁轻笑,将她气僵的神情尽收眼底。 「就算是交易,我仍保有我的自尊!」虽然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气愤,但是她就是无法承受他那副将她玩弄于股掌间的得意模样。 「哦?我倒要看看你的自尊值多少!」他相信她终会和其他女人一样,整天待在家里因为他的偶尔出现而高兴。 他稍微松开她,眼中露着诡谲的光芒,再次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啊!」白云翔抿着被岚子反口咬伤嘴唇的血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哈哈哈!」他嘲讽冷酷的笑着。 「我……我说过,我有权利保有我的自尊……啊!」她突然大叫一声,因为白云翔将她丢上了床。 「自尊?投怀送抱的女人跟我谈自尊?」他的神情冷峻,一双利眼狂烧着怒焰。她真的把他惹毛了! 「请你记住,我是和你谈交易,不是你的俘虏!」她不服输的回了一记。 「好!你就继续保有你那可怜的自尊吧!」他说着将她推向大床,站直了身子,伸手解开衬衫扣子。 岚子被他脸上狠冷的表情吓住,「你……你想干什么?」 白云翔力道十足的将她压倒在身下,以动作回答了她的疑问。 他两手支在她耳旁,低头嘲弄地笑着,「别忘了,你现在是为了付交易契约中的订金……」 「不!我想将交易延后。」她害怕地吶喊。他现在就像只发狂的野兽,而是她将他疯狂的一面给挑起,如今她却后悔着。 「延后?我想你是没资格决定交易时间的……」一头狂乱的怒发披垂而下,几绺发丝随着他逐渐贴近的脸拂过她的脸颊。 「不!」她感觉恐惧,直觉伸手顶住他的胸膛,但那平滑光洁的触感又让她惊得缩回手。 「喜欢我的身体吗?」他看出她的窘迫与不安,得意的笑了。 她的脸蓦地酡红。 「你该觉得荣幸,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这里和我欢度,你是第一个!」也许是她将他激怒的缘故,他的身体内流窜着一股从没有过的奇异情愫,让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望。 「求求你别……」岚子强忍着恐惧。 「又不是没经验,干么那么害怕呢!放心,我会非常温柔的。」他到现在还是一直不相信她的投怀送抱,只是单纯为了一件官司。 白云翔将手覆在她的领口上,轻轻搓摩着。 「不,别踫我!」在这当口,她只想到脱离他的凌辱,完全忘了她之所以在这儿,全都是为了朵凡妮。 她侧身想滚出他的包夹,却被他一手钳制住,他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进她的胸口。 「不要!」她的声音嘶哑,惊惶地瞪着他。 「你真是一个懂得挑起男人的女人!」他说完便撕开她衣服的前襟,半眯着眼欣赏微露的春光。 岚子没来得及求饶,只迅速地将微露的部分用手试图遮蔽,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但是他却不因此而放过她,他加重手劲,毫不迟疑的朝她粉颈吻了下去,手也继续探向她白皙粉嫩的胸前。 她在情急之下,扭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以此抵抗他的侵犯。 「想不到在柔弱迷人的面具下,藏着如此凶悍的性子!」白云翔望着手臂上被咬出的血印,眼神更加凛冽了,「等我驯服了你,你的野性就会消失了!」 岚子无疑的向他男性的尊严泼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但是如果她以为她这么做就能得逞,那么她不是不懂男人,就是太小觑男人了。 白云翔如恶魔附身般,疯狂的将她的衣服一寸寸拉开,转眼间白玉般粉嫩的娇躯已经展现在他眼前。 看着她衣衫半褪,眼带泪光的模样还真令他感到莫名的心动。他分不清澎湃而来的欲望到底是为了惩罚她的反抗还是另有原因,但他尝到前所未有的浑身火热滋味。 岚子知道再怎么抵抗,也只会换来他更强烈的征服欲望。她噙着泪,索性闭起眼楮不看他,只希望他赶紧将「事情」办完,让她脱离恶梦。 白云翔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就不信她会没感觉。 之后,他再也把持不住,猛吻着她甘甜可口的樱唇,手顺势覆上她粉嫩的胸脯。 当自己死了!岚子这么告诉自己,只要表现得毫无生命,不反抗,他就会尽快结束这场游戏。 可是,当他热呼呼的气息随着他的吻从她的颈窝移向心口,当他的嘴含住她双峰上如玫瑰的蓓蕾时,她被突如其来的战栗和麻酥惊得张开了眼,身子有如吸铁踫到铁一样,就那么「自然」地弓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感觉?她觉得好慌。 白云翔见她反应敏感,不禁扬起嘴角笑道︰「有回应了?那会更有意思。」 他的话让她犹如跌人冰窖。是的,她的身体自然地在回应他的踫触与,什么自尊、尊严完全被遗忘,并且不知羞耻地沉溺在欲望的深渊之中…… 她的泪水更泛滥了。 白云翔像是知道她的弱点,不住地抚遍她的全身,两人仅存的衣服在磨蹭中褪尽,她全身在明亮的灯光下,凹凸有致的曲线再无隐藏,完全展现。 她真美!白云翔忍不住贊嘆。玲珑细致的身子加上白皙细致的肌肤,让他给了她满分。以他拥有的全部女人来说,别说没一个比得上她,哪怕是全部的女人加起来也都不及她一个。 白云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缓一内偾张的血脉和紧绷的欲望。女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具有魅惑力!可是他以前却从没有如此备受吸引过。 如果她能答应永远留下来陪他,他可以为她放弃其他的女人,直到他厌倦她为止。 岚子感觉到他没有动静,张开眼,赫然望进他深邃且欲火高涨的眼瞳之中,她又羞又急的想遮掩,不让他放肆地看遍自己。可是才一动,白云翔立刻又压住她!比先前还炽烈地狂吻她,舌尖探进她的口里,汲取她所有的芳泽。 「不……」她的抗议却成了轻柔呢喃的声音,在他的强制下,她终于放弃挣扎。 他男性阳刚的体魄比她想象的还优美,身上肌纹和线条极富韵律地环抱着她,从未有过的温热从她的皮肤传递过来,融化她浑身的冰冷,慢慢地让她燃烧。 白云翔以丰富的经验带领着她窥视男女之间又爱又恨的禁地,他轻唤着她的名字,手也随着本能模索至她身体最隐密的地带,一个令男人销魂不已的神秘圣地。 「啊……」岚子迷失了,他的手勾起她心中的狂焰,来自下腹的翻腾和紧缩让她忍不住嘶声轻喊,电流一波波在她四肢百骸沖撞着,一时找不到地方宣泄失了平衡的激荡。 两人在与不知名的情怀簇拥下,一同沉浸在欢愉的享受之中…… 但是,当白云翔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因那急遽的疼痛而睁大眼楮,之前神魂销然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她恐惧的瞪着白云翔,咬紧唇想推开他。 「别怕,一会儿就不痛了!」他以为是他的粗鲁弄疼了她,温柔地安慰她,俯亲吻着她的眼、她的唇,企图软化她僵直的身躯。 当痛楚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颤动,岚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他身体节奏的带动下,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的女人,悖离母亲教导女孩应有的矜持,一步步走向男欢女爱的极乐世界。高潮来时的沖击让他们拥紧了彼此,那份极乐的悸动是他们俩都从未体验过的感受,有如展翅飞翔在辽阔的天空中,再盘旋而下,在下坠的快感中有如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让人亢奋又无助…… 第四章 「力量」——爱与坚强的意志力永远深藏在人们的心中,当人们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时,便会变得消沉、缺乏斗志,唯有克服心里的障碍,才能再次拥有突破困难的力量。 热、闷、粘腻。 岚子躺在白云翔的床上,激情过后的疼痛开始渐渐侵蚀全身。 她的体温虽不如先前那么高,却仍然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岚子花了许多时间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可悲。 白云翔不疾不徐的鼻息声从她身上慢慢移开,他没有亲吻她,径自下床,低头看着躺在床上发怔的她,恶意损着,「不错的易,你很能令我满意,尤其是看着你由抵死不从到乐在其中的转变,让我对这项交易充满期待。」 他说的没错!她自我嫌恶地想着,嘴上明明说是一项交易,而且要在最紧要关头喊「卡」,但是到最后她还不是双手紧攀着他,激情而热烈地回应着他,她其实只是个放浪的女人罢了。 岚子无力地笑着。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已经帮凡妮找到一个优秀的律师! 一想到凡妮,她的心情就变得平静些,「既然你满意我提供的‘订金’,现在可以谈谈案子的内容了吧!」 「嗯?」白云翔眉宇间显露不耐烦的神情。 「你真的是为了打官司才来找我的?」难道她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仰慕他或贪恋财物吗?否则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跟他提官司问题,她亲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她肯定地说。 白云翔将散乱在眼前的头发顺了顺,他又遭受一次严重打击。 「明天再说,我现在要出去!」 「明天?为什么?你答应过只要我付了‘订金’,你就会……」她感到紧张,怕他反悔。 「我是说过我会处理,但没说过会‘马上’处理。」他迅速穿着衣服。 她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这个骗子。」 「我很快就回来,为了你的官司着想,最好我回来时还看得到你!」说完他下楼,立即开着车扬长而去,独留她一个人看守偌大的房子。 岚子倚着二楼阳台欧式铁铸栏桿,横眉怒看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他。看来,她根本没得选择! 她回到房内,颓然地坐在床上;还能怎么办,只好等他回来了。她顺势倒下,在柔软的床上祈求白云翔赶紧回来…… 床?她倏地跃下床,她刚刚才在这儿被他给污辱了,她怎还能平静的待在这个房间内?不行,她得离开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等他。 岚子下楼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继续等待。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 她疲累的身躯再也抗拒不了沉重的眼皮想合上的欲望,偏头倒在蓬松的沙发上,逐渐朦胧睡去。 梦中,她感觉身子仿佛坐着魔毯,轻飘飘的浮了起来。而后,魔毯将她带到清凉令人感觉舒服的湖面上,乘着水波享受怡人的滋味。当水波渐缓时,她进入更深沉的梦乡中…… 第二天天微亮,岚子在宽敞的床上被恶梦给惊醒。 她做梦了!梦见自己不停的替凡妮占卜官司的结果,却一直出现「死神」这张大阿尔克的牌子,她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死神」是一张说明凡人皆难逃一死的牌子,象征生命走到尽头,同时也象征事情有着残局。 不祥的预感盘距心头。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凡妮是否平安无事! 翻身下了床;咦!床?她怎么会躺在床上?!岚子将眉头攒得紧紧的,一时想不透;昨晚她明明是躺在沙发上,怎么一早醒来又是在床上?难道是白云翔抱她到床上的? 懊不会他昨晚趁她熟睡又侵犯她了吧?她连忙想察看自己的衣着是否完好…… 「啊!」她惊呼。 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揽着她的腰,将她揽倒在床上。 岚子惊慌之中看见将她压倒在床上的,居然是白云翔!他居然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难道昨晚她在梦中又回应他的需求? 泪又开始泛滥,她厌恶自己控制不住的身体。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免了待会儿又被他嘲讽,也省了自己难堪。 岚子奋力地挣脱白云翔的钳制,从他的手臂下侧身翻出他的搂抱,但他却用更快的速度将她拉回自己怀抱。 他坏坏地笑着,「干么害臊,又不是没踫过!」他以为经过一夜的分别,她会更想他。 「住嘴!」岚子气得高举手朝他的脸挥过去。 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冷哼道︰「从来没有人敢打我的脸,你胆子不小……」 「如果我胆子小,我就不会和你做交易。」 「有种!」他放开她的手。难道她真的只为了一桩官司而来?他居然愈来愈相信她来这儿的目的并非淘金了。 白云翔不服气,试探问︰「不要再谈什么交易了,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会给你一切需要的金钱、饰品、衣服……甚至任何东西,你愿不愿意?」 「哼!」她冷笑,「你别污蔑人!我就算饿死,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来找你!」 「哦?」白云翔挑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岚子指着门说︰「现在,请你出去。」 「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你居然叫我出去?」他的浓眉再次拢聚,第一次被女人撵的滋味让他难以下肚。 「你别忘了,是你‘自愿’做我的女人,‘自愿’和我‘同居’!」他原以为这可以让她自知理亏,谁知…… 「我的‘自愿’是建立在你有诚意交易的基础上,‘同居’也是你以交易为最终目的所开出的条件,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案情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替凡妮完成这件事。 岚子望着眼前看似斯文,内心却比任何人狂野不羁的男人,她希望自己如此顶撞他不要再演变成昨天那场无法控制的场面。 但是白云翔究竟是高傲惯了,无法咽下这口气。 他忍无可忍,愤怒让他完全失去原有的冷静与理智,只想给气势高涨的岚子一个教训。他沖向她,将她压制在柔软的大水床上,不断的狂烈亲吻着她,从脸颊处直往下亲,踫到她柔嫩的樱唇时便以舌尖粗犷开启,直闯粉嫩小口粗暴地挑弄,以惩戒岚子——一个时时顶撞他的女人。 白云翔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再次利落的褪去她宽松的衬衣;他狂乱的怒发在空中恣意张牙舞爪,向岚子示威般飞舞着。 她淌着泪咬紧牙,这次她不会让他得逞,她努力压制身体的反应,偏头不让白云翔看见她的泪又在眼眶里泛滥。 这次,她不开口哀求他停止,更不挣扎,她知道那只会让他更疯狂! 当白云翔扯开岚子的衣服,看见她白皙的锁骨与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脯时,他突然感到迟疑;在她平静无波痕的反应里,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粗暴与蛮不讲理,就在这一瞬间,他厌恶起自己的行为。 他让开身,怒气未息的吼着,「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认知自己的霸道与无理,他现在的愤怒不是对她,而是针对自己。 多年来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反抗他,为什么?是因为她们不敢?因为她们爱他?还是为了他的钱财?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女人是真心对他,不计一切回报,但是她们向来是逆来顺受,哪一个会像她这般抵抗,甚至让他看清自己的无理与霸道…… 这女人对他而言是项新挑战,除了她的人,他还想得到她的心! 岚子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瞳,除了愤怒还有着一抹令人难以猜测的讯息,那是什么?她看不透,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眼前的男人令她恐惧,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有一股魔性的魅惑力;飞剑般的眉,黑豹似狭长的眼,挺直的鼻及老挂着一抹冷笑的嘴角,任谁看了都会抨然心动,连她也不例外。 她承认自己和其他平凡女子一样,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被他吸引,但是她没有一般女人恋爱的权利,因为她是为了凡妮才来找他的,她是交易的「物品」,而在这场交易过程中,他的霸道和蛮不讲理让她受了许多侮辱,之后,她更加自知没有恋爱的资格和权利!现在除了凡妮的事,她的脑袋再也容不下其他。 「想什么?」白云翔霸气的问。看来想要得到她的心,得优先改进他的态度。 「呃……没、没事!」她慌忙收起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 他决定先顺从她,「什么时候谈公事?」 「谈什么?」是她听错了吗? 「你忘了来这的目的啦?」他调侃。 「真的,你终于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现在也行……」岚子十分高兴,她的努力终于有了代价。 「先换件衣服吧,橱柜里有我的休闲服,你随便挑一件,我在楼下等你。」说完,白云翔转身下床离去。 岚子看着自己方才被他撕裂的衣裳,倏地涨红脸蛋,羞得立刻用手紧拉支离破碎的衣服,连忙走进更衣室。 但是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岚子看向白云翔飘然远去的颀长身影,惊讶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 她不知道白云翔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她的真心打动了冷酷无情的名律师…… 「什么?你说什么?咳,岚子昨天晚上没回来?咳,」杜羽蝶震惊不已,「她去哪里?」她急着问朵凡妮。 「你怎么了?感冒啦?」朵凡妮支起身,问道。 「这是我的老习惯,一紧张就会咳嗽。嗳,你别管我,岚子她到底去哪儿了?咳。」 「我不知道……」她躺回床上休息。 「她临走时有没有说什么?」杜羽蝶刚赶完通告推掉所有的约会,立即来看岚子,没想到却听到她失踪的消息,教自己怎能不为她担心。 「她只说要我放心休养,她会替我想办法……」岚子该不会又去找律师了吧?朵凡妮头疼的想。她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她接到了一通威胁的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利用变声器的女人声音,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话听完全;那女人说,她透露了被强暴的事给岚子知道,等于是对当初的警告视而不见,如今岚子为了帮她,到处在找律师帮忙,她们将会给岚子一点颜色瞧瞧…… 她知道岚子根本不可能听她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所以她下定决心寻死,以求保护岚子的安危;哪知道她没死成,岚子却又更积极地为她寻找律师。 「想办法?咳咳……想什么办法?」杜羽蝶更是着急,「她该不会去……咳!懊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你别紧张,岚子又不是小孩,她会照顾自己的。」朵凡妮看着着急的杜羽蝶觉得好笑,又不是丢了情人,怎么会这么紧张?不过,岚子能得到这样的好朋友替她担忧,自己该为她高兴。 「就是因为不是小孩才担心哪!她长得那么漂亮又有韵味,不发生事情才有鬼呢!」早知道她就该牢牢看住岚子,免得岚子做出傻事……傻事?! 「凡妮,你看她会不会和你一样做傻事?」杜羽蝶杞人忧天的问。 朵凡妮眼中闪过一丝阴晦,随即道︰「她怎么可能做傻事,她又不像我被……」杜羽蝶挑起了她心口的伤。 「对、对、对!岚子又没被人给污辱,干么想不开……」杜羽蝶喃喃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朵凡妮惊觉。是岚子告诉她的吗?可是依岚子的个性是绝不会这么做的。朵凡妮拧眉,仿佛侦探办案似的以锐利的眼光看着杜羽蝶。 「呃……是那天你自杀的时候,岚子一着急,呢喃之中说的,我没有捂耳朵,顺耳就听见了。」杜羽蝶眼楮睁得大大的,仿佛被吓着。 「哦!抱歉,对你凶了。」朵凡妮瞬间温和下来。她不该怀疑羽蝶的,再怎么说,岚子不见羽蝶是最着急的,「我想,她大概又去帮我找律师了吧!」既然羽蝶已经知道她的事,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律师?!她该不会去找白云翔了吧!」如果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一天,岚子一定逃不过白云翔那个色魔的手掌心,说不定岚子现在正在那儿呼喊救命。不行,她得想办法将岚子救出来。 「白云翔?那个全国知名的大律师?有‘不败律师’之称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朵凡妮笑她想象力太丰富,「岚子没那么多钱请他来帮我打官司的!」那个男人虽是着名的大律师,但是却也是有名的走狗,专为有钱人打官司,从没例外过。 「说的也是,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还是打个电话去确认一下比较好,这样我也比较放心。」杜羽蝶的脸上一下子跳换许多神色,「凡妮,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我去外头打电话给白云翔,问清楚岚子到底在不在他那里。等我打完电话,如果还有时间,我再回来陪你聊天。」她睨了眼表上的时间。 「这儿就有电话,不必到外头去了。」朵凡妮拿起床头上的电话给杜羽蝶使用。 「啊!说的也是,那我就用这儿的电话打喽。」杜羽蝶拿起话筒,熟练的拨着电话号码。 「喂!白云翔律师事务所吗?请问白云翔在吗?」一等有人接起电话,她噼头就问,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嘎?不是啊?抱歉、抱歉!!」杜羽蝶吐着小舌头,「打错了!被人家骂了一顿,应该先看电话簿再打电话。」她从皮包中搜出记载着名人电话的电话簿,迅速翻着。 「找着没?」朵凡妮问。 「找到了、找到了,和刚刚拨的号码刚好错一个数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杜羽蝶自我嘲讽。 朵凡妮笑着,示意她赶紧打电话。 就在杜羽蝶正欲拿起话筒时,电话突然响了。 朵凡妮戏嚯地说︰「也许你们有心有灵犀,这会儿准是岚子打电话回来……」 杜羽蝶脸上并未显现特别高兴的模样,只点头同意她的看法,然后接起电话,「喂,是岚子吗?」「呃?你要找朵凡妮小姐呀?喔。」杜羽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着嘴,表情十足丰富。 「找你的!」杜羽蝶将电话递给她,「我还是出去打好了,一会儿再回来。」 朵凡妮朝她笑了笑,看着杜羽蝶的背影不觉莞尔,为她的表情打了满分,随后才接起电话,「喂。」 「朵凡妮小姐吗?」又是一个利用变声器的女人,但是却和上一次不同人,她有这样的直觉。 「我是!」她绷紧全身神经,专心听着。 「你上一次决心想死的念头很好,只可惜没死成啊!」一阵尖锐的笑声刺痛朵凡妮。 「你想怎样?」对方怎么会知道她自杀?难不成她们就在自己四周监视?朵凡妮伸着敏锐的触角,希望能察觉些许蛛丝马迹。 「如果你死了,一切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复杂,真是难为你了。」 对方惺惺作态的话令人作恶。「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冷静的应付。 「你的好朋友又跑去找律师了,这会儿,你总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吧!」 她诡谲的笑意让朵凡妮全身发麻。「连我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你又怎么知道?」居然比自己了解岚子的去处,对方到底是谁?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打电话来告诉你,既然你无法阻止你的好朋友去找律师,那就别怪我没给你警告……」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不、不!求你不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朵凡妮哀求着。她已经是个污秽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岚子不一样,岚子还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所以她绝不容许岚子的未来坏在她手里。 「没有用的,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说服岚子。」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苦求着。 「好吧,但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的好朋友去找律师……哼哼,我想你知道她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对方说完,电话旋即被挂掉。 朵凡妮听着手上电话筒嘟嘟的无情声音,全身虚软的瘫在床上,想着她得赶紧将岚子找回来!但是岚子的个性又那么的倔强,她要怎么说服岚子…… 「凡妮?凡妮你怎么了?」杜羽蝶刚从外头打电话回来,只看见她拿着电话筒发呆。 「找到岚子没?」朵凡妮回过神。 杜羽蝶摇头,「白云翔律师事务所里的人都说没看见岚子,问他们白云翔去哪儿,他们也不知道……」唉,希望岚子平安无事。 「羽蝶!答应我一件事!」她在心中再次作了一项重大决定。 「什么事?瞧你一副严肃的模样!放心,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杜羽蝶拍胸脯保证。「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你得替我好好照顾岚子……」朵凡妮握起杜羽蝶的手,仿佛在做临终前的叮嘱。 「凡妮,你可别吓我!说这什么话,好像你就要离我们远去似的。」杜羽蝶感到惊慌。 朵凡妮再一次慎重嘱咐,「你只要答应我这件事,其他的你别管。」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舍命保护岚子的。」杜羽蝶的神情坚定。 朵凡妮突然想起什么事,「羽蝶!」 「嗯?」 「你很喜欢岚子?」她目不转楮的看着杜羽蝶。 「嘎?没有,我怎么会,咳。」杜羽蝶额头淌着汗,尴尬地边擦汗边咳嗽。 「喜欢岚子是正常的,因为我也喜欢岚子。」朵凡妮笑开了眼,看杜羽蝶紧张成那样,她终于忍不住失笑。 「好啊!你捉弄我,看我怎么惩罚你!」杜羽蝶气得直搔她的痒处。 「好好,我投降!」她拉着杜羽蝶的手,「岚子有你,我很放心……」 「你又来了!」杜羽蝶睨了她一眼,「出去走走吧,我请你去吃好吃的肉圆,我知道道附近有一家正宗彰化肉圆,很好吃唷!走走走。」杜羽蝶拉起赖在床上的朵凡妮,帮她穿衣服,甚至替她化了淡妆,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带她好好出去逛逛、散散心。 她们俩手牵手步出门外,一看见外头的好天气更是说天道地,聊得欢愉,两人脸上都显出愉快神情,然而她们两个此刻都是各藏着心事,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第五章 「战车」——胜利的王者战车拥有双头马,象征人类意志与本能,若无法好好控制这两匹马,就会形成互相拉扯的局面,胜利将会因此熘走。 「什么!你说你要控告谁?」听完岚子想替朋友申冤控告的案子,白云翔震惊的拍着桌子。 「我要控告国大代表钱士井的儿子钱明多那个混蛋强暴罪。」岚子不懂他为何这么震惊。 「又不是你被强暴,你何必如此费心?」白云翔抚着前额,感到事情的棘手。 「我不懂你的意思。」岚子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他站起身点了一支烟,用另一只手搓揉着太阳穴,倚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坦言道︰「我无法帮你打这场闢司!」 「为什么?」这次轮到她感到震惊。 白云翔凝视远方葱郁的山头,不发一语,肃静、沉默的气氛如浪潮般将两人包围。 她打破沉默,「你怕打输这场闢司?还是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她讨厌漫无止境只为等待答案的感觉。 「你打不赢他的!」白云翔走进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whisky,一口饮了大半。 「为什么?官司都还没开始打,你怎能这么确定……」她又提出疑问。 他扬起手截断她的话,「你知道钱士井所有的官司幕后有着怎样的律师团?而他们所属律师团的头头又是谁,你知道吗?」 「不管他是谁……」她都要替凡妮打官司打到底。原本岚子准备这么回答,但是看着白云翔凝重的侧脸,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你?」她目不转楮的看着他,希望他会说出否定的话。 白云翔莫可奈何的点头,「没错,就是我!」他续道︰「原本我以为你亲近我,是为了想做我的女人,甚至想得到我的财产,因为你知道,我都会为我的女人买一层公寓……」 「这么说,在你发现我亲近你的目的,真的是只想拜托你帮忙打官司后,你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如果我无法提供你‘合理’的律师费,你根本不会受理我的案子,是吗?」岚子将手靠在发疼的额上;刚刚她还幻想着她终于感动了他,想不到才隔了不到五分钟,他又变回铁石心肠的人。 「不是的,原本我想,就算你真的是来找我帮你打官司,准备控告的人应该也是个平民百姓,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他解释着。 「这跟平民百姓与有权势的达官有何干系?」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算我愿意帮你,但是你没有权也没有钱,是绝不可能打赢,这就是命运……」 「谬论!命运是这样被解释的吗?」她看着他,想了解他矛盾的说法是以何种理论为立足点。 白云翔偏过头,略过她直视的眼楮。 岚子续道︰「如果命运真是不能改变的,那么我们存在于民主社会中的生活简直就是个笑话!」也许是自知理亏,他并未对岚子的话做太多回应,只是继续沉默。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钱明多是强暴犯,但是……」凡妮被欺陵的那天晚上,一直没告诉她真相,以至于错失采集证据的时机。 「什么?没有证据?」他觉得荒谬。连证据都没有,别说打赢官司,就连控告都有问题。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凡妮说了,那天强暴她的人确实是国大代表钱士井的儿子钱明多,而且那个人也承认他就是钱明多!」她斩钉截铁的道。 「小姐,你知道法律靠的是什么打赢官司?就是证据啊!不管是人证、物证,只要握住有利的证据,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像你这样……」白云翔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你到底帮不帮?」岚子质问道。 「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做我的女人,我会给你所需的一切……」他伸出手搅住她的柳腰。 「为什么?就算明知道钱明多真的有罪,你还是执意帮他辩护?」她走出他的怀抱,刻意躲避他有意无意的侵犯。 「这是个有钱人的世界,而且现实。」他说的是事实。 她不敢相信他竟是这样的人。「难道……难道这世界没有真理?」 「有钱有势的人就是真理!」世界就是这样,太天真的人是活不久的。 「你为多少人作假?为多少有罪的人开罪?你没有良心吗?难道你要这样一辈子下去?」为什么会这样?她以为以身体做交易,至少可以帮凡妮找到律师,如今却…… 「我的良心早在我入律师这行就没了!不过,说不定有一天我遇到一个让我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事情的女人,也许我会考虑将良心捡回来,但是目前为止……」他摇头。 岚子因为白云翔的话感觉天旋地转,但仍抱着一线生机,「可是你踫了我的身体,至少……至少帮我打一次官司……」她仍不想放弃,就算再被他用言语污辱,为了凡妮,她都要力争到底。 「你做这种买卖反正不是第一次,你又何苦斤斤计较……你开价吧,只要你开个价码,我一定付。」说完,他抿嘴一笑。 「卑鄙、下流!我、我……」她是第一次,但她又怎能说出口。她扬起手朝他挥去,却被他轻易闪过。 「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岚子收回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失望、痛心,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白云翔躲开她的眼楮。不知为什么,他看着她责备的眼楮,竟会觉得不忍心。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心软过的他,却在这个时候,在他没有设防的情况下,最冷酷无情的心房中有一角开始慢慢冰释、融化…… 他不愿承认自己心疼受到伤害的她,「怎么?别用这么哀怨的眼楮看着我,没有用的。」 「哈、哈!」岚子失望的摇着头。 他怒斥,「你笑什么?」 「好一个有名的大律师!我今天才看清你的名气完全是倚仗有钱有势的人帮你打造的,什么‘不败律师’,完全是狗屁!」 「你说什么?」白云翔被她的一番话给震怒。 「你自己说的,跟有钱有势的人打官司,要嬴的机卒几乎是零,那么如果有钱,即使律师不是你也会照赢不误!所以我说你的名号全是靠别人替你打造的。」 「住口、住口!」他脸色愀变。 他这一生最痛恨别人说他能力不及人,是专靠家里吃饭的大少爷,一旦离开家里就会饿死……这些流言讽语他听太多了,如今他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力量建立起自尊与威信,却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你什么都不懂,你无权这么说!」他掐紧岚子的肩膀直晃,愤怒让他无法冷静。 岚子被他晃得头昏目眩,但仍勉强镇静,「如果你不是没能力的人,那就证明给我看!替凡妮打赢官司,证明白己不是靠别人才有今天的局面!」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白云翔松开手。 岚子再次哀求,「有人需要你,请你救救她吧!」 「你另请高明吧!」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样的选择?我想知道答案。」她以最温柔的声音企图打开他纠结的心。 岚子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他并不如外表那般潇洒、坚强,如果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会勉强,只希望那个理由能让她死心。 「别装作你什么都知道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生厌!」又来了,就是那双清澈无痕的双眸,仿佛能撂倒他层层设下的荆棘,轻易的来到他的心口上,看清一切事物。这感觉就像将自己完全在大庭广众下,等着被人批判一样。 他讨厌这种令他无法冷静面对的感觉!他迅速点燃一根烟,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岚子扳着他的肩,面对面看着他的眼说︰「没有理由能解释你为什么拒绝帮我打官司,这足以证明你是个懦夫!」 白云翔看着她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忍不住讥讽,「既然你什么都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白震天的儿子,多少人睁眼等着看他失败、出馍的笑话,所以他不可以有任何失败,这就是一切的原因!他能说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懦夫!一个贪财恋色的懦夫。」岚子说了她生平最重的话。 「是,我是懦夫,我是个没有办法违抗权力、金钱和女人诱惑的懦夫,你满意了吧!」白云翔换上轻浮、不在意的神情。 一绺长发适时的落在他与她之间,阻隔了她眼中令人招架不住的责备和愤怒。 「算了,当我从来没求过你!」 白云翔冷漠的眼神中,有着令岚子无法突破的心防,她完全放弃了。 她背起小背包往门口走去。 「你要走了?」他不是想阻止,只是觉得讶异。至少昨天那一晚,她可以向他索取合理的赔偿。「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让你污辱?」岚子讽刺。她对他已经死了心,不存一丝希望。 「至少……」白云翔从公事包内拿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多的算我赔偿你。」 「多谢你的好意。」她连看都没看支票一眼。 「你真的不想要?」 她冷冷道︰「你太抬举我了!啊,」小狈米鲁眯着眼从窝里爬出来,在岚子的脚边磨蹭,「它大概饿了,请你记得帮它喂食。」说完,她径自走出门口。 他没再阻止她,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离去,看着她消失于道路的尽头,突然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他真的有点喜欢她?白云翔嘲笑自己。 当他走回自己的房间,看见白色床单上一抹处女的殷红,他惊吓好久,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难道昨晚是岚子的初夜…… 白云翔紧咬下唇,难怪她会那么疼痛!懊死,他早该察觉的…… 一阵风没来由得骤起,从窗口呼啸而过,仿佛是在讥笑他似的吹乱他一头茂密的黑发,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白云飞难得休假日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臭着一张脸的弟弟。 白云翔虽然比白云飞晚出生一年又四个月,但是脾气却不比他小,「不比你的脸难看到哪里去!」白云翔坐在沙发椅上说。 他们两个虽名为亲兄弟,但是他们私底下却从不过问或干涉彼此的事,只要对方决定做的事,他们一定会彼此尊重。感情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太差,彼此是互相关心,却免不了斗个小嘴,吵闹一番。所以白云翔会有这种回答白云飞不觉得意外,只是,他感觉今天弟弟的火药味比平日重了许多。 「被女朋友甩啦?火药味这么重!」白云飞半开玩笑。谁不知道云翔向来只有甩女人的份,怎么可能被女人甩。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白云翔眼中闪过一丝阴晦。 白云飞关心的问︰「怎么了?」 「你顾全你自己就行了,爸妈他们已经知道你和筠翎同居的事,正等着好好审问你,你还敢回来,小心被扒皮。」白云翔警告他。 前几天他为了岚子的事烦心不已,便去大哥的住处消磨时间,哪知正好撞见大哥正和名模筠翎亲热的镜头,大哥还为此白了他两眼,每天找机会赶他离开。 还好他握有老爸想逼大哥结婚的王牌,大哥怕他向老爸告状,只好让他自由进出别墅。 但是最后还是瞒不过老爸敏锐的眼,终于被发现…… 白云飞扭起白云翔的衣领,睨着他道︰「不是你告的密,老爸怎么会知道?」实在不应该相信这个弟弟,说什么只要不赶他出门,他就会信守承诺不告诉老爸。 白云翔勾起嘴角,拿起摆在桌上被老爸当成宝一样呵护的「追星杂志」,气定神闲的拨开他的手,坐回沙发上,「是你自己躲记者的技术太烂,别赖我!」 「嗯?」白云飞抢起「追星杂志」,大概看了一下内容。 哦,原来是老爸寿宴那天,他躲过老爸的算计,驾车逃离老爸设下的逼婚圈套,结果在路上遇到筠翎时被拍到的照片…… 嗯?!白云飞锁眉凝思,旋即又抓起他的领口,「还说不是你告的密,这杂志上只写着‘苗姓名模特儿与十方企业集团总经理暗通款曲。’根本没写我和她同居,老爸怎么会知道?」 看着白云翔惨白的脸色,白云飞脸上露出技高一筹的笑容。 「行了,」白云翔用手推掉白云飞的手,「要不是你让老爸看到这个杂志的消息,老爸也不会来威胁我说出对你不利的事……」他耸了耸肩,这是事实,他并没有推卸责任。 「这张用来赚钱的利嘴还是这么厉害啊!」说不过他,白云飞免不了要揶揄一番。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白云翔快速的反击,褒贬之间完全不着痕迹,让白云飞真正体会这张利嘴杀人不见血的功力。 白云翔也没说谎,当年要不是有大哥鼎力帮忙,他也不可能成为律师。 在他毕业那年,十方企业正面临财务危机及人员流失的困难,老爸要胁他若不和大哥一样,一同为即将倒闭的十方企业尽最大的努力,就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是大哥阻止了老爸的沖动,将十方企业的重担完全挑起,并且以行动表示企业没有他非但完全不受影响,还有许多益处。老爸才不再坚持要他从事与法律完全不相干的贸易,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安心当个律师。 只是让老爸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真的在律师界闯出自己的名号,而且是完全不靠家庭支援!他所交出的成绩单实在是漂亮得让老爸跌破眼镜;七十二场的官司中,完全无败诉经验。喝!多完美的纪录,简直可以列为金氏世界纪录。 当然,儿子有名,老爸也光荣!老爸早就将之前不肯入十方企业服务的他,从不孝子改口为宝贝儿子。只是老爸与大哥万万也想不到,他为了脱离「十方企业」这块压在他身上二十多年的牌子,费了多么大的气力,抱着只能赢不能输的决心,才闯出今天的这番田地。 为了摆脱「富家少爷」的形象,他努力的考试取得律师执照;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比别人更胜一筹,他接了许多根本不可能胜诉的官司,为许多注定败诉的人获得最终胜利,也为自己打响名号。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靠实力争取而来的名号,却被一个女人说成专靠有钱有势的人打造出来的,而这个骂他的女人却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将她的贞操胡里胡涂给…… 白云翔皱眉,想起床上那抹处女才有的血红,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岚子肯拿钱作为赔偿,他的良心会好过一些,因为他还不想被婚姻给套牢…… 白云翔不愿再深思解不开的烦人问题,晃了晃脑袋,想藉此让一片混沌头脑轻松些。 「对了,」白云飞突然想起一事,「那个跟踪你的女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真想一睹她本人的风采。」他曾看过那个神秘女子的背面,虽然只看见背影,但是他能感觉到那女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像迷幻药般蛊惑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被吸引,背面已是如此,那正面一定更具魅惑力,所以他一直想亲眼目睹。 白云翔听见白云飞提起岚子,他拧着的眉毛立即抽了两下。才想赶出脑袋的事情不但赶不走,还有人硬是将它塞了进来。 「不知道!」白云翔稍微移开脸,不想自己的不悦让大哥看见。 但是他脸部细微的表情还是让白云飞看得一清二楚,白云飞忍住笑意。云翔和那位神秘的女子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你今天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白云翔转移话题。 「我要和筠翎结婚了。」 白云飞的回答让他吓了一跳,不敢相倍自己的耳朵,「你要结婚?!」 白云翔才想继续追问大哥的婚事,不料行动电话却在这个节骨眼响了,他到一旁接起电话,没多久皱起一张脸,「有客户跟我约在事务所,我要先走了。婚宴我会回来参加的!」他挥手迅速离开。 回到律师事务所的白云翔总算松了一口气。光看大哥的脸色暗藏玄机,他就非常明白大哥已经猜测到他和岚子之间不寻常的关系,正寻找着机会询问,还好让他成功转移话题,不过大哥要结婚的消息未免太过劲爆,没想到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大哥居然要结婚了。他心里只有四个字形容难以想象! 白云翔将半身的重量靠在办公桌上,口里叼着一根烟,眼楮直瞪着外头细雨连绵的天气发呆。受到西南气流的影响,台北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烦!白云翔猛烈地抽了一口烟。 现在他对工作没心情,对女人也提不起劲,对外头阴绵的细雨更是讨厌。 现在的他真可说是了无生趣,对任何事情都觉得烦! 用手爬梳了一下头,现在最重要的课题就是他到底该拿岚子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视若无睹下去? 又猛地抽着烟,他望着自己吐出裊绕屋子的白烟,更增添几许烦意。 「叩、叩!」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小老弟,你在里面吗?」粗嘎的男人声音从门外喊着白云翔。 「门没关,进来吧!」白云翔蹙眉。就是这个男人搞得他焦头烂额。 「小老弟,你真厉害呀!」进门的是钱明多,满身的肥油随着他身体的摆动上下起伏的震动着,鄙俗的嘴脸说起话来虚伪做作。 「钱先生,这么急着约我见面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到底有什么事?嗯,喝茶还是咖啡?」虽然他对此人心生厌烦,但仍不可怠慢,谁教钱明多是他的客户。 「不必忙!」钱明多抬手拦住他,「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嗝!」他打了一个酒气十足的嗝,微醉的身躯即使靠在桌上仍不停的摇晃。 「道谢?」白云翔疑惑。 「是啊!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那个贱女人撤销告诉,但是……他妈的,真有你的。嗝!」低俗的言语显露钱明多长年仰仗父亲的权位与势力下的腐败。 「什么?!撤销控诉?」白云翔震惊不已,随即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岚子不像是个会退缩的人,她怎么会突然撤销控诉? 「是啊!为了这件事,我老爸……喏!」钱明多从西装裤后口袋抽出一叠千元大钞,「为了感谢你连法院都舍不得我去,我老爸特别奖赏你的。」他左手模着裤子另一边的后口袋,然后自以为聪明的笑着。 那里面是他从原本要给白云翔的「谢金」中揩来的油水,任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聪明,他决定待会儿好好地去花天酒地一番,以慰劳自己的聪明才智。 「不用客气,你自个留着用吧!我还有事要忙,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白云翔心里生厌,若不是钱明多的父亲是国大代表,他才懒得和钱明多说话。 「这么急着赶我走啊!好吧,我不为难你了,再见!」钱明多原本想对他的不礼貌发火,但是看在白云翔不收谢金,让自己又赚一笔的份上,决定放他一马,爽快的离开白云翔律师事务所。 看着钱明多走后,白云翔仍旧想不透岚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轻易撤销控诉?难道她是认知到自己的力量敌不过钱士井的权势,终于自动放弃? 怎么可能呢?岚子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又是一个令人想不通的难题…… 白云翔支手托着下巴,攒着眉,再度陷入苦思之中…… 第六章 「死神」——生命就是轮回,有人生就会有人死,黑暗的死神将带你离开无法突破的残局。 任凭海风多大,吹得让人几乎都张不了眼,但是朵凡妮和岚子却执意坐在洲子湾畔的防波堤上!迎着呼呼海风,看着一波波奋力涌上岸边的浪潮。 「会不会冷?要不要回去休息?」岚子对着望海发呆的朵凡妮问。 朵凡妮眺望远方似动非动的船只,摇头,「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在育幼院比这冷十倍的天气里,我们俩只穿着单件衣服在庭院里比赛谁最先喊冷吗?」 「嗯……」岚子心不在焉的应和,只专注地看着她似近似远的神情。 前些天她从白云翔的住处回家后,就觉得凡妮变得有些奇怪,一下子皱眉不发一语,「下子虐待自己般的咬着手臂,说要让自己清醒点;昨天晚上又一声不响的偷偷出门,还好被她及时发现,怕凡妮又想不开,才偷偷的跟在后头,一路跟到洲子湾畔。 其实凡妮如果是想出来散散心,忘掉不愉快的事,她比任何人都贊成、高兴,只是来到这儿以后,她发现凡妮的神情变得更奇怪,一种遥远的飘忽神韵在凡妮脸上显现,让她感觉凡妮好像随时要远行似的。 「凡妮?」岚子轻唤。 「嗯?」朵凡妮放任长发在风中恣意舞动。 「你在想些什么呢?」岚子自小和朵凡妮一块儿长大,从没见过她这飘忽的神情,于是不安的问。 朵凡妮笑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想。 「如果你是为了官司在烦恼,那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个好律师,帮你打赢官司……」 「岚子,」朵凡妮再度摇着头,「不要再找律师了,我已经撤销控诉。」 「什么?!」她的眼楮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凡妮居然瞒着她,将控诉撤销了。 「为什么?这么做简直是姑息养奸,对你还有那个恶人都是不对的!」岚子激动的说。 「岚子……」朵凡妮想安抚她的情绪,一时却又不知怎么说明。「你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啊!」 朵凡妮依旧看着远方,嘆了口气,续道︰「你总是细心、体贴而且敏感,关心着我及育幼院里的每一个人,生怕我们受到伤害,所以极尽所能的帮助每一个人,甚至连自己都顾不及时,仍是不断为别人付出……就连我这个原本孤僻的人都被你的真诚给感动,你总是让人不忍心拒绝你的好意。」 「你也不错呀!在育幼院里从没见过你哭闹,办事的能力又好,大家都说你将来一定是个女强人!」岚子边说边挑弄着海边的细沙。心里暗想,不管凡妮怎么反对,等回去以后,她不会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强暴凡妮的混蛋。 「是吗?连你也认为我是个女强人吗?」朵凡妮脸上的光顿时黯了些许。 「我当然知道你坚强的外表下包藏的是一颗极脆弱的心,坚强与冷漠只是你避免受伤害的保护色罢了。可是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只要不过份拒绝人群,这都是你的优点哪!」岚子的黑瞳透着澄澈。 「谢谢!」朵凡妮觉得很欣慰,「还是只有你了解我。」 「我们回去吧!」岚子再次提议。 朵凡妮避开她的提议道︰「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时间过得好快。」 「嗯。」 「当初你来育幼院时,手里还拿着一副非常旧的塔罗牌,好像很宝贝似的。」朵凡妮回忆着过去。 「那是我亲生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所以我很宝贝它,随时都带在身边。」 岚子记忆中母亲也是个占卜师,而且是个非常优秀的占卜师,自有一套精闢的解释牌面意义方法,常令他人贊嘆神准,当时有好多人找她占卜。 在自己被送到育幼院前,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小手,将七十八张塔罗牌交到她手中,希望她能将家族传承已久的神圣使命继续发扬下去…… 「现在你仍将塔罗牌带在身边吗?」朵凡妮问。 「当然!它和我是寸步不离。」 「我突然想知道我的未来会是如何,你可以帮我占卜吗?」她一对企盼的眼瞅看着岚子。 「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再算吧!」她左边上眼皮直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直扑心头。 「我想在这儿边吹海风,边听你替我占卜。」朵凡妮再一次乞求。 岚子见拗不过她的要求,只好压下不好的预感,拿起背袋里的塔罗牌,替朵凡妮占卜。 「就用天宫图法来占卜吧!」岚子从牌中剔除「小阿尔克那牌」,从中挑取「大阿尔克那牌」。 岚子将牌展开后,依天文图放射状将牌从一到十三依序排好。除了二号牌代表着整体运势,必须依照其他十二张牌意思综合、解释外,其他一到十三号牌称之为十二个房间,分别代表不同的意义;一是「就业运」,它可以指示人们将来适合的工作。三是「家庭运」,它暗示了与家族的关系及家庭内的争论。四是「性格」,代表着询问者本身的性格、个性与行动模式……等等。 「不用为我解释了,我只想看中间那张代表综合运势的牌。」朵凡妮跟岚子相处久了,对塔罗牌自然多少知道一些。 「嗯。」她将中间那张代表综合运势的牌翻开,一看是张「死神」,她慌张的将牌盖上,尴尬地说︰「我们不用这种天宫图法来算,我们用别种算法再占一次!好不好?」 她不敢抬头看朵凡妮的神情,只盼望朵凡妮没看到那张牌。 岚子说着,立即将牌收拢,准备再占一次。 朵凡妮将岚子的慌忙神情一一看进眼底,为岚子的善良感激着。其实她刚刚清楚地看见那张「死神」,所有的事也都了然于心,她道︰「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再占吧!」 「对、对,回去再占!」岚子暗自抚平心中的不安,希望能转移朵凡妮的注意力,「啊!凡妮你看。」她用手指着远方岩岸茂密的草丛。 「啊!益母草,我们以前都抢着用益母草做花圈呢!」朵凡妮想起小时候在育幼院吵闹的情景。「好怀念喔!育幼院里就数你编的花圈最结实,真想再戴一次你亲手编的花圈。」朵凡妮脸上溢着幸福的神情。 「没问题!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只要能让凡妮觉得快乐,她什么都愿意做。 朵凡妮眼角淌着些许泪光,眯着眼望着岚子远去的身影,在心中感谢岚子为她所做的付出,那种飘忽的神情仿佛在向岚子做最后的告别…… 「轰!」 东北角的天空打破阴沉的黑暗,划下一道锐利的闪电,将黑暗的天空一噼为二。雨水就这么没来由得由小转大,哗啦哗啦的打在汹涌的浪潮上,让海浪变得更凶猛,吞噬着岸边所有的一切。 远离朵凡妮的岚子感觉一阵心悸,她不安的回头看向朵凡妮,旋即朝朵凡妮尖叫、吶喊。 「凡妮,不要啊!」心痛让岚子分不清脸上的水是雨还是泪,只眼睁睁的看着好友在海面上失去踪影。 杜羽蝶以星座解说师的身分正在做现场的节目,趁着空档以手机拨通电话出去。听着漫长无人接听的电话声,她心里燃起无可救药的焦虑,随着电话接通的机会渺茫而加深。 她们到底上哪儿去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杜羽蝶不情愿的将电话切断,心里不免嘀咕,绝不会两个人都跑去自杀…… 呸呸!她重重地掌了自己的嘴巴,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可是凡妮和岚子到底去哪儿?她到处打电话询问熟识的朋友,就连育幼院也问过了,每个人都说不知道,真是急死她了! 难道岚子又跑去找白云翔了? 杜羽蝶眼中透着一丝阴恻,但随即又恢复可掬的笑脸。应该不会,岚子和凡妮同时失踪,她们两个应该在一起,不可能去找白云翔才是。 吁——杜羽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调整心律,重新想着她们两个可能去的地方。 不行,她实在想不出她们能去哪里。她不耐烦的搔着头。 她还是放心不下,说不定岚子和凡妮两个人真跑去找白云翔了。 她拿起手机迅速拨了白云翔手机电话,「白云翔?」 「我是,你是谁?」白云翔仍是一贯的语气回应。 「岚子在不在你那儿?」杜羽蝶噼头就问。 「你是谁?少在那儿胡言乱语,岚子怎么可能会在我这儿!」他感到啼笑皆非。 杜羽蝶的口气质疑,「真的不在?」 「你到底是谁?」白云翔被问毛了。 「干么这么凶,只不过问了个问题而已嘛!」杜羽蝶运用女人独有的嗲功,以图逃脱他的怒意。「你是杜羽蝶?!那个钟情女人的电视名人?」白云翔从遥远的记忆中挖出符合这个声音的名字,「怎么,找爱人找到这里来?」他取笑她。 「咳,呸呸呸,你别乱造谣!」杜羽蝶瞬间流了一身冷汗,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你找岚子做什么?」只要和杜羽蝶略有交情的人都知道她有着与别的女人不同的喜好,特别钟爱女人。 「岚子失踪了!」她翻了个白眼。 白云翔锁眉,心里起了从没有过的紧张反应。「失踪?」 「既然岚子不在你那儿,我再打电话到别处问问。」 「喂——」他想问明白。 「嘟……」她将电话切断了。 电话另一端的白云翔只能对着手机干瞪眼。 到底怎么回事?不久前钱明多才控诉他强暴一事已经自动撤销控诉,现在却又发生岚子的失踪事件。 他莫名觉得心神不宁,一颗心吊着,脑中仿佛浮现岚子挫败冻结的眼神,两道像针一样的目光扎进他的五脏六腑,纠得他心烦意乱。 「云翔,怎么了?」白云飞看着他一脸哭丧。 今天是自己与筠翎的大喜之日,若不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云翔不可能有这种神情。 「没事!」白云翔摇头。 他没想到自己听到岚子失踪的消息竟然会感到紧张与心慌,他恍然明白自己对她的关爱已经到了无法坐视不管的地步。他对她有爱,而且远远超出自己所想象。 他不想承认他非常想念她、非常关心她的现况,但激烈震荡的心悸,却毫无掩饰的透露事实真伪。 没错,连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否则他不会一听见岚子失踪的消息,就史无前例的感到担忧。 白云翔用十指爬梳头发;他对拒绝帮岚子打官司感到愧疚,更为他污辱了她的身体感到懊悔,他告诉自己只要让他找到她,他一定会尽全力补偿她! 「真的没事?」白云飞再度问道。他从没见过云翔这种表情,不禁有些担心。 「放心吧,一点小事,别打断你结婚的兴头。」白云翔反倒安慰起他。 「嘿!抱喜你啦,云飞!」门口响起恭贺之声。 白云飞回头一看,「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专门保护人民安全的警官——齐斐呀!」白云飞和齐斐互相拥抱。 「来来来!齐斐,这是云翔;云翔,你还记不记得齐斐?」白云飞介绍齐斐与白云翔相互认识。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齐斐,这个从小玩官兵捉强盗,老是争着做官兵的坏邻居!」 齐斐与白云飞、白云翔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后纵然各自发展,但齐斐与白云飞仍互相保持联络,只是白云翔没加人他们,所以自从上高中后,他没再见过齐斐,如今齐斐看来比起当年还要意气风发。 「对了,云翔,我听说你现在是有名的律师,怎么样,有没有意思帮我们警局的案子打官司?虽然钱是少了点,但是能伸张正义嘛!」齐斐以肩顶着白云翔。 「再说吧!有的是机会。」白云翔也不拒绝,只是委婉说着。 「喂,你们听说没,最近的人口贩卖组织居然嚣张到公开贩卖,听说有几位知名的模特儿也是被买卖的人口。云翔,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都在做模特儿这行,有机会的话请她们替我在里头探探虚实!」讲到办案,齐斐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开始沸腾。 「行了、行了,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你别杀风景!」白云飞见白云翔脸色不对,立即打圆场。 白云翔则趁手机响起,脱离烦人的齐斐与令人窒息的场所,到一旁接电话。 「喂,你好。」白云翔一径淡漠的口吻接起电话。 「喂——」姚倩倩娇嫩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他蹙眉,「倩倩?」 现在除了岚子,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劲。 「还在忙吗?你已经好多天都没来找我……」她以撒娇的口气说着。 他不耐烦的问︰「有什么事?」 「云翔……你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姚倩倩假意哽咽,想挽回他的温柔。 「没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有空再找你!」他无动于衷,只想得到清静。 「可是我……」她吶吶道。 「怎么?」他问。 「我想见你。」难道云翔真的厌倦她了吗?不会的,她一直是他最钟爱的女人,没理由几天不见就变了。 一股烦躁油然直升白云翔心头,他用手抚着极欲暴怒飞舞的眉,「我说过了,我在忙,等有空再找你!」他的口气如同隐忍未爆发的火山,一字一字的缓缓说着。 「可是……可是你之前说好要陪我去买一条人家看上的珍珠项链,却一直迟迟没陪人家去。下了班我去事务所接你好吗?」委屈哽咽的声音盈满手机,姚倩倩只想让他回心转意,没想到她的话让他听了更加厌烦。 「明天你会收到一张支票,别再来烦我!」他将手机切断。 为什么在他身旁的每个女人总有索不尽的需求,难道所有的女人都只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吗? 他不在乎钱怎么用,钱赚来就是要花的,他也从不在乎女人怎么花他的钱,只是……如果他是一个穷光蛋,还会有这么多女人爱他吗?这些女人到底是爱他多一些?还是爱钱多一些? 他将全身重量倚在椅子上;自从岚子出现后,这个疑问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缠得他都快疯了! 白云翔才刚想进入宴会中帮忙白云飞打理,没想到手机又响起。 「喂!」拿起手机,他不耐烦的回应。 「云翔?是我!」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郁玢?」一听见她的声音,白云翔的眉顿时打了无数个结。 罢刚才摆脱姚倩倩,现在又来个冉郁玢,他不烦才有鬼;白云翔心想。 「怎么?听见我的声音不高兴?」冉郁玢刚刚接到‘她’的命令,要所有女人将白云翔的心看紧,她这才赶紧打电话。 「有什么事?」他强自锁住心中的烦躁。 「没别的事,看你最近忙,怕你把身体累坏,我想今晚炖些营养的补品,帮你补补身……」冉郁玢柔声说道。 「不必了,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打电话来!」他随即将手机切断,没让她有抗议的机会。 他的女人很少会打电话找人,怎么今天却……白云翔叼起一根烟,偏头凝思。 「铃……」 手机又响了?! 白云翔不自主的先行皱眉;该不会又是…… 「喂?」他接起电话。 「云翔……」又是他的另一个女人。 「我现在很忙,别来烦我!」他说完便将手机切断。 之后的十分钟,他又陆续接到七、八个女人打来的电话,每一个都说很想他,想和他见面……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让他所有的女人在同一天,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集体」打电话给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云翔被这群女人弄得心烦气躁,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望着窗外阴绵细雨,一颗心飞到九霄云外…… 突地,白云翔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门口经过。 那人难道是……他整颗心纠成一团,不及细想,抓起大衣就往门外沖。 急忙沖出门的白云翔一到了门外,辨识清方向后,大跨步地朝那个熟悉背影的方向飞奔。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背影应该就是失踪多日的岚子。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冷静思量,他才知道岚子已经深植他的内心,而且他欠她实在太多、太多,他极欲补偿。 白云翔不顾被雨水打湿的身子奔跑着,不停用手拭去眼睫毛上的水珠,希望别将岚子的身影给错过…… 第七章 「命运之轮」——阳光普照着大地,万物从黑暗中苏醒,一切将有转机。 省立tdl医院 「不要!凡妮,不要啊!」岚子在纯白的床褥上惊醒。 「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醒了就好!」杜羽蝶倦容中带着欣慰。 「我怎么会在这儿?凡妮呢?」岚子焦虑的看着她,希望那只是一场恶梦。 「先别问这么多,好好静养身体才是真的。肚子饿了吧,这儿有热腾腾的粥,先喝些充饥……」杜羽蝶心虚的逃开岚子慌张的眼神。 「凡妮真的走了是不是?我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发生了……是不是?」她抓着杜羽蝶的肩膀质问。 「岚子,你别激动,别激动……」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要是我不擅自离开凡妮的身边,要是当时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要是我早些察觉她的不对劲,尽早带她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件事……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岚子懊悔她没有看顾好朵凡妮,不停责怪着自己,捶打自己。 「别这样,岚子,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杜羽蝶制止她疯狂的自责行为。 就在此刻,白云翔穿着黑色丝质长衬衫,焦虑的眼神加上凌乱的头发,显示出他…夜未阖眼的窘境,他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推门而人。 「你终于醒了!」看见昏迷一天一夜的岚子终于转醒,他比谁都高兴。 前晚,经过十几分钟的追逐,他终于在一处小型公园中找到全身湿透的岚子。在大雨滂沱中,她的精神涣散,口中不停念着凡妮的名字,一看见他出现,对着他又打又叫,不一会儿却又昏厥过去,直到现在才转醒,让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安稳着地。 白云翔将香溢满室的花束摆在岚子床头上。 「拿开你的花,你这杀人魔!」她丧失了理智,冷冷地道,将所有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白云翔的浓眉皱起。昨天岚子一看见他就对他又打又骂,口里骂的也是这么一句话,随后就昏过去了。他原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骂他,直到昨天晚间,接获警方通知朵凡妮自杀的消息,他才了解为什么岚子见到他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他不想辩驳,但是他生怕她若再这么继续愤怒咒骂,恐怕怒急攻心又会昏厥,对身体不好。 「我很抱歉……如果能补偿的话,我愿意……」白云翔知道她的身心都受到严重伤害,他想补偿她。 「别在这儿惺惺作态扮好人,谁知道这次你安的又是什么心?!」岚子哼出不屑,讥讽白云翔。「岚子,我是真心的……」他试图让她明白。 「别靠过来,杀人魔!你已经杀害我最好的朋友,今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出去、出去啊!」岚子激动的用手指着门下逐客令。因为过于激动,脖子上的青筋突起,使她顿时感觉昏眩,她收回手抵着昏眩的额。 「岚子,你怎么了?赶紧闭上眼先休息一会儿。」杜羽蝶紧张地揉着岚子的额际,希望减轻她的不适。 「岚子」白云翔看见岚子这样,心比谁都疼,他不由自主想上前安抚,却又被社羽蝶斥回。 「你没听清楚吗?岚子不想见你,一见你就不舒服,你还不赶快出去!」杜羽蝶对他连使几个眼色。 「好,我走,不过我会再来的,你好好休养。羽蝶,你好好照顾岚子,有什么需要尽避跟我开口。」他说完,再次回首看着对他狂怒咒骂的岚子,他眉心攒得紧紧的,内心懊悔不已。 白云翔纵然以深邃如星的眼眸看着岚子,却也唤不回她双眸的正视。他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等待她的伤痛过去,等待时间来抚平这一切 「你还不滚!」岚子怒斥。 岚子受伤过重,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平静;白云翔在离开前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走!走得愈远愈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岚子淌着两行泪,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白云翔的背影嘶吼。 她恨他,因为他是害死凡妮的罪魁祸首,但是她更恨自己,因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居然有股沖动想挽留他,投人他的怀抱……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而且是疯狂地爱着他。 她懊悔的将头埋首于被褥之中;他是间接害死凡妮的凶手,自己怎能再自甘堕落爱上害死自己挚友的男人。不行!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爱上害死凡妮的罪魁祸首,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岚子抬首,炯亮的眼神诉说着她的决心。 「岚子,休息吧!」杜羽蝶柔声道。 「羽蝶,我什么都没有了……」岚子扑向她怀里,这会儿才真正哭出声。 「傻瓜,你还有我。」杜羽蝶双手颤抖地搂着她的肩,安慰着。 岚子自责不已,「都怪我不好。」 「不,都怪我不好!其实早在几天前,凡妮对我说奇怪的话时,我就应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嘆息。 「她说什么?」岚子抬头。 「她要我答应她,无论她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凡妮真傻!为什么要想不开?」岚子难过的问。原来凡妮早就计划好一切,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关你的事,也许她自己觉得留着污秽的身体在世上,不仅自己受累,连你也受累……」杜羽蝶看着含泪受煎熬的岚子,觉得这时的她真美,要是能够,自己真想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你说什么?」岚子突然掐住杜羽蝶的肩,惊问。 杜羽蝶惊慌的看着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刚刚说凡妮之所以想不开,是因为怕自己污秽的身体拖累大家?」岚子又问。 杜羽蝶两颗装了假睫毛的大眼滴熘熘的转了一圈,「原来你是说这个。是呀!我想凡妮一定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才会想不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岚子发现了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凡妮的身体是污秽的?谁告诉你的?」她掐着杜羽蝶肩头的手指更加用力。 她记得她从没将这事告诉任何人,羽蝶怎么知道?难道是……白云翔告诉羽蝶的,而羽蝶在不经意之中说熘嘴,不小心刺激到凡妮的痛处,才让凡妮有轻生的念头?如果真是如此,她更加不能原谅白云翔! 「我、我是听凡妮说的……」杜羽蝶眼神闪烁不定,快速在脑中搜寻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听凡妮说的?!」这怎么可能?岚子一脸狐疑。凡妮的个性强又孤僻,羽蝶与她又不熟,这种事她绝不可能说给羽蝶听的呀! 「嗯……是呀,就是那天你去找白云翔一夜未归,我去探望凡妮时,凡妮担心你被白云翔欺侮,责怪自己时说的……」杜羽蝶在暗处不时挑着右眉,生怕这出戏在此时就被拆穿,功亏一篑。 「我去找白云翔时说的?」岚子故意忽略杜羽蝶脸上不寻常的神情变化、佯装不知道。 凭着自己占卜时观察人们内心变化的经验,她察觉羽蝶在说谎,再说,她去求助白云翔当辩护律师一事,别说凡妮不知道,就算知道,凡妮也绝不可能将自己被强暴一事告诉羽蝶,因为她太了解凡妮的个性了。 那么……羽蝶为什么对她说谎?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是啊,是啊!」杜羽蝶看着岚子诚挚无疑的眼眸,以为自己再次成功的取得她的信任。 「原来如此,我错怪你了,抱歉。」岚子不动声色,心想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凡妮的死也许不如她想象中的简单,羽蝶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是答应了凡妮的要求,绝对保密不让她知道…… 「没关系!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在乎这些。」杜羽蝶安慰般地用手模了模岚子的脸庞;岚子真美,就是这种灵秀深深吸引着她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岚子一样,有着一股令人醺然欲醉的蛊惑气质,让她几近疯狂。 「我身体有些累,想休息了。」岚子不愿再继续多想。 「好、好!你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喔!」杜羽蝶看着岚子闭上眼楮后才悄然离去。 待杜羽蝶一转身,岚子半眯着眼,从细缝中看着杜羽蝶的背影,一股不祥的预感直攀心头。希望只是她想太多,失去凡妮已够让她心痛,她不希望再失去羽蝶这个朋友。 她不愿多想,偏头看向窗外骤然遽变的天色,远方的漆黑卷云不知何时已经将台北的天空吃下大半,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阴晦压得她更加心烦。看这样子,下午又会有一场雷电交加的大雨…… 模特儿专属聚会场所的暗室中,隐藏着贩卖人口的组织。 室内,一个女人背对十多个女人,坐在豪华木色皮椅中,宛若群体之首领,以手指来回轻弹皮椅的手靠背,显示心中极度不满。 「一群没用的饭桶!」为首的女人翻转身来面向所有女人,以手震桌怒斥。 「我们已经尽力了啊!」其中一人想要辩解,话没说完随即遭到她赏赐的巴掌。 「我不想听借口,事情没办好,说什么都是借口!」她以锐利的眼楮看向所有人。 围在一旁的女人纷纷低首,不敢与之四目相对,亦不敢发言。 「我只是要你们去掳获白云翔的心,别再去勾引我要的女人,这么简单的任务你们都办不好!」她以摄人的眼环看这群没用的女人,停顿一会儿,续道︰「我想……你们也许想让这些照片供给媒体当头条新闻……」 她将手中的照片打在周遭女人的脸上。虽然愤怒,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在此刻变得更加迷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让四周女人的恐惧感瞬间达到高峰。 那些照片全是她们这些知名模特儿被男人们轮奸、玩弄的照片。 凝重紧张的气氛随着时间慢慢凝聚,充斥室内各个角落,直到为首的女人再度开口,「算了、算了!念在以前的功劳上,这次就饶恕你们,不再追究了。」单单几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过……」 所有的人听到这两个字,轻松的心情再度转为高度警戒状态。 「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如果你们这群饭桶还没有办法将白云翔看住,再让他到处花心的话,我想你们知道后果……」她手一挥,起身走出暗室。 「我们知道,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请您放心……」所有女人齐声应道,以声音恭送人口贩卖组织的头头。 「你醒啦!」白云翔这天又拿着花束前来探望岚子。 自从被岚子赶出医院那天起,他每天都带着鲜花来探望她。 有的时候是野姜花,有时是一束可爱的玛格丽特,有时是一大束生命力旺盛的向日葵……等。不管她怎么怒骂、怎么赶他,他还是风雨无阻地赶在她睡醒之前将花送到,让她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朵朵朝气蓬勃、芳香四溢的花束。 岚子曾尝试用各种方法赶他走,不论是出言讽刺,或对他不理不睬,而白云翔总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温柔态度,为她说笑话、削只果,对她的冷言冷语及冷漠态度置之不理,让岚子根本拿他没辙。所以今天,他照例厚着脸皮捧着一束纯白的满天星,为岚子床头上的花瓶换上鲜花。 「你这又是何苦?对我再好,你还是永远得不到什么好处与转变的。」岚子不是铁石心肠,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能罔顾凡妮的死。 但是如果他再继续这样对她,她的心恐怕再也支撑不下去,就要倒向他了呀!不,是早就倒向他了,只是她一直苦苦制止自己,不表现出来罢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装出冷漠的神情来对他都要做不到了。 「我……」白云翔哑口无言。 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喜欢她,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每天,他怀着期盼的心来到医院,为她换上新鲜的花束;有时看到岚子抿着唇发呆,他会觉得可爱;偶尔看见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会感到心痛……这些心理反应,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对岚子的情爱能维持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和其他女人一样久了也会厌倦,但是至少现在的他勇于面对自己的感受,不再逃避,而且勇于追求,不是用钱或权力去换得,而是用真心,就算失败,他也乐于继续下去。 但是这些,他不希望从自己嘴中讲出,而是希望她用心去体会。 白云翔抬起头,正好与等着答覆的岚子四目相望。 「我不求回报,也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只想补偿你,没有目的的补偿。」他专注而认真的眼神让岚子的心怦然。 「不要再说了,你不欠我什么,求求你离我远一点,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她双手捂着眼,激动道。 「岚子,岚子!」他坐在病床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安慰,「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我?恨到连让我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心疼她竟被自己伤害得如此之深。 「不,我不恨你,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无用,居然、居然……」她爱他呀!这种话她怎能启齿。「既然不恨我,就让我补偿你,好吗?」 「你没欠我什么,不需要补偿。如果真要说补偿,这些天你做的已经够了,所以你可以走了。」她推开他。口口声声补偿、补偿,难道他的心里只有愧疚没有别的?不,也许他的补偿是同情她的一种作为。可恶,她不希罕同情这种东西! 白云翔柔声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对你,也不完全是补偿,还有我自己的一点私心在里头。」他解释。 「私心?什么私心?」 「这个无法奉告,必须要你自己用心去体会。」他故作神秘。 「什么跟什么嘛!」虽然嘟着小嘴,可是心里却有一道暖流滑过心田,让她感觉到一股温暖。 「啊——」岚子突然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你的那个背包在蠕动……」她用手指着他脚边的背包。 「哈!差点忘记了。」白云翔拍着自己的额,笑着,「今天除了花,我还带来另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东西?」她皱眉。背包里蠕动的东西会是什么惊喜,她无法往好的地方想。 白云翔提起背包,轻声道︰「这个东西医院是不欢迎的,所以要看的时候呢,得小心,否则让医护人员发现就糟了。」他将背包打开,推至她面前。 「啊!是米鲁!」那是前些日子她和白云翔在路上抢救的小狈,现在已经长大一些,而且更加好动。她对他的心防在看见可爱的米鲁后完全撤除。 「你怎么会带它来啊,好痒。」米鲁仿佛记得她,一直不断的舌忝着她的手以示亲切。 「它好像过得挺好的嘛,呵呵,好痒。」岚子笑开了嘴。 带米鲁来果然是对的!白云翔目不转楮的看着她的笑颜不觉痴了,他知道她是美丽的,但是也许以前他从没用这种认真的眼神看过她,直到今天他才发觉她的美是多么与众不同;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粉嫩肌肤,白里透红,似吹弹可破;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迷人灿烂,恐怕连太阳都得靠边站。 太美了,实在太美了,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作用,但是白云翔相信,不会再有女人比岚子更能如此深深吸引着他了。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长痘子啦?」她一双翦翦大眼不小心迎上他的视线,两颊倏地飞红。岚子忙垂下脸,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臊热的脸。 「不,没有……呃,我是说米鲁的生活……怎能以一个‘好’字了得。」他忙岔开话题。 「哦?怎么说?」一听到关于米鲁,她关心的眼神又对上白云翔。 「唉!」突然想逗逗她,他故意话重心长地说。 「怎么?到底怎么了?」以为米鲁受了欺侮,她不由得显露出焦急神情,紧张地问。 「它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当然好得不得了,苦的可是我耶!」有屈难申,他为自己抱不平。「吁——不是米鲁受苦,那我就放心了。」不知是故意回逗白云翔,还是真的,岚子冒出的这句话让他哭笑不得。 「你真的只关心米鲁,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岚子第一次看白云翔如此可爱的神情,终于憋不住笑开了嘴。 「好哇!你敢骗我。原本我有一箩筐米鲁的趣事想说给你听,看来是没机会了。」看见她的笑容他才知道白己上当了。 「对不起,别生气,你说米鲁的事给我听嘛!拜托。」她双手合十,一副哀求状。 「好吧,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我说给你听。别看米鲁一副懂事、聪明的样子,其实它呀,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整天吃饱睡,睡饱吃,等稍有一点精力呢,就将鞋子、袜子、被单……咬得到处都是。你想想我每天回家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脏乱……啊!」 也许米鲁感应到白云翔正在说它坏话,它嘴巴对准他的左手小指轻咬,以示惩戒。 「噗哧!」岚子笑出声。 白云翔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这几天她为了凡妮的死不断地折磨自己,不笑、不吃,看得他都心疼,现在看见她终于开怀地笑了,他就放心了。 「可恶的米鲁,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白云翔以手抵着米鲁的头,阻止它前进,确定它不能再靠近自己后,才续道︰「它啊,最糟糕的是当它内急时,居然对着鞋子、被单毫不犹豫的尽情释放它的屎啊尿的,想给它一点教训时,它又装成一副无辜样,真叫人好气又好笑…… 「还有一次它想撒娇,纵身扑向我,却一把将我的右脸抓出一条长达三寸的爪痕,它倒好,知道自己闯祸了,一熘烟就不知躲去哪儿,怎么叫它就是不出来……」 「呵呵!」岚子这回笑得更厉害。 「你不信哪!你看,这就是证据!」他撩起右边的长发,露出一道不算严重的伤疤。 岚子趋身近看,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找不着那条伤痕,因为她面对十公分距离不到的俊美脸庞,竟然无法专心,而且到了心魂俱失的地步。她一直知道他很好看,有着利落分明的轮廓,狂野中带有斯文气息,加上一双深邃沉敛的眸子……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直觉的想撤退,也许是太过紧张,她的身子不退反像失了控制的野马,一不小心就以唇撞上白云翔的脸。 虽然只是个快如闪电的轻吻,却被久藏于门外的那双大眼瞧得仔细,一股妒意从门外直扑向白云翔。 「啊,对、对不起。」岚子缩回身,羞得不敢抬头。 白云翔被她这么个不小心轻啄,内心的激荡犹如万马奔腾,看着她双颊满布的晕红,娇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沖动,做了几回深呼吸,平抚激荡的心情。要是在以前,他绝不会放过任何吻女人的机会,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岚子,除非她自愿,否则他将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 为避免她尴尬,他赶紧将话题转开,指着米鲁,「唉,真希望有人能够治得了它,教它遵守家规,否则我那个别墅被它搞得一团乱,它高兴,我可快疯了!」他举起双手做出受不了的模样,化解凝重的气氛。 岚子抱起米鲁,感谢他不但没有糗她,还帮她打圆场。 她歪头看着米鲁,假意对米鲁说话,却是拐着弯称贊白云翔,「你真幸福,有人这样的疼你!我都没你这般好命哪,以后你要乖一点,不要再惹主人生气,知不知道?」 她好生羡慕米鲁,想起自己从小就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连最好的朋友都死了……想到这些,她原本愉快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黯淡。 「岚子……」他看见她的神情从欢愉转为忧伤,知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他心疼地看着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的朋友是他间接害死的。 知道他担心她,不一会儿,岚子压下忧伤的感触,抬头看着白云翔,眼楮里有着一抹令人难以理解的笑意。 他变了,变得善良、体贴。她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他,但是她很高兴见到他的转变,不再尖酸刻薄,也不再那么冷酷无情。 「当初还好你坚持收养它,否则它现在不知流落何处,也许受人欺侮,遭同伴敌视。」岚子温柔地模着米鲁的头。 「其实要不是你出言相激,我是绝不可能收养它的。不如这样吧,我每天都带它来医院探望你,给你解闷,你顺便帮我的忙,替我好好教育它。」白云翔说得谦虚。 「经你这么」说,我不答应反倒对不住米鲁。」她露出浅浅的酒窝,微微笑着。 「这么说你是答应喽?」 「虽然很想答应,但是不行!」她调皮的性子又起,再次逗弄他。 「为什么?」 「这里可是医院,万一给护理人员知道了,你一定又要挨骂了。还是等我病好出院了,再帮你‘教育’米鲁吧!」 「哦,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你大可放心!」白云翔拍胸脯保证,「米鲁对你的病情有帮助,所以就算被医护人员知道,她们也会谅解的。再说,我和护理人员都处得不错,就算被骂也不会被骂得太严重!」 也许是因为他人长得太帅,来这儿的第一天就有成群的护理人员绕着他打转,问他要什么或缺什么。所以白云翔相信就算自己被护理人员发现他带狗来医院,只要对她们说两句好听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过关。 「原来人长得帅,还真有点用处!」岚子揶揄他。 随着她和白云翔的相处偷快,门外的那双眼神已经从原本的妒意转为杀机,岚子能清楚感觉到危险讯息,她虽不明白原因何在,但近日来常围绕身边的诡谲眼神却令她感到心生不安,同时怀疑起好友凡妮的死因或许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拿出纸笔恍若涂鸦般的写着字条。 「多谢夸奖,没异议的话,今天我先带米鲁回去,好好帮它杀菌一番,明天就有劳你照顾它了。」他伸手要将米鲁抱回,却被岚子细嫩的小手拉住,他愣了愣,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她眨眨眼冷冷地道。将米鲁交回后,随即拉上被褥,转身不再理会白云翔。 岚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与转变让白云翔愕然了好一会儿,但随即察觉自己右手手掌中多了张宛若信笺的东西和一把钥匙,他虽不明白事情所有原由,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与岚子多言,也许她正遭受着危险包围,不得不如此。 白云翔点头示意,紧握着信笺,带着米鲁准备退出病房。 其实岚子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白云翔的安危着想,她不明白那双眼神是沖着谁而来,但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不希望白云翔因她而卷进意外之中。 第八章 「魔术师」——觉悟只是一瞬之间,带着生命中原本就存在的力量,必能披荆斩棘。 才刚准备退出病房的白云翔迎面撞上穿着一袭撩人性感服饰的姚倩倩。 「抱歉,门没关,我就自个进来了。」姚倩倩一看见他就像橡皮糖似的以胸紧贴着他。 「倩倩?你怎么会来这儿?」白云翔拢眉,甩开她的贴身攻势,不悦的问。 「哦!我是听说‘小妹’生病,所以来这探望呀!妹妹们都很担心呢!」她故意提高声调。 「小妹?」岚子对她的话感到疑问。 「你不知道啊!身为云翔的女人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怎么当他的女人?」姚倩倩逮到机会就羞辱她。 她就是因为受不了岚子一直缠着云翔不放,害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见到他,她认为这完全都得怪这躺在病床上「没病装病」的女人。 她高傲的睨了岚子茫然的表情一眼,续道︰「告诉你吧!如果不包括你,云翔总共有十二个女人,我们这十二个女人以认识云翔先后为准则,先认识云翔的就称之为姊姊,后认识云翔的当然称为妹妹,而且我们都必须互相尊重,并遵守云翔订下的规矩……」 「等等,我想你误会了。」岚子望着不加以反驳的白云翔,又道︰「我并不是他的女人!」 「你、你还说你不是云翔的女人,你们这几天整天腻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你根本就不够资格当云翔的女人,有自知之明是最好不过……」姚倩倩一生气嘴巴就不饶人。 「住口!」白云翔怒斥道。 「嗯,我说的原本就是实话。」姚倩倩挽着他的手臂嗔道。面对白云翔,她永远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才不致让他对她发火。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估计错误,因为她的手被他甩开,连让她踫一下都不肯。 一股怨气从姚倩倩心里直窜上脑门,如果她当不上白家的媳妇,她也绝不容许别人来抢,她绝不会让岚子有好日子过!姚倩倩在心里暗自诅咒。 「你们已经探过病了,也达到你们的目的了,所以请你们出去,我需要休息!」岚子手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说。 「岚子,你误会了……」白云翔想解释,却一把被姚倩倩拉住。 「哼!真不是好歹,我们是好意来看她的,却被说得这么一文不值。云翔,我们走!别理她,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你给我闭嘴!我没叫你开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被她气到极点,他忿怒的大喊。 「我……我也是为你好嘛,免得妹子她太过放肆,以后会没大没小难以管教……」姚倩倩哽咽,断断续续的说着。 「住口!她不是你什么妹子,她和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别再将她和你们相提并论。」 「怎么会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假意拭着毫无泪珠的双眸,随即道︰「哦,我知道了,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和我们姊妹是不一样的。」咽口口水,她又说︰「她的个子矮,没有傲人的胸脯,长得又不怎么出色……是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她邪邪的笑着,存心让岚子难堪。只是,姚倩倩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将岚子惹火,却先将白云翔给惹毛了,这番话随即换来一个响亮的巴掌。 「云翔,你打我!」捂着左脸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在所有白云翔的女人当中,她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他总是最看重她。如今,他却为了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娇艷没娇艷,要听话不听话的女人打她,她怎能吞得下这口气。 「我不准你再污辱岚子!」白云翔心疼的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岚子,对姚倩倩过份的言行分外感到不悦,「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离开。」 姚倩倩心生怨恨,她恶狠狠的瞪着令白云翔迷恋痴狂的岚子。这女人有的只不过是一张像迷幻药一样蛊惑人的脸,和一身独特的怪异气质…… 对了,若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岚子是个塔罗牌的占卜师,说不定是她用骯脏的手法让云翔沦陷不可自拔的地步。 「你这巫女,一定是你对云翔施了法,让他对你如痴如狂。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我会让你尝到恶果,让你受到比你朋友还惨的教训。」为了重回白云翔的怀抱,早一天登上白家媳妇的稳固地位,她什么狠毒手段都做得出来。 说罢,姚倩倩便怒气沖沖的离开病房。 「倩倩……」白云翔皱眉,不懂她所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难道倩倩认识朵凡妮? 他原想叫住无理取闹的倩倩问个清楚,没想到她沖得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房门后,让他来不及阻拦。 「我要休息了,请你也回去吧!」岚子故作冷漠。 「我找倩倩向你道歉……」 「你请回吧,我什么都不想听,只想休息。」她暗地里向白云翔使眼色,希望他明白其中含意。 「好吧,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先走了!」他颔首轻点,带着装着米鲁的背包,走出病房外。 看着白云翔的背影消逝,岚子心里渐渐浮现方才姚倩倩所说的话,她会让自己尝到恶果,受到比朋友还惨的教训?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含意,所谓受到比朋友还惨的教训是什么?她的朋友也不过只有凡妮和羽蝶两个人…… 她突然睁大双眼,仿佛看到什么吃惊的东西。 她暗忖着,姚倩倩说的朋友可是凡妮?难道凡妮被强暴是有计谋的?而且姚倩倩也知道这件事? 她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愈想心里的寒意愈强。 「嘿!想什么呢?想得这么人迷。」杜羽蝶悄声进来想吓她。 「你怎么有空来?今天不必录影吗?」岚子故作镇定问。 「不去了,我担心你呢!瞧我给你带什么来。」她举高一篮综合水果篮。 岚子颔首感谢。「谢谢,太麻烦你了。」 「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白云翔来过啦?」看见床头的花又换新,杜羽蝶的眼楮闪过一丝妒意,随即又开朗的笑问。 「是啊!」岚子没有忽略杜羽蝶眼楮里一闪而逝的变化,虽然只是零点几秒,但是她却看得很清楚,那是嫉妒的眼神。 「你喜欢白云翔吗?」杜羽蝶单刀直入的问。 「不,你怎么会这么问?」她愣了一愣。 「岚子,我和你相处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她牵起岚子的手紧握。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岚子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想挣脱被杜羽蝶紧握的双手,却反被她以更大的力气钳制住。 「岚子……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会永远疼你的……」杜羽蝶以唇覆上她冰冷的唇,炽热的狂吻着。 「不、不要!」她撇开脸,用手推开杜羽蝶,惊魂未定的瞪大眼。 「为什么?难道我不够资格?你可知道抗拒我会有什么后果?」杜羽蝶怒火燃烧,血丝充斥着双眼。 「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从来没想过和你有这种关系……」就是这种眼神!岚子暗自心惊。 这些天她常感觉到门外不时有…双眼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今天她与白云翔在聊天时,那双眼由爱怜渐渐转为怨恨,就像现在羽蝶的眼神—— 「没关系,这种事一回生,二回就熟了。」以为可以挽回岚子的心,杜羽蝶再度拉起她的手说服。「不可能的,羽蝶。」她的态度坚定。 「为什么?是不是只有白云翔可以?岚子,你别被白云翔这几天的表现给骗了,他在外面可是有一票女人啊,难道你愿意和一堆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别作践自己,跟着我,我会让你有享不尽的好日子。」杜羽蝶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继续劝服。 「我就算不爱白云翔,也不会爱你,我对女人没兴趣!」岚子持续注意着她眼里的瞬息万变。 怒火中烧的杜羽蝶努力克制即将发狂的情绪,不让自己些微的表情变化让岚子起疑。她知道,岚子善于从神情变化看透一个人的心思。 她续道︰「好、好,这种事勉强不得,也许有一天你会转变心意,我会等你。」杜羽蝶暧昧的笑着。「我想休息了。」岚子下逐客令。 「那么我就不吵你了,趁你还能休息,多休息吧!」 她眼里透着诡谲的光芒,让岚子顿觉她是个恐怖的女人。 看着杜羽蝶走出病房,她长吁一口气,顿时觉得轻松。 敝只怪她以前从没制止羽蝶对她有超乎情谊的动作,这样也许就不会让羽蝶对她有所误解与期待,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其实她不是反对同性之间产生爱情,只是、只是……至今同性仍无一个让她能产生爱情的感觉,所以面对羽蝶的告白,她着实受到惊吓。 在经过这么多纷扰后,她感觉有些心烦气躁,连忙闭着眼让心静下来…… 咦! 岚子瞬间瞪大灵秀的双眼,全身发着寒颤。 凡妮被强暴、自杀,羽蝶的告白,还有一双透着诡谲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突然串成一块儿,形成一股强大的漩涡,将她带往不可置信的绝望黑洞,而黑洞之后则是令人丧胆的解答,难道真如她先前所怀疑的…… 迷宫的尽头将近,解答即将呼之欲出,但是在破晓之前,她虽然隐约之中感觉到事情的复杂,却也让自已不自觉地陷入另一个危险之中。 一场谁也意料不到的恶梦即将降临…… 云翔︰ 这病房有问题,请勿再靠近。 另外,我一直觉得凡妮的死因没那么简单,所以可否到我家去帮我寻找凡妮是否有遗书或其他的线索留下,这是钥匙,劳烦! 短短的信笺内容透露着岚子身处在危险之中,白云翔心脏猛烈遽跳。他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就他这几天在病房出入的观察中,他能感觉到病房门外一直有着一双时隐时现的诡谲眼神。 他蹙眉凝思,如果这整件事情都和朵凡妮之死有关,那么他得快点替岚子查出真相,并且替她跑一趟她的住处,也许能找到朵凡妮自杀的原因或任何蛛丝马迹。 这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尤其是那双善妒的眼楮让他感觉岚子的处境岌岌可危。 这件事得快点做才行! 白云翔没有浪费分秒,他飞快地赶到岚子的住处,用岚子给他的钥匙顺利进入屋内。但是一到了屋内,他却被屋内的凌乱景象给震惊住了。 是遭小偷了吗?白云翔心里起了个突。 岚子自朵凡妮自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除了小偷,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进来过。 但是这个小偷有些特别;他环视周遭,电视机、录放影机……等所有贵重的物品都没有被偷,如果不偷这些,那么这个小偷要偷的东西不是很特别就是很古怪。心思缜密的白云翔脑子转了转,隐约知道些端倪。 岚子说的对,凡妮的死并不单纯!他心里已经有个谱。 他走进一间雅静、朴素的房间,大致看了一下,又走进另一间房间;这房间比刚刚的房间混乱许多。白云翔冷笑;这个小偷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小偷的目的和他一样,只不过小偷是来毁灭线索的…… 看来这场游戏愈来愈刺激了!严苛的挑战无疑引起白云翔强盛的战斗意识,同时也点燃他细胞内专业的律师习性——无论对手再强,一定有弱点与疏忽的地方,所以他绝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要从哪里着手呢?白云翔眯着眼环看凌乱的四周,脸部线条在他思考时变得格外分明。 如果朵凡妮留下的线索是放在明显的地方,诸如日记或信件之类的东西,想必已经被人销毁,不必费心再找,那么剩下能找的方向只剩…… 白云翔想起岚子曾说朵凡妮生前曾是某家报社的记者—— 犀利的眼楮梭巡房内任何一件能隐藏线索的物品,他的目光停在桌上尚未发布的新闻稿。 白云翔趋前迅速翻着。 看完后,他将新闻稿丢在一旁;真傻,如果有线索,还等得到他来看吗? 他摇头,轻笑自己愚昧。 等等!既然是新闻记者,说不定那里会有她留下的蛛丝马迹…… 白云翔嘴角微扬,显示胜利在望的姿态。 「准备怎么处理淳于岚子那女人?」模特儿专属私人密室内挤满了人,有人发问。 「既然得不到,我也不准任何人得到!」坐居上首的女人背对人群,说话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让我去处理那个女人!」一个女人从人群中站出来要求,希望得到这个任务。 「嗯——也好。」为首的女人半转身来,真面目暴露在日光灯下。 咦?啊!一个混在人群中的女人为自己的迷糊感到惊慌,也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恐惧,但是她明白自己千万不能声张,否则恐怕连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我要让那淳于岚子知道不依附我有多大的损失,也要让白云翔瞧瞧,抢走我要的女人会得到什么下场!」 第九章 「月亮」——拥有阴晴圆缺的习性, 代表着变化即将来临, 不安的情绪持续高涨。 日上三竿,太阳发火般的将热力照射在白云翔的窗棂上,他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没发觉外面的世界已经由黑夜转变为刺眼的白昼。 他实在累翻了,昨天为了找寻朵凡妮真正的死因,他翻阅朵凡妮所有的电脑档案与她所写的每一篇报导。 辛苦总算没白费,综合朵凡妮所有的报导,他猜测也许她的死和人口贩卖组织有关,虽然这只是猜测,但却是极有可能。 她也许是在无意间发现人口贩卖组织与模特儿界有关联,所以一连报导了几篇有关新闻,而引起组织的杀机 但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朵凡妮不是他杀而是自杀,这点岚子可以作证,但为什么她要自杀?难道是受不了被钱明多污辱? 不过说来也奇怪,钱明多是个有权有势的花花大少,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干么去强暴朵凡妮?难道他也被人口贩卖组织威胁? 这事想到这儿线索就完全中断,无法连接。 白云翔果着性感的上半身,躺在凉爽的水床上已经长达七个小时,要不是电话响个不停,硬是将他从梦境中唤醒,他恐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睡眼迷?的撑起上身,模到电话,他拿起话筒便说︰「喂?」沙哑的声音任谁听了都知道他还没睡醒。 「云翔,不好了,有人要对岚子不利!」白云飞噼头便道。 「对岚子不利?谁有那个胆?」听见这话,白云翔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 「人口买卖组头的头头,你说她有没那个胆?」 白云翔挺直身躯,紧张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老婆筠翔是平面模特儿,你可知?」白云飞说。 「这我知道,那又如何?」他不解。 「昨天她到模特儿经纪公司去接一些case,怎知迷糊的她居然跑错休息室,结果听到有人要对岚子不利的消息……哎呀,总之我话已经给你带到,去晚了,后悔可别怪我!」没等他回答,白云飞径自挂上电话。 他妈的!白云翔咒骂。 没时间让他消化白云飞的话,他紧张得方寸大乱,从没这么狼狈的穿衣服经验,今天算是第一遭,他几乎是抓了衣服还没套上就往外奔。 正要出门,电话又响了,他只得返回接电话。 「白云翔。」一个用变声器的人声音传来。 「你是谁?」白云翔英挺的眉宇瞬间打了数十个结。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开这种玩笑?他以为这是一通恶作剧的电话。 「你夺走我心爱的人,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哈哈哈!」一阵诡异的笑声后,电话随即挂断,让他来不及发问。 不好!岚子真的出事了。 白云翔立即驾车奔出别墅,往医院飞奔而去。路上,他以行动电话向杜羽蝶打听岚子的消息。「喂,杜羽蝶,你知不知道岚子去哪儿了?」 「她不见了?我不知道呀!怎么回事?」杜羽蝶在话筒的另一端问。 没有惊讶,也没有紧张的情绪,白云翔感觉不到她任何一丝关心岚子的情绪,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岚子最好的朋友吗?一堆疑问浮上脑门。 「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查明了再告诉你!」他快速的切断手机。 白云翔还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问题,手机即响了。 「喂。」 「云翔,是我!今天一早淳于岚子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 是齐斐?!白云翔愣了愣。 齐斐怎么知道岚子办了出院手续?来不及问那么多,现在他只关心岚子的安危,「出院?怎么可能?她的身体还这么虚弱……」 「她不是一个人出院的。」齐斐以一贯的冷静诉说着。 「不是一个人?!」他紧张的问。 「别惊讶,好戏还在后头。」齐斐笑道。认识云翔二十多年,第一次发现原来云翔这冷血的家伙也会紧张,他能不笑吗? 「别耍我,快说!」白云翔催促道。 「你应该快到医院了吧,等到了医院,我的手下会有惊爆的资料给你。」齐斐径自挂上电话。 他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话都没说清楚就挂他电话,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被人挂电话!岚子没事就算了,如果岚子有什么意外,看他不把齐斐的皮扒光才有鬼! 白云翔憋了一肚子气,加紧油门,飞奔似的往医院前去。 到了医院后,他连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有人立即拿了一袋资料交给他,并在他耳边低语,令他脸色丕变。 「你说的是真的?是姚倩倩接岚子出院的?!」难道倩倩因妒生怨,想将气出在岚子身上?白云翔冷眉纠结。「你知道她们现在去了哪儿?」 「不知道。齐先生说只要告诉你是姚倩倩接走淳于岚子,其他的就要靠白先生您自己去找了!」那人只负责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那这份资料是?」可恶的齐斐,他一定知道岚子去哪儿,偏偏不对他说;都这种时候了,难道齐斐还想要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别让他遇见齐斐,若遇上了,他非杀了齐斐不可! 他指指资料袋,「这是架走淳于岚子幕后真正的黑手,姚倩倩只是听令行事。」 「谢了!版诉齐斐我感谢他所做的事,但是如果岚子出了什么事,我也绝饶不了他!」白云翔挥着手,再度坐入轿车内,朝姚倩倩的公寓急驶而去。 「你们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岚子面对刚从外头走进门的姚倩倩和一个陌生男子怒道。 今天一早她就被姚倩倩强制押着办了出院手续,并且被一名穿着昂贵名牌衣裳,行为举止却低俗得可以的痴肥男子一把押进劳斯莱斯轿车中,将她载来囚禁于此,直到现在才又出现在她面前。其实她之所以会乖乖跟着姚倩倩走也是另有目的,因为她隐约感觉凡妮被人强暴与死亡的原因,与姚倩倩有着极大的关联,就算不是姚倩倩指使的,姚倩倩也必定知道所有事情。 为了查清真相,她不惜自己走一趟险境,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想查清凡妮真正的死因,孰知她走的这么一步却将她推向地狱之路。 「干什么?当然是干些令你快乐的事情……」痴肥男子色迷迷地模了一把她白皙细致的脸。 「呸!下流。」岚子向他脸上吐了口口水,只可惜被他闪过。 「呦!小可爱,干么这么害羞,这种事想必你也做过不少呀……」他一双老鼠眼在她身上投射恶心的光芒。 「你……你离我远一点!否则等警察来,你会吃不完兜着走!」岚子强装镇定,警告眼前纵情酒色的痴肥男子,希望能产生点吓阻作用。 只是她这番话非但没有引起痴肥男子的恐慌,还引来他的一阵讪笑,「哈哈!倩倩,你听到没?这女人非但没有记取她朋友的教训,还更猖狂!」 「你说的朋友可是朵凡妮?」岚子试探道。他们果然知道凡妮的事。 姚倩倩催促着,「你就少说两句,快点办完事,省得我提心吊胆!」她感到心烦意乱,再这样拖下去,怕东窗事发被白云翔知道,如此一来,她所有的计划都将付诸流水,更别提登上白家媳妇的宝座。 「你这贱女人」痴肥男子嘴角贼笑,「刚刚才和我在床上快活,才这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够贱,不过我喜欢。」他回手捏了一把姚倩倩的丰臀。 「你!」她瞪了他一眼,不想在此刻与他闹僵,坏她大事,只冷冷道︰「那是我们之间的契约,如今我已经付费了,请你也快点履行你的承诺。」 「哼!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上床,还装高贵!」男子不悦,但回头看着岚子,心情又随之好转,「不过这女人却是愈看愈迷人,真想不被人打扰,好好享用一番……」 那张色迷迷的脸使得他的五官全挤在一起,令岚子作呕。 「少废话!我在这儿不会碍到你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尽情做吧,我不会阻止的!」姚倩倩退到房中角落的椅子上,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v8,就等好戏上场。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小姐!」他不安分的眼神色迷迷地在岚子身上来回打转。 「不要啊,走开!」她意识到危险,想挣扎却苦于被绳索捆绑。 痴肥男子的手机响起及时解了岚子之危。 他满脸不高兴,踱步到门外才将电话接起,过没多久才又回到岚子被绑的房中。 「谁呀?」姚倩倩紧张的问。 「不知道,也许是打错了。别管他,小姐我们继续吧!」他满脸肥油抖动,色迷迷的继续走向岚子。 「请……请等一等,姚倩倩,如果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夺回白云翔,那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将我松绑,我永远不会出现在白云翔面前……」岚子嘶声挣扎道。 「哼!」姚倩倩嗤鼻,「来不及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一点也不晚!白云翔是间接害死我朋友的罪魁祸首,别说我不可能和他相处在一起,就连看我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我原本就有意离开台北,离开这个伤心地……」她故意嚷嚷,想拖延时间,并设法从他们口中套出凡妮的死因。 「没有用的!你太小看云翔的能力,只要云翔想要你,不论你躲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你,除非……」姚倩倩冷冷的笑着,「除非你的身子给人糟蹋了,我相信云翔不会笨到要一个身子不干净的女人。」 「不会的……呀,不要啊!」极欲说服姚倩倩的岚子突然惊呼。 痴肥男子等不及姚倩倩砮唆完,趁岚子不注意时,一把抓住她的领口,企图扯掉她的上衣;未料却被岚子一个反射性动作,以脚踢中他的重要部位。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和你的朋友一样是个贱胚子,本来想要‘温柔’点对你,看来也不必了!」他粗鲁的将岚子身上的衣服撕裂。 「你、你是钱明多!」她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的口气,「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玷污她?」从他所说的话,她敢肯定他就是强暴凡妮的坏人。 「哼!既然被你知道,也不怕告诉你,没错,我就是强暴你好朋友的男人,怎么样,怕了吧!」钱明多笑得脸颊上的两坨肥油全挤在眉下,几乎看不见眼。 「凡妮和你无冤无仇!你干么玷污她?为什么?」她极欲知道原因。 「要问就问她吧!我只不过替她消灾。」他睨了眼姚倩倩。他为了姚倩倩这女人费了不少苦心,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却一直等不到她答应嫁他,要不是他不甘心让姚倩倩这美人跑了,他才不会这么听命于她。 「钱明多,你太多话了!」姚倩倩怒斥。 「啧!有什么关系,在她和我快活之前,她想要知道什么答案,一并告诉她了吧,省得她待会儿和我云雨时问东问西,那多杀风景,你就成全她的心愿吧!」这美人愈看愈美,今天真是押对了宝!钱明多心里暗爽。 「哼!版诉你也无妨,害死朵凡妮的其实就是你!」姚倩倩冰冷的指着岚子,「满意了吧!」 「你胡说!」她不相信。 「我没胡说,怪只怪你生得太美、太让人心动,有人为了得到你,不惜威胁、牺牲你最要好的朋友,而你最好的朋友为了保护你,也不惜牺牲自己来保全你的安危。」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岚子顿时感到晴天霹雳,她怎么知道害死凡妮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不可能,你骗我!如果这是真的,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再说,如果你们听命于那个人,又怎么敢动我一根寒毛?」岚子不愿相信自己就是害死凡妮的祸首,她拼命的问问题,想拆穿姚倩倩的谎言。 「哼!你别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就以为没人敢动你!版诉你吧,那个人因为跟你表白不成,反被你拒绝已经气得冒火。她说了,她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明白了吗?」姚倩倩冷笑。 一道快如闪电的念头钻入岚子的脑海;难道是她? 「是杜羽蝶!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全身不停地颤抖,打从心底发出寒意。究竟是为什么?岚子不敢继续往下想象。 「哼!版诉你也无妨,她可是疼女人疼得比男人还痴狂的人,只要被她看上的女人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不过……」姚倩倩原本趾高气昂的眼光变得些许黯淡。 「只不过要被她选上太难了,而且就算被她选上也有被遗弃的一天,最可怕的就是当她遗弃你的时候,她就会把你当成物品卖给需要的人……」她最后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细如蚊蚋,若不是岚子距她相当近,怕是听不到。 「卖人?怎么可能?」岚子嗤之以鼻不相信。 「你不信?我就是一个例子!」她指着自己表示,「我还是运气比较好的,因为我长得漂亮,所以她将我留在自己创办的模特儿公司中,不停地替她赚钱,偶尔她还会介绍一些有钱人的case给我,赚些外快。当然,如果你做了有钱人的小老婆她会更高兴,因为你的利用价值更高了。」 「什么利用价值?」岚子不解。 「你怎么不明白?如果你成为有钱人的小老婆或情人,除了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可捞,占着地利之便还可替她打听许多政商要界的工程内幕或机要消息,转手卖给其他人……」 「那么如果运气不好的呢?」她又问。 「哼,运气不好,只好卖给各地缺货的业主,也许当个酒店公主,一辈子不能翻身。」 「那你为什么不逃离她的掌控,非得平白受她威胁?」她不解的劝道。 「你懂个屁!天涯海角都有她的人分布,除非你死,否则……哼、哼!」姚倩倩冷笑。 「难道真没办法?」岚子续问,只要她知道得愈清楚,形势愈有利于她。 「除非你找个有钱人嫁了,将赎身费三千万一次付清,你就能脱离她的掌握。」这就是为什么她拼了老命也想嫁白云翔的原因。 「那岂不是比登天还难。」岚子喃喃自语。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享受你拒绝她应得的下场吧!炳哈哈!」姚倩倩笑得诡谲,眼楮瞟向钱明多。 若不是因为淳于岚子的出现,今日她已经稳坐白家的媳妇宝座,都是淳于岚子害的,让她的美梦一瞬间化为乌有,她痛恨淳于岚子! 钱明多在一旁摩拳擦掌多时,看见姚倩倩示意,立即纵身飞扑上岚子,两只铁钳似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不顾她的挣扎,只要抓到任何一丝衣物就用力撕扯,仿佛强暴这等事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一般习惯。 「不要!不要啊——」恐惧与绝望如狂风巨浪向岚子涌来,所有的尖叫被那双掐住颈项的手掌绝断…… 在姚倩倩公寓里寻找岚子下落的白云翔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拿在手中的资料袋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 懊不会是岚子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心不听使唤地狂跳着。 齐斐给的资料对他寻找岚子一点帮助也没有,里头有的只是些人口贩卖组织的资料,但是他现在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岚子和倩倩究竟去了哪儿? 可恶!倩倩的公寓之中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不见! 再这样下去,恐怕岚子…… 岚子到底在哪儿?白云翔陷入更深一层的谜团之中。 他倚坐在墙角,不住的用手紧揪自己的发。他明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岚子就多一分危险,但是他就是想不出倩倩会将她带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下一步该如何寻找。 他愈是想冷静地搜寻脑中的蛛丝马迹,脑中愈是一片混乱。他焦急得把头发都抓痛了,就是想不出来。 不行,他不能先乱了阵脚,他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白云翔霍然站起,做着伸展四肢的动作,试图放松自己…… 甩头时,他望见姚倩倩的电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线索。 他拿起话筒,按下重播键—— 「喂?」一个声音粗嘎的男人接了电话,口气不是很好。 这声音……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白云翔闭上双眼,努力回想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好熟悉,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白云翔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开口说话,希望对方能多说两句话—— 「喂?到底是谁啊?等老子知道你是谁,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对方对着话筒叫嚣。 白云翔依旧不回应对方的怒吼,只静静地聆听话筒传来的声音,看是否有他要的线索。 「他妈的!笔意找碴,坏我好事!被我知道,下次我就你……」对方忍不住破口大骂。 「是谁……」就在对方挂电话前,白云翔听见姚倩倩高贵冷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虽然只是那么一句话,但是他非常肯定那是她的声音,不会有错。 如果岚子真的被倩倩掳走,那么现在岚子应该和他们在一起才对…… 想到这,他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他虽认出倩倩的声音,但是他始终想不出那个男人的声音到底是谁,这么一来就无法即刻找到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这下他又陷入绝境之中……要再拨一次电话吗? 白云翔拧眉凝思;不行,如果再拨一次电话,恐怕会被怀疑,一个弄不好,恐怕会危及岚子的安全。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倩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只要想出那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到底是谁,就可以找到岚子。有了这条线索,令白云翔唤回平日训练有素的沉着与机警,一双深沉机敏的冷眼从容而不迫地搜寻房间内,是否有助于帮助他想起那个熟悉男人声音的任何东西…… 嗯?他的目光停在茶几上一本巴掌大的电话簿上。 白云翔迅速翻着电话簿内,记载着姚倩倩男性朋友的名单—— 啊! 他看着名单中列的其中一人,突然感觉全身血液在剎那间凝固。是钱明多! 没错,就是他! 可是……倩倩怎么会和他搭上关系?难道倩倩也是人口贩卖组织的成员之一?而凡妮的死也和他们有着极大的关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云翔脑袋中所有的线索乱成一团,无法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网…… 不好!白云翔突然惊觉。岚子落在他们手中,还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的动作得快,希望还来得及! 他的心又开始纠痛,现在才知道岚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噢!岚子,上天保佑他的岚子! 第十章 「世界」——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幸福与快乐所组成的美丽世界即将降临。 「嗡——咿!嗡——咿!」 警车上的警笛在路上大噪,路上行车纷纷闪避。 柄大代表钱士井在敦化南路上的住处被层层警员包围,钱明多与姚倩倩则被以绑架恐吓的罪名遭到逮捕—— 「现在怎么办?」齐斐转头问白云飞。他看着受到极度惊吓的岚子埋在苗筠翎怀中不哭不闹,虽然看来极为镇定,但是由她不停颤抖的身躯以及衣服撕裂的程度看来,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时之间无法平复。 「等云翔来!」白云飞冷静道。 其实早在昨天之前,筠翎告诉他那些事后,他就已经知道岚子有危险,并且委托齐斐派人跟踪,保护她的安危。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云翔岚子被绑的地点,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这次绑架岚子的幕后指使者是黑市人口贩卖组织的首脑,为了暗中搜集更有利的证据告发,怕云翔知道后,会因焦虑岚子的安危而不同意他的作法,以致搅乱了整个计划。 另一方面则是他想要「确定」云翔对岚子到底是属于哪种感情。如果云翔真心爱着岚子,那么就算再困难,云翔也必会赶来抢救心爱的人。 白云飞心里轻笑;谁教他这个弟弟的心思老让人模不透,从小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高深莫测得让他这个做老哥的都甘拜下风,不趁这个机会吊一吊这小子的胃口,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再说,这也是回敬云翔出卖自己的贺礼!谁教云翔去向老爸密告他之前与筠翎同居的事,虽然他还得感谢老弟让他及早娶了筠翎,但是出卖就是出卖,宽容不得。 唉!白云飞这会儿又嘆起气来。只不过可怜了岚子,必须让她承受这等苦,要是换做他是云翔,却因故无法及时保护最心爱的女人的话,恐怕会杀了所有欺瞒的人…… 一阵寒意从他心底传来;还好没让那个钱明多得逞,再晚个一分钟沖进去,恐怕岚子没有失身,也已经被人扒光衣裳……好险、好险!不过单就没告诉云翔地点这点,他已经肯定云翔会恨他入骨。 「你确定云翔能找到这儿?」齐斐不是不相信云翔的聪明机智,只不过他们只提示他人是被姚倩倩带走的,这样真的就能让云翔找到这儿?他有点怀疑。 「放心,我相信云翔有这个能力!」 「对了,齐斐,关于那个叫杜羽蝶的人……」白云飞担心抓到小的,大鱼却给熘了,万一云翔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 「我已经叫人去他们的本部抓人了,跑不掉的!」他拍拍白云飞的肩。 「不过——云翔怎么这么久还没来,你看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他?」齐斐不担心犯人抓不到,怕的是白云翔兴师问罪。 「别急,你瞧,他这不就赶来了吗?」白云飞向门口努了努嘴,这会儿他总算能碓定云翔是真的爱着岚子。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从大门传来,似乎撞倒了什么东西,众人正面面相觑时,白云翔焦急的脸已经出现在房门口,脸色白得像大理石。 「岚子呢?」他抓起离他最近的齐斐衣领质问。 「在里头的房间,筠翎陪着呢。」白云飞代替齐斐回答。 白云翔迅速放开齐斐,不再看任何人,直沖到房间内岚子面前。 「岚子!」 「云……云翔……」惊魂未定的岚子一看到白云翔的出现,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投入他怀中昏了过去。 为了让岚子远离恐惧的钱宅,也为了让她得到最好的照顾,白云翔将昏迷中的她带到白家老宅。 「云翔?」岚子随着意识清醒,惊慌的心情又死灰复燃,无助的叫唤着心底隐藏的最爱。 为了替社会除害,也为了查清凡妮自杀的真正原因,当昨日云翔的哥哥白云飞和他朋友齐斐说出来意与原委时,她就答应配合演出这场戏,所以这次的事件全是个圈套;以针孔摄影机安置在她随行的提袋中,全程录下姚倩倩及钱明多所犯下的罪证,并且让姚倩倩在无意间说出黑市人口贩卖组织的幕后黑手,以利检察官起诉之用。 尽避如此,但是在遇到危难,差点被钱明多污辱时,她想到的人除了云翔还是云翔。她自己明白其实心里早有了他,所以才会在那当口想的都是他,盼他能及时出现来拯救她。 「我在这儿,别怕!」白云翔一直守候在她身旁。 她在黝黑的房中睁大双眼,似乎在梭巡什么;她做梦了吗?仿佛听见云翔温柔的耳语…… 他以温暖的大掌将她冰冷的双手包住,回应她的梭巡。 「你真的在这儿?」不是做梦。 「我一直在这儿。」他亲吻了她一下。 「这儿是哪儿?」她环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儿是我家,我爸妈也住在这儿。」他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将她带来这儿?为什么他在这陪她?又为什么亲吻她?一堆问号随着脑袋逐渐清醒而增多。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才发现你对我而言多么重要,我爱你!」他不是哄她,而是说出他心里的真正感受。 稍早大哥与齐斐已经对他说明一切,虽然这只是一个引出首脑的圈套,但是他们却让岚子涉险,相信他紧握的拳头已经明白告诉他们两个他的愤怒与最严重的抗议。 「为、为什么?」岚子的心怦然,仿佛要跳出界。 「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当它来时挡也挡不住。」他温柔的告白。 「可是……可是你不是还有很多爱人……」她听见他的告白心里虽然高兴,但是脑袋却浮现一堆问题。 白云翔以吻封住岚子所有的问题,同时也回答她所有问题。他缓慢而温柔的吻她宣示着他独一无二的爱意,没有人能够代替她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 「我不懂你为何有这种转变。」一吻结束后,岚子仍然发问。也许冷酷无情的他在她的心里烙印太深,她无法适应他的转变。 「转变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只是我一直抗拒去接受,所以折磨你了……」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疼惜与愧疚。 岚子从他的眼瞳中知道他是真心爱她,一时竟感动得哽咽无语。 「怎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还是钱明多弄伤了你?你放心,回头我一定让钱明多那一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想到这儿,白云翔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钱明多。 「不,我是太高兴才流泪。这辈子到现在,除了凡妮,你是第二个真心对我好的人。」高兴的泪止不住地顺着她姣好的双颊滑下。 「对不起,如果当初我答应帮你打官司,也不会让凡妮落得这样的结果……」这一切只怪他当初太过孤傲,受不了别人顶撞,更受不了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总之,是自己二十七年来的冷酷与孤僻铸成今日的错误。 「不,凡妮的死全是我的责任,又怎能怪罪于你。就算你当初答应帮她打官司,为了我的安危,她还是会选择死亡……她就是这样,处处护着我却害苦了自己。」想起自己拼了命找律师原是想帮凡妮讨回公道,哪知自己愈是拼命,却愈是帮着别人一同逼凡妮自杀。说穿了,她也是害死凡妮的共犯。 「行了、行了,我们别再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凡妮在天上有知会不高兴的。」他将岚子搂进怀里,向天起誓,「我一定会将真正逼死凡妮的罪犯一一绳之以法,你放心!」 「他们……他们会被判多重的罪?」岚子仰头问。 「钱明多以强暴罪被起诉,罪证确凿的话,依新修正的刑事法会被判处唯一死刑!」为了岚子,他发现他可以抛弃权力、金钱及所有支配欲。 当初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不愿得罪国大代表,所以不愿帮岚子打官司,而今,他却因此得到岚子,为了感谢老天赐与他能开启他心扉的女人,他愿意抛弃一切名利。如今做来,其实这一切都不难,只要抛下一切自以为是的自尊与尊严,一切都容易许多。 以往,他以为只有名和利代表着一个人的成就,今天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岚子时他看破了一切,在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人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生活,无论贫穷贵贱,只要活得自在、快乐才是真! 「那么……杜羽蝶呢?」也许是在一起一段时日,多少有点感情,她忍不住问道。 「她恐吓、威胁,还唆使别人犯罪,更在暗中做人口买卖,她的罪也不轻,往后恐怕得在牢里待一辈子。」白云翔并没有夸大。 「你别老是担心别人,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他轻笑。岚子就是这么善良,老是替别人着想,从不为自己想。也因如此,他才会如此深爱着她。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她不解。 「怎么没有,你刚刚已经接受我的告白,以后生活就不单是你自己的事,还得包括我这个人,而且我为了替你打赢官司,不惜得罪全国最有权力威望的人,以后你跟了我,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难道你不害怕?」他故意逗弄她。 「啧,不害羞!我虽然接受你的告白,可没说以后要跟你一起生活呀!」岚子嗔道。其实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为他的改变而感到高兴,能抛下无聊、自以为是的自尊与权势,天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你不愿意跟我生活?我知道了,因为你不想跟着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过下半辈子。」白云翔假装难过。 「不!不是的,你能抛下那些……我、我是很高兴。」她害羞得低头呢喃。 「这么说来,你是接受我喽!」白云翔抿着几乎要笑出来的嘴。 「你、你耍我!」到了这时岚子才发现自己掉入他的陷阱,气得扁起嘴,背对着他。 「岚子,别生气,我是真心爱你的……」他从身后揽住她,闻着她淡淡的体香。 「好!你要跟着我生活也行,但是你得跟八年我才承认你的存在。」岚子背对着他调皮的笑着。她哪会轻易地让他得逞,该是她回击的时候。 「八年?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过了七年之痒的期限后我才能确定你对我是否真心呀!到时我才敢放心的承认你的存在。」将军!反击成功,她真想回头看看他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好,就依了你,谁教我先前对不起你呢!」他将岚子的身躯扳了回来,允诺她的条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是开他玩笑,哪知道他却答应了;但是这样的承诺比他先前所说的任何承诺都要能感动她。八年哪!如果他不是倾全心爱着她,又怎能不在乎这八年的时光,八年后,她年方二十八,但他却已经三十五…… 岚子泪湿了眼眶,感动的依偎在他胸怀。 「哭什么?是不是我的话伤了你?」他勾起岚子的下颚,看着泛滥的两行泪水,心疼的以为他又说了什么话伤了岚子。 「没……」她摇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是饿了吗?」他端起刚熬好的高铭小鱼咸粥,喂了岚子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钱明多的住处?」吃了一口粥,她突然想起他白天沖进钱明多豪宅时的沖动样。 他又喂了她一口稀饭,一边说着他在姚倩倩的住处看到一本电话簿,上头记载钱明多的详细电话、地址等资料,之后他灵活的脑筋便将朵凡妮、岚子、姚倩倩以及钱明多全都联想到一块儿,明白了一半的事,他便驾车飞快的奔往钱明多的豪宅;他那辆车已经被他撞凹了一个洞,没出车祸实在是奇迹!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杜羽蝶竟是传说中那个人口贩卖集团的幕后头头,而且为了独占岚子,还设下陷阱想铲除岚子的好友——朵凡妮。只不过杜羽蝶万万没想到岚子为了朵凡妮的官司,竟然找上他。 为了阻止岚子与自己接触,她以威胁岚子安危作为藉口,要朵凡妮亲自阻止岚子的行为,不过却失策了,她只好再下撒手 ,逼得朵凡妮自杀,用以阻止这一切不在她控制中的发展。 难怪当初岚子来参加父亲寿宴时,杜羽蝶怕岚子独特而飘然的美被他看上,所以才会借岚子之名,让父亲的私人秘书阿升,假传岚子是为了寻找夫婿才来找他的。 因为杜羽蝶知道他最痛恨结婚,更痛恨女人为了和他结婚不择手段,编造不实的谎言。而将杜羽蝶的话当真的他也因此逃避岚子好一阵子,要不是岚子锲而不舍,终于找到机会向他说明来意,恐怕他这一生都会以为岚子是来找丈夫的。 然而杜羽蝶的告白仍被岚子拒绝,她便痛下杀机,自己得不到的女人也不愿拱手让人! 白云翔长吁了一口气;感谢老哥娶了一个胡涂老婆,跑错模特儿休息室,听到杜羽蝶一切的计划,救了岚子一命。 见她吃完一碗粥,他轻声细语,「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知道吗?」他指的是大哥与齐斐要她冒着生命危险,搜集证据的事。 「嗯。」岚子眼光中含着泪珠点头。想起早上恐怖的情景,恐惧感又掳获全身。 「你再睡一会儿,吃晚饭时我会叫你。」 「别走!」她紧紧抓着他的手。 「别怕!这儿很安全的。」白云翔模着她的头安慰道。 「留下来陪我。」她生怕这是一场梦,醒后自己仍然在钱明多婬威的恐惧下。 「岚子!」他摇头,他给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再加今天岚子所受的惊吓,他不能留下……他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他一定会伤害她,而他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她! 她知道留下他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需要他的搂抱与抚触来洗去钱明多留在她身上的梦魇,更借此抚去他日前曾经对她粗鲁的伤害。她想证实此时的美好不是一场梦,所以迫切需要他。 她拉他到身前,轻轻解下自己的衬衫扣子。 「我身上有他留下的瘀痕,心底却留有你对我的粗鲁,我怕你现在对我的温柔只是一场美梦,梦醒后我将什么都没有……所以,至少在梦里给我一点值得回忆的结果。」她抬起螓首吻着他。 「你……你会后悔……」白云翔申吟着。在她急切的吻中失去了魂魄,只得任由情感带领,好好搂抱着她轻怜蜜爱! 但是这回白云翔不再粗鲁,只想以万般温柔对她。 她拉下他,两人跌坐在柔软的床上,也跌进了属于情人才有的浪漫情境中,共享缠绵激情。 「我爱你,岚子。」白云翔拥着她,嘆息着说。他多年来冰封的心,终于在找到真爱时被释放。 月光从窗外迤逦撒落,相拥缠绵的人影正互诉着衷曲,两颗原本距离遥远的心经过许多磨难后终于紧密连系,让深埋他们心中真爱的种子开花结果。 而另一方面,白云翔的父亲——白震天正为他能干的儿子笑得阖不拢嘴。 「老伴,你笑什么?」白夫人不解。 「我们家又要有喜事喽!」白震天逼儿子结婚的计划终于要告一段落,他当然高兴。 白云飞的婚礼他办得风光,了却了他多少年的心愿,接下来就剩白云翔的婚礼。 为了公告亲朋好友都知道自己的二儿子也要结婚,他得办得更加风光!白震天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终曲 「人呢?他们人呢?」 白家上上下下都在寻找这次婚宴的男女主角,可是寻遍所有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难道没有人告诉他们今天是他们的婚礼!?」白震天愤怒得眼楮都快瞪瞎了。 「老爸,这个婚礼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云翔他根本没答应!」白云飞提醒他。 白震天一听哇哇大叫,「他们都已经住在一起,干么不结婚?我还费了好大的劲儿筹办这场盛大的婚礼,没想到竟然让他给跑了,真是气死我了!」 「云翔说要结婚还得等八年,虽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今天他是铁定不会回来了!」白云飞将西装脱掉。既然来了,干脆和筠湖大吃一顿再回去。 云翔从小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原以为有了心爱的女人会有所改变,不过照他这样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白家闹得人仰马翻,为找不着婚礼主角着急的时候,白云翔带着岚子正在夏威夷的度假小屋中愉快的享受他们的假期。 「这样真的好吗?」岚子躺在他的膝上,静看美丽的沙滩之余,又担心他们两个逃离婚宴是不对的举动。 「不必担心,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还是你等不及想结婚了,我随时等着你点头。」白云翔俯轻吻着她的额。 他说过的,他愿意等她八年,证实自己对她永不变的真爱。 「其实结不结婚都一样,只要相爱,就算没有那张结婚证书还是可以过得像夫妻,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她深情真爱是不需要用婚约来约束的,与其拥有一张结婚证书却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宁可选择没有结婚证书而拥有爱情。 他没等她说完就重重地吻住她的唇,她就是这么特别,让他这一辈子都舍不得放手。 「哈啦、哈啦!」 相吻的两人被一只伸出大舌头的狗狗袭击,狗狗的舌头舌忝得他们两个脸上都是口水。 「唉唷!米鲁快住口,不要再舌忝了!」岚子被米鲁舌忝得喘不过气来。 「可恶的米鲁,敢欺负我的女人,瞧我宰了你!」白云翔将米鲁从岚子身上隔开,可惜米鲁动作敏捷,一个转身反将他压倒在沙滩上,咬着、舌忝着、抓着,看得岚子不停的笑着。 幸福的阳光照射在海浪上,映在他们愉快的脸庞。 经过许多波折与磨难,他们之间的真爱显得更加珍贵与难得。 白云翔与岚子的心底都有着相同的想法,今后他们会更加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情…… —完— *想知道白云飞和苗筠翎的追爱趣事,请看《绝色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