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不认圣父舅舅,我躺赢成首富》 第1章 初到红星轧钢厂 1965年的北京,一座古老而充满烟火气息的城市,李建国站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前,望着天空不禁感嘆了一声:「这老天爷也真是会玩。」 李建国原本是2022年天津一家大型食品公司的仓库保管员。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值班室一边吃饭一边追剧《情满四合院》,结果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不小心让食物卡在喉咙,竟然这样猝然离世,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穿越到了1965年的这个世界。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唉,这种狗血的魂穿剧情真的让我赶上了。」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但转念一想,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随遇而安吧。 他快速整理了原身的记忆,发现这个身体是一名刚刚从中专毕业的学生,专业是物资贸易,今天带着学校开具的介绍信前来红星轧钢厂报到。 同时,他还了解到自己的家庭背景:原身出生于农村,父亲早逝,母亲病重,在等到来自不易的录取通知书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之后跟随爷爷生活。 可今年春天,连爷爷也离开了,从此只剩他孤身一人。 「典型的『开局啃老』剧本嘛!」 李建国低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又觉得命运似乎对自己还不算太坏。 中专生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觑的角色——国家统一分配工作,而且直接进入单位就拥有干部编制。 这样的待遇若是放在农村出身的孩子身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如果真的穿越成了农民,那日子才叫一个惨烈!那个年代的农村和后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农民的生活极其艰难,不仅要忍受飢饿,还要日复一日地劳作,直到改革开放才能见到一点曙光。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天赐良机。 这时,轧钢厂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提醒了他现实的任务。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差事稳住再说!」 李建国定了定神,从挎包里掏出介绍信,走向警卫。 「同志,你好,我是今年分配来的中专毕业生。」 他恭敬地将介绍信递过去。 警卫扫了一眼,挥了挥手说道:「跟我走吧。」 警卫带着李建国来到了门岗内的警卫室,简单登记了一下信息后,便让他继续往办公楼方向走。 填写表格时,李建国内心颇为感慨:这个时代的效率倒是简洁明了,不过稍微缺乏一点人情味儿。 完成登记手续后,另一名警卫带路前往办公楼。 一路上两人互不搭话,对方态度冷漠,李建国也懒得开口寒暄,索性默默跟随步伐。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二层的人事科。 警卫停下脚步,随意扔下一句:「这是人事科,你自己去报到吧。」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解释或者引导,这种粗暴的做法差点没把李建国气笑,「这就是当时的接待标准啊……」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调整好衣着后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两声轻叩过后,屋内传来一个女性略显机械的回覆:「请进。」 他推门进去,目光所及,是一张朝向门口放置的办公桌,背后坐着一名三十出头的女工作人员,面容普通,此刻正低头埋头书写着什么内容。 「同志,您好。 我叫李建国,刚从商务学校毕业,现在被分配到轧钢厂工作,今天特来报到。」 李建国站在桌前,腰杆笔直,话语间透着一丝拘谨却充满诚意。 对面的女人抬起头,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李建国一番后笑着说道:「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啊,还是商务学校的毕业生,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呢。」 听到这样的夸赞,李建国不禁腼腆一笑,心中却有些疑惑,不知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毕竟他穿越到这里,连自己的样貌都不清楚,只知道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个时代算是鹤立鸡群了,应该不会太差。 女人看着李建国的表情,再次笑了笑,接着自我介绍道:「小李同志,我是人事科的孙红梅,科长。 先把你的介绍信给我看看吧。」 一听此言,李建国赶忙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翻找出介绍信和档案,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孙红梅接过后仔细查阅,待确认无误便点头道:「李建国同志,你中专期间主修物资贸易专业,在我们厂里,最适合你的岗位是採购科。 这样吧,就将你安排到採购三科工作。」 「好的!谢谢孙科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建国连忙点头应下。 他心中暗喜,採购科是个不错的岗位,尤其是在外出採买的时候总能有一些额外的好处,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好差事。 孙红梅继续说道:「鑑于你是中专生,实习期间的行政级别定为八级办事员,月薪33元。」 这一数字令李建国倍感满足,因为放在这个年代,33元每月已是相当可观的工资水平了。 许多人实习期工资只有十几块甚至更少,由此可见,学历确实决定了起点的不同。 --- 随后,谈及入职手续办完之后的具体安排时,孙红梅准备让人带李建国去採购三科报到。 这时,李建国突然停下脚步,对孙红梅恳切地说:「孙科长,其实我家住在房山农村,在城里并没有落脚之处。 您看厂里能不能帮忙解决我的住宿问题?」 听了这话,孙红梅稍作思考,说道:「行吧,我可以联繫街道办为你安排临时住所。 我这就给你写一封介绍信,等下你可以直接拿着去街道办处理。」 李建国感激不已:「哎呀,真的太感谢孙科长了,如果没有宿舍,我今晚可只能露宿街头了。」 孙红梅摆了摆手,笑着安慰道:「别这么说嘛。 工厂培养的人才怎么能让大家没地方住?我会安排人带你去採购三科报导,今天上午办好相关事宜后,下午你就抓紧去街道办落实住房吧。」 于是,孙红梅随即派了一名手下——人事科的办事员陈明,带着李建国前往採购三科报导。 一路上,陈明表现得颇为热情周到。 与那些只顾纪律、缺乏灵活的警卫们不同,身为人事科工作人员的陈明更加擅长交际,主动向李建国介绍起工厂的大致情况。 藉由这次机会,李建国也逐渐明白了採购科的基本架构:作为国家重要的企业之一,这家拥有上万名职工的轧钢厂共设置了三个採购部门,分别是採购一科、採购二科以及他即将加入的採购三科。 在这其中,採购一科与採购二科负责计划内的物资採买。 一旦有採购任务下达,只需凭条子领取即可运回。 而採购三科则有所不同,其职责在于购置计划外的物资,这部分完全取决于採购员的能力大小。 採购员在转正之后,每月都设有固定的任务额度,完成任务者将得到厂里的奖励,未达标则要承受批评。 李建国心知肚明,在国家资源匮乏的大环境下,仅靠计划内物资,工人们勉强可以果腹,但要说吃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工人尚且难吃饱,更别说领导层的饮食问题了。 当下的工人和领导关系与后来大不相同,如果某些人在大家普遍飢饿的情况下还敢挪用计划内的物资用于个人享用,恐招致全厂愤怒,因此採购三科的存在就具有重要意义。 二人边聊边行,很快便抵达採购三科的办公室。 陈明毫不犹豫地推开办公室大门进入,这是一间较大的办公区,摆放着十余张桌椅,约有五六人正在埋头工作。 陈明径直找了一位相熟的同事打听科长是否在此办公(三科科长也姓陈),得知答案后便带着李建国入内。 来到陈科长办公室门前,陈明轻轻敲响房门,听到应答后才推门进屋。 「陈科长,您好!这位是新分配至三科工作的中专毕业生李建国,特地来报到。」 陈明面带笑容地介绍道。 陈科长微微点头,并打量了下李建国:「好,我已经知道了。」 「好的,科长,人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陈科长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话语,陈明望了李建国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陈有福目光看向站立一旁的李建国,「李同志,欢迎您来到採购三科工作。 未来工厂生活有任何困难,只要能解决的我都会尽力协助您。 希望您能在岗位上勤恳工作,为轧钢厂争取更多物质支持,完成科室目标。」 「是,保证全力以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李建国连忙站直身姿表态忠诚。 「李建国同志,你的住宿安排人事科那边有通知你吗?」 陈有福问道。 「报告科长,刚从孙红梅科长那里领取的介绍信,报完到就会前往街道办事处办理相关手续。」 李建国回答。 「嗯,既然清楚情况,我也不多占你时间了。 你刚刚报到事务繁杂,现趁早上还能及时处理街道办那边居住及户口粮食问题,限定一天之内必须解决个人事宜,后天开始正式上班。」 陈有福语气平稳地说道。 「明白,那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现在就回去着手处理。」 「嗯,出门时顺便和各位同事互相打个招呼,做个初步认识。」 「好的,谢谢科长!」 说完李建国退出了办公室。 来到外面宽阔的办公区域,向同事们作了简短自我介绍后,称还有街道办事物即刻先行离岗,赶去办理宿舍以及粮本相关事务。 轧钢厂出来后,李建国脑子仍然混沌不清,隐约觉得科室的领导对他颇为冷淡。 他一想也正常,毕竟这是头一回碰面,双方之间毫无交集,凭什么对方就非要热情似火。 李建国甩了甩脑袋,决定暂且把这些搁置一旁,当务之急是先搞定住处问题,等安顿下来,再仔细回忆今日种种。 他在厂门口向值班室询问了红星街道办的具体方位,随后便匆匆往那儿赶去。 第2章 入住四合院 历经一路打听,李建国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红星街道办。 与门岗简单解释了来意,人家立刻领着他到了负责分配住房人员的办公室。 一名科长负责接待(想让主任亲自出马,哪那么容易?街道办的主任要是成天干这个,其他工作还怎么进行)。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手续其实不复杂,只要轧钢厂那边材料齐备就行,而李建国恰好全都有。 审核过后,工作人员递上了三个可供选择的地址——两个位于后院,一个在中院,面积相差无几。 现场也无法实地考察,只需要选定目标,交两块钱租金,随后就会有人直接带过去办理入住了。 李建国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中院不仅空间略大一些,而且用水用厕都比较方便。 于是当即付了钱确认了房号。 一切手续结束,街道办事处安排了一个叫刘的办事员陪同他前往住所。 地方是在铜锣鼓巷98号,听着这地名十分耳熟,仿佛哪里曾经见过或听过,但初来乍到加上刚才灵魂穿越的影响,脑子运转有些迟缓,所以也没多想,便跟随对方动身。 走在路上,刘干事饶有兴致地介绍了院子里的大致情形:「这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解放前属于一个资本家。 后来那人跑去了**,房子就被归到了我们街道下辖管理。 如今里面有23户,总计一百多人。 院子设三位长辈协调邻里矛盾:一位是一大爷,你们厂里的八级钳工,住中院;二大爷也在你们厂工作,七级锻工身份,住后院;而前院则是三大爷,他是红星小学的一名数学老师。」 听罢这些,李建国顿时感到越发熟悉,心头冒出了惊悚的猜测——这不是《情满四合院》吗?我的天,一下子跌进了八卦之地啊! 「嗯……刘干事,能不能再问下,还能换个房吗?」 李建国小声试探道。 刘干事诧异地瞧了他一眼,「你想到啥去了?手续都完成了,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哦,那没啥。」 李建国无奈应着。 随后刘干事也不多话,继续带着他朝四合院行去。 沿途,李建国一直在祈祷着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等真正到了四合院门前,推开门的一剎那,他的内心已然凉了一片——果然是三大妈坐在门口。 三大妈一见到刘干事带着一个陌生人走进来,马上起了好奇心,迎上前问道,「哎呀,刘干事,您今天咋上这儿来了?」 「三大妈,您瞧见没,咱们中院还有空房呢,刚被街道批给了这位李建国同志,所以我领他来办理入住交接呢。」 刘干事乐呵呵地答道。 「哦,原来如此,快请进。」 三大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nce了一眼李建国,随后便热情地邀请刘干事进门。 「好了,三大妈,我得带着李同志去看看分给他的房子,就不再和您闲聊了。」 刘干事话音刚落,就带着李建国走进院子。 三大妈看着两人朝中院走去,低声嘀咕了一句:「那间房子可是贾家早就盯上的。」 到了中院后,刘干事领着李建国走到偏房前,随即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一阵灰尘瀰漫开来,显而易见这房间至少有半年没住人了。 这个房间大约三十多平方米,简单隔断之后能分成一室一厅,对于一个人居住还算可以,不过要是成家生子的话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屋里空荡荡的,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李同志,这就是你的房子了,今天下午你去信託商店买张床将就睡一晚,再一点点添置家具就行了。 我的任务完成啦,我还赶时间呢,这就先走了。」 话毕,刘干事匆忙离开,恐怕是害怕李建国还会要求换房。 望着刘干事远去背影,李建国哭笑不得。 心中暗想,既然来了就安心在此吧。 接下来还是要提防一些院子中的邻居,尽量少接触,避免被算计到才好。 李建国正在门前**思索如何收拾新居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开了门。 一位中年妇女从家里出来,看见李建国顿时呆住了,还几次揉了揉眼睛,用试探的语调问道: 「你是建国?」 李建国也愣在当场,记忆瞬间浮现脑海。 眼前的正是他四年未见面的舅妈,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仅于当年春节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念中专这四年从未谋面。 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学业繁忙没有多余时间;另一方面是当时道路不便,从自己家到这里足足百里路,那时出行百公里往往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 「舅妈?」 李建国带着疑问开口道。 「天啊,真的是大外甥呀!怎么没事先跟你舅打个招呼就过来了?」 妇女激动地走上前握住李建国的手兴奋说道。 李建国望着面前的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顿时意识到一个关键人物:一大爷易中海竟是他的亲舅舅! 一边回忆刚才的事情一边笑着回应舅妈的热情握手:「舅妈,我这不是刚刚从中专毕业吗?单位正好把我分配到红星轧钢厂,刚才街道办把房子也分下来了。」 听闻此言,舅妈这才注意到隔壁房屋已然开启,不由惊喜交加地说:「你就分到这个房子啦?太棒啦,往后我们就是邻居喽。」 「嗯,舅妈,我也真没想到,房子会正好被安排在您的隔壁。」 「好好好,这样的安排真是绝妙,往后舅妈照顾你也更方便啦。」 「嗨,舅妈,您别这么说啦,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要您来照应吗?我自己完全应付得来的。」 「看你这个孩子,我和你舅舅就咱两口子在家,又没工作,顺便帮你做顿饭、洗个衣服都是顺手搭帮的事情嘛。」 李建国听了那位大妈的话后,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这时,那大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分到咱厂里这事,你舅舅知道不?」 「还不知道呢,我还没来得及说,在厂里也没碰到舅舅。」 「你怎么能这样!这么大件事也不告诉你舅舅和舅妈。 你是打算不把他们当自己亲人了?等下,我去找个熟人,通知你舅舅从厂里回来。」 说着,她拉起李建国就往外面走。 李建国赶忙拦住大妈:「现在舅舅正在厂里上班呢,我们等他下班回来就行,不必这样忙着去找他。」 「不行,这是你的事啊!亲外甥来了,他这个当舅舅的无论在哪儿都得赶紧回来!」 大妈毫不停歇,拉着李建国继续往院前走去。 李建国无可奈何,只能随之前行。 两人来到前院,大妈朝那边的三大妈问道:「三婶子,您家解成在吗?」 「在呢,一大妈,怎么啦?」 「情况是这样的,这位是我的大外甥,刚分到了咱们这片儿。 我想请您让解成到厂里跑趟腿,请我大哥回来一趟。」 「哦,原来是您的外甥呀!」 三大妈连忙应道,「好的,我这就让他上轧钢厂去叫人去。」 「那就麻烦您啦,三嫂子。 这孩子刚到还饿着肚子呢,我带他先回屋了。」 一大妈说着便拉着李建国高兴地走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三大妈随后也起身去叫自己的二儿子,安排他去厂里帮忙知会一声。 回到家中,一大妈将屋子简单介绍了一番。 这屋子陈设相当朴素,基本是典型四合院人家常用的物件。 唯一称得上值钱的就是一台收音机了。 面积倒比李建国家的房屋大一些,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的样子,并没有隔成两个房间,按现在的叫法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单间。 进屋后,一大妈热情地拉着李建国坐下,说道:「这都快到吃饭时间了,家里暂时没买肉。 等你舅舅回来后,我们再让你舅舅领我们出去吃个馆子好了。」 李建国停下环顾四周的目光,看着大妈说道:「不用那么麻烦,舅妈,吃什么家里现有的东西就好,我在院子里生活还要很久,无需如此客气。」 大妈满脸慈爱地看着他说:「这哪行?你第一次到舅妈这儿,总该好好吃一顿饭。」 自从进了门,她的手就没松开过李建国,就像生怕这个外甥跑了似的。 李建国见大妈这般执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因为馋而流露出了渴望的信号。 毕竟在这个年代,肉可不是常人能随意享用的东西。 **的餐桌上都不敢说是日日都有肉食,普通人一个月就只有2两肉票的份额,正常的家庭大约一个月才吃一次肉;而那些条件较差的家庭甚至整月都无法尝到肉味。 因此只要提到肉,人们眼睛便会发亮站不稳脚跟。 此时的李建国已无暇多虑,只想先陪着一大妈聊天,静待大大爷回家。 李建国将自己的现状大致向一大妈述说了一下,听到这些,大妈感触颇深。 她只感嘆地说着,李建国爷爷真是命苦,马上就能享福了,却遗憾离去…… 接下来,李建国询问了李建国的工作安排情况,得知自己被分到了轧钢厂的哪个部门。 李建国诚实地把自己的分配状况讲述了一遍:他进了採购科,职位定为8级办事员,行政级别26级,实习期工资每月33元。 听到这些,大妈频频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和大妈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李建国瞥了一眼客厅条案上的座钟,此时已经到了十二点四十。 他估摸着大爷应该快回来了。 这个四合院离轧钢厂大约四公里的距离,按照平常速度,走个来回也就需要一小时左右。 正如所料,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便汗淋淋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四方脸上蓄着络腮鬍。 看见舅舅回来,李建国连忙站起身招呼道:「舅舅,您回来了!」 易中海脸上洋溢着喜悦,走到李建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啊好啊,长大了,又高了不少,真是成大小伙子了。」 李建国笑了笑回应道:「舅舅几年不见,您还是这么有精神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大妈起身走向易中海,接过他手中的饭盒,并叮嘱道:「先去洗洗脸吧,你看你头上全是汗。」 这时候李建国才发现,易中海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应该是中午阎解成派人叫他回的时候正好食堂刚开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匆匆赶回来了。 易中海立即走到脸盆前用毛巾擦了一把脸。 而趁着这个当儿,李建国也瞅见了镜子里自己清秀的脸庞——眉浓眼大,堪称七十年代的标准帅哥。 不过,毕竟是刚毕业不久,还带着些许书生气。 尽管如此,李建国对自己的外貌颇为满意,要是满分十分的话,至少能给到九分。 当然,这自然不能和各位读者老爷们相比。 易中海洗完脸后就想拉着李建国坐下详谈。 但是大妈打断了易中海的兴致,对他说:「我和建国还都没吃饭,就等着你回来呢,咱们一起出去下馆子吧!」 「对,对对对,带上粮票肉票,出门吃馆子!路上边走边聊。」 易中海听了大妈的话马上拉着李建国准备出门。 起身后可能想起了什么,又拿起桌上的一份饭盒说:「把我上午在厂里打的这份午饭拿给阎家送去。 今天解成来叫我可不能白让人跑一趟腿。」 「说起吃肉,我早就馋得流口水了,都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儿了。」 其实李建国早已飢肠辘辘,毕竟现在这副身体才十九岁,正是能吃的年纪。 再加之今天早上运动量不小,那点早上的食物早已被消耗殆尽。 大妈此时也从柜子里拿出钱票,在听到李建国这话时忍不住笑着说:「行,今天咱们就去馆子里痛痛快快吃顿肉。」 三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三人来到前院阎富贵家门前,正值夏日炎炎,他家的大门敞开着。 屋内,阎解成正吃着午饭。 一大爷见状便对他说:「解成啊,麻烦你中午跑了一趟,这盒饭是我刚从工厂食堂打来的,还没动过呢,就送给你吧。」 阎解成听罢立刻放下碗筷,跑到桌子边,连忙接过一大爷手中的饭盒,「一大爷,太感谢您了。」 这毕竟是厂里食堂的饭菜,想必比自家做得更加丰盛,阎解成一脸欢喜地接下。 第3章 真香 此时三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易中海三人似有外出的模样,疑惑问道:「这是要出去呀?」 一大爷笑着回答道:「不是我大外甥来了嘛,可中午家里没备什么好菜,现在去割肉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带他一起出去吃饭。」 「哎哟,那行,您赶紧去吧,都快到下午一点了,晚了外面的小饭店都没饭了。」 三大妈对三人说道。 「行啊,那三大妈我们告辞了。」 一大爷说完后,一行三人离开了。 等几人的背影消失,三大妈马上抢过了阎解成手里的饭盒,对他说:「中午不还给你留饭了吗?你把那些吃完就行,这盒饭咱留下晚上等你爸回来,一家人一起热一热再吃!」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阎解成怎会愿意?工厂食堂做的饭菜里面还加了猪油,远比家中清淡的炒菜好吃多了。 他急忙说:「这是一大爷因该我去叫他的,人家才送给我的。」 但三大妈毫不妥协,严厉地道:「要不是我碰到一大妈说了情,能轮得到你吗?这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才给我们家这福利,要是没你父亲的情面,人家可能捨得一个饭盒?所以你就好好吃你的中午饭吧,这一份得晚上大家一起吃了!」 听着母亲的话,阎解成满心不甘地坐回原位,大口嚼起了窝头,藉此抒发自己内心的委屈。 而三大妈看阎解成不再争辩,便将饭盒中的饭菜倒入自家餐具中,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嘟囔:「这一大爷家还真是阔绰,他外甥直接住进咱院子不说,还能领着去下馆子呢。」 这边先搁置三大妈家的琐事不提。 另一边,易中海与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大外甥一路走一路聊天。 李建国把之前和一大妈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给一大爷。 听完后,易中海感慨良久,皱着眉似乎有些沉思。 李建国看出了自己这个干舅舅心里正在考虑是不是想让自己今后帮他尽赡养之责。 李建国对于赡养易中海夫妇一事并不觉得有多大压力。 若是住得远些也就无所谓,但都在一个院子生活,况且是自己的亲舅舅。 眼下是1965年,等到1978年提出改革开放后直至全面改革深入,自己至少要在院子里住上十五年之久。 如果不关心一大爷的话,到时候肯定会被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且不谈别的,仅以一大爷来说,他身为8级钳工,基本月工资99元加上各种补助津贴,收入稳超一百元,并且还有两间房子,在退休之后还能领取退休金和医保保障等。 真正需要用到人照顾的时间也得进入90年代,那时候僱佣个保姆陪护几年,费用也不会太高。 「 再来说说那位大爷的积蓄,他和老伴一向勤俭节约为的是日后安度晚年,肯定积累了不少存款。 李建国估计起码有五千块作为基础数额。 在那个年代,五千块钱堪称是令人惊嘆的数字,当时国内百分之九十的家庭别说五千块,就连五百块都难以拿出(参考《父母爱情》中,江德花出嫁时,安杰还得让江首长去预支工资)。 这样一笔可观的资金,如果养老问题得以妥善解决,那这笔钱必然会放开使用。 但两位老人节俭成习惯,这笔积蓄会由谁来花销呢?毫无疑问,应该交给负责他们养老的大外甥来安排。 别提什么穿越者对这笔钱不屑一顾的论调,在其他同类题材的作品里,穿越者可都是过着天天山珍海味的日子,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小说虚构的情境中。 因此可以断定,只要大爷愿意放手让李建国花钱,养老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并且结婚生子后,子女的照管也可直接交予大妈承担,多么省心便利。 此外,这位大爷身为八级钳工,在工厂和社区中的声望非常高,有任何棘手的问题都可以请大爷出面协调处理。 你看看傻柱那傢伙即便行事鲁莽,大爷都能替他化险为夷,这种情形下「爸爸级」 的支持自然水到渠成。 李建国心中暗自发笑,「嘿嘿,对不住了,傻柱,你的『爸爸扶持』被兄弟我抢占了。」 想通这一点后,李建国的热情也愈发高涨起来。 没多久就抵达了街道口的国营餐厅。 进店之后,大爷跟店里人员极为熟悉,几乎和服务员全认得。 落座后,服务员便走上前来。 「哟,易同志,怎么今天难得见您啊。」 「这不是我外甥刚从专科院校毕业分配到我们厂,特地带他过来改善生活一顿呢。」 「哎呀,那可喜事一件,真是出色的人才啊,您打算要点什么菜品?」 「不敢当,那麻烦上一份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份酱牛肉、一盘青椒肉片,再来两个凉菜,三鲜汤一例,外加六个白面馒头。」 大爷语气中带着豪爽地说道。 「哟喝,三位客人竟然点六菜一汤全是硬货,易师傅,看得出来今天心情特别舒畅。」 「外甥学业顺利完成并就业了,当然值得欢庆。」 「好的,总计费用三块四毛,需要兑付八两粮票和一斤肉票。」 易中海毫无犹豫当即掏钱交付,真可谓是底气十足。 这一顿饭的花费几乎是当时一个成年人整整一个月的食物开销。 李建国看着易中海,不觉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依赖家族资源的感觉真的很棒呢」 真妙 待菜品依次摆上桌后,李建国毫不推辞对着易中海夫妇说道:「舅父,舅妈,咱们本就是亲密家人之间无需客气,我确实饿坏了,再不吃可能都要趴下了。」 说完便为二人各夹一块红烧肉递过去,然后自己也立刻开动。 这对夫妻听到这话以及看到他的实际举动,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大外甥这般做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易中海心下思索,如果自己的这个大外甥能负责我们的养老之事,这相比起傻柱岂不是更加理想? 傻柱那傢伙,脑筋有些迟钝,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他遇到事情,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虽有点小聪明,却缺乏深邃的智慧。 再加上被一个寡妇迷住了,只要是寡妇所说的话,他就完全信服。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要赡养自己,到时候秦淮茹的一句话,恐怕都会让自己不得安宁。 易中海抬头看向正在用餐的李建国,心中不禁将李建国和傻柱做了一个比较。 李建国吃东西的样子很是文雅,并没有像那个年代许多年轻人那样因为长期缺肉而显得狼吞虎咽。 毕竟李建国是穿越而来的人,虽然他的身体确实缺乏营养,听见吃肉就流口水,但心理上来自未来的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食物渴望,意识总能克制住行为。 一大爷看着正在用餐的李建国说道:「建国啊,今天你参加工作这么开心的日子,你会不会喝酒呢?要不然咱们喝点?」 一大妈听后连忙阻止道:「喝什么酒啊,今天刚搬来建国,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那个房子空空的,下午还不去买张床,买点家具之类的。」 一大爷听了这话便不再坚持喝酒的想法:「对对对,是我太高兴给忘了。 今天下午我和你舅舅一起陪着你去信託商店,先买张旧床应付一下,再找人打套家具。」 李建国听到后赶忙放下筷子: 「舅舅舅妈,家具的事情可以缓缓。 我刚刚参加工作,先买一张床应急就行,等以后再添置其他家具吧。」 一大爷听到后马上就不乐意了,立刻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打家具的钱当然是舅舅出的,我们夫妻俩没有孩子,就你这么一个外甥,我们挣的钱不给你花,难道还给别人吗?」 一大妈也附和着说:「是呀是呀,你舅舅工资高,一个月有一百多块钱,做一套家具哪会花多少钱,还是让舅舅帮你出了。」 看到李建国还想推辞,易中海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就不要再争了,赶紧吃饭吧。」 李建国见到大爷大妈态度坚决,心生感慨:有这样一个有力气帮衬自己的亲戚,真是爽快,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这一顿饭。 这家饭店菜量大,三个人点了六个菜,肯定吃不完。 一大爷起身借了个饭盒,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带走。 三人回到院子里,这里静悄悄的。 毕竟是夏天,院中的住户多是一些不工作的妇女与失业的青年人,这时候都已午休,没有什么人走动。 回到院子后,三人先进李建国分到的房子看了看,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扫了一眼,三人很快离开,一起去隔壁一大爷家,在屋里喝了几口水后,李建国对大爷说道: 「我的行李都在招待所呢,您先歇会儿,我现在去拿一下。」 「路熟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舅舅,我知道路,您休息吧,我去去就回,回来之后咱再一起去信託商店。」 待李建国出去后,大爷两口子彼此互视一眼,一大妈似乎想说些什么。 一大爷径直开口道: 「我心里明白你想说什么。 建国可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那年翠兰刚走的时候,他的状态你也清楚。 要是建国没留在咱们这个院子里,日后他能不能管咱俩的养老还真不一定;但现在既然分到了咱们这儿,以后养老的事就指望他了,他也肯定会尽心。」 一大妈听完这些话后点了点头,随即抹着眼泪哭出了声: 「都是我没用,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才让你如今这样操心以后怎么养老。」 「得了,别这样想。 这不是有建国在吗?过几天我找时间好好和他聊聊,看他有没有赡养我们的意思。」 大爷宽慰道,大妈听了之后擦了擦眼泪,勉强地点点头。 随后,李建国赶到招待所收拾行李时,发现自己的行李因为夏天湿热的天气散发出一股味道——毕竟当时卫生条件有限,而小伙子身上的气息又重些,就算是现代的学生宿舍也常常能闻到被子发潮的味道。 尽管这些铺盖算是自己的原物,但李建国多少有点洁癖,心里对使用它们感到几分不适。 可布料又难买,在物资紧缺的年代谁家不是新衣穿三年、旧衣再三年、缝缝补补还撑三年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嘆口气:「唉!先拿回家吧,今晚凑合用一晚,明儿早起洗洗。」 返回四合院已是午后三点左右。 简单休息片刻后,大妈留在家中帮忙收拾李建国住的房间,大爷便领着他往信託商店出发。 由于距离稍远,他们选择了乘坐公交车前往。 那时的公交车环境确实堪忧,尤其盛夏时节没有空调,再加上人满为患——大多是以体力活为主的人群——所以车里的汗味、脚臭甚至狐臭混杂在一起,空气异常闷浊。 不过好在这时北京的公交速度虽然缓慢,路上却不拥堵,红绿灯也很少,倒算是一种快捷的出行方式。 李建国一路强忍不适终于到达东华门信託商店,这里是专营各类二手家具的地方。 推门而入,大爷停住脚步,豪迈地说道: 「随便选,今天你相中的任意一件,舅舅都给买下!」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令李建国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4章 明清家具 信託商店内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家具让李建国大开眼界,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像是黄花梨或红木制作的桌椅箱柜等,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哇!」 李建国暗自惊呼,「原来网文中说这年代好木材还能随便买到,并非夸张,至少这里的选择相当丰富。」 然而问题也随之出现——他对家具鑑定完全是外行!过去他只是一名仓库管理员,何曾接触过这种高深领域?更别说分辨眼前这些物件究竟是明代遗珍还是清朝遗风甚至民国制品,他根本无从知晓。 犹豫间,他转向身旁的大爷问道: 「舅,您懂这些家具吗?」 「不清楚,我擅长钳工而非木工,你随便选吧,看中哪个就买哪个。」 听到这话,李建国顿时犯了难。 这事儿也不能找人问,马上就要进入大时代了,此刻去询问他人存在一定风险。 没经历过那段疯狂岁月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现在的世道能有多混乱。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思索片刻,李建国决定自己做决定。 不管是黄花梨还是红木、紫檀,只要买回去肯定不吃亏。 至于款式,则尽量挑那些看起来像明清时期的家具。 简单转了一圈,他很快相中了一张类似黄花梨材质的架子床。 这张床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但保存得不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可能是明清时的物件儿。 和一大爷商量过后,一大爷也没什么意见,认为这种床原本就是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的,如今自家也有点积蓄,既然外甥相中了,那就直接买下。 于是,一大爷唤来营业员询问价格。 营业员看了一眼说道:「这是黄花梨的,寄售价一百块。」 一听这个数字,一大爷微微皱了皱眉,却未多说什么,随即准备掏钱让营业员开票。 见状,李建国赶紧拦住:「舅,这床好像有点贵啊,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 「没关系,放心买吧。 以前黄花梨这种好料哪是咱老百姓用得起的?结实耐用,就算再过几百年都没问题,这笔钱花得值。」 一旁的李建国忍不住好奇:「易老您也懂这个?」 「不太懂,只是年轻时听别人提过。」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李建国便没再多劝。 一大爷付完款开完票后,转头对李建国讲: 「今天买了这床,明天我还打算请个木匠打一套家具,至少凑够三十六条腿,省得以后结婚时还得重新折腾。」 听了这话,李建国思忖一下提议道: 「舅,要不这样吧——别找木匠打了,既然我喜欢这些木材,不如咱们就在信託商店把家具买齐。 全换成黄花梨的,凑一套给他。 这钱就算是我借您的,等我上班后再慢慢还给您。」 一听这话,一大爷立刻板下脸来,训斥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吃饭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嘛,你的家具舅就负责帮你买了。 工资是你自己的,留着花吧。 舅舅每月一百多工资高得很,给你买套家具算什么,别说三十六条腿,就是七十二条腿全换黄花梨我都负担得起!」 尽管语气严厉,但从话里能感受到一大爷对这件事非常认真。 这一刻,李建国心里暖乎乎的。 平时追剧看到后期,易中海为了养老确实有点变质,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和热情,对能照顾自己晚年的亲人尤其上心。 随后他们又陆续挑选了一些物品:一张大衣柜、一张方桌配四把椅子,还有一个长条案,全部都是黄花梨材质。 书桌本来也要买,但家里空间不够,只好作罢。 最终合计花了一百八十元。 购物结束之后,他们出门叫了两个拉车师傅帮忙搬运,只花一块钱就把所有家具送回了家。 看着两辆板车离开,一大爷回头问李建国:「还缺啥不缺?」 李建国略作思索,觉得只需购置新的牙刷与洗脸毛巾便足矣。 这类小物件,回去后在门口的供销社随手就能买到。 因此,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缺什么了,咱们回去吧。」 于是两人折返至公交站台,等待公交车返程。 再说这四合院内发生的事—— 易中海与李建国舅甥俩离开后,邻家大妈打开李建国的行李,想看看有无脏衣物需要清洗。 趁着午后阳光正好,好一併打理一番。 大妈打开袋子时闻到一阵不太令人愉悦的气息,遂将衣物和被褥全数取出,打算立刻清洗一遍。 被褥先放在一边暂不做处理,待翌日将其拆洗重新填充棉花再做打算。 大妈怀抱着床单、被罩与换洗衣物来到水池边,满心喜悦地替外甥搓洗衣物。 清洗工作完成后,她返回屋内取过扫帚,着手开始清理房子,等着舅甥二人置办家具回来。 刚刚清扫完毕出门时,恰巧碰上隔壁贾张氏午休醒来。 贾张氏见一大妈从那空房中走出,颇为疑惑地问道: 「大妈,你怎么会从这间房里出来?」 一听此问,大妈没多想,乐呵呵回答道: 「我外甥今年从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了轧钢厂,这处房子分给我外甥住了,我是过来帮他简单整理一下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登时怒不可遏,开口大骂起来: 「这是我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你外甥住!这是留给我儿子棒梗将来结婚用的!赶紧让你外甥滚出去,少占我们家的地儿!」 虽平日里大妈性情温厚,此刻听闻贾张氏辱及为两老养老的大外甥,亦是火冒三丈: 「贾张氏,这房子啥时候成了你家棒梗的了?你有何理由让我外甥搬出?分明是街道办事处分配给我外甥的房,咋就变成你贾家的了?还让别人搬走,你好意思吗?」 「哼!这房子就是我们贾家的!这房子刚腾空时我就同院子众人说过,要留给我儿子住,大家都有数。 你还装不知道,难道你说这房子不是我们家的?」 贾张氏双眼圆瞪,嗓门越来越高。 这一争吵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纷纷赶来围观。 眼见众人聚拢,贾张氏狡黠地转动着眼珠,旋即走到人群**坐地撒泼起来: 「快来人哪,还有没有王法了,易中海夫妇联手其外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他们强行霸占我们贾家的房子啊!」 贾张氏的这一番作为实在荒唐至极。 她说这间房子自己看中了,提前知会院里邻居一下,就当这房子是她的了,纯粹是一派胡言。 如今这套房屋的产权归街道办所有,是否能够租给她,关键得看街道办的意见。 要是她符合租赁要求,经过正式手续后才可以租房;反之,哪怕她说得天衣无缝,只要条件不达标,街道也绝不会将房子租给她。 一位大妈被贾张氏的这般行为气得语塞,手指着她不停地颤抖。 邻人们围绕着这一事件议论不断。 恰在此时,一大爷与李建国这对舅甥回转,正巧听见贾张氏的吵嚷。 他们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对视一眼后迅速走向中院。 一大爷步入中院,拨开众人走到贾张氏面前。 「老嫂子,莫要在这儿乱传谣言,毁损我们家名誉。」 然而,贾张氏若是讲理之人,也就不会有此举动。 她是绝不会理会易中海所说,继而破口大骂道: 「易中海,你这个不识抬举的老头,早先房子空出来时我就告知你了,说这房子我们贾家相中了,将来打算给我家棒梗成婚用。 眼下你怎么伙同不知哪冒出来的外甥就来争夺我们的房产?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哼!你还好意思称自己是院里的大爷,是我家东旭的师父呢。 你这种**的老绝户,小心我家东旭晚上找你算帐。」 在一旁的李建国听着再也忍无可忍。 尽管在一些起点网文里见过不少贾张氏类似泼妇骂街的情节,他总以为那是作者为了情节需要特意创作的,真正经历穿越才明白,这些写小说的人倒真是实诚。 李建国走到贾张氏面前,指责她说道: 「你这个老妇真是口不择言,在这儿放肆什么话!说我与舅舅抢你们家房子?房子所有权明明归街道。 今天我是依规矩去街道办理手续,街道才决定把房子分给我,所以你说话要有分寸些。」 「你舅舅是老绝户,那你就是个小绝户,你一个小绝户也敢在这里插嘴?简直毫无道德可言,懂得尊重长辈吗?」 她一边用手拍打大腿,一边大声呼喊: 「老贾啊,东旭啊,快来看看呀!这个易中海还有他那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外甥小绝户在欺负我啦!他们妄图抢夺我们家的房子,还欺负起孤儿寡母了!快来,快把他们带走吧!」 贾张氏这话让李建国气愤至极。 这时候,那位大妈冲上去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贾张氏,你这个无赖女人,咱拼了!」 说着便欲上前动手。 李建国眼疾手快,连忙拦住了大妈,安抚她说: 「舅妈别冲动,不值得为这种无礼之人动气,消消气儿。」 安抚完大妈后,李建国又转向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你清楚自己正在胡说什么吗?你这样的言行无异于鼓吹封建迷信,试图拉历史倒退。 单凭你方才那些言论,就足够把你送去街道办处理。」 贾张氏闻讯立即收敛了叫魂的行为。 当下对此类现象监管甚严,一旦被举报并经街道办事处核实,立刻便会遭到惩处。 见对方有所忌惮,李建国顺势施压: 「你还呆坐着做什么?难道真要继续这封建迷信、祸及民众的活动吗?还不速速起身。」 贾张氏听后赶忙站起,拍去屁股上的尘土,低着头不做声。 「贾张氏,那套房子空置之后,你就直接跟一大爷说,看中了,打算作为给棒梗娶妻所用。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算什么?这是在***地占有国家资产!」 一顶大帽子扣下,贾张氏惊恐万分:「我冤枉呀,我没这个意图,你个小绝户莫要随便定我罪名!」 李建国发现严厉指责仍让对方敢出言反抗,怒喝起来: 「我怎么冤枉你了,要不要请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来鑑定,看看你是不是确实在侵吞国有资产。」 一听说要把街道办牵扯进来,贾张氏顿时畏缩,噤若寒蝉。 接着,李建国趁势追击:「你喜欢的东西就理所当然是你的,强盗逻辑。 反咬我们甥舅二人夺你家的房产。 这分明是在抹黑街道以及分房政策嘛。」 稍作停顿,扫视一圈周围观众都默然不语只顾盯着他后,李建国转头瞅准贾张氏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火候已到,大声道: 「贾张氏,你知错与否?」 随着这一声响亮训斥,贾张氏竟一下跌坐地上,抽泣着辩解道: 「我真没那种意思啊,真的没有……」 「哼,你是否另有意图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既然以后是邻居住,这次就先放过你。 不过针对之前诋毁我与舅舅的行为,你必须正式致歉。」 贾张氏一听连忙爬起来,冲着李建国和易中海不住赔罪。 随后,李建国缓和语气道: 「其实也明白你家的困境。 孤儿寡母确实不容易,若是要申请新居所应合理合法走渠道向街道反映需求。 不该如此霸占公共房产。 房屋分配给谁都事出有因,你要调整心态,不应因为别人的资格合乎条件心生嫉恨造谣污衊。 只要你满足条件,街道也会给你合理安排的,我的话说到这里,回去自行反省吧。」 听到此处,贾张氏只能不停地点头认可。 最后李建国朝围观人群宣布道: 「各位乡亲邻里好,我是大爷外甥,今年刚从中专毕业分配进轧钢厂工作,今日从街道办理完了相关手续,住到了这里,往后就是街坊四邻了,还请大家多多帮助照应。」 第5章 聋老太太 四合院里聚集的人群此刻安静得如同雕像。 毕竟围观众人大都是邻里间的寻常百姓,无非是无所事事的家庭妇女与孩童。 他们大都文化水平有限,见闻也不广,这样的阵仗确实是头一回见识。 李建国一阵严词厉色的言辞下来,整个院落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些人哪里想到,平常不过的邻里口角也能让人背负坏分子的罪名,甚至牵涉到街道办劳动改造这样严重的后果? 众人看着眼前依然从容优雅的李建国,根本无法将此刻的模样和刚才那义正辞严的姿态联繫起来。 李建国扫视了一圈这些表情各异的人们,心中颇为自得。 事实上,他刚刚就是有所图谋,借着贾张氏——这位在四合院内人尽皆知、人人都怕的泼辣妇人——来给院子里其他住户立下威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也明白电视剧里的这些人都是何种做派,若不趁**压一番,即使有一大爷护着,日后的麻烦怕也数不胜数。 他想起伟人的教导:「以攻为守,免得后患。」 一大爷看到这一幕,对李建国的表现极为满意,多年来住在这个小院,他对这里的邻居早已洞若观火。 然而现在场子僵住,他便赶紧出面打起圆场。 「各位乡亲邻里,这是我的外甥李建国。 今年刚从中专毕业,分到了轧钢厂工作。 街道还特地给他分配了房子,往后就在咱这院儿落脚了。 快到饭点了,上工的人都快回来了,大家先散了吧。 晚上我带外甥一家家去串门认人。」 听到这话,人们这才醒悟过来,开始夸赞李建国长得精神,有学识之类的话语,然后渐渐散去。 易中海等人群逐渐离去,也没再多看贾张氏一眼,便拉着李建国和大妈回到屋内。 贾张氏眼见如此情形,只能悻悻地返回自家。 进了屋,一大爷关上房门,转而语重心长地说: 「之前你说的那些太过严厉,如果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啊。」 李建国笑了笑回答道: 「舅舅放心,我只是吓唬她而已,没打算真送她去街道办。 再说要是我不摆明立场,难不成上去跟那个泼妇吵嘴吗?」 大妈听完李建国的话,对着一大爷冷哼了一声说道: 「建国说得好,贾张氏这张喷粪的嘴巴早就该治治了,整天院子里闹腾得很,还以为没人敢拿她怎么样呢。」 李建国听罢大妈的话轻声笑道: 「今天贾张氏那气焰差点让您都要拍案而起动手打她,可是这个人撒起泼来了,咱家里谁又能斗得过?真要动粗了,外面都说咱欺负她孤儿寡母的,岂不是坏了名声,还是这么震慑一下,雷厉风行的解决了更干净利索。」 大妈和一大爷听到这儿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有了主张,那我就不再多插嘴了。」 突然,院子里嘈杂了起来,原来工厂下班的人流纷纷归来。 此时,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年岁,满脸沟壑,看上去像有四十上下年纪,体格颇为壮实。 李建国眯起眼睛一瞅,心里一怔——这不是傻柱嘛! 「一大爷,门外有两个车夫说是有给您家送的东西。」 来人声音洪亮地招呼着。 傻柱一向人未至声先闻,这次进屋时,他瞥见了李建国,稍微怔了下,随即将目光转向一大爷,开口询问: 「这位是?」 一大爷见是傻柱,赶忙起身热情洋溢地说道: 「柱子,这是我的外甥李建国,今年刚从中专毕业分配到咱们厂。 街道办还特意将他的住房安排到了咱这个院子,以后就是邻里邻居了。 建国啊,这是何雨柱,咱们厂里的大厨,以后你就喊他柱子哥吧。」 听完一大爷的话,李建国立刻站起,朝何雨柱走去,主动伸出右手道: 「柱子哥好,我是李建国。 今后咱们是邻居了,希望日后在工厂里多关照。」 傻柱瞅见李建国伸手过来,赶忙把饭盒换到左手,同李建国握了握手回答: 「兄弟客气啥呢,以后中午食堂见,你柱子哥绝对给你留最好吃的!」 旁边的爷爷看着两人互相寒暄了一阵,插嘴提议说: 「行了,快出去把板车上的家具搬进来吧。」 「好嘞一大爷,您先忙着去吧。 我得先把饭盒给秦姐送去,送完了就来帮忙搬家具。」 傻柱利落地答着,转身冲出了门。 李建国随着一大爷走到中院,就远远看见何雨柱把饭盒递给了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模样儿的女人,并在同她说些什么。 心中便暗自想到:想必那便是秦淮茹吧,的确是个有成熟韵味的妇人模样——不过也难免如此,毕竟已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相比之下她的身段自然没法与那些年轻的姑娘相提并论。 在李建国眼中只属平常之辈,实在没什么特别吸引力的地方。 他还心里面嘀咕着——如今单身女孩可有不少条件都蛮不错的呀,干嘛非要找寡妇这样的呢? 「一大爷,这就是您的外甥啊?还真是个俊小伙儿!」 秦淮茹带笑地对着一大爷夸赞起来。 一大爷笑着点点头回应:「对啦,等晚上有机会再详聊哈,现现在还有不少事呢。」 「成,您快忙活去,不耽误您了。」 说完,秦淮茹便自行忙开了。 然后一大爷带领着李建国以及何雨柱到达了前院处。 这院子里一进门便看到许多人聚堆围着瞧,原来这年头除了结婚谁也不能这么一次大批购买这些崭新的家具。 下班经过或者听信跑来打听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热烈谈论猜测一大爷买了这么多的新东西做什么使用。 而当听说院内新住客要来的实情后——也就是新邻居住户还是作为一大爷的亲戚的身份才分到了这里。 看到一大爷带着两个人来到大门前,大家赶紧自觉让出道路同时七嘴八舌打招呼: 「一大爷,那就是您的外甥吗?真是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一大爷,真厉害!外甥能分来咱们院子,双喜临门啊。」 「哇,一大爷您这些傢伙计肯定价格不低呀,怕不止两百块,看来这小伙子挺富裕。」 听着众口纷纭,这时李建国迳自越众而出向四方抱拳为礼,解释到: 「各位大叔大婶们好,在下方才听见诸位议论,其实并非我财力雄厚所购置。 这全部是承蒙我舅舅慷慨相助精心筹备好的。」 话落场内的所有人顿时惊愕不已表情各异;随之羡慕忌妒等复杂神色齐齐闪动:这人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坐享其舅付出的巨额开支!有人暗自腹诽抱怨,这小子真是运气不错有个阔绰舅舅护持。 在四合院里,众人目光满是羡慕。 一大爷招呼了解成、解放来自阎家,还有二大爷家的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一共六人齐心协力将新购的家具搬回李建国的偏房。 一大爷负责现场指挥,家具运抵后,在一大妈的指引下,大家迅速将家具摆设妥当。 忙活一阵子,李建国自然地伸手去兜里拿烟,一摸口袋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并不抽菸,不禁有些尴尬。 幸运的是,一大妈提前备好一包大前门递给他。 李建国赶忙打开烟盒,一一递给周围帮忙的人,并连声道谢。 也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根。 那个年代抽菸几乎成为一种普遍的习惯,娱乐形式匮乏,晚间没什么事可做,菸草成了慰藉精神的东西。 六人围坐一起闲聊,互相作了简单介绍。 抽完烟,大家纷纷告辞离开。 时近饭点,众人皆知帮个小忙得根烟已是情义所在,还未到能蹭顿饭的地步。 再说,李建国尚未开伙,一大爷也不可能留客用餐。 回到偏房,只见一大爷和大妈正用抹布擦拭着崭新的家具。 李建国赶紧要接过一大爷手中的抹布帮忙,却被挡了回去。 「快擦完了,你不用动手了。 你把脏水倒掉再接盆清水来就行。」 李建国依言去水池旁换水。 而秦淮茹此刻并无在此洗衣的身影——傻柱的饭盒已经拿到手。 待他提水回来,几下功夫家具便擦干净了。 接着,一大妈拿出褥子与凉蓆,有李建国协助很快铺好了床。 之后三人返回一大爷家中,一大妈已经开始蒸馒头。 「建国啊,把手洗净吧,我去加热菜,马上就开饭了。」 她喊道。 「好的,舅妈。 我这就先去路口的供销社买些日用品,一会儿就回来。」 一大爷听说他要去供销社连忙询问,「身上带钱了吗?要是没有我给你几张票。」 「不用,舅。 我读中专的时候每月有补助,攒了一些,身上有钱。」 「那你快去快回,饭马上就做好了。」 出门后,李建国盘算着自己身上仅有二十多块钱现金,虽然存的钱折不少,实际金额并不多。 他还回忆起原主上四年中专积攒了五六十块钱,除了寄回家给爷爷,剩下的全用在爷爷丧葬费上,现在也就剩这么点了。 李建国打算去供销社採购牙刷、牙粉和毛巾等基本日用品。 毕竟衣物之类的暂时可以凑合,这些清洁用品却是不可或缺。 到了供销社买了日常物品后,忽然想起了半斤还没使用的糖票——这是学校配发的,一直不捨得花,再不用就过期了。 思虑之下,他转回头买了半斤糖块,花去了四毛七分钱。 考虑到这个时代糖果堪称奢侈品,于是计划晚上给邻居家每家送两颗糖果,以此增进邻里情谊。 当李建国走进四合院时,正值各家各户围坐用膳的时刻,他并未遇见传说中的三大爷,径直返回了中院。 房间里的饭菜已被重新加热。 桌上就座的不仅有大爷大妈,还有那位聋老太太。 看到聋老太太出现在饭桌旁,李建国心中稍显诧异,但随即恍然大悟:聋老太太一直由大妈照料,如今家中摆上肉菜,请她过来用餐再正常不过。 此时,易中海见到李建国归返,立刻为他引荐:「建国啊,这是后院的老人家,我们院子的老靠山,一直是由你舅妈照应的。」 李建国听罢便向聋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但她并无明显表情变化,仅是略微点头,并无言语回应。 李建国自然了解背后缘由:还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抢占傻柱的「父扶」 有所怨言?按照她的规划,傻柱应当赡养大爷,如此一来,大爷日后存款与两套房产都归属于傻柱。 此外,在院里厂内,傻柱也受易中海诸多扶持。 然而现在李建国来了,身为亲外甥,易中海怎会轻易舍己用人,转而重用那外人傻柱? 除非李建国明确表示不愿意日后赡养易中海夫妇或品行存在问题,否则傻柱机会渺茫。 另外涉及到的是老太太的房产安排。 据电视剧内容,她在临终前把房子留给傻柱是因为易中海夫妻无子嗣继承财产,他们对此也不持异议,毕竟傻柱需承担二人的养老责任。 但是现在既然有亲外甥可以履行这一职责,到时候这对夫妻又怎能不去争取呢? 若是照顾她晚年的结果是最终她将房子给了傻柱,试问谁又会心甘情愿? 想明白箇中道理后,李建国对老人的态度也就不再计较,往后与其保持适当距离即可。 随后,李建国将物品放置于长条案之上再回到饭桌边就坐。 大妈瞧见其购得糖果好奇道:「这糖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我初来这儿嘛,待会儿舅舅带着我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每家送几颗糖,也算是个小意思。」 李建国说道。 易中海听到回答频频点头称:「建国真是思虑周全,我们可不能在礼数上被人挑刺。」 「行,那先吃饭吧。 再不动筷,饭菜就要凉了。」 话音落下,大家开始享用晚餐。 这顿晚饭依旧是中午剩余之菜,其中肉还颇为丰盛。 大妈又补充炒了一盘菜餚,足够满足在场四人的需求。 此外,她煮了粥,还蒸了好几个白面馒头。 整个过程中,除了聋老太太似乎若有所思之外,剩下的三人尽享欢畅,气氛温馨愉悦。 不久,饭局告一段落,易中海陪着聋老太太聊了些家常闲话。 待到李建国和大妈整理完餐桌,大妈便搀扶着聋老太太走向后院。 望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建国侧眼看了看易中海,假装疑惑询问道:「舅舅,我看这位老太太对我有些不太友好啊。」 易中海听到外甥的话后,眉头轻轻皱起。 李建国所能想到的,作为长辈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为了安抚李建国的心情,他只好说道: 「你多虑了,不是老太太不喜欢你,而是她性格一向如此,对待陌生人向来如此。 等以后住久了,彼此熟络了,这些都会改变。」 李建国点了点头,心知舅父所说不过是宽慰之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初来乍到,并不觉得此刻提及这些合时宜,只想着提前说清楚就好,免得日后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再说他的坏话。 「好了,现在先休息一会儿,消化下食物。 等你舅妈回来,我就带你去挨家挨户认识一下邻居。」 阎阜贵听后笑着回道: 「建国啊,看你多会说话!如今邻里相处,新人进门认门哪需要送东西的?果然不愧是一大爷的外甥,做事就是大气!」 待一家都介绍完毕后,一大爷简单讲了两句话,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前往下一户人家。 等到易中海与李建国走后,阎阜贵迅速将这两块糖收好,然后找了一个搪瓷缸子,剥掉糖纸,把糖放入其中,打算用热水沖开化成糖水,让全家人各喝一口解馋。 不得不说,阎阜贵虽有些算计精明之处,但对待自己的孩子却是绝对的公平公正。 凡是有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必定均匀分配给所有孩子。 这一点放在那个年代实属难得,若是不能够如此精打细算,在三年困难时期,恐怕早有三两个孩子挨饿至死。 当时作为一名教师,薪水本就不高,要以一人之力养活一家老小,若不是处处盘算,实在难以维繫生活。 阎阜贵精明于心,胜败得失无不计较,特别是对子女过于算计,最终将父子、父女间的情谊消耗殆尽,以至于晚年无子女奉养。 若由李建国评价,此人不过喜好小利,谈不上恶人。 易中海与外甥敲定下一家前,阎家已目送他们走远,随即便聊起了李建国。 第6章 小的那个是槐花 最先开口的是三大妈。 「老阎,你说这李建国每月能挣多少?」 「中专毕业生实习期是八级办事员,工资三十三块,等他转正就是七级办事员,月薪三十七块五。」 「哎呀,一出来就是干部,工资还这么高!」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阎阜贵望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说道: 「看明白了没有?现在你们得好好学习,要是考上中专,毕业了也能像李建国那样当干部。」 阎解旷和阎解娣这对兄妹此刻正盯着搪瓷杯里的糖等着融化,听到这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杯子。 这时三大妈突然想起什么,转向阎阜贵说道: 「今天你钓鱼去了不知道,下午院子里出了点事。 之前不是说中院那间偏房贾张氏惦记着吗?结果今天房子被分配给别人了,贾张氏在院子里大闹了一场,指着一大爷他们甥舅俩骂呢。 这个李建国可不是一般人,当场就把贾张氏训得不行,给她扣了好几个罪名。 贾张氏当时吓得浑身发抖,低头认错,连句话都不敢说了,最后夹着尾巴灰熘熘回去了,到现在还没敢出来露面呢!」 「呦,有这种事?你说详细点,李建国刚从中专毕业就这么厉害了?能把贾张氏那个有名的泼妇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是啊,当时院子没上班的人都围过去看了,李建国教训贾张氏那阵势,把我们都吓到了。 那些围观的人都大气不敢出,整个院子都被李建国给镇住了……」 再说回正题。 前院的情况已经介绍完了,甥舅二人现在已经走到贾家门口。 易中海看了外甥一眼后,轻轻敲了敲门,喊道: 「淮茹在家吗?我带着我外甥来串门。」 屋内传来了走路声,随即秦淮茹回应道: 「一大爷啊,我在呢,快请进。」 易中海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除了贾张氏之外,秦淮茹一家都围坐在桌边。 贾家的房子约莫四十多平方米,和易中海家的面积相差无几,不过中间隔了一道板墙,分成了两间屋子。 没等易中海说话,秦淮茹便抢先一步开口道: 「对不起啊,一大爷,还有建国。 刚才这事真是我的错,是我婆婆睡午觉时错过了客人,下午的事我也听说了,请千万别放在心上。」 「事情过去了就好,现在天也不早了,还得去傻柱家和后院拜访呢。 淮茹,这是我的外甥李建国。」 接着易中海又补充道: 「建国啊,这是秦淮茹。 你以后叫她秦姐吧。 旁边是淮茹的三个孩子——儿子叫棒梗,两个姑娘大的叫小当,小的那个是槐花。 刚才你在屋里见的那个是你秦姐的婆婆,日后见到你秦姐婆婆要称呼婶子。」 听完易中海的介绍,李建国挨个打了招呼,但注意到棒梗眼神有些奇怪,一猜便知道可能是因为贾张氏对他说了些闲话。 打完招呼后李建国也按照之前三家的做法,从兜里掏出两块糖放在桌上。 甥舅二人离开之后,贾张氏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糖递给棒梗一块放自己嘴里吃掉了剩下的另一块。 对她的两个孙女视若无睹,随后低声咒骂着: 「哼,什么东西!一个八级钳工、一个国家干部,竟然一点孝敬老人的意思都没有!每个月拿那么多工资来了才带这么两块糖,真是不识抬举。」 秦淮茹瞧着自己婆婆,心中充满无奈:刚才人家上门拜访时你装睡躲起来吓得够呛,现在人家一走就开始在背后抱怨指责。 「妈,新搬来的邻居已经挺够意思了,给了两块糖。 院子那么大,邻居又多,以前那些人上门打招呼时可没这样,大多是空着手露个脸就走了。」 「哼,过去来的是什么人啊?一群穷人罢了,怎么能和李建国这种小子相比?」 「人家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手头能有多少钱?」 「可李建国现在没钱,但易中海阔气啊,家具两百块钱,他易中海一说送就送了。」 「是啊,易中海工资高,又孤身一人,外甥来了,给买套家具也是很正常的嘛。」 「切,他是亲外甥不错,可东旭那时候还是他的徒弟呢,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只不过送了个洗脸盆。 徒弟就徒弟,半个儿还差不多,我看易中海就是一个字——吝啬!」 贾张氏像是灵光乍现,眼中一转有了主意,随即满面笑容地对秦淮茹说: 「你说李建国会不会也能像傻柱那样帮衬着我们家呢?好歹也是个干部,工资肯定不算低吧。 要是他也学着傻柱的样子扶持我们家,日子就好过得多了。 既然在一个院儿里住着,你明天去跟他说呀,以后帮他洗衣做饭,让他接济咱们家。」 「妈,别开玩笑啦。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李建国不比傻柱,再说了一大妈还在家里守着呢,怎么会让我去给他打理屋子呢?」 「明天你先试试不就行了吗,成不成另当别论,不管怎么说都先试一下下嘛。 万一成了呢?」 秦淮茹望着无理取闹的婆婆,内心充满了矛盾。 甥舅两人径直走到傻柱家门口,易中海连招呼都省了,直接推门就进去。 只见傻柱独自坐在桌旁,就着一小碟花生咪着小酒。 见这二人进来,傻柱喜笑颜开,请他们坐下一起喝酒。 易中海轻轻摆手拒绝道,「不坐了,只是上门认认邻里就走。」 傻柱虽然人傻名字傻点,但可不是个笨蛋。 他明白,今日搬来的新住户乃是易中海这个远房外甥,晚上一大爷定会领着他到各家拜访熟悉环境,因此后院的人也都等候良久。 此时不便留太长。 易中海环顾一圈屋里,问道:「小妹今天没回来么?」 何雨水即是傻柱之妹,初中毕业后进纺织厂做工。 工厂较远,她就在厂区内申请了单身宿舍,平日很少回家。 「没有,她一周才回来两次,这几天还没到时候呢。」 第7章 有文化的果然不一样 易中海听完,转过头来对李建国说道: 「这位你也认识了,下午刚介绍过,就是柱子。 还有一个妹妹也在纺织厂上班,今天不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李建国沖易中海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并朝傻柱咧嘴笑了笑,道: 「柱子哥,在採购三科呢,接下来要常出去搞採购了。 你是厨房大师傅,日后怕少不了碰到您。 以后我在厂里食堂打饭您可别短秤啊。」 傻柱一听立马乐呵起来: 「兄弟你放一百个心吧,来咱们食堂那是绝对的菜足汤少,绝对抖不了勺。」 易中海见到两人彼此问候完了,便向傻柱辞别道: 「那就这样吧,既然小妹不在,我们就撤了吧。 后院还有一堆人在等着呢。」 李建国立马意识到自己也要告退,临走赶忙从兜里摸出俩糖果放到桌上。 傻柱瞥见后赶紧摆手说道: 「别别,拿回去。 我一个做饭的手艺人都在家里,又不带孩子,给你糖有什么用呀。」 「柱子哥,这只是小小心意而已,家家户户都有份,你不用太在意的。」 这时候易中海也在边上开口了… 「收下吧,等雨水回来你再给他,每户两颗糖呢。 你不收这糖可咋整?」 「好,那就拿着了。 不过我觉得这两块糖怕是等不到雨水回来就得易主了。 你们前脚出门,棒梗那小子后脚估计就来把糖拿走。」 易中海听罢只是笑了笑,朝着傻柱摆了摆手便走了出去。 李建国跟在易中海身后向后院走去,刚走到后院月亮门的位置时,忽听秦淮茹家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跑着出去了。 李建国连头都没回就知道那是谁了,他只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跟着易中海朝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家过去。 刘海中一家正在屋里等他们上门,房门都敞开着,一家人边摇蒲扇边聊着天等着。 借着院子微弱的光亮,刘海中瞅见两个人朝自家走近,心中便明白人已到。 还没等易中海张口,刘海中已经迎上去说: 「老易,你来啦?」 「到了,人都齐了吧?」 「那自然。 都知道你今天带着外甥过来认亲,我让他们俩小子一直在外面等着,也没回屋。」 「哈哈,既然这样,我就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外甥,李建国。 刚从技校毕业分到我们轧钢厂採购科第三科去了。」 「看来这位小伙子是吃干部饭的呀,这么一来,把咱们院子里的小青年可都要比下去了。」 刘海中的语调颇为平淡。 「夸奖夸奖了。 我也就是一个小办事员,在这个院子还不是要听二大爷您的管吗。」 李建国知道几句好话对这种人有效得很,刘海中这样的不难应付,吹捧几句就能让他办事顺当。 毕竟「多结交朋友,少树敌」 才是王道。 李建国心里清楚刘海中是个什么人物——此人最大的梦想便是成为领导,为达到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要是真有那么一点点权力抓在手里,那尾巴恐怕得翘到天上去了。 可惜刘海中学历低,脑子又没多少政治思维,一般情况下想挨近领导边缘都不可能。 听到李建国的这话,刘海中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满脸肥肉挤成一堆。 虽说自己不过是厂里的工人,可在院里管着厂里的干部也比听放映员许大茂拍马屁强多了——李建国的身份毕竟是干部,远比工人阶级出身的许大茂有分量多了。 「这小伙子真是不错,有文化的果然不一样,嘴就是甜。 这样吧,明天晚上上我家吃饭喝酒。」 原先还因李建国是易中海的外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现在马上换上了热情友善的表情,发出邀请。 李建国以后天要去厂里报到为由,婉转谢绝了刘海中的宴请。 刘海中对此也不计较,他本也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每个人的粮食都是按定量供应的,平时根本就不会贸然邀请人吃饭,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多吃一口,自己就要少吃一口。 即使家里遇喜事请人吃饭,也得自带粮票才行。 接着,刘海中站起来将自己的老伴和两个儿子一一介绍给李建国认识。 刘光天现在没有固定工作,到处打散工;弟弟刘光富则还在念初中。 寒暄几句后两人告辞离去,前往聋老太太家。 到了聋老太太门前却发现屋里黑着灯,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叫门。 易中海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即带着李建国转去隔壁许大茂家。 这天,易中海大声唤了几声,得知许大茂不在这儿,他下乡村放映电影去了。 开门的是他的妻子娄晓娥。 此时的娄晓娥身着碎花短袖衬衫,圆润的脸庞配上一头齐耳短发,身形略微丰腴。 李建国初见娄晓娥便感受到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这个讲究女性顶半边天的时代,男女在工作上的界限逐渐模糊,在许多重工业车间里也能看到女性忙碌的身影。 此外,普通家庭的女孩通常从小就要帮忙承担家务,故而很多女性形成了爽朗直率的性格特徵,比如何雨水、于海棠、于莉以及秦京茹都十分符合这样的典型形象。 因此,在这般背景衬托下,娄晓娥那种娴静的气质显得格外独特。 由于许大茂外出未归,出于礼节上的考虑,易中海并未踏入门内,仅是在门口作了简单介绍准备离去。 不过,在离别前,「工具人」 李建国依旧从口袋掏出两块糖递向对方,依旧以惯用话语表达心意。 不过鑑于初次见面且没进室内,他选择将糖果放在门外窗台,方便主人拿取。 这一小小的举动引起了娄晓娥额外几秒钟的目光留意,但并未有其他反应。 待整体院子走访结束之后,李建国便同易中海回到了位于中间院子的老易家。 刚一进门,一位年长妇女就为两人各自奉上一杯热茶,同时对着李建国叮嘱道:「建国呀,舅妈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铺了两张干净的新褥子,可舒服呢!你原来的那个已经脏得很了,舅妈明天帮你拆下来洗干净,再找专人弹一下里面的棉絮。」 第8章 他很可能就变得孤苦无依 听到此话,李建国喝着水连声道谢,心里明白这是应该做的礼貌回应。 旁边的大爷听闻插言笑道:「好啦,咱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哦对了,建国内,明天务必去趟粮站,早点把你的粮本办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随即又继续补充道:「你是这样打算的吧?既然一个人住,也省得自己开伙做饭。 等粮本下来以后交给你舅妈保管,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即可,今后饮食方面的事务由咱们家全权负责。」 老人说到这里,略带微笑地注视着李建国,看似随意其实暗含深意。 尽管嘴巴没有直接朝向对方说话,但从神态细节里透露出明显试探目的,想要看看李建国对待二老未来的看法与态度。 针对如此明显意图试探的问题,一贯直来直往的李建国果断应战。 带着坚定的表情,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舅舅,您说的没错,我唯一剩下的亲属就是您二位了。 常言道『娘亲舅大』,况且现在我们共同居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完全可以坦诚相告——二老日后的生活保障请完全放心交给我负责。」 就这样,在毫无犹豫的状态下,李建国清楚明确地说出了承诺,因为原本他就计划承担这对夫妻日后的赡养责任,并不愿在言语上做太多纠结或者转弯绕圈,索性一次性把事情摊开了来说。 李建国表示愿意承担养老的责任。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易中海的神情仿佛放松了不少。 而旁边的大妈听完他的话,直接动了感情,掏出纸巾开始擦拭眼泪。 看到这一幕,李建国不禁打趣道:「舅妈,您怎么哭起来了?外甥来了给您养老,这可是好事啊,您怎么能这么伤心呢?」 大妈一边抹泪一边笑着回答:「你这个孩子,舅妈是高兴得不行。」 易中海见状,也露出喜悦的表情,温柔地劝解老伴:「行了,别再哭了,今天多好啊,咱高兴才是正经事,哭什么呢?」 李建国望着两位老人相互扶持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泛酸。 他们毕竟是没有子女陪伴、靠互相支持过日子的一对可怜人。 有人曾议论,认为易中海之所以显得世故圆滑,是因为后来娄晓娥带着何晓回来时,打算让秦傻柱一起去香江。 可易中海却为了自身的生活保障,阻止了秦傻柱认子,并且不让他离开四合院。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选择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那时易中海已年过七旬,若真失去秦傻柱,他很可能就变得孤苦无依。 当时他的退休金早已交由秦淮茹管理,估计剩下的仅有一份微薄的养老金而已。 物价逐年上涨,假如秦傻柱真的离去,秦淮茹还会放过这笔钱吗?未来易中海在秦淮茹那里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可想而知。 直到大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三人围坐在屋里聊起了很多关于李建国小时候的旧事。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不觉聊到了晚上九点方才结束谈话。 回到房间后,李建国发现大妈给自己铺好的床格外柔软舒适。 那个年代,棉布与棉花都极其珍贵,普通人家只盖一层褥子就够了,而大妈竟然特意给他铺上了两层。 这点细节足以表明她已经把李建国视作了亲生儿子一般。 洗完脸之后躺到床上,他感觉全身被汗水浸透了一天的确很疲惫。 不过现在想要洗澡和如厕都成为麻烦的事——洗澡必须去附近的公共澡堂,而上厕所则要跑到院子里的公用厕所。 作为一名习惯现代生活的年轻人,李建国难以忍受这种状态,思量片刻,他拿着脸盆到水池边舀了点凉水回房稍微擦拭一下身子,这才安心重新躺下。 这一天忙忙碌碌几乎没有机会停下来思考,终于清静下来可以好好谋划未来。 首先,根据目前情况可以确认,电视剧的主线剧情尚未开启。 《情满四合院》的故事开篇是1965年的冬日,而现在正值7月盛夏时节,距离正式进入剧情节奏还差小半年的时间。 此刻,于莉还未搬入四合院居住;在这个时代,男女结婚节奏极快,往往通过几场相亲,看对方满意不满意,在一个月甚至更短时间内就能确定婚约。 按此推断,当前于莉要么正和阎解成交往,要么还没有开始接触异性对象。 另外观察到的情况是,此时秦傻柱已经开始为秦淮茹送饭了。 很显然,秦淮茹早就有了依赖傻柱的想法,并试图通过某些方式「榨干」 他的付出。 虽然这属于他们的个人选择,与他人无关,但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倘若不是傻柱贪恋秦淮茹的姿色,也许秦淮茹也不会长期占便宜。 不过傻柱为人性格软弱温顺,除非触碰到他的底线,否则平时都会相处得相对平稳和谐。 对于李建国来说,如果日后秦傻柱对自己有用,或许能够设法帮助他摆脱秦淮茹的束缚——当然前提是秦傻柱本人愿意配合才行。 无论如何,眼前的日子还有待细细安排规划。 秦淮茹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给傻柱生个儿子。 要是有了儿子,那她就不算是一种「索取」 了。 事实上,秦淮茹这一辈子也就「依靠」 过傻柱一个人。 至于娄晓娥的事,那是后来发生的,但那是傻柱自己做的选择,和秦淮茹并没有太多直接关系,毕竟秦淮茹始终只依赖傻柱。 再来说说许大茂吧,这个人怎么说呢?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个坏人。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一般也不会刻意针对谁。 别看他举报自己的岳父这件事显得挺过分,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还挺常见的,更别说还有不少儿子举报父亲的例子呢。 至于下乡放电影时顺走老乡的东西,这其实也几乎是当时的一种行业潜规则。 几乎所有放映员都有类似的行为,而且这些东西是来自公社,并非农民的个人财产。 第9章 怎能在人前露补丁呢! 所以真不算太过分。 接下来说说院子里的那些长辈们: 一大爷已经承诺帮忙养老了,他应该不会故意为难自己。 只是要当心他会帮忙给自己张罗婚事。 至于三大爷嘛,他也还算有些文人的传统风骨,他顶多在吃喝上面占点小便宜,其他的大问题就不会涉及了,也不敢涉及。 还有聋老太太,她的养老目前是一大妈负责,如果她胆敢针对自己,只需要稍微让一大妈减少对她照顾,转而让傻柱去承担就好了。 到时候等一大妈撤出后,聋老太太怕是会主动上门找台阶下。 人活到她这个岁数,自然明白什么事对自己有利。 在原剧里,一大爷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时,聋老太太能不清楚内情?但正因为一大爷掌管着她的养老来源,加上傻柱本身也同意这桩婚事,所以她也只能认命,毕竟一个老太太又能奈何得了什么呢?所以对聋老太太倒不用太在意。 真正需要小心的,反而是二大爷刘海中这号人物。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如果他不当官的话,还是个比较正常的人;可一旦坐上位子,就完全变了个样,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没了人情味。 想到这些后,李建国顿时觉得胸有成竹了。 在这个时代,钱并不是最关键的,凭藉自己穿越者的眼光,利用未来的信息发展事业完全可行。 再加上一大爷的支持以及他的存款工资,再加上自己也有份固定收入,足以保证日子过得舒坦无忧。 等到改革开放来临,自己正好可以凭藉这些资本顺势而起,或许想达到马云或者马化腾那样的高度有点困难,但也足以积累几个小小目标的资金。 更何况改革开放的时候自己才三十来岁,正当盛年,还能尽情享受生活,到那时候,天天出入会所花天酒地也不是不可能啊!光想想就让人激动得难以入眠,这不是一片光明的未来么!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自己工作所在的仓库没一块穿过来。 突然间,李建国感到眼前一暗,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那个仓库里。 灯光通明的仓库内空无一人,物资堆积如山,米面粮油、水果海鲜、蔬菜肉类应有尽有。 这里是自己所在食品公司专门为四九城及其周边商超配送货物的中转站,每天都会接收并发出大量物资。 穿越果然有金手指加持,看来网文作者说的话没错! 李建国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试验,琢磨着能否带出去,心里默念了一句——我要回去!果不其然,又是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回到了院子中的床上。 "完美!这以后咱可就自由飞翔喽!」 他兴奋地想道。 于是他又尝试了一下,带着自己的枕头回到仓库里,结果发现枕头成功出现在自己手上。 "起飞啦,我真特么起飞啦!」 李建国狂喜不止。 李建国在库房里激动得大呼小叫,转了一圈后,才渐渐平复情绪。 完成巡查后,他回到四合院,躺在床上。 此刻,他的心情已逐渐平复。 仔细思量,这库房的作用其实有限,除了让自己吃得更好一点,并没有太多实质意义,毕竟里面的物资不敢大量出售。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并不需要太多钱。 易中海的存款和工资加上自己的收入,已经足够使用。 当然,如果挥霍过度,钱可能不够用。 然而,也不能太过浪费。 开头说过,当时人们的防范意识很强,一旦收入与支出不符,派出所就会调查。 因此即使有这些物资,也只能自己偷偷享用,无法拿出来。 更别提去市场了,粮食是当时的敏感线,买几十斤尚无大碍,但若要成百上千斤倒卖,离被抓就不远了,市场上有公安的眼线。 工厂採购同样不可行,金额超过60元需银行汇款确认。 都是公对公转帐(实际是30元)。 比如李建国外出採购一头生猪花费100元,农村公社就需要到银行开设帐户,轧钢厂将钱转入其中,这笔钱就变成社员公款。 几乎没有漏洞可钻。 所以要潇洒安稳地生活,必须有正当收入。 给易中海养老是最好的选择。 啃老并不丢人,这些钱不花,将来还会落入外人之手。 想通之后,李建国睡了个好觉。 仓库里的东西不会坏,可以存放,慢慢享用,总会派上用场。 次日,是一位大妈把他叫醒的,现代人谁不贪个懒呢。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后,李建国让易中海去工作了,自己一个人能办好粮本不需要陪同。 等一大爷离开后,他又在床上休息一会,大概9点左右,他到粮站成功办理了粮本。 中午回家吃饭时,李建国把粮本和各种票券交给大妈。 她收下后数了一下,拿出一些交给李建国: 「这些你拿着,明天开始工作,手中不能没票。」 李建国觉得有道理,于是接了过来。 轧钢厂上班的人一般不在家吃午餐,在食堂解决。 便宜又有营养。 午饭时间只有大妈和李建国在家。 吃完饭后,李建国准备收拾碗筷洗碗,大妈急忙阻止: 「以后我就中午一顿饭在食堂吃了,这是在家的最后一顿午餐吧,今天的碗我来洗,你别争,往后也不用跟你抢这事。」 大妈听了这话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看着李建国洗碗的背影,她抹了抹眼泪轻声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 随即也到水池边帮忙,看到大妈出来,李建国好奇问道: 「舅妈,您这是要做什么呀?不是说好中午的碗由我来洗吗?」 「我要去后院,把聋老太太的碗拿回来。」 李建国眼看着大妈走进了后院,而自己继续忙着手里的碗。 当大妈将碗取回来时,他早已洗完等待着她。 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碗,顺势便也一併洗净。 大妈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一边看李建国忙碌。 等洗好以后,李建国和大妈一道回家。 回到家后,把碗放到橱柜里,回到桌旁时,大妈已经提前为他倒好了水。 李建国毫不客气,直接端起喝了下去。 「建国啊,我和你舅舅昨天商量好了,今天下午带去百货大楼给你挑套新衣服。」 「不用啦,这不是还有衣服穿的嘛,并非缺衣少穿。」 「你昨日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洗的呢,瞧瞧你那些个衣服,到处是补丁摞补丁,哪还能穿出门?你就别倔了,听舅妈话吧,今天就去买一套体面的上班服。 好歹也是个干部,怎能在人前露补丁呢!」 李建国心想,原主还真是节约得很,唯有这一身还算完好无缺,另外两件全都是补丁摞补丁。 既然是这对夫妇愿意掏钱给他买新衣服,他也心满意足接受了这心意。 「好吧,我确实得有套像样的工作服了。 咱们啥时候出发呢?」 一大妈一听李建国同意了,心里头还挺欣慰的,毕竟这是给自己晚年养老保障的大外甥。 花这笔钱让她感到值得又舒心。 「现在这天太闷热,咱先午睡一觉。 等到凉快些再去,也不耽误事。」 「行,现在正好感觉疲惫睏倦。 那我就回去躺一会,舅妈你也多歇息一会儿。」 「好呢,快去睡吧。 我也要去休息一会儿。」 春末夏初容易犯困疲乏可不是闹着玩的,刚躺在床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李建国后来被热醒,不禁喃喃,这也太闷热了。 照这样看来,明年无论如何得弄颱风扇。 往外瞅瞅太阳的位置,估计都下午三点钟左右了吧。 李建国起了床就往大妈房间里瞧,看大妈是否醒了没有。 到屋子里一看发现大妈早就在那里候着他了。 陪她说了一会儿闲话,等快四点时,感觉外面温度降了一些。 这才起身打算出发,再磨蹭就真的来不及了。 要知道百货大楼六点钟就关门了,五点半之后就不让买东西了。 那个时代的商店不像如今这么贴心周到,不会有谁把你当成上帝来奉承。 店员一旦不想卖了就真不卖了,即便找公安机关也没有什么用。 两人同样是乘公共汽车去百货大楼。 到了地方才发现,在那个年代,百货大楼堪称国内最宏伟的购物天堂,号称只要它这儿买不到的东西,别处绝对没辙。 进到商场内,百货大楼在李建国的眼中就像后世的巨大市场一样,虽然是平常工作日,但人气依然挺旺的。 由于目标清晰,大妈领着李建国径直赶去成衣区挑选服饰。 李建国简单挑选了两件短袖衬衫以及一条黑色裤子。 彼时男性成品服饰的款型不多,并没有什么花式可供选择。 总计消费十二元钱。 结完帐后,大妈又要拉着李建国前往皮鞋柜檯为他挑选一双新的皮鞋。 李建国也毫无二言,买下了一双透气舒适的黑色皮鞋,总共花去了七块八毛钱。 这一次的任务结束后,大妈又兴致勃勃带着李建国在百货大楼里面转悠起来。 期间陆陆续续又置办了一些家中的日常用品。 第10章 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最终离场的时候还买了一些布料回来,说是准备再缝制几身衣物。 此趟出行总花费约三十余元,几乎等于许多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总额。 话说回来,靠长辈养确实是件舒坦事,否则李建国又何必穿着补丁叠补丁的旧衣裳去上班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那天回家时,李建国外出购物归来,大包小袋提着跟在一位大妈身后。 一路上,众人的目光满是歆羡——那时候能这般豪气採购的人可不多见。 一进院子,立刻引得院里不上班的邻居纷纷关注,大家好奇地打听大妈到底买了些什么。 等听闻这些都是为李建国置办的新衣新鞋,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几分不同。 不过李建国和那位大妈并未在意这些议论,直奔家中。 眼瞅着快到老易下班的时间了,还得赶紧回去准备饭菜呢。 到了中院时,贾张氏正站在窗户边偷看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满心嫉妒,暗自嘟囔: 「哼!这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还有那个要命的小绝户,尽管花吧,早晚看你把家里败光,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到家后,李建国帮着大妈放下东西,便忙活起晚饭,等着易中海回家。 轧钢厂的工人陆续下了班,不久就从家人那里听说了李建国的事迹,个个羡慕不已,暗暗感慨自家为何没有这样的亲戚。 李建国去厕所时,恰好瞧见秦淮茹在中院水池旁洗衣的身影——这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一幕。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琢磨着秦淮茹从哪儿淘来这么多衣服洗,一边还得等待傻柱的消息。 路过水池时,他对秦淮茹打了个招呼:「秦姐,您在这洗衣呢?」 随即没多停留就朝门外走去。 住四合院就是这点麻烦,连解手都要跑到大门外的公厕。 秦淮茹看到李建国匆匆而过,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等到李建国从公厕回来,恰巧碰上傻柱拎着两个饭盒晃晃悠悠地回来。 遇到熟人怎能装作不见?于是他对傻柱笑了笑说道: 「柱子哥,您这是下班啦?」 傻柱听李建国唤他「柱子哥」 ,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院子里不论大人小孩都叫他傻柱,突然听闻这样亲切的称呼,对李建国自然多了几分好感。 「建国兄弟啊,你明天应该就要去厂里正式上班了吧?」 「没错,科长给了我些时间处理私事,明天就该去报到了。」 两人边聊边往中院走去。 刚踏入院子,秦淮茹便迎了出来,神态宛如等丈夫归家的小媳妇一般。 傻柱见状也没有多言,径直从网兜里掏出一个饭盒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伸手接过,动作娴熟流畅,显然已形成习惯。 看着傻柱只给秦淮茹一份,自己却保留了一份,李建国不禁觉得奇怪:此时的傻柱分明还不像是传说中的「舔狗」 ,秦淮茹也尚未完全化身终极版的「白莲花」 。 也许现在的傻柱不过是贪图寡妇的美色,或者对秦淮茹有些模糊的情愫,并没有与她有所发展之意,心底更希望能娶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为妻。 毕竟若是单纯以饭盒作为筹码,傻柱本可以轻易掌控秦淮茹。 然而目前来看,仅仅有贪恋之嫌,并无实际行动,终究还是不能坐实此话,所谓论迹不论心嘛。 李建国思索着傻柱为何变成了如今的舔狗,秦淮茹又如何进化成吸血鬼,这其中必定有关键的转折。 他忽然记起娄晓娥与傻柱布置婚房准备成亲之事,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娄晓娥和傻柱的婚事才是后续剧情转变的核心节点。 在这个阶段,秦淮茹深知自己配不上傻柱,自然不敢直接干预他的相亲,只能暗中偷偷做一些小动作。 如果傻柱成功娶了娄晓娥,生活或许会按另一种轨迹发展。 然而,许大茂从中破坏,导致娄家举家迁往香江,留下傻柱浑浑噩噩度过半年时光。 这期间,傻柱毫无心思再去帮贾家带饭盒。 正因这半年里缺乏傻柱的支持,贾家日子艰难,连棍子都吃不饱饭,最终彻底唤醒了秦淮茹隐藏的吸血鬼属性,促使她对傻柱展开了猛烈追求。 而傻柱与娄晓娥毕竟有过一段经历,尝过爱情滋味的人怎会抵挡住秦淮茹这般攻势?再之后,冉老师出现时被秦淮茹亲自赶跑,这一系列事情让傻柱渐渐沦为贾家专属舔狗。 不过,还有一点令李建国困惑:如今傻柱28岁,女儿槐花是个遗腹子才4岁,按理说之前秦淮茹并非寡妇,怎么就屡次妨碍傻柱相亲?而且傻柱23、24岁的年纪,在那个年代已算大龄青年,街道办事处必然会频繁安排相亲。 要知道当年街道办的工作重心就是为辖区适龄男女牵线搭桥。 为何傻柱二十多岁时还没成家?这个问题待李建国回去问一问一大爷便知。 回到家时,只见一大爷已坐在桌边。 经过简短寒暄后,饭菜即将上齐。 一如往常,先将老太太的饭菜盛好,由一大妈送过去。 等大妈回来坐下开饭时,李建国忍不住问及傻柱为何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的事情。 谁想一大妈的回答直接让他瞠目结舌: 「柱子那孩子实在太过固执。 以前也参加过多次相亲,但他条件还挺高,女方得有城市户口,长相还得漂亮。 结果呢,长得丑的柱子瞧不上,漂亮的也看不上柱子。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姑娘,彼此也都满意,柱子就求你舅去对方家提亲。 当时什么都谈妥了,彩礼也给了,只等着去领证结婚。 后来因为一点矛盾,好事就此黄了。」 讲到这里,一大妈停住了。 这可急坏了李建国,急忙追问具体原因。 一大妈看了丈夫一眼,一大爷板着脸接过话茬: 「后面的事我来告诉你吧!当时一切都说好了,人家摆了一桌菜宴请宾朋一起庆祝。 柱子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婚姻终于尘埃落定,心里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 对方女方哥哥看他喝多了便随口一句:『喝这么多,待会儿不会打我妹妹吧?』柱子当场酒劲上头骂起来,『**算哪根葱啊,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关你啥事!』」 易大爷说到这里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失控。 柱子跟对方姐姐的哥哥直接扭打在一起,我试图劝阻都拦不住。 随后女孩的父亲上来拉架,结果柱子冲着父亲拳脚相加。 最终邻居们闻声赶来参与混战,把柱子一阵痛打,连人带礼物全扔出门外。」 「更过分的是,柱子还将你的舅舅推倒桌上摔伤腰部,在家休养了几天呢。」 一大妈最后补充道。 随后,消息渐渐传开,柱子在这一带的名声变得极差。 据说当时有位媒人直接跑到他家门口骂了一个上午。 自那之后,再没有媒人上门为柱子提亲,这事逐渐成了当地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过,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 李建国听完关于傻柱的这段故事,笑得前仰后合,直呼傻柱绝对是第一。 依他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完全不奇怪。 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傻柱至今单身,有这样的名声,哪个父母敢把女儿嫁给他? 洗漱过后,李建国躺回床上,仍止不住地笑。 他怎么也想不到,傻柱竟愣到这种程度——提亲时竟然把女方家的大舅哥和父亲打了。 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转念一想,街道上的人或许正因如此,早已放弃管傻柱的婚姻问题了吧?难怪傻柱只能靠院里的人帮忙牵线相亲。 毕竟,在媒婆圈子里,他的名声早就臭透了。 思来想去,李建国觉得以后还是别管傻柱的事情了。 他找不到媳妇跟他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操心这些干吗? 夜深之后,两人聊了一会儿便睡下。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自然醒了过来。 今天可是他正式上班的日子,早一点到单位,给同事们留下好印象总是不错的。 吃过早餐后,易中海与他一同前往工厂。 由于是李建国第一天上班,需要早点到单位,易中海便没等其他人,带着他就直奔厂里去了。 路上,易中海不断提醒李建国工作中的注意事项,并讲述了昨天从别人那儿打听来的採购科的一些情况。 到了厂门口时,值班警卫拦住李建国,不准他进厂。 李建国赶忙拿出证明文件,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情况,警卫这才放他进入。 进了工厂后,李建国与易中海分别行动,独自前往採购三科办公室。 到达办公室时,发现已经有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里面。 李建国轻轻敲了敲门,引起对方注意。 张大全抬头看了一眼敲门之人,见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好奇问道: 「同志,请问您找谁?」 「您好,同志,我叫李建国,刚被分配到咱们厂里。 前天我已经报过到,今天正式来上班。」 李建国礼貌回答道。 第11章 还有疑问吗? 张大全听了之后似有印象,顿时笑了笑,起身说道: 「昨天我还在外地出差,回来后听说明天要来新同事,原来就是你啊!请进,请进。」 李建国走进房间,张大全走过来同他握手,作自我介绍道: 「李建国同志,你好。 我是採购三科的採购员张大全。」 「张同志,您好。」 本章节来源于 张大全接着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现在同事们还没开始上班呢,我们的科长也是九点钟才到办公室。」 李建国笑着说:「这不是第一天嘛,早来点给自己留个好印象。」 张大全一听乐了,称赞道:「哈,你这小同志倒还挺实在,我喜欢!」 说罢,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支「大前门」 香菸递向张大全,自己则点燃了一支,二人随即在办公室里悠闲地抽起烟聊起来。 张大全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挺合自己心意,便开始讲解科室的情况。 「小李,跟你说啊,我们採购三科主要是负责採购计划外的物资。 这项工作依靠的是个人的能力。 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採购任务。 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就有好日子过;反之完不成,那就得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 如果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每月任务的採购员,就会被直接下放到车间去干活。」 对于这个规定,李建国并没有任何担忧,因为他有着特殊的优势:虽然无法大规模供应厂里物资,但可以小批量出售,一次出售四五十大件东西并不引人注目,只要多次进行交易,就能轻松完成每个月的任务了。 「这么说,咱们厂里採购员每个月的採购任务是多少呢?」 「其他东西都不算难完成,主要是肉类部分。 每月固定的採购标准是达到30元人民币的肉,鱼肉除外,无论是哪一种肉类都可以。」 啧啧啧,按照猪肉每斤8毛钱的价格计算,每个採购员每月需要採购大约37斤的猪肉。 这无疑是个艰巨的任务,考虑到一头猪约有150斤左右,去掉骨头和其他部分,最终出肉也就大约100斤左右。 这就意味着四个採购员加起来每月差不多得採购整整一头猪,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建国点点头后问道: 「咱们三科总共有多少人呢?」 听到这个提问,张大全不由得暗暗对李建国另眼相看,看来这位年轻人并不打算故意为难谁,似乎挺有些本事的。 「咱们科里的採购员总共只有8个人,加上你就变成9个人了。」 「咱们厂这么多人,将近一万人呢,结果三科仅有9个採购员,确实少了一些吧。」 「哈哈,老弟你刚从学校出来,可能不了解这里面的实际操作情况。 肉类可没那么容易买齐,要是完不成採购任务的话,就只能亲自到鸽子市去买了。 但鸽子市上的肉价能和厂子里的收够价格持平吗?那边比厂子里的价格贵四五毛钱,普通水平不高的人哪里敢来搞这份工作呀。」 李建国看了看张大全,说道: 「听这话音,张老哥一定是相当有能力的人。」 「嘿嘿,若是没有些真本事,我能在这个採购岗位上熬这么久吗?不说这些了,马上大家就要来了,这採购科的事情多着呢,慢慢自己领会去吧。」 不出所料,过了一会儿,科里的同事们相继到了办公室。 与每位同事分别敬了一圈烟,互相认识了一下。 全部都是男性员工,并无女性身影,在这个时期的背景下,作为採购员经常需要来回奔波于乡下农村。 由于交通不便,再加上安全环境较为复杂,每年都有不少採购人员下乡以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全科唯一的一位女性职员是一位记录员,是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姐姐。 同事们的态度不算十分热情,毕竟採购科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只有真正完成了转正任务的人才称得上科里的正式成员;如果转正任务完不成,则会被限定留在科里三个月随后调岗出局的命运。 採购三科仅有一位科长陈有福同志,并无副科长一职。 这是可以预见的,一般情况下,有功劳算正职的,而有责任则推到副职身上,所以有后台的人自然不会到这种苦累差事多的部门工作。 相比之下,一科、二科负责採购计划内的物资显然轻松得多——批张单子交给库管直接领取即可。 可三科的工作模式却完全不同,每天都要亲自前往各个乡村寻找货源进行具体物资的购买任务。 到了九点钟,科长来到办公室后向李建国示意进入单独谈话区域。 「李建国同志,欢迎加入我们的採购三大队。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陈有福,现任採购三科的科长职位,军人出身背景。 在咱们那个年代出来的干部大都直性子办事儿比较单纯直接,不绕弯。」 随即,李建站起身挺胸抬头恭敬问好回应。 陈科长大概摆摆手示意无需客气接着询问道: 「想必你也已经初步了解到我们採购三科的基本状况了吧?」 「汇报科长,基本情况都已经有所涉猎了解过了。」 「那我就简明扼要地给你提点一下相关要求。 细节之处的具体事项你可以自行通过与其他资深员工交流咨询获取。」 「明白。」 「我们这里不流行那种师父带徒弟的传统方式教学流程安排设置。 你实习期间第一个月内採用的方法我不管,也不限制任何方式手段,哪怕是求助他人甚至使用欺诈手段等均可尝试。 但是务必学会整个採购业务完整操作全流程,保证之后可以独立自主地顺利完成採购作业执行任务。 第一月没有明确量化的实际採购指标考核目标值压力限制,主要精力着重放在全面掌握知识要点方面学习研究提升能力素质技能水平层次范畴之内。」 「李建国同志,可别觉得第三科不讲人情。 作为採购人员,要是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那也没必要继续待在三科了,不如赶紧找门路调走吧。」 「报告科长,我没异议,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合理。」 陈有福瞄了眼李建国,很满意地点头,又补充道: 「不错,到底是念过书的,你的专业就是物资管理,外面那些人大多没读多少书,照样能把採购干好。 我相信你不会有太大问题。」 「另外,关于转正的事,第二个月需要完成一半的採购计划,第三个月完成当月所有採购任务就能转正。 转正之后如果连续一个月完不成任务,不足部分会延后计算;若是连着三个月都没达标,那就得调离岗位去车间工作。 不过你是干部身份,不用下车间,到时候会调到其他适合的岗位上。 当然,若遇到特殊情况,也可以再议。 好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报告科长,如果第一个月就超额完成任务呢?」 陈有福微微一笑: 「要是实习期内的第一个月就超额完成了任务,那说明你是一个很出色的採购员,我可以立刻为你转正。 还有疑问吗?」 「报告科长,没有了。」 陈有福走到李建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跟我来吧,给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进入大办公室后,陈科长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各位,这位是咱们的新同事,李建国同志,他是今年中专毕业的学生,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好好合作。」 同事们纷纷鼓掌表示欢迎,随后陈科长环视一圈对李建国吩咐: 「坐到张大全对面的位置,那里今后就是你的办公桌了。 所需办公用品去找董燕琴同志领取。」 领完东西,李建国发现自己所谓的办公用品就是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和几个夹子。 而负责记录的董燕琴却表现得特别热情,毕竟满科室的老头子和大老爷们儿见多了,这难得碰到一个年轻帅气且斯文的小伙子,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待手续办好后,董燕琴顺势询问他是否会骑自行车。 李建国点点头示意会骑。 于是董燕琴便拿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他: 「这是我们科室里闲置的一辆自行车,以后可以给你用。」 李建国喜出望外:「哎呀,董姐,咱科室居然还有这个福利!」 董燕琴笑呵呵地说:「自行车算不上啥大礼,要知道我们三科还有一辆汽车呢。 别科室可能就只有那么几辆放在厂里公用,而我们这里是每人一辆可以骑回家,只要你顺利转正,这自行车几乎就跟自己的一样了。」 听到提到汽车,李建国的眼睛顿时发亮起来。 「董姐,真有这事?咱们科室还有车,而且还能自己开么?」 「瞧你说的,姐姐我会骗你吗?汽车就停在后院,只要向科长申请,批准了就可以开走。」 「这么说以后我外出採购是不是就能开车了?」 第12章 我对路不熟 由于两人聊天并未压低音量,周围同事全都听到了,不禁哈哈大笑。 这时採购员黄万林(四十岁左右)忍住笑意问道:「小李啊,你会不会开车先不说,这辆车出去一次还得跑车队找司机呢,单趟起步至少得花两块钱。」 李建国听完也只得摸了摸鼻子笑笑没答话。 「黄叔,开车这事儿我行。 读书的时候,咱们学校汽车制造班有辆车,我就跟着学了开车。」 这话出自李建国之口,其实说得半真半假。 学校里确实摆着一辆车,他在边上观察过几次学员操作。 反正也没人会回去核查,只要他能将眼前的车开动,就证明他会开车。 这话让整个科室的人全都惊讶不已,连里面的陈科长也听到了动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瞧着李建国问:「小子,你可别吹牛,真会开车?」 李建国一本正经地回答:「科长,我对主席发誓,是真的会开!」 陈科长盯着李建国看了一会儿,随后回了办公室拿出一把车钥匙,对他说:「走吧,让你展示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开车。」 于是全员出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办公楼后边。 那地方还真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怪怪的。 仔细看这辆车:前脸像威利斯吉普车,车尾却像手工焊接而成,车身部分分明就是用了威利斯吉普的头部和一个自制的尾巴拼接起来的结构。 车没有门,车顶还覆盖着一层防水布。 李建国瞧着眼前的怪物说道:「科长,您说的是这辆车吗?它还能动?」 陈有福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要没用,我干嘛大费周章把这车弄回来?告诉你,这车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呢!可是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的!」 李建国望着这台看起来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老傢伙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问道:「科长,我能问问这个车后面的屁股哪去了?」 陈有福回应道:「嗯,这说来话长啊。 当时在战场,老美的炮弹炸掉了它的后屁股。 后来又捡了一个只剩前头被炸掉脑袋的车,就把这两辆残车焊到了一起。」 李建国继续追问:「所以这是自己手工做的后半截吧?」 陈科长听了这话立刻严肃起来:「我说完你再插嘴行不行!等战后士兵们把它运了回来。 前年前出事把后面的那半截彻底废了,仓库直接扔了不管。 我好容易把它拉回来修理了整整半年才算复原。」 听完这些,李建国真是无言以对。 总感觉这个车子随时会抛锚在路上。 而陈有福仿佛看出他的担忧似的安慰到:「放心,去年这车跑过廊坊,不会那么容易坏!」 随即把车钥匙交给李建国,让他试试启动车子。 可拿过钥匙一坐进去李建国顿时傻眼了——「科长,这车怎么打着火?」 陈科长站在旁侧指导说:「你试一下底下扳扭然后拔上面的。」 李建国折腾了片刻后总算把车成功打着了。 此时他又得到提醒——「那个最里面的小槓别乱碰,小刘跟我说了,这个车子就靠前面两个轮子走,后面只是随动轮,只要你乱拨中间的那个切换钮,就会坏了。」 陈科长指着四驱挡警告他。 李建国瞧见后简直欲哭无泪。 看着车辆说明上的挡位示意图,李建国硬着头皮按照众人注视一步步开动车子。 一开始不太熟悉操控很缓慢,等到慢慢适应后便加快了一些速度,在空地上兜了几圈才稳稳停下并完成一次精彩的倒车入库。 周围採购三科的同事们都给他的表现热烈鼓掌,下了车后,陈科长笑着夸道:「小伙子不错啊,藏着这一手我们之前都不知道!」 李建国摸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回应了下赞美。 「科长,您太客气了。」 「小李啊,这确实值得表扬。 这么着,你拿张照片给我,我帮你去弄个驾照出来。」 「好,明儿我就把照片给您送来。」 此时张大全凑近了些,一脸讨好的对科长说道: 「科长,今天建国刚入职,这样吧,我带他熟悉一下工作。 我刚好在门头沟那儿订购了一批鸡蛋,说好了今天取货,要不就让建国和我一起去吧。」 「大全,你这话听着挺好听,实际上就是想让建国开着车帮忙把鸡蛋运回来吧。」 张大全干笑了两声,没作声。 「科长,就让我跟着大全哥去吧,正好也学习学习经验。」 陈有福瞅了李建国一眼,随后对大伙说道: 「都说好了,建国刚来,只能给每人帮这一次忙,之后的事情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谁都别想占便宜。」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陈有福见大家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对李建国和张大全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吧,我去给你们开个条子。」 到了科长办公室后,他对二人开了条子,并嘱咐道: 「建国啊,厂里这辆车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路上开车悠着点,记得车厢尾部不能超过500斤载重哦。」 「领导请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危害自己性命的事。」 等领取出行条后,两人便下楼来到后院,上车时李建感慨道: 「科长真是位好领导呀。」 张大全哼笑了一声: 「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跟着陈科长干活那是多大的福气呢。」 李建国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对路不熟,大全哥,您给我指下路吧。」 「行,我对这条路很熟,按照我说的走就行。」 先去后勤领了一些装鸡蛋用的专用箱子,再把后车厢盖上的防雨布卸下,只留下驾驶室部分的遮盖,做好准备后这才启程。 吉普车刚到大门前就被站岗的警卫拦住,看了陈科长开具的条子才给予放行。 刚出了工厂大门不久,就看到傻柱带着孙子提着两个摇摇晃晃的饭盒来上班,都已经快十点了,傻柱才到,看来他在食堂的地位非同一般。 李建国见状便在他面前减缓速度跟他打了个招呼: 「柱子哥,上班啊?」 傻柱一看是李建国开的车,顿时感到惊讶并说道: 「哦,建国啊,不是说把你分到採购科了吗?怎么还开起汽车来了?」 「这是咱们三科自用的车,我在学校学会了开车,今天出门拉点鸡蛋回去。」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不错嘛,你去忙吧。」 「好嘞,柱子哥,那我先走啦。」 说着,李建国轰了一下油门。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张大全一直安静的看着他们在聊天,出发后才向李建国问道: 「建国啊,你跟傻柱认识?」 「当然认识啊,我们是同院子的邻居。 我舅舅还是轧钢厂三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噢,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你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子弟啊。」 「算是吧,大全哥。 路上闲着没事,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讲解下採购方面的规矩呢?」 「没问题,那我告诉你吧。 如果是60元以上的採购款,需要由公社提供一份自产自销的证明并且加盖公章,之后他们的书记再到银行去开户,最后厂财务科直接转帐就行。 但如果是藤帽之类的手工艺品,就得由他们书记以公社名义跟咱们厂签订一个合同,再去银行开户做公对公的转帐流程。」 这里的关键是绝不可以提前垫资。 在较为偏远的公社,可能对银行帐户概念不清,他们或许会要求你先垫上现金,之后再将款项打到银行卡里,等钱到帐后,他们再取现归还给你。 这种情形绝对不能接受,一旦款项进入了公社的帐户,这就成为了全体社员的共有财产。 只要他从银行取出并将钱交到你手上,无论是否有事先垫付,这都将被视为勾结书记侵占公社公有财产。 说到这里,张大全瞥了李建国一眼,然后接着说: 还有就是採购金额较大的时候,为了留住订单,书记可能会主动提出给你一部分钱。 这样的钱也一定不能收。 如果这笔钱是私人出资还好,那没问题,但如果钱是从公帐上支出的,那同样会被认定为贪污行为,一旦举报,准没跑。 「这笔钱哪能分辨得出是个人的还是公社的呢?」 李建国说道。 「就是因为难以分辨,所以这笔钱万万不能拿。」 张大全笑着回答。 李建国拿出烟盒,递给张大全一根,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张大全主动擦燃火柴,帮李建国点上了烟。 李建国深吸一口烟,接着问道: 「大全哥,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60以上(单位)的没啥了,说说60以下的吧。 60以下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多,但有一个地方得注意,就是千万不能拿厂里的东西。 你可以在採购之前把自己想要购买的东西留下来,用自己的钱购买,厂里的物品归厂里,自己的物品归自己,绝对不能混在一起。 另外就是记牢厂里的採购价格。 如果你能以低于厂里採购的价格买到东西,那么节省下来的差额就可以算你的。」 第13章 没留粮票 「这个价格能压低吗?」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基本不可能,厂里给的採购价几乎是透明的了。 除非遇到傻子才会可能降价。 另外进城的时候会有稽查人员检查。 要是你採购的是粮食或肉类,最好就说你是送往粮站、肉联厂或供销社的货物。 千万别说是给轧钢厂送的货。 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如果被抓到了就只能自认倒霉,把东西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就算了。」 「如果真被抓住了,那就白干好几天了呗。」 「为啥这么说?」 「因为厂里计划外物资的採购价会比其他单位的收购价高一些。」 「原来如此,还有其他的要注意的吗?」 「没了,其他的就需要你自己慢慢探索了。」 根据张大全指示的方向,现在农村的路不太好走,开车跑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到达石沟公社牛家村外。 这里有大约一百多户人家,正好赶上了饭点,几乎每户都在做饭。 村口有几个老头端着碗,坐在一棵大树下吃饭。 看到有车开来,一个个都停止了用餐,纷纷盯着车辆看。 张大全指挥着车辆直接开到了牛家村支书家门口。 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村支书赶紧从家里出来,看样子约莫五十多岁,一边擦嘴一边整理衣服,显然刚刚正在用餐。 牛家村的村支书姓牛,一看门外的人并不是什么领导,而是经常来村里进行採购的轧钢厂採购员张大全,当即放松了许多: 「咦,这不是张採购吗?今天怎么开车来了啊?」 「老支书,这次要採购的鸡蛋量有点多,所以我特地把厂里的车开出来了,想一次性运走,省得多跑几趟,来回太耗时间了。」 「行啊,我马上叫社员们把鸡蛋送来。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快下车,到家里吃顿便饭吧。」 张大全挥了挥手,示意李建国下车。 李建国见状,立即熄火跳下车子,随后便进了屋子。 屋里早已聚齐了牛支书的老伴、儿子和儿媳等人。 家中的妇女们看见来了客人,只淡淡点了个头,便端着碗走向厨房忙活去了。 牛支书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并嘱咐老伴再去炒两个菜,特地交代要炒两个鸡蛋。 牛支书的老伴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两盘菜就上桌了,还端来几个窝头。 村支书热情邀请他们先吃饭,张大全也对着李建国使了个眼神,示意不用客气,直接动筷子就行。 张大全一边吃一边和牛支书聊天,而李建国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不多言语,专心听着。 等二人吃完后,那些打算卖鸡蛋的社员已经陆续提着积攒已久的鸡蛋赶到了。 牛支书一早就知道张大全今天开车过来,干脆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安排自己的儿子去通知全村人——轧钢厂的採购员张大全今日来收鸡蛋了。 吃完饭,张大全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放到了桌上,没留粮票。 牛支书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收起来。 採购员可不同于放映员,这时候的计划外物资全靠争抢,要是村里产的鸡蛋不及时收购,肯定有别的厂子的採购员来买。 要是这回是手工活採购的话,按照规矩公社一定要盛情招待,临走时带上两只鸡、一些土特产都是常事,但绝不可以用现金交易。 用现金那就性质不同了。 接着两人站起身准备收鸡蛋。 张大全拿出了厚厚的一叠钱,面额最大的是一块钱,最小的则是一分钱。 每个鸡蛋按照市场价五分五,这是带票的价格。 每收购一家的鸡蛋就会即刻结算清楚款项。 等到手中的钱花完了,还是有几个农户没有售卖出去鸡蛋。 于是张大全单独找了个框子,重新拿出了一部分钱继续收购。 等全部收完之后,他拍了拍手,和牛支书打了声招呼,叫上了李建国,让他发动车子离开了村子。 等汽车开出了村子一段距离,张大全问向李建国: 「刚那会儿我的小技巧你都看明白了吗?」 「我看明白了,您开始掏出了五十多块,那是为厂子里收的。 后面收的几十个鸡蛋可是自己买的。」 「对头,只要总额超过六十,工厂就得转帐了,可老百姓们谁愿意接受银行转帐呢?要是剩下的货物咱们自家需要的,就自费买了算了。 要是剩下的货物太多,明天还得再跑一趟;要是不需要的货物,干脆就不收了。 还有一条得牢记,私下买的这些东西只能归自己享用,切记不要帮他人代购,万一给别人买了东西那就是违法倒卖。」 「这次长见识了。」 「好啦,小伙子,你还得学的东西多着呢。 回去的路你知道吗?」 「出门的时候我记住了路径。」 「行啊,那就大胆开着,咱们坐的是吉普车,就算稽查碰到我们一般也不会拦停。 我眯一小会儿,岁数大了中午不歇会儿下午都没精神。」 「好,您休息吧,进城时我喊醒您。」 回城的路程因拉载满车鸡蛋的缘故,路况糟糕行驶很慢,耗费整整两个半小时才入城。 途中经过稽查地点时看到了稽查人员,然而看到他们开车的样子,并未上前拦检。 如今私家车不允许私人拥有,凡是开车拉着货的都知道必定是在给工厂办事。 到城之后,李建国将张大全叫醒, 「大全哥,城里了,您私人买下的鸡蛋咋整呢?又不能运到厂子里去吧。」 「送到我家去,这些鸡蛋您要不要,要的话分给您三十个。」 「好,那您家住哪,我顺路送您过去。」 「金鱼胡同,你熟悉吗?」 「熟,离咱们院没多远。」 「那咱这就动身吧。」 李建国启动了车辆,当距离金鱼胡同还剩大约一公里的时候,张大全开口让他停下。 随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块布,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鸡蛋上。 「我先把鸡蛋送回去,你回厂里后到后院等着就行,待会儿我自己过去。」 话音未落,张大全便下了车,而李建国则继续驱车返回工厂。 到了厂大门,值勤的仍是上午那位警卫。 他瞅了李建国一眼,问道: 「张大全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他人呢?」 「他在后面跟着呢,马上到。」 李建国连忙递上一支烟。 警卫接过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随后挥挥手示意通行。 李建国将车停在了后院,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候张大全回来。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只见张大全一脸懊恼地进了后院,第一眼看到李建国就问: 「刚才进厂时那个警卫刁难你了吗?」 「没有啊,我给他递了根烟,他就挥手让我进去了。」 「呵,看来这小子是看你是生面孔,所以没找你麻烦。 我可倒楣,进门的时候硬生生被他讹去了半包烟。」 「得了,走吧,开车去食堂卸货。」 车子开到食堂,张大全直接进去找到了主任。 主任叫了两个帮厨过来帮忙,很快把鸡蛋全部卸下并清点完毕,接着给张大全开了一张签收条。 拿着签收条,张大全带着李建国一起去财务领了钱。 从财务室出来后,张大全对李建国说道: 「这就是採购的一整套流程,以后你自己单独做採购时,多历练几次就懂了。 我就教你这么多,剩下就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李建国听后点了点头,心存感激。 他觉得张大全教得很认真,这人值得信赖,通过这一趟自己学到的东西真不少。 处理完所有事项时,差不多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两人一同来到陈科长的办公室,张大全向科长汇报了此次採购的情况,而李建国则将汽车钥匙交还。 钥匙交完后,李建国自行走出了办公室。 在外头,同科室的同事们看到李建国出来,纷纷热情招呼,董大姐甚至要给李建国介绍对象。 李建国心里明白大家态度为何转变如此快。 会开车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缺技能,只要是能开车的人,工作都不愁找不到。 每个单位的运输队都会争着录用这样的人才。 再者说,在同一个科室有个擅长驾驶的新同事,以后如果需要用科里的车办私事,和科长打好招呼,带着李建国就能直接出车了,完全不需要再到运输科求助或考虑别人的安排时间和花费问题。 李建国也不是不晓人事的人,既然大家想建立好的关系网,他也无需装冷漠。 毕竟同属一个科室,同事之间的互动本就是互相帮助,何况每次出一趟车还有报酬,自己并不吃亏。 当天上午科长已经立过规矩,现在这个时代能参与採购的人,都不太在乎那区区几块钱的小钱。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是口齿伶俐的聪明人,大家有意识地结交新来的李建国,不多时就变得非常熟悉。 气氛相当热烈。 当张大全也走出办公室时,他同样加入到了这场热闹的聊天中。 李建国也是随和之人,一声声喊着哥、姐、叔。 第14章 换做是你不坑谁坑? 一群人吹牛聊天下了个半小时,直到下班铃响,大家都陆续整理东西下班。 临走前张大全使了个眼神,示意一会二人同行。 众人抵达自行车棚后,董燕琴指了指分配给她的那辆车子给李建国看,便匆匆告别,回家为丈夫和孩子准备晚餐。 李建国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辆车大概还有八成新。 见其他人陆续离开后,他对张大全说道: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大全哥,我要去厂门口等我舅,早上就约好了。」 张大全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那行吧。 我家住金鱼胡同8号院,你待会儿自己过来取车钥匙,我先走了。」 「好,大全哥,您慢走。」 随后,李建国将自行车推到工厂大门旁边的门岗室停放,径直走向值班的哨位,瞥了一眼,恰好又是今天的熟面孔。 他掏出一支烟递给了警卫,并简单寒暄了几句说是在等人,于是开始攀谈起来。 这位警卫名叫王大兵,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员,去年退伍之后被安排到了这里工作。 闲聊片刻后,易中海与刘海中一起走出大门,李建国一眼瞧见,随即骑着车子上前迎接道: 「舅,上车吧,我带您回去!」 易中海不禁好奇:「这辆车是从哪儿来的?」 李建国答道:「这是科室里配备的,人手一辆呢!」 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旁羡慕不已的刘海中心想,虽说自己已经是7级锻工,可也并未分得一辆自行车呀。 毕竟当下的情况,买自行车需要的票实在太难弄了。 他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分配到了咱们厂的採购科吗?怎么没听说採购科每人配一辆车啊?」 「二大爷啊,我是採购三科的成员,我们的任务是负责计划外物资的採购,经常需要跑农村办事,所以每个人都配有辆自行车帮忙。」 「原来如此,看来你小子运气还不错,省了不少买车的钱呢。」 李建国微微一笑,解释说明道:「二大爷说的是,但这是厂里的固定资产,暂时借用而已,以后该买的还是得买。」 随后招呼易中海上车,礼貌打了一声招呼,便踏上了带着舅叔回家的路。 途中,易中海忽然开口问道:「听柱子说,你今天好像开过车出去了吧?」 李建国如实作答:「是啊,我早前在学校里学过开车技巧,刚好我们科室里有辆车,今天正好用它拉货去了。」 「既然会开车,为何不当司机呢?」 「当时学校直接定好的工作岗位嘛,而且要是我去当了司机,这些年所学习的知识岂不是都白费了吗?对了舅,今天我去乡下进行採购的时候,一个鸡蛋五分五钱,我就顺便买了三十个放在金鱼胡同那儿了,待会过去拿给您送过来。」 听到此话,易中海突然紧张起来: 「该不会这些鸡蛋是从厂里拿的吧?」 「哪能啊舅!只要单笔採购款项低于六十块,我们为了图个方便通常都是自己先垫钱购买,等到东西验收进厂后,再到财务科报销,期间根本没什么漏洞可以钻。 东西一旦进了厂库房,那就是厂里的资产了。」 「明白了,那你缺钱了就跟我说声。 厂里的东西千万别随便乱拿啊。」 「放心吧舅,真要缺钱肯定找您帮忙。」 说着,他询问对方是想同往金鱼胡同取回物品还是先行返回家等待消息:「要么我们一起走?或者我先帮您带回?」 一番商议后决定先至指定地址提取鸡蛋。 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金鱼胡同,在离入口不远的地方就找到了对应的编号位置。 确认好路线,李建国轻松找到8号院的具体方位,迈步走了进去。 这座院子是个典型的大杂院格局,有不少人此刻聚集在水池边上清洗食材准备晚饭。 见到陌生人进入,院子里的居民全都停下手上活计盯着这位年轻人看。 一位中年妇女走上前来仔细上下端详着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并出声探问: 「小伙子,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大娘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张大全张大哥?我跟他同一个科室上班。」 话音刚落,在靠近前庭的屋子内的张大全其实已经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于是主动迎出大门,直接朝着李建国喊道:「哎小李啊!你来啦!」 「建国,这儿呢!」 李建国瞅见张大全后,便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注意到他确实是在找人,也就不再盯着他看了,继续忙各自的事。 李建国把车停在张大全家门口,跨步走进屋里。 打量了一圈这房子——相比自己的小屋,这里足足大了不少,估摸得有四十多个平方,收拾得井井有条。 张大全招呼李建国坐下。 不过李建国摆摆手,说他舅舅还在胡同口等着自己呢,就没停留的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张大全也没硬留,从桌上拿起一个篮子递给李建国。 接过篮子的李建国没多看就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六毛五,直接放在桌上。 张大全也懒得清点数目,收起来揣进兜里,随后将李建国送到门口,并约着改天一块吃顿饭。 出门之后,李建国在胡同口和易中海碰面,让后者拎上装鸡蛋的竹篮,然后一同乘车回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门口,正好遇见阎阜贵三大爷正在浇花。 三大爷是小学语文老师,下班时间早,总喜欢回来侍弄花草,同时还不忘守在门口看看许大茂是不是从乡下回来了——整个院子里能被他算计的人就那么两个:一个是傻柱,一个是许大茂。 傻柱嘛,不用提,饭盒他想都别想。 至于许大茂,每次放电影回来总会带一些山货,有时候也会给三大爷一份。 这或许也能解释为啥三大爷偷鸡时偏要坑傻柱,一个是许大茂偶尔送些土特产,而另一个是日日从眼前晃悠着两只饭盒却一口都没给他吃过的人,换做是你不坑谁坑? 三大爷瞧见李建国,不禁惊呼起来:「哎哟,建国啊,第一天上班就有自行车了?了不得!」 边说着边用眼睛瞄向易中海。 站在旁边的阎大大爷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三大爷呀,这是单位配发的,他们科室每人一辆。」 「嗯,也是。 像採购员这种经常要跑外勤的职位配备辆车很正常嘛,咱院儿里的许大茂不也是一样,轧钢厂给他安排了个自行车。」 李建国将自行车搬进了院子,在三大爷家门前放下。 他接着从易中海拎着的篮子里挑出两个鸡蛋递给了三大爷:「三大爷,今天跟同事去乡下採购,帮公社忙了几件事,别人送我三十个鸡蛋。 您拿这两个蛋回去给孩子加个菜吧,咱们院子都知道您家里孩子多,全靠您一份工资养活着实不容易。 解旷和解娣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拿着补补身子也好。」 听到这话,三大爷喜笑颜开,连忙伸出手接过鸡蛋:「哎呀呀,真是谢谢你啦!我看咱院子里数你最有出息咯。」 李建国笑了笑,赶紧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夸了,这两个鸡蛋你自己收着吃呗。 您可千万别往外说,毕竟鸡蛋就这么几个,你说送谁不送谁的不好交代。 好了,我们要走了,舅妈还在家等我们呢!」 于是李建国与易中海俩个人从中院走到了自家门,再一次说明了这些礼物的由来以及车是如何分配的情况。 听闻消息的人都震惊不已,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心想李建国果然混得好。 第一天上班不仅单位配车,还收穫如此丰厚的回馈——实在让人艷羡。 李建国刚从学校毕业,年仅二十就骑上了自行车,院子里算上他的才不过三辆。 不管是厂里发的还是自买的,能骑回家的就跟自家的一样方便,后院许大茂的车也是单位配的,不一直都是他自己用吗?跟私车有啥两样? 大家都说採购员好处多,果然,李建国上班第一天就带回了三十个公社送的鸡蛋。 照这速度,干久了没准天天都能拿肉回家呢。 一时间,全院子议论不断。 心眼单纯的邻居只是羡慕,而一些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和李建国搞好关系,好让他下乡的时候帮忙带点不需要票证的吃食。 贾张氏正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等秦淮茹回来做饭,看到李建国骑着自行车、一个大爷拿着装满鸡蛋的篮子,也忍不住心里痒痒,琢磨等秦淮茹回来说说,催她赶紧行动起来。 她想像着若秦淮茹成功了,自己一边享用傻柱的饭盒,一边享受李建国带来的美食,激动得不行。 甥舅两人回家时,一个大妈瞧见他们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提着篮子,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为免大妈操心,李建国只能把之前对舅舅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舅舅舅妈,我说一下啊,以后我带回家的东西都说是乡下公社送的。 第15章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是我们自费的,可我是採购员,这么宣传不太好听。 再者,这些东西咱们自己用就行,别给别人,更不要应允别人让我们带东西。」 「私下给自己买点没事,就算有人向厂里举报也无所谓,顶多批评几句。 但帮人代购,一旦被告就要受处分了。」 易中海夫妇听了帮人代买会有处分便答应不会让别人来麻烦。 等到秦淮茹下班回来,贾张氏马上拉着她说,要让她快些行动。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面对婆婆的异想天开,秦淮茹感到无比疲惫。 「妈,你别想了,这路走不通。 收拾屋子、洗衣物这些事,一大妈才不会让我插手。 昨天我下班回来就想找李建国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结果他不在家,大妈在屋里,连门都没让我进,还把我直接打发回来了。」 「咱还是踏踏实实等着傻柱的饭盒吧,至于李建国那边就别想了,一大妈看得可紧了。」 秦淮茹一番话说下来就像是一桶凉水泼到了贾张氏头上。 「唉,是妈考虑不周,被这点好处沖昏头了。 李建国可不是傻柱能比的,易中海两口子把他当亲儿子养,打算将来养老靠着他。 人家两口子岁数大了,能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怎么会轻易让咱靠近?」 这时工人们大多都已经回了家,随着傻柱到家,另一个震惊消息也在院子里传开了。 傻柱在中院的水池边把一个饭盒递给秦淮茹后,听见邻居们讨论厂里给李建国配的车和鸡蛋,他说了一句: 「这些算什么?建国兄弟还会开车呢!今天就是开着他科里的吉普去下乡採购的。」 傻柱的话让邻居和秦淮茹全都吃了一惊。 「方向盘一打,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话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院子里出了个会开车的人,这事儿可真是了不得。 李建国能驾驶汽车的消息,在众人中间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全厂上下的关注。 正值大院里人们议论纷纷之际,我们的主人公李建国却在家里安然地吃着饭。 他面前是一碗棒子面粥,配着两合面窝窝头。 这种食物说起来有点复杂,它的口感比单纯的棒子面好一些,但依旧是令人难以消受的味道。 然而,放在如今这样的年代,能吃上二合面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毕竟很多人连纯棒子面的窝头都吃不饱。 李建国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 虽然现在的食物勉强凑合一两天还能接受,但要是长期这样吃,实在是受不了。 他心里琢磨着怎么能够合理地把储存在自己特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不过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关于肉类问题,其实还好应对——这个时代的猪肉是本地黑猪,而空间仓库中的猪肉则来自白皮猪。 两者的确在口感上有一定差异,但由于当时普通工人的家庭每个月也吃不上几次肉,所以这点区别基本上是没人能察觉出来的。 粮食却是个棘手的问题。 这个时代加工技术有限,所谓的「白面」 并不洁白,反而略显灰暗,有的地方甚至管它叫「灰面」 。 到了后世,随着科技进步,白面才真正变得如雪般白皙纯净,两者差距巨大,如果直接拿出后世的白面,肯定会引起怀疑,根本不可能用出来。 好在李建国有另一条解决途径——他是轧钢厂的採购员,常常有机会下到乡下去採买物品。 等自己单独下乡的时候,根据情况可以试着带上些储存的食物回来改善生活条件。 这些天他已经连续吃了两顿二合面了,确实感到厌烦极了。 很快,入职採购三科已经过去三天,周六这天是他在新世界度过的第三个日夜,也是第一个「周末」 。 严格来说,这个时代是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周末概念的,大家把这个日子叫作「义务劳动日」 ,工厂照常运转不停工。 平日想要休息就得申请调休。 虽然如此,但採购三科倒是按规定安排了正常双休制度。 在这三天时间里,通过观察,李建国发现三科内部的管理模式相当宽松自由,根本就不需要每天都呆在办公室打卡上班。 每天早晨到了科室之后只需找陈科长批张单子便可以出门办事去了。 至于出门以后具体做什么,则完全无人过问,只要按时完成每月既定的採购指标即可。 李建国在熟悉规则后内心兴奋无比:原来这个职位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凭藉仓库中充足的物资,每隔三四天送几十斤肉去厂里根本不是难事。 就算按照每个月送出一百斤的速度,以目前库存的数量来看也够支持送到2022年他穿越来这一天。 而且等改革开放之后,还有谁愿意继续当个不起眼的採购员呢?这与穿越者的身份定位明显不符啊。 接下来这两天里,李建国不断随着车队出车执行任务,逐渐了解清楚整个採购流程的操作环节,眼下只等待下周正式开始独立下乡採办事务。 下午复工时,李建国正准备起身去找杯水喝,突然看见陈科长从办公区急匆匆地沖了出来,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满脸惊喜地招呼道: 「建国,跟我走!开车前往红星公社。」 面对陈科长的匆忙神情,李建国立即明白可能发生了重要状况,于是立刻起身跟在其后小步快行,同时疑惑问道: 「科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刚刚接到消息,红星公社秦家村那边,有几头野猪下山觅食,恰好被民兵逮个正着,这些野猪一头也没逃掉。 现在得赶紧过去,把野猪拉回来,不然就让别的单位给捷足先登了。 李建国听到这事后琢磨了一下,自己以后毕竟要在这位手下工作,眼下正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于是故意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科长,我跑得挺快的,您先把车钥匙给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陈科长闻言点头回应:「建国同志干得不错!我看你就是个人才。 这次如果能把野猪顺利运回来,我就给你记一功。」 说完后马上把钥匙递给了李建国。 李建国拿到钥匙没多说什么,立刻向工厂后院停车场跑去。 等他发动汽车正拆车尾顶棚的时候,陈科长也快步赶来了。 李建国加紧速度拆掉顶棚放好后,等到陈科长到车旁时顶棚已全部拆完。 陈科长大步上了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催促着李建国开车。 当车子倒至门口时,被工厂保卫部门拦住了。 陈科长探出身把出行单递了过去,并说道:「麻烦快点,我现在赶着去运野猪呢,要是晚了就被别的厂子抢去了。」 保卫的人认识陈科长,知道他的身份是採购三科的领导。 听了这话连出行单都没细看就放行了,还大声喊道:「陈科长加油啊,一定要把咱们厂子该得的野猪运回来!」 陈科长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挥了挥手说道:「建国,赶紧出发。」 李建国听到后差点本能回一声「好咧」 ,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一嗓子要是出了就真惹了大祸了。 出了厂门后,陈科长一路给李建国指点路线并催促加速。 由于车仪表损坏了没法显示车速信息,李建国只能估摸着现在车速在六十码左右。 也不是李建国不愿开更快,实在是这车性能有限,脚几乎都要踩进油箱里了。 市区路段还能沿公路行驶,虽然有些颠簸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离开公路驶向村里的那段路简直就是噩梦,那个年代的安全带只是一根防止司机被甩出去的绳索,一路上几乎要将李建国的腰勒断。 陈科长也被颠簸多次险些摔出车外,但他依然没有要求减慢速度。 结果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让李建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从车上下来时李建国感觉整个屁股都要碎了。 这辆车完全没有减震器功能,遇到坑洼就狠狠撞击一次,等回到厂里必须跟科长建议改造车辆不然实在承受不了这样折腾。 不过这次辛苦总算值得,此刻秦家村的人全都聚在村口分配猎物,看情形他们只准备分一头猪,剩下两头留待卖给出差来的採购员。 其他工厂的採购人员还没到。 看来这两头野猪就要归轧钢厂所有了。 村民们远远看见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子,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集中到这辆车上。 只见从中走下一个看似领导者的中年人,朝今天民兵所猎捕的野猪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久又有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朝这边走来。 当距离大约还剩十几步的时候,陈有福率先伸出手去。 他瞧见对方也加快了两步上前迎接,并且同样伸出右手,显然两人相互熟识。 「秦支书,真是许久不见了。」 二人握手寒暄。 「哎呀,这可是四九城里来的贵宾啊!没想到陈科长大驾光临,未能提前准备,实在是失礼了。」 第16章 又怎么会在这里当个科长? 秦支书热情地说道。 陈有福则带着笑容回应:「秦支书说笑了,我们早就相知多年,就别讲这些客气话了。 这次来,你还不清楚目的吗?」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请跟我来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秦支书便将陈科长带到村民们面前介绍道: 「各位乡亲父老,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四九城红星轧钢厂採购科来的陈科长。 今天咱们民兵打了三头野猪,这位就是专程来处理此事的。」 接着秦支书继续说道: 「咱们村只有八十来户人家,每户分两斤猪肉,剩余的两头野猪,在这种酷热天气下,咱们也消耗不完。 因此经过商议,决定把剩下的野猪捐献给城里的工人兄弟。 下面,请红星轧钢厂的陈科长讲话。」 秦支书说完,带头鼓掌,村民们也都热情鼓掌。 陈有福向前迈出一步,站在石磨上面对大家,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乡亲们,大家好。 我叫陈有福,是红星轧钢厂採购三科的科长。 天色渐晚,我看猪肉还没分配完,所以就不废话长篇大论了,直接说重点。」 「刚才秦支书提到想把这两头猪捐献给我们轧钢厂,这怎么能行呢?如今农民的生活不容易,打了三头野猪却还能记挂着支援我们的工业建设,让我深感感动。 但我们轧钢厂怎能白白接受乡亲们的馈赠呢?」 「临走时厂长反覆叮嘱我要公平交易,不能让农民吃亏。 他说咱们秦家村的乡亲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仍愿支援国家工业建设,这精神非常令人尊敬。 你们的思想意识无可挑剔,道德品质值得我们这些工人学习和钦佩。」 「所以,对于乡亲们的无偿捐献,我们轧钢厂绝不会也决不能接受。 因此决定,按照高于市场收购价五分钱的标准,每斤支付五毛五,购买这两头野猪。」 村民们听到陈有福的话顿时沸腾起来,纷纷激动欢呼:「工人老大哥真棒!」 李建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心生佩服:这人确实有能力,难怪能成为科长! 陈有福赶紧再次手势示意群众安静: 「同志们,时间已不早了,我不耽误大家分肉了。 分完了早点回去做饭,今晚大家都能吃顿肉。」 说完后,陈有福从石磨上下来,秦支书见状喊了一声继续分配猪肉后也走了过来,赞嘆道: 「陈科长,您讲得真是太精彩了!」 「秦支书,就别再客气了,快让人称重,我得马上带回去。」 「要不你就别走了,今儿留下来尝尝肉味吧!除了那三头野猪,我们还**了三只小猪,每只有六七十斤重。 村里打算把它们留着做成腊肉香肠用来待客。 你先来尝个鲜。」 陈有福摆摆手:「不行啊,厂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这顿鲜美的口福只能遗憾错过了。」 秦支书听后,就把陈有福叫到一旁,轻声说道: 「既然您执意要走,那就不再强留您了。 回程时顺便捎上个猪头带回家,卤上一顿。 以后厂里若有外采的手工活,可别忘了多多照顾我们村啊。」 陈有福看向秦支书,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回应让秦支书十分欣喜,赶忙唤人过来将剩下的两头野猪过称。 两头野猪合称起来共有四百六十七斤,按毛猪每斤五毛五算,合计金额为两百五十六块八角五分。 这么大额的款项自然不能以现金形式结算,幸而这是临近城郊区的地方,也熟悉厂里採购结款的规定——凡超六十块需经银行转帐方式完成。 还没等陈有福开口嘱咐,证明条已开好,随后更派人回村委盖上公章,主动呈递到了陈有福手中。 陈有福仔细端详一番证明无误后放进了随身提着的布袋子里,然后又随手交给了李建国保管。 秦支书瞄了一眼李建国说道: 「这位同志年龄不大就已经担任司机职位了啊!」 陈有福解释道: 「他叫做李建国,今年刚从中专毕业就分配到了我的手下任採购员之职。 在学校时他就掌握了驾驶技术,所以现在单位这辆车均由建国负责驾驶。」 秦支书感嘆道: 「哟,李同志真是高材生呢!学习开车这项技能肯定也是相当优秀了,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村子才好啊!」 李建国谦虚地回答道: 「秦支书言重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採购员,领导如何安排我便怎么做事,听从指令行事就是。」 此话出口,两人均相视一笑。 接着,秦支书扬了扬手,招呼来一位村民,吩咐了一些话。 不一会,一名年轻人便奔到车子跟前拿来了两个包裹好的大袋子,并小心翼翼放入车中,一个放在驾驶座旁,另一份放置于副驾驶位。 李建国思索片刻,仍旧不清楚袋中是何物。 于是索性不去猜测了,反正上车就知道内容了。 接着几位热心的村民一同协助将两大块野猪肉稳当装进汽车里。 完成一系列工作之后,陈有福与在场村干部简略告别完毕,迈步坐上了副驾的位置,同时告诉李建可以让车辆驶离村落了。 李建国发动汽车之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人群里有一个年轻姑娘模样出众,和印象里的那个年代普通农村女子相比有明显区别。 他忽然察觉这个女孩看起来很是熟悉,仔细想想——这不是秦京茹嘛! 这么看来,此番秦家村便是秦京茹老家了。 只是当前并不适合与这位姑娘攀谈交流了,只好听命开车返回工厂去啦! 沿路往回驶去的时候,看见了好几组骑自行车的人群以及有一组开着卡车也在朝着秦家村这边道路前进之中。 当他们经过李建国驾驶的车辆时匆匆往车上瞄了几眼,瞬间脸色骤变仿佛如咽苍蝇般噁心无比的表情显露无疑,然后掉转方向径直朝城里返回去。 藉助后视镜关注路况时注意到那些先前骑行人员同样折回头来返城。 李建国心中暗笑庆幸自己所属部门配备专车及专职司机,不用麻烦去借调用车和找司机的繁琐步骤;否则,这次这两头野猪究竟能否顺利运回都是未定数呀! 归程途中速度相对缓慢很多。 原因无他,此时不单单是司机李建国臀部隐隐作痛,在旁监督指挥任务结束坐在车厢内部一侧位置的科长大人——屁股也酸疼不已啊!就这么一路晃荡慢悠悠地往回行去。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 今天陈科长心情大好,不停向李建国描述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绘声绘色。 李建国表面上听得入迷,仿佛陈科长是战斗英雄一般敬仰,成功地迎合了陈科长的虚荣心。 实际上,李建国只相信其中的十分之一。 要是陈科长说的全是真的,那他至少一个人击溃了一个团,这种话简直荒唐透顶。 要是陈有福真的有这样的战功,他可能早就是高级干部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当个科长? 这些故事大概也就只能骗骗孩子,稍微懂事一点的孩子都不会相信。 一路上,尽管脚下藏着「特殊货物」 ,两人却心照不宣,一句没提。 等吉普车驶入城中时,李建国主动问陈有福:「科长,刚才您担心那些採购员会抢那头猪,一路上我都没敢松油门,农村的土路颠簸得厉害,我的腰都快散架了。 要不我现在送您回家休息?回厂后我替您请个假吧。」 开车时李建国用脚踢了踢袋子,发现袋子里装着一个小猪头。 再看旁边陈有福的包裹明显大得多,显然分量惊人。 要知道,在秦家村分猪肉的时候,这头猪原本并没有头,而陈科长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也不止于此。 陈有福本想着让李建国先送自己回去再帮他请假,没想到李建国竟然抢先一步想好了理由。 既然如此,陈有福也懒得推脱,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自家地址。 临下车前,陈有福还特意提醒道:「回去的路上慢点开,早点回厂,记得不要离开那『两位朋友』的视线。」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指别下车,万一猪有什么问题,陈有福可不好跟上面交代。 对此,李建国拍胸脯答应道:「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不下车,有事找路人帮忙就行。」 意思很明确——自己回家取肉时会让别人帮把手,绝对避免亲自下车。 见对方领会了自己的意图,陈有福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下周再见,随后便带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一个巨大的猪头,外加一些猪肉等着妥善安置呢,再在外面晃悠就真说不过去了。 目送陈有福走进家门后,李建国调整方向朝四合院赶去。 路上找个僻静之处停了一会儿,迅速从某种神奇的来源取出大约五斤新鲜猪肉,并和小猪头一块儿放好。 第17章 你怎么总踩着点来啊? 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马不停蹄地朝着目的地赶去——毕竟下班高峰即将到来,晚一点很可能就加班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到了四合院后,李建国直接将车停靠在门口。 这时候三大爷尚未归家,因此没有人会在意这辆车及车里的货物。 鑑于三大爷一家住在靠近大门的偏房里,李建国径直走到他们家门前,发现三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 于是李建国喊道:「三大妈,在不在啊?能不能帮忙去中院叫一声我舅妈,让她到咱们院门口来一趟?我开着单位的车来办事,暂时走不开身。」 一听李建国的话,三大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应承下来。 前几天李建国才给了老阎两个鸡蛋,这要是长期建立良好的关系,未来还有可能得到更多实惠! 作为精打细算的一家人,这种交情自然值得培养。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大妈急匆匆从中院跑了过来。 没等她开口,李建国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着猪肉的大袋子递给了她,说道: 「妗子,这是下午我和我们科长去弄那两只野猪时,村里送给我们的猪头。 您带回去吧。 我还得赶紧回厂里把这两只野猪送去。 您别挡着了,我得走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没等一大妈反应过来,李建国已经踩下油门,飞快地开走了。 等到李建国离开后,一大妈才回过神来,轻声嘟囔了一句:「这孩子。」 然后拿着袋子转身回家。 三大妈站在门口,当然也听见了李建国的话。 看到一大妈手里提的袋子,她眼睛顿时一亮,快速盘算着怎样分一杯羹。 毕竟那是整整一个猪头,能割好几斤肉呢。 眼看一大妈要走向中院,三大妈急忙拦住她说:「他大妈啊,这袋子里装的是猪头吧?建国可真有本事,上班没几天就往家带吃的了。 这次一下子拿了这么多肉,猪头可不是好收拾的,让我帮你一起弄吧。」 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么久,大家对彼此都知根知底。 三大妈打的小算盘明眼人都看出来。 由于这些肉是李建国拿的,一大妈不方便做主,便找了个藉口推辞掉,急匆匆地回了中院。 三大妈看着一大妈匆忙离开,脸上很不高兴,小声抱怨道:「哼,跑那么快干嘛?不就是防着别人吗?这东西谁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暂且不谈四合院的事情。 这边李建国驾车回到厂里,刚到门口,就被保卫科的人给围住了,这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这些人围着车子根本不过问李建国,而是死盯着车后的野猪看个不停,甚至还伸手在猪身上摸来摸去,一边还议论纷纷。 李建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说:「几位兄弟,猪已经拉到厂里了,跑不了。 能不能先把门开了让我把猪送到食堂呀?」 保卫科的人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走了过去,让其他人散开,并问道:「陈科长呢?不是和你一块儿出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陈科长到乡下收猪时怕被别的厂抢了去,开得太快,腰扭伤了。 我把他就送回家休息去了。」 对方显然不信,但也不打算为难李建国。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大家都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福利门路,心知肚明就好,无需明说。 只要人平安回来就行。 于是随意摆摆手,示意让他进去。 李建国直接把车开到厨房仓库,通知了食堂主任。 这个主任叫万同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当时正准备下班。 本来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挺不情愿的,一听说是两只野猪,顿时来了精神。 他出门看到两头野猪后,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 最近工人们总抱怨食堂伙食不好,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 如果员工长时间吃不到肉,意见会越来越大,而万同生的压力也不小。 厂里的採购部门买来的肉类物资基本都供给小灶了。 这么大的国营工厂有一万多名职工,大大小小的领导就有几百号人。 再加上上级偶尔下来视察以及与其他工厂间的业务往来,这些肉只能优先供领导用餐。 无论是哪里的上级前来视察,都免不了筹备一桌佳肴。 再加上厂里头领导们频繁聚餐,额外购买的肉品早已消耗殆尽,哪里还能顾及到普通工人?此时,这两只野猪的到来无疑减轻了万同生的压力。 这两头野猪体重均超过了二百斤,估计能够提供至少三百多斤可食用的肉,配合库房内所剩不多的配额内猪肉,勉强能保证工厂每位员工都品尝到一点肉味儿。 念及于此,万同生也顾不得快要下班,立刻从厨房找了几个人来帮忙卸货、过秤。 李建国见食堂工作人员称重结束,赶忙走近万同生,小声说道:「万主任,这野猪已然称过了重量,您是不是可以将签收单写给我,趁财务尚未关门我好及时上报帐目,毕竟那些农民兄弟们还盼着咱厂赶紧结帐呢。」 万同生听了李建国的话才意识到,沉浸在喜悦之中竟忘了为採购部门出具单据,赶忙赔礼道:「哎呀,实在抱歉李同志,只顾着高兴,你这确实是帮了大忙。 我现在马上为你开具签收条,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随后他安排人手去喊傻柱过来处理野猪,他自己便返回办公室准备文件。 不久,李建国见到傻柱拿着砍骨刀赶来,傻柱同样注意到了停在车旁的李建国,二人点头示意。 傻柱好奇地凑近问:「建国兄弟没想到啊,你这么厉害,才进厂子就能给厂子里牵来两头野猪。」 「柱子哥您可千万别高看我,我哪能弄来这东西呀,这都是咱们科长的关系办到的,我只是负责把野猪运回来罢了。」 稍作寒暄后,李建国瞧见万同生匆匆而来,遂知会了傻柱,走过去接下了单子。 拿到了手续后,李建国和万同生一道跟傻柱打个招呼,驾车离去,他知道财务室的人肯定不会耐心等着自己。 果然,等李建国抵达财务室时,人家已经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东西打算离岗。 财务王大姐一瞧是李建国来了,立马表现出不悦情绪:「建国同志啊,你怎么总踩着点来啊?再有五分钟就该下班了,我还得赶回去给你姐夫做饭呢。」 「王大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是刚从食堂拿的单据。 今天下面公社打猎射下几头野猪,听到消息后立马就跑去了,实在是时间有点紧凑,所以回来晚了些。」 听闻三科带回了野猪,王大姐顿时兴致高涨,下班的想法抛之脑后,拉住李建国坐下来详细询问事情经过。 李建国一看财务室的同事都凑拢来,急忙说:「王姐大家都忙着,咱们一边办手续一边聊吧。」 于是,他讲述了下午发生的故事。 当财务室全体人员得知两头猪总计重量高达467斤时,瞬间引发了一阵兴奋的欢呼。 直到李建国把所有的审批流程全部走完,时间已经超出正常下班时分。 回到採购科办公室的李建国发现记录员董燕琴正静候着自己,她必须完成登记才能离开。 而这个董燕琴向来友善,李建国自是不好意思耽搁别人的工作。 走进办公室果见董燕琴还未离开,看到他进门并未抱怨半句,仅是问询具体情况。 了解到当天因外出行事採购两头野猪归来的始末,并注意到科长并未随同返回,董燕琴心中也瞭然几分缘由,转而对李建国说了一句:「建国,平时姐对你还好么?」 「姐,有啥事你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今天下午是不是公社给你们送肉了?」 李建国一听便明白了董燕琴的意思,这类事情心照不宣就是如此。 「姐,你的意思我懂。 这样吧,我分一半给你,全是瘦肉,你别嫌弃啊。」 「建国啊,没看错你。 白捡的肉还想挑三拣四?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按市场价付你钱。」 李建国摆摆手笑着拒绝,「不用了姐,这肉是公社交代下来的,没收钱。 我再收您的钱,算怎么回事呢?要不这样,以后若有漂亮的姑娘,帮我介绍一个就行。」 董燕琴听李建国这么说,也没有矫情,立马爽快答应道: 「行啊,看来建国是想媳妇了。 回头我就帮你看看着落下一个好对象,包你满意。」 「是呢,您要是认识好姑娘一定要帮忙介绍。 那就麻烦了,您先记录下这事。 等空闲时,您去厂门口等我,我现在就把肉给您送去。」 说实话,现在李建国的确想要个媳妇了。 这个时代,夜晚一个人实在难以熬过,和现代不一样,晚间没有任何消遣娱乐活动。 即使在现代自己独处也不觉得孤单,而此刻连两个手机都没有。 第18章 找我啥事儿呢? 晚饭后除了上床躺着也没什么可做的。 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个年代的孩子特别多,夜生活除了男女之事也确实无所从事。 因此,李建国想着若有个媳妇,晚上相互对视也会比独自一人躺着无所事事有趣些。 随后,李建国下了楼并没有赶忙动身,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工厂附近转悠。 自打上班第二日他就跟易中海说好了,说自己经常可能开车下乡採购且回来时间不定,就不再劳烦易中海等候,他自己下班自行返家就好。 转了一阵,感觉时间恰到好处,便拿出早已备好的报纸,从空间隔层里取了一块瘦肉,用手一掂量,约莫有一斤多的样子。 用报纸包好后,他朝着工厂的方向骑行而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接近厂门时,李建国看到董燕琴正大约距离五、六百米处等待着他。 李建国便推车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将包着猪肉的报纸递给她。 董燕琴接过后连连称谢,而后两人便各自分道回家去了。 李建国刚到达家门口,却被三大爷给截住了。 「建国啊,我听说你今天下乡买了两头野猪?」 「是啊三大爷,这是三大妈传的吧?」 「是是是,才回来就听三大妈提这事儿呢,还说你带了只猪头回来呢。 我是好奇呀,恰好见你回来问一下。」 「没错三大妈说得不错。 三大爷,今晚来家里一起吃点肉吧。」 「这就麻烦大啦!我待会给带瓶酒过来。」 李建国却挥挥手说道:「三大爷啊,我就管菜,不管主食哦。 而且我还听闻您做客喜欢带些掺水的酒。 这次上我家,可别再这样哦!」 这话可让三大爷老脸憋红,急着反驳道:「哪能呢?你三大爷守规矩得很!别人编排你三大爷也不能全信吧!你就放心,这次我去吃饭保证带真酒不掺水。」 李建国微微一笑,心中明白三爷是位喜爱讨点小利的人。 而他李建国对此并不介意,天气炎热,带回家的肉还不少。 家里可没有轧钢厂那般配有冷藏室,只能眼看着这些肉如果吃不完,在无冰箱的情况下,顶多保存两天便会坏掉。 接着,李建国回到中院易中海家中,此时一位大妈正在厨房忙活,而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听收音机里播放的广播。 待李建国迈进门,便与易中海打了声招呼,并转头对大妈说: 「舅妈啊,今晚我邀请二大爷和三大爷到家里做客,您就再多做几个菜吧。」 还没等大妈回答,易中海抢先开口道: 「建国啊,今儿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肉,是自个儿买的,还是公社交代送来的?」 李建国回应说: 「这是公社主动赠予的,而且这次还是我们科长带我去的。 今日公社正好逮住了三头大野猪和几头小野猪,卖了两头给咱厂子。 剩下的都归公社自行分配。」 听了李建国这番话,易中海心里顿时有数了。 他是担心这肉是李建国向公社索要而来,但既然是公社主动所为,加之还有领导陪同前去,这事便毫无争议了。 大妈看俩人谈妥了事,便也不再言语,将肉拿出来摆好,说: 「这些菜今天让柱子来做比较好,要是让我动手就浪费这么好的肉了。」 「那行,我这就去看看柱子兄回没回,我送完猪肉后走时,还看见他在杀猪呢。」 话毕便出门直奔傻柱家。 那门开着,他也未曾客气,径直走入。 「柱子兄你回来啦。」 房间里不见傻柱,只见一个女孩在为他整理屋子。 此女长相清秀,身量高挑却偏瘦,有着一张瓜子脸,梳着那时候常见的麻花辫。 李建国一眼便看出,这女孩便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依据电视剧里仅有的几次傻柱和何雨水一同进餐的画面可见,桌上必是有肉,而她对肉似也无过多兴趣,这说明何雨水在傻柱处经常能享用到肉食,并不缺乏,故她的身形单薄并非因为傻柱疏于照料,而是其天生难以增胖。 察觉到何雨水正用探寻的眼神望着自己,李建国赶紧介绍道: 「同志你好,你可是何雨水吧?我是李建国,轧钢厂的採购员,刚搬至这个院子,咱们院子的一大爷便是我舅舅。」 何雨水听到这一介绍,有些害羞地解释道: 「李建国同志,您好,我工作的厂距离这四合院较远,我一般不常住这里,通常只有在休息或空闲才会回来。 所以您搬进来的事情我还未曾得知。」 李建国连忙说道: 「了解情况就好,听你哥提到过你。 刚好你也才回来吧?不用再做饭了,晚上到我家也就是我舅舅家来吃晚饭吧。」 何雨水赶忙推辞: 「这样太麻烦您了,我们的口粮都是定额配给的,我就等柱子回来和他一起吃就好了。」 李建国笑道: 「别介意,这点饭我家还是供得起你们姐弟一顿的,我来就是请你和柱子兄一起去吃饭的。 快走吧,你那些东西留给你哥哥他自己收拾便可,我舅妈还在等着呢。」 见李建国这般诚挚邀约,何雨水也不再推脱,跟着李建国出了门。 两人刚跨出门口,就瞧见傻柱手里提着两个餐盒悠悠荡荡地回来了。 这一天,秦淮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水池边洗衣服,想必是因为知晓了何雨水今天回来,傻柱手中的餐盒不会再给她,所以并未出来拦截。 傻柱一看到二人从自己的屋内走出,满心好奇地询问: 「建国兄弟,找我啥事儿呢?」 今天公社猎杀了几头野猪,较大的被卖到了工厂,剩下几只小野猪的猪头被送给了易中海。 他拿着其中一个猪头找到了傻柱,说道:「这猪头你帮着卤一下吧,正好我也喊你去我舅家吃顿便饭。」 一听这话,傻柱眼睛都亮了,「好呀,卤猪头可正是我的强项!我今天还带来点好东西,要不咱就一起做了吃了?」 说着便直奔易中海家中,连自家门口都没回。 三人入座后,傻柱大大方方打开饭盒,炫耀道:「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李建国一眼就看出傻柱这个厨房高手干的好事——只要厨房有好吃的经过他的手,总能悄悄留下一份。 这次也不例外,傻柱带的是一块足足一斤多重的三指五花肉。 李建国哭笑不得地调侃:「柱子哥,这块三指五花莫不是从厂里刚送来的那两头野猪身上下来的?真有您的!」 傻柱咧嘴一笑:「没错,今天万同生老让我加班杀猪,我能白忙活?这就是我应得的『加班费』嘛!」 满屋子的人,只有李建国觉得这事奇怪了些许,在那个年代,厨师都有个习惯:无论去哪儿做菜,总归会偷偷拿一些好的材料走——民间流传「厨子偷、五谷收」 。 一位大妈瞧见傻柱把肉摆上桌面,也不甘示弱,拿出今天李建国带回来的所有收穫放在桌子上,一个小猪头和一块五斤多重的瘦肉瞬间占据了一大半空间。 大妈看着如此丰富的食材感慨万千:「今儿个的肉够多了,怕比过年都吃得多!」 桌上这些肉数量的确惊人,单单瘦肉就有约七斤之多,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家庭一个月都未必吃得到这么多肉。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赶紧趁新鲜吃了,放久天热了就要变质,浪费了太可惜。」 旁边易中海家的老妈也附和道:「儿子说得对。 对了,一会儿还得请你再请院里两位大爷过来吃饭呢。」 她转头对着傻柱说,「柱子哥,您是咱们院子里的大师傅,咱们来商量下今天做什么菜?」 傻柱点头应承下来,「好啊,你想怎么安排?」 李建国想了想答道,「我觉得先拿三斤瘦肉来做汆丸子吧。 叫咱院子的孩子们一起来分,一个孩子分两个丸子;剩下的四斤,就按照您意思再做个别的。」 「行啊,这样完全可以。」 傻柱点点头,「按你这说法,其实做丸子两斤就够孩子们吃了,留出的分量我们还能自己享用啊。」 李建国听完哈哈一笑,「哎哟,您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哪有孩子们吃了咱们不吃的道理!」 傻柱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李建国接着又说,「那您就开始动手做丸子吧。 我去后院知会一下两位大爷。」 李建国走到后院月洞门处,正看到一位脸长如马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走来。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此人非傻柱的对头许大茂莫属。 出于礼貌,李建国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同志,我是新搬进来的住户李建国,现在在轧钢厂採购科上班。 不知许大哥您就是?」 许大茂起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回应李建国:「噢,原来是李建国!我在厂子里也听闻过你的名号,新毕业的中专生,怎么分配到咱们院来了?」 说到这里略显惊讶。 「是这样的,我被分到咱们院子中厢房。 第19章 不能这么不懂事 我舅是我们院子的易大爷,上次去认门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您不在,后来才听小娥嫂子讲原来你是下乡去放电影去了。」 厂里今年夏日放映任务繁忙,我已经在乡下待了好些天,今天才返回。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好,您刚回来,那就赶紧回家歇歇吧。 我这就去后院找二大爷,就不多打扰您了。」 话音未落,李建国便迈步向后院走去,来到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轻声喊道: 「二大爷,在家吗?」 片刻之后,只见二大爷腆着大肚子、手持蒲扇走了出来。 见到李建国,热情地说道: 「建国啊,找我什么事呢?」 李建国说:「二大爷,刚才下乡採购的时候,人家送了点猪肉。 我请您晚上到我舅舅家一起吃肉。」 二大爷听罢笑道:「哦,我刚听说你弄了不少肉回来呢。 行,你能想着我这个二大爷,真是好同志!待会我就拿馒头和酒过去。」 「行,我在家等着您。」 说完,李建国回到中院,就见傻柱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一大妈和何雨水正在旁边帮忙。 三大爷也已提着酒、拿着窝头到了,在屋里陪一大妈闲聊。 因自己厨艺不精,进厨房帮不上忙,他便回屋与两大爷三人聊天。 不多时,厨房飘来了诱人的饭菜香。 院子里的孩子都聚在易中海家厨房门口,扒着窗子嗅着那肉香味。 李建国发觉后走出屋子,发现隔壁贾家的棒挭和他的两个妹妹没来。 外面聚集的全是院子其他住户的孩子。 于是李建国将他们叫过来说道: 「先回家去吧,菜还没好。 晚饭后你们拿着自己的碗过来找一大爷,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两个肉丸子好不好?」 孩子们一听都能吃上肉丸子,立即欢天喜地地跑回家了。 看着这些孩子开心离去的身影,李建国笑着回屋继续陪着众人聊天。 坐了一会儿,就见二大爷带着酒和馒头来了,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李建国看到一共8个白面馒头。 果然如他所料,二大爷听到消息后,肯定是提前嘱咐二大妈做好馒头备用来吃饭的。 接着几人聊了一阵子天。 很快,厨房里的菜开始上桌了。 李建国过去看了一下,傻柱做了六个菜:红烧肉、青椒肉丝、肉末茄子、豆角炒肉、炒鸡蛋和凉拌黄瓜。 正要走时,李建国突然发现棒挭拿着大海碗跑到厨房对着傻柱嚷道: 「傻柱,给我盛碗肉!」 李建国听出这小子一点不礼貌,连忙拦住他并说道: 「棒挭,刚才我可跟大家说过,今晚每个小孩饭后来都能吃两个肉丸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你先回去吧。」 可是棒挭怎会乐意仅两个肉丸子呢,因此不愿意走。 「建国叔,不要肉丸子,直接给我盛一碗肉菜吧!」 「规矩得守,给每个孩子两个肉丸就足够了,凭什么唯独你要特别对待?你还是回去先吃自己的那份吧,等会儿再来。」 棒梗眼见李建国根本不松口,也不再喊叔,直截了当地喊起来:「李建国!傻柱刚都要给我了,你有什么资格拦着不让?」 傻柱在一旁看着他闹腾,便也劝道,「建国兄弟,就给他算了,菜不是还有很多嘛,不差他这一碗。」 李建国却不为所动,回道:「柱子哥,事情可不能这么办。 我刚刚立下规矩了——每个孩子都是两个肉丸,为什么就该给棒梗开特例呢?要是让他拿着空碗来打上一碗肉走了,别的孩子来了又该怎么安置?要是因为给了棒梗一碗肉,其余人只能得到两个丸子,这样公平吗?别人家的孩子会怎么看?街坊邻居们会怎么想?」 说罢,他不再客气,直接将仍在纠缠的棒梗轰了出去。 把棒梗赶走后,李建国转头对傻柱说道:「柱子哥,你看这小子,真是被宠坏了,连点礼貌都没了。 你说哪家孩子会大摇大摆地上门就让给人盛碗肉?你不给他就还跟你发脾气。」 傻柱听了这番话心里有些不快:「你也太苛刻了,孩子嘴馋而已,过来要点东西你就撵人家出去,这多不好。 要我说啊,棒梗来要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跟我亲近得很呢,而且他从来都不是独吞的人,有啥吃的都会给自己那两个妹妹分一些。」 李建国一听更无奈了:傻柱的脑子就跟跟普通人不一样似的——自己明明快奔三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还叫「傻柱」 ,他也居然毫不介意甚至还引以为豪。 一旁的何雨水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傻哥啊,人家建国说得没错呀,棒梗确实不懂礼数。 而且刚才建国也和他说过,所有孩子的待遇都一样,每人都能拿两个肉丸子。 是他不要丸子偏想要一碗肉。」 李建国不禁疑惑地瞥了一眼何雨水——平时不还挺偏袒秦淮茹母子的嘛?怎么这次却站在自己这边? 虽然疑惑,李建国并没有深究这个细枝末节——毕竟何雨水在故事里也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罢了,况且再过一年她就即将嫁出门去,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多少交集了。 接着他又向傻柱解释道:「柱子哥,今天真不是我不愿意帮。 我已经和院子里其他人说好了,每人都给两颗丸子,如果给棒梗开了口子给他整碗肉,其他孩子还按原先规定只有丸子,这不是得罪整个院子么?」 尽管傻柱外号里有「傻」 字,可实际上并不傻。 听到这里,再加上妹妹何雨水的一通劝,他也逐渐意识到这确实是棒梗的不对。 「嗨,反正他也不是我亲儿子,不过想着他家里日子不容易才想帮衬罢了。」 看到对方已经明白了缘由,李建国也就没再多说。 当下显然也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于是他便转身回去继续和三位老爷爷聊天去了。 落座饭桌上,他简略讲述了方才发生在食堂的事。 一大爷对此并无表示,反倒是二大爷颇感愤慨: 「这棒梗,真是让贾张氏给带歪了路子!别人家都还在做着饭,他就端着碗跑来凑热闹,难道我们这儿成了施捨之地了吗?」 易中海老大会忙圆场——毕竟是徒弟贾东旭的孩子嘛:「孩子们嘛总是容易馋。 自从东旭过世后,贾家的日子过得挺艰难的,能够搭把手还是要稍微帮补一下为好。」 至于三大爷则转动了几圈眼睛,随后朝李建国问道…… 「淮茹啊,事情我也知道了。 建国说得对,孩子得管教管教。 这事儿你回去好好跟棒梗说说,不能这么不懂事。」 李建国听到一大爷开口,便心领神会地接道: 「是啊,秦姐,棒梗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太过任性。 今天这事闹得确实不太合适,你也知道,这块肉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才弄来的。 不过既然说到这儿了,我看这样吧,等下空了我去找找棒梗,帮他把道理讲清楚。 毕竟他还小,改正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三大爷在一旁默默点头,心里暗暗满意。 他知道秦淮茹的伎俩,若是直接拒绝对方要饭的请求,怕是要闹出不愉快。 而李建国这般应对,既堵住了秦淮茹卖惨的路,又显得合情合理。 秦淮茹要是敢伸手要菜,那就是打自己的脸了。 秦淮茹站在那里,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她本想着借着道歉的机会讨些菜回去交差,现在却被堵在了一大爷这儿,半句讨饭菜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谢谢一大爷、建国有理。 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去一定教训棒梗。」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二大爷刘海中还是一副懵懂模样,自顾自地说: 「秦淮茹真是有涵养,来都来了,怎么不多坐会儿?」 众人纷纷翻了个白眼。 李建国心里暗笑,这位二大爷真是在贾家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 另一边,贾张氏听闻秦淮茹空手而归,立马拉下脸训斥棒梗: 「你就不会安生点?好端端的饭还吃不上!真是气死我了!」 棒梗撅着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嘟囔: 「他们凭什么连一口都不给我……」 秦淮茹看着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样子,只觉得无语至极。 这次出门一趟非但没拿到好处,还得担个道歉的罪名,实在憋屈得很。 然而看到自己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还饿着肚子,又不得不咬牙忍下这一切。 晚上回到家,秦淮茹悄悄对贾张氏说道: 「娘,咱们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别人家都有手段有法子,咱们总去占人家便宜可不行。 不如让我出去找份活计干干,贴补一下家用吧?」 贾张氏听了愣住片刻,随即嘆道: 「哎,也只能这样了……为了孩子们,辛苦点也值得。」 「淮茹,小孩子天真无邪,不用特意跑来道歉。」 李建国不等秦淮茹多言,便直接开口说道: 「秦姐,说得对,这是小孩子的无心之失,您不必特地赶来。 第20章 你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天色已晚,我记得您刚做好饭,恐怕还没吃呢。 赶紧回家用餐吧,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李建国的言语间透露出明显的送客之意。 秦淮茹自然听得明白,可她的目的还未达成,又怎能轻易离开?她干脆无视李建国的话,瞬间红了眼眶: 「都怪我没本事。 一个寡妇又没读过书,工厂里的技术一直提升不上来。 孩子正在长身体,我婆婆又有病在身,药不能停,我家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棒梗馋得受不了,才跑去一大爷家要肉吃,这都是我做娘的无能……」 一听这话,李建国就知道麻烦来了。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果然,傻柱被秦淮茹一番诉苦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怜悯,二话不说站起身,抄起个空碗,从桌上的菜餚中盛了一碗满满的肉。 随后转身递给秦淮茹,语气真挚道: 「秦姐,这一碗肉您带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吧。」 秦淮茹接过肉碗后反倒止住了哭泣,略显扭捏地说: 「我是为孩子冒犯一大爷的事情登门致歉,可不是为了占便宜来的。 这样可不好……」 虽说嘴里这么推辞,但她的目光却不停往李建国脸上飘。 李建国见势不对,赶忙出来阻止: 「柱子哥,不是这碗菜不能给秦姐,是规矩不能坏啊。 今晚每个孩子只能领两个肉丸子,要是让秦姐端着这一碗肉出去了,那我在院子里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随即将目光转向秦淮茹补充解释: 「秦姐,刚才没讲清楚,今晚上我跟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叮嘱过了,每人限领两个肉丸子。 若是您现在把这碗肉带走了,其他邻居会怎么想?孩子没能如愿拿到肉,家里大人来道歉就带走满满一碗肉,这不是给孩子树立了一个不良榜样吗?所以希望秦姐您能够体谅一下。」 说着从傻柱手中重新夺回那碗肉放回桌上。 听了这番话,傻柱刚才被秦淮茹煽情点燃的心思逐渐平静下来,也意识到现在这么做其实是害了建国兄弟,于是转向秦淮茹表态: 「秦姐,今天确实是不合适,改日吧,等我这边有了好东西再给棒梗解解馋。」 看到连傻柱都说服不了,秦淮茹也只能勉强留下几句话,满脸尴尬地告辞离去。 待秦淮茹一走,李建国重新坐定。 这次面对面交锋差点翻船,这秦淮茹果然手段了得,稍作表演就差点把傻柱这个憨直之人拿捏死死的,幸而自己反应机敏未中全套。 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讨回场面,晚上得好好研究一下,给她一个难忘的大礼才是。 在一大爷的招呼声中,众人恢复进食,先前的小插曲丝毫未影响这场聚餐热闹和谐的氛围。 等到李建国酒足饭饱时,他发现院里的孩子们已经一个个捧着碗候在门口了。 见此情形,他也未耽搁,和大家一起打个招呼后便出门去了。 对着等候在外的孩子们,李建国高声宣布: 「排好队,每人两个丸子。 看看还有谁没到?已经领取过的待会儿记得通知一声。」 门外,孩子们依据李建国提出的要求,井然有序地排起了长队。 院内的孩童大都颇为懂礼,拿到丸子时,总不忘向李建国道谢。 排队的队伍里,棒梗带着两个妹妹也加入了进来。 当棒梗以那充满怨恨的眼神投来时,李建国却未作多言,依旧每人打了两个丸子。 毕竟只是孩子,不值得计较,真正的问题还是得找他的家长算帐,到时候收拾他妈妈就行了。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并陆续离开后,李建国着手整理了饭桌。 今天的剩菜依然很多,足以让三人明两天还能再吃上两次。 不可否认,虽然傻柱平日里跟寡妇打交道时有些木讷,但他的厨艺确实不错。 自己做饭水平仅能勉强果腹,大妈的手艺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程度。 日后有好吃的,可以考虑交给傻柱做。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根据今天的情形判断,若让傻柱帮忙做饭,这些东西多半也得给贾家一份。 虽说这点东西对李建国来说无关紧要,可今日被贾家的行为着实惹得心烦意乱。 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再让他们占到便宜。 于是李建国暗自琢磨该如何断绝傻柱对贾家的帮助。 然而深思熟虑后,仍然毫无头绪。 要是傻柱甘愿这样做呢?那自己就属于多管闲事了。 倘若傻柱正沉溺于接济贾家所带来的满足感中,不管自己怎么设法阻止也是无用。 这句「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恰如其分地套用于此。 如果傻柱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只能另找厨师替代他,逐渐把关系处成普通邻里即可,不必再去费心助傻柱脱离贾家的影响。 可是现在还不清楚傻柱内心真正的想法,剧情尚未展开。 依据电视情节推断,只知当时的傻柱还未被秦淮茹完全掌控,最多是对她有好感罢了,绝不可能娶她为妻。 想想看,傻柱平时经常夸口:「我一个月工资37.5元,在轧钢厂当大厨,一人就有两套房产,家里无需照料老人。」 傻柱这般条件放在当时的老北京市区也算佼佼者了,想必内心渴望迎娶一名黄花闺女。 从电视剧来看,不是花了重礼求三大爷帮着撮合冉老师吗? 然而这些设想都没实质性意义。 尽管能肯定如今傻柱尚无娶秦淮茹之意,但仍无法确定他知道秦淮茹的计谋后,是否还享受帮助她的这一过程。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傻柱自己心中清楚了。 既然难以揣测傻柱的想法,便不再纠结。 日后再慢慢观察。 若是他真的借帮助秦淮茹之际耍些暧昧情愫,那么也就无需理会他。 依旧秉持原观点:你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倘若真是因为一大爷的蛊惑,傻柱单纯的施恩于贾家且与秦淮茹毫无私心,那时自己大可以帮他一次。 毕竟是自己前世的亲舅舅闯下的祸。 有了李建国这个外甥在身边,后续易中海必定不能全身心辅佐傻柱。 如若剧情延续,傻柱还真可能遭遇寒冬里冻毙桥头、无人问津的局面。 鑑于剧情目前还未开启,待时势发展,视情况定夺。 只要傻柱后期不对自己招惹是非,那就不予干涉他,也不影响其和娄晓娥的关系。 待娄晓娥离去之后,傻柱要与秦淮茹婚配时,再编个理由相助于他便是。 提到一次出差的经历,李建国遇到了一个从香江回来接家人前往香江的人。 他回忆说当时救了这个人一命,并聊起了香江的情况。 对方得知他是四九城来的后,提起自己在香江为一位姓娄的老闆打工。 这个老闆的女儿叫娄晓娥,刚到香江不久便怀了孕,家里让其打掉孩子,但无论怎么说,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故事十分狗血。 李建国将这个看似浪漫而纠葛的虚构故事讲给了傻柱听。 考虑到傻柱重感情的性格特徵,这种桥段应该能让他感动得落泪。 之后李建国趁势告诉他,人生的困境终将过去,他们母子总会回来。 若傻柱已经与秦淮茹成婚,未来娄晓娥带着他的儿子满心欢喜前来团圆时又该如何自处呢?经过这样的一番「连环组合拳」 ,傻柱还会轻易与秦淮茹结婚并抚养子女吗?这让秦淮茹的美好愿景化为泡影。 实际上,尽管傻柱或许享受着当下的过程,李建国依然想帮傻柱摆脱这一境地。 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愿意看到棒梗这样一个白眼狼成为最终的赢家。 按原剧发展,棒梗日后会成为亿万富翁,拥有来自傻柱的三套房、一大爷的两套房产以及贾家的老宅子,通过依赖娄晓娥甚至进一步取得二大爷和三大爷的房子。 除此之外,还有娄晓娥替傻柱开张的酒楼及其家庭股份分成。 这样的设定下,棒梗无疑会成为典型的人生赢家,过上奢侈无度的生活,天天出入娱乐场所。 想到这些,李建国心头很不是滋味。 此刻,剧情尚未展开太多,接下来要看傻柱自己的选择了。 李建国躺在床上,从仓库的冷藏室内拿出一瓶冰镇可乐,咕咚咕咚饮下一大口。 在这个1965年的夏天里,能喝上一口清凉的汽水,真的惬意十足。 李建国决定早早休息以准备明日清晨和三大爷一起去钓鱼之事。 此前饭桌上他们已经约定好时间地点,为了避免失约耽误行程,这基本的礼貌还是要做到的。 翌日早晨,大妈敲门唤醒了李建国。 答应了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人家久等。 简单洗漱后吃完早餐没多久,三大爷便如约到达。 "建国啊,你吃过了没?咱们可以出发了。」 "都吃过了!咱们这就走吧。」 说完便提起一大爷曾经使用的一套钓具,带着大妈为自己备好的干粮,与三大爷一起骑着自行车踏上了旅途。 「三大爷,今天我们去哪儿钓鱼呀?」 "去门头沟那边吧,那儿有一条河,里面的鱼可多。」 "啊,那可真不近呢,我们至少要骑一个多小时车才能到吧。」 第21章 有细微下沉的趋势 "没错。 我们现在就出发,大约九点钟左右到,钓到下午五点再返回,晚上七点不到就能回家。」 李建国听完后知道三大爷对此次行程做了充分安排,那就什么都不说,专心骑行便是。 前世的他同样是一位钓鱼发烧友,每个周末都会去附近的水库挑战一番。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技术过硬,从不会空手而归。 至于三大爷,水平也不容小觑。 他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垂钓者,每周固定抽出一天进行垂钓活动,偶尔也收穫颇丰。 钓到的大鱼卖掉换钱作为家用补贴,小鱼则留下自己食用。 凭藉着这项爱好,他家中经常会有荤腥供应。 并且每月还能从中获利数块钱,算是额外收入来源。 三大爷的这门技艺,让院子里的邻居们十分佩服,也成为他经常夸耀的一项才能。 毕竟是教语文的,三大爷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向李建国炫耀自己的过往成绩。 一会儿说曾经和街道上十几个人比赛钓鱼得了第一名,一会儿又说自己钓过一条将近二十斤重的大草鱼。 李建国扫了一眼他手中自制的竹竿和尼龙线:用这玩意儿能钓起那么大的鱼?这也太能吹了!就他那破傢伙,别说二十斤重的草鱼,就是个几斤重的,估计鱼竿和鱼线都撑不住。 真让人感嘆,这吹牛居然也不打草稿。 且看三大爷那单薄的身板、简陋的渔具,要说钓上这么大鱼简直是天方夜谭,倒更像是会被拉下水淹死的节奏。 前世的时候,李建国曾钓起过一头十多斤重的草鱼,直接把自己给拖进了水库里。 要不是当时周围有人,加上坑边的水不深,可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聊着笑着,他们很快就到了河边。 确实出人意料,周末来钓鱼的人还真不少。 刚九点钟,河边就已经有许多人在垂钓,路边还停了好几辆车。 估计那些没骑自行车、离得远的人还在路上走着,过会儿应该还会增加不少人。 两人来到河边,李建国先把车停下,沿着河边走了一段,仔细观察河水的流动情况。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钓位,旁边还有几棵树,正好可以遮住阳光,提供一个凉爽的地方。 李建国心里大喜,忙转身喊着三大爷,推着自行车朝刚才选好的钓位走去。 不想三大爷急忙拦住他,觉得那边的钓位不好,希望李建国能去他挑选的地方。 李建国笑笑,对三大爷说道: 「三大爷,我觉得这个位置很不错。 要是您认为不合适的话,那就分开钓吧。」 这话一出,把三大爷气得直跺脚。 可再一想,两人约好一起来的,还是不好分开。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跟着过去了。 等李建国来到钓位,挑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儿坐下,把小马扎放下以后,便开始组装自己的鱼竿。 旁边的三大爷还想继续劝他换个位置。 可这一来一去的啰嗦早已让李建国不耐烦了,终于忍不住说道: 「如果您觉得这地方不好,那就去您相中的位置钓吧,我这儿挺不错的。」 眼看李建国动了气,三大爷也就没再多说换位置的事,就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来整理自己的渔具。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对他说话,他是断然不会陪着一起钓鱼的,不过对李建国倒是有些例外。 三大爷心里想着:在这里先钓一上午试试,要是实在没口,到时候再换地方吧。 反正就当是为了加深和李建国之间的感情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建国将事先搭配好的钓组安装完毕,挂上饵料之后,稳稳地把鱼竿抛向了自己先前选定的位置。 选择好钓点之后,他不断微调浮漂位置来确定水深。 最后确认无误,李建国从一大妈给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个饭盒。 饭盒里装满了用来做窝料的玉米渣子。 这个年代粮食金贵,来钓鱼的人都想着靠钓鱼贴补一下家用,没人捨得拿粮食来做窝料。 而李建国这次带来的玉米渣子可是泡了一整夜的滷汁,是他特意用昨天卤猪头肉剩下的汤浸泡而成的。 三大爷站在一旁,眼瞅着李建国从饭盒里倒出玉米碴子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建国啊,你该不会想用这一盒子玉米碴子去诱鱼吧?」 「没错呀,有问题吗?」 李建国淡然回应。 三大爷连连摆手:「你小子真是不懂得珍惜粮食!这么多玉米碴子,够咱们家吃上两顿饭呢!」 李建国朝他笑了笑:「三大爷,您就不知道啦。 要想让鱼上钩,总得拿点东西换不是?钓鱼不撒饵,钓不了几条;要是想多钓些,就必须下重饵。 这可都是前人的经验总结哦!」 「瞎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三大爷不信邪。 「今儿个不是头回听嘛!您就瞧好吧,看我咋把鱼钓上来。」 话音未落,李建国便挖了些岸边的泥巴,裹住玉米碴子,随手扔进了水里。 三大爷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玉米碴子没入水中,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准备停当后,李建国在鱼钩上挂了一整条鲜活的蚯蚓,随意甩竿投入预定水域。 这年代的鱼竿都是手工自制的竹竿,李建国手中那根就是一大爷早先特制的——选的是密节毛竹,经火烤矫正再吊起风干才成器。 竿质甚为坚固,六七斤重的大鲤鱼都无惧。 在这个时候,这根鱼竿算是颇为出色的存在,唯一点小缺陷就是略重,手感不够理想。 但眼下时间紧张,只能先将就用了。 回头一定请一大爷帮忙找人做个体面的竿架。 约莫十分钟后,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工浮漂开始颤动起来,有细微下沉的趋势。 李建国并未急着收线。 「懂门道的都晓得,这种小动静说明窝里已有鱼儿光临,只因数量不多,是它们咬钩上的活蚯蚓所致。」 又过数分钟,浮漂渐趋于静,猛然间,浮漂陡地下沉,完全没入水中。 李建国见状明白鱼已上钩。 他轻抖腕力,鱼竿立刻感受到沉甸甸的力量反馈。 显然这条鱼块头不小。 凭藉对水中力量判断的经验,李建国稳准狠提竿,将那鱼硬生生拖出水面。 是一尾足有六斤重的大鲫鱼!李建国欣喜若狂,举竿跃起,将鱼甩入桶中。 首开记录!好彩头啊!今天註定满载而归。 三大爷目睹这一切仅仅二十多分钟就发生在他眼前,惊愕万分:难道要捕到鱼真的就得拿粮食交换? 看着满意的李建国给铁皮桶装满水,把鱼放进去,再次下钩。 不久后,接连又有两条鱼中招,不过遗憾的是这些鱼仅重一斤左右。 李建国毫无慌乱,深信河水深处定有更大的傢伙,悠然等待。 随着第三条鱼顺利入袋,三大爷张口结舌地望着这一切。 不得不承认,李建国所言非虚。 刚才不过洒下半斤玉米碴子而已,如今却收穫三条鱼。 这不是一本万利么?仅需半斤玉米渣子,只要能捞起一条二斤重的鱼就够本。 思及此,三大爷忍不住开口:「建国啊,能不能借给你三大爷点玉米碴子,让我也试上一回?」 正要答应,忽闻浮漂猛地沉下水。 显然这次是个大物。 李建国手上的动作流畅且迅速,一用力就想将鱼扯上来,可水面上的鱼竿却弯曲得更加厉害了,鱼并未被拉出水面,反而好像有着要把他拖入水中的趋势。 眼见此景,李建国眼神一亮,暗道这次碰到个大傢伙!随即大喊了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周围的钓鱼人听到动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建国这边。 「厉害啊!鱼竿都弯成这样,肯定是个庞然大物。」 「我看下面这条鱼最少也有四五斤吧!」 旁边经验丰富的三大爷也被这一幕惊动,急忙扶正自己的眼镜,凑过来看情况。 此刻的李建国已无暇搭理旁人的议论。 心里明白这是一次收穫大鱼的机会,然而他也担忧自己的鱼竿或者鱼线可能撑不住这条大鱼的力量,万一让它逃掉了可就糟了。 李建国并未急着直接猛拉将鱼拽上岸,那样容易让鱼脱钩而跑掉。 他冷静下来,打算慢慢消耗大鱼的体力,等它力气耗尽时再将其拉回岸边。 经过十来分钟的较量,李建国终于成功将这条大鱼钓上了岸。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将近六斤重的鲤鱼,李建国满脸得意地取下鱼后,放进自己的铁皮桶里保存好。 当三大爷看到那条鲤鱼被成功钓上岸时,不禁饶有兴致地在周围打转看稀奇。 看到三大爷的样子,李建国觉得有趣,忍不住调侃道: 「三大爷,您这么盯着看,不就是条六斤的鲤鱼嘛,算不了什么呀。 您不是还曾钓起过二十斤重的草鱼吗?相比您的战绩,我的这点成绩简直没法比呢。」 三大爷听到李建国如此一说,顿时脸红耳赤。 之前误以为李建国是个初学者,就在他面前夸耀了一番,不曾想对方竟也是高手。 第22章 居然敢来我家偷东西! 在真正能干的人面前吹嘘自己的能力,怎能不尴尬? 「哈哈,我那是路上闲得无聊胡吹大气罢了,你还真提到这事干啥!」 李建国察觉到三大爷的窘迫之处,只是笑着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然后又想起了之前三大爷想借他的玉米碴之事,便开口问道: 「三大爷,这会儿您该信我说的是实话了吧?」 「信了,信了!建国啊,真是服了你。 你说的没错,那能不能稍微借点给我呀?」 三大爷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完这话。 「可以,没有问题。 您也别再说借不借的词儿了,就当我作为晚辈孝敬您的意思。」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听到李建国这样的说法,三大爷立刻对李建国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并连声道谢。 之后,李建国慷慨地分了一些给三大爷,两人便再次开始新一轮的钓鱼之旅。 在这个年代,并没人使用打窝的技术钓鱼,因此一旦找到好的位置就经常会上鱼。 随后的时间里,李建国和三大爷二人频繁钓到鱼,这让附近的钓鱼佬们既羡慕又好奇地来讨教经验。 李建国也毫无保留地把打窝的技巧告诉大家。 由于这个善举,李建国赢来了众多钓鱼佬的好感。 而且,在知道李建国有中专文凭,并且在轧钢厂採购科工作以后,那些家有适龄姑娘的家庭都争先恐后地表示要把自己的女儿或孙女介绍给他。 对于这些提议,李建国并不拒绝,简单说明了自己对相亲对象的外貌要求后,说道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可以联繫他在轧钢厂见面。 当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后,两人才又专心钓鱼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带来的铁皮桶已然装满。 再各自多钓了两条鱼,最后用草绳穿起来挂在自行车上返回家中。 尽管三大爷还有点捨不得离开,但由于天气高温,即便再继续钓鱼恐怕也带不回去,只能无奈地带着几分依依不捨离开了钓场。 二人返回四合院时,时钟已指向下午三点。 院子里的住户看到他俩各自提着一桶沉甸甸的鱼归来,个个惊诧不已。 大伙纷纷凑过来打听情况,然而他们哪有心思回应,只因桶里的鱼实在太多,必须赶紧回家把鱼倒入盆中换水。 这么多鱼可不是为自家居家食用准备的,毕竟量太大,根本吃不完,他们打算次日带到轧钢厂的食堂去卖。 当前食堂的收购价是每斤鱼肉3毛钱,而每个桶里装了三四十斤鱼,算下来能收入十来块钱。 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相当于李建国三分之一的月薪。 李建国回到家中,发现隔壁的大爷大娘已经午休完毕。 看着他带回那么多鱼,两老心情大好,立刻询问钓鱼的经过。 李建国详细地讲述了钓鱼的过程,并告知二老自己计划明天将大部分鱼运至轧钢厂售卖,同时将用草绳串好的几条鱼递给大妈,嘱咐晚上做出来享用。 大爷看着大娘手中两条重量都在两斤左右的大鱼,分别是鲤鱼和草鱼,便提议道:「建国啊,柱子今天在家没事,不如让他来帮忙做饭吧。」 一听提到「傻柱」 ,李建国不禁联想到昨晚的尴尬事,心中顿生反感,随即回绝道:「别找他了,家里有木炭,我们今晚烤鱼吃。」 大爷也想起了昨晚的事件,理解到外甥显然与傻柱起了些摩擦,聪明如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果断选择了站在外甥这边。 于是叫上大娘开始处理烤鱼的准备工作。 随后,李建国回到房间拿了个罐头瓶后,又进仓库搬出一些调味品,如料酒、孜然粉等等,全部归置于自己的住处。 大娘则按照他带来的配料开始处理腌制鱼类的工作,大爷在外头布置起烤鱼所需的工具。 所有物品整理妥当的时候不过才四点多钟,还未到了正餐的时间,三人便暂时坐着聊聊天等待时刻到来。 待时机成熟后,李建国走出门把木炭点燃,并按照大爷预备好的铁架放置好了鱼进行烧烤。 尽管他对烹饪并不熟悉,烤鱼却显得驾轻就熟,毕竟是位资深钓手呢。 傍晚即将用餐之时,整个四合院都飘散着令人垂涎的烤鱼香气。 与此同时,院子内传来了此起彼伏责骂孩子的声音。 此刻正是家庭聚餐之际,小孩们闻到如此诱人的烤鱼气味无不闹腾起来,缠着父母要求品尝。 家长中脾气温和者多半以训诫告终,而性格较为急躁的便会抄起藤条给予教训。 邻居们教育完自家的小孩后,并未因此对李建国产生不满,毕竟前天李建国还慷慨地分给他们孩子的肉丸。 今天他钓了许多鱼,仅仅烤了一两条食用,本也无可厚非。 而且他的调料相当丰富充足,在鱼差不多烤熟时他依旧不断涂抹浓郁的烧烤酱,令那香味更浓烈。 这一阵阵迷人的气息勾引得隔壁棒梗兄妹口中满是口水,在一边看得眼睛发亮捨不得离开。 对此,李建国视若无睹,一心专注在自己鱼的烧烤上。 直至他认为烤火已到达恰到好处的程度,迅速洒上孜然熄灭火焰然后回屋吃饭。 当棒梗眼看李建国转身欲走,连忙上前阻拦试图要一点鱼肉尝尝。 李建国怎么可能理会他,直接没跟他多说一个字,让他离开。 棒梗见李建国不肯分给他鱼,便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李建国的背影,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些什么。 回到屋里后,一大妈已经把另一条鱼做成了清蒸鱼,先盛了一碗粥,然后用筷子夹了些鱼肉送到后院聋老太太那里。 等一大妈回来之后,三人开心地享用了香喷喷的烤鱼。 饭桌上,易中海夫妇不停地夸赞李建国烤鱼的手艺不错。 李建国也不客气,毕竟以后世的调料确实好用,只要捨得放料,谁都做得出来。 吃完饭后,因为当天骑车去钓鱼来回路程达到五十多公里,着实有些累,于是早早躺下睡觉了。 李建国睡了大约四五个小时,突然被尿意憋醒,起床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这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外面没有行人,他通过窗户向外看时,在朦胧月光下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蹲在那里。 李建国立即清醒过来,他知道鱼放在门外是因为都活着怕影响睡觉。 经过仔细观察,确认这个人影就是棒梗。 于是,李建国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待棒梗专心捉鱼时,猛地一脚将他踹翻,并大声喊道: 「好小子,居然敢来我家偷东西!」 考虑到棒梗年纪小,怕踢重了伤到他,所以只用了五成力气,可即便如此,也被踢得连翻几个跟头,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里其他住客听到李建国的声音,纷纷被惊醒。 灯光次第亮起,男人们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只穿着大裤衩拿着随手拿到的东西就出门查看情况,还一边走一边吼着: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进咱们院子偷东西?」 很快,众人循着棒梗的大哭跑到院子中间,只见李建国家门口放鱼的桶旁边,地上一条活鱼还在挣扎。 一米多远的棒梗哭个不停。 一大爷和一大妈穿好衣服也出来查看情况。 大家看了现场情况之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贾家的秦淮茹和贾长氏因被吵醒才发现棒梗不见了,急忙穿衣服下来跑到这里。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知道自家占理弱,却赶紧跑过去将棒梗抱起来检查有无受伤。 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孩,延续家族香火的关键人物,是贾张氏的命根子。 她看到棒梗在地上哭,哪还管对李建国的惧怕,立刻怒目而视,朝李建国喊道: 「李建国你这天杀的,是不是打我家棒梗了?」 李建国冷冷瞥了贾张氏一眼,她是整个院里李建国最反感的人之一,当即顶回去: 「你嘴巴放干净点,看到有人偷我东西,难道我还不能阻止?」 此时秦淮茹检查完棒梗确定没受伤后,还是恨恨瞪着李建国说道: 「李建国,我家棒梗年纪这么小,就算是错也不至于要动手吧。」 「大晚上一片漆黑,连人长什么样我都看不清楚。」 李建国满不在乎地回应。 正当秦淮茹还想争辩几句时,就听贾张氏再次高声喊了起来: 李建国被贾张氏责骂,起因是她认为他打了自家的棒梗。 情急之下,贾张氏沖向李建国,可李建国年轻敏捷,轻松避开,致使贾张氏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贾张氏索性坐地哭闹,口出恶言针对李建国。 旁边一大爷试图劝阻:「嫂子,别这样啊,坐在地上多不好看。」 但贾张氏非但不领情,还挥手推开易中海递过来帮忙的手,并把易中海也一同骂了。 由于经历过上次的震慑,贾张氏这次虽愤怒却不提老贾的名字,只对准李建国和易中海怒斥。 第23章 我根本没有偷鱼呀! 另一边,一大妈不甘示弱加入了争论,不过显然在言语上处于劣势,但考虑到年纪的因素,她仍然努力反驳。 此时傻柱挤过人群来到现场,今晚喝了些酒的他刚开始并未听见外面的吵闹,后因持续的声音惊醒出来查看情况。 他看到秦淮茹怀抱着哭泣的棒梗坐在地上,又见到贾张氏指着李建国控诉,便想当然觉得李建国外来欺负邻居贾家孤儿寡母。 未完全清醒的傻柱冲动指责李建国欺负弱小并企图动手报复。 然而一大爷急忙拦截,但自身年岁已高未能成功阻止。 面对醉酒的傻柱,李建国冷静应对抓住他的手臂进行摔技控制。 借着过去学习散打的经历,即使面对通常实力难分胜负的傻柱,此刻也能从容掌控。 目睹外甥占得上风,一大爷止步旁观。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当他准备绕过困兽犹斗却已被牢牢压制的傻柱去找秦淮茹协调时,傻柱焦急求救,希望一大爷能让他继续与李建国争斗。 然而一大爷仿佛未听见一般径直走过,这一行为让傻柱倍感震惊和失落——曾经无条件支持自己的靠山竟选择无视求助!傻柱连珠炮似的自我质疑,陷入不解与绝望之中,开始怀疑所谓的「父爱」 是否真的可靠以及属于他的「爸爸庇护」 是否已然消失不见。 能不能更坦诚一些? 过去遇到这种状况,易中海必然会想方设法偏向自己人。 但现在不同了,新一代的人比旧一代更加厉害。 李建国没来之前,易中海对我如儿子一般;自从李建国到后,他待我就如同孙子一样... 易中海如今哪还顾得上琢磨傻柱的想法,只想着把事情快速处理好,千万别影响外甥的名誉。 「秦淮茹,你现在马上去安抚一下婆婆,别让她再闹腾了。 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再这么闹下去,消息要是传出去,你们贾家在工厂、在街道上的名声还能好吗?」 易中海用威胁的语气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一听易中海这话,连忙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在她眼里,易中海向来是个善良的好人,曾经家里困难时一直接济他们,每月送来粮食,在工厂里也很照顾自己。 可今天怎会觉得完全变了个样? 秦淮茹望着易中海,只见他的脸上满是严肃,再没有以往面对自己时的那种亲切笑容,令她觉得十分陌生。 易中海见秦淮茹呆愣着不动,于是加重了语气说道: 「你还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起来?院子里邻居明天还要上班呢,总不能让他们整夜不睡等着你婆婆折腾累了吧?」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回过神来。 她察觉到易中海对自己态度已然改变,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以后他肯定会针对自家。 秦淮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能听出易中海话里的含义,这分明就是一种威胁。 易中海口中的厂子里若是针对她这个一级工简直易如反掌,毕竟他是八级工,完全可以让她的工厂生涯寸步难行。 而如果街道方面出头,那就是贾家有麻烦了,因为易中海在这条街上的影响力巨大,这些年积攒的好口碑不是开玩笑的,随便一句话就能将贾家弄得狼狈不堪。 秦淮茹忙站起来,走到婆婆身前说道: 「婆婆,您赶紧别闹了,棒梗没事的。 难道真想让棒梗的名声坏尽吗?」 边说还边给贾张氏使眼色,同时用力捏了一下婆婆的胳膊。 贾张氏虽然性格强硬但并不愚蠢,相反非常精明,知道什么场合该退,什么时候可以进。 之前她能和易中海吵架,无非是知道对方有所求不会惹自己生气。 而现在看着儿媳妇的动作,立即察觉情况可能有了变化,推测到易中海对自己的家族态度似乎产生了异动。 不得不说,贾家这两个寡妇都极其聪明。 如果按照别的文章所写的那样,贾张氏又笨又歹毒,怎么可能活得逍遥自在呢? 贾张氏猜到易中海对家族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后,立刻收声停止抱怨,并乖乖站起不再继续闹。 场面被平息下来,易中海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瞅了瞅不再闹事的傻柱,随后转向李建国说道: 「建国,你可以放了柱子了。」 李建国看到傻柱确实冷静了下来,目光涣散不知道思索些什么,就依言松开了他。 傻柱站起来之后也没有再发作,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保持沉默,心里或许正在思考为什么适才易中海会装作听不见自己的诉求。 李建国注视着自己的舅舅,刚刚威胁秦淮茹的话语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暗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易中海吧,过去表现出来的老好人形象不过是他伪装的罢了。 如果没有今天这事,或许这个假象要等到电视剧后期娄晓娥回来才会被揭露。」 易中海看见贾张氏拉着棒梗低着头**,于是先开了口: 「建国啊,这件事因你而起,还是由你来跟大家讲讲经过吧。」 李建国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围观的众邻居面前说道: 「各位街坊,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三大爷今天去钓鱼了,大家都知道,那些鱼本来打算明天带到厂里去的,全是活鱼。 因为担心放在屋里会影响休息,就暂且搁在了门口。 我今天睡得比较早,刚才半夜被尿意憋醒准备上厕所,不经意往门外看了一眼,借着月光,发现有人正在偷门口的鱼。」 说到这里李建国稍作停顿,继续开口说: 「于是我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等那个人影刚刚捞到鱼的时候,我一脚踹过去想抓住这个小偷,后续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 听完李建国的讲述,易中海与众人都觉得与自己之前推测相符,点了点头。 易中海随后看向棒梗问道: 「棒梗啊,你建国叔叔说的是否属实呢?」 秦淮茹本想立刻帮棒梗回答,可一个眼神对上易中海就被吓得不敢再说话。 只听棒梗振振有词地说: 「我根本没有偷鱼呀!就是晚上起来解手时看到这边有鱼,想着过来看看这些鱼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还真是伶俐。 棒梗显然摸准了对方的关键——要是没把鱼带回家并吃掉,那就不好直接定他的盗窃行为。 周围的观众听见这孩子如此狡辩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棒梗倔强的态度倒是让人印象深刻。 李建国也有些哭笑不得,感慨这位四合院名副其实的"盗圣」 确实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对着他说: 「那你总要解释清楚当时的情况吧。 如果你只是来看看鱼,那为什么被我踢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条鱼?」 棒梗反应倒快: 「是它自己跳到我手里的嘛!」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众人更是哄堂大笑,谁会相信鱼能乖乖自动跃入手心这种无厘头说法。 此刻易中海一声冷哼,语气严肃起来: 「小小年纪倒是满嘴跑火车。」 他转脸又向李建国问道: 「建国,现在听了棒梗的辩解,你怎么看?」 李建国心里明白得很,只要这小子死咬着说半夜解手顺便瞧瞧鱼,哪怕明眼人看得出来他是来偷鱼也难以追究;况且除非亲眼看见把鱼带入家门食用不然更没有实据治他偷盗。 「既然棒梗说自己是来观察鱼的,咱们就当他真的是来看鱼好了。 小孩子不懂事,回去之后得多加管教。 好在还年轻,改正过来还是来得及。」 易中海对此表示认同后又朝着秦淮茹所在位置问道: 「淮茹,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或者不同看法吗?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此时秦淮茹哪敢多言什么,连声称以后必定严格教育棒梗。 易中海瞧见她态度还算老实,微微点了下头很满意,并告诫围观的人群说: 「让大家受累了,本是件小事。 贾张氏下次遇到类似状况应该及时和平处理避免麻烦,何必闹到惊动这么多人。」 贾张氏赶忙应和,口中连连表示往后定会小心在意。 她心中清楚,眼下的易中海早已不同于以往,再不可能如过去那般对贾家容忍迁就。 若是自己当真与其发生顶撞,他势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易中海见此事已然妥善解决,并未波及外甥的名声,便随口向众人吩咐了一声解散。 随后,那些看热闹的邻里也都各自归家休息去了。 易中海目睹傻柱懵懵懂懂地步回家中,内心不免有些不适。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晚辈,他也明白,自今日之后,傻柱同自己的那份亲近怕是会日渐疏远了。 李建国对此却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毕竟刚才给了傻柱一个过肩摔,估摸着日后想叫傻柱给自己做一些美味怕是指望不上了。 老实说,傻柱这个人其实并非歹人,除了身上存在些许毛病以外,本质上还算善良,要不然也不会博得上级领导的喜爱。 第24章 房山李家村 不过也是,因今朝饮了几杯酒,脑袋一时迷糊,这才径直与自己动起手来。 至于日后傻柱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暂且先观望罢。 从今以后,李建国也不打算再管傻柱之事,仅仅把他当个普通邻居对待就好。 要说这场闹剧究竟谁的震撼最为剧烈,想必除去傻柱,便是数贾家了吧。 贾家的人回至家中后,贾张氏立刻安慰棒梗,哄他去睡觉。 待到棒梗离席,贾张氏迅疾转问秦淮茹,适才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秦淮茹便将易中海威胁自己的那番话语向贾张氏复述了一遍。 听罢,贾张氏面色阴郁,瞬间怔在原地。 原本还只是猜测罢了,如今亲耳听见儿媳妇这般讲述,贾张氏方才彻彻底底理清事实——易中海已然断然放弃他们这一家子了。 贾张氏深嘆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内疚向秦淮茹说道: 「淮茹啊,往后易中海是不会偏向咱们的了。 从今而后,每个月的粮食援助看来也没有指望了。 今日这件事,实在是妈的错,是妈把易中海彻底得罪透了……我当时怎么就没反应过来,李建国竟是易中海的亲外甥,将来要给他养老送终,我怎么这般糊涂啊!」 秦淮茹听到婆婆这样自责,心中亦是不好受,便急忙宽慰道: 「妈,您别这么说了,就算是得罪也已经得罪了,无非就是往后少了大爷那边的接济而已。 咱们还有傻柱不是吗?以后我多想办法,请傻柱再多关照咱们一些,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婆媳二人在家里交谈些体己话,这些当然传不到李建国的耳里。 跟一大爷草草寒暄了几句后,李建国才发觉自己尚未方便。 遂急急地朝着院外的公厕奔去。 住在四合院最不省心的就是没有室内厕所,想要解决生理需求只能跑外面的公共厕所。 说起这时代公共厕所的状态,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实在难以描述。 于是乎,李建国暗忖:等下个月工资下来以后,跟易中海商量下,徵用他那个厨房兼杂物间,辟出一个小房间改造为卫生间。 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到床上,经过一番闹腾之后睡意全无。 索性失眠之时,李建国开始谋划起来。 首要之务是要弄到名正言顺的钱财。 后世许多人贪墨不少财富,可表面上还得维持艰苦朴素的形象,私下里才能偷偷挥霍。 若处于现代社会,即便关门闭户独自生活也得保证收入来源正当合法,哪怕捞了多少黑钱也不敢光明正大地使用,更何况是眼前这种环境——大伙挤在一个四合院内,每个人的月收入多少大家知根知底。 倘若花销超过了应有的收入范围,必遭举报无疑。 虽说有易中海可以依靠,大件物品如收音机、手錶之类尚可指望他,日常花销里的美食玩乐,李建国却不好意思开口讨钱。 毕竟生于后世,即便决定依靠长辈生活,面子问题还是在意的。 这次钓鱼的经历让李建国颇受启发:钓鱼完全可以作为收入来源!等自己转正之后,便能隔三差五请求科长批假,开着单位的车去钓鱼,再将钓上的鱼统统卖给厂里。 这样的收入自然堂堂正正、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通过宣传这件事,让全厂乃至邻里都知晓自己经常钓鱼并且把鱼卖给厂里。 如此一来,他的经济来源就无人质疑了,花钱也理直气壮,别人无话可说。 看来得让三大爷帮忙出去宣扬一番自己的钓鱼技艺,把自己包装成一位高手形象,好让大家以为自己坐在岸边能轻松钓个上百斤鱼。 打定主意后,李建国对未来合法化收入的问题信心满满,遂高高兴兴地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依旧是大妈唤醒了他。 用过早餐,他便骑上自行车载着一大爷前往工厂。 一大爷稳稳坐在后座,双手各拎一个装满鱼的水桶——那是昨天他与三大爷共同钓获,今早受託帮带一同销售至轧钢厂的成果。 首先带着一大爷前往职工食堂找主管售卖鱼类,安顿妥当后,一大爷放下水桶返回车间上班去了。 李建国则将鱼移交给后勤工作人员准备过秤。 这位负责后勤的员工名叫刘大宝,只见他倒出鱼逐一观察后对李建国说道: 「建国兄弟,这其中有部分鱼不达我们食堂採购的标准,实在是小了点,今天看在咱们的情面上收下这批货,下次送小鱼我们就拒收了哦。」 听到这话,李建国迅速掏出一根香菸递给他,并待对方点火后回应道: 「好嘞,大宝哥,这些确实是我前一日所钓之鱼,以后绝对让您省心。」 此语引发刘大宝惊讶反问: 「这么多鱼都是你个人一手钓上来的?」 「我和另一个人花了大约四个小时吧。」 见状,刘大宝投以羡慕的眼神但未多言,暗嘆这是李建国的特殊本领罢了。 等到过秤环节完成,李建国持刘大宝签署的凭证径直赶往财务室领取款项。 最终领到总计24元人民币,其中归属三大爷那桶的款项为9.6元,暂时收起,回头再交还于他。 回到办公室,其他同事早已就位,不少同僚正整理行囊打算前往基层展开任务。 眼见李建国踏入门槛,众人立刻调侃起来: 「哎哟建国,厉害了,还没正式定岗就敢迟到了啊!」 「哪里呀!我是提前到了,刚才是去财务处理了一下关于昨天钓鱼所得的事情呢。」 随即将财务开具的拨款单递交至记录员董燕琴手上。 众人留意到这张票据后,兴趣陡增齐声询问昨天究竟捕捞了多少鱼。 得知确切数目时大家都惊诧不已。 例如张大全他们则纷纷提出要求,盼望着下周再次钓鱼之际能带上他们一同前往分享乐趣。 在获得李建国的应允之后,大伙相继整理装备踏上行程。 月末将至,自本周起,办公室成员几乎全员投入下乡活动全力完成本周期内的物资採购指标。 李建国走向陈有福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推门而入。 「科长,我刚从财务回来。 今天早上我已经把昨天钓的鱼送去厂里的厨房了。」 「你钓了多少鱼啊?还专门送到了我们厂的后厨?」 「一共四十六斤。」 「什么?四十六斤!厉害啊,你小子真行!」 「凑合着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就没那么好运呢?下次去钓鱼记得叫上我,咱开科里的车一起去吧。」 「好,没问题,下次我会告诉您的。 科长,我想今天去外面採购些东西。」 「可以呀,你来科室几天了,不如下去试一试。 你想去哪里?」 「房山,我老家。」 陈有福点点头,说道: 「那就下去吧,去支持你在老家的採购工作。」 李建国略显羞涩地补充道: 「科长,老家有点远,你看能不能让我把科里的车开走?」 陈有福笑了笑,给李建国开了出行许可,并递上了车钥匙让他离开。 拿到了钥匙后,李建国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驾车出发了。 山间的道路颠簸难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驾驶,才抵达他的家乡——房山李家村。 回乡的路上,李建国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用油纸重新包装好,准备回村时分发给村里的孩子们一人一颗糖吃。 远远望去,一群小孩正在村口嬉戏玩耍。 看见李建国的汽车驶过来,他们停下游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车辆。 这个地方是一个较为偏远且不富裕的山区,村里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辆车子进来。 他将车子停在村口的空地上后下了车,向周围围观的人们打招呼。 李建国今年刚毕业不久离开了村庄,村里人对他还算熟悉。 看到他下车,不管大人小孩都围了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小孩子见是李建国,也不再怯生生,围着车又蹦又跳,有调皮的小男孩甚至探头探脑看向车内好奇地看着。 这是个不到百户人家的村子,叫李家村。 村子里大约六成的人姓李,大多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亲属关系。 李建国与聚集在村口闲聊的几位邻居寒暄了一会儿。 根据他的记忆,他对这里的许多村民不算很熟络。 因为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由于易中海经常资助他们的家庭,虽然失去父亲,可他们日子还算过得去。 因此,当李建国发现易中海竟是原主舅舅之时,立刻毫不犹豫选择了照顾易中海的晚年生活。 从小到大,李建国没有参与过田间的劳动,专心致志于学业。 村里没有初中,他就读的地方离这里十几公里路远。 靠着易中海的经济援助以及自身努力念书的缘故,他一直是住校的。 这样,他跟大部分同龄人的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 初中毕业之后考进市区读中专,这更少有机会跟村里这些长辈和朋友接触。 第25章 孝道自然得履行 如今再次归来,在一些距离较远、交集较少的村民们面前,他多少有些尴尬。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对于部分仅限于面熟的名字都无法唤出准确称呼。 面对村民们的赞扬和询问,李建国连连谦虚回应几句,随后开始将带回来的大白兔糖块分发给村里的小朋友,孩子们个个欢天喜地地接过。 给孩子们分完糖果,一伙人匆匆忙忙从村子里奔了出来。 李建国瞅着带头的那个面熟,是他前世父亲的堂弟,按辈分自己得喊声三叔,他也是李家村的村支书——李山河。 李山河一瞧见李建国,忙不迭迎上前拉着他的手问:「建国啊,是你跟着领导来啦?你们那位领导去哪儿了,咋没见到呢?」 李建国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开这辆车回来让人以为上面有领导下来视察了,赶紧解释道:「三叔,哪里有什么领导,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这车是厂子里的公车,刚好借来用用。」 李山河听闻此言,顿时心情大悦,心想建国这才刚上班就能把单位的车子开回来使唤,看来老李家要扬眉吐气了。 于是又兴致勃勃打听起他在城里的工作情况。 李建国简单讲述了下自己的情形。 当他提到自己担任轧钢厂的採购员,月工资能拿33块时,在场围观的村民们立马一片譁然。 那时候农村人干一个月的劳动得分才挣几块钱,城市职工的收入几乎等同于他们在乡下忙活一整年的收益。 李山河知道侄子当上了轧钢厂的採购员,心中很是为他高兴,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家里带。 李建国赶紧阻止住李山河,并指向旁边那辆自己开回来的小轿车说:「三叔,车子还停这儿呢,您上车吧,我把车直接开进村。」 李山河听了后赶紧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李建国待李山河坐好后,与四周的人群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之后迅速返回驾驶座,发动汽车载着李山河一路朝着村里驶去。 村子不大,不一会就到了李山河家门口。 李建国熄了火将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前,然后随着李山河一同走进屋里。 一进门,李建国就被这座建筑吸引,相比其他泥土砌成的住宅,这座房子显然更为气派一些,全由砖头筑造而成,格外醒目。 大门敞开,李山河领着李建国直接迈进门槛。 房间布局整齐简洁,三间砖瓦屋显得非常敞亮。 因为窗户设计宽大,加之屋子朝南,室内的光线十分明亮。 正对门的大炕上有两位老人坐着,正是他记忆中的爷爷弟弟,理应喊作三爷爷。 李建国随即掏出香菸向前敬奉上去,问候道:「三爷、三奶奶,您二老最近可好?」 炕上的两位老人定睛看了会儿李建国认出了模样,三爷爷接过香菸乐呵起来说道: 「哎哟,这不是建国吗?你不是刚进城工作么?怎么又回老家来了?」 「三爷,我现在做工厂的採购工作,这次回村里也是为这事来的。」 旁边的三奶奶此刻也紧紧抓住李建国的手腕热情邀请道:「来,建国,到炕上来坐。」 午饭过后,李建国向三叔李山河提出想在村中收集一些额外的物资供给工厂使用,询问是否有途径能在村里购买一些农产品之类。 李山河思忖片刻,凝视着自己的侄子缓缓开口: 「村里现下的猪还没到出栏的日子,这个帮不上忙。 不过兔子呢,你有没有兴趣?」 李建国疑惑道,「咱们村里能有多少只兔子呀?」 李山河点了根烟,悠然地吸入一口,然后淡然地说: 「我们后山上遍地都是兔子,跑得到处都是。」 「这不可能!我记得在61年时,咱们村子遭遇飢饿危机,您号召全体村民带着枪枝进山狩猎,把后山的动物几乎扫荡了个遍。 那时连蛇以及松鼠存储的粮食都没能倖免,现在后山怎么会突然冒出兔子来?」 李山河听了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到了63年的时候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村民们能够吃饱饭之后,村里的几位老人坐下来感慨,这次全靠后山的动物挽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然而后山现在已经没有动物了,如果以后再次发生灾难该怎么办?于是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从别的地方弄了十几窝兔子投放到后山上。」 李建国听到这些心中很是感慨,不愧是从战乱年代熬过来的人。 随后他忍不住问道:「三叔,现在后山到底有多少只兔子呢?」 李山河道了一声轻笑,吸了一口烟,说:「确切的数量我也不太清楚,但当时定下一个规定,在两年之内任何人不得上后山捕捉兔子。 到现在这些兔子繁衍迅速,已经满山都是,有时还会跑到村子里来。」 李建国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若当时放生十五窝兔子,按每年繁殖四次、每次平均五只算,短短两年时间内根本难以准确计算数量,肯定不少。 经过一番协商,李建国提出希望可以组织村民去抓一些兔子由他统一收买处理。 李山河觉得兔子的确泛滥成灾,再不管住的话,今年冬天它们可能就要进田吃农作物了。 正好也是捕猎兔子的合适时节。 之后二人确定兔子的收购价格为每斤四毛,这是带有毛皮的价格,而非纯兔肉的价。 况且在这个时代,大家普遍喜爱猪肉,其他的肉都无人关注。 谈妥价格之后,李山河便开始召集村里人前往后山进行捉兔子活动。 李建国特意嘱託,每户只能售出一只兔子给他以免量过多无法带走,随后前去原生父母坟头探望,按照规矩给添了一抔土并深鞠一躬致意。 毕竟自己借用了人家孩子这具身体,孝道自然得履行。 等返回来时,李山河早已经通告全村人关于他要回来收兔子的事情。 听到一只要价四毛,大家热情高涨不再午睡,全家老小齐动员上山抓兔子。 眼看着村里大部队都进了山,烈日炎炎下实在燥热难耐的李建国也索性没凑热闹,回屋子找出张凉蓆洗湿放在阴凉地铺好就躺在树荫下打起了盹儿。 差不多下午三点钟时,被陆续回村的声音唤醒的他决定立即行动。 将车开至村委会大门处停下,并叫来村里财务准备称重兔子同时记帐。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准确无误,每个村民捕获的数量和重量都将登记留档。 由于涉及数额巨大,他告知村民先记帐,待轧钢厂把资金转到公社集体帐户后再凭票据到公社领款即可。 鑑于这里毕竟是首都近郊,大额交易均遵循正规银行对公转帐原则。 而且作为自家人,村民们对于收到货款都很放心。 收兔子的过程颇为顺畅,截止到下午四点左右,所有出征的村民都已经归来且有所收穫。 每一单过秤都会严格登记,既保障买卖双方权益也有利于未来核对清算金额。 到了四点半,全村的兔子都已收集完毕。 村民们找来的笼子,在大伙的帮助下,全部装进了李建国的吉普车。 李山河递给侄子两只兔子,让他带回去自家食用。 李建国也欣然收下,并和村民商量好,抓回来的兔子可以留下养殖,自己每个月至少会来收购一次。 返回途中,李建国不急不慌,晓得回去时肯定已过下班时间,于是保持正常车速行驶。 他心想,工厂里肯定有值班人员,到时候叫他们帮忙称重并签收就好。 至于货款,则打算第二天去财务报销后再让财务转到村里的银行帐户。 果然,等李建国抵达工厂,已经快七点了。 依旧是先回到四合院,请三大爷帮忙召集人手处理兔子,放妥之后直接赶往厂里找到食堂当值的人进行称重作业。 仓库值班员下来的时候满脸不愿意,今天确实是添了点麻烦。 李建国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拿出一包大前门香菸,抽出几根分别递给相关人员,随后把剩余半包塞进了对方裤兜里。 值班员看到那半包大前门后,表情立即明朗了许多,热情地配合完成了称重任务。 拿到收条后,李建国迅速前往车棚取了自行车,飞奔回家——还没吃晚饭呢,这年轻的身体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刚停好车子回到四合院,耳边就传来许大茂在中院月亮门那喊自己。 安置好车后,李建国回头看着许大茂问道: 「大茂哥,您叫我可是有啥事吗?」 许大茂一脸笑容地走过来拍了拍李建国肩膀道: 「建国兄弟,你刚回来吧,应该还没吃饭呢。 走!去哥哥那边喝两盅,可等你好一会儿啦。」 李建国心念一转,这肯定是冲着昨晚的事儿来的。 虽说许大茂是个小人,但如果不去惹他,他也未必会生事。 再说有人请吃,为啥不去?傻了吧?而且许大茂在这个院子属于高收入群体,还有娄晓娥娘家的支持,吃他一顿饭于自己毫无负担。 第26章 难道是着急转世吗? 如此想着,李建国开口道: 「大茂哥,这样,您先回吧,我今天下村一趟弄得浑身是土,回去换个衣服再简单洗个脸,立马过去。」 李建国进去换了衣服梳洗一番,咱们接着聊聊这个许大茂。 自从昨夜目睹李建国将傻柱用一个背摔撂倒,许大茂内心美滋滋的,那叫一个得意啊!他从小就被傻柱欺负得没处躲,挨了无数顿揍。 每每两人稍起争执,必然换来一顿痛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许大茂对傻柱的恨那真是一肚子火无处撒,但又奈何打不过人家。 假如老天垂怜给他一个机遇,让自己突然武功盖世,估计一天能揍傻柱八次不止! 如今李建国就在院子中间收拾了一番傻柱,为许大茂出了口恶气,昨天眼睁睁瞧着傻柱挨教训的情景简直畅快,就犹如大热天喝下一杯冰啤似的清爽无比。 回去路上,许大茂便嘱咐娄晓娥去买些新鲜菜式,当晚准备好菜餚,邀请李建国前来家里喝酒尽兴。 下班回家后,许大茂一直在焦急等待,可始终不见李建国的身影。 经打听才知,原来李建国今日下乡村,具体返程时间不定。 无奈之下,他与娄晓娥先用晚餐充飢。 刚准备外出买烟之际,却恰巧看到李建国归来,遂促成这一幕。 待李建国点头应允后,许大茂随即返回家中,将晚宴剩余的菜餚取出,并另切一根香肠搭配成四道菜摆放齐整,随后就守候李建国上门做客。 李建国到家后,先去了趟易中海处,将当日事务作了汇报。 看到对方为自己留下棒子面粥与剩菜后便匆匆进食。 而后回到住处,把脏衣物投入洗衣盆里简单清洗自身,并更换干净衣裳携带一瓶酒水预备前往许大茂家赴宴,想了解其有何想法告知自己。 迈进许大茂家门时,桌上已陈列四道菜品:花生米、酱牛肉、香肠以及小葱拌豆腐,堪称丰盛的两荤两素搭配。 在粮食匮乏的当下,这样的摆设非一般人家所能提供,只有类似娄晓娥这样的富裕户才能筹备齐全。 如今社会贫富分化严重,那些资本家肆意享用珍馐佳肴。 整治这部分群体并非无故,富有本身即被视为过错之源。 进屋坐定前,李建国先向许大茂夫妻问好,在得到主人示意后方落座。 李建国首先表达歉意: 「大茂哥,小娥嫂子,实在过意不去,我今天下乡耽搁太久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大茂挥手回应:「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是我没事先通知你呀。 今晚就好好陪着你大茂哥喝上几杯。」 旁边附和着补充:「没错没错,建国兄弟啊,全赖我这当哥的考虑不周。 来,咱们别啰嗦了,直接开始吧?」 话至此,李建国打断客气寒暄,起身给许大茂斟酒,两人一碰杯饮尽。 酒过一杯后,李建国指桌上的菜夸赞起来:「大茂哥,要是论院子里谁家日子过得最滋润,毫无疑问就是您家啦。 像这样讲究的两道硬菜,平常人可不容易置办得出来。」 听闻此言,许大茂开怀大笑得意宣称:「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每天都陪着厂里的领导用餐应酬。 这些菜算个屁啊!改天改天再请你一回,到时候给你安排更厉害的一桌盛宴。」 虽然心生不屑暗自思忖——「哼,你就吹吧!这么好的菜还能是轻易弄来的吗?」 但李建国仍面上带笑随声附和以免扫兴,「那是自然!大茂哥您那可是单位领导身边的红人吶!我才入职不久就已经听闻了您的名声。 领导请饭总要请您去做陪呢。」 说着又举起杯敬了一番酒。 心中盼望着能尽快让许大茂醉倒省得一直听着空谈虚夸的话语。 另一边,娄晓娥见俩人已经畅快对饮起来索性推脱几句告辞而去:「你们继续喝吧,我不太舒服准备回房躺会儿。」 李建国也站起来礼貌回应:「那嫂子您早些休息啊。」 娄晓娥微笑答谢之后便进屋了。 许大茂此时再次为李建国斟满了酒杯,说道: 「咱们继续喝,兄弟,再来一杯吧。」 李建国配合着与许大茂又饮了一杯。 看来李建国确实把许大茂哄得很是得意,连自己都主动要求干一杯。 李建国有来无回,所有酒里仅有一杯是亲自喝了的,剩下的全都被他悄悄倒进了仓库,一滴也未曾入肚。 三巡过后,许大茂醉意渐浓,开始跟李建国提起傻柱的事: 「建国啊,昨天你收拾了傻柱一番,我心里可真痛快!那傻柱,就是个愣头青。 你昨天教训了他,他肯定不甘心,你得当心。」 「大茂哥,没那么严重。 昨天我看柱子好像还没醒酒呢,一时没反应过来场面,还以为我在欺负那些弱者。」 「哎呀,这孙子就是个笨蛋!成天跟着秦寡妇转,就是想得到她的人,大家对傻柱的心思谁不清楚啊?被秦寡妇拿捏得死死的,天天带回俩饭盒,一个给秦寡妇一个给自己。 你教训了秦寡妇的儿子,就等于教训了傻柱的儿子!」 看到许大茂喝醉了还在诋毁傻柱,足见他对傻柱的厌恶之深。 如今看来,傻柱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一直没被介绍对象,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归于许大茂。 他在背后不知又编造了怎样的故事来抹黑傻柱和秦淮茹的感情。 李建国感觉桌上的菜基本都尝过了,时候也差不多了。 他又讨好了许大茂几句,哄他再喝了两杯。 等第二杯下肚,许大茂瞬间倒在了桌下。 李建国摇摇头看着许大茂:这区区三两的酒量,还能整天在外陪酒? 李建国看许大茂已经睡倒在桌子底下,唤了一声娄晓娥。 等她出来,两人合力将许大茂扶到床上安顿好。 看着许大茂躺倒在床上后,李建国便向娄晓娥告辞。 从许家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李建国从仓库里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大口喝了几口——之前在许家光顾着吃菜,竟一口水都没能沾唇。 灌了几口水后,李建国慢悠悠地起身准备上厕所。 刚到厕门口外,吸口气沖了进去。 脱裤子解决的速度飞快,没有一丝拖沓。 毕竟这股尿意已经被他强忍了许久,在几乎要憋得喘不过气来时,总算解决了。 拉起裤子就往外跑。 刚跑到厕所门口,便瞅见一道人影。 剎不住脚的李建国直直地撞了上去。 「砰!」 「哎哟!」 伴随着一系列声音,两人同时摔到了地上。 「哎哟,疼……疼疼疼……好疼啊!」 对面的是位姑娘,听声音还有几分耳熟。 李建国没工夫管自己是否受伤,忙站起来朝那女孩奔去,关切地询问伤势如何。 藉助月光,他才发现被自己撞倒的竟是娄晓娥。 娄晓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抽凉气。 幸好屁股肉厚,要是稍轻一点,尾椎骨怕不是早已被摔坏。 听到问话,她心中火气顿生,没好气地答道。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着急转世吗?」 李建国略显尴尬,心里明白是自己理亏,便赶紧道起歉来。 「对不起啊,晓娥嫂子。 厕所里味道太重,实在忍受不了,一时慌了神跑得急了些。 您有没有受伤?」 娄晓娥这才分辨出是李建国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了看他,然而只是短暂的一瞥便急忙别过脸去,脸颊泛红,小声对李建国说: 「你……先把裤子拉好再说。」 李建国听了这话还是一头雾水,「我的裤子怎么了?难道不该先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吗?」 于是低头一瞧,顿时满脸通红,赶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直视娄晓娥。 原来是他在仓促间从厕所跑出来时过于匆忙,仅仅用皮带将裤子勉强固定住,根本没顾得上扣扣子,以至于内裤都显露在外。 整理妥当后,李建国才又回过身,有些窘迫地对娄晓娥说道: 「晓娥嫂子,让我扶您起来检查一下是否有伤。」 随即小心地把娄晓娥搀扶起身。 娄晓娥站起后简单查看了下自身状况,除了臀部稍感疼痛以及双手擦破些皮外并无大碍,便告诉李建国自己没事,并提醒他日后不要如此急躁行事。 说完就缓缓朝厕所方向行去。 望着娄晓娥缓慢的脚步,李建国深为其能否独自归家而忧虑,于是开口问道: 「晓娥嫂子,我等在外面,等您出来后再送您回去如何?」 娄晓娥并未转身回应,也没点头应允,迳自走向厕所入口。 因无得到任何回应,李建国也只得继续等候在外。 进入厕所以后,由于手上带有伤口,娄晓娥不得不忍受痛楚慢慢脱下裤子解决需求。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外面动静隐约传入耳中。 事实确实如此,李建国在外边听得真切,内心愈加不自在,不禁悔恨为何刚才没立刻离开。 等了一阵,李建国察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猜测或许即将走出厕所的会是娄晓娥。 第27章 啥叫软组织啊? 李建国背对着出口站着,直至发现她吃力地靠着墙壁走出来。 李建国正要转身迎接,娄晓娥已注意到他在那儿等着自己;听到背后的动作,他也意识到娄晓娥终于出现,扭过头见到其扶墙而出的模样,心下暗暗责骂自己: 「李建国啊李建国,你就不是个东西,明明把她撞成这样还在胡思乱想这些骯脏的事。」 他走过去托住娄晓娥的胳膊,对方没有反抗,就这样一路慢慢往四合院移步。 到了家门口台阶处,娄晓娥试着抬腿上阶却发现困难重重,毕竟这种传统四合院一向注重高门槛设计,尝试一下就觉得屁股刺痛。 察觉情况的李建国温和提议道: 「晓娥嫂子,如果您确实难以迈过去的话,我可以抱您进去。」 娄晓娥闻此言语更加羞涩,红透的脸低下不再看他,仍然沉默不语。 李建国一眼便明白了缘由——不过是出于女子的羞怯而已,于是直截了当表示: 「嫂子,失礼了。」 随即一把将她轻轻抱起,夏季轻薄的衣着让双方接触更为贴切真实,能够感觉到娄晓娥柔软的身体曲线;他的手自然放在她大腿处,手感相当舒服。 由此印证那句经典老话:「微胖才是永远的神!」 李建国将娄晓娥一路抱回了她家,全程娄晓娥都没有开口说话,只低着头避免与李建国对视。 到了许大茂家中后,李建国轻轻将她放下,借着屋内的灯光,可以明显看到娄晓娥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娄晓娥坐下,发现她的手上已经擦破了皮,心中满是愧疚之意。 于是李建国轻声问道: 「晓娥嫂子,你家的医药箱放在哪儿?我帮您涂点药吧。」 娄晓娥依旧低着头,只是默默地朝旁边的柜子点了点头。 李建国过去一找,果然在柜子里发现了医药箱。 打开之后,他取出红药水,又先端来洗脸盆为娄晓娥洗净双手,这才轻轻托起她的手,仔细为伤口处涂抹上红药水。 按照60年代的标准,黑猪一般120到130斤才会开始收购,完成任务需要达到160斤左右。 为便于统一计算,此后所有文章中提到的家养猪体重按每头150斤计算(野猪仍保留200斤以上的设定)。 关于物资供应方面的问题,因60年代物质极度匮乏,原文设定工厂三科採购回来的肉类尚可供工人少量分食。 经调整后,三科採购的肉品仅能满足工厂小灶用于招待用途,并不再提供给普通工人食用。 同时降低三科成员每月需完成的肉食採购任务至每人30元,即相当于约24斤猪肉的数量。 称呼问题同样需要注意。 主角作为易中海的外甥,默认随长辈称呼秦淮茹为「贾家嫂子」 。 然而由于秦淮茹之夫实为易中海徒弟(按传统俗语所谓「徒弟半个儿」 说法),主角直接以「秦姐」 相称,此处理虽存在争议但仍维持不变以体现情感亲近。 待手部伤势彻底处理妥当之后,李建国见娄晓娥仍然显得颇为害羞,便主动提出告辞。 并非他没有过别的心思,而是此处是四合院这般地方——住户众多,环境复杂,任何出格的行为都极有可能被人窥探。 哪怕声音稍微高了一些都能引起邻里注意。 况且对面还有那一直盯着自己的「聋老太太」 ,虽然耳朵不太好使,但难保背后不会搞些别的小动作。 若是真和娄晓娥发生什么事而被察觉到,那麻烦可就来了。 当年可是有「搞破鞋」 的名头横行街头巷尾,只要被人揭发出来,后果简直难以想像,被打得半死都不算是最严重的结局。 更何况古话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道理传下来必然有其依据所在。 回到自己房间的李建国急忙奔向仓库取出了那瓶之前剩下的矿泉水。 此时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急需降降温。 一口气喝下半瓶冰镇水才略微缓解些许不适,而后他又穿着短裤跑到院子里拧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澡。 直到全身清凉,这才总算平复了下来。 李建国躺在自己的床上后,不由自主地琢磨起来:「那么多人说要帮我介绍对象,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今天他抓了八十多只兔子,这个月的肉类採购任务早已超额完成。 他盘算着明天上班时找陈科长谈谈,看看能不能提前转正。 等转正后,就託付一大妈帮忙找个媒婆,正式开启自己的相亲之路。 这样想着,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夜里,李建国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女人面貌模糊不清,但他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潜意识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抽搐了一下,李建国瞬间惊醒。 他抬头瞧了瞧窗户,天已经亮了。 下意识把手伸进裤子里一摸,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趁邻居们都还未起床,李建国像个小偷似的悄悄到水池边打了一盆水,然后回到房间里洗起内裤来。 洗干净内裤之后,李建国听见隔壁有了动静,知道一大妈已经开始忙活早餐了。 此刻再睡也睡不踏实,他干脆起身出门去厨房帮忙。 到了厨房,只见一大妈正在生火准备做早餐。 她看到李建国进来,不由问道: 「建国,你咋起这么早啊?」 「哎呀,早上醒了再也没睡着,听到这儿有动静就知道您在弄饭,我就过来了。」 两人很快就将早餐做好。 做完饭后,易中海正好从外头散步回来。 看到李建国也在,颇感意外: 「你怎么今儿起这么早?平时不都是你舅妈喊你才肯爬起来吗?」 「这不是第一次能早起嘛。」 说着,三人都笑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易中海看着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昨天许大茂找你去聊啥事儿呢?」 「也就是说了些柱子哥不好听的话。 当时好像还想跟我说别的,被我抢先把他灌倒,就没继续往下谈了。」 听了这话,易中海点点头,三人开始吃饭。 这时,李建国突然想起昨晚撞见娄晓娥的事情,于是对着一大妈说道: 「舅妈,昨晚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娄晓娥,她的手有点擦破皮。 中午许大茂不在家,您能不能多准备一份饭给她送去?」 易中海夫妻二人听到这里赶忙追问: 「你怎么能把人撞倒了?严重吗?」 「厕所味道太大了,我冲出来的时候有点急,正好娄晓娥要去上厕所,没留神一下就把人撞倒了。」 「送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只是手受了点轻伤,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屁股可能有些软组织受伤。 我当时没法仔细检查,也只能让她自己多留意了。」 易中海听说没伤到骨头便松了口气,而一大妈听到「软组织」 三个字时满脸疑惑: 「啥叫软组织啊?」 李建国愣住了,这个概念该怎么跟她解释呢?思索了一会儿,他试着说: 「人的身体可以分成两部分,一是骨头,二是肉。 简单来说,『软组织』就是指肉啦。」 一听这话,一大妈立马明白过来,嘟囔道: 「你直接说我娄姐摔着屁股了不就行了吗?说什么软组织,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李建国一时语塞。 这时易中海对一大妈嘱咐道: 「一会儿我们去上班后,你拿着只兔子去看看娄晓娥吧。 这事儿是建国不对,咱不能让人家抓住理去说闲话。」 一大妈想了想又摇头道: 「别拿兔子了吧,在家里做好饭菜后再给送去得了。 人家手受着伤,咱们做了送过去,也省得她自己费劲。」 李建国在一旁补充道: 「对,这样更合适些。」 "行,待会你们上班后,我先过去看看,中午弄只兔子送过去。 " 三人吃完饭,一如往昔,李建国骑着自行车带易中海去厂里工作,而大妈则留在家里整理家务。 到了厂里,李建国与易中海分开后,便直接前往财务科,因为前日为厂里拉的兔子还没有报销。 今日负责採购的同事来迟了,李建国只好在财务室陪着聊了一会儿。 等从财务科回来,发现同事们都不在,连忙问董燕琴: "琴姐,怎么回事?今天咱们科室的人去哪儿了?怎么都没人?" 董燕琴笑了笑,对李建国说道: "月底了,还有五天这月就结束了,现在大家都下去了,只有我还守在这里。 " "是这样啊,琴姐。 这是昨天我去採购的单据,你记一下吧。 " 董燕琴拿起财务回执一看,不禁惊嘆: "建国,真厉害!昨天你第一次独立採购就搞到86只兔子,三百多斤肉!" 李建国扬了扬眉毛,说: "琴姐,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每月保底86只兔子,厂里需要还能更多。 " 听了这话,董燕琴激动得坐不住了,起来给李建国倒了杯水,说: "和姐姐说说,这么多兔子是从哪弄来的?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 第28章 不敢跟她正面撕破脸皮 李建国接过水杯,笑了笑,喝了一口,说: "琴姐,不瞒你说,这些兔子来自老家后山。 " 还不等董燕琴继续追问,李建国补充道: "困难时期,后山的动物被村里人抓完了,前两年村里老人放了十几窝兔子,昨天的兔子就是这么来的。 " "这样啊,那姐姐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李建国自然知道董燕琴想求什么,没等她开口就说: "琴姐,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下次去时,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有了李建国的承诺,董燕琴愉快地开始记录这次的採购。 安顿好董燕琴后,李建国来到科长办公室还钥匙,并顺便提到了自己转正的事。 当李建国告诉陈科长自己每月可以弄到86只兔子时,陈科长非常高兴,从办公桌后走出,不停拍着李建国的胳膊。 李建国见陈有福开心,趁机提到了转正的事。 陈有福听到李建国提及转正问题后,想了想,点头道: "只要你说的每月86只兔子是真的,那我就决定下个月给你转正。 " 李建国连忙把这个情况详述一番。 陈有福听后,立刻表示转正不成问题,并当即表示要去向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汇报。 他保证从下个月开始,李建国就成为正式工。 李建国猜测陈有福所说的李副厂长就是剧中的革委会李主任。 这个人很精明, 如果让李建国评价一下,这个人就是一个极度精緻的利己主义者。 李副厂长是一个极其擅长运用权谋来为自己谋利的人。 早些年,他常用厂里的资源公款宴请他人,以积累自己的人脉;到特殊年代时,更是将杨厂长排挤走,自己坐上了革委会主任的位子。 进入改革开放后,他在商界依然如鱼得水,事业发展得顺风顺水。 这个人看似心胸宽广,只要你对他有用,他可以放下成见接纳你。 但反过来讲,若你觉得对他无足轻重,那就别指望他有什么善待了。 因此,和李副厂长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人不好轻易得罪——毕竟,在未来至少十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是轧钢厂实际上的一把手。 当李建国得到了陈有福对转正的承诺后,便不多打扰,简单拍了几句马屁后就告辞离开。 他回到大办公室时,发现董燕琴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写着什么东西。 原本想问问她上周提到的为他介绍对象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下文,可看到她在忙碌,也就不便打扰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无所事事地发呆了一会儿,李建国觉得实在无聊,于是决定再去趟科长办公室,拿车钥匙去洗车。 这辆车最近被他开了多次下乡任务,车身沾满了泥土,确实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听到李建国要洗车的消息后,陈科长略作思考,随后看着他说: 「不如这样吧,咱们科室这辆车既然是咱们专用,而你也算科室里唯一的驾驶员。 所以我想给你多加点责任,以后这辆车就由你全权负责。」 一听这话,李建国连忙打断陈科长。 他明白,如果真把车辆交给自己打理,后续所有的维护工作都要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陈有福并未因为他的插嘴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先听完我全部的话再考虑是否拒绝。」 察觉到对方语气中另有深意,李建国赶紧递上一根烟,毕恭毕敬地点着,等待陈科长接着往下说。 陈有福笑着轻敲李建国的脑壳:「你还真是个聪明人。」 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这车归你管理,我可以替你跑一趟保卫科,让他们知道今后这辆车出厂区不再需要填写申请单,只要登记出厂就行。 另外,你可以用这辆车办私事——不过汽油费得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可别吃公司的亏。」 听完这番话,李建国立刻摆出了失望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道:「科长您这说的,让我去哪儿找汽油啊?这么下来,这车还是只有採购时候能开咯!」 对此,陈有福给出一个解决办法:「每个月你给科室缴四块钱作为象徵性的费用,我就帮你解决二十公斤汽油配额。 假如用车频率高,那你额外的部分就得靠自己搞定了。」 李建国心中一盘算:二十公斤汽油换算下来差不多不到三十升,按当前油耗估计,应该能够跑个两三百公里。 即便外加油票比较稀缺(一般每公斤价格一角),这也够私人使用的了。 再说了,真不够的话还能跑去邻近城市鸽子市找找办法嘛。 最终李建国琢磨着这样的交易还算划算,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拿到了车钥匙那一刻,他不禁感嘆起来:从今往后,自己也算是个「有车人士」 了!虽然是公家的车,但这相当于可以随叫随用(当然不能带回家)。 往后不管是跑业务还是私下外出,都可以方便许多。 擦洗完车刚停在厕所旁边的小水龙头那里忙碌起来,这时碰巧许大茂过来了。 互相打了个招呼后,李建国趁机向许大茂询问起娄晓娥的情况来:「大茂哥啊,今天早上晓娥嫂子没什么问题吧?」 许大茂一愣,显然有点摸不清头绪:「晓娥怎么啦?」 李建国注意到许大茂似乎对事情一无所知,便好奇地问他:「晓娥嫂子今天早上没跟你提起吗?」 「提起什么?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呢。」 许大茂显得更加一头雾水。 听到这话,李建国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娄晓娥早上并没有告诉许大茂。 于是他向许大茂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去上厕所时,不小心撞到了晓娥嫂子,她两只手都擦破了皮。」 许大茂听完后,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擦破点皮算不得啥伤,没事的。 我去方便一下,真是急得不行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李建国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样子,许大茂显然已经开始厌烦娄晓娥了,但碍于岳父的权势,不敢跟她正面撕破脸皮。 李建国心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娄晓娥一家提前去香江算了,免得日后被老太太设计,陷入四合院的烂摊子里不可自拔,最终还可能举报自己的前夫刘海中,并配合对方抄了自己的家。 可眼下并不是时候,就算现在跟娄晓娥讲清楚,她也不会相信的。 只能等许大茂和她彻底翻脸以后再说吧。 许大茂解完手回来,找到李建国聊了几句。 看着李建国把吉普车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有些旧,却仍是令人心生羡慕。 他不由得感慨起自己下乡放电影的日子:天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载上百十斤重的设备,回到公社就像死狗一样累瘫了;反观李建国却是开着小吉普风光无限,真是令人不服气——要是自己也能开着吉普下乡放电影,那得泡多少小寡妇啊! 许大茂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发现李建国一直在偷瞄自己的目光,又瞧见他对自己的车子格外在意,心里顿时起了念头。 他故作轻巧地开口道:「大茂哥,今天我们科长把这辆车交给我负责了,往后若是需要用车,您只管说一声,只要我没任务都能将它开出。」 许大茂听罢,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建国兄弟,你真的能随便开出去吗?」 李建国笑眯眯地靠着车门,调侃地说:「当然了,科长今天亲口跟我说的。」 听闻此言,许大茂赶忙从兜里掏出烟来,递上一根帮李建国点燃,讨好地说:「既如此,那就麻烦兄弟带上我出去熘一圈呗?」 谁知李建国微微一笑,伸手朝许大茂摊开掌心。 许大茂见状,以为他是索要出车费,不禁暗自发笑:这中专生干部倒是精得很,连几个小钱也计较。 尽管心中不屑,为了体验开车威风,他还是飞快地掏出两块钱递给李建国,接着急忙坐进副驾座位,催促他快发车启程。 然而李建国接过来看了看钱,并没有收下,而是将钱退还给了许大茂,同时笑着说:「误会啦,大茂哥,我要的不是钱,而是汽油!」 这下许大茂愣住了:「汽油?车不是还有油嘛,你没油怎么能开到现在呢?」 李建国不紧不慢地回答:「车里那点儿是公家的油,科长虽然允许我没任务也能开车外出,但不肯提供汽油,让我自己解决……」 "那你有办法搞到汽油吗?" "我这不是找上门了吗?刚毕业没什么资源,但我知你最能耐,特意请你帮忙解决。 " 听罢李建国的话,许大茂不高兴地下了副驾,拍拍裤子对李建国说道: "上哪弄油去?汽油这东西珍贵得很,平常人根本沾不上边。 看来你们科长是把你给骗了。 " 李建国先前半开玩笑并非全无此意,也有想请他帮手的念头。 看他动作如此决绝,便知道对方实在为难。 于是也不再玩笑,直接说道: "确实,我问了好些人都说没办法。 看这样子,以后只有出任务时才能开开车放放风了。 " 第29章 凭餐券领饭呢 许大茂此刻也没兴趣再多言,随意招呼一声就摇摇晃晃地走掉了。 李建国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娄晓娥家里有车,他们必定有渠道获取汽油。 虽然她父亲不太待见许大茂,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总是偏爱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回去后可以问问,若是经由娄晓娥能办成,那就不必跑鸽子市了。 洗完车后,他将铁皮桶和抹布丢进后备箱,然后径直开往厂里的运输科。 既然是自己负责这辆车,那就得好好学习汽车保养和检修知识,总不能出去一趟回不来吧。 这辆车如果不好好维护,怕是真的会在路上抛锚。 到了运输科的大停车场,不得不说这里是全厂路况最好的,全是平坦的水泥地。 不过眼下停车场里空无一车。 现在的运输科任务繁多,司机要么在外跑,要么准备出发。 目前只有库房里还有一辆车在修理,看样子是故障待修。 李建国对修车一窍不通,也就没过去打扰,迳自朝司机休息室走去。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正好碰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满身油渍,手中还拿着脏兮兮的手套。 一看就是个资深维修师傅。 这中年人看到李建国,率先问道: "这位同志,以前好像没见你来过,你来找谁呀?" 李建国忙掏出烟递给对方一根,然后道: "你好同志,我是採购三科的新成员李建国,过来请教点东西。 " 张鹏飞听到这儿,顿时反应过来: "哦,你就是李建国啊,听说过你。 不错的小青年,还是个中专毕业生呢。 介绍一下,我是运输科维修班班长张鹏飞。 " 说着伸出沾满油污的手。 李建国没有丝毫嫌弃,和他握了握手,说道: "张班长你好,您都知道我了,我是不是很有名啊?" 张鹏飞见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干部毫不在意地和自己握手,心中顿生好感,对其印象也更佳,于是笑着回应: "哪儿的话,今年毕业的中专生还会开车。 如果不是干部身份,我们科长都想把你挖来当司机了。 " "说实话,我还真想来运输科当司机呢,毕竟收入高啊。 " 张鹏飞听完李建国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对他说: "李建国同志,你怎么到我们这来了?" 李建国一瞧话题正进入核心,急忙向张鹏飞寻求帮助:「张师傅,因为我会开车,陈科长就把我安排成了科室车辆的负责人。 可问题是,我并不会修理车子,所以这不就来找您这位高人求教了吗?」 张鹏飞听完后,了解了李建国此行的目的,略作思考,随即说道:「其实你们科室那辆威利斯可是我修缮过的。 对于这辆车的情况我一清二楚,它虽然是改装拼凑而成,但性能非常良好,其发动机内部老旧零件全被我替换过了。 这部车相当坚实耐用,并且出自**鬼子之手**,你可以再使用好几年呢,日常多留心照料即可。」 李建国听闻此言,对张鹏飞的能力刮目相看。 之前听陈有福提起,那车送来时仅存一个受损的前脸,本该报废拆除才对,却被张鹏飞修复完好。 「果然老师傅就是有两下子,轧钢厂里也真是人才济济啊。」 「张师傅,您的手艺真是令人钦佩!当时送来的时候我们科长都跟我说过情况,那简直就是一台没法再修好的废车,但到你手里还能让它再度跑上好些年头,真是让人佩服。」 李建国一边称赞一边给张鹏飞竖起大拇指。 一番话恰巧触动了张鹏飞内心所喜,作为技术员,最中意的便是别人夸赞自己的本事。 当下便拉着李建国准备让进屋里详谈。 不过李建国连忙摆摆手拦住,「张师傅,我不进去了。 今天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下关于科室这两台车的保养方法。」 见状,张鹏飞也就不再往休息室带他,而是直接叫李建国将车驶至车棚,随后一边检查一边教授如何正确进行保养。 当李建国把车子开了过来,张鹏飞便戴上手套拉开引擎盖先做了个全面检查。 一番探查之下,确认该车状态无异常,遂开始指导如何做好日程保养事务:「建国同志,说穿了,日常保养并不复杂,简而言之包含四个重点内容:清洁、紧固、查看和补充。」 「通俗点讲吧,就是要时不时打开引擎盖瞧瞧,若火花塞积污就要清理一番,松动的地方记得及时拧紧,隔一段时间看看是否存在油液渗漏,跑得里程多了则要留意机油与冷却液等情况是否充足不足的话赶紧补。」 「保养要点大致如此。 要是按标准流程去做,这辆车即使再开七八载也不会出岔子。 唯独一点要注意,它的后部分为焊接加固,承重力偏弱,一旦装载货物较沉时,可以通过后方拖钩搭配专门焊接的一个四轮货运托架来解决,挂上去就行了。」 李建国拿出随身的笔记本,一字一句地认真记录张鹏飞传授的经验,还不时针对疑惑点深入请教,例如车子无法启动可能原因是什么,漏油状况怎么处置以及如果在外路上发生故障怎样简单应急修复。 张鹏飞见李建国如此认真学习的态度,内心颇为满意,忍不住感言道:「到底是中专学历的人,接受能力就是强很多,远胜那些进厂不久还笨手笨脚的学徒工。 这些人即便重复讲解五六次都不一定能真正搞明白,而对方一听就能领悟还会举一反三呢!」 李建国在那儿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自己心中所疑的问题全部提了出来,尽管这些车子机械构造不算太过精密复杂的,但要想快速掌握全部技能还需不断摸索。 至于将来遇到更多问题则随时再来请益就是了。 告辞之后,李建国从仓库取出一包大前门香菸递给张鹏飞,张鹏飞也就不推让了。 当李建国将车停到办公楼后的停车场时,下班铃刚好响起。 停好车后他上楼取自己的饭盒,自打入职到现在他还未曾在这厂里吃过一顿饭呢。 进了科室,发现董燕琴提着七八个饭盒正打算去食堂盛饭。 李建国见她拿这么多饭盒,心里颇感疑惑,便开口询问: 「琴姐,你怎带这么多个饭盒?」 董燕琴看到李建国也很高兴,热情地对他说: 「你的饭盒在我这儿呢。 你要不来,我还打算给你把饭带着呢。 昨天你不上班,没听到厂里的广播,之前你跟科长弄回来的那块肉今天被做了。 今天食堂有肉菜。」 「琴姐,就因为有肉菜你就拿这么多?」 「你可别瞎想,每人只能带一份,凭餐券领饭呢。 这些饭盒都是咱们科室下乡的同事的。」 「原来这样啊,那你给我分一半吧,咱俩各打一半。」 两人均分完科室所有同事的饭盒后,一同去了第三食堂。 轧钢厂规模庞大,足有上万人,全厂共有四个食堂,而傻柱所在的正是第三食堂。 由于第三食堂离办公楼较近,办公人员通常都选择这里吃饭。 傻柱的小灶手艺较好,所以领导们都爱找他来做小灶菜。 至于大锅菜的话,各个食堂大师傅的厨艺其实差不多,哪里近就去哪里吃。 到了第三食堂,二人为了能帮同事带回饭菜,各自选了不同的打饭窗口。 此时,打菜窗口前已经排起长龙。 不过两人因需要替同事带饭,就没凑到同一个窗口去。 李建国刚开始排队不久,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帮别人插队呢?」 李建国闻声转身一看,瞬间就认出了说话的人——厂花于海棠。 说实话,于海棠长得确实很普通,肤色偏黑,既没有丰满的身材也没有翘臀,之所以被称为厂花,不过是因为轧钢厂里男多女少罢了。 若放在纺织厂那种女性居多的地方,别说厂花了,连班级的花瓶位置恐怕都没她的份。 更何况,她远没有姐姐于丽漂亮。 想到于丽,李建国不禁疑惑:不知于丽和阎解成是否已完成相亲?如果完成了,这俩月内就该结婚了;要是还没开始,则这两日估计也就开始了。 这个时代和后世截然不同,那时婚姻讲究速决,一般情况下,这个月相看了对象,下个月就能谈婚论嫁、领取证了。 通常不会超过三个月,超过即被认为是不认真对待。 当然也有特殊例子,就像何雨水那样。 李建国望着于海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同志,不好意思。 我是採购三科的,我们科室同事都在乡下了工作,这些都是帮他们代带的饭盒。」 原先队伍中的一些人对于这种代劳行为还颇有微词,一听李建国隶属于採购三科,全都摆手示意不用解释。 大家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三科积极跑腿为大家争取回猪肉等物资,可能大家整整一个月都无法吃到猪肉之类的荤腥。 第30章 并不太在意条条框框 于海棠听了是採购三科的后,再看眼前这位长相还算得体,也就没了后续责问的话语,仅轻轻「嗯」 了一声,再未言语。 李建国瞄了一眼于海棠,确认其无话后又继续转身专心排队。 食堂师傅打饭的动作很麻利,不过几分钟,轮到李建国了。 轮到自己的时候,发现竟是傻柱负责打饭。 想起前几天的冲突,李建国心中并未升起尴尬。 他心想,要是傻柱敢抖勺糊弄自己,那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李建国递上饭票,对傻柱说道:「柱子哥,这些都是我同事的饭盒,麻烦您给每个都添一份肉菜。」 傻柱看见是李建国,神色有些侷促。 最近几日,二人虽未开口说话,偶遇也不过点头示意,并无更多交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接过饭盒后,傻柱主动搭话:「建国兄弟,前阵子那事儿全怪我,那天酒劲上来,没问青红皂白就动了手,抱歉呀!」 李建国听罢,略感惊讶,没想到一向一根筋的傻柱会低头认错。 既然是这样,这茬便翻过吧,日后相安无事地当邻居便好。 于是他笑着回应道:「哎呀,您这么一说,我都快忘了这事。 那天没摔疼你吧?」 傻柱一边打饭,一边答道:「小意思,我皮厚抗造。 倒是你小子功夫不错啊,那一下挺讲究技巧。」 李建国笑道:「也就是那天趁您酒醉。 否则,躺着的肯定是咱俩换过来。」 对方都主动示弱,若还揪着不放,便是不懂礼数。 因此,李建国自觉给足面子。 一番交谈下来,气氛颇为融洽。 很快,傻柱便把所有饭盒盛满了,今天的份量明显格外丰富,想来是因为许久未在学校食堂吃饭,才被多给了些。 李建国道谢之后,到另一边窗口等着董燕琴回来。 回去的路上,董燕琴随口询问道:「你跟傻柱熟识吗?」 「嗯,一个院儿里的。」 李建国随口应了一句。 董燕琴又追问道:「听说傻柱最近和一车间秦寡妇处上了?」 此言顿时勾起李建国的好奇心——按道理来说,两人应该还没在厂里明目张胆地亲昵吧? 故而他疑惑反问:「琴姐,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你们院许大茂呀!像这种家长里短的事,若是非院内的人所传,哪能有如此精准?许大茂只要有人提及婚配之事,便免不了扯出傻柱跟秦寡妇这一段,仿佛是他的心头大事一般。」 李建国暗觉好笑,这位许大茂可真算得上关心傻柱终身大事了,逮着一切机会都要替其宣传一番。 既然董燕琴这般问起,他也懒得为傻柱开脱辩白,只轻描淡写地说:「刚搬进没多久,对院子中的情况了解尚浅,且也没见谁提起过这事。」 董燕琴自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八卦时机,紧跟着刨根问底:「许大茂还说了呢,傻柱将秦寡妇的儿子视作己出养育着,平日剩饭皆归秦寡妇家,家中从不上锁任凭其子随时取食,甚至整日同秦淮茹在院中水池边打情骂俏——你都住了这么多天,就没有瞅见一点迹象?」 看来这许大茂确实深谙言谈艺术,真假混杂间让人捉摸不定。 这话若换个角度看,既可以说是在救济孤儿寡母,也可以渲染为与寡妇勾搭成双。 一切都取决于引导者的用意如何罢了。 李建国听完只能摇头笑笑表示无奈:「确实没法反驳啊。」 遂简单附和点头,沖董燕琴讲了一句:「是嘛,许叔的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琴姐,许大茂说得的确不错。 傻柱每天带两个饭盒回去,秦淮茹总是会拿走一个。 而且,秦淮茹的儿子确实趁傻柱上班的时候到他家找东西吃。 因为这件事,傻柱的妹妹已经和他分了粮本。 至于他们在水池边你一言我一语是不是在打情骂俏,这也不能仅凭几句话就下定论吧。」 李建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俩究竟有没有搞在一起,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再者说了,也可能是傻柱同情秦淮茹孤儿寡母不容易才这样做的。」 董燕琴听了李建国这番话后,眼睛瞬间变得闪闪发亮。 之前许大茂这样说时大家都当笑话听,如今李建国证实了许大茂的话,这意味着傻柱确实跟秦淮茹有些暧昧关系了。 这下回去跟姐妹们聊天可有的说了。 李建国看着董燕琴兴奋的样子,赶紧阻止她的思绪, 「琴姐,您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傻柱在资助秦淮茹这个孤儿寡母的家庭。 许大茂说是他们俩在偷情,你可不要逢人便说是我在外面散播傻柱与秦淮茹有染。」 「建国啊,放心,傻柱跟秦寡妇的事是许大茂说的,姐姐怎么会害你呢?你知道姐姐的为人,还会不了解吗?」 李建国望着董燕琴眉飞色舞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气, 「傻柱啊,这次你跟秦淮茹的关系在厂里算坐实了,别说我不够意思,我已经帮你辩解过了,可是人家不信。」 李建国深知,只要有人证明傻柱经常给秦淮茹送饭盒,那就解释不清楚了,谣言变成了真相。 自古以来,涉及到桃色事件的消息,无论多么荒唐,总会有人相信,更别提这次还有具体的行为为证。 大家想不把它当成绯闻都难。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先把同事的饭盒摆好,等他们回来取用。 董燕琴在外面吃了个饱瓜的劲头还未过,在办公室又开始盘问李建国关于秦淮茹以及傻柱的事情,后来还问到了院子里其他人的反应、秦淮茹婆婆的意见之类的,甚至关心起了她婆婆对这事的看法,是否反对嫁给傻柱。 这一番下来把李建国弄得几近崩溃。 午餐之后实在扛不住董燕琴一轮轮的追问了,李建国以要上厕所为藉口方才脱身。 再回来发现董燕琴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趁着午休时间跑到别的科室去了,继续传播今天的八卦新闻。 李建国忍不住感嘆,「真是罪孽啊,傻柱,你就怪许大茂吧,全是他带头挑起的话题,我只是讲了事实。」 说到这,李建国突然馋起了西瓜,「天这么热,不来个西瓜还叫夏天吗?」 有了主意就去做,想着下午可以去疏通一些渠道方便以后获取资源,他就跟科长汇报准备行动。 陈有福抬起头来,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李建国被看穿也不以为意,这几天和陈科长打交道也摸透了他的秉性。 这位领导向来看重结果,并不太在意条条框框。 只要你合理合法完成了工作目标,他就不会对你多作约束。 于是李建国主动递上根烟,帮陈科长点着,嬉皮笑脸地开口说道, 「其实是我想要去买西瓜解解暑气,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出去转转看看哪有新鲜西瓜买?」 陈有福听到西瓜二字,喉结明显动了动,然后开口说道... 「西瓜?我都记不清上回吃西瓜是啥时候了。 嘿,真希望自己发次烧,最好能烧到三十九度,那样就能拿医院的证明去搞个西瓜解解馋。」 如今这西瓜可不好弄,整个夏天每家按规定只能买两个西瓜,如果家里人多还能再买一个。 但如果有人真的发烧到三十九度,医院会开证明,凭着这张纸就能多买一个西瓜。 陈有福这不是在暗示了,根本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李建国:「科长,我骑车出去熘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西瓜。」 「骑车?什么骑车?咱们堂堂李司机出门还骑自行车吗?」 「要是真把西瓜搞到了,给您送到办公室还是直接送回家啊?」 李建国一听可以开车出去转转,立马答应下来:大热天开车谁愿意顶着大太阳蹬自行车呀? 「送到厂里就行,这明显是特意给我买的孝敬我的,查也查不出来。」 「当然啦,要是空着手回来,那汽油钱可得自掏腰包。」 听到这话,李建国满口应承,然后启动车就出了门。 等车子到了工厂门口时,保卫人员虽然拦下了车,并没要科里的批条。 只是看了看车上是不是藏了什么公家物资,就很快放行了。 果然还是得信得过人家科长啊! 李建国开着车出了门之后,并没有直接找西瓜。 先找了个地方游泳降温,这四九城里今夏刚刚开放龙潭湖、陶然亭和八一湖几个露天游泳场,不游一次都不叫过夏天! 于是他直奔陶然亭去了。 停车以后,把钥匙随手收空间戒指里,径直去买票入场。 当时陶然亭刚开放,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多数是放假的学生来戏水的。 这时候上班高峰还没结束,只有那些没固定工作的人才会大热天下水解闷。 买完票后,他迅速把外套脱下顺手存进戒指中,生怕被别人拿走——这种场合丢东西太容易了。 第31章 肯定不捨得只带一个回去 几圈泳下来消了暑,但感觉周围人太多有些扫兴。 大致估算时间过去差不多一小时后就赶紧爬起来换好衣服离开了。 出了池子回头看了一眼泳馆,这群小孩实在太闹腾了,下次再来不如干脆寻一条偏僻的小河清净得多。 抬头瞄一眼日头,现在才几点呀,还不急着跑乡下去。 况且就算下乡也不见得能弄到瓜呢。 现在村里分西瓜也需要凭票的。 村里根据家家户口数量和工分来计算等级给瓜票,按照比例分成若干档位发放。 分配西瓜的时候就要用这票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像人多地广的大户人家可能有十个斤重的瓜票;小门小户的少则仅仅只有三四斤瓜票。 因此,李建国根本不用担心乡下的西瓜价钱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与其折腾那么远还不一定能收上来几个合心意的好瓜,不如干脆动用自己的存货呢。 仓库里什么麒麟瓜,还有无籽的,普通又便宜的通通齐全得很。 随便转转市井间,随手拿出两个交差就行。 发动汽车坐定后他又琢磨着:「反正有这辆车开,去趟信託商店瞅瞅也不错,兜里好歹三十多块呢,该淘点稀奇玩艺儿。」 一想到钱他还真想起件事,昨天卖鱼的钱都还没分给村东头那个三大爷呢。 嘿,这三大爷可真给面子。 昨天忘了送东西给他,他也没上门来要,那我就今天回去后再送吧。 李建国开着车来到菜市口信託商店。 这家店是专门卖各种杂货的二手铺子,要是有眼力的人,在这里能淘到不少宝贝。 不过,李建国没有这种本事,只能随便看看。 虽然东西很多,但不是价格太高买不起,就是价钱合适却没什么用的。 他自己吃饭都在易中海家里,搬家的时候易中海已经给他配好了所有生活用品。 现在,李建国最想买的还是一块手錶。 尽管在信託商店买东西不需要票证,但手錶也不便宜。 李建国兜里只有三十多块钱,看了一圈,稍微像样的表都需要六十块,所以只能等发工资再说了。 古董字画这些东西他也负担得起,但却没有必要去买。 将来等到改革开放的时候,这样的物品会有更多的选择,而且现在的资金有限,自己也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没必要在这里花冤枉钱。 回家后想办法,得从一大爷那里哄点钱出来。 要是能骗到足够多的钱,就先买块手錶;如果还多余一些,还能再买个相机玩玩。 刚走进店里,李建国就看到一台保存完好的徕卡llc战时版相机。 这台相机李建国以后曾经用过,价格也不是特别夸张,那时候大概六千块钱就能买到功能良好的llc型号。 而在现在这个时代,它的标价是八十块钱。 可惜自己转了一圈还是囊中羞涩,最终什么都没买成,只能扫兴而归。 上了车后,时间差不多了,李建国便从仓库里悄悄抱了三个西瓜回来,趁没人注意把它们放在副驾驶座上。 一路开到厂里后,他把车停好,然后把西瓜放在后座上的竹篮子里,提着就上楼去了。 路过办公楼时,同事们见到李建国提着三个大西瓜,都直勾勾地盯着看。 到了三科办公室后,已经有两个同事回到了岗位上,看到李建国提来的三个西瓜立刻围上来。 这三个西瓜,两个大一个小。 李建国已经计划好了:一个大的给陈有福带回去,另一个留下等科室的同事们回来大家分着吃,最后那个小的准备自己带回家。 李建国对科里的同事说道: 「这两个西瓜一个是科长之前订的,另一份是等着咱们科室的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分享的。 这个小的就是我自己留着带走的啦。」 科里的两个同事听到李建国这样说,感到很欢喜,不禁夸赞他的大方举动。 要知道,现在能弄到西瓜确实不容易,若是换做他们,肯定不捨得只带一个回去。 李建国抱着其中一个大西瓜来到科长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陈有福见李建国抱着个大西瓜过来,赶紧起身迎上去接了过来。 趁着陈科长高兴的工夫,李建国藉机开口请求: 「科长,这次任务我顺利完成,您看每月的汽油是不是可以再多给我安排一些?」 陈有福听到李建国的话,假装生气地说: 「你这样说呀,那就把这个西瓜拿走吧。」 李建国一看,科长虽是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实际的动作,心里明白陈科长只是玩笑吓唬自己,随即满脸讨好地拍领导马屁: 「哎呀我的大科长,这您可不能这么想啊!这西瓜是我给您孝敬的心意,和汽油完全无关,这些都是不相干的事情!」 且不说您哪里见过用西瓜去测试干部的事情呢?哪个干部又扛不住这小小的考验呢? 陈有福瞅见李建国已经明白他是在吓唬自己,于是也不再摆出严肃面孔了。 他乐呵呵地把西瓜搁到办公桌后头。 「一个月20公斤汽油还不够你消耗的?足够跑二百来公里啦!说说看你要那么多油是想干嘛?」 「哎呀呀,大科长哦,平常20公斤肯定是够用甚至都不见得能烧完的。 但今年不准备谈对象么?要是找到对象,估计这点油就不足够了。」 陈有福思考片刻之后开口: 「既然是为了找对象而向我寻求解决汽油的问题,我作为上级领导也不能不扶持啊!这样吧,每月再增加给你10公斤。 给这么多就是极限喽,这也是我能提供的最上限标准了。 往后关于汽油的事就别提咯。」 李建国一听陈有福都这么表态了,看来这是陈有福能处理的最大量了。 于是也没再多纠结,马上表明燃油足够用,即便日后不够也不会再向科长多提要求。 紧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奉承的话语后,正打算离开时,被陈科长叫住递过去两毛钱。 李建国晓得陈科长肯定不会占便宜自己的水果。 这两毛钱已经超过市场价了。 所以很自然地接收下来。 回到单位科室又得到了几位同事的一通夸赞,一群人互相吹嘘间就在等着结束工作的时间到了。 陆续同事们都在下班之前赶回。 当见到人差不多都回来齐的时候,李建国计划去食堂借一把刀用来分瓜,结果张大全阻止了李建国,从他的兜里拿出了一件**。 看到张大全取出的傢伙什李建国一点也未感到意外。 毕竟採购的工作危险得很,更不必惊讶他包中可能存在的东西。 就算是掏出一柄枪来,李建国都觉得没什么可惊奇的地方。 张大全把西瓜均匀分成九份,每人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走开。 除了李建国拿着就吃外,其他人都是把自己的空饭盒拿出来将西瓜切块放到饭盒里面带回家里给家人们一同享用。 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家情况均不太好,在像採购科这样相对实惠的单位工作,众人分得一块西瓜都不捨得独吞而是想要带回去和一家人分享。 当结束工作的铃声一响之后,李建国都没等待易中海,直接骑行着回家了。 到达四合院门前果然早下班的三大爷就已经在院子门口浇水浇花。 三大爷看见李建国过来脸上的笑容如同花朵盛开似的绽放了出来。 「建国哇,这都下班啦?」 李建国并不急于进家门,就在门外打算跟三叔聊聊闲话: "哎哟,三爷您还记得,我前两天卖鱼的钱昨晚忙乱忘记了还您,您竟然都没有催要。 不像您的做派呀!」 「我的钱放在你那我还不放心?你还稀罕那点小钱?」 李建国把款项掏出来数了9块6角递交给了老人:「三叔您瞧好总共9块6角。」 三大爷眉飞色舞地接过钱来,也没覆核一下,立刻装进了口袋中去了。 方才目睹着李建国数款的时候自己可是睁圆了眼睛瞧了个仔细呢。 「数啥的啊?三大爷我就相信你!这一笔钱来得太及时啦。 本周内我家解成就要跟他那位女朋友正式定下终身大事,正当缺钱之时啊!」 得知阎解成即将办婚事的消息,李建国忍不住抿了抿嘴角,暗嘆于莉就这么便宜阎解成小子了。 原本他还琢磨着若两人还未牵线的话便截取这份美事的,现在也只能送上祝福罢。 思索片刻后,李建国对三大爷的兴趣顿失,便打算回家。 然而,三大爷拉住了他,希望能在阎解成婚庆之际请他协助弄点肉。 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会儿,李建国答道: 「肉我能找些来,不过得有票才行,有票我就替你张罗。」 随即便被三大爷拽到角落,左右观望确认没人后低声开口: 「建国呀,有没有那种不需要票就能弄到的肉呢?只要是肉都行啊,你就帮帮三大爷想办法呗。」 一听这话,李建国慌忙摆手制止并提高了声调: 「别急别急,三大爷!我倒是想弄点不需肉票的肉,可实在是办不到呀。 我家吃的肉都是人家赠送的,并非买来的。」 第32章 怎么情况全然不对? 接着,他推着单车朝着院子里走去,行至半途突然回头再次高声说道: 「要是三大爷真想让我给您弄肉的话,还是先去想想办法搞几张肉票吧,只要有了肉票,我肯定能弄来给你!」 他说得很响,目的很明确—— 一方面要让院内的邻里都听见:这些天自己享用的肉,全是下乡期间由公社所赠,并没靠自己去买;另一方面也传递一个信号:如果持有肉票,他是能够帮助获取肉类的,没有肉票就请勿再联繫了。 即便是自家儿子结婚这样的情况,若需要买肉也该用上肉票才行!况且,他还有另一番盘算——小赚一笔。 下午信託商店那趟经历真是令人生气,什么都购买不起的状态完全不符穿越人的形象,攒些私房钱也好出去置办其他东西更加便捷。 「粮」 在手中,心中便稳如泰山。 回到中庭后的李建国开始构思如何巧妙引导亲舅舅易中海心甘情愿出钱帮他买一块手錶。 正想着时,正好瞧见娄晓娥自后宅走出。 经历昨晚的一幕,此时双方再见难免觉得略微有些尴尬。 眼见娄晓娥故意低首装作看不见他准备径直走过,李建国只好主动招呼道: 「嫂子这是去哪儿?」 娄晓娥略感意外显然没想到他会叫住自己,虽觉别扭却仍勉强回应了一句: 「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缺盐了,现在赶去供销社补一些回来。」 李建国注视着她一切恢复常态的动作又言: 「嫂子啊,昨儿晚上撞到您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还好吧?」 本欲快步离开的娄晓娥被这么一问也只能转身说明原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早晨起来就已经好得多啦!而且您还特地麻烦一大妈把午饭给我送过来呢……好了不说了,家里等着拿盐做菜呢。」 话音未落娄晓娥不再多等回话急忙离去。 望着娄晓娥渐行渐远的背影李建国有些不解摇着头暗忖:跟许大茂结婚这多年了,怎么还如此容易害羞呢? 待走出了四合院后,在确保没有人关注下她抬手轻抚面颊喃喃对自己道: 「娄晓娥啊娄晓娥,都已成家立业且比他还年长,别人对你并无特别意图,为何要平添这些多余心思呢!」 自我开解一番后便匆忙朝供销社行去。 李建国抵达易中海家后先是将西瓜安置妥当随后便走向厨房想着帮忙做晚餐。 结果却被大妈劝退表示他一天劳碌奔波应该休息会儿并且保证饭菜很快就熟。 李建国确实上了整整一天的班,可却毫无疲惫之感。 上午不过是学了点关于车辆保养的知识,下午则外出转悠了一圈。 既然大妈不愿意让他插手帮忙,那索性就休息呗。 谁会不乐意休息呢! 李建国边在饭桌前等着舅舅易中海回来,边琢磨着怎样哄骗自己的亲舅掏出点钱来。 不得不承认,这李建国还真有些小聪明。 静思片刻后,就想出了一个妙计。 趁着今天阎解成与于莉订婚这个周末的机会,再提起自己打算攒钱买手錶好娶媳妇的事儿,这老易必定会慷慨解囊的吧。 定下主意后,李建国便开始细化他的「啃老计划」 ,还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整个流程。 等到李建国将所有细节考虑得井井有条时,大爷也和院子里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邻居们一起回来了。 易中海进屋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放的一个西瓜,不由得好奇地问: 「这西瓜可不好弄到,你从哪儿弄来的?」 「嗨,今天下午我去採购物资时人家公社给送的。 西瓜不大,咱们三人正好分着吃。」 易中海听了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外甥尽管上班没多久,但每次下乡总能带些好东西回来,绝不会空手而返。 这其实也算是行业内的潜规则,採购员下乡时顺便给自己家里置办点东西很常见。 像后面院里的许大茂,每逢下乡就肆意吃拿卡要,剥削农民,回来还得意洋洋地提着大包小裹回家。 至于为何李建国需要自掏腰包购买,而许大茂却能肆无忌惮地索取,这其中的道理就得各自心中揣摩了。 两人随意闲聊几句,大妈已将饭菜准备好。 等大妈给聋老太太送去饭回来,三个人便围坐在桌前准备用餐。 刚坐下,还没等李建国开口,大妈先说道: 「我刚才听三大妈说,他们家解成这周就要去老于家谈婚事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接口道: 「这是好事啊。 老阎家日子过得不容易,大儿子结了婚,以后家里的负担也就减轻了不少。 我见过老于家的大女儿,人长得漂亮,又懂得持家。」 然而大妈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依我看,老于家的女儿可真是跳进火坑里了。 就老阎家那日子,成天吃红薯玉米面,一个月家里连一顿白面都吃不上。」 听到这儿,易中海不高兴地瞥向大妈: 「你别在外头胡言乱语。 老阎日子确实难,就那么点工资养一家人,若他不过分精打细算,一家人的生计都没法维持下去。」 说罢大妈,又望了望李建国对她说: 「你看你就整天闲在家里,不如抽个空去找找街道上那位王媒婆,尽快给我们建国寻摸个合适的对象吧。」 先前易中海进门时,阎阜贵就已经告诉过他阎解成将于本周日订婚的事。 听过此事后,易中海心里就惦记上了。 今年李建国二十岁了,正处于找对象的年纪,还是个中专毕业的知识分子,在工厂里的工作也不错,有着干部身份。 再看看那个阎解成,仅仅初中毕业,仅是在街道上的一个小厂子当个临时工而已。 论条件,李建国哪样比不上阎解成? 同院子的年轻人,除了傻柱外,适龄青年也就只剩下阎解成和刘光天了。 阎解成快结婚了,怎么能任由建国孤独一人呢? 大妈一听说老伴如此这般安排,顿时来了精神: 「这事我还真刚想跟你说,建国的终身大事得抓紧操持起来了。 我明早就託付王媒婆帮着留意着些人选。」 李建国心里满是疑问,觉得整个事情发展偏离了正常轨道。 他暗自嘀咕,这不该是他主动提起的话题吗?怎么情况全然不对? 虽然李建国有些疑惑,但既然焦点已放在自己身上,也就不再纠结之前的套路,打算顺势而为。 接着,他就开始了应对模式。 「怎么聊到我这儿了呢?我刚大学毕业,年纪轻轻的,结婚这事我不急,现在得优先考虑事业发展。」 李建国言辞坚定地回绝了。 易中海听完这话,立刻露出不悦之色:「你怎么这样说?事业重要不假,可老话不是说先成家后立业吗?先把合适的对象找好,再逐步拼搏事业。」 旁边大妈也在旁劝解:「建国啊,你已经二十岁了,哪还能不当回事呢?你看咱们院那些年轻人,像阎解成都快步入婚姻殿堂,刘光天也开始相亲了。 照这样下去,你就快成了剩下一个的人了。」 听到两位长辈明显流露出的焦急,李建国明白这是对方在施展策略了。 此刻他选择沉默,只顾低头用餐。 看到李建国一声不响,大妈更加坐不住了:「建国呀,你千万别糊涂。 附近优质的女孩就那么几位,人家有儿子的家庭都在积极争取呢。 你要动作慢了,好看的姑娘都被选走了。」 随后她继续说道,「趁着我还干得了活儿,等你结婚有了小孩儿,我可以在家帮你带孩子,让你们小两口安心工作,无须操心子女的事。」 易中海瞅着李建国一派不予配合的模样,瞬间有些冒火了。 「结婚可是人生的大事,古时父母安排、媒人撮合,你外公外婆过世早,当年你妈嫁人还是我做主的。 现今你妈没了,作为你的舅舅,自然要对你的终身大事负起责任。」 当听到这些话语时,李建国心中判断时机成熟了,于是装作腼腆地说:「舅,舅妈,我不是不明白你们的好意,可我现在刚刚参加工作嘛,手头没啥积蓄。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是我的口袋瘪得很,怎么能叫人家来跟我吃苦呢?」 易中海一听此言,顿时喜形于色。 先前还以为李建国不愿意去相亲,殊不知并非如此,而是他觉得自己兜里没几个钱不好意思去相亲。 那这有何妨?易中海心想:我易中海的钱可多的是!婚礼能用掉多少钱?就算给我一次性娶十个媳妇儿都还够剩的! 于是,易中海慷慨激昂地挥挥手说道:「建国啊,你就是担忧钱的事吧?我说过了,你父母不在,我这个舅舅就是你现在唯一的长辈。 我和你舅妈没儿女,视你如己出。 有我在,就不需发愁钱的事情。 第33章 果然不安分 你的工资留自己花就行,结婚那点费用,交给你舅舅包了!」 说罢稍停,然后又接续说:「现在咱家不缺厂里的自行车,36件家具也都齐全了,还有收音机在家呢。 按高标准结婚的话,就差手錶和缝纫机这两样东西了,再整理一下房间也足够了。 这样吧,我资助你500块钱作为结婚经费。 不够再来拿,若有多余你就留着跟你未婚妻开销。」 听了易中海这番话,李建国着实震惊,原以为最多也就是从这位同志那里骗一两百块买手錶,谁能想到,竟是自己低估人家气魄了。 不得不说,拥有「爸爸扶持」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真的是一种幸运。 这下有了五百块的活动经费,再去搞额外收入的想法完全可以搁置了。 在此宣布,李建国卖猪肉创业计划正式告一段落,目前正处在破产清算的过程中。 读者们,别怪这本书的主角不能像其他小说的主角一样努力创业,实在是无奈啊!每次李建国想有所作为的时候,总有两个人紧紧拽着他的腿,把他拉向依赖长辈的老路上去。 嘆息归嘆息,实属惭愧,意志实在不够坚定,终究没能抵得住易中海夫妇那看似善意的支持与诱惑。 虽然心里早已想拿着这五百块钱去买买买,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于是他赶紧摇头摆手拒绝这份钱。 旁边的一位大妈见状,忙不迭地开始劝解: 「建国,你就收下吧!舅舅已经答应给你的,就别客气了。 不管你舅舅给你什么,尽管收下,这是应该的。」 易中海也随之附和:「建国啊,你舅舅在事业上帮不上你的忙,但在财务上多支援你是必须的。」 听了二人的苦口婆心,李建国只好勉强接受了这笔钱。 老两口见他同意收下这五百元婚庆经费后,心里乐开了花。 易中海当即叫那位大妈去拿钱。 李建国忙拦住,说最好等到周末一起去信託商店选购手錶和缝纫机的时候再拿。 一听要去信託商店买这些东西,易中海赶忙又提建议: 「信託商店虽然不用票券,可里面都是二手货。 我明个想法子帮你把票券凑齐了吧。 我八级钳工的身份,在工厂里还是有几分影响力的。」 一边大妈也是极力配合。 李建国连忙说明: 「上海牌的手錶不是我的心头好,我想去信託商店看能不能挑到国外品牌的表。 要是那儿也没有满意的款式,到时候再考虑买上海牌的吧。」 两位老人听了这样的理由,便也不再反对,两人兴致盎然地讨论起办婚礼还得准备些什么东西,全然没有半点担心他会找不到对象的疑虑。 望着他们谈兴浓烈的样子,李建国心中暗笑,干脆火上浇油让他们更高兴一把。 「舅舅,舅妈,到时候咱们开汽车去。 我们科长把科里的车子交给了我负责管理,并承诺我可以随便用车办理私人事务呢!」 这话把老两口震撼住了,汽车啊!要知道即便易中海是技术高超的八级工也从未开过车。 每次去外地支援工作都是乘坐大卡车。 更别说大妈连汽车模样都还没摸过呢。 易中海急问: 「你们科长真的许你把单位的汽车开出用作私事?」 「那是当然啦,这辆车是我们的科长特别争取来的专供我们科室使用。 今天科长亲自向我承诺了!就是汽油得我自己掏钱买。 不过每月才交6块钱给科室就能获得30公斤的汽油。」 大妈一听每个月要支出6块钱,心疼地嘀咕: 「每月六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呀?就你的工资水平而言…」 李建国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哪里多了,不开车就没这笔支出,而且今日科长还承诺给我转为正式员工。 从下月起我就成厂里正式的干部,七级办事员身份,月薪将达到37.5元,和隔壁柱子哥同等待遇。」 李建国话音刚落,易中海夫妻俩顿时乐开了花,立刻把之前关于六块钱月薪的顾虑抛到脑后,急忙追问科长为何这么迅速就为他办理转正手续。 李建国遂将科室的相关规定以及自己在厂里的工作表现简单陈述了一番。 听完他的讲述,两位长辈也为他的进展感到由衷喜悦。 这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给钱的人开心,收款的人也满意,气氛和谐美满。 「老易,老易,轧钢厂保卫科有干部来访。」 三个人正在吃饭的时候,院门处响起了三大爷的通知声音。 听到是保卫科来人,三人赶忙停下筷子走出屋子,易中海还顺便整了整衣襟才迈步迎前。 「同志您好,我是一大,咱们保卫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 一位二十多岁、肤色黝黑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显然是常年奔波造成的体貌特徵。 没等三大爷搭话,这位保卫科人员便径直走到易中海身前说道: 「易师傅,您好,我是负责治安工作的同志,请问李建国在家吗?」 听到呼唤自己的名字,李建国心中略感诧异这意外造访所为何事,随即站起身回答道: 「您好同志,我就是李建国。」 当得知保卫科找的是李建国时,全院一下子譁然起来。 三大爷的那句喊话如信号一般,吸引众多邻居纷纷丢下手中的家务活,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大家都想一探究竟。 人群中的贾张氏此刻却显得尤为兴奋,立刻向身旁的小柱子得意地低语: 「你看那个李建国,果然不安分。 初入职场就能带回那么多物品,现在连保卫科都登门造访,八成他那些东西都是从工厂顺回来的吧。」 一旁的一位妇人在听了大家的猜测之后,神色变得惊恐不已,匆忙拉住了李建国的胳膊。 面对众人猜忌的眼神,保卫科工作人员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即解释道: 「李建国同志,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实情是我们陈科长派我过来通知您一声,今晚将有一次外出任务安排,若是顺利,明天就可以返回。 希望您能及时做好准备,妥善安顿家事后尽快赶往工厂报导。」 听了这个说明后,众人逐渐平静下来,议论声慢慢停止。 易中海也替李建国答应了下来,并热情邀请保卫科工作人员进屋歇息一番。 然而对方以还有其他同事需要知会为由婉言谢绝了邀请,走前还叮嘱李建国抓紧时间收拾完毕,勿要让领导久候。 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待那位保卫科同志离开之后,易中海夫妇愤怒的目光瞬间投向了贾张氏。 被这样一看,贾张氏自觉理亏低头快步回了自家院门。 而另一边,秦淮茹看到婆婆刚才言语冒失攻击李建国的情形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此刻也只能尴尬道歉:「一大爷,请见谅啊,我娘她口不择言,实在是性格如此,还望您大人大量莫往心里去。」 一大妈见秦淮茹一脸楚楚可怜,心里甚是不悦。 平日里她念及贾家孤儿寡母不易,月月资助钱粮,可这贾张氏真是典型的吃人嘴软、背后使坏。 简直是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秦淮茹,你别替张翠花向我们道歉了,咱们高攀不起。」 话音刚落,她本还想与易中海多聊几句,却强撑着气场,直接拉着易中海回家去了。 秦淮茹听到这一番话,眼中泪水顿时涌起,转来转去就要掉下来。 傻柱一旁看着,忙上前安慰。 李建国默默瞧着傻柱在全院子众人的注视下安慰秦淮茹,不禁嘆了口气:傻柱啊,你莫不是真想打光棍了?本来你和秦淮茹的事早就被许大茂宣扬得满城皆知了,你现在还这么殷勤,岂不是给人再多添一把嘴柄。 真不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李建国把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都散了吧,我还有事要准备出差呢。」 回到屋里,一大妈仍气呼呼地质问贾张氏的各种行为。 李建国赶紧宽慰她道: 「舅妈,何必与这般小人一般见识呢。 跟她生气太不值得了,您还是先帮我把出任务的装备收拾一下吧,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劝阻:「行了,别那么上火了,建国就要出远门了,先帮忙收拾东西要紧。」 听得二人话语,一大妈这才缓过神儿来,连忙起身整理李建国出门需要的东西。 李建国飞速吃了晚饭,同一大妈一起收拾妥当。 其间大妈一边忙碌,一边询问:「你们採购科出去执行这个任务,怎么需要这么久啊?该不会是要出远门去外地了吧?」 李建国略作思索,摆摆手回应:「应该不去外地,估摸就是在京城周围转转。 若是外地的话,明天可来不及回来,时间都不够嘛。」 大妈点点头觉得有理,毕竟时间不允许。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李建国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自行车后座,挥手告别便朝厂里飞快蹬去。 到了工厂之后,陈有福早已在那里等待。 第34章 居然还要配枪? 他见到李建国来了,挥挥手示意过来。 李建国停下车子到近前开口就问道:「科长,这是什么任务啊?大半夜把我从家里叫来。」 「少啰嗦!等会儿人到齐了一起说。 对了,你提这么大一包东西干嘛?又不是正式出差。」 李建国略显疑惑:「刚才保卫科的人说让我准备一下,说最快明天就能回,所以我才只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和一件换洗衣裳。」 陈有福闻言笑着解释:「怪我没说明白,要是顺利的话,估计今晚不用在外面过夜,当晚就能回来。」 李建国翻个白眼,沖陈有福嘀咕:「科长大人啊,算了算了,带着省事,塞车里就好,也不碍事。」 「好了,别说废话了,你赶紧去把车开过来,等人到齐后就立刻出发!」 李建国先把自行车放回车棚,然后提着手提包去后面的车库开车。 等到车停在门口,他已经看到另有一个人早早在那里等候,正是财务科那个二十四五岁、比他早来厂里两个月的小年轻。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那是个刚入行的小萌新。 李建国驾驶着吉普停在这两位身前,对着财务科的张有才打招呼道:「这不是有才兄吗?本来这是我们採购科的任务,你这也跑来了?」 当张有才看到是李建国时,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是中专毕业的会计专业学生,性格偏内向,有些轻微社交恐惧,不喜欢和陌生人交谈。 虽然李建国已经来过财务科几次,也在财务室里聊过天,算是一个熟人,因此张有才发现他的时候只是羞涩地对他笑了笑,低声说道:「我也搞不清楚状况,是保卫科的同志通知我过来的。」 李建国笑着明白了张有才的性格。 下车后,他先给陈科长递了一根烟。 他知道张有才不抽菸,所以并没有递给对方。 在与陈有福吞云吐雾之际,李建国打听这次集合的具体情况,然而今天陈科长异常谨慎,完全不肯透露任何消息,只说等人都到齐了再一起说明。 不久后,张大全拎着包出现了,李建国立刻迎上去,递了根烟给他点上。 张大全向陈科长打了招呼,然后小声问李建国有何事发生?李建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看到张大全到了,陈科长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宣布道:「人都来齐了,上车吧!」 说完,陈有福坐进了副驾驶座,李建国和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相继上了车。 上车后,陈有福指令道:「先进物资科的小库房。」 按陈科长的话,李建国开车直奔物资科库房。 库房门口停了一辆运货的四轮车,陈有福让李建国把它的车厢挂到吉普车后面的拖车钩上。 挂好之后,陈科长又让他把车开到保卫科办公室门口。 抵达后,门口站着两个人仿佛在等待他们。 车子停下,陈科长叫大家下车,四人依次下来。 陈有福上前同两人寒暄了几句,接着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朝李建国他们走了过来,并各给了一把枪。 李建国接过枪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想这是什么任务啊,居然还要配枪? 张有才一脸疑惑,但张大全却明显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接过后,张大全率先开口:「科长,我的胳膊腿都不太好使了,哪比得上年轻人啊。 别让我去了,挨打可是挺不住的。」 陈有福瞪了张大全一眼,训斥道:「住口!莫要在这里动摇军心。 谁会无缘无故揍你们?咱们轧钢厂做后盾呢。」 那两个保卫科的人瞧着三人直乐。 李建国越发觉得两人眼神不对,可眼下枪都到了手里,说明人选已定,任务非完成不可了。 他忐忑不安地看着陈有福,试探着问道:「科长,现在枪也领了,您能告诉我们具体任务了吧?」 看着面前三个面露焦虑表情的下属,陈有福清了清嗓子回答:「任务很简单,毫无危险。 三河那边塔沟公社的猪提前上市了,下午刚完成国家收缴的任务。 情报显示,这波生猪养殖得不错,过程中没有一头猪夭折,目前剩下了5头计划外的大肥猪。 今晚的任务就是,你们连夜赶到塔沟公社带回其中的3头猪回来!」 李建国听到要去三河的消息,心中立刻泛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这个地方实在棘手——三河并不归四九城管辖,已经跨了区。 按照规定,每个地方对于计划外採购的猪肉管理非常严格,绝不允许外地採购员跨区域行动。 一旦被抓到,肯定免不了一顿狠打。 如果是在四九城内部的话就简单许多,各工厂的採购人员凭藉各自的能力去抢猪肉,谁动作快谁得手。 即便是猪肉被别人抢先了,也不过是几句牢骚罢了。 但涉及到外地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边对于计划外猪肉的数量把控极严,你要是从他们的地盘上拉走一头猪,就意味着他们少吃了一份肉,一旦被人发现,后果绝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被打一顿,重则直接被抓起来关几天,再通知你所在的单位派人来接你出去。 这种差事风险也太高了吧。 李建国抬眼看了看陈有福,见他脸上带着隐隐不悦的情绪,显然自己是没有退路可言了。 也只能压下心中抱怨不再开口拒绝。 张大全也是满脸无奈,知道这次行程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只有刚入职不久的张有才对此还不太清楚其中的风险和门道,倒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 陈有福看着眼前的三人皆未提出异议,表情渐渐转为温和,对三人说道: 「放心吧,这次不过是採购几头猪而已,又没什么大事儿。 毕竟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接着陈有福单独转向张有才, 「有才同志啊,此次任务比较特别,需要你随行一起结算货款。 我已经跟你们科长沟通过了,这次採购不用走转帐手续了,咱们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 这里是五百元的现金,请你负责保管。」 「交由你保存这么一大笔钱,这表明厂里对你十分信任。 我们科室不少同事都争相希望参与这次任务呢,都被科长一一拦下了,特意点了你的名字。 你们科长说了,张有才是位值得培养的年轻干部,来我们部门这两月一直勤勤恳恳努力工作,所以将这份荣耀的任务交给你,希望你能不负所托。」 刚刚毕业初入社会的张有才哪经历过这样的阵势,一听到陈有福这般吹捧,便激动拍胸脯保证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反观李建国、张大全以及保卫科另外两名同志则面带戏嚯,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菜鸟同事的轻视,仿佛他就是那群人中的无知羔羊般傻乎乎的。 等灌完一通心灵鸡汤后,陈有福才抛出些实际好处,将李建国与张大全两人叫至身边,偷偷小声地说: 「这次我不打算让你们白跑腿。 我已经跟李副厂长汇报过了,若是能成功把三头猪运回来,每人奖励一张手錶票。」 李建国与张大全二人听到有利可图,这才勉强有了几分干劲。 毕竟是冒很大风险去办这事,若厂里一点实惠都没给出,估计二人心中也会琢磨是否在开出城后找个偏僻之地歇歇脚玩一天就回去得了。 毕竟当时没有现代化的实时监控系统,加上通讯条件限制严重,根本没法确认他们具体位置与行踪。 至于张有才能够拿到怎样的回报,那是採购三科的事儿,他爱找他们科长去申请要。 两张手錶票对工厂而言并非大开销,而通过这样的激励措施换取到额外的资源供给,在陈有福看来这笔帐算得过去。 等到一番激情演讲结束,陈科长忽然语气一转对三位执行者叮嘱到: "如果在外面真遇到点状况给抓住了,该认输的时候就别嘴硬顶着,到时候为了这几头猪被打得皮开肉绽就划不来了。 " 本来满怀斗志自信满满的张有才一听这话瞬间愣住。 此刻,李建国轻轻扫了陈有福一眼,随后冷静发问: "陈科长,真要是碰上麻烦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咱有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帮忙?」 「抵达目的地之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联繫城南机修厂的刘峰厂长。 他和我曾是战友,到时候报我的名字,他会帮忙的。」 机修厂,刘峰厂长……这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陈有福说完后,便把介绍信与证明材料交给张大全,还悄悄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的东西连李建国都不知道。 陈有福交完东西便准备离开,李建国赶紧拦住他: 「科长,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陈有福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我留在后方指挥协调,负责给你们提供后勤支持。 你们赶快出发吧,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车程三小时,再磨蹭下去今晚都没地方住了。」 第35章 懂得规矩 说罢,他骑上停在保卫科门口的自行车扬长而去,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三人对视一眼后全部上了车,在保卫科充满调侃的目光中驶离厂区,朝香河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张有才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到处看看摸摸,然后问李建国: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建国同志,咱们为啥晚上出发啊?还有刚才陈科长提到被打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还没想好如何作答,坐在副驾驶的张大全就先开了口: 「晚上出发容易隐蔽,咱们直接把车开进塔沟公社。 如果今晚能把三头猪弄回来,咱们就连夜赶回去;要是弄不回,就住在村里,等天亮村民都起床了,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迅速行动带走那些猪。」 说到这里,张大全递了根烟给李建国,又给自己点上一根,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说道: 「至于被打了嘛,道理很简单,咱们去别人的地盘抢猪,每个地方计划外的猪本就寥寥无几,咱们一拉走,当地人吃什么?抓到咱们肯定要打一顿出出气呀。」 张有才听完这些陷入了沉默。 而李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问: 「全哥,咱们科经常干这种事吗?」 张大全抽了一口烟,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许久后才缓缓说道: 「这辆车刚修好的时候,咱们科常常这样行动,每次都花高价请运输科的司机帮忙跑一趟。 也曾被抓到过两次,每次都挨打,东西被强行买走,人才能放回来。 去年秋天那次,也是拉猪的任务,结果被人抓住了。 当时运输科的司机特别嚣张,结果被打得住院躺了三天。 带队的是咱科的老刘,那司机住院了,老刘他们也被关了起来,直到厂里派人来解救,才被释放。」 张大全把快烧到手指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菸头踩灭扔出窗外: 「等他们回来后,运输科的司机们看见自己的同事被打得那么惨,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接这样的活了。 咱们科长找不到司机也就暂停了这样的行动。」 李建国听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就是陈有福那傢伙发现我会开车,所以重启了这个早已叫停的任务呗。 听到张大全这么说,后面的张有才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地问: 「全哥,陈科长给我们配枪难道是让我们跟他们拼命吗?」 李建国和张大全听闻此言,都不禁大笑了起来。 「哎呀,张有才,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们三人当中,有谁像是会为三头猪就跟别人拔枪对射的主呢?再说我们配枪可不只是因为路途遥远啊。 要知道,你现在身上可是带着五百块钱呢!带枪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钱。」 听到李建国这么一说,张有才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赶路,从轧钢厂到香河大约五十多公里的路程。 若是放在后世,那时候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拥堵,一路顺畅的话,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 但如今这路况实在不好,而且车灯也昏暗得很,路上磕磕绊绊不断。 他们只能将车速保持在四十码左右,再快就会有问题。 一路上三人聊天、扯皮,大概开了三个小时,这才驶出四九城来到三河县。 随后按照陈大全指的方向,径直朝塔沟公社开去。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前方出现一个村子。 陈大全探头看了看,开口说道: 「总算到了。 进村吧,随便找个村民敲门问问,让他们帮忙带个路去找支书。」 李建国有些犹豫地说: 「这个时间太晚了,不太好打扰吧?」 张大全瞥了李建国一眼,语气淡淡地开口道: 「你想明早让人发现被本地採购堵在这里挨打吗?」 李建国闻言不再迟疑,猛地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汽车迅速冲进村里。 夜深人静,寂静的村庄被引擎声打破,很快村子里的狗全都汪汪地叫起来。 就在李建国开着车在村子里慢慢转悠的时候,已经有村民开门提着马灯出来查看情况。 陈大全看到有人出来了,便不用特意找人家敲门了。 他对李建国挥挥手示意停车到那个村民身旁。 停稳之后,陈大全下车,递烟给对方打招呼道: 「同志,你好!我们是轧钢厂的,听说你们村上交完计划内任务后,还剩下几头计划外的生猪没处理吧?」 借着车灯的微弱光线,李建国观察这个人三十岁出头,背上有杆猎枪,一张脸黑黝黝的,显然经常务农干活。 那个人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建国等人后,低头瞧了眼烟的品牌,发现是大前门后,乐呵呵地将其点燃说道: 「轧钢厂?到底是哪个轧钢厂呢?看你们也不像我们这儿三河的人吧,是从京城那边来的吧?」 张大全并未因此而慌张,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难以隐瞒的。 如果不是外地来的,在当地採购为何要大半夜偷偷摸摸而来,肯定白天就直接光明正大地来了嘛!能深更半夜开着吉普以轧钢厂的名义来悄悄买猪,必定是四九城里的人。 听了这话,张大全也不再多费口舌,索性直接把那剩下的半包大前门硬塞进了那人手中。 「好同志啊,没错,我就是从四九城来的。 跑那么远大老远的赶着晚上过来,为的就是这几头猪的事情。 不知您能不能帮个忙,喊一下咱们公社的书记啊?」 那人见到张大全挺会做人,立马就把这一盒烟收了下来,而后满脸笑容地说: 「也不是不行带你去见书记,不过啊……我饿得很,走不动路呢。」 张大全笑着点点头,并不跟他废话纠结,直接掏兜掏出一张粮票递过去。 虽说具体有多少李建国也没看见,但这种事本来就得做好吃亏准备。 为什么人家要把猪卖给你而不是卖给当地工厂呢?毕竟如果是当地工厂採购的话,以后可能还有合作机会,给村里带来手工活计和收入,可如果让给了外人,那岂不是啥好处都没有了吗? 要想顺利买到猪,就不能在村子里争论不休,对于一些小事情,该付出的就必须付出。 陈有福之前给的信封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场合。 对面的那个男人接过粮票后,举到车灯下仔细查看了面值,确认无误后满意地收了起来,随后转过身来对三人说道: 「行,这位同志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懂得规矩。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们书记。」 张大全没想到一张粮票就把对方打发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吩咐大家上车跟着带路。 没过多久,一行四人便到了公社支书家门前。 那个带路的男人率先跳下车敲门,片刻后门打开了,一位五十余岁的老头走了出来,想必这就是公社书记了。 带路的人把老者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又返回来对他们说道: 「请随我去公社办公室吧,书记和其他领导稍后就到。」 四人来到办公室坐下后,那人先为李建国等三人倒了水,接着自我介绍道: 「各位从四九城来的採购员同志,你们好。 我是塔沟公社的民兵队长宋威。 请在这里稍等,书记和公社领导一会儿就来,到时候你们再详谈。」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地点上一支烟,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再理会三人。 虽然表面镇定,但李建国和张大全还是点燃了烟缓缓抽了起来,只有张有才显得有些紧张。 这时,李建国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扭头看去,发现是满头冷汗的张有才,不禁关切问道: 「有才兄,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引得屋内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有才。 张有才一时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建国兄,您能不能……给我根烟啊?」 李建国明白过来,看来张有才从未接触过类似的场面,顿时生出几分同情感,点了点头递过去一根烟。 张有才颤抖着接过来,李建国替他划着名火柴。 他小心翼翼地学着别人点菸的样子,凑近火苗,用手挡住风,用力深吸一口——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办公室短暂的宁静。 宋威见状哈哈大笑,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小伙子啊,这可不行。 做採购工作的哪有不会抽菸的?这点本事还得练!」 张有才羞愧难当,脸颊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窘迫还是紧张。 眼看着气氛略显尴尬,李建国赶忙帮张有才圆场: 「宋队长,这位可是知识分子,是我们厂财务科的干部,并非从事採购工作的小工。」 听完这句话,宋威脸上的嘲笑渐渐褪去,换上了敬重的神色: 「哦,原来是知识分子啊!既然是这样的同志,确实不用强求学习这些东西。 毕竟,知识份子应将精力完全投入到国家建设中去。」 这番话语让李建国心里对宋威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 第36章 觉悟就是不一样 他暗自琢磨,如果未来知识分子被下放到这里,宋威能否依然保持这份理解和尊重,那样的话,老师们的日子也许能过得稍微舒心些。 通过宋威的态度转变,一场潜在的隔阂悄然消融。 趁热打铁,张大全开始主动找话题与宋威攀谈起来,希望藉助这个机会赢得他在后续谈判陷入僵局时可能的支持。 谈话刚刚开始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十几个人依次步入房间,显然是村里的领导干部来了。 他们几人一进门,李建国他们立刻站了起来,张大全热情地上前和每个人握手,并做相互介绍。 介绍完后,李建国才意识到,公社里能管事的干部全到齐了,从公社书记一直到生产队长,无一缺席。 待所有人依次坐下,塔沟公社的书记率先开口道: 「採购员同志,你们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但关于我们公社计划外的生猪,它们的分配已经安排好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些本地工厂的採购员早已联繫我们打好招呼。 此刻你们半夜赶到,就想直接将生猪拉走,这让我们确实为难。」 言辞间已含深意。 那公社书记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前面的话完全可以当成客套话忽略。 既然所有干部都来了,并未强硬拒绝出售生猪,只说为难而已。 关键词便在这「为难」 上头。 其中玄机,李建国听得明明白白,就更不用提老练的张大全了。 「宋书记,我这般深夜造访实是有失礼仪。 都快十一点了,把大伙从梦中叫醒实在不该。 不过,我们暂且搁置生猪的事不说,就为此事打扰各位,我代表轧钢厂,在座每位同志赠送一张一斤重的全国粮票算是我们的赔礼。」 张大全话音刚落,轻踢了一下李建国的腿,随后在桌下将陈有福给的信封递给他。 公社的干部听到此话纷纷谦让再三,尤其是那位书记更是正气凛然地摆手回绝:「同志,我们不过是被唤醒而已,怎好意思收你们的赔礼?我们乡下人可没那么娇贵。」 尽管这么说,却无人起身真正阻止。 李建国拿过信封,在桌面下取出十张一斤以及一张三斤重的全国粮票出来,又把信封装回自己的公文包内,站起身来打算分发给每个人。 张大全见状,对在场众人说道:「同志们啊,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大晚上匆忙来访扰了诸位安睡实在不应该。 本来都在睡觉休息,突然就被叫起,肯定影响明天的工作效率。 如果各位执意不收,我们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啊。」 李建国自宋书记开始逐一派送。 书记慌忙起立阻拦,嘴上推让着,李建国瞅准机会暗中亮出那三斤重的全国粮票,这一招果然有效,公社书记稍愣片刻,便任由李建国将之塞进了自己兜里。 这位塔沟公社书记望着被塞进兜里的粮票,微微嘆了口气摇头说道:「唉,你这个小伙子,真没办法。 既然你们四九城来的同志这么懂得体谅别人,我就不再拒绝了。」 李建国瞧见宋书记接受了粮票,心里便有了数,这事儿估计妥了七八成。 于是沖宋书记笑道:「宋书记,你太客气啦。 法典都说损害东西得赔,我们虽然没毁损公社物品,可毕竟打扰了同志们歇息。 身体可是**的本钱呢。 夜深被人吵醒,总是不好,所以这也符合法律补偿原则嘛。」 宋书记扫了一眼李建国,随后将目光落在座下的众人身上,随即开口道: 「不愧是从四九城来的同志,觉悟就是不一样。 那好,既然这是你们的一番心意,我们也别推脱了,那就收下吧。」 公社的干部们听闻书记都已经表态,个个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表达感激之情。 李建国顺利地将粮票分发下去,其中包括民兵队长宋威的一份。 宋威接过粮票后,朝着李建国微微点头笑了笑,李建国也报以一笑,而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待李建国坐稳后,张大全朝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接着说道: 「同志们,刚才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小礼物,并不会对接下来咱们的合作造成任何影响。 现在言归正传,说一说这猪的事情。 我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要你们愿意将猪卖给我们厂里,具体的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都能当场拍板定下。」 「採购员同志,不是我们不肯将猪卖给你,只是我们不好跟之前预定的工厂交代啊。」 此次并未由公社书记发言,而是养殖队长宋力生所说。 张大全看向宋力生,说道: 「宋力生队长同志,他们预定了吗?如果没交定金,这个预订就不作数。 我们厂可以在当地收购价的基础上再多给5分钱,并且我们不是通过公对公的银行转帐,我们会直接用现金支付。」 塔沟公社的人听了张大全这番话,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在公社书记轻咳一声之后,众人纷纷住口,抬起头注视着公社书记。 公社书记缓缓开口:「採购员同志,虽然每斤猪肉多给5分钱很诱人,但考虑到我们在三河生活,若是因为这点事而得罪当地工厂,要是日后工厂里的零活採购不再给我们公社做,那我们的社员们岂不没了额外收入了?」 「倘若贵厂能够为村里下一份新的採购订单,我们便同意把猪卖给你们。」 张大全和李建国听完公社书记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明摆着是在提条件嘛,工厂怎么会给这么小的一个公社下跨省的手工採购单? 张大全趁李建国不注意,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同时伸出一个手掌,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李建国朝张大全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意味着稍后由李建国出面配合表演,而那只手掌代表的就是再次提价5分。 出发前,在车里已经商量好了策略。 见到李建国表示理解后,张大全随即说道: 「宋书记,我们可是从四九城来的,让给我们公社下达手工订单实在为难人了吧?毕竟涉及跨区域。」 公社书记表现得很笃定地说道: 「既然你们无法为我们下採购单子,那这几头猪就无法卖给你们。 我们可不能为了这点小利益就去得罪当地的工厂啊。」 李建国察觉到自己出场的时机到了,于是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道: 「宋书记,您这也太为难人了。 这样吧,我们财务上的同事都在场,我拍板决定了——再把收购价提5分钱。 我们以高出市场价一毛钱的价格买下你们的五头猪。 我也直说了吧,这已是我们的最高权限价格了。 今儿晚上您要是再不同意卖,我们就没时间请示上级了,明天你们本地工厂的人可就要登门了。 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公社宋书记。 宋书记皱紧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众人均未催促,静静等候他仔细思量。 大约三分钟后,宋书记缓缓抬起头,直视张大全说道:「这个价位我可以接受,但是无法售出五头猪,最多只能提供两头。」 大家听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张大全更是迫不及待想要答应。 李建国却在此时把手搭在张大全肩上制止了他,并且抢在前头开口道:「宋书记,出发前厂里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是买三头猪,您看能否再多做些让步,再卖我们一头?」 公社书记眉头紧蹙注视着李建国回答:「这位同志,能卖给你们两头已是我的权限顶点,剩余三头猪之前便已预定供给当地钢铁厂。 这两头是我能出售的极限,不能再增加了。」 一旁的张大全不断地踢他小腿示意见好就收。 但李建国毫不理会,笑着对宋书记说:「宋书记,我没非指定是猪不可,贵公社是否还有其他计划外的牲畜可代替?只要能让凑足三头动物就行。」 宋书记听闻此话也笑了起来回应道:「你这小同志真是有本事。」 「那我们可以再出售给你们一头羊,不过单价必须额外加一毛钱。」 李建国听后欣然点头随后转向大家提议:「现在已经挺晚的了,不如现在就开始称重吧?我们也尽早结束不影响大家休息。」 其他人看着宋书记无人再言语,于是愉快地带李建国他们去看猪与羊。 抵达猪圈,李建国选择了个头最大的两只让工作人员称重。 养殖队长宋力生目睹李建国选毕,便挥了挥手,六名壮汉迅捷跃入猪圈把指定的两头猪稳稳抓住。 经称重总计三百一十六斤。 待张有才与公社财务记帐完毕就立刻将这两只硕大肥猪装载到了吉普车后的拖车上去。 这设计类似农用三轮,一侧能放下便于货物搬运。 车内共有三个笼子原用于安置三头猪,现需两个放猪一个专门放置羊之用。 不久一头体重一百二十斤的大羊牵了过来, 第37章 明显是在拦路 根据规定以加价方式计算成本为每斤五毛三。 当所有的猪和羊全部装载完毕之后,众人群返回到最初商议的小办公室内。 此时会计已经将自产自销所需手续开具齐全。 李建国示意由张有才去领取并结算款项。 张有才接过纸条稍加浏览顿时皱起了眉头,然后又传递至李建国和张大全面前审阅。 只见纸张上明确显示此次採购按原有报价无任何增额。 两人互相对视,张大全轻点下巴表示默许。 李建国自然也不再多话,随即转告张有才道:「就按照刚才谈定的价格给付货款,超出部分照常执行,切莫多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张有才见两人皆点头应允也不迟疑立即数准金额交付给塔沟合作社财务手中。 收到款项再次清点核实无误后即刻妥善收存。 而这时张有才瞅见会计已经把现金收妥,便取出自己的报销凭据声明道: 「你们自产自销证明记载多少我无需干预仍会给予相应盖印认可,不过本人所持有的支付单则务必註明每斤实售价即六毛五绝不动摇,回去尚需以此为准报帐。」 会计迅速瞟了眼宋书记,在获得首肯眼神下当即爽快加盖了相关戳记。 塔沟公社的宋书记目睹交易结束后,便面带笑容地对三人提议道: 「事情已经忙完了,咱们不如坐下吃点夜宵再回去吧?」 张大全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 「不用麻烦了,宋书记。 您也知道我们的状况,不宜久留。 我们就连夜赶回去吧。」 宋书记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其实他的夜宵邀请也只是一句客套罢了。 回程途中,张有才发现路上几乎不见村民身影,忍不住向两人抱怨: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那可不是**公社的公物吗?」 李建国和张大全各自点燃一支烟,神情颇为放松。 他们没料到任务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本以为次日清晨还需起早收拾收尾。 听到张有才的感慨后,张大全语气淡定地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下面的水太深,既然这人敢这么做,显然并不担心有人举报。 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 张有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迟迟没能开口。 他心里憋闷,只能从李建国那里讨来一支烟,在车后抽着,一边学习吞吐烟圈,一边消化今晚的经历。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他们估摸到工厂至少得凌晨四点。 三人在乡间的土路上缓缓行驶,迎着微凉的夜风聊着刚才发生的事。 张大全不时赞扬李建国,夸他天生适合做採购工作,最后甚至从塔沟公社顺走了一头羊。 张有才在抽完一支烟后也加入了交谈。 快接近大路时,前方突然冒出一群人。 有的人拿着火把,有的举着手电筒,一辆卡车横停在路中央,明显是在拦路。 李建国一见,连忙剎车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张大全问道: 「全哥,情况不太对啊,这些人分明是专门来找咱们麻烦的。」 张大全神色凝重地看着前面的人群,张有才则紧紧抱着装有钱的手提包,慌张地问道: 「会不会是来**抢东西的?」 李建国用异样的眼神瞅了张有才一眼,心想这位兄弟莫非是个傻子?在这个年代,卡车可是单位的公共财产,怎会有开卡车出来打劫的? 张大全重新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沉声说道: 「应该是三河那边工厂的人。 估计咱们过来的时候被发现了,特地等在这里堵我们。 看来今天的皮肉之苦是避免不了了。」 「全哥,那我们能不能跑掉呀?」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可见张有才此刻早已惊慌失措。 张大全瞥了他一眼,嫌弃地道: 「你这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就这么怕挨打?我瞧瞧你是不是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李建国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赶紧解释道: 「全哥,你别再逗他了,看得出来,这傢伙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可能连架都没打过。」 张有才听着他们仍然谈笑风生,更加焦虑起来,带着哭腔哀求道: 「你们快想办法啊!咱们都被堵住了!」 张大全听闻张有才那带着哽咽的话语,也不由得分外怜惜,安慰他说: 「冷静点,现在不可能掉头了。 等会儿下去跟他们好好沟通,就把肉交出去就没事了,打不会轮到咱头上。」 安慰完毕,他又转头交代李建国继续向前开过去,并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 眼下正如张大全分析的那样,在人生地不熟的乡村小路上,即便想要逃也没处可逃。 短短的距离还没完成掉头,对方的卡车就已经能追上来堵截了。 眼下只能暂且依照张大全的提议行事,先把车辆驶往指定地点,待抵达后再依据实际情况调整策略。 缓缓地驾驶车辆,在距离他们十米的位置停下,三人随之下车,目光投向对面的人群。 对面灯光稍显刺目,李建国待眼睛逐渐适应光线之后,观察了前方挡住去路的一行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三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旁簇拥着十三人,手中都持有一桿长物。 仅见一辆卡车现身,并未发现其余车辆的踪迹,只是尚不确定车上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这些枪口全部指向地面,看来对方还是颇为克制的,拿出武器无非为了震慑而已。 毕竟大家皆为劳动阶级,而非敌特势力。 仅仅为了几头牲畜,谁都不至于动起干戈。 张大全向前迈步,拱手对那拦路虎语带恳求:「各位同志,咱们同属工人阶级,又何必兵戎相见呢?」 那对面的年轻人斜睨张大全一眼,继而冷声训斥道:「哦?这会儿倒还想起咱们是同志来?」 他又质问到:「你们宁可绕开四九城那么多生产队也不找,偏偏偷摸来到三河这里窃取牲口,这般行径也算是同志所为?」 三人心里明白此行并不光明正大,此刻被当场堵住,受些责骂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身占理不足,能忍则忍。 年轻人靠近三人简单打量后,转身便往后方卡车检查那些牲畜。 在他靠近时,李建国嗅到了一阵浓重的酒气,心中顿觉不妙,但现下也没有别的方式可想,唯有期盼他不至于因醉酒失控。 不多时,年轻人再次折返,面对三人噼头盖脸一顿臭骂,「你们跑到这里盗猪就算完了吗?还捎带着牵走了只羊,真够本事的!」 听到此处,李建国怒火中烧,岂有人这般指着痛骂自己的母亲却能安之若素,立刻就想出言反击。 但还未等他开口,张有才已是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嚷了出来,「哎哟,同志你何至于如此失礼!猪就摆在眼前,交接即可,为何非要破口大骂?」 那领头年轻人和他的手下听罢闹笑一片,随后此人走近张有才面前,话不多说便是一记重重耳光,力道甚大,把张有才打得跄踉不止,似乎仍有后续行动之意。 见此情形,李建国和张大全迅速抢上前来,李建国牢牢抓住年轻人已经抬起的手臂,冷冷盯着他;张大全则护住了摇晃不停的张有才,其脸侧此刻已然红肿一片。 周围的看客一见此情景,顿时蜂拥上前。 有几个估计与年轻人关系较好的直接将枪端了起来,局势陡然紧张起来。 李建国望着众人步步逼近,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未对年轻人做更多动作,仅将其手臂一甩,沉声道:「说话就好好沟通,别总喜欢动手动脚。」 这一下李建国所用力度不小,年轻人瞬间被摔得向后连退数步,多亏身边跟随者扶持才算未曾跌倒。 这位年轻人满面恼怒,拨拉开周遭人员快步前移,自腰间抽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对准李建国脑门抵上。 需要注意的是,李建国身高达一米八,而这年轻人不过约莫一米六的身形。 当他举起枪对着李建国的时候场景显得有些可笑,因其臂短须仰头高举才能触及,加之需要仰脸与高大的李建国相对而立。 四周的人见到他举枪对准他人,瞬间全场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那边的人都意识到他已经喝醉,深怕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于是,有人急忙将枪口压低,并围绕着他好言相劝:「拴住,快把枪放下,别那么冲动。」 还有人说道:「拴住,打一顿也就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这位名叫拴住的男子,正用枪死死地瞄准着李建国,对着他吼道:「你逞什么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吗?」 实际上,李建国并没有被震慑住。 他一眼看出这把枪和之前轧钢厂保卫科分发给自己的同属一个型号,藉助微弱的光线看得清清楚楚,这把枪连保险都没开,怎么可能打得响呢? 虽然面露为难之色, 第38章 只流点血罢了 但李建国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拴住的口气实在太臭,近在咫尺的喊叫让他无可避免地遭受冲击,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胃部反应。 李建国强行压抑住噁心感,随后回应道: 「赶紧把枪放下,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不想跟你计较。」 然而拴住听闻此言竟咧嘴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糊涂?现在我的枪正指着你的脑袋呢,动一下指头就能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他就举起枪试图用枪托砸向李建国的头部。 尽管功夫不甚精妙,但李建国毕竟有所练就,对付一名醉酒之人可谓轻松自如。 趁拴住抬手之际,他迅速一只手握住持枪的右臂,另一只手则快速出拳直击对方脸部。 就在拴住因挨打而茫然失措的瞬间,李建国猛地用力夺过枪,并顺势用胳膊紧紧锁住了拴住的脖子。 这一切变化太过迅猛,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李建国已将抢来的枪抵在拴住的太阳穴上了。 无人预料到李建国竟然在被枪指的情况下还能发起反击。 与拴住一同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忙也举起他们的手动栓式枪指向李建国,轮到他们在场面上劝其冷静下来。 稳住局势后,李建国高声朝后面二人喊道:「如今局势已然如此,你们厂里分发给你们的武器该派上用场了!眼下是时候该动真格的了!」 那两人听到这话顿时领悟过来,立刻拔出手中的枪。 此时李建国的余光注意到张有才的表现——这小子不仅举起了枪,还下意识打开了保险装置。 真是这个时代民兵训练普及的缘故,像这种操作对他已是肌肉记忆了。 「有才,把枪放下吧!瞧你双手都在发抖,小心不小心走了火。」 张大全听到这话同样投去目光,当发现枪的保险已被打开时,不禁心头一震:这个小子怎么这么认真,说举枪就直接解开保险,半点不怕意外发生吗? 张有才听到提醒,这才察觉自己的举动不当,赶紧重新关闭了枪的保险并调整举枪姿势。 周围的人目睹了他的这一举动,心里方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又有人走出来盯着李建国手中的枪冷笑着说道:「行啦,哥们儿,把枪放下来吧!枪都没开保险呢,在这儿装模作样吓唬谁啊?」 李建国微微一笑,随即把架在拴住头上的枪移开,说道:「你们的破枪上膛了吗?把枪放下吧,举着多累啊。」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尴尬地将枪口从李建国身上移开。 闹了半天,这阵势搞得挺大,结果拿枪的没开保险,有的甚至压根没上子弹。 李建国看着对面的人,问道:「我想问个问题。」 对方听到李建国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看了眼被李建国胳膊扣住的拴住,才开口问:「你想问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来塔沟公社买猪的?」 对面那男人犹豫片刻,回答道:「是塔沟公社的宋书记派骑自行车的人告诉我们的。」 「卧槽,我就知道是他!」 李建国三人听闻,忍不住骂开了这位宋书记,这老傢伙真够呛。 等李建国三人骂完了,对方才继续说:「既然事情明了了,就放人吧,猪留下。 我不会为难你们,让你们安安全全地返回四九城。」 张大全拍拍李建国肩膀示意放过人就回家。 但李建国根本没理他,而是直接对对面的人说道:「人我可以放,但猪不能留,我不可能白跑一趟。」 这一句让对面的人瞬间怒了,破口大骂起来。 后面站着的一个男人也火冒三丈,冷哼一声道:「你觉得你抓着拴住就能怎么样?你还敢乱来吗?」 「冷静点,我还真不敢下杀手,但我学过医,对内脏位置很熟悉。 我能捅这哥们六七刀,都避开要害,既疼又不出事,只流点血罢了。」 那男的听了这话,脸色变幻不定,思索一阵才说:「随便你捅几刀,可这个猪我们厂势在必得。 别说几刀了,就算你捅死他,猪我们也非要不可。」 李建国一听,顿时傻眼了:这是个狠人啊,宁可牺牲同事也要抢这几头猪。 这时,被控制住的拴住酒醒了,沖对方的男人怒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施兴全!咋不让他捅你?老子的命难道还比不上几头猪?」 施兴全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劝拴住说:「拴住,别那么较真,挨点刀子算啥?咱们全厂都能吃上猪肉。 同志们都会永远记得你的牺牲!」 李建国见拴住还想继续骂,忙打断道:「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施兴全,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消息能让你们下次从塔沟顺利弄到三头猪。 你要是放我们走,我把这消息告诉你,你看咋样?」 这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施兴全好奇地看着李建国,不解地问:「啥消息这么厉害能弄三头猪?为啥你不提前用这消息自己弄猪回去呢?」 说完,李建国把勒着拴住脖子的胳膊放开。 他一直用胳膊扣着人,热得出了一身汗。 一被放开,拴住没有急着跑,反而迫不及待追问他是什么消息。 见状,施兴全赶紧也凑近,两个人围着李建国追问这消息到底是什么,竟能换回来三头猪。 李建国瞥了两人一眼,轻轻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把脑袋凑近些。 随后,他低声叙述了刚才在塔沟公社里发生的事情。 当他们听到以五毛五一斤的价格出具自产自销证明购买六毛五的猪时,二人眼睛一亮。 这无疑是个能控制塔沟公社所有干部的好手段啊。 握着这个证据,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别提买他几头额外的猪了,就连整个公社多余的物资也都能随心所欲地买下。 施兴全急切追问: 「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么大一件事可不是说说就能算的,得拿出来凭据。」 李建国唤来张有才,让他把付款单和那张自产自销的证明展示给他们看。 看过之后,两人的神情顿时亢奋起来。 真是铁证如山,这一把柄立刻掌控到了自己手中。 拴住看到张有才投来不善的目光,赶紧陪着笑脸赔罪道: 「这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兄弟我喝多了,你要是不爽可以掴我一巴掌解气。」 张有才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拴住也不计较张有才的反应,毕竟刚才是自己动手打了人家。 李建国瞅着两人的变化,不禁笑了笑,谁能料到刚刚还剑拔弩张用枪对着的人,现在开始互称兄弟了呢。 李建国看向张有才说道: 「有才,刚才拴住兄弟给你一耳光,我打了他的脸一拳,替你还回来了,这就扯平了。」 这拴住还真是会办事,一听到李建国这话,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脸送过去说道: 「兄弟,刚才确实是哥哥我没克制喝了点酒,对不住你,要不你再给我一巴掌讨回来?」 张有才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并没抬手回打,而是沉着脸从身上掏出一张收据。 这张收据依常规是该留在塔沟公社的,但那边并不要求收回让李建国带走,在四九城后自己处理就行。 于是张有才把这个递交给施兴全,又从他那里拿回塔沟公社的自产自销证明及另一份付款单。 施兴全瞧着手中的这份单子,心中满是欢喜,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片,是三头大肥猪呀。 厂里的工人能够好好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施兴全向张有才拱拱手: 「多谢兄弟。」 「不用客气。」 张有才之所以对拴住态度冷漠是因被他打了。 而施兴全并未打他,所以张有才有礼有节地回复了一句。 李建国目睹一切事情妥善解决后,向纺织厂的一干人等抱拳致意,开始了他的告别辞: 「各位兄弟,咱们也算是有缘相逢,我乃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李建国。 若是以后兄弟们来bj有何差遣可以来红星轧钢厂找我。」 施兴全和拴住两人同样拱手作答,并表示将来去四九城定当前往轧钢厂登门道歉。 李建国见他们回应完后,招呼了张大全和张有才二人上车,随即说到: 「诸位兄弟,夜已深,我先撤了,回程还得开车三小时。」 纺织厂的司机早已按施兴全的吩咐将卡车挪开。 于是李建国沖他们挥了挥手便驱车离去。 三人一进入四九城的地界,心中的石头总算完全落了地。 车辆驶入城区后,这趟差事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后面不会再有人来为难他们了。 在车上,张大全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李建国,半晌后开口道: 「建国啊,你今天可有些莽撞。 那个叫拴住的傢伙,一看就是喝醉酒的状态,万一他当真扣下扳机,你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厂里的猪再重要,终究比不过自己的性命。 为那些猪搭上命,实在不值得。 以后可得千万小心啊。」 李建国知道张大全是出于好心, 第39章 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呢? 这类话若放在眼下这种『以厂为家』的年代,确实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说不定还要挨整,于是赶忙解释道: 「全哥,我心里明白得很。 我不是看那傢伙枪的保险没开嘛,要是开了保险,我哪还敢逞强?为了还没运到厂里的猪去拼命,太不划算了,我的命可值钱多了。」 张大全听了李建国这一席话,这才明白对方确实心中有数,同时内心不禁对李建国愈加佩服起来。 要是换成旁人,在面对枪口顶在头上的场景时,哪还能分得清枪的保险有没有打开? 此时张有才的精神已经逐渐恢复过来。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听两人对话,忍不住向前凑近了一些,想要参与其中。 「建国,刚才会那样多亏你了。 我看出来你是替我出头,看到我被打才上去的。」 李建国闻声并未回头,仍专注于驾驶车辆。 「有才兄,帮你解围那是应当的。 你又不是咱们採购科的人,跟三科一起出来的怎么能让咱兄弟吃亏呢。」 张有才知道,这话明显是个藉口,李建国是不想让自己把刚才的事过于上心,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张大全满含疑惑地问道: 「建国啊,如果没有刚才付款单这件事,你今天本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如果没有那张单子,我会先吓唬一下他们让我们离开;要是不起作用的话,就割破他们的手臂,让他们尝点血腥味儿,到时候还不信他们会放行?」 张有才闻言惊叫道: 「建国,你还真敢动刀,人体构造你也能摸透?」 张大全同样是震惊地看着李建国,从眼神中带着一种不相信的态度,觉得他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见前方路况良好是一段直路,李建国放下一只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大前门叼在嘴里,并朝张大全示意帮忙点燃。 抽了一口烟之后,腾出空闲的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该理理发了,头发都快遮眼睛了。 )随后朝着二人说道: 「我说的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你们还信以为真?我在中专学的是物资专业,又不是医生,哪儿能精确避过人体要害?最多也就划破对方的胳膊而已。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留下那几头猪,再把那个拴住当作人质,以此逼迫他们让路呗。」 张大全和张有才听到这儿,满脸嫌弃地瞪着他。 「你装得可真像,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呢!」 「胆大啊,当时竟敢用计矇混过关,心理素质真过硬。」 李建国淡淡一笑,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当时如果我们直接下车交出猪,按照当时的局面来看,肯定也会免不了一顿狠揍。 可我又不愿意被打,当他拿着枪指着我时,我就心里有底了,准有办法既不用挨打又能离开。」 「我打算抓住栓住做筹码,这样我们便握有主动权。 到时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形:第一种是如果他们胆怯了,被我们吓到,就会同意放我们带着猪一起走。 第二种情况则是即使未能吓退他们,我们可以以栓住为人质去和他们交涉,告诉他们把猪留下,但要求他们放行我们的人员和车辆离开。」 「只要不是愚蠢之人,通常都会选择第二种方式。」 听了李建国这番话,两人不禁震惊地注视着他。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情境下,李建国还能想出这样一个周全的对策,心中顿时对李建国升起了敬佩之情。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开车前行,路上也未遇见稽查人员,最终顺利在四点返回了轧钢厂。 抵达厂门口时,夜间的轧钢厂已然没了白天机器轰鸣的喧嚣,变得异常寂静。 值班的保卫科人员此刻也没站在门口岗哨,因车内的喇叭失灵,李建国只能探出头去,採用最传统的方式引起注意,大声喊叫道: 「今天谁当班?我们採购三科回来了!」 随着李建国这一声呼喊,不一会儿就听到大门内传来了开启的声音。 轧钢厂的大门缓缓开启,两名手拿武器的保卫现身。 他们确认是採购三科的车辆后,愣了一瞬随即迅速跑到拖车边,用电筒一照,看见两头猪和一只羊,顿时惊喜之声连绵不断。 见这二人光顾着查看牲畜,却迟迟未採取进一步行动,张大全下车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兄弟们,别光看傻站着啦。 猪都已经送到厂门口了,又跑不了。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吧!」 听罢张大全的催促,两人才恍然大悟,其中一人赶紧回去将大门彻底打开,另一人则留下来先分了一圈烟,接着对张大全道: 「大全,你真厉害啊!刚刚我们这些兄弟还正在猜这次会派谁去接你们呢。」 一听这话,张大全瞬间皱眉,显然不满这个话语暗含诅咒自己倒霉的意思,于是也不抽那支烟了,直接将其丢在地上,生气地说: 「崔兴让,你怎么说话呢?你以为弄这么点猪肉很轻松吗?这一趟去连当地的纺织厂那些人都堵在路上拿枪指我们了,要不是咱们哥几个反应机敏,我现在都活不成了!」 说罢转身不再理睬崔兴让,径直回到车上。 崔兴让看到张大全这般大发雷霆,立即醒悟自己刚才的话语欠妥,马上追上前道歉道: 「大全,大全哥,是我口不择言惹您不高兴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次下去竟然有人拦截你们呀!」 不管崔兴让怎么解释,张大全就是爱搭不理。 待大门正式开启,张大全挥挥手示意进厂,李建国也没有多说什么,深踩油门,车子便飞快驶进了工厂院内。 进入厂内后,李建国看向张大全,疑惑问道: 「你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呢?」 「唉,你是新人不知道。 保卫科的这群混蛋,每次採购晚上迟回来,非得向我们要烟抽,便宜的还不屑一吸,专盯咱们的好烟讨。 要是不解个圈子烟给他们,这群傢伙就故意不开门,还让你把这些东西搬回家明天再来交接。」 「要是把採购给厂里的物资带回家了,这之后如何能说明得清白呢?」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多钟,从这里赶回家睡不上多久就要再度返厂交接工作,因此三人都决定留在厂里。 将车安顿好后,各找合适地点歇息,静候上班时间开始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 三人各自寻了地方休息。 这段时间李建国习惯了九点多入睡,今天破例熬到这么晚,确实感觉倦意袭来。 他在厨房附近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把随身带着的背包往地上一搁,用作枕头就躺下了。 这一躺下,连杂念都没浮起,便迅速沉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却被周围的声响惊醒。 睁眼一看,原来天已经亮了,外头有不少工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李建国揉着惺忪的眼睛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了牙刷和毛巾,到水池边匆匆洗漱一番。 之后他找到了张大全他们,三人简短交流几句,决定在车里等后勤人员到来,准备将昨晚採购的物资交接。 车上承载的是两头猪与一只羊,路过的工人们无不驻足查看,还不时询问这猪是从何方来的。 可此时的李建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实在懒得搭话,只觉得又快眯过去了。 不过没等太久,食堂后勤的刘大宝出现了。 当刘大宝看见李建国他们拉着的这些货时,立马跑上前来。 他前后细细端详一遍,然后朝张大全几人笑嘻嘻地说: 「嘿,几位真是厉害!这种好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你们昨晚是从哪儿淘来的啊?」 李建国此刻只求赶紧把交接工作弄完回家睡觉去。 于是颇有些没好气地对刘大宝说: 「刘哥,我们三个昨晚根本就没合眼,奔波一百多公里才把这些弄来。 您就别问东问西了,赶快叫人来交接吧。 完了我们也好回去补个觉。」 刘大宝这才留意到,眼前这几人的面色透着疲惫,显然熬了一宿没休息。 赶忙递上烟道: 「哎哟喂,没睡一夜呀,真是太辛苦各位了!为了厂子里的事情,可真是受累了。 来来来,抽根烟提提精神,我这就去找人办理交接手续去。」 话音未落,他就奔向食堂唤人去了。 三人一边抽菸,一边看后勤人员麻利地处理那些猪羊,不消多会儿便处置完毕。 接着张有才过去取清单办理入库手续。 待所有流程结束后,众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单位,向上级简单汇报一下就可以回家打理私事了。 李建国内心想着可以好好歇息一番,他跟张大全一道走进採购科。 这时科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不少。 董燕琴看着两人一脸憔悴的模样,调侃说道: 「你们俩莫不是昨晚一起偷偷去做坏事啦?」 李建国苦笑着摇头:「琴姐,您别笑话我们了。 是科长让我们俩连夜赶去三河收猪呢,早晨四五点钟才赶到工厂,实在是困得要命。」 第40章 我的要求你还记得吧? 董燕琴一听,马上紧张起来,关切追问:「你们昨夜途中没什么意外吧?这可真让人心惊肉跳。 上次出那么大的乱子了,陈科怎么还敢这么大胆?」 李建国挥挥手示意无妨,随后将单据递给董燕琴:「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儿。 明天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您先把这个录入系统,我想赶紧回家睡一会儿。」 董燕琴看到李建国那疲惫至极的样子,立即将单据接过,示意他先行回家休息。 李建国道过感谢后,走到正在与同事闲聊的张大全身旁拽了拽他: 「全哥,走吗?我已经打算回家睡了。」 张大全闻言连忙应和: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走啊走啊,我也眼皮打架得很呢。」 他们与同事们随便寒暄了几句,不再等陈有福——离他上班还有至少一个小时。 两个人随即离开了科室,前往自行车棚停放点时,张大全拍了拍李建国,开口道: 「该分赃了。」 李建国满心疑惑:??? 「你小子可别装傻,昨个晚上那个信封去哪儿了?剩下的东西,咱俩平分。」 李建国这才想起,昨天信封里还剩好几张单据。 他赶忙掏出信封,对张大全说道: 「这些剩下的票子,咱们分了恐怕不太合适吧?万一明天陈科问起来,该怎么交代呢?」 张大全毫不在意地回答: 「那是咱们俩的加班补贴,科室里的规矩,外出採购剩下的零头都归採购员所有。 这是科长默认的安排,要不然我怎么能向你要?」 李建国点了点头,把信封里的粮票全倒出来数了一遍,发现还剩下十斤全国粮票,和十四尺的布票。 两人在车棚里把票券分清楚后,便各自蹬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院子里此时已显得格外安静,有工作的人都去上班了,学生们也去学校上课了。 李建国走到易中海家时,看到大门紧闭,屋里空无一人。 于是直接回到自己家里,把包往桌上一放,就躺上床睡过去了。 到了中午时分,一位阿姨走进他的房间将他叫醒。 迷迷糊糊间,他认出是她。 「舅妈,您回来啦!」 那位阿姨拍拍李建国说: 「建国啊,不是说今天出差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嘿,算不上啥任务,只是去三河那儿买了几头猪而已。 昨晚出去,连夜就回来了。」 「不就是收个猪吗?何必深更半夜的折腾人?又不是偷猪,白天不去也能行吗?」 「您不知道,我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是不是该准备吃饭了?」 「赶紧起来吧,午饭已经做好啦。」 李建国确实感到饿了,他猛地翻身起床,穿好拖鞋跟着阿姨坐到了饭桌旁。 二人吃完午饭,那位大妈提议道: 「建国啊,正好今天你不用上班,下午陪我去把那块手錶给买了吧?你戴上表下去乡,也好有个准时间。」 李建国思索了一下,随后答道: 「好吧,正好昨天跑这一趟,科长说过给我一张买手錶的指标票。 我现在得去单位拿一下那张票。」 那位大妈好奇地追问: 「你说昨天就下了乡买东西去了,还能得到这等珍贵的手錶配额?」 李建国怕她担心,就随便编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毕竟大妈是个不工作的家庭妇女,没有太多门道见识,比较容易应付过去。 若是易中海在场,就不容易矇混过关了。 很快,李建国骑上自行车到达轧钢厂。 正是下班时刻,离家近的工人们都会把饭带回去同家人一起吃。 保卫科查的也不算严格,只要亮下工作证就可以进出无阻。 李建国直奔三科而去。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董燕琴独自一人坐着。 他不必询问也知道,其他同事又被派到乡镇工作了。 董燕琴正伏在桌上小憩,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看是谁进来,见是李建国回来,惊讶问道: 「建国,你不是休假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建国略显侷促地挠挠头皮,沖董燕琴一笑, 「琴姐,昨天这个活儿接下来以后,咱科长就说如果完成任务就会奖励我一张手錶购买票。 今天正好休息,我想来拿张手錶票去买块表。」 董燕琴打量了李建国一番,上下看了许久。 「建国,你这小子还真是藏了不少本事啊,上班才几天就想买手錶了?」 李建国略作思索后,觉得应该说出易中海给他五百块钱作为结婚资助的事情。 这件事传开之后,也不会引起什么非议。 甥舅之间的经济支持再正常不过,哪怕是放在将来,这也属于常见的人情往来,对自己的名声不会有丝毫负面影响。 而且,万一以后自己的开销超出收入,同事们也不会对此产生怀疑。 「琴姐,我哪里买得起手錶啊。 只是过两天我要去相亲了,我舅舅就给了我五百块钱,说是用来办婚事的。」 董燕琴一听易中海居然给了李建国五百块,立刻震惊得张大了嘴。 这个年代,五百块钱足够让很多人感到难以置信——要知道那时候的婚礼花销非常少,有些家庭甚至只要二十块钱就能把姑娘娶进门。 即便到了如今稍显时尚一点的家庭,可能也就是置办一套家具、几件洗漱用品再加三十六条「腿」 就够了,根本没有所谓的「三转一响」 这种奢侈的要求。 要到七十年代,「三转一响」 才成为相亲市场上流行的说法。 所以当她听到李建国的五百块时,内心的惊讶程度可想而知。 缓过神来后,董燕琴更多的是羡慕。 之前她还以为李建国只是从农村出来的一个普通小伙子,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还得靠自己攒钱娶媳妇呢。 结果现在发现人家有一个出手阔绰、无儿无女、每月工资近百块的八级钳工舅舅,还答应将存款和房产都留给他。 加上本身的身份背景:下个月就可以转正拿37.5块月薪的干部,这样的条件已经属于当时社会中的顶级资源了。 想到这儿,董燕琴立马想起之前李建国请她帮忙介绍相亲对象的事儿。 这一次,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此事,迅速盘算起周围有没有合适未嫁的女孩子。 见董燕琴半天没说话,李建国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琴姐,不是说好要给我找对象吗?怎么没消息了?」 董燕琴回过神来,忙说道: 「哎呀,建国,你琴姐一直在帮你留意呢!有合适的马上告诉你。」 李建国微微皱眉:「琴姐,我的要求你还记得吧?」 董燕琴装模作样地点头:「那你再具体说说你的条件呗,我尽量按你说的标准来找,争取一次到位。」 实际上李建国知道前几天送的礼物显然没有打动对方,董燕琴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但他也不点破,继续装作信任的样子补充道: 「琴姐,我说得很简单——女方最好没什么特别限制。 可以不工作,户口是城市还是乡村都没关系,但至少需要读过书,初中毕业是最低标准,如果是高中或中专就更好了。 身高要是能在165厘米以上那就完美了,皮肤得白皙,长相漂亮,性格温柔当然更理想。 目前来说就这么些需求了,麻烦您多帮我关注一下。」 说完他又笑了笑补充一句: 「当然啦,如果长得特别好看的话,其他条件都可以不要求!」 听了这一番话后,董燕琴这才总算彻底明白李建国的心意:归根结底就是想找一个漂亮的人,如果有文化则更加分,至于户口和职业倒不重要。 以李建国现在的条件而言,这个要求确实不算高。 这个时代好看的姑娘不少,但要是少了城市户口和正式工作,那确实很难找到优秀的配偶。 最后,董燕琴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行啦行啦,听懂了!你琴姐就给你找个漂亮的就行呗,放心交给我好了!」 李建国微微一笑,与董燕琴寒暄了几句。 他知道董燕琴不太靠谱,打算先等等她再做什么介绍。 说完这些,他便告别而去,直奔科长办公室。 走到陈有福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李建国才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等李建国开口,陈有福就抢先说道:「我有个战友,现在在粮食局当科长。 他家女儿挺不错的,很适合你。 你是不是有兴趣见一面?」 李建国听了这话一怔,心想自己刚和董燕琴说的话,难道陈有福都听见了?不过他又想,即使是粮食局科长的女儿,长得再好也不敢娶,毕竟政治风波随时可能出现,还不如找个普通工人家庭的稳妥。 于是他连忙回道:「科长,您说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 领导家的千金,我是真不敢高攀。 我还是想找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 陈有福听后瞪了李建国一眼,严肃地说:「你的思想有问题。 领导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娶了?只要是彼此情投意合,就能结婚。 婚姻自由,谁也不能干涉。 别说只是一个科长,哪怕是部长的女儿,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也是可以成婚的。」 第41章 不是说要出差吗? 李建国赶忙解释:「哎哟,科长啊!领导的女儿娶回家,到底是她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那不是跟在家里供了个祖宗差不多吗?媳妇伺候丈夫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到时候她不肯伺候,我就该教训该骂得骂。」 陈有福正说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问题,有些惊慌地看着李建国:「诶呀,这话可不能乱讲,要是让妇联听到了,他们肯定会找麻烦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妇联可不好惹。」 想到这里,陈有福干咳了几声,赶紧改口补充道:「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错误的想法,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难免会有矛盾。 婚后你们如果有分歧,你作为男人应该多体谅、包容一点。 不要骂人,更不能动手,这才有担当。」 李建国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聊了一会儿,陈有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錶票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看着手錶票心想着准备去买块进口手錶,所以这张票对他没什么用,便问道:「科长,手錶我想去信託商店买进口的,那里不用票,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表票换成缝纫机票呢?」 陈有福一听哈哈笑起来,说:「你还真是不懂货!拿这张表票换缝纫机票你就亏了。 我的建议是到信託商店买个二手缝纫机,但表一定买新的。 不管缝纫机怎么用都不容易坏,但新表戴着比旧錶体面多了。」 最后,陈有福又关上门小声说给李建国听:「**在票贩子那里,一块表票能卖40块,一块缝纫机票只能卖30块。 要是你换了,岂不是吃亏。」 李建国听后心知肚明——自己去信託商店挑欧米茄或者百达翡丽之类的大牌名表,肯定比买一个上海牌的手錶强多了。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还只是连连答应着。 为了避免被当成冤大头,也只能算了不再更换。 李建国在陈有福的劝说下,终于打消了换票的念头。 这让陈有福感到十分欣慰。 经过刚才的事情,陈有福也觉得再没什么话可跟李建国聊下去了,随手一挥,示意他可以离开。 拿到手錶票的李建国,也不想继续陪着这位将近四十岁的大叔耗时间了,于是告诉陈有福,下午他会把车开走。 陈有福没反对,李建国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来到大办公室后,他跟董燕琴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三科。 走到停车场时,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开车去一车间找易中海,问问他是否想一起去买手錶——毕竟花的是他的钱,不去知会一声似乎不太合适。 到达一车间后,扫了一眼就看见了易中海。 他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问道: 「舅,今天我没事,待会儿准备陪舅妈去买东西。 您要不要一起?」 当时,易中海正和工友们聊天。 突然听见李建国叫自己,他原本还以为是错觉,回头一看,居然是真的。 易中海非常高兴,站起身来问道: 「建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出差吗?」 「今早四点到的。 这哪算什么出差呀,不过是拉了两头猪和一只羊回来。」 听到这儿,旁边的工友们顿时起了兴趣,问易中海这是谁家的孩子。 易中海笑了笑,指了指李建国介绍道: 「这是我亲外甥,刚从中专毕业,就在咱们厂里上班。 昨天吃的猪肉,还有今早运回来的猪和羊,都是建国开着他那辆车跑腿送来的。」 听完这些话,在场的人纷纷夸起李建国来。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烟——他的「大前门」 ,挨个分发给每个人,并与他们寒暄了几句,相互认识一番。 看到李建国为人这么周全,站在一旁的易中海暗暗点头满意。 等人散得差不多后,他对一位同事说道: 「老李,如果下午没什么特别的任务,您帮我向主任请个假吧。 我要外出一趟。」 被称作老李的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易中海的意思,嘱咐他忙完了早点回来。 接着,甥舅俩出了车间。 上车前,李建国说道: 「舅,您坐吧,我和科长已经沟通好了,今天我们直接开车去办事儿。」 话音落下,他坐进了驾驶座,易中海则上了副驾。 开车回家的路上,两人决定先把车停在胡同里,再回四合院歇一会儿。 因为现在去信託商店还有些早,等吃完午饭再出发也不迟。 回到家后,李建国将刚刚从陈科长那里得来的手錶票以及早上分到的粮票、布票递给一大妈。 看到票证的一瞬间,易中海忍不住追问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于是,李建国简要解释了一遍来源。 听完真相后,易中海松了一口气,感慨道: 「建国啊,现在手錶票都已经到手了,要不咱们直接去百货大楼挑块新手錶算了?缝纫机买台旧的就行。」 沉思片刻后,李建国回答了他舅舅的提议。 「舅舅,不如这样,这块手錶票是有时效的,要不你用了它吧。 我不太中意上海牌的手錶,想去信託商店看看有没有其他好看的表。」 易中海考虑了一下,仍然拒绝了给自己买一块手錶的想法。 李建国能够理解,因为易中海夫妇一向节俭。 他们可以拿出五百块钱作为李建国结婚的经费,但不会花一百二十块钱给自己买一块手錶。 李建国心想以后有了钱,可以给易中海买一块手錶。 虽然他自己有啃老的计划,但易中海确实对他不错。 等有钱了,就多帮这对夫妇做点事。 三人随便聊了几句之后,易中海夫妇去午休了。 李建国没事干,就到仓库里找一找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从得到金手指到现在,一共只拿过两样东西——几斤猪肉和三个西瓜。 看着满仓库的物资,李建国感慨道:这些东西虽好,在改革开放前对他的帮助却不大。 现在老家养的兔子足够供应他每个月的肉类需求。 目前这个仓库仅仅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慾罢了。 总体而言,这个仓库对他的实际作用很小,是个鸡肋般的存在。 但他打算先留着看今后有没有用武之地。 检查完仓库后,夫妇俩睡醒,三个人决定一起出发去信託商店。 李建国和他们稍微收拾一番准备出门,因打算购买大型物品,大妈特意换了一身最好的衣服。 整理完毕便走出了家门。 天气很热,院子里的人都躲在屋里,因此没有人看见他们出门。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遇见三大妈正在为她丈夫种的花浇水。 看到他们要外出,而且一大妈还穿着新衣服,便好奇地问: 「你们这是去哪里呀?」 听到询问,一大妈笑呵呵地答道: 「趁着建国今天休息,我们打算给他把缝纫机和手錶买了,这样他以后也好讨个媳妇。」 话音刚落,易中海一家没有停留,说完就离开了院子,朝胡同口停着的吉普车走去。 三大妈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非常羡慕。 她家的儿子下周就要订婚了,连三十六条腿的大件都没有齐。 再看李建国,对象还没找到,就已经配齐了四大件和三十六条腿。 李建国首先上车**,因这是大妈第一次坐小汽车,便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易中海则坐到了车后排。 待两人坐下后,李建国轻踏油门,吉普车缓缓驶离铜锣鼓巷,向着菜市口方向开去。 在车上,大妈对这种新奇的小汽车很快失去了新鲜感,毕竟身处京城,普通百姓也见识过不少。 李建国开车时享受着路人投来的艷羡目光,没多久就到了菜市口信託商店。 车子刚停下,便有人靠近,悄声对李建国说: 「这位兄弟,想买啥呢?」 李建国感到好奇,不知这是什么门路,为何会在信託商店门口拦截顾客?正当他想问对方怎么回事时,易中海开口问道: 「同志你好,我们要买缝纫机和手錶,您有什么门路吗?」 年轻人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 「我是信託商店的员工,我叫王大奎。 你们想要的手錶店里有的,至于缝纫机,前几天收了一台还没来得及摆上货架。」 话音刚落,他便停住了。 李建国和易中海立即明白了王大奎的意思,也没再追问。 毕竟像缝纫机这样的商品很畅销,一旦摆出来当天就会卖出去。 这些售货员通常会把热门商品留着,用来送人情或搞关系。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包大前门香菸,又摸出一块钱塞进烟盒里,然后把烟盒放到王大奎手里。 这一动作巧妙地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却没有避开身边三个人的眼睛。 王大奎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烟盒到手后顺手揣进口袋,接着对三人说道:「跟我进来吧。」 四人走向信託商店时,王大奎边走边问: 「想买什么牌子的手錶?我们这里有一块保存完好的上海牌全钢手錶,原主人只戴了两年。」 「大奎同志,我这里有上海牌手錶的配给票,不过我不太喜欢国产表,想知道是否有进口皮带手錶且保养较好的。」 第42章 机身无任何划痕或磕碰 听到这话,王大奎颇为惊讶:这年头谁没手錶票不来买新表,反倒跑信託商店买二手货?但这傢伙有毛病也罢,自己总归是收了他的钱和半包烟——差不多一天的工资,心里想归想,嘴上可不能说。 于是违心回道: 「兄弟你真有品位,我们的表柜里正好有几款符合你的要求,请随我来看吧。」 四人来到一个摆放各类手錶的柜檯前,王大奎径直走到柜檯旁对正在修表的师傅说道: 「老刘,这是我兄弟,想买一块进口皮带表,麻烦把你那里最好的表拿出来让他挑挑。」 那位被称为老刘的修表师傅抬起头看了一眼,笑嘻嘻地反问道: 「王大奎,这人真是你兄弟啊?他说叫什么名字?」 即便被识破,王大奎仍不尴尬,依旧笑着说: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拿出来让他选呗,看中的就直接带走。」 老刘也不再多言,从维修桌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托盘,放到柜檯上,并对着李建国说道: 「这些都是进口手錶,内部机械部分我都逐一拆开检查过,维护得相当到位。 就算你戴个二三十年也不用担心坏掉。 如果觉得錶带太旧的话,也可以帮忙换个新的。」 李建国走近细看一番,里面竟有万国、积家、劳力士以及浪琴等名表。 仔细挑选后,他认为那块九成新的浪琴表最为满意。 对于这些表的收藏价值来说,并不是所有型号都具备很高的增值空间,除非那些稀少款式才有较大潜力,所以品牌在他眼里已经无关紧要。 试戴这块浪琴表后,感觉不错,便直接问道: 「刘师傅,就这块浪琴吧。」 老刘看了眼那块表,笑着赞许道: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块浪琴完全是原装维修过的,出厂于1982年。 如果你想换新錶带,只要加一块钱就行。」 李建国点点头,把手腕上的手錶取下交给老刘,并补充道: 「那就这个吧,麻烦帮我也换根新錶带。」 王大奎眼疾手快,在老刘之前接过了手錶,随后走进柜檯内,将手錶放在老刘的工作檯上请他更换錶带,同时自己则为李建国开始开票。 刘师傅当然满心欢喜,自己能少干一份活,谁不愿意呢? 一位大妈眼看东西已经挑好,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钱来,数了八十叄块钱递给王大奎。 王大奎接了钱之后,利落地为李建国开票。 这两人办事都很迅捷,就在王大奎办理手续的同时,刘师傅也已换好了錶带。 大妈接过票据,李建国便直接把表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王大奎见事情都办妥了,又拉着李建国三人朝信託商店的仓库走去。 进入仓库后,李建国顿时开了眼界:里面的家具琳琅满目,还堆放了许多大型物件。 王大奎带着他们直奔缝纫机存放的位置。 那是一台产自四九城的燕牌缝纫机,看起来还挺新,几乎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 对于缝纫机,李建国并不熟悉,这种设备他见过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使用了。 既然是门外汉,自然也没往前凑。 大妈独自研究缝纫机有没有毛病,而李建国和另外两人则在一旁闲聊起来。 王大奎瞧见李建国已经买了手錶,忍不住问道:「兄弟,你既然买了表,那你的那张手錶票估计也不用了,对吧?」 李建国道了声是,并斜瞥了王大奎一眼,料定他是想得到这张票了。 果然,王大奎听李建国说票不用了,喜形于色地说道:「兄弟,既然你这票不用了,要不卖给我的了?」 李建国略加思索:这手錶票是有时间限制的,恐怕等自己有了足够的钱再买手錶,票就已经过期了,倒不如趁早出手换取点现金用用。 然而他不想直接卖掉,决定拿票换些别的东西试试。 「手錶票可以给你,但不能卖,只能用其他东西来换。」 「好呀!你想要什么?」 王大奎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李建国让王大奎稍等片刻,转身跟易中海夫妇商量起了自己购买相机的事。 听说李建国想要相机,大妈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稍微考虑一下,问道: 「一台相机大概需要四五百块吧?」 「不用那么多,上次我看这信託商店有一台徕卡照相机,功能完好无损,才80块钱就可以买到。」 李建国解释说。 一听说相机只需80块,易中海当下拍板:「既然喜欢,那就买下来,不差这点钱!」 易中海答应买相机后,李建国又向大妈问了一句:「舅妈,你觉得这台缝纫机行不行?要是没问题,咱们就买吧。」 大妈听外甥这么一问,眉开眼笑地说:「这下咱们赚到了,这缝纫机真没什么毛病,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听到这儿,李建国重新对王大奎表态:「大奎兄,这手錶票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拿相应的胶捲跟我换。 我记得店里面有相机,应该也有胶捲卖。」 刚刚他们的谈话王大奎自然也听了个清清楚楚,马上明白李建国的意图,赶忙回应道: 「好啊好啊!这样吧,兄弟,我们现在先出去给缝纫机开发票,然后我带你去买相机,等相机的事情敲定,我就拿胶捲跟你交换那张手錶票。」 随后,四人从仓库里出来,走到了柜檯位置,王大奎立即为李建国开具了缝纫机的购买单。 这台缝纫机售价为120元,等手续完成之后,王大奎又匆忙带着李建国走向照相机专柜。 李建国一到照相机专柜,就发现前几天看中的那台徕卡相机仍然摆在那里。 在这个年代,能花大价钱买一台照相机的家庭并不多见。 这次不用王大奎开口询问,李建国直接对着售货员说道: 「同志,请问这台徕卡的功能都是完好的吗?」 售货员看到是王大奎介绍来的人,态度稍微热情了一些: 「同志,我们店里所有商品都经过专业人员检测,没有问题的才会放到货架上。」 听了售货员的话,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果断说: 「好,我要了,麻烦您开张票吧。」 售货员也没多啰嗦,直接把徕卡拿了出来,随即开始为李建国开票据。 同样,在票据写好后,是一位大妈上前帮忙付款。 拿到相机之后,李建国爱不释手地研究起来。 相机保存状况相当良好,外有一层牛皮外壳包裹,机身无任何划痕或磕碰。 这款二战版使用的材料格外讲究,堪称该系列中用料最好的版本,即便到后来仍有大量功能正常的相机流通市场。 办完一切手续后,王大奎让李建国稍等片刻,他说要先去取胶捲,回来再交换手錶票。 此时李建国与另外两人一边琢磨新买的相机,一边等着王大奎。 大约10分钟后,王大奎提着几盒胶捲急急忙忙赶来: 「这里有各种厂产的135胶捲,加一起共凑齐了28块钱,还差两块我补给您。」 李建国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问题。 总共9卷,其中正品4卷、副品5卷,不过这些胶捲牌子混杂了些。 这些都是当初收购相机时附带的一些存量胶捲。 每卷胶捲能拍摄36张照片,正品每卷价格略高于四块钱,而副品每卷则仅需两块左右。 装好胶捲后,李建国从口袋掏出手錶票递给王大奎: 「大奎兄,这样就行,剩下的一块钱就不必要了。 咱们这是交换,不是做买卖,只要价值对等就行,不必算得太细。 更何况要是没有你帮我,哪可能买到这么多胶捲呢。」 王大奎接过手錶票,朝着李建国拱了拱手: 「兄弟讲义气,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奔我这来。」 李建国也拱手回礼: 「大奎兄,我叫李建国,是红星轧钢厂採购三科的。 既然这样,今后若有需要,我就前来打扰您了。」 跟信託商店的员工拉上关系没什么坏处,日后万一缺少什么东西还可以请他们帮忙置办。 之后,李建国和王大奎一起将缝纫机抬到了车上。 看着易中海夫妇在旁边,李建国取出相机调整好位置,请王大奎拍张合照。 刚才搬缝纫机的时候他就已经装好了胶捲。 三人站在车旁,并未刻意摆姿势,均保持挺直的站姿,完全符合那个时代拍摄照片的习惯,每个人都满脸笑容。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 ,影像便被永远定格在这瞬间。 随后,李建国接过相机,向王大奎致谢。 驱车离开菜市口信託商店,向着自家四合院驶去。 返程途中,副驾座上的一大妈滔滔不绝地跟李建国聊起相亲的事。 她提到已经找好了媒婆,不出几天,媒婆就会把几位姑娘的照片送过来。 「你先从照片里挑一挑,要是有合适的,就赶紧约见面详谈。 看对眼了,就尽早结婚。」 坐在后座的易中海一边护着那台缝纫机,一边竖起耳朵听一大妈讲话,还不住地点头应和。 第43章 能否让一让位置啊? 李建国边听边点头,偶尔插上几句回应,这让易中海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听说李建国还请单位同事帮忙介绍对象时,两位老人更是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一路上三人都充满欢乐,说笑着回到了四合院。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这时已是五点十分,轧钢厂快要下班了。 李建国与易大爷二人抬着缝纫机走进院子,一大妈脖子挂着照相机紧随其后。 沿途遇到不少邻居,瞧见易中海抱着缝纫机、李建国戴着新手錶以及一大妈挂着时髦的照相机,整个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邻居们纷纷凑上来打探情况,惊讶于家里一下子多了三样大件物品。 一大妈神采奕奕地告诉大家,这是为了给李建国相亲准备的,并邀请大伙如果知道适龄姑娘也来帮忙介绍。 听到这些物件都是用来筹备李建国婚礼时,在场的邻居们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排场也太壕了吧!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以前,大家一直觉得易中海夫妇生活极为节俭,挣再多的钱都存起来不捨得花。 他们家日常饮食和其他普通家庭并无差别,甚至都不常吃肉。 家里唯一体面的电器便是一台多年前购买的收音机。 反观收入较低的刘海中和阎富贵家庭,早已配备了自行车,而易家多年来竟连一辆自行车都没买,易大爷每日都是步行上班。 但自从李建国来到后,先是买了一堆带有三十六条腿的大件家具,现在又是手錶又是缝纫机,每一件都彰显着贵气。 尽管前几样还能让人理解,可看到一大妈颈间挂着的照相机,众邻居的心里多少都有些羡慕,觉得这对夫妻简直是把外甥宠到了极致。 毕竟,在这条胡同里拥有照相机的家庭屈指可数。 李建国对此并不在意,直接将缝纫机往家中搬运。 「舅,这缝纫机还是放你屋里吧,我现在用不着。」 一听这话,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 「行啊,放在我的屋子也好。 等你结了婚,再搬到你那边去。」 李建国摆了摆手, 「别了,我那房间小得很,放个缝纫机显得更拥挤。 将来我结婚后,也是在您这边吃饭的,缝纫机不管在哪一间房间里使用效果不是一样吗?」 于是两人一同把缝纫机搬进了易中海的屋内。 随后按一大妈的指示先把缝纫机放置在地上,接着由她腾出一块能够放下缝纫机的地方。 等空间被整理好之后,李建国独自提起缝纫机安置妥当。 目睹这一切,一大妈满心欢喜地说:「以后有这台缝纫机,给你们父子做衣服就轻松许多了。」 易中海与李建国此刻正坐在凳子上休息,一边喝水一边感慨这夏日炎炎的高温天气。 稍一活动便是满身大汗,因此不得不随时补充流失的水分。 旁边一位大妈说话了,李建国听了下便回应道:「制作衣服得有布料才行啊。 我考虑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搞点布回来。」 听到这话,易中海赶紧出声阻止:「建国兄弟,你可别去做那些违法的事啊。 我们家里是有布料的。」 这位大妈也附和劝阻:「你们可千万别做这种投机的事。」 李建国连忙解释道:「大家都想到哪去了呀,我怎会干那种事呢。 我回去询问下我们的科长,看能不能跟纺织厂协调换些布料回来。」 听罢这些话,易中海和他老伴终于放下心来。 三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天。 随后李建国看了下时间表说:「那行吧,我现在要赶回厂里还车了,再晚就赶上下班了。 回来的时候,要不要顺带给你们带些什么东西回去?」 易中海摆摆手表明什么都不用带只要人安全回来就好。 接着李建国开车在下班之前返回了工厂。 把车停稳之后也没有立刻上楼,心想既然车钥匙自己一直管着,不管是拿回家还是放在办公室都可以。 于是李建国把车钥匙装进自己口袋,走到自行车棚那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回家了。 路上经过供销社,猛然记起自己没有香菸了,所以停下来买一包「大前门」 。 其实关于香菸的事情,李建国不用担心票据问题,因为他所在的採购科室对这方面考虑得很周到。 出去进行业务往来分发香菸的时候,不能总是让人吸廉价的那种,毕竟八分钱的香菸档次太低了。 每个月三科完成任务之后,厂里面会发放一些额外的钱作为採购支出方面的补贴。 因为每次下乡送礼物或洽谈工作都会消耗不少香菸,如果每次都自掏腰包也不是个小数目。 进了供销社后发现里面有好多人,但是大多都是刚刚放学的孩子围在柜檯附近看着不出手购买。 李建国笑着朝着这群小孩说:「嗨,几位小朋友,能否让一让位置啊?」 没想到这群孩子都很自觉懂事地往边上挪开了路。 走到柜檯前仰头看着货物,即便已经来了好多次了但每一次见到这些商品总会心中感嘆一番,脑海中浮现的是以后时代那些繁华商场的画面。 然后他对正坐着低头发呆若有所思的售货员招呼道:「同志,帮我拿盒『大前门』香菸吧。」 然而让李建国感到异常无语的一幕上演了,那个满脸痘花花的年轻人只是抬眼随意瞟了一下又迅速低下他高高在上的脑袋,再度陷入他的发呆状态。 了解这种类型售货员性格的李建国也没有生气,静静地等待大概一分钟过后再次开口喊:「来盒『大前门』啊。」 对方依旧如法炮制又重复一次之前的样子——抬起头看一眼再缓缓低下来。 这时的李建国内心已经开始有些恼火于是提高了嗓音喊道:「给我拿包烟!」 这下总算引起了这个售货员的注意,他抬起头瞪着眼睛以不耐烦的态度回嘴:「你干嘛呢喊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耳背!」 至于为什么今天加更一章,这里简要说下缘由吧。 昨天我厚着脸皮向大家求推荐票,各位读者大人们果然很给面子,纷纷给我投了不少票,说实话,我心里真是挺感激的。 粗略算了一下,光推荐票就有好几百张,月票也有三四十张之多。 李建国盯着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售货员,又看了看墙上那行醒目的标语:「严禁打骂顾客!」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平和地说道: 「给我拿盒大前门。」 「四毛钱,加一张烟票。」 青春痘冷冷地回了一句,同时黑着脸伸出手来。 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烟票和八毛零钱递给对方,接着补充道:「要两盒。」 这下可惹恼了青春痘,他没好气地白了李建国一眼,「你这个人啊,买两盒不会一开始就讲清楚?省得费劲巴拉地说那么多话,还嫌麻烦是吧?」 听着这一番埋怨,李建国只觉得额头血管直跳,恨不得现在就跟这傢伙吵一架。 可是抬头瞟见墙上的标语后,他只好硬生生咽下这一肚子的火气,心里暗暗咒骂:「小兔崽子,晚上碰见你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这会儿的售货员可不是吃素的,要是把他们惹急了,轻则被痛揍一顿丢出门去,从此别想在这家供销社买任何东西;重则直接跟你翻脸到底。 虽然心里窝火,但人家毕竟拿了钱和票,也就还算迅速开好了发票,并将两盒香菸递给李建国。 接过烟后,李建国也没心情继续购物,转身出了店门,蹬上自行车直接往家里赶。 到了四合院门口时,正好撞见下班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鼓囊囊的手提包,里面塞满了各式土特产,连袋子外面都露出了不少。 后车架上还放着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小笼子,里面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他一脸满足,嘴角翘得能挂油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看起来得意得很。 看到这个场景,李建国一下子猜到,这个傢伙肯定刚从乡下回来。 都说採购员捞好处的机会多,其实放电影的技术员也差不多。 在当下这个年代,虽然农民普遍手头不宽裕,可是村里的合作社一点也不差钱。 这些放映员只要一去农村放电影,就会受到热情款待——不仅吃好的喝好的,还可以趁机索要一些东西。 临走的时候更是带着大包小包回城,装满了老乡送来的特产。 而如果换成是採购员这么做的话,人家分分钟就把人轰出去。 当然,放映员的工作也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但总比採购员好得多。 毕竟那几台贵重的放映机器,偷走了也没地方销赃。 所以除非实在走投无路,一般不会有强盗惦记这个岗位的。 见此情形,李建国迎上前,跟许大茂打了声招呼。 然后正准备进院子,却不想三大爷忽然从角落冒了出来。 「哎哟哟,大茂这是下乡回来了吧?来来来,三大爷帮你把自行车抬上去!」 第44章 没再劝说什么 三大爷一脸笑容,主动凑上前要去搭把手。 至于站在旁边的李建国,则完全被无视。 许大茂自然知道三大爷的想法,连忙摆手拒绝,「别别别,三大爷您歇着吧,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就行。」 说话间,他快速从车把上挂的那个包里摸出一把新鲜的蘑菇递了过去,「这点儿东西送给您老尝个鲜吧。」 「过来过来,三大爷,这是我去乡下放电影,村民给的些山货,您拿回去尝个鲜。」 三大爷赶忙满脸喜色地弯腰接下,拿到手里细细一嗅,随即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道: 「好新鲜的野生小蘑菇啊,这香味真勾人。 许大茂,你可真行,每次去乡下都能带回这么多东西。」 许大茂听到三大爷的话后,赶忙辩解道: 「三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 这是我去给别人放电影,农民兄弟看我辛苦了,送点特产来补补身子。 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您这么一说,倒像我贪图啥似的。」 许大茂说完便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也不再理会三大爷。 三大爷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陪着笑向许大茂道歉。 待许大茂离开后,三大爷才收敛笑容,对着李建国感慨道: 「建国啊,你们厂里的採购员这工作也太好了吧。 瞧这许大茂每次从乡下回来都没空手过,今天我还看到他车里除了山货,还有一只老母鸡呢,啧啧啧!」 李建国笑笑,对三大爷说道: 「呦,三大爷,原来您一直知道我就在啊?我还以为我没被发现呢。」 三大爷听到李建国话中有刺,意识到刚才表现欠妥,便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建国啊,你了解你三大爷的性格,我不是看到许大茂带回来那么多东西,想帮他缓和这个场面吗?」 李建国听后笑了起来,不愧是当老师的,果然会给自己找回面子。 三大爷观察李建国的反应,发现他对刚才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放下心来,毕竟打短工赚钱的方法还是李建国教他的,每个月多赚十多块钱的外快收入可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三大爷的目光落在李建国手腕上的手錶上,顿时想起了三大妈之前提到的事: 「建国啊,我听说你舅舅给你把结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备了,还买了一台照相机是不是?」 李建国一听这话立刻警觉起来,现在的拍照可不容易。 要是去照相馆拍比较贵,一张一寸的照片要五毛钱,而两张两寸的则需要八毛钱,差不多等于很多人的日薪了。 因此大家都习惯向周围熟人借用相机来拍照,这样能省些费用。 「三大爷,确实是买了照相机,不过胶捲不太好弄到手。 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建国先提及胶捲问题——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胶捲,那我可以给您拍;如果解决不了,那还是老老实实去照相馆拍吧。 三大爷自然是听得懂弦外之音,低头痛快地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建国啊,胶捲到底多少钱呀?」 「较好的四块多一个,稍次的两个块。 一卷胶捲可以拍摄36张照片。 要是让我为您拍也没关系,反正同住一个院子的邻里邻居。 咱们就定这么个规矩,一卷胶捲给您拍20张,而洗印的工作你自己去找办法吧,觉得如何?」 「那些两块钱的胶捲会不会效果不太好啊?」 「清晰度当然没法比好的,况且沖洗一张还得再收上一角或者两角钱。 若您真想用我的相机,那得先准备好合适的胶捲哦。」 听完李建国这么一分析,三大爷也开始犹豫了。 阎解成结婚时在照相馆花8毛就能搞定一件事,如今让李建国拍摄固然是能得到更多照片,但花费显然更高一些。 这笔帐要好好盘算一下呢。 李建国望向犹豫不决的三大爷,没有催促的意思。 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趁机和三大爷闲聊几句。 出乎意料的是,与三大爷交谈竟别有一番趣味。 三大爷思索片刻,试着询问李建国:"建国啊,能不能从你的胶捲里单独买一张照片?你也知道,我这家庭情况摆在那里,买一整卷胶捲确实太贵了。 " 还没等三大爷说完,李建国便急忙阻止道:"三大爷,您就别这样想了!要是照相不给胶捲钱,我可怎么办?街上那么多人,如果都像您一样,我就天天忙着免费给人拍照了!" 看到三大爷陷入挣扎,李建国仍旧保持沉默,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他心里暗自好奇:三大爷究竟会选择去照相馆拍还是找自己帮忙? 不一会儿,三大爷神情放松了些,转而对李建国说:"建国啊,不好意思占用了这么久。 我想明白了,还是去照相馆拍吧。 " 果然不出所料,无论多么重要的场合,在三大爷心中,省钱始终是最首要的考量因素。 怪不得他的儿子们最后都不愿负责赡养他——毕竟,太过精打细算的人往往把亲情也算得淡了。 这也不能全怪三大爷。 一个月挣的钱就这么点儿,要维持六个人的生活已经不易,若不多计算着点,日子都过不下去。 李建国摇了摇头,没再劝说什么。 既然了解到了三大爷的想法,继续在门口待着也毫无意义,遂推起自行车往家走。 院子里邻居看见李建国经过,免不了背后议论纷纷。 但李建国并不在意这些窃窃私语,因为今日他已然成了院子中的焦点人物。 为给自己寻找合适的对象,一大爷不仅一次性给他凑齐四大件家电,还特别购了一台相机作为礼物。 这些举动无疑令众人羡慕不已。 来到易中海家后,李建国注意到屋内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易中海夫妻俩以及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一大妈见李建国回来,立刻招呼他坐下。 安顿好之后,开始替他引荐新认识的人: "建国啊,这位是咱街区里的王大妈。 当你刚才还轧钢厂归还车辆时,我已经把她请来帮你介绍女朋友啦。 " 自从踏入门槛那一刻起,那个媒婆王大妈的眼睛就牢牢锁定在李建国身上。 的确,从外表看来,李建国颜值颇高。 因未曾从事体力活儿,皮肤白皙;再加上小时候受惠于易中海接济,身体营养不错,如今已是1米8的大高个儿,形象颇为健硕。 此外,李建国多年来一直接受教育,如今刚刚毕业,整个人气质偏文质彬彬。 从外貌上看,他在王媒婆漫长的撮合生涯里算是相当拔尖的一类人才了。 听闻一大妈叙述,下个月李建国就要转正成为轧钢厂採购科的一员骨干员工。 而且他自己有房子,家里大件家电也都让舅舅易中海配齐了。 易中海两夫妇至今尚未生育孩子,对于这个唯一的外甥李建国简直视若己出。 易中海月薪近100块,而李建国转正后也有37.5元月薪。 易中海夫妇在街区素有善良声誉,任谁都知晓嫁给如此条件优异的小伙子将会是一生安稳的开始。 得知李建国各方面条件如此优渥,王媒婆毫不犹豫跟随一大妈赶到现场。 拥有这般优越资格的单身汉可不多见,若是掌握资源主动牵线搭桥,自然优先考虑自己亲戚里的女孩子来匹配合适婚恋机会。 王媒婆见李建国坐下后,立即满脸带笑地问他对相亲对象有什么要求,偏好哪类姑娘。 李建国刚坐定便反应过来,之前在院子门口那些邻居们的私语,原来是由于有位大妈叫来了王媒婆。 此刻,他被三人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这竟是他头回经历如此场面,内心难免几分紧张。 稍加平复情绪后,他将自己的择偶标准一一讲出。 当王媒婆听闻李建国不介意女方是否为农村出身时,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心中正思忖着自己乡村老家中哪些年轻女孩适合时,却被另一位大妈的话打断:"建国啊,以我们这样的条件为何要找农村姑娘?只有那些城里无处安放的对象才退而求其次找农村姑娘,以前东旭就是城里没有合适的,才会到乡下碰上秦淮茹的。 " 一旁的易中海听完这位大妈的意见,脸上微现不快:"您何必对孩子说这些呢,乡村来的女孩又何妨?只要是好人,我们家并不计较对方是乡下还是城里人,即便将来少了商品粮,我们也养得起她。 " 听到两位长辈的交流,李建国心底考虑片刻答道:"那好啊王大妈,咱们就优先看城里的适龄女性吧,若合适就没必要继续了。 " 王媒婆对此点头表示理解,并未因此感到不悦,毕竟现在大多是因为家里境遇不佳的人,实在没别的选择才会从乡里找老婆。 对于李建国来说,在普罗大众里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只差一个干部家庭。 王媒婆早将手中年龄相符的几个姑娘的照片带上。 从挎包里拿出照片递给李建国。 李建接过开始挑选的同时,那位热心的大妈也搬了个凳子靠过来一同浏览。 第45章 还不让人家骂死? 这些照片总计有七八张,其中的女孩不是梳个长辫子就是扎两条麻花小辫,无不映射这一时代的风格。 全部翻了一遍,李建国暗自觉得照片中的女孩子的外貌都显得十分朴实,谈不上好看。 一大妈了解自己外甥的心思,想选个美貌的儿媳妇。 看过这几张照片后别说李建国了,连她都觉得不够满意,干脆替外甥直接表明:"王大妈呀,你看还有没其他更好的人选,这几个不说我家建国不满意,我自己看也一个没合眼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 王媒婆听后只能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明白这些照片的质量确实一般。 其实拿出来本抱着试探心态,没想到竟全都不符合李建国心意:"好看的姑娘也都被早早挑走了。 今天准备仓促了一些。 我打算这几天好好留意着点,一定为李建国仔细斟酌。 " 整理完照片后,三人大致寒暄几句,这时饭点已到,热情的一大妈挽留王媒婆一同进餐。 为了款待她甚至将家中仅剩的兔子宰杀来制作晚餐。 饭局摆上餐桌,尚未开动,坐在旁边的聋老太太率先问道:「中海,柱子呢?今天的王媒婆难道不是为了给柱子找老婆么?」 这句话刚说出口,饭桌上的氛围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尤其是王媒婆,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毕竟当年对着傻柱家门口破口大骂的正是她。 易中海见气氛有些不对,只得靠近聋老太太,在她耳边提高了点音量说道: 「老太太,今天不是给柱子介绍对象,是给建国找女朋友。」 聋老太太侧了下身子,装作认真倾听的模样,然后回道: 「给柱子找个对象多好啊,柱子都快三十岁了,该娶媳妇了。」 李建国看到聋老太太这样就知道她的意图,她这是明明白白听明白了还故意装糊涂呢。 果然,这位老太太耳朵再不好用,自己想听的都听得见,不想听的一句也落不进去。 李建国也明白老太太的心情,她可是把傻柱当亲孙子一样疼爱,如今傻柱这么大还没谈上对象,她心里也急得很。 再加上她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太方便,平时就窝在家里,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上次之所以盯上了娄晓娥,主要也是因为晓娥好糊弄,其次实在没什么机会认识外人,只能盘算着院里的姑娘,希望自己的乖孙能找到个老婆。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开口请王媒婆再帮傻柱找对象。 毕竟前一次傻柱把事情搞砸成那样,这会儿再去麻烦人家给傻柱介绍,还不让人家骂死? 易中海显然听懂了老太太的话,无奈嘆了一声,随后对她说: 「您放心,等建国这边忙完了,我就赶紧张罗着给柱子找个合适的人开始相亲。」 得到这个承诺后,老太太立刻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能给柱子找对象就行。」 老太太不再坚持后,五个人这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尽管刚才略显拘谨,但现在王媒婆依然表现得颇为矜持。 刚刚上菜时那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现在倒是看不到了,到底是长辈,还是在意些体面的。 席间,王媒婆一直在夸赞李建国,而大妈也趁机不断给她夹菜。 一顿饭在彼此欢悦中结束了。 送王媒婆出门时,她还拍胸脯向大妈保证,一定要为李建国找到一个既漂亮又有文化的城里户口的女朋友。 一直把她送到四合院门口,看着她走远之后,大妈和李建国才回到家里。 此时,老太太和易中海已经走了。 简单收拾完餐桌、洗过碗后,李建国便告辞回家休息去了。 这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李建国一到三科办公室,发现张大全早已到齐,并和其他同事们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他没犹豫,很快融入其中聊了几句。 进了圈才发现,原来张大全正吹嘘着前两天晚上去三河的那些事。 看见李建国来,这傢伙赶忙拨开人群靠过来,一把搭在李建国肩上,讲起了那天晚上关于他的英雄事迹。 李建国忍不住将对方手臂推开——大夏天穿这么少,跟男人皮肤贴皮的可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大全作为採购员,本就嘴甜能说,再加前晚确实一波三折,没多久就把周围几个同事唬得一愣一愣,纷纷给李建国奉上彩虹屁。 这时,董燕琴听闻此事也笑着对他说: 「建国啊,你这次立功了!回头找科长谈谈,估计下个月你就真能转正了。」 李建国略一思索,决定暂时不提科长先前已答应下个月给自己转正之事。 这类消息由自己宣布并不妥当,因此他谦和地对董燕琴答道: 「琴姐,哪里有那么快,明明还要三个月实习期呢。」 董燕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带肯定地说: 「别担心,这不是寻常事。 你是干部编制,只要表现优异得到科长首肯,就不必守满三个月之期。」 一旁的张大全也感慨万端,说道: 「依我所料,建国你下月便能转正,届时不过两年功夫,我们大概就得改称你为副科长了吧。」 周围的同事亦连连点头表示贊同。 唯恐场面太过热络引人非议,李建国赶忙拦住了张大全继续表述,此类言辞可不宜在科室随意传播,若是传入科长耳中岂能安生?他澄清道: 「张哥这话太过抬举,转正也只是七级办事员,离十八级副科还有整整七个级别差距哩。」 张大全满脸遗憾地看着李建国: 「就你谦虚吧!你转正是二十五级干部,到副科只有七级距离,即便无所作为光是熬年头,一年也能升一级,如今才二十岁,至二十七岁时怕不是就能做副科长了。」 略一停顿,他扫视一周众人后,又接着讲: 「再看看咱们这些人,眼下年龄最小也已三十有余,还全属工人身份,这工转干简直难如登天。 三科的副科长职位现今依旧空缺,科长本就意图从内部培养提拔合适人选。 照此看来,你晋升副科级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随着张大全这番话出口,在场气氛突然降温不少。 办公室陷入片刻寂静,所有人都面露无奈神情,只默默吸吮着手中的香菸。 对于同事们这般情绪变化,李建国心中自有体悟。 虽说现在普遍认为做工人也十分光荣,然而有机会成为干部,又有谁甘愿一直留在工人群体里呢? 只是自己既然享受此等便利途径成为了那个即将步入干部行列的人,自不好去开导安慰同僚说当下做工人也有其价值与乐趣。 倘若自己此刻说出这类话语,想必背后会被人怎么咒骂都难以预料。 此刻的他只能低头静静抽着烟不言语。 「好了好了,大伙至于如此垂头丧气吗?建国费了多少心血读了这些年书才有今日成果,他成为干部有何不妥之处?你们当年若能考上中专院校进入体制,现如今一样坐上这些位置。」 站在一旁的董燕琴眼见情况有些尴尬,迅速站出替李建国化解这场尴尬局面。 听闻董燕琴这一说法,众人才渐渐清醒起来,意识到自己方才表现实在有所失当。 大家明白李建国有今日境遇皆因自身勤奋好学争取而来。 心怀感激,李建国用目光向董燕琴致谢。 幸亏她及时相救,否则此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会对未来同事间关系造成负面影响。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所有人重新打起精神不再郁郁寡欢。 毕竟他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既然结局无法更改,还不如顺势而为尽早与李建国建立良好联繫更为重要。 刚才通过张大全的话语已经明示,李建国一旦转正,不久后必然担任三科副科长要职。 眼前这些老前辈们,往后很快便会面临新上司的局面。 假如错过此刻构建良好关系良机,待日后人家正式履任高位,到时候想要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就更添麻烦了。 在当前环境下转换身份殊为不易。 一个普通工人慾图升职为领导职务,必须首先攻克工转干这个难关。 然而这一关键环节却是横亘在无数劳动者面前一道极难跨越的鸿沟。 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一环节前功尽弃,止步不前。 工人转为干部之后,依旧要一步步谋求晋升。 如果缺乏关系和运气,恐怕还得等待漫长的岁月。 大家的思维一旦转换,氛围立刻变得活跃起来。 这群人皆能言善道,没多久,三科办公室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似乎要把屋顶掀开。 「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怎么这么开心?」 听见有人发问,众人纷纷扭头朝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陈有福站在门口,面带笑容望着大家。 张大全跨前一步,向陈有福解释道:「科长,没什么,我们在讲笑话呢。」 陈有福轻轻点头,接着说道:「李建国、张大全,随我去趟办公室。 明天就是本月最后一天了,其他人赶紧下去筹备物资,尽量多收集一些,这个月工厂会给大伙增加奖励。」 第46章 并非他的菜 随着陈有福的一席话,其他人迅速散去,除了李建国和张大全都去了乡村。 进入科长办公室后,陈有福指着沙发示意两人落座。 待三人都坐下后,陈有福让张大全陈述前天赴三河进行採购的全过程。 张大全详细描述了採购始末,包括后来遭遇纺织厂人员拦截道路以及李建国如何处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张大全的叙述让陈有福倍感欣慰,他频频用目光打量李建国,嘴角笑意从未消退。 听完全部详情后,陈有福心中暗自感嘆:李建国确实是棵好苗子,不仅能力出众,懂做人处世之道,且胆大心细手段灵活,这次三科可算挖到宝了。 陈有福热情地夸奖了两人一番,随后将属于张大全的那张手錶票递给他。 张大全接过票券后,看到陈有福再无其他动作,好奇问道:「科长,不是说我们俩每人一张吗?怎么只有我的呢?」 陈有福听了张大全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随即指着李建国道:「这小子坐不住啊,昨天中午就急匆匆过来把他的手錶票取走了。 这会儿都已经戴上了!」 李建国被陈有福如此一说,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尴尬。 此刻,张大全才留意到李建国腕上的手錶,不禁疑惑询问:「建国,你手腕上那个表该不会是上海产的吧?」 李建国顿时露出得意之色,举起腕上的手錶对张大全炫耀:「全哥,这是我昨天在信託商店买相机的时候一併买的。 这块表可是浪琴牌的,世界闻名。 在国外那是有钱人的象徵,远比上海表高级得多。」 看到李建国又购置相机又买手錶,陈有福与张大全均不觉惊讶。 原来陈有福昨晚通过李建国和董燕琴的谈话得知,易中海给李建国准备了五百元活动经费;而张大全则是早上进办公室时听董燕琴这位消息灵通人士提到的。 陈有福好奇地问李建国:「你既然都在信託商店买了手錶,那你的手錶票呢?是不是用不上了?」 李建国回应:「我用它换了28块的胶捲呢,科长要是您需要用相机,只管通知我一声就行。 保证胶捲源源不断供您使用。」 李建国笑嘻嘻的与陈有福使了个眼色。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后,李建国便同张大全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回到大办公室后,李建国走向董燕琴的办公桌前,瞧见董燕琴正闲着无事看报纸,于是开口询问道:「琴姐,您在宣传科认识什么人吗?」 董燕琴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睛里满是好奇,盯着李建国看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 「那当然有啦,咱们都是老相识。 是不是对厂子里的厂花于海棠有意思?要不要姐姐给你牵个线?」 李建国想起于海棠的模样,急忙摆手否认,略带抱怨地说: 「琴姐,您可别乱猜。 我昨天刚买了一台相机,听说咱们宣传科里有暗房可以沖洗照片,想着去那里跟大家打好招呼,以后自己就能去暗房沖洗了。」 董燕琴听到相机二字,顿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兴奋地对李建国说道: 「咦,你真买了相机啊!以后记得借给我拍照哦,可不能小气。」 李建国赶紧答应道: 「没问题,只要您能搞定胶捲,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不过您千万别和别人提,我们厂人太多了。」 两人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天天见面自然不同于邻里乡亲那样随便。 若是今天给邻居家一个人免费拍照,明天全街道的人都可能找上门。 见李建国答应了,董燕琴便带着他兴高采烈地朝宣传科走去。 同在一座楼里办公,到宣传科只需上两层楼梯便可到达。 到了宣传科之后,董燕琴先和熟悉的几个姐妹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李建国介绍给大家。 此时于海棠恰好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李建国也就与其他几个宣传科的大姐互相认识了一番。 董燕琴看到双方认识完毕后,便转头向姐妹们说起: 「小李还没女朋友呢,最近忙着相亲找对象。 要是谁认识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帮忙引荐一下吧。」 宣传科的大姐们一听董燕琴这话,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紧盯着李建国。 毕竟之前董燕琴就已经将这桩事儿在办公楼里广而告之。 整栋办公楼里的女职工都知道三科来了个抢手货,各自家里有闺女或亲戚女儿都想试着给介绍一下。 尽管有点尴尬,李建国还是硬着头皮对大姐们大致讲了他的择偶标准。 这时一位叫关**的大姐笑眯眯地沖李建国说道: 「小李呀,我家院子里有个姑娘不错,模样特别俊俏,在面包厂工作,那个单位可算得上是好单位。 要不要找个时间你们俩碰面聊聊天?」 李建国听了顿时提起兴趣,追问起来: 「关姐,这位姑娘多大年纪呀?您有没有她的照片可以让我瞧瞧?」 关**见到李建国表现出兴趣,立刻开始推介: 「这个姑娘身高一米六几,不像其他姑娘那么骨瘦如柴,身体素质很不错,肯定能够生育健康的儿子。」 然而李建国一听见她说对方身体素质好指的就是体型偏胖,立即没了兴致。 因为在他心中这类身高的姑娘若体格较大,就像是某位影视剧中的角色一般,并非他的菜。 于是委婉地拒绝道: 「关姐,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个人更偏向那些纤弱秀丽的类型。」 旁边几位眼瞅着关**推荐失败,纷纷打算再次介绍自己的人选。 李建国连忙在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向着宣传科几位热情的大姐拱手作揖。 「几位大姐,我先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不过昨天我舅妈刚帮我和媒婆联繫好了,就约在这几天见面。 事情总得有个先后不是?要不等我和那边见过再说?实在不成的话,再来麻烦诸位吧。」 旁边的董燕琴看得兴起,知道此时的李建国已招架不住,便出口替他圆场: 「建国说得有道理啊,万一这次对眼了呢?到时候你们介绍的对象咋办呀?」 那几位热心的大姐听董燕琴这么一说,也觉得合情合理,也就不再执着于给李建国张罗相亲之事。 众人又闲聊几句后,董燕琴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她想问宣传科的暗房由谁管理。 关某人答道: 「咱们厂暗房归赵国栋管着呢,他人现在下车间拍素材去了。 要找他的话,可以去车间瞧瞧。」 见当事人不在,二人便又寒暄两句离开宣传科,回了三科。 然而回来时才发现,张大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三科如今空无一人。 于是董燕琴又坐回自己的办公桌,翻起报纸看;而李建国则打算在厂区里转转。 他在轧钢厂实习快结束了,却还没机会仔细浏览一下厂区的样子。 骑上自行车,在厂区绕了一圈后,他不禁感嘆,这个容纳上万人的厂区真是大得惊人——徒步绕一圈恐怕得花上个把小时才能走完。 路上,他忽而想起了运输科的张鹏飞。 对于那辆吉普车,他始终不够放心,生怕半路抛锚。 本着多学一门手艺总是好事的想法,他决定掉头去运输科,向张鹏飞请教修车技巧。 来到运输科的停车场,今天的运输科依然清冷,但李建国远远看见库房那边围着几个人忙活着。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骑着自行车直接过去了,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到了库房后,第一眼便瞧见卡车的传动轴已经被拆卸下来扔在地上,车底还垫着一块滑动的木板,一位师傅正躺在木板上检修。 周围站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见到李建国,走上前来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是来找人的吗?」 李建国忙掏出兜里的烟,顺手给旁边的人散了一圈,说道: 「各位好,我是採购三科的李建国,想找维修班的张班长。」 车底下那位修车师傅听见了李建国的声音,随即把手伸出来,扒住车架子,藉助身下的木板往滑轮处一带,整个人便顺利滑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一抬头——正是张鹏飞! 两人对上视线后,李建国赶忙走上前递了根烟给张鹏飞。 「张班长,别忙着修了,抽空来一根吧。」 张鹏飞将满是油污的手套摘下,也没有起身,顺势坐在那块木板上,接过烟点燃,李建国则用火柴为他点着。 深吸了一口烟,张鹏飞笑着开口问道: 「李干部,你跑咱运输科来做什么?难道是车子坏了?」 这声「李干部」 把正在抽菸的李建国愣住了,差点被烟呛着,顿时咳嗽得厉害起来。 这一阵子折腾,让周围的人全都被逗笑了。 张鹏飞和其他学徒们看着他的反应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待咳嗽稍缓解些,李建国摆摆手,笑道: 「张师傅,我还差得远呢,现在都没正式定岗,还算不上什么干部。 要真什么时候当上科长了,您再喊我干部不迟!」 第47章 并未明确拒绝 李建国咳嗽减轻后,仍带着几分幽怨望向张鹏飞,又说道: 「我们科室的车好好的呢,今天我是闲着无事,特意来向您学习修车手艺。 就怕将来车辆半路出故障,没地方修理。」 张鹏飞听了微微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建国一番,开口道: 「你这身衣服可不行,学技术不能穿得这么光鲜。 你去把厂里发的工作服穿上吧。」 李建国听到张鹏飞的话怔了一下,问道: 「咱们厂还发工作服吗?我怎么不清楚?」 张鹏飞满脸疑惑地看向李建国,又问: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你报到时不是去物资科领取了吗?」 李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原来这事完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毕竟因为陈有福放羊式的管理模式,要是按照常规的师父带徒弟方式,这类细节师父应该会提前交代。 正常进厂就可以到物资科领取职工福利,例如工服、毛巾、脸盆等劳保用品一套齐全。 「要不是您提起来,我还真把这个忘了,我这就去趟物资科!」 李建国这话刚落音,张鹏飞和其他学徒们全都傻眼了——这事居然也能忘记?这不都是进厂后的首要事务吗? 看着大伙惊愕的表情,李建国显得有些尴尬,沖他们挥挥手后便跨上自行车,往物资科赶去了。 不多时,李建国骑车到了物资科办公室。 同属后勤处同事,这几天他已经和这里的人熟络了不少。 之前车辆缺油全靠拿着陈有福签过的条子前来领取汽油补给,所以李建国这次也没敲门便径直推门进了办公室。 屋里粗略一看,径直走向仓管员赵大鹏的办公桌。 他从兜里先掏出一根烟递给了赵大鹏,自己也跟着点了一根,笑呵呵地看着赵大鹏说: 「赵叔,我是来领我的物资了。」 赵大鹏一脸笑模样地看着李建国,闻了闻李建国递过来的大前门香菸,再将其放进自己那包一毛钱的大公鸡香菸袋中。 给自己点上一支一毛的大公鸡后,这才开口回应道: 「我还以为你小子瞧不上厂里发放那些物件儿呢,不想领了。」 今年四十多岁的赵大鹏,以前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因工伤导致腿骨折残废,现在成了一个瘸子,被厂里安排到了物资科做仓管员一职。 早些年的日子过得清苦了些,这两年靠着大儿子开始工作贴补家用才稍微宽裕点。 李建国看到赵大鹏的动作,随手就把剩下半包的大前门塞到了赵大鹏兜里,然后解释道: 「赵叔,您这是哪儿的话呀。 那么多东西,不领就是浪费。 之前我没领只是因为我忘了个干净,今天刚想起来,马上就奔这儿来了。」 赵大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起身示意李建国跟自己走。 在路上带李建国去仓库时,他带着几分好奇追问: 「这么要紧的事,即使人事科当天忘了告诉你,你在正式入职之后,你们科长或者师父也应该提醒你要来领地呀。 你是不是跟人闹别扭了?」 李建国思量片刻,回答道: 「人事科没提过这茬,我们科长採取的是散养式管理,我现在还没有师傅。」 这下赵大鹏终于明白了:「你说的对啊!你们科室已经两年没有新人进来过,估计他们都把新员工需要领物资这件事给忘的一千二了吧。」 物资仓库距离办公楼并不远,就在后者后方不远处。 赵大鹏与李建国边走边聊,没过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 赵大鹏从钥匙串上挑了挑,找到合适的那把,随后将仓库大门打开。 进了仓库之后,他从入口处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本登记簿,并简单地翻阅了几页,接着对李建国说道:「你到里面自己选两套工作服、一双鞋子和一套生活用品吧。 我腿脚不便,没法帮你拿了。」 李建国应了一声,随即走到指定的位置,随随便便挑选了合适的工作服与鞋子。 而生活用品是已经被预先装进了一个网兜内的,方便直接拎走。 当所有的物品都被拿到桌面上时,赵大鹏认真检查了一番,然后让李建国在登记簿上签名。 「厂子里本不该给你们这些干部发服装,像你们这样领回去估计也只会放在衣柜深处蒙尘,真是可惜。」 面对赵大鹏略显心疼的态度,李建国只是微微一笑并解释说:「赵叔,您多虑了。 我要去运输科修车学习呢,怎么能穿自己的衣服呢,万一弄脏了都不易洗净。」 签完名后,两人锁好仓库回到了办公楼。 途中,赵大鹏还特意关照:「衣服放太久容易坏,拿回家洗干净再穿着。 一般来说一年半才能领取一次衣物,要是不爱惜的话就别再来糟蹋单位财物了。」 「赵叔放心吧,我跟大家保持一致行动。 有同事领的话我也跟着领。」 回到办公楼之后,二人各奔东西,赵大鹏朝物资科前进,而李建国则回到採购三科。 然而一进入三科办公室,发现董燕琴依然不见踪影,只剩下他孤单一人待在这里,他心里甚至萌生出了回家睡觉的想法。 正当他在思量是否应当坚持在工厂继续工作还是回家安眠之际,陈有福走出科长办公室看见了提着入职所需物品的李建国显得有些疑惑并出声询问:「小建,你的工装今天才来领取?」 李建国随手将所有东西搁置到办公桌上,带着些许委屈语气回应道:「可不是嘛,我还真不知晓我们这样的採购员也能领制式工装呢。」 听闻此言,陈有福瞬间陷入一种略微尴尬的状态——原来这是自己的疏忽所致,因此也就未对此做进一步的辩驳。 「好吧,中午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顿饭吧。 今日恰逢李副厂长宴请我们进小食堂享受一顿美餐,正好带你尝一尝这等优待。」 李建国一听见陈有福这番话,并未明确拒绝。 毕竟谁能抗拒美味佳肴呢,尤其是自那晚同傻住闹了点矛盾以后至今还没能再次品尝过人家厨艺的机会,这无疑是重获体验的绝佳时刻。 于是俩人共同向着第三食堂出发,在行进之间陈有福好奇问道:「你会不会喝酒啊?如果你可以的话帮我挡下几杯。 我下午还有事处理实在喝不了太多的。」 李建国瞥了一眼陈有福,同时默默举起了一个手指头以示回应,并没有言语。 陈有福看着这个手势试探性的询问起来:「莫非你是能喝上整整一斤的意思吗?」 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加了一句口头回复。 「一直能饮!不过心里补充一句『我可是拥有金丹之体的人啊,区区酒精完全不影响我的境界』。」 实际上心里补充了一句:「因为我自带无敌酒量挂」 陈有福听到李建国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异。 随后他没再多言,只朝李建国做了个手势,示意跟着他走。 两人来到食堂的小餐厅时,才发现许大茂早已在此等候。 相互打过招呼后,陈有福便请李建国坐下。 李建国注意到陈有福选了离主位稍远的宾次之位坐下,心里立刻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正好坐在陈有福右手边便是。 待坐定后,李建国不由得多看了陈有福几眼:科长果然不是一般角色,在李副厂长的小圈子里似乎地位不低啊。 主菜尚未开始,李建国也还未被正式介绍给在座的其他几位,但陈有福与他们聊得却很轻松自在。 此时,李建国静静旁观,并未插话。 不久,包间门由外而内被人推开,两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伴随着他们的到来,原本正在交谈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李建国自然也不例外。 他认出了其中一位是食堂主任,另一位显然就是那位久仰其名的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笑了笑,挥挥手让大家重新入座。 他落座于主位,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略显陌生的李建国身上:「这位小同志看着好生面熟?」 陈有福赶紧笑着解释:「李厂长,这是我们科新来的同志李建国,前些天我跟您提过的那位。」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李建国说道:「建国同志,你科长跟你赞不绝口呢。 上周那事儿你干得真漂亮,替工厂立下了大功。 今晚可要多敬两杯。」 听了这话,李建国赶忙起身上前表示谦逊回应。 李副厂长摆手让他坐下后,食堂主任万同生轻声问道:「李厂长,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该让厨房上菜了?」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万同生便退下指挥服务人员搬菜进屋。 一桌子鸡鸭鱼肉很快被摆满,还有一盘稀罕的葱爆羊肉摆在中间。 李建国瞟了一眼前端菜的女人,心底暗自猜测:看来刘岚现在已经攀上了李副厂长这条线。 再结合之前的迹象,大概率自己从傻柱那儿牵回的猪和羊已经被宰杀并储存在冷库里了。 等饭菜齐整后,李副厂长举起酒杯先饮为敬。 第48章 丝毫没有醉意 第一杯过后,许大茂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诸位领导都在,建国同志第一次随咱们吃饭,是不是该由他绕场敬一杯,跟每位领导认识一下?」 李建国明白这是桌上的规矩,闻言当即站起来表示配合:「诸位领导,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但就在众位领导还未来得及回应时,许大茂再次接过话头,满脸假笑地看着李建国说道:「建国兄弟啊,咱们这儿有个老传统——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领导喝一杯,你就得跟三杯才行,否则就太失礼咯。」 *草*!这小子居然故意找茬儿,不就是因为我的座位比他靠前吗?要是换成别人,怕真就被你算计惨了……还好我不是吃素的! 眼看陈有福欲开口反驳,李建国却主动碰了下他的手臂制止,随后从容一笑,「行啊,既然大茂哥提到规矩,那我们就依着这个来吧!麻烦您顺便帮我介绍一下各位领导,同时再给我斟好酒吧。」 许大茂见李建国真的中计,立马满脸堆笑地忙活起来,主动表示要帮着倒酒。 李建国盯着许大茂那副讨好的样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哼,许大茂,等我演完这一出,看回头怎么整治你!」 他眼瞧着许大茂拿来三个小酒盅,扫了眼桌上放的小碗,随即开口说道: 「大茂哥,这么一小盅一小盅倒酒实在太费事了,还怕累着您呢。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不如这样,我就直接用桌上的小碗吧。 领导喝一杯,我喝一整碗如何?跟酒盅比,可只多不少。」 这提议对许大茂来说自然是毫无问题。 饭桌上的小碗斟满酒,少说也得相当于四个酒盅的量。 周围的人看着李建国要用小碗来敬酒,全都起闹鼓掌,连连叫好。 许大茂从李副厂长那边开始介绍。 待李建国寒暄了几句恭维话后,毫不犹豫地把那满满一碗酒饮尽。 旁边围观的人无不称赞叫绝,尤其是许大茂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敬完李副厂长后,按顺时针方向继续全场逐一敬酒。 等李建国走到一半时,整个房间的人都察觉到,这小伙子确实有两下子。 就快把这一瓶酒喝光了,可李建国的脸色却一丝红润都没有。 他的饮酒动作简直如同喝水一般流畅,丝毫不显醉态。 实际上呢,李建国还真没真往下咽。 在众人眼中他是全灌肚子里了,实则绝大部分都倒进了袖子里偷偷藏进了身旁的一个仓库里头,开头仅象徵性喝了一小杯敷衍一下罢了。 照这种喝法来看,别说让屋里这几个人全躺下,就算是全厂的人都上一轮也绝对能保持面不改色。 随着敬酒轮次不断增加,食堂里的包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喝彩声。 坐在正中的李副厂长望着李建国,眼神中渐渐泛起一股强烈的欣赏之情。 心想着这个青年即使别的本事都不太强,凭这份酒量也能轻松胜任科长一职。 当今这时代,哪个工厂领导不是嗜酒之人?个个酒场骁勇无比。 每次採购计划内的物资归来,相关人员基本都是醉成烂泥一般才作罢。 一整圈敬酒结束,大家再瞅着李建国,仍然是一副刚进门的模样,脸部连丝毫绯红也没有显现,所有上级领导皆起身拍手夸赞一番。 反观许大茂,则深知此刻算是真正踢到了铁板上,于是暗自思量赶紧悄悄熘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哪容得许大茂就此逃脱?这傢伙挖的坑自己还能跳走不成?李建国一个箭步上前拉住许大茂的手臂,脸上堆着笑,沖他开口说道: 「大茂哥呀,之前承蒙您帮忙倒了半天的酒,我作为弟弟真是感动至深。 现在一圈总算全部敬完了,只剩下你一人。 最后咱得隆重地给你献上这一杯啊!」 话毕之后,放开许大茂的手,径直走向后面橱柜旁取下另一瓶汾酒。 熟练使用开瓶器拧开后,趁许大茂尚处于反应不及之际,「啪」 地一下硬塞进对方手中。 许大茂看着自己掌心里攥着的一整瓶汾酒,心中满是疑惑,不知李建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只见李建国转身再次从柜子上取出另外一瓶汾酒,这次索性牙咬开盖子,随手举高碰了下许大茂手里的那瓶。 「大茂哥呀,先前那么点小意思实在有欠诚意啊。 敬你一杯未免显得轻描淡写了些。 今天我特意用一整瓶来表达我的敬重之心。」 趁着许大茂还没缓过神来,李建国又飞快大喊一声: 「大茂哥,我先替您干为敬咯!」 话落便迅速仰脖旋空整瓶汾酒。 不只是许大茂呆住了,李建国此举瞬间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谁能见过这般豪气地饮酒之人?前面已经整整喝了两瓶还打了个圆圈敬了一大圈酒。 紧接着又毫无悬念吹掉了第三瓶。 靠!这也叫人吗? 全场目光聚焦之下,李建国毫不迟疑,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汾酒。 酒瓶见底,他的身体却稳如泰山,丝毫不晃。 他随手举起空瓶,朝着还处于困惑中的许大茂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经完成挑战,轮到对方。 众人见到李建国的动作,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立即鼓掌喝彩,气氛瞬间高涨。 此时,李副厂长踱步至二人中间,先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建国,发现他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醉意,不禁暗暗称奇,心中决定要好好提拔这个年轻人。 再看许大茂,他还张着嘴,呆愣在原地,李副厂长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 「许大茂,建国同志敬你酒,他已经喝了,你怎么连动作都没有?」 听到这话,许大茂总算反应过来。 我的天,怎么要我喝一整瓶?望着手中那瓶已开盖的汾酒,他的心揪成一团,这要是真喝下去,还能站得稳吗? 他犹豫地望向手中的酒瓶,又抬头看了看李副厂长以及其他站起来助威的领导们。 想要推辞,可是围观人群纷纷起闹,让他开不了口。 心里越憋屈,他就越恨李建国——一个刚来实习的小干部,凭什么能坐在比自己工龄老的员工前面?现在又把局势弄得如此尴尬,待会在厂领导面前肯定要出丑了。 暗自腹诽之后,他咬紧牙关,横下一条心,学着刚才李建国的样子,将瓶子凑到嘴边,一口气对着吹去。 许大茂的酒量,同席之人无不深知。 每次聚会喝酒,大家都清楚他最多只能应付多少酒,他不过是作为活跃氛围的调剂者而已。 因此,当他开始饮酒时,四周响起了一阵鼓励与戏嚯的笑声。 等到许大茂喝了半瓶,明显有了停滞之意时,陈有福出手了。 他一把按住酒瓶,不让许大茂放下,硬逼着他继续喝,嘴里还不停催促道: 「大茂啊,你可别给我们宣传科丢脸。」 旁边的几个科长也附和着插话: 「许大茂,快喝!人家都已经喝了三瓶了,你不能拖后腿啊!」 最终,在陈有福的强硬推进下,许大茂被灌进了一整瓶汾酒。 一饮而尽后,他立刻捂着嘴奔出了门外。 众人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身影,哈哈大笑。 李副厂长边笑边对万同生吩咐: 「老万,你赶紧叫个人,把许大茂送医务室洗胃去吧。 这么多酒下肚,得确保没事才行。」 万同生赶忙答应,然后匆忙出去找人了。 等到大家各归其位,李副厂长转而夸赞李建国: 「建国同志真是酒中豪杰!三瓶酒下肚依旧毫无异常,确实是我们轧钢厂的佼佼者!」 随即,他又转头对陈有福交代: 「陈科长,像建国这样优秀的干部,一定要重点培养啊!」 陈有福满面春风,笑道: 「李厂长,要是没打算重用,我也不可能带他参加今晚这场宴席。」 后续酒桌上,氛围热烈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测试李建国的极限。 一场车轮大战拉开序幕。 李建国却不畏强手,应战自如。 不论谁来敬酒,只要对方喝一杯,他必定喝一碗,直至两小时过后,酒席结束时,全场仅剩李建国、李副厂长和陈有福三人依然步履稳健,没有醉倒。 李副厂长亲眼目睹了李建国从宴席开始到结束一直饮酒的情景,至少下了八瓶。 期间虽去过了几次洗手间,他自己却丝毫未受到影响,而其他人都醉倒在地。 目睹这一场景后,李副厂长心里更加欣赏李建国,认为往后与其他领导交际时,带上李建国就能确保自己在酒桌上无往不利。 一番赞扬过后,李副厂长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收音机票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在陈有福的眼色暗示下接受了这张票,并表达了谢意。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着离开了食堂,随着他离去,这场宴席也告一段落。 回去的路上,陈有福不断地注视着李建国,让李建国感到浑身不自在。 「科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花脸。」 陈有福看着李建国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第49章 脸上还有擦伤痕迹 「你小子真厉害,喝了这么多还能若无其事?」 李建国轻笑了声,心中窃喜,暗想这些凡人岂能明白他的本事。 回到三科办公室时,董燕琴已经开始书写文件了。 李建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报纸,正如那句老话,在採购科不用下乡的日子便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可以看半天。 还没看多久,董燕琴就凑过来询问午饭时小食堂的情况。 「建国啊,今天和科长吃饭的时候怎么把许大茂弄成那样?听说是因为跟你喝酒?现在被送去了医务室洗胃呢。」 李建国不由感嘆机关里没有秘密!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如今几乎已传遍整栋楼,再过不久全厂的人都会知道他独自将后勤部领导们都放倒在地的事情。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随后,李建国将事情经过讲给了董燕琴,特别强调了许大茂的不良用心。 听后,董燕琴愤怒不已,在那里骂了许大茂十几分钟才作罢。 临别前留下一句「我马上帮你出这口气」 随即匆匆离开。 望着董燕琴的背影,李建国满是无语,这不是帮自己出气,分明是去分享这个趣闻。 他摇摇头,端起搪瓷缸子前往一楼大厅接冰水。 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手拿照相机正在上楼的男人。 一眼就认出这是宣传科的摄影师赵国栋,赶忙拦住问道, 「同志您好,您是宣传科的赵国栋同志吗?」 赵国栋抬头看了眼前这位陌生男子一眼,有些好奇地问, 「你好同志,我是赵国栋,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建国急忙伸手自我介绍道, 「赵国栋同志您好,我是三采科的李建国。 有个事向您请教,我自己新买的台相机,想学学沖洗照片的技术。 所以早上和我们科室的董燕琴去找过您,听说您下去拍照了。 刚才看见您刚回来。」 赵国栋听后解释, 「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正要去暗房沖洗,你可以跟着一起来学习下。」 看到赵国栋愿意接纳,李建国干脆放弃了接冰水的念头,直接跟随赵国栋回到了宣传科。 当两人来到宣传科时,恰好见到董燕琴与科室里的几位大姐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谈话声很大,在门外李建国便听到她们正在提及他。 赵国栋的座位正好面向门口,看到李建国携同赵国栋进来后,赶忙招呼:「建国啊,刚才还在谈论你呢,这就让你听见了。」 在场的一群人一听主人公到了,即刻齐刷刷转头向门口望去。 被众人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李建国担心她们阻止自己离开,连忙解释: 「各位大姐,你们聊自己的。 我现在得跟赵国栋同志学习沖洗照片技术。 待我回来后再接着聊吧。」 其实大家还打算向李建国追问中午的趣事,不过听闻其有要事处理也不好再强拉过来八卦,因此只是随便打了个招呼便作罢了。 赵国栋带领着李建国至暗房入口处,严肃地强调了一下,进去之后若无允许不可乱动。 确定李建国理解后,才把门开启进入其中。 一踏入,李建国发觉暗房确实漆黑一片。 等赵国栋点亮灯源后,只见一片昏红颇为神秘。 李建国曾经购买过淘宝简易器材玩过胶捲相机,然而正式的专业暗房则是初次接触。 入内之后,赵国栋一边准备所需器材物品一边讲述暗室使用规定,直至显影液、定影液等所有准备妥当开始实际洗照流程。 李建国之前有相关经验基础,所以听赵国栋讲述一遍即可领会。 仅看了几遍示范操作即亲自尝试,所出效果几乎和赵国栋并无二致,让赵国栋感到极为惊艷,并称他是个天生人才。 有了李建国的协助,两人清洗照片效率大大提高很快将整卷胶捲沖洗完毕。 完成后,李建国询问是否有独自使用暗房的权利,赵国栋毫无保留应允,并直接拒绝收费事宜。 这些耗材都由厂方採购,非自己资产,以公物办私情完全不是问题。 接下来他们又深入探讨拍摄理念见解,愈谈愈契合,赵国栋顿时将其视如知己。 最后更拍拍胸膛承诺:「建国小兄弟,未来要是遇到胶捲不够用的问题,随时可以求助哥哥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此承诺令李建国大喜,相当于有了固定可靠的渠道无需继续依赖零星的信託商店收集。 当即送上几句恭维美言。 下午期间,李建国并未离开,与赵国栋持续聊天且等待照片干燥。 夏季炎热高温,大约半个多钟左右,便一起收回晾干的照片。 到此时整个过程他已经全面掌握,往后可自行前往处理个人相片沖洗问题。 与赵国栋告别后,李建国径直回到三科办公室,同事们还没归位。 闲极无聊的李建国索性跑去找张有才财务科闲聊打发时间。 直至下班前夕,这才回返採购三科,结束这天的工作安排。 大多数三科的同事已经返岗,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收拾完桌面后,大家准备陆续离开。 此时,今天前往乡下的钱家成突然慌乱地沖了进来。 他的衣服满是灰尘,裤脚沾着泥土,脸上还有擦伤痕迹。 他没理会周围惊讶的目光,径直跑向科长办公室。 目睹此景,众人都意识到出了状况。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张大全瞅了一眼奔入科长室的钱家成,转头对李建国低声说道:「老钱这次怕是碰上匪徒了,能活着回来真是走运。」 李建国闻言心头一紧,追问张大全:「全哥,你怎么确定钱哥是遇到抢劫而非单纯的争斗?」 张大全嘴角微撇,冷冷回应道:「如果只是打架,他为何这般惊慌失措,直奔科长处?再等等吧,别急着走,很快科长就会现身交代事情。」 果然不久,陈有福与钱家成一道从办公室走出。 陈有福环顾四周,语重心长地道:「钱同志下乡途中被袭,多亏他反应敏捷,才保住性命。 以后诸位下去工作时务必加强自我保护意识。」 接着他特别指示道,「李建国,你今晚得加班,赶紧去把车驶到楼下来。」 李建国听命迅速行动,取出钥匙开车赶至楼下。 正巧碰到陈有福和钱家成下楼。 二人直接上车,吩咐司机前往工厂保卫科。 抵达后,陈有福找到保卫科长王有德详细讲述了事件经过。 王有德得知採购人员遭遇打劫,立刻命令保卫科全员集合待命。 目前厂里的保卫科配置远超一般安保部门,不仅具备执法权,还配备各类枪械装备如冲锋鎗等武器,更有高射炮这样的重型军械在库中。 轧钢厂属于重点防范企业,其下辖民兵连战力强大,在紧急情况可随时投入战场。 待保卫成员集中后,王有德即刻派遣人马分别领取装备并通知派出所警方协助抓捕罪犯。 不久之后领枪队伍全副武装归来共二十名队员,整齐排列准备出发。 调派的货车也已到位。 直到负责联络的边三轮摩托车携两位公安返回后,整个车队正式启动,以吉普车居中卡车尾随组成阵列朝河西公社行进。 途中,李建国向钱家成进一步了解事发细节,原来是对方採购完农产品返程路上突遭袭击,一名陌生青年飞脚踹倒骑车归厂的钱家成…… 好在老钱经验丰富,在与那名青年相遇时,发现对方靠近得有些过近。 老钱做採购多年,多长了个心眼,对这个年轻人保持了警惕。 虽然被踹倒在地,不过看来这名青年也是初次作案,缺乏经验。 他把刀留在套中,并未抽出来,想必是当时因紧张忘却。 他带着刀鞘的刀砍了老钱两下,老钱抓住时机,一脚将那名青年踢翻,然后顺势逃走。 了解这些后只能说老钱幸运,碰到了心理素质差的新手,若是老手,此时老钱怕已遭到不测。 众人驾车很快到达河西公社。 按老钱所说,该青年面善,应该是河西公社或周边村落的人。 到公社后,先向书记说明情况。 知晓来意后,书记十分气愤,立刻集合所有年轻的男社员于村口空地。 等到齐后,书记陪同老钱逐个辨认。 共有百余年轻社员站满空地。 待老钱认一遍后,公安同志忙上前询问是否找到人。 老钱摇摇头,表示无今日抢劫他的那人。 此时一位老公安问书记 「村里年轻人全到否?」 如此多人,书记哪记得清,便向身后的干部求助。 一干部思忖一番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似乎马二狗未到。」 公安同志听到名字立刻冲着人群喊 「谁是马二狗?马二狗可有到?」 现场无人应答。 公安同志遂让书记带路去马二狗家寻找,并边走边打听其情况。 马二狗在其父十五六岁时醉酒河游溺亡后,母受暴打早已逃离再无消息。 马二狗此后没人管束,干活尽拖延磨蹭,且偷鸡摸狗不断,只从未被抓,也难以对其处置。 第50章 称呼一声嫂子 公安同志高度怀疑马二狗是嫌疑犯,于是让书记描述其外貌特徵。 书记思索后回答道 「马二狗身材瘦小,身无赘肉,个矮再无别样特徵。」 钱家成一听马上大声嚷道 「就是他!今天袭击我的小子就如此消瘦!」 公安同志与保卫科听到后立即请书记迅速前去抓捕。 乡村本就不大,一会儿功夫众人便到马二狗门前。 这破屋围墙不过一米多高的土墙,至李建国胸口位置,房屋也属泥坯结构,院内荒草丛生可见长期失管。 太阳尚未完全西沉时,王有德亲自带队从腰间拔枪而出。 率领保卫科轻轻潜到门前突然踹门而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屋子窄小,众多人员一齐闯进瞬间挤满整个房间。 屋内摆设简单,仅一张桌、床和无衣柜。 粗略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他人。 一位老公安走了进来, nce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有一个杯子,杯子旁留有水渍。 公安上前触摸了一下,随即开口说: 「这碗里洒在桌上的水还没干,估计我们来的时候人刚跑掉。」 公社书记走上前,对着公安问道: 「那公安同志,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追捕?」 公安抬头看向了王有德,毕竟他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决定权在他手里。 「当然要追!他已经敢做出抢劫这样的事了,要是今天不抓住他,谁知道他还能犯什么更严重的罪行。」 王有德看着自己的手下,然后又对公社书记补充道: 「刘书记,您看能不能让你们公社的民兵也参与到抓捕马二狗的行动中?」 公社书记立刻点头,表示马上组织民兵队伍集合。 同时,几位公安开始走访村民们,询问是否有人刚才目击过马二狗的行踪。 幸运的是,有个妇女提供了一条线索: 「我刚看见马二狗朝着村子后面的方向跑了,你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有了确切的信息后,立即调集人力向村子后面的方向展开追捕行动。 此次追捕任务属于保卫科与公安的职责范畴,採购科无需参与。 因此,等这些人出发之后,陈有福便带着李建国和老钱留在了公社。 此时正好到了吃饭时间,围观群众们见热闹已经告一段落,也都各自散开回家做饭去了。 而刘书记作为公社的领导,并没有加入追捕队伍。 他注意到陈有福他们没走,就邀请大伙一起到公社食堂吃顿便饭。 进入招待食堂后,席间还有多位公社的重要干部。 众人围着饭桌,对老钱连连致歉,为村里出现了坏分子表示愧疚,并承诺一定将其依法严惩。 就在寒暄过程中,饭菜已备好上桌,桌上菜色丰富,有鸡有鸭,还有可口的腊肉。 但饭才吃到一半,却听到村中传来喧闹声,推测可能是追捕队返回了,于是大家连忙停下用餐,赶紧走出食堂查看情况。 果然,那批外出追捕的人全体归来。 其中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押着一名男子向前走去,身后跟随着大量民兵及看热闹的村民。 老钱快步迎上去,在夜色下藉助火把亮光仔细一瞧,马上指着那人高喊起来: 「没错,就是这混蛋下午抢了我的自行车!」 这一确认无疑彻底破案。 王有德见状挥了挥手,示意保卫科的同志们将马二狗带上车立即返回审讯。 不过,陈有福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保卫科成员,靠近马二狗问道: 「你今天抢走的自行车,现在被你藏在哪了?」 马二狗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低声回答道: 「我放在村外的野地里了。」 陈有福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把马二狗带走了。 公社领导们眼看着一行人即将离去,也没有挽留。 毕竟如此众多的人员到来,若真留下用餐村里恐怕承受不起。 李建国坐在吉普车驾驶位上,回望公社食堂时忍不住嘆气:「这桌好菜刚刚才吃了一半,真是可惜啊!」 待全员登车后,车队缓缓驶离,首先按照马二狗的指引找到藏匿自行车的地点。 老钱下车将车扛上了吉普车,接着车队继续返回城镇。 既然人已经被抓获,后续的事情自然交由派出所与保卫科负责。 于是李建国驾驶着车辆驶至前方,同卡车上并行的王有德交代了几句,之后吉普车便脱离车队,自行离开了。 此时,陈有福为他们指路,让李建国带着钱家成前往自己家中饮酒小酌。 没多久,三人便抵达了轧钢厂的家属楼区域。 到达后,三人从车中下来,李建国和钱家成随陈有福一道上楼。 那时候,但凡稍有地位的人都会想方设法搬到楼房居住,相比之下,大杂院之类的住所则备受嫌弃。 陈有福家住三楼,走到门口时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将门开启。 陈有福引领二人入内,并向李建国介绍道: 「建国,这是我老婆郑琬,在咱们厂子的学校任教,你今后就喊她嫂子吧。」 李建国连忙朝着郑琬点头,称呼一声嫂子。 随之,陈有福也向郑琬介绍了李建国的身份情况。 待双方初步认识之后,陈有福又对郑琬吩咐道: 「媳妇啊,你去厨房简单炒几个菜,今天我得跟他们二位喝两盅。」 郑琬答应一声便进了厨房。 此刻,李建国才步入客厅环视四周,得以仔细观察陈有福的住所。 果然是后勤科长的家,分到的房屋确实不错。 这套住房为三居室,估计面积有七八十平方米,这种无公摊概念的房间在当时可谓不小。 客厅虽然略显侷促,但符合那个年代追求卧室宽广而忽略客厅面积的格局设计。 接着,李建国发现房子里配备厕所,要知道像这种带独卫的房产在此刻相当稀少,大多楼房每层只有一个公用卫生间而已。 一旁观察李建国打量住宅细节的陈有福,笑着开导他说道: 「楼房感觉挺好吧?小李子你也好好干,立功的机会不少,要是将来哪天升成科长了,我也想法子给你弄套房子来住。」 李建国听闻此言,不禁有些迟疑起来:如今没法买房,住四合院着实不便,人们都想搬到楼房住也是有一定道理,真若能拿到这样附带卫生间的楼房倒是个吸引人的提议;不过那种仅靠一层公共厕所得过且过的就不考虑啦! 见李建国如此反应,陈有福只是轻笑并未言语,示意两人落座歇息一会。 鑑于刚才在河西公社已进过食物垫底,眼下并不算饿。 他便每人倒了一杯酒,先饮一杯助兴。 没多久,郑琬很快端菜上桌,不一会四个菜餚摆放在眼前。 看得出陈科长家里备料丰富,这次菜品分别为拍黄瓜伴变蛋、葱拌嫩豆腐、滑蛋以及青椒炒腊肠。 当所有菜餚齐备时,李建国迅速招呼郑琬一同坐下共享晚宴。 然而,郑琬拒绝加入聚餐,离席前特别叮嘱陈有福说: 「你们一会儿聊天声音轻点啊,孩子们都睡下啦。」 讲完这些,郑琬迳自回到卧室去了。 李建国听着这温馨的话语,低头瞧眼腕錶才发现竟已八点半临近九点钟时刻。 「我的天呢,科长这都快晚啦,马上就晚上九点钟喽!」 对于这不合时宜提醒,陈有福瞪了一眼反驳道: 「你呀就是话太多败坏氛围,罚你一杯酒以示警告。」 随即他又想到这位李建国兄弟确实是海量,临时改口补充说明: 「得嘞,别糟蹋了我的美酒吧,你就光动筷子享受美食得了。 咱十点钟收工吧,随后你驾车送老钱返回后再把车辆停放到指定位置明日再去工厂取吧。」 李建国与钱家成交换了下眼色,轻轻点头,随后三人便开始喝起酒来。 因记挂着郑琬先前的叮嘱——孩子们已然入睡,为免吵醒他们,谈话间不约而同压低了音量。 这顿酒是陈有福安排的,主要用意便是给老钱压惊。 作为老同事,李建国自然清楚此时应说什么、如何安慰才妥当。 席间,两人轮番劝慰钱家成,试图让他从今日遭遇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钱家成作为一名老资格採购员,多年来跑遍各处,虽非首次面对类似威胁,可今日所遇却险象环生、前所未见。 若非劫匪马二狗第一次作案过于紧张,忘记卸下刀鞘,或许此刻的老钱已经魂归黄泉。 几杯白酒入喉后,一向硬朗的钱家成竟 sob起来,哽咽着道: "科长,这话我不嫌您笑话。 实不相瞒,今儿我真是怕惨了!被那兔崽子踹翻在地,再看他拎刀朝着我猛砍,我心里头只觉得『今天必死无疑』!您说要是我真的走了,我那一家老小该怎么过?老婆没工作,五张嘴吃饭指着我这点工资呢。 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家可怎么活下去啊……" 听到老钱这般悲情,李建国和陈有福亦倍感心酸,却又无言以对。 正如其所言,他肩负养活全家的责任,全赖这一月几十块钱维持家用。 第51章 以防被熟人认出 一旦失去,虽然有人能接替岗位,薪资却是天差地别,家庭困境可以预见。 陈有福递给老钱一块手巾帕,接过之后,钱家成抹干鼻涕眼泪,继续嘆息道: "我知道咱们这行危险,前两年不是李峰嘛,就那么没了……当时保卫科组织下乡整整找了一个月也徒劳无果。 打那时起,我就告诫自己今后多加小心,绝不走偏僻小路,夜里更不轻动。 可谁知道……还是……" 话未说完,他又再次捂面痛哭。 听者方晓,此类险境并非初见。 两年前那场事故同样令人寒心,人烟稀少的乡间小路缺乏监控保障,一个生命可能轻易消逝而尸骨难觅。 即便是在未来世界,许多失踪案件同样是无头悬案——明知道人已罹难却难以确切证实。 好在如今时代政策尚佳,一旦确认员工死亡,不仅能够上报并给予家属补助,还能允许其顶岗延续生活。 然而,此刻唯有空洞的宽慰之词能稍减钱家成痛苦。 毕竟对于这种心理创伤,外人的劝导往往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耐心等待时间疗愈。 眼看对方伤心欲绝的样子,李建国实在无法袖手旁观,犹豫间看向陈有福提议: "科长,不知道回厂以后能否向领导反映情况,让我们这些跑腿的同志下乡的时候配备一支防身枪械?" 此言一出,刚刚啜泣的钱家成立刻抬头望向陈有福,目光充满了期待。 后者迎上两人的注视,沉思片刻回应道: "当年李峰出事时我就向上级反馈过了,高层连续几天研讨也没敲定结果。 现在老钱的事情再度发生,明天我去试试再提建议吧。 依我看,这次通过的机会应该很大!" 一听此话,老钱急忙感激地对着陈有福说道: 「科长,您得好好和厂领导沟通一下。 哪怕枪的作用有限,好歹有总比没有强,碰上打劫的还能拿出来壮壮胆。」 陈有福听完点了点头,看老钱的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好了些,便继续喝了口酒。 李建国却看着老钱这般模样,心里有许多话却难以开口。 枪又有什么用呢?人家若是想偷袭,你的枪还没掏出来,命可能就已经没了。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那小子如果没有刀套,当对方决定下手时,你的枪还摸不到,他的刀已经在你身上砍了好几下。 实际上,当李建国最初提到这个问题时,他就意识到了枪的作用微乎其微,反倒容易被抢走用来自卫,在偷袭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打劫的人可不笨,谁会在大马路上明目张胆地抢劫呢?骑着自行车的人都会选择掉头就跑,他们用腿怎么追得上? 通常的情况正如今天的马二狗一般,都是趁你不备时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迅速一击致命。 面对此时的老钱,李建国不忍心将这些残酷的想法说出来,只能将它们藏在心底。 老钱听说这次厂里领导很可能同意让下乡时配枪携带,他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高兴地陪陈有福喝起了酒。 到了十点整,三人准时散了场。 陈有福把李建国与老钱送到楼下,此时老钱已经有了醉意,但神志还算清醒。 李建国扶着他坐上车,确定了老钱家的位置后,向陈有福挥挥手道别,随后驱车离开。 在途中,李建国一直留意着老钱的状态,发现他似乎有了要呕吐的感觉,立刻停车并将老钱搀扶下车。 喝多的人呕吐后会舒服许多。 等到老钱吐得差不多了,李建国重新扶他上了车,继续把他送回家。 老钱在呕吐过后稍稍清醒一些,他对李建国说道: 「建国啊,今天我是丢大人了,明天你可千万别跟大全他们说今天我哭鼻子了。」 李建国点点头,回答道:「钱哥,放心吧,今天的这件事咱们仨知道就行,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老钱的家距离不远,都在轧钢厂附近的巷子里,只是分别位于东西两个方向。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建国开车来到了老钱住的那个巷子。 根据老钱的指引,李建国将车停在他四合院的大门前。 看见院门已被锁,李建国便没急着离开,帮老钱搬下自行车后又返回车内观察他敲门叫人的情况。 不久之后,大约三分钟左右,四合院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院子里有人出来,老钱向李建国挥挥手表示他已经安全了。 李建国说道:「钱哥,科长说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给你批个假。」 确认老钱点头答应后,李建国方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空无一人,李建国为了体验四九城飈车的感觉,将油门踩到了底,可惜这辆车实在太破,即使这样也只能跑到70码。 回到自家四合院停车后,他发现院门没有上锁,估计是易中海和三大爷已经事先沟通过了。 于是进去以后随手关上门。 正准备开门进屋,李建国忽然注意到易中海家里的灯还亮着。 他猜想可能是自己回来得太晚,老两口担心,一直等着没睡。 心中不禁有一丝感动。 李建国也就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易中海家,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后,大门从内侧打开,易中海亲自为李建国开了门。 一进门,他就发现那大妈果然还没有休息。 李建国简单向两位老人解释了自己为何回来得这么晚,但他刻意隐瞒了老钱被抢的事,毕竟时间已晚,如果提及此事,怕是老两口今晚难以入眠。 和两位长辈聊过之后,李建国打算回房休息。 然而,他却发现易中海开始穿戴衣物,心中不免生出好奇:「舅舅,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穿衣服呢?」 易中海轻笑着对他说:「前两天刚领到了下个月的粮票,我今天晚上打算去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从票贩子手里多买一些。」 当时的规定是每月24日发放下月的粮票,25日起便可以使用。 不少家庭的粮食往往不够撑到下月,因此每到25日这一天,粮店前总能排起长长的队伍,场面蔚为壮观。 李建国心念一动,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时日,却一直未曾亲眼见过传说中的鸽子市,便向易中海提议道:「舅舅,也带上我一起吧,我还没去过,正好开开眼界。」 易中海稍作思索后答道:「既然是想去,那就一起去吧,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代,若是家中无粮可食,则只能通过鸽子市解决。 这种需求广泛存在,即便有风险,许多普通民众甚至公职人员亦会涉足其间。 上层对此情况亦知之甚详,只要不闹得太过张扬,通常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定期派员巡视以维秩序。 准备妥当后,二人取了一块布放进衣兜中,以便抵达目的地时蒙住脸庞,以防被熟人认出。 尽管此行为并非完全违规,但倘若遭举报,依旧可能面临惩处。 他们悄悄前往前院,敲响了阎阜贵家的大门,不多时,三大爷就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时,他并没有多问,仅是对易中海点头示意表示理解。 易中海递给了三大爷一角钱作为开门费,待会儿返程还需烦请他再次协助开锁。 出了院门后,由易中海带路,两人一同前往目的地。 所去的鸽子市距离四合院并不算远,大约步行了半个小时左右,易中海停下脚步,回头对李建国说道:「现在把脸蒙上吧,马上就到了。」 随即,他自己率先将脸用布覆盖,只留下双眼露在外面。 李建国也随之行动起来。 易中海对于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堪称常客。 带着李建国左转右绕,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 李建国隐约看见前方有人影晃动。 靠近之后,易中海先与那人交换了暗号,然后交付了二角钱,那人挥手示意,便让他们进了里面。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转过弯角后,终于到达了闻名已久的鸽子市。 站在巷口,李建国往内张望,只见里面人头攒动,昏黄灯光几乎照亮了整条胡同。 虽然人多,整个市场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句言语声。 街道上鸦雀无声,众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踩出半点声响。 易中海引领李建国来到墙角处,那儿正站着一个人。 李建国心下揣测,此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票贩子。 易中海悄声低语向那人说道:「要二十斤粮票。」 票贩子丝毫不啰嗦,直接掏出一堆粮票,在用布包裹住亮光的手电筒下,迅速数出三十斤递给易中海。 而后比划出一个「六」 的手势。 接过后,易中海同样借着手电的微光核验无误,便拿出六块钱交还给票贩子。 双方完成交易后,易中海匆匆离去了墙角。 拿到粮票后,易中海轻声问李建国道:「要不要顺便买些什么?」 第52章 大家都在等着分配餐券 李建国也压低声音回答:「先瞧瞧再讲吧?」 于是二人缓步于胡同前行,各式商贩琳琅满目。 李建国经过一位售卖茶饼的摊位时顿生兴致,蹲身仔细查验一番。 由于对其中奥妙不太了解,易中海前去代为洽谈,彼此未开口,完全藉助手指来传递信息。 一阵比划之后,易中海附在李建国耳边说:「都是普洱老茶,三块一饼。」 看着地上的五张茶饼,李建国毫不犹豫地掏出三块钱交与摊主。 尽管易中海试图阻止但已经不及,只得默然作罢。 收好茶饼后再简单浏览了一圈,除却这些茶饼外市场内并没有让李建国另眼相看的商品。 结束后,空手而返返回了四合院。 到达门口,易中海轻轻地叩门,不多时三大爷应声开启。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入得内里也未多言,悄声息脚走向中庭,各归其室。 李建国进入屋里点燃灯盏检查刚购买来的茶饼,并无发霉之象,表明茶保存尚佳。 将茶饼携入仓库找寻适当存放处安置,接着打开一箱茶叶取出信阳毛尖一袋准备冷泡之用。 简单梳洗完毕躺于床上不觉困意来临,一瞥腕錶已然将近子夜,明日还有工作待完成,连忙熄灭灯光入梦。 次日清晨,吃饱早餐刚出门就遇见傻柱携带着两个空饭盒往外疾行。 李建国内心暗觉异常,不由开口调笑道:「柱子哥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咋这般早就赶去厂子上班呀?」 自上次在职工食堂傻柱主动攀谈开始,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已稍缓解。 听闻调侃并未愠怒反而满脸笑意答道:「嗨!这不全仰赖你嘛,前两天弄回来那两头大肥猪和羊只,今天中午工厂打算搞一场会餐呢!厨房今天一大早就得起火做饭啦。 你还真能耐,进厂没几天就张罗着进了四头猪啊!」 听到这里,李建国总算明白缘由,昨日似的确听宣传部门提及今日有会餐计划,随后提议:「如此正好,昨晚我开回厂里的车了,今天路上捎带你过去呗!」 三人走到胡同口,李建国启动车子,缓缓朝轧钢厂方向驶去。 正值上班高峰,前往轧钢厂的路上有不少工人在走动。 李建国开着车,路上的工人回头看见后边有汽车,都会主动靠边,给汽车腾出道路。 那时车少,多是人让车。 后来道路上车辆增多,就变成车让人了。 李建国并不着急,即便工人们都已避让,仍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平稳前行。 傻柱和易中海沿路碰到了不少熟人,不断打着招呼。 很快他们到了轧钢厂,将车开进厂里后,李建国便和他们分开,先去找到物资科的赵大鹏,把油加满。 等忙完一切返回科室时,他发现今日同事们全在办公室坐着,并没有下乡的打算。 李建国到自己办公桌前,从仓库取来的毛尖拿出放在桌上。 又往搪瓷杯中放入些许茶叶,下楼接了点凉开水,泡起了茶。 (绿茶可以冷泡,使用凉白开泡上两三个小时即可饮用。) 忙毕,李建国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同事们过来询问消息。 不出所料,李建国刚坐下不久,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李建国并没有故意拖延,直接叙述了昨日老钱出事的详细经过。 当然其中并不包含昨晚发生在科长家的情节。 众人听罢,无不感嘆老钱的运气。 自从老钱出事后,今天大家都留守办公室。 三科若是不下乡,通常也无太多事务,整个上午他们都聚在一起闲聊。 期间,李建国还分享了昨天从仓库拿来的茶叶,这东西当时不好获取。 同事们都知道规矩,每人取一小撮泡满了整壶茶美滋滋地喝着。 临近中午饭点,陈有福拿着一堆餐券来到办公室。 看到每个人都泡了茶,不禁好奇问道: 「这毛尖从哪弄的?」 李建国连忙拿起事先处理过包装的茶叶对陈有福说道: 「科长,这是我昨天找的,给您尝尝。」 说完,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装了一些茶叶封起来,正要递给陈有福时,他已抢先拿起桌上的那包。 陈有福揣进口袋,转向李建国说: 「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接受了。 不过记住了,以后不许这样。」 李建国看看手里仅剩的小半包茶叶,又瞅瞅陈有福裤兜鼓鼓囊囊的轮廓,心里暗自骂了句娘,嘴上却不敢言语,毕竟陈有福对自己一向不错。 陈有福瞧见同事们用不屑的眼神盯着自己,急忙转话题: 「这么回事儿,今天工厂组织聚餐,我刚从厨房领来咱们科的餐券。 因为这两头猪咱们科室付出较多,经厂领导商量决定,每位同志发两张餐券。」 这话一出口,成功转移了焦点,科室的人开始议论起餐券的事情。 「这次厂领导可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依我之见,每次聚餐咱们科室每个人都应发两张餐券。 要不是咱们的努力,厂里哪儿来的猪肉吃?」 陈有福开始逐一分发餐券,轮到李建国时,李建国神色略显凝重地说: 「科长,回去喝茶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烫着嘴。」 陈有福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意味,但他毫不恼怒,反而笑容满面地回道: 「谢谢建国同志的提醒,我喝茶定会留意。」 李建国接过餐券后随手放进办公桌抽屉里,随即着手收拾饭盒,打算去取餐。 陈有福瞅见后对李建国说: 「建国啊,午时就不用你自己打饭了,跟我一道吃吧。」 另又交代张大全: 「大全,你去找找老钱的饭盒,中午替他打份饭菜送回家去。」 讲完后陈有福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眼看着陈有福离去,李建国取出自己的饭盒与餐券,离开了科室,径直到易中海所在车间寻找易中海。 按理,陈有福叫上自己一同去午餐,显然是要享用小灶。 既然有李副厂长请客,这张餐券便用不到了,不如交给易中海,让易中海拿回家给大妈尝一尝。 此时,车间并无几人在忙碌,大家都在等着分配餐券。 李建国在排队的工人队伍中搜寻易中海的身影,不经意间看见秦淮茹走了过来。 「建国兄弟,眼下正好分餐券呢,你来咱车间干嘛?」 由于秦淮茹站得太近了,李建国往后退了一步以保持距离方才开口: 「秦师傅,我是来找我舅舅的。」 在车间,李建国不想同秦淮茹扯上什么瓜葛,干脆直接唤起了『秦师傅』的称呼。 听到这称谓,秦淮茹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再言语便见易中海朝这边走来。 「建国,你怎么来我们车间啦?」 李建国听到声音赶紧将易中海拉到旁边人少处。 「舅啊,今天咱科室每人发了两张餐券。 我中午得跟着科长去吃小灶,这些餐券也没法使用。 你帮我拿去打菜,送回家给你和舅妈及聋老太太一起吃吧。」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餐券和自行车钥匙,把饭盒一块交给了易中海。 李建国回到採购科后才发现办公室已空无一人,甚至饭盒也全都没了。 此年代确实管理甚为松散,离下班还有一会儿工夫,大家都急不可耐跑去用餐去了。 陈有福在科长办公室听到外面的声音,出来一看竟然是李建国返了回来。 于是二话不说领着李建国就往第三食堂赶去。 待二人到食堂的时候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今日饭局除去李副厂长之外,还有厂里的刘书记。 李副厂长看见他们两位进来以后先亲切热情地与他俩打招呼,并向旁边的刘书记介绍: 「刘书记,这位便是昨日我同您提及的李建国同志。」 工厂的刘书记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建国,随后开言道: 「李建国同志,昨天你的表现我可听说了不少,今日特意前来就是为了验证传言中你的酒量是否名不虚传。 今日希望你能多喝几杯让我们大开眼界。」 面对领导盛情邀约,李建国连忙起身感谢。 所有人都到齐后,今天的酒局便正式开始了。 这次到场的人数不少,在一个宽敞的大包间内,李副厂长安排了两桌座位。 李建国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后勤方面的人员基本都到了,各科室的正副领导加起来有二十多位。 刘书记率先举起第一杯酒后,菜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便有人主动来找李建国喝酒。 这个人李建国并不陌生,是物资科的副科长。 刚送走物资科的副科长,正科长又紧接着过来了。 李建国心中已然明白,他们这是打算用车轮战对付他。 看着周围笑容满面的领导们,显然,他们是想借今日一雪昨天被李建国放倒的耻辱。 对此,李建国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他们并不清楚自己隐藏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在洞悉全局之后,李建国也毫不畏惧,无论谁来都坦然接受,谁能耐何得了他呢?这些凡人还想打败挂逼级的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第53章 真是毫无分寸 经过一轮车轮战,刘书记亲眼目睹了李建国一口菜都没吃的情况下喝了二十多杯酒。 尽管每杯的分量只有小半两,但算下来他已经饮下一斤的白酒了。 然而,李建国脸色丝毫不变,这让刘书记终于信服了:这个傢伙果然能喝! 刘书记说道:「建国同志,我听说你昨天使的是小碗喝酒,今天为啥改成小酒盅了呢?既然这样吧,大家都换成小碗来吧。 我今天备下了足够的酒水,我很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随着刘书记的话音落下,李副厂长摆摆手,食堂主任即刻出去让人更换酒具。 片刻之后,食堂主任与刘岚各端着装有小碗的托盘进来,依次为所有人换好了酒具。 一旦全部就绪,第二轮立刻拉开帷幕。 趁着换酒具的机会,李建国赶紧吃起饭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不会再有空档供他进食。 不出所料,等新酒具换完之后,仍然是物资科的副科长首先发起攻势,拿着装满酒的小碗直接上前挑战。 面对三两一碗的小碗酒,李建国暗自一笑,即便採用车轮战的战术,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当这轮过去,李建国仍旧镇定如初,没有任何醉意。 后勤处长略一暗示,这些人开始更加疯狂地轮番敬酒,甚至根本不给李建国留任何吃饭的时间。 可不管怎样,李建国脸上的从容丝毫未减,照单全收所有人的挑战。 一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喝得无法再动弹时,唯有李建国依旧保持着原样,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一结果令人信服,大家心悦诚服不再前来较量。 这场酒席也就至此结束。 当刘书记和李副厂长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对李建国大加赞赏,称赞他是轧钢厂应该重点培养的新锐力量。 这一天的豪饮确立了李建国在轧钢厂中首屈一指的酒量之位。 从此以后,无论是何种外部接待活动中,李建国的名字必然会在名单之上。 而李建国本人亦颇为满意当前的局面。 今后能够与高层一起享受这些待遇,更何况他在入职三科之时,实际上已经是李副厂长一派的成员了。 无论风向如何变幻,当有一天李副厂长变成了李主任,他都可以在轧钢厂平稳度过日子。 不论未来风波如何起伏,他都将安然无恙。 陈有福陪着李副厂长走了,留下李建国独自回三科。 当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时,试图推门却没能打开,原来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他不禁感到好奇,里面到底在做什么竟然需要锁上门。 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了凳子倒地的声音,随后便听见张大全的声音传来: 「谁呀?」 「我,李建国。」 片刻后门开了,张大全探出头来,见只有李建国一人后,径直把他拉了进去。 屋内烟雾缭绕,差点把这位老菸民都呛得退回去。 定睛一看,科室里的同事们正聚在一起玩牌,难怪把门关着。 没见到董燕琴的身影,想必是受不了浓烈的烟味跑去别的科室闲聊了。 进入之后,张大全问道: 「科长呢?你们不是一道出门了吗?咋就你自己回来了?」 「科长和李副厂长一块儿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要一起玩牌不?」 「那当然。」 整整一下午,陈有福都没再回来,而李建国就跟科室同事一起消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玩扑克牌。 他们没有涉及任何金钱方面的游戏,仅仅是作为一种休闲娱乐。 临近下班时,大家才结束打牌开始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李建国提前离开办公区域,前往一车间找易中海一同回家。 还没到一车间,李建国迎面碰上了秦淮茹。 看到李建国后,秦淮茹满心欢喜地走上前,笑着说道: 「建国兄弟,我听闻你不介意找个农村的姑娘。 我有个堂妹叫秦京茹,人长得可好看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把她叫过来见面聊聊?」 李建国瞥了一眼秦淮茹,说实话,他对秦京茹并没有兴趣。 虽然听说秦京茹容貌姣好,但李建国实在不想和秦淮茹家有任何联繫。 秦京茹听话虽说是好事,但如今这世道,几个嫁了人的妇女还真的那么听话的?十个里怕是七七八八都由着家中男人的性子来。 而且,上回三河之行时陈有福提过一个人——机修厂厂长刘峰,谁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巧合与剧情发展。 这两天正好可以劝劝陈有福再去三河那边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丁秋楠呢。 比起秦京茹,截胡一个丁秋楠岂不更有意思?丁秋楠虽有些小傲娇,但归根究底她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中国女子。 况且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再不喜欢秦淮茹,也不能太过驳了他的面子,只能这么敷衍了一句: 「秦师傅啊,我舅妈不愿意让我娶农村媳妇,我答应了她得先在城里姑娘中挑一挑。 若是确实不合适,再考虑农村的情况。」 尽管如此,秦淮茹仍然不死心,依旧竭力向李建国推销自己的堂妹秦京茹,但李建国只是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下班铃声响起不久,易中海从车间走出。 李建国看见他立刻迎了上去,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摆脱了秦淮茹。 易中海注意到远处秦淮茹的背影,转头问李建国: 「你刚跟淮茹说什么呢?」 李建国一脸无奈地回答。 李建国提到,秦淮茹不知从何人那儿得知他不介意农村姑娘,刚见面就极力推荐自己的堂妹,说她如何美丽出众,还想安排他们相亲。 尽管李建国已委婉拒绝,但对方依然不停地劝说。 易中海听后,脸上略显尴尬。 由于李建国走在前面,并未察觉他的神色变化,于是易中海迅速调整表情,开口说道:「这秦淮茹也太不像话了,怎能把堂妹硬往上推呢?真是毫无分寸。」 其实,此事的确是易中海无意间透露给秦淮茹的。 中午李建国刚从一车间离开,秦淮茹便凑过来聊天,不知不觉聊到上次王媒婆上门的事情。 既然并无秘密可言,便大致提及了李建国的择偶条件。 没想到秦淮茹听到他愿意接受农村姑娘,便起了心思。 晚上吃饭时,一阵浓烈的红烧肉香味飘了过来,似乎是从傻柱家中传来。 果然,没多久,贾家的三个孩子就奔向傻柱家去了。 这傻柱还真是厉害,在厂里吃了肉,回家还要吃肉。 李建国对正在用餐的易中海夫妇说:「今天柱子哥这红烧肉应该切了不少,刚才才给了贾家一盒,现在又重新做起了。」 易中海沉默不语,但一位大妈却就此与李建国议论起来:「你说这柱子天天从厂里带回饭来,保卫科难道就没注意到吗?」 「厨房里的潜规则一般是带剩菜剩饭,像傻柱这样直接带肉回去的倒是少见。」 李建国回答。 大妈有些担忧:「这柱子胆子太大了,真不怕被发现啊?」 李建国笑了笑,解释道:「舅妈您不知道,柱子哥这些事厂领导都知道。 只要有小灶,他就中途截留一些,大家心照不宣。」 李建国还没等大妈追问下去,便继续说道:「别的食堂的主厨师傅都是六级厨师,每月工资五六十元,而柱子哥同样是主厨,却只评到八级,迟迟未升级。 原因嘛,一是他口无遮拦,把食堂主任得罪惨了;二是他经常把厨房用来招待的伙食私自带回家。」 每天听到傻柱念叨自己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毛钱,实际上这个数字实在不高,仅仅相当于普通工人的收入。 要是工人能转正再努力干一年,也能拿到这个数。 其他食堂的主厨每月工资都比傻柱高得多,可活却是一样的。 李建国眼睁睁看着棒梗三兄妹满嘴油渍地从傻柱家出来,心里暗嘆,这傢伙简直把这些孩子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养。 懒得再去搭理他了。 自上次发生争执后,那点同情心早已荡然无存。 以后就维持普通的邻里关系吧。 夜里依旧乏味,第二天李建国如往常一般去工厂上班。 这是最后一天,明日便是周末,可以痛快玩乐一番。 刚到办公室,就被陈有福叫了出来:「建国,今天运输科有一批货要送到津门,临时增加三名技术员,车队装不下人了。 你开车送过去,返程时顺便买些海鲜回来。 这次出差按司机补贴计算,每天一块钱。」 李建国顿时提起了兴趣,这年月能够外出的机会着实稀少。 此行将跟随车队同行,安全方面完全不必担忧,车辆出现问题也会有人及时处理。 到达津门后,运输科的管理权限也就结束了,这次的任务和公费自驾游没什么两样。 于是李建国爽快地接下了这份差事,不过心中尚有一个疑惑,于是他问陈有福: 「这活儿我能干,但我好奇,既然运输队安排不了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坐火车去呢?」 第54章 任务繁重 陈有福瞥了李建国一眼,随口说道: 「你这个愣头青,他们要是坐火车走了,你还怎么找藉口去津门出差?你到津门后,把那些技术员送到地方就不用管他们了,自己开车去海边兜一圈,多採购些海参、螃蟹之类的海鲜回来,你嫂子喜欢吃这些东西。」 这时李建国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陈有福为何给自己揽下这么一单任务,原来是郑琬爱吃海鲜。 果然领导说话总是藏着重心,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我会给你开一份採购证明,但回来时别把货物直接拉到厂里,先送到我家,让你嫂子挑选一遍后再留下一部分给你自己,剩下的再分发给厂里的其他领导。 这种东西在当地便宜得很,讲究的就是个新鲜劲儿。 我会批给你三十块钱和四十斤全国粮票,你自己想办法装满一车海鲜回来。」 陈有福交代完一切后,让李建国回去准备一番。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送完货后第二天才能返回,今晚需在津门住宿一晚。 李建国驾驶吉普车回到家,跟家里人说要去津门出差的消息,简单收拾好必要的物品,并带上照相机便出了门。 回到工厂后,他前往运输科报到。 此时所有物资已经装载完毕,只等人齐就可以出发了。 陈有福见李建国到了,就把李建国介绍给了那三位技术员。 互相认识过后,陈有福又把李建国叫到一旁,递给他一个大信封,嘱咐道: 「这里面装着你的採购证明和几封盖过章的空白介绍信,另外还有一些粮票和钱。 记得你此次的任务,务必装满一车海鲜回来。 快去把车厢挂到车尾吧,里面我已经铺好了防水布。 你嫂子特别交代,要多弄些螃蟹和海参,少买点海鱼。」 通过这些细緻的叮嘱,李建国进一步认识到陈有福其实是个很听媳妇话的人。 经过陈有福反覆交代之后,李建国终于忙完了所有准备事项。 人也已经集合完毕,他和运输科的几位司机稍作寒暄便踏上了征程。 五辆卡车在前方领路,李建国开着吉普紧跟其后。 那三个技术员要在津门待上一个月,携带的大大小小行李全被安置在后车厢里,腾出空间让他们可以舒适活动。 从bj到津门的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沿途大概跑上五个小时即可抵达。 现在才早上十点钟,算上路上用餐与休息的时间,最多下午四点就能到达。 一路上有三名同伴作陪,倒也不觉得无聊,车上的四个人全是读书出身的文化人。 李建国虽是中专正儿八经毕业,而前世更为优秀,作为民办三本大学毕业的学子,当年凭藉超过本科录取线一分的好成绩考入大学,是新世纪不可多得的青年精英。 四个人在车上笑语不断,边聊边感慨,旅途氛围极其欢乐。 接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前面卡车于路边停下,李建国也随即把车靠边停稳。 全体人员下车,计划就地解决午餐并小憩片刻。 李建国下车之后,依照其他司机的习惯,在公路旁径直解开裤子开始小便。 确实,七八位男士排成一列,在大白天的公路上方便的场景显得颇为独特。 解完手之后,李建国瞧见邻近的一位司机似乎打算掏烟,于是立即主动上前,给众人分发香菸。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刚才那人小便完毕甩手时不小心洒到了自己手上。 他思忖着,若是对方递给自己烟,则接受还是拒绝都会让他有些犯难。 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并无清洁设施,所有人方才都方便过,与其收别人的烟还不如直接散烟给大伙儿,毕竟至少自己不会嫌弃自己的双手。 简单交流几句后,大家重新回到车内。 此时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间段,车里尽管闷热但不至于暴晒。 李建国回到吉普中拿出之前科长帮他带回来的食物准备享用。 车内其他三人的餐食相同,均是食堂特制的小炒。 今天的饭菜质量一般,可能并非傻柱所做而是其他师傅负责。 吃过之后,又拿出由科长协助从物资部门领取的水壶喝了一口以润喉。 闭眼稍作歇息约摸五分钟,前方卡车鸣响了喇叭示意队伍准备出发。 虽然车内缺乏空调制冷设备,不过幸运的是尚不炎热——这辆车甚至连车门都无。 车队再次启动后就没有再做停留,直到抵达津门市区中的第一钢铁厂才停驻。 到了之后,李建国向车队队长打声招呼,从钢铁厂处索要一张津门市的地图自行离开。 现在刚刚过下午四点,李建国计划当夜于一个小渔村过宿。 根据之前的行程安排,需确保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返回工厂以便下午一点启程回四九城。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若今日晚上无法找寻到合适渔村并与当地渔民谈妥合作细节,那翌日肯定难以顺利达成预定成果。 根据手中地图指示方向,沿着道路朝海港前行。 沿途参考指南同时向路人询问路线,驾驶大约两小时后总算看见远方波光粼粼的大海景象。 按照指引继续沿着土路摸索,在经过二十分钟左右路程后终于抵达一个靠近海岸线的村庄。 将车停放于村口位置随后下车。 见到聚集而来的村民们投来好奇目光,李建国赶忙打开烟包一一派发香菸。 在与乡亲们闲聊之间,一边抽菸一边探听此地渔业详情。 正当他与众人攀谈之时,有一行人脚步匆匆赶来。 一名由于常年海上劳作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近前来伸出了手: "你好同志,我是胡村公社的书记,名字叫胡大胆。 不知道您今天来到咱们这里有什么事情?" 面对一口浓重地方口音夹杂着普通话回应略显别扭的话语,李建国勉强能够理解。 目前在全国范围普通话还未广泛推广,真正懂得讲的人数有限。 李建国外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来访目的,并开始进行进一步详细沟通。 「胡支书,您好!我刚从四九城过来,我是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的工作人员。 我们厂领导这次派我来津门执行任务,顺便让我帮忙採购一些海鲜带回工厂。」 胡大胆听完李建国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立刻拉着李建国朝里面走去。 津门这个地方靠近大海,但由于还没有向海边扩展,当地渔民的生活其实很艰难,甚至比内陆的一些农村还要差。 渔民们天天挨饿,常常只能靠海参、**、大闸蟹之类的海产果腹。 然而,他们也不敢公开地吃这些东西,通常只有晚上才偷偷享用,生怕被别人笑话他们贫困得只能吃这些「高档」 食材。 李建国注意到胡大胆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急忙补充道: 「胡支书,我这次採购的数量不多,大概一百来斤的样子,再多我也带不回去。」 当胡大胆得知李建国只打算购买这么少时,脸上一度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即便如此,一百多斤的海鲜也至少能换到十几块钱的收入。 于是他又堆起笑容回应道: 「同志,百多斤也没问题,请问您具体想要什么?」 李建国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后对胡大胆说道: 「全都要螃蟹、海参、生蚝、**、龙虾等品种,您可以按照您的方便去安排。 只要能把后面车厢装满就很好了。」 李建国又想到一些细节,再次说道: 「哦,对了,生蚝可以稍微多准备些,我特别爱吃这东西。」 而胡大胆在听李建国点明具体要採购的东西后,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减许多。 因为这些都是价格极低的海产品,每斤仅仅价值几分钱。 李建国察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明白胡大胆心中的顾虑,随即轻轻说道: 「胡支书,我可以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全部购入,并且用全国通用粮票结算。 但我事先声明,我要的都是个头大的,小的我就不要了。」 听到这个说法,胡大胆顿时重新振奋起来,立即紧紧握住李建国的手,不停地表达感激之情: 「同志啊,真是太感谢你了!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些渔民生活有多难。 海参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已经算很常见的了,可我们还是会挨饿。 我家海参堆积得数不清,却还是因为缺乏主食而在夜晚悄悄食用,不敢让其他人看见而取笑我们家穷得只能依赖海参与果腹。」 尽管李建国知道胡大胆说的是实情,渔民的生活的确困苦,但他仍然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短暂的安抚之后,胡大胆逐渐冷静下来,并开口问道: 「採购员同志,这些东西你们需要多少?我们现在就可以帮您准备完毕。」 李建国仔细考虑了一番,他认为没有必要囤积太多,一车应该已经足够了。 他并不打算把这些海产生意拿去出售或者赠送他人。 毕竟这些海鲜的来源很难说清,而他自己偶尔想吃海鲜的时候也可以私下找一点解馋。 第55章 亲切之感也油然而生 「那么这样吧,胡支书。 现在先给我凑齐一车货我带走,明天上午再准备另外一车。」 胡大胆赶忙答应没有问题,立刻开始召集村民前往海边採摘和捕捞海鲜,同时把自家保存的大型海产搬出来为李建国装载货物。 等村民们出发之后,李建国跟随胡大胆来到了他家中。 原本胡大胆邀请他享受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但却被李建国婉言谢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处理方式较为简单粗糙,海鲜做出来的味道往往过重带着腥气,不如避免食用更好。 李建国递给胡大胆一斤粮票外加一块钱,让他去弄点生蚝上来直接清蒸。 两人吃完后没多久,村民们就回来了。 李建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将渔获往车上搬,里面每样水产看起来都很新鲜肥美。 他估摸着车上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便示意大家不要再继续装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粗略一算,车斗里的货物差不多有四百斤重。 思虑片刻,李建国从兜里掏出四十元现金以及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递给村民。 看到这笔数目不小的报酬,胡大胆又连连表达感激之情。 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这样的报酬确实很优厚。 可即便如此,那个年代的渔民日子过得依旧非常艰辛。 后世的人们常以为渔民每天吃着海参鲍鱼,认为这些都是富贵人家才享用得起的食物,因此猜测渔民们一定活得十分滋润惬意。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在过去那个时代,海边的这些特产其实毫无价值可言。 恰恰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把海参当作充飢的主食;如果条件稍微宽裕些,有口粮食吃,绝不会选择这些东西填肚。 就像胡大胆提到自己家中无米下锅,晚上只得偷偷啃海参解饿的情形——这就是那时渔民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 付完款项后,李建国跟胡大胆叮嘱:「我很快回来,今晚就在你们公社休息。」 随后转身上了车径直离去。 夕阳早已隐入地平线下,等李建国出村时,便直接打开仓库装置,将所有收购来的海产悉数收纳入其中。 随便找块平整的地方存放好后就不管不顾了——因为在这种特殊仓库内,无论放置多久,里面的物品始终都能保持最新鲜的状态。 之后,他沿着村道驾车开出了三四公里,停靠在一个较为偏远的小海岸边。 熄灭引擎后,李建国走下车,在沙滩上静静地席地而坐。 眼前是茫茫大海,耳边充斥着阵阵汹涌澎湃的涛声拍打岸边岩礁发出的轰鸣。 迎面吹拂来夹杂海水咸腥气息的晚风,李建国索性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单纯享受着此刻独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 其实说白了,这只是因为他一时之间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干脆坐在海边发发呆罢了。 抬腕看表,借着月光映衬才发现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想着时间刚好合适,也该回到渔村安置住宿问题了。 返回村庄的路上,他注意到村口处此时仍有不少村民正三五成群围聚在一起闲聊乘凉。 当汽车驶进村子附近亮起前灯的瞬间,大伙儿纷纷意识到这是白天来自首都的採购员归来了。 于是大家都起身前来迎接,待车辆平稳停下之后,李建国注意到人群中同样混杂着胡大胆的身影,连忙热情地上前与他打招呼。 「同志辛苦啦!今天给您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当了,就在我们家,刚才是我婆娘专门为您精心整理过的房间。」 李建国急忙连声道谢,并且让胡大胆通知一下周围的孩子们全都集中过来,每人发一颗糖吃作为临睡前的小惊喜。 听了李建国的要求,胡大胆赶忙安排人手将村里的孩童唤拢到一起。 由于整个小村子规模并不算大,总共不过三十几户人家,算上所有大小儿童总计也没达到一百人。 所以操作起来还算迅速,当孩子聚集齐整之后,李建国打开车厢后备箱,将提前准备好的散装大白兔奶糖取出来。 每个小孩都能分得一颗,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不论是稍大的男孩女孩,还是仅四五岁的小不点,在接过糖果的同时都会乖巧地向他道一声谢谢。 就因为这一举动,村子里的大人们开始逐渐对李建国产生了更多的好感,亲切之感也油然而生。 趁着夜晚闲暇时光,一群人自发地围绕在村口畅聊起来。 期间,当地渔民们向李建国描述他们的日常作业与海上经历,李建国则分享了许多关于首都市井生活的风土习俗。 直至十点钟左右,众人才各自意犹未尽地告别归家休息。 李建国头一回在如此靠近大海的地方过夜,夜里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环绕耳畔,让他倍感新奇却又难以适应。 尽管辗转反侧多时,但直到凌晨十二点左右,一股倦意终于袭来,他这才得以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七点,李建国醒来后出门一看,胡大胆家的孩子们已经开始享用早餐了。 他略显窘迫地向胡大胆的妻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匆匆洗漱。 等李建国洗漱完毕返回时,胡大胆一家人已经用完餐,为他准备了一碗充满渔村特色的海鲜面粥。 胡大胆的妻子笑盈盈地招呼他进餐,当李建国坐在餐桌前,察觉到早晨没见到胡大胆的踪影,便好奇地问: 「婶子,胡支书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胡大胆妻子带着和煦的笑容回答: 「他一大早就随公社的人出海了,预计九点前后就会回来。 你抓紧时间吃饭吧,等吃完我们一块去赶海。」 听了胡大胆妻子的话,李建国快速吃完早饭。 用餐过后,他返回住处拿出相机,打算记录1965年的赶海瞬间。 李建国同村民们一起走向海边。 拂晓的海风微凉,夹杂着海洋特有的气味让李建国心旷神怡。 极目远眺那一望无际的大海,近瞧潮水沖刷礁石的模样,他不禁由衷感嘆:真是风景这边独好! 李建国举起相机,精心选取角度,「咔嚓」 一下定格下了这海滩与大海交融的美丽画卷。 这次赶海持续不久,因为当地的社员并不太在乎这些额外的收穫,只需採集足每日食用的分量就已足够。 李建国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是个阴天,气温并未过高。 他也就顺势跟随大部队回家,并没有第一次赶海的那种兴奋之情。 如今生活水平提升之后,许多人会将赶海当作娱乐活动,而在这个年代,除非家庭条件允许一些,很少有人一大早专门跑到海滩搜集海物。 返回村庄后,李建国又悄无声息地从特殊空间拿出了些大米和白糖,以此在渔民那里换取了一部分干货,主要为干海参、**干以及鱼干之类的东西。 随后他在村里购得几个麻袋,把吉普车后座塞了个满当才罢休。 将近九点钟,那些出去捕鱼的小帆船逐渐返航。 由于它们行动范围受限,大多在近海撒网几趟后便会回转。 李建国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再拖延可能连午饭也顾不上了,于是急忙张罗着让人装载货物到吉普车上。 考虑到这批海产将要送往京城四九城,他特意用防水布垫在车厢内部,并铺设整齐,以防运输途中出现渗漏情况。 本次装车以龙虾和生蚝为主,未装太多海参,且只装载至半满就喊停,并随即往内注入海水。 海参之所以销售不畅,主要因为它离开海水不久即会融化或因高温暴毙。 为此,昨天起李建国就提醒钢铁厂的工友协助制作一些大型冰块,在归程途中把这些冰块安放进车厢里,确保海参不会受热死亡。 虽然今日装载的数量远不如昨晚的一半之多,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交给了胡大胆20块钱和20斤全国粮票。 毕竟花费的并非自己的钱财,且今后再与此地打交道机会有限,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慷慨举动,留给津门辛勤劳动的人们一个良好印象。 临近中午时分,李建国与渔村的村民们道别后驱车返程。 离村不久,他便把干货尽数收起,只将一袋放于后排座椅上。 这次路线是按照昨日来的路径谨慎记录的,结果颇为顺畅,大约一个小时的行程,顺利抵达了津门市区。 回来的路途中,李建国的心情略显紧张,唯恐遭到津门稽查人员检查运输手续。 但好运的是,全程没有遇到稽查队,一路无阻而归。 到钢铁厂的时候恰巧赶上了饭点。 李建国径直找到运输科领队王大勇汇报归来事宜。 王大勇瞧见李建国回来后也是稍稍宽心了些,说:「你小子挺会掐点的,正好到吃饭时候你回来了。 那你先去填饱肚子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饭菜已是提前为李建国安排妥当。 李建国与运输科的司机们一起享用午餐,钢铁厂里的伙食质量还算可以,与傻柱的手艺相比也并不逊色。 第56章 难怪如此健谈 餐间,司机们相互嬉笑闲聊着。 有位司机问李建国道:"我出去看了一下你带回来的东西,怎么没拉些海鱼之类的?我看这车厢里东西好像都不太像是给人吃的。」 没等李建国回答,另一个司机李兴盛抢答道:「你懂啥!大热天跑这么远去运海鱼回去干啥?海参这些东西看似在此地没什么价值,都被拿来餵鸡子,然而运回到咱们那儿,可就金贵多啦,比那些常见的海鱼稀缺得多呢。」 听了李兴盛的一番分析,李建国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 在当时背景下就有这种商业头脑和经济意识的人,日后如果真下海经商,不说大发横财,至少也能混得不错的。 李建国回应道:「李师傅说的没错,海鱼虽稀少,可在咱们那边也不是买不到,但我现在带回的这些,在四九城却是根本买不来的。」 此时人们对于海鲜的观念大多局限于各种鱼类,扇贝、生蚝这类海洋产物,即使沿海城市的居民也常视为海里不洁净的生物不愿入口,更不用提内陆地区了,恐怕听也没听说过这些东西的名字。 这群司机纵使平时南来北往地奔波,并非人人对此内行。 听了李建国与李兴盛的话,纷纷向他靠近,想要也搭把手顺点水产带走尝鲜解馋。 可李建国岂能答应?总共就二百斤出头的东西,若人手均分配十斤,怕是全给分完自己都无法向工厂交差。 「兄弟们,这话就不用再说了,这是厂里让买的,票据都开好了。 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些是我们科室长额外交代採购的货物,若让你们一人拿些走了,我还如何去交差呢?你们经常有机会出去跑任务,下次自行留意带点回去吧。」 话至此处,王大勇也在一旁帮忙劝解,说:「小李是採购员,这批货是专门给钢厂採购的,中途拦下来又怎么合适?再说,你们不是带了不少海鱼么?那些也可以带回去吃啊!」 开始时司机们还有些不太高兴。 心里觉得不就是几件货品,损失一点还能有什么问题。 可等到连王大勇都开口了,才悻悻作罢。 李建国稍稍思虑了一番,返回途中万一车子出了状况,还得仰仗这些司机的帮助,便又开口道: 「这样,这批海货可以分一些给你们,但数量不能多。 要是有人想要,付个三毛钱,我就给你们平摊三斤下去吧。 带回去尝尝鲜,如果觉得味道不错,日后再次往返津门的时候你们可以自行选购。」 那些司机听完李建国这话,心里之前那点不愉快瞬间便消散殆尽。 众人纷纷围到车斗旁,打量着李建国带来的海鲜,开始挑拣起来,却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为好。 问题主要还是在于大家压根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即便是津门本地人都很少食用,更别说这群来自四九城且身处内陆的汉子们了。 最后,目光又一次集中到李建国身上。 李建国看着他们望向自己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一概不了解情况呢,却想直接带回去享用。 「拿回去后,清洗干净直接上锅蒸,撒点调料,蒸熟即可。」 众人按照李建国的说法确认哪种是**,哪种是海参之后,立刻动手取出相应的分量。 这些司机还算讲理,说定三斤就严格按照这个数目,估摸着差不多就停手了。 忙完这边的事后,李建国同王大勇谈起了冰块的问题。 随后,王大勇带着他前往钢铁厂冷库取出一块大冰块,放置在车斗里。 钢铁厂的人还特意往车斗内添了几块泡沫隔热材料,并额外给了一箱装满冰块的泡沫箱子以备路上使用。 不得不说,那时的人确实十分质朴。 待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王大勇便下达出发的指令。 听到通知后,所有司机回到各自的驾驶席等待发车,而王大勇跟钢铁厂相关人员告别后上了领头的车辆。 随着一声喇叭响动,车队陆续开动起来。 李建国这次依旧处在末尾,护卫着整个队伍驶回原路。 然而这次没有人陪同聊天,李建国还在想着如何打发这五个钟头的路程呢,结果刚出钢铁厂大门没多久,车队竟被人截住了。 李建国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正与头车上的王大勇交涉,而王大勇朝他指指点点。 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那位中年男子便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好同志,我和您一样是四九城来的。 昨天到津门探亲访友,听说贵方红星轧钢厂的车队今天返回四九城,特来搭趟顺风车。」 说完,他递给了李建国两块钱。 不等李建国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登上了他的车子。 正要追问时,头车的喇叭声催促着队伍前进,只能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询问道: 「同志,是刚才那辆车的师傅安排你来的吗?」 中年男人先把行李放到了后排座位上,再转身对李建国解释道: 「没错,那位师傅表示卡车上已无多余位置,唯有您的这辆吉普车还空着些地方,所以他给了我两块钱让我搭您的车。」 这时李建国才明白这是司机私下接的一单活儿。 只要有合适的路线且愿意给一定报酬的话,就可以让人搭乘一段距离,而这部分收益自然就归司机所有了。 李建国对这种情况并没有排斥,顺路捎个人不仅能让自己有个伴解解闷,还能赚些额外收入。 这次搭车的人嘴巴挺能说,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而且言谈风趣,似乎比李建国更像是个採购员。 两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得天南地北,越发聊得投机。 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纺织厂物资科的副科长,名叫翟海兴,难怪如此健谈。 当李建国了解到对方是纺织厂的职工后,便开始琢磨能不能从他那儿弄点不要布票的布。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翟科长,现在市面上布料紧俏,您厂里应该有些次品瑕疵布吧?要是行的话,我能不能拿野兔之类的东西跟您换点呢?」 翟海兴听后觉得有点意思,纺织厂确实有瑕疵布。 有时候,厂里会低价出售给工人作为福利,更多的时候则是被领导用作送人情之用。 翟海兴身为物资科副科长,在厂里还是小有面子,只不过大量布匹他是弄不出来的。 如果只是供李建国一人使用,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有瑕疵布,可数量不多,要是你想要多的话,我也确实没办法。」 「我没那么多要求,只要够做一套床单、被罩之类的就行,衣服面料不需要。」 翟海兴思索一番,认为若是用来做床单和被罩的话,可以选用那些染色特别严重出错的布料。 这种布料一般不会被领导用作礼物送人,而是直接分配给工人当作福利。 「那好吧,你拿三只野兔过来,我按原价卖你一匹布,不过提前申明,这类布料染色质量问题较为明显,不太适合裁衣。」 「你说的那染色严重的布料,莫非就是整匹乌黑一片那种?」 「没错,这类东西不好操作,目前布料可金贵了。」 内心吐槽:真是岂有此理!如果不是为了钱,真想现在就把他轰下车去。 尽管如今布票难求,但还是能在市场上解决嘛。 一只兔子能卖到2块钱,三只总共六块,而按照这傢伙描述的那布料状况,完全是染坏了根本没法利用,还敢卖自己4毛一尺的所谓『原价』。 李建国记得清楚,在市集上看到同样质量的布才3毛一尺,拿来制床单都已经感觉亏本。 见翟海兴打谱占便宜,李建国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回应。 翟海兴见状也知道遇到内行人了,察觉自己算计对方不成,也渐渐闭口不语。 剩下的路程里,李建国完全未与对方进行任何交流。 车子刚进城门,李建国干脆将车辆停下在路边,直接把翟海兴请了下去。 翟海兴自知心术不正被人识破,并且知道自己占理不足,也未纠缠,拿着行李默默下了车。 送走这个傢伙之后,李建国重新启动车辆,加速超上前方车辆保持齐平,随后告诉正在驾驶头车的王大勇,自己得先行绕去其他地方处理事情,随后独自脱离车队返回家中。 到了自家四合院门口,正好遇见易中海在胡同口与其他院子的老头一起下棋。 李建国出现时,易中海也立即注意到了。 毕竟开私家车回来很难忽视。 于是易中海招呼旁边一位老人替他继续棋局,径直来到李建国车旁。 看着满车斗的新鲜海鲜,易中海使了个眼色问道: 「建国啊,你怎么带着这么多水产先回家不去工厂?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呀?」 李建国知道对方顾虑这里聚集太多闲杂人员,若没有解释传出可能对自己的名誉造成影响。 于是大声回答道:「今天特意带了一些特产准备分给家里长辈们尝尝鲜,待会见您!」 第57章 木炭早已点燃 说完径直将车开进了院子里。 「舅,我这次去天津出差,带了些海边的小玩意儿,这可都是免费的。 我顺便分给附近几个孩子每人几颗糖吃,这些东西全是在海滩上捡回来的。」 那边正在下棋的人听到李建国的话之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棋局,纷纷围拢了过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其中有位见多识广的大爷,快速瞅了一眼李建国车上拉来的东西后开口说道: 「中海,你这个外甥啊,怎么你到天津一趟净弄些没啥价值的东西回来呢?我早些年在大沽口工作的时候,这种东西退潮后海滩上遍地都是。 除了那家里穷得没饭吃的,一般没人会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儿。」 正好,原本李建国还担心刚才说的理由别人不信,结果碰到这么个懂行的老大爷,他也省得再多费口舌了。 于是,李建国冲着那位老大爷一笑,应道: 「就是图个新鲜嘛,又不用花钱,给孩子发了几颗糖而已。」 说着,他对着旁边围观的好奇群众继续道: 「各位大爷叔叔,我还得马上赶回厂里,时间紧得很,我要跟我舅舅回去了啊!」 然后他就示意易中海上车,等人上了车后,车子径直开向了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门口以后,李建国先让易中海把后备箱的一袋海鲜干货扛回去,接着让易中海通知另一户人家的夫妻两人把家里面能盛东西的盆和桶都拿过来备用。 李建国留在车门口等待的同时,三大爷被屋内的声音吸引出了门。 他先是看见了易中海背着麻袋的背影,随后一瞧外面,原来是李建国驾着车回来了。 三大爷赶紧凑上前,看到了车后满满的一整车海鲜,心里也不禁暗暗惊讶起来。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这些东西里面有昂贵的海参和其他珍贵海货。 三大爷的目光在这一车满满的海货间游走,脑子也开始迅速盘算如何可以占点小便宜。 然而李建国早已洞悉了三大爷的心思,随即打趣道: 「三大爷,别想了,这些都是些海里的虫子,没法食用的!」 「哼,少在这糊弄我,你三大爷我不傻!这些东西要是搁在海边可能不算什么稀罕物,但要是放到咱们这座城,那可是相当值钱的好货。 特别是那些海参之类的,以前可只有大户人家才享用得起的!」 李建国微微一笑,并不觉得隐瞒得成功有任何关系,这些海产又不会招谁举报,更何况三大爷是肯定得不到这些东西的。 眼看自己无法染指这批货物,阎阜贵也不再纠缠,心知肚明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能够获取的,毕竟是身为一名人民教师,还是得顾及颜面的。 很快,一大叔和他媳妇带着家里仅有的几只盆和桶也赶来了。 但李建国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小盆桶根本没法装多少海货。 毕竟他在归途时又向车内增加了约莫七八十斤的新鲜海鲜,这段时间他是铁了心要好好享受一顿顿丰盛的海鲜宴。 于是李建国望着三大爷,试探地说道: 「三大爷,要不您家的桶和盆也拿来我这儿用一下?到时候我可以分你一点海参与其他珍贵海货如何?」 听到此言,阎阜贵连忙跑回家收拾所有可用的器具,生怕李建国反悔似的急匆匆来回奔走。 接着,李建国从车里跳下来,先把三大爷家里专门钓鱼使用的抄网拿来,开始用它小心翼翼地往桶盆里装满各种海鲜。 直到所有的桶和盆全都塞满为止,他大约估算了一下数量,总共有六七十斤之多,这才停下来结束。 最后,他拿起一个生蚝递给了身旁的一大妈,嘱咐她说: 「舅妈,麻烦您把所有这些东西分类挑选好,然后放入空置的盆内用盐水浸泡起来,等我回来,晚上咱们主要就靠这些解馋吧!」 随后,李建国吩咐易中海将所有物品搬到厨房的小屋,并叮嘱不要让阳光直晒,随后便驱车前往轧钢厂家属院。 今天是休息日,陈有福必然知晓车队今日返回,这会儿想必正在等候。 刚在家属楼停好车,正打算上楼找人时,陈有福夫妻俩带着一双儿女迎了上来。 陈有福这傢伙确实享福,家里儿女齐全。 小男孩约莫十几岁模样,小女孩大概六七岁,迈着小步欢快地朝这边跑来,看起来特别招人喜欢。 郑琬先和李建国寒暄几句后,随即忙着去看那些海鲜。 而陈有福过来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递上一根烟,两人边抽边闲聊起来。 「这一趟去津门情况怎么样?」 「不错啊,昨天我直接住在渔村了,在那儿可是随心所欲地吃海鲜,爱吃什么吃什么。」 「那行,今晚留下来吧,尝尝我嫂子做的饭菜。」 「不必了,我刚回家看过,今晚就打算在家里吃了。 毕竟那么多海鲜,我也怕我舅他们做不好。」 听李建国这么一说,陈有福也没再强留,只让他改天再到家里吃饭。 卸完车厢之后,李建国便径直开车回家了。 至于陈有福如何分配给领导们,那就跟他无关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眼下终于可以安心享用一顿海鲜大餐。 回到四合院后,他把车安顿好,手里拿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调料与大蒜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此时太阳即将西沉,如果不赶快支起烧烤架,什么时候才能烤上生蚝呢? 到了中院,李建国发现院中的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看热闹,他赶紧把这些孩子赶走。 眼见着易中海夫妇对这些海鲜有些无所适从,李建国只好亲自指挥起来: 「这些玩意我在海边跟渔民学会了怎么料理,今天大家就听我的指挥!」 「舅妈您先把用盐水泡好的东西全都拿到水池边上,用刷子仔细沖洗干净;舅舅先把上次烤鱼那套设备拿出来放好但暂时别点炭,顺便把蒸馒头的大锅烧开后帮我舅妈洗生蚝,我现在得先去调制调料。」 安排妥当后,三个人迅速行动起来。 今天李建国打算做蒜蓉烤生蚝。 剥好蒜瓣后,他用蒜臼捣成碎末,接着炒锅烧热油,待油温升起来便倒入蒜泥中。 趁着厨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又依次添加了鸡精、生抽和蚝油搅拌均匀,没多大会功夫,美味的蒜蓉便做好了。 随后李建国去三大爷家借了一个刷子回来帮忙洗生蚝。 三个人合作的速度相当快,没多大一会儿,六七十个生蚝便全部清洗干净。 李建国让易中海开始点炭火,自己则端着生蚝到厨房查看蒸锅里的水是否烧开了。 他准备採用先蒸后烤的方法,因为直接开生蚝过于费劲。 这些生蚝体型都不算小,需分三次蒸熟。 等第一锅蒸完,李建国把剩下的两锅交给大妈负责,而生蚝一放到蒸锅上,浓郁的鲜腥味立刻充满了整个院子。 端着已经张开口的生蚝,李建国来到户外,木炭早已点燃。 他在烧烤架前的小矮凳上坐下,正式开启了今天的重头戏——炭烤生蚝。 生蚝刚放在烤架上没多久,便散发出诱人的蒜香,院子里的孩子闻到香味后纷纷跑来看热闹。 烤生蚝除了一股蒜香味外并无其他特殊气味,所以吸引来的孩子大多是因为好奇。 蒜香味愈发浓郁起来,中院的傻柱和他妹妹也闻香而至。 傻柱瞅着李建国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兄弟,这蒜怎么调的?味道很特别啊。」 尽管傻柱因某些原因被套住了,但他的厨艺确实没得挑。 单靠鼻子一闻,就觉察到调料非同一般。 实际上,鸡精是八十年代的发明,蚝油虽然早在清朝就已出现,不过一直在广东、福建等地流行,真正传入内地也是在八十年代的事。 不过再想想,傻柱是学过谭家菜的人,应该晓得蚝油才是,于是李建国试探性地说: 「以前在津门的时候,有人送了我一点蚝油,这次就用这东西调了调味儿。」 「蚝油?蚝油是什么油?」 傻柱满脸疑惑。 李建国见此情形就知道,傻柱要么没学全谭家菜的内容,不了解蚝油;要么如今的谭家菜根本不用蚝油,具体情况也不明晰。 「不清楚,这是个渔民送的,应该是拿海货熬出来的油吧。」 傻柱听完李建国这话,便不再深究,反而饶有兴趣地聊起了海边的事情。 正好傻柱的问题也迎合了李建国的想法,因为现在正是向全院展示这些海鲜来源的好机会。 「说到海边啊,那里真可谓是个宝藏。 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呢,都是退潮时在海滩上捡来的。 你们懂什么叫退潮不?」 「听过这个说法,就是没见过什么样。」 这些都是老四九城的居民,在那时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四九城以外的地方,自然没见过海。 李建国也没兴趣跟他们详细解说太多,就随便敷衍过去: 「说不清了。 第58章 又怎会不帮忙救济? 早上退潮以后,我就带着糖去沙滩,找了几个小孩,一块钱一颗糖就让帮着捡这些东西。 什么**海参、螃蟹、龙虾都有,应有尽有,想捡多少都能捡,捡都捡不完呢。 在那边这些可都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吃的玩意儿,我把这些带回来也就是图个新鲜吃法儿。」 傻柱一听有**,顿时兴致高涨起来: 「建国兄弟,我学过谭家菜,而且谭家菜里正好有一道是做法的,所以你带回的这**可让我来操持吧?」 听到这儿,李建国也被吸引住了兴趣。 毕竟谭家菜那可是正宗官府菜系,价位高得吓人呢,他也一直想尝尝到底味道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美味。 只是又回忆起上回的事件,这次他提前打预防针说道: 「柱子哥,让你做倒可以,不过千万别像上次一样做好了端跑到别人那儿去。」 傻柱听了李建国这么一强调,忙摆手示意绝对不会。 这一句说话声音较大,住中院贾家自然是听见了。 房间里秦淮茹听清这句话后,脸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她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明知道这句话表意是对傻柱,实际上是沖自己而言的,暗指自己别再到他家装可怜求人。 那边贾张氏也不愚笨,要真是那样也不会轻巧地压制秦寡妇这么久。 同样听出其中的意味,透过窗户盯着李建国暗暗嘀咕了一嗓子,随即又对秦淮茹说道: 「淮茹啊,不是老大爷说农村姑娘配不上李建国吧?什么时候把堂妹叫过来让看看?」 谁知秦淮茹脸色铁青地回答: 「这事我都和李建国说过,人家表示暂时不愿意见。 意思是打算先从城里的女孩儿里挑,若是没合适的再考虑农村的女孩儿。」 贾张氏闻言后却丝毫不以为然,甚至冷笑一声道: 「可不一定呢,他的择偶标准我也听人提起过,简直就是个见色鬼。 你堂妹那么秀丽,等来了让她好生装扮一番,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拒绝。」 秦淮茹听到婆婆这么说,神色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仍忧虑地说道: 「要是李建国瞧不上京茹怎么办?他的眼光高得很,我觉得咱们土气的京茹怕是难以入得了他的眼。」 贾张氏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 「你和你堂妹仔细聊聊这个人的条件,让她主动些。 如此青春朝气的小伙子,我能想像得出他会扛不住这种情况。 大家不都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吗?漂亮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有谁会拒绝?古话说得好,男人追求女人如同隔着一座山,而女人追男人却只是隔着一层纱,这确实是至理名言。」 秦淮茹听了婆婆的话觉得颇为有道理,便决定下周回去便将秦京茹接到这里来。 至于贾家为何如此急于撮合秦京茹与李建国,答案很简单——李建国的条件太优秀了。 前文已述,李建国若是参与相亲,他的资历完全可以在京城普通人的婚恋市场上排在前茅。 秦京茹嫁进来后,看着自己堂姐日子过得艰辛,又怎会不帮忙救济? 暂且不论贾家的想法,再说回李建国身上。 当傻柱表态这次绝不替别人端盘上菜时,李建国略作思量,随后应道: 「好吧,柱子哥,我可以让给你**来操刀,但千万别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傻柱在得到李建国的认可后,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确实无意再把这活计交给秦淮茹。 虽然他只学过谭家菜的制作方法,但从没亲手实践过,如今听闻李建国有材料提供,那颗想要试试身手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傻柱准备往厨房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了妹妹眼中的渴望,脚步顿时顿住,犹豫着看向李建国。 这一细节,自然没有逃过李建国的眼睛。 于是,他开口说道: 「等会儿菜做好后,让雨水去通知一下聋老太太,邀她一块来品尝你的厨艺吧。」 兄妹俩听了这话,立马喜笑颜开。 傻柱连忙回应道: 「谢谢建国兄弟!我现在就回家拿调料,今晚让你见识真正的谭家菜!」 说罢,傻柱便匆忙返回自家取东西去了。 何雨水也赶忙进厨房搭把手。 尽管海边的人对**并不太在意,可在老京城时,这玩意儿可都是富家子弟才能享用的珍品啊。 李建国瞧着傻柱这般积极热情的模样,心下暗喜:看来这次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麻烦了。 于是便收回目光,重新专注烤起生蚝来。 刚刚李建国烤完一锅正欲尝味之际,忽见王媒婆从前院风风火火地奔了过来。 还没等李建国问清缘由,就听王媒婆迫不及待地说道: 「建国啊,我听说你刚出差回来,就急忙赶来告诉你,关于你的事儿已经有了消息。」 李建国瞬间明白,想必是媒婆为他找好了合适的对象,赶忙热情地起身迎接。 屋内的易中海夫妇听见动静,也匆匆忙忙地从屋里走出来。 王媒婆看着三人,笑着说道: 「这次可是给建国挑了个顶好的姑娘,家境优越,正好契合建国的要求呢。」 易中海与妻子听罢,喜上眉梢,连忙热情洋溢地邀请王媒婆进屋小坐。 李建国见到王媒婆这般情形,顿时起了兴致。 他瞅见何雨水从厨房走出来,赶忙招呼她过来,吩咐将已经烤好的生蚝取下,并重新烤新的一盘。 安排妥当后,李建国也步入了屋内。 王媒婆入座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易中海的母亲,并开始详细介绍这位姑娘。 「这姑娘十分出色,家庭条件优越,她父亲是食品厂车间副主任。 姑娘高中毕业,在厂宣传科上班,有正式编制。 容貌美丽且身材高挑。」 易中海夫妻听闻此介绍,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而此时,易母见到李建国走进屋内,立即将照片递给他看。 李建国接过照片细细打量,心下颇为认同。 照片上的姑娘英姿飒爽,虽非自己最为心仪的类型,但也称得上貌美如花。 待李建国看罢照片,王媒婆迫不及待地问道:「建国啊,你看这姑娘的照片还合心意吗?我是费了不少工夫,按照你的要求挑选的,城市户口、高中学历、拥有稳定工作且长得漂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李建国沉思片刻,点头说道:「可以先见一见,至于合不合适还是得等见面之后再定。」 看到李建国愿意与那位姑娘见面,王媒婆乐开了怀,两家条件都不错,如果这对青年能成好事,那么自己的媒婆费肯定不会少。 约定好下个星期天见面之后,王媒婆起身打算离开。 李建国急忙拦住她,拿出一些**和海参递过去,说道:「王大妈,这是我从津门带回来的海鲜,这是**和海参,您拿回去蒸**,用海参熬粥吧。 最好今晚就享用,不然明天可就不再新鲜了。」 其实王媒婆正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象徵性地推辞几句后便欣然接受了。 随后,李建国将**和海参的食用方法详细告知王媒婆后,送她出门。 今天因傻柱在家做饭,不便留下王媒婆多坐。 如同之前一样,三人带着微笑将王媒婆送出了四合院。 由于大家住在中院,因此王媒婆刚进来所说的话贾家也能听见。 目睹王媒婆被热情送回,秦淮茹和婆婆一下子慌了神,因为刚商定要把秦京茹接过来,没想到王媒婆已经给李建国找到了看起来不错的相亲对象。 要是让李建国与这位姑娘见了面,那秦京茹该怎么办呢? 贾家婆媳俩赶紧凑到一起商讨对策。 贾张氏忧虑万分地说:「淮茹,你刚听到王媒婆说的话了吗?这次她好像找到了符合李建国相亲要求的姑娘,万一两人一见面就彼此倾心,京茹还有戏吗?」 面对婆婆焦灼的情绪,秦淮茹则镇定自若:「妈,李建国条件优秀,找个合适的相亲对象并非难事,这个我们阻止不了。 我打算明天请个假,先把京茹接过来。 如果李建国喜欢上京茹那是最好的情况,若是不喜欢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不是还有傻柱嘛?刚才我也想清楚了,让京茹主动去接触李建国并不合适,因为一大妈对李建国看得太紧,怕是不会给京茹任何机会。」 刚刚秦淮茹和贾张氏谈话之后,又深入考虑了一番。 她觉得秦京茹主动追求李建国实在毫无意义,这样做不仅没有成功的可能,反而会损坏自己家的声誉。 因此,她打算以后多带着秦京茹在院子里熘达熘达,能成则成,不能成也拉倒。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这番想法,只是嘆息一声,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与此同时,李建国一行三人将王媒婆送到四合院门口,正准备回家,却正好被三大爷拦住了。 「建国啊,王媒婆是给你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吗?」 话音未落,李建国还没来得及回答, 第59章 仍觉不解恨 一大妈便急着替他说了:「王媒婆介绍了个食品厂宣传科的女孩儿呢!照片我们也看了,那长相可真是不错,下周日就要见面了。 对了,你们家解成今天去老于家提亲谈得怎么样?啥时候结婚呀?」 一听自家解成的事被人提起,三大爷脸上的得意之情掩饰不住:「订了婚了!今天月初吧,等这个月十八就办喜事,到时老易一定来喝喜酒吧!」 李建国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正是阎解成到于莉家提亲的日子。 他心中暗想:于莉马上就将要嫁入阎家这个大家庭里了,真不知道她未来会不会后悔当初那个给自己和阎家牵线搭桥的媒婆。 李建国嘴上祝贺了一下,内心却只想赶快回去品尝自己烤好的生蚝,根本懒得再听三大爷那些啰嗦。 就在李建国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三大爷又突然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嗯……其实呢,咱家傻柱最近不是在你家里帮忙做饭嘛……你能不能麻烦让他今天顺便把我那碗红烧**也做了?」 此话一出,李建国反倒开始暗暗佩服这位三大爷——无论任何事情都能想到如何占些小便宜。 刚刚他与傻柱的对话肯定全都被三大爷听进了耳中,这明显是在打哑巴便宜的主意。 虽然李建国对于三大爷的印象尚算过得去,但也断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点头答应,否则他自己也就变成傻子了。 「三大爷,这事您还是亲自去找柱子哥说吧。」 说罢,李建国看都懒得再多看阎阜贵的表情,径直往中院走去。 等到李建国离开后,易中海夫妻俩尴尬一笑,随即也跟着离去了。 回到中院,李建国先过去看了一眼何雨水负责烤制的生蚝,随手拿起一个试试味道,果然恰到好处。 看来老何家的女儿确实有两下子。 鑑于何雨水的表现非常令人满意,于是决定将烧烤的任务全部交予她,自己则转向厨房去看看傻柱做的红烧**怎么样。 一进厨房,看到傻柱还在忙碌,也就不打扰了。 他从旁边拿出几个海参,清理一番后准备用来煮粥。 待所有菜餚准备好端上桌时,一大妈去后院把聋老太太请过来,然后所有人围坐一起开饭。 这一顿饭吃得很和谐温馨。 幸好这次傻柱没私下给贾家截留什么好处,而秦淮茹也没有登门哭穷。 只是聋老太太不停催问傻柱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让李建国听得有些头疼。 晚饭结束后,望着盆里剩余的海鲜,李建国开始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吃。 虽然还有六七十斤的存货,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 生蚝个头都不小,当天就已消耗掉了三十余斤,而龙虾螃蟹之类的东西估计明天也能很快解决光。 李建国在计划好次日的饮食之后,便安心入睡。 由于第二天无须工作,他打算睡个懒觉,享受一段悠然时光。 然而次日清晨,他却被一位大妈喊醒共进早餐,未能如愿赖床。 早餐依旧是海参粥,搭配昨晚从傻柱那学来的凉拌海参。 待大妈出门后,他又返回被窝补了会儿眠,决定为下午驾车外出钓鱼储备精力。 中午时分,李建国正在院落处理龙虾以备午餐,忽见秦淮茹带着秦京茹返回四合院。 与李建国记忆中在秦家村所见相比,此时的秦京茹经过精心梳妆与更衣,已脱去村姑形象,两者形成鲜明反差。 这一变化令李建国立刻明白秦淮茹的用意:这是要撮合他与秦京茹相识呀! 对于秦淮茹有意安排自己与其堂妹相亲一事,李建国没有告知易中海,也未点破给大妈听。 一旁帮忙的大妈误以为来者是来自乡下的亲人,因而热情地与秦淮茹招呼道: 「淮茹啊,今天不用上班是来亲戚了吗?」 秦淮茹按照与贾张氏前夜商量好的说辞答道: 「一大妈,这是我的堂妹。 我婆婆这两日身体欠佳,今日特意将她从老家接到城里照看孩子。」 由于不了解详情,大妈对此并无疑虑。 尽管两家近期产生过些许矛盾,但在邻里长期相处中这也是常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听说贾张氏身体抱恙,还关心了几句。 随后,秦淮茹便拉着秦京茹到水池边与大妈聊起天来。 此时的李建国装作忙碌不理会她们,秦淮茹却主动挑起话题试图让两人搭话: 「建国兄弟,这些大虾可是你在津门带来的吗?体型真不小,海洋中的鲜货总是稀罕,不过我也还没尝过呢。」 听到秦淮茹如此试探性的话语,李建国不再忍耐她的牵强攀附,甚至省去了称呼对方为「秦姐」 的礼数。 他直截了当回应道: 「贾家嫂子,既然你婆婆病了,你就赶紧回去照顾吧。 我现在手头的事已经忙完了,得回家准备午饭。」 说罢,他把收拾完毕的龙虾放入盆中,随即拉着大妈径直回了自家厨房。 大妈虽好心但不是糊涂人,察觉到二人间的芥蒂后,赶忙随李建国离开现场,独留一脸懊恼的秦淮茹和不明所以的秦京茹立在水池边。 回到厨房后,大妈急切询问李建国方才缘由,李建国有感于隐瞒无益,便如实讲述了秦淮茹想要将自己的堂妹秦京茹介绍给他认识这件事。 听闻真相的大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秦淮茹以前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演给大家看的。 谁会这样啊,大伙都说不愿意了,她还硬往上贴,更过分的是直接把人领过来了,真是厚脸皮!」 有位大妈无儿无女,自打李建国搬进来后,就把李建国当亲儿子一般疼爱。 之前秦淮茹想要进李建国家时,她都极力阻拦不让进门,甚至原先每个月给贾家的帮助也让她停止了。 眼下李建国正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怕万一沾上了寡妇一家的牵连,会影响将来李建国娶媳妇儿的事儿。 不料这寡妇居然自己靠上来了。 那位大妈在家里将秦淮茹痛骂一顿,仍觉不解恨,还想出门去当面质问秦淮茹。 李建国赶忙上前拉住她,劝道: 「您何苦跟她生气呢?无论她盘算啥,咱要是不应招不就得了?」 经李建国一再开导,大妈这才放弃前去责问秦淮茹的念头。 虽说放弃了找茬的心思,但仍在厨房不停数落秦淮茹,还告诫李建国务必要远离她。 这种事情并没有摆明说的证据,而且秦淮茹给出的理由看似挺合理:婆婆最近身体抱恙,请堂妹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单凭推测去找茬儿根本站不住脚,尽管你很清楚她的目的所在,可却拿她没辙。 李建国心里盘算,得找个时机好好警告一下秦淮茹,别让她整天无所事事地算计自己。 毕竟贾家的软肋很容易掌握,轻松就可以让以后她不敢再来纠缠,上次不过是因为懒得搭理才放过她一次,这次绝不能再放任她了。 眼下易中海早已中断了对贾家的支持,当前他们唯一依靠的人只剩下一个傻柱。 虽然秦淮茹平时在厂子里也时不时找别的男人寻求帮助,可那些人也不傻,顶多给人家弄两个馒头之类的吃食。 这些都可有可无。 而那个傻柱天天能带回家里的饭盒却是秦淮茹稳拿的大头,饭盒里偶尔还有肉菜之类好东西。 只要告诉秦淮茹,「以后若你再算计我,我就帮傻柱找个老婆」。 这句话就能让她有所忌惮,足以震慑到以后她们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伴随着一大妈不断的念叨,李建国总算吃完午饭。 李建国以出去钓鱼为由,跟大妈打招呼匆匆整理渔具,离开了四合院。 路过贾家门口时,李建国快步前行,故意装作看不见以免被秦京茹认错意图。 秦京茹这个人为了能够嫁入城里生活,也是一个极会手段的女人。 (这里并无恶意抹黑,仅仅客观陈述) 用现代的话讲,秦京茹就是一个第三者。 若是秦京茹真的不清楚许大茂已经有妻子的情况下与之交往,确实令人同情,那是被欺骗的一方。 但是,秦京茹第一次与许大茂见面之际,秦淮茹就已经明确告知过他早已有妻室,还特意提到了娄晓娥在放电影的时候现身的情景。 可还是被许大茂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一套衣服和一顿饭给骗到手里,甚至鼓动许大茂与其妻离婚。 难道秦京茹真不懂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归根结底看中了许大茂优越的条件罢了。 那时农村生活苦楚,秦京茹希望嫁给城里人改变命运,逃离乡下那种艰辛生活。 只要稍微显露对她有意思的举动,秦京茹肯定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既然没有打算要娶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以免误陷其中。 贾家那边,秦京茹眼瞅着李建国像个见了瘟疫似的,匆匆从自己面前走过,连一眼都不瞧她。 她不由得对堂姐秦淮茹满肚子抱怨:「堂姐,人家根本不正眼看我一下,你还非要让我过来相亲。」 第60章 别吊我的胃口啦! 秦淮茹听罢,心里也有些发堵。 毕竟是她硬把自己的堂妹拉来相亲,结果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确实说不过去。 只能略显窘迫地笑着回应道:「京茹啊,我也只是听人说李建国不计较女方是不是农村出身,只要长得标緻就肯娶。 我才让你来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你也知道,这李建国条件好得不得了,在城里的姑娘们眼里也是个香饽饽。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今天你来也就是碰碰运气。 要是他看得上你,那你就能嫁进城里享福;要是没缘分,你就当到姐这儿住几天。」 秦京茹听了堂姐这一番话后,倒也无言以对。 本来嘛,出门前堂姐就跟她讲清楚了,此行就是赌运气罢了。 既然如此,就把这次旅行当成是串个亲戚好了。 话说回来,因为今日所用的汽油并未算入月度消耗定额之中,李建国驾车直奔门头沟而去,准备开启一次悠闲的下午垂钓之旅。 到达河边后,他将车稳稳停下。 周末前来钓鱼的人稀少,不少阴凉的好位置尚无人占据。 如果是周日的话,稍微来晚一点,这些绝佳位置便早已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选定好地点后,李建国四处扫视了一圈。 他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钓鱼者,相隔也有两百米开外。 这个距离足以保证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于是李建国毫无顾忌地从车上的储物箱里取出昨晚提前预备在空间中的玉米粒,并撒向河中。 这批玉米粒还在出发前洒了几滴蜂蜜增加诱惑力,他自信满满地准备一展身手。 首先便是往河中抛洒数斤经过精心挑选的玉米粒,紧接着掏出自家独家调制的鱼饵——用蜂蜜、白酒和香油泡制过的玉米粒。 将鱼钩挂上这份秘制诱饵后,随手朝预先设定好的下竿点一掷,便开始静待鱼儿上钩。 不出十分钟光景,果然有鱼咬钩了。 第一条便是一条体重达一斤多的大草鱼。 还算不错,有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开头!将鱼收入特殊的空间装置后,李建国接着再次装钩,耐心等待下一位「贵客」 。 今天不知是因为窝打得出色,还是单纯运气使然,李建国频频收到鱼儿们的眷顾,一直忙活得兴致勃勃。 到了最后,觉得自己差不多已有所收穫,李建国决定再下一桿,然后便收工回家。 可就在他刚把鱼线抛出去没多久,突然一股大力瞬间将鱼线绷紧至极点,鱼竿也因受力弯曲起来。 庞大的拉拽力量差一点就让李建国手里的鱼竿脱手飞出。 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抓住鱼竿,心知肚明这是大鱼上门。 当即他调整腰马姿势,试图全力与水下这位重量级对手抗衡。 然而仅仅支撑几秒过后,巨大的拉力便逐渐令他的身体向河道内缓缓移动。 李建国脚上的布鞋已经被扯得支离破碎,甚至半只脚掌从破洞处露了出来,而河水已然漫过了大腿部位。 即便如此,他仍旧死抓鱼竿不放,内心暗暗想到:能拉动如此巨大之力的必定是个体型惊人的庞然大物,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鱼王!倘若真能钓上这么一条,恐怕这辈子都可以靠这故事吹牛不止了。 任何一个钓鱼老手都无法抗拒这种捕获超级鱼王的机会! 此刻,李建国早已不顾鱼竿能否承受如此强度,仅想着尽力往回收杆。 隐约间,他已经看到了那鱼王露出水面的部分嘴部轮廓。 然而,「咔嚓」 一声,鱼竿突然从中段断裂,李建国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往后仰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看着手里残存的半截断杆,他失落地嘆了口气,口中嘟囔着:「唉,实在太可惜了!」 断杆后的懊恼久久未消,同时也没有丝毫心情继续垂钓了。 简单收拾起装备之后,他随即驱车返回市区。 李建国刚把车停稳没一会儿,就看见秦淮茹从厕所里走出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辛苦养的鱼王跑了,再想到秦淮茹对自己的种种算计,心中立刻燃起一团怒火。 今天得好好治治这个 woman。 李建国慢慢走到秦淮茹身旁,表面看起来笑容满面,语气轻快地问道:「贾嫂子,听说柱子要结婚了,你知道这事吗?」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即使在炎炎夏日里也感觉冷汗直冒。 她仔细盯着李建国的脸看了许久,想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显然暴露了一些不该表现的情绪。 于是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呵……是吗?那真替傻柱高兴啊。」 看到秦淮茹这种慌张又故作镇定的模样,李建国刚才因为鱼竿断掉的恼怒几乎消减了一大半。 没错,当自己憋屈的时候,让别人也难受一下,心里反而会平衡很多。 看着眼前狼狈的秦淮茹,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贾嫂子,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觉得好不好笑啊?」 听到这番话,秦淮茹总算松了一口气,顺势笑道:「哼,傻柱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嘛。」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李建国突然正色道,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寒声道:「哦?这么说来,贾嫂子你也承认柱子岁数不小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啥工厂里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呢?你听闻柱子要结婚时的表情也太不对劲了吧?啧啧,看来被我发现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咯?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啊,贾嫂子?」 随着李建国一连串犀利的问题,秦淮茹脸上勉强堆起的笑容再一次凝固了。 然而作为深谙生存之道的老手,她的伪装可不是那么轻易会被打碎的。 她迅速恢复镇定,装作一脸好奇反问回去:「哎呀,还不是因为傻柱那张臭嘴惹的祸嘛!诶对了,你说的那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是什么呀?别吊我的胃口啦!」 此刻,李建国暗自感慨,他对秦淮茹的佩服之意油然而生。 能够在单位里吃得开却不会让人随便占便宜,在家中又能「榨干」 傻柱还能落得好名声,这种手腕确实厉害得很。 现在的秦淮茹不过处于白莲花初期,就已经如此难缠了;待未来娄晓娥走后,如果秦淮茹彻底觉醒成为一朵「白莲花完全体」 ,那会是多么可怕的景象? 在电视剧的后续情节中,娄晓娥带着傻柱的亲生儿子出现,但仍未能从秦淮茹手中将傻柱夺走。 这说明娄晓娥的失利并非没有原因,而是因为秦淮茹的手段更加高明。 当时,娄晓娥虽然依然保养得宜、美貌如初,但秦淮茹已年近五十,每天忙于工厂工作,根本没有余力和财力照顾自己的容貌。 尽管如此,秦淮茹凭藉她的聪明才智以及易中海的道德支持,依然成功留下了傻柱。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建国看着秦淮茹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 「秦淮茹,咱们都是明白人。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不会去管何雨柱能不能结婚。 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再对我有想法,我就会为何雨柱安排婚事。」 秦淮茹没有回应,只是沉默思考。 李建国接着说道: 「你可以干扰何雨柱相亲的事,这没关系。 但如果你看到我的计划——我只需花一百块彩礼,就能从乡下找到一个二十岁上下、比你更漂亮的姑娘给何雨柱当媳妇,结合他本身的条件,你觉得你能破坏得了吗?」 「况且,你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带着三个孩子。 要是何雨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新媳妇,用不了多久,他会彻底断绝对你们家的资助吧?」 「还有你儿子棒梗,已经被何雨柱的好吃好喝宠惯了。 若真有一天,何雨柱停止了资助,而棒梗又馋得跑去偷东西吃,你说何雨柱的新媳妇会轻易放过他吗?」 「别说了!」 秦淮茹脸色变得惨白,连忙制止了李建国的言语。 李建国停止了说话,微笑着看着她。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平淡地对李建国说: 「我没想过要嫁给何雨柱,只是希望他能继续接济我们家几年,等棒梗长大一些。 到那时,我会亲自为何雨柱介绍个合适的妻子,并说服我婆婆不再打他家的主意。 我们两家以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你喜欢吃什么鱼肉,那是你的事;我愿意吃剩菜剩饭,这也是我的自由。」 听到这些话,李建国感到满意,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这意味着以后不会有那么多麻烦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在他看来,等到剧集重新开始时,自己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在一旁看戏就好。 「好,秦姐,只要你能信守承诺。 两家各过各的太平日子,这才是和睦邻里嘛。」 李建国笑着说。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只是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李建国心中很是愉快, 第61章 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刚才钓鱼竿折断带来的烦恼也被冲散了许多。 他随手拿起车厢里的鱼桶,左手提桶,右手拿着断裂的鱼竿,哼着曲子准备回家。 刚走到家门口,就碰到了已经下班回来的三大爷,这真是神奇,每次他总能刚好在家门口碰到三大爷。 三大爷好奇地问:「你这鱼竿怎么回事啊?」 李建国无奈地说:「别提了,今天钓到一条大鱼,至少有小二十斤。 把我拖进水里,鞋全湿了,最后不仅没钓起来,这鱼竿也废了,损失可不小。」 说着他还举起自己的鞋子展示了破损的地方。 三大爷看到李建国布鞋上的破洞和他的断杆,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发出笑声之后,阎阜贵感觉取笑李建国不太得体,马上收敛了笑容,故作遗憾地说道: 「哎呀,这下可真是糟透了,今天损失惨重啊!」 尽管阎阜贵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李建国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与他争执,只淡淡回应了一句便离开。 回到中院时,他朝贾家房门瞥了一眼,发现对方在酷暑时节还紧闭大门,不禁暗自莞尔——看来秦淮茹确实被自己震慑住了。 第二天清晨,李建国换上整洁的新衣,蹬上那双通风良好的小皮鞋,又细心洗了头发,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即将开始转正后的第一天工作! 在一位大妈的欢送目光下,李建国驾车带着易中海和后院二大爷一同去往工厂。 昨晚刘海中下班时看见採购科第三分部的吉普车停靠在胡同口,便明白那是李建国回来的消息。 猜测到次日李建国会开车前往单位,于是上班时特意于易家门口徘徊,不愿离去。 李建国洞悉了刘海中的用意,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不值一驳,于是爽快载上了对方。 到了办公室,同事们均已到场,待李建国步入其中,纷纷送上祝贺之词,他也依次回谢,并慷慨拿出头一日大妈带回的两颗硬糖赠予每位同事。 等坐定泡好茶后,人们迅速围拢过来询问其在津门的经历。 他简要讲述了沿海地区的风土人情,且提到自己已拍好纪念照片,计划下午沖印出来供大家一览大海实景图。 众人兴致盎然地聊了几分钟,恰逢陈有福迈进办公室。 陈有福朝李建国示意跟随进至私人小办公室后道: 「建国同志啊,你如今正式转为干部了。 日后的採购工作,愿意实地走访就下去,要是不想奔波也可以留在厂里办公,只需定期将家里那些兔子运一部分到厂就行。」 此言令李建国疑惑不已,脱口而出问道: 「科长,以后我就没有具体的採购任务了吗?」 「正是如此。 怎么说你也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岂能一直沉溺于乡野琐碎之间执行简单粗暴的採购工作?了解整个流程足矣,你是预备走向管理岗位的高层次人才。」 「那么,在厂内具体做什么内容呢?」 「参会研讨,撰写或归类资料文档;偶尔兴致所致可外出参与採购任务。」 听罢,李建国豁然开朗,心想科长似乎准备栽培自身成才了,正如张大全预测的那样,两年之内就能升任副科级职务。 向陈有福深表谢意后,他告别领导房间返程大办公室。 众同事情绪高涨鼓动李建国拍摄集体照予以留念,面对如此小事,李建国欣然答应,仅耗费一张胶捲罢了顺手按下快门。 随后他奔赴宣传科室拜访赵国栋商议借用暗房之事,这般举手投足间的小求助自然不成阻碍,赵国栋毫不迟疑将钥匙递上。 握有钥匙的李建国立刻招呼赵国栋移步楼下,请教其以摄影师身份操持三採购科全员合影一事。 待摄影任务圆满达成,李建国再与部门内成员寒暄几句便携赵国栋踏上楼道进入暗房沖洗相片了。 赵国栋答应让李建国随便使用他的相纸后,李建国将之前的合照洗出了十张,正好分给科室里的每个人一张。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回了一趟老家运了一车兔子之外,李建国不是在参加会议,就是在撰写材料,要不然就是被李副厂长或者刘书记叫去工厂里招待客人喝酒。 **,现在的李建国除了不陪领导睡觉外,几乎和**做的事差不多。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陈有福来到大办公室跟李建国商量周末钓鱼的事情。 上周已经约好,但由于上周六李建国出差去了津门,所以没成行。 本周李建国没有出差任务,陈有福就想和李建国一起去钓鱼。 「我的大科长啊,您问的可真是不凑巧,我周末要去相亲,钓鱼下周再说吧。」 一听说李建国要去相亲,办公室立刻炸开了锅,今天没下乡的同事全都围了过来,纷纷打听是哪家姑娘家的。 董燕琴是最热心的一个。 「建国,你相亲的对象是谁家的姑娘?在哪上班呢?长得漂亮不漂亮?」 李建国斜了一眼董燕琴,说: 「琴姐,您不是说要帮我介绍对象吗?这一周又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原本兴奋的董燕琴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支吾着解释: 「嗨,你小子要求太高了,我不是正在帮你慢慢找嘛。」 钱家成今天也没下乡,看到董燕琴的窘态也跟着调侃道: 「我说董燕琴,你是不是糊弄我们建国呢?根本就没把建国这事放在心上。」 看着董燕琴还想争辩,陈有福赶紧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重点是建国同志的相亲事,你们别跑题了。」 同事们又开始追问起李建国相亲对象的详细情况。 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李建国就把女方家庭的情况一一告知了同事们。 下班的时候李建国开着他自己的车回去的,这是科长特别批准用来支持他相亲的,不过油费要从他每个月的配额里扣除…… 回到家后,李建国看到一大妈为他准备好的一堆相亲物品,心里吃了一惊。 那些东西还真不少:瓜子、花生、大白兔奶糖,还有几瓶北冰洋。 除了北冰洋以外,其他都不太好弄,可见一大妈对这次相亲非常重视。 「明天你去王媒婆家跟姑娘见面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带上,给姑娘留个好印象。」 一大妈拉着李建国笑呵呵地说道。 李建国倒是觉得准备这么多有点多余,毕竟对方是什么样还不清楚呢。 不过既然一大妈准备了,那就收下吧,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无足轻重。 晚上,一大妈又絮絮叨叨地叮嘱李建国相亲时的注意事项,告诉他多说些好听话。 李建国表面上连连点头,表现得很积极,但实际上并没有放在心上。 到时候看情况随机应变好了。 如果姑娘不错,长得也好,能娶回来的话当舔狗都愿意;要是不然,就让她领教一下什么叫钢铁直男。 第二天,在一大妈强烈要求下,李建国好好梳洗了一番,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和皮鞋,然后在九点半带着礼物出发了。 从四合院到王媒婆家,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原本李建国打算直接走过去的,但一位大妈非要他把厂里的车子开回去。 拗不过劝说,李建国只好驾车前往。 约定好的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在王媒婆家进行。 这个时间安排得很有讲究:要是彼此中意,可以继续一起吃顿饭;若是不合适,则各自回家解决温饱。 李建国抵达王媒婆家后,发现这里也是一个居民杂居的大院子。 停车妥当之后,他拎着东西进了院子。 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 「同志,您应该是找王媒婆相亲的吧?」 刚迈进四合院门的李建国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既然到了王媒婆的地盘,这种事情显然不稀奇。 「是的,您好,请问王媒婆住在哪里?」 那位大妈随手一指前院的一间屋舍。 李建国道过谢便朝那里走去。 才到门口,恰好遇到王媒婆听到动静出门查看。 看见李建国拿着礼品提前到达,王媒婆马上热情地把他迎进屋里。 当时只有她一人在家,想必是为了给两位年轻人留些空间,家人早被安排回避了。 确实得承认,作为媒人的职业素养,王媒婆相当出色。 女方到来之前,她先对李建国进行了一些交流技巧上的叮嘱。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询问王媒婆家位置的声音。 两人立即出去迎接。 一出门,李建国对眼前的女孩第一印象还不错——她的五官轮廓分明,带着英气。 随着女孩和陪同人员礼貌道谢,朝着这边靠近。 王媒婆快步上前,热络地将女孩请进了家中。 等三人落座后,王媒婆开始为两人相互介绍。 这时李建国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叫王莎莎。 在王媒婆引导下,两人交谈迅速开启。 第62章 瞧瞧这是什么? 初时气氛尚佳,虽然这女孩外貌不是李建国理想型,但还能够接受。 然而,谈话过程中,李建国注意到王莎莎的话语中频频出现政治词彙,这让他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怀疑对方可能是一名工作积极分子。 为了确认情况,李建国尝试将话题向政治方面引诱。 一番探查之下得知,这女孩对于地主、资本家以及部分阶级充满强烈仇视情绪,无疑是一位随时可能投身行动的积极分子。 李建国暗自思忖,莫非宣传部门的女孩都是这种类型? 利用王莎莎暂时离开上厕所的空档,李建国赶紧找王媒婆表示两人不太适合。 看到此景,王媒婆满脸疑惑,刚才不是聊得还挺愉快吗?怎么瞬间就变卦了呢?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建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哪里不合适啊?」 按现在的标准,这位姑娘的观点其实没有错误,只是有些偏激而已。 如果此时说出自己不认同她的想法,那岂不意味着自己的思想也不合格了。 因此李建国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和王莎莎同志之间差别太大,我不配她。」 眼看王媒婆还想追问详情,李建国急忙转移话题:「王大妈,这事我回头再跟您详细讲,现在先应付眼前的情况吧。」 王媒婆听到李建国这番话,也只能先把心中的疑虑按下,赶紧把王莎莎打发走,待会再详问究竟。 王莎莎回来后,王媒婆略带歉意地对她说:「莎莎啊,是这样的,建国他家里临时有急事,得回去处理一下。」 王莎莎听完这话,脸色明显不好看,明白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相亲可是提前约定好的,哪能突然有急事,分明就是对方不喜欢自己。 尽管生气,但王莎莎还是很礼貌地点点头,语气冷冷地说:「正好我也有些事,那就先告辞了。」 说完后,王莎莎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王媒婆的家,自始至终没正眼看李建国一眼。 看着王莎莎离去的背影,王媒婆急忙坐到桌旁,焦急地追问:「建国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建国思来想去,暂时也想不出个合适藉口,这事一时半会儿真说不清,只能硬着头皮用採购员身份来敷衍:「王大妈,实话说吧,还是王莎莎同志觉悟太高了。 我是採购员嘛,平时替厂里买东西的时候,乡亲们总会送点吃的。 要是把她娶回家,这些吃的东西怕是以后不好往家里拿咯。」 虽然这个理由不怎么完美,但也勉强能过得去。 毕竟刚说话时,王媒婆就在场,也确实看到过王莎莎的思想境界不一般。 李建国心里琢磨完便打算立刻去找陈有福商量去机修厂的事。 与相亲对象接触下来,他实在无法确定对方的性格是否激进,万一出问题可就麻烦了。 瞧瞧手錶,此时刚好十点半。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下定决心立刻出发去陈有福那儿,顺便蹭顿饭。 开车驶出胡同前,李建国犹豫一下,还是先返回家把包拿出来。 一会儿去空间挑几样东西送过去,总不能空着手登门。 回到四合院后,李建国快速奔进自己的房间找包。 有个热心的大妈看见李建国回来了,赶紧凑上前来询问相亲情况。 眼下时间有些紧张,他也懒得跟这位大妈多解释,随口答了一句: 「舅妈,今天相不上亲啦,我还有点事儿,等回头再给您细说。」 随后再次匆匆赶路,在路上找到僻静之处,从仓库中精挑细选了一会儿。 这次来拜访人情重大,得带上稀罕的礼物才行。 最后他挑选出两根香肠、好几斤苹果、两斤红枣、两瓶汾酒、半斤龙井茶叶以及一大妈昨天买的那盒大白兔奶糖。 其实今天相亲所携带的大白兔早已被他在仓库替换掉了。 按目前的时间来看,这份礼品在这个年代算是挺值钱的重礼了。 此刻刚好是上午十一点十分左右,来到轧钢厂家属区的时间刚刚好。 把车停下后,直奔楼上敲门。 陈有福一打开门见到李建国,满脸惊愕:「小李你不是今天相亲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没等李建国立回答,就热情邀请他进门。 而李建国一边笑着往屋内走,一边开口道: 「相亲没成呀,我就顺道过来蹭您一顿午饭。」 当时郑琬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门外声音抬头一瞥,瞧见是李建国,朝他笑了一笑并招呼坐会儿吃饭就行。 李建国急忙从手中袋子里拿出两根香肠送到厨房,「嫂子,这是我特意带的香肠,中午就劳您费心切一根下来吧!」 郑琬望着李建国带来的香肠,故意做出一脸不悦的表情对李建国说道: 「你呀,来就来了吧,还带什么东西呢,下次可不准这样了。」 李建国赶紧连连点头应承着。 从厨房走出来后,陈有福家的两个孩子也走出屋来,看到李建国后,彬彬有礼地称呼了一声叔叔。 李建国于是把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掏出想给孩子们。 陈有福的儿子瞄了一眼父亲,见他点头示意后,乐呵呵地接过糖果。 李建国先给陈有福的大儿子抓了几颗塞进他的手心,随后把一整袋糖递给了陈有福年仅七岁的小女儿。 此时,陈有福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建国自进门起就在屋里忙得不停歇,只是安坐于沙发表情平静。 李建国瞧着陈有福的小闺女甚是喜爱,便逗她开了几句。 忽然察觉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赶忙将包里的半斤龙井茶取了出来,用纸包好之后献宝似的递给陈有福看: 「科长,瞧瞧这是什么?地道正宗的西湖龙井,刚下来的今年新茶,虽然我不太懂行,不过您帮忙给鑑赏下呗。」 一听是龙井茶,陈有福立马提起兴趣来。 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别看他身为採购科长,别说这半斤龙井茶,就算是一两都极难得到。 他赶忙打开包装,细看茶叶,再凑近闻了闻气味,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陶醉之色感嘆道: 「真真是难得的好茶啊!」 接着便立刻开始泡茶。 等泡完茶后,陈有福目视着李建国直说道: 「你想办的事说吧,从刚才进来那会儿你就上蹿下跳地将我家人都收买了。 有什么话明说,我能办的事肯定给你办了,不能办也不会退你的东西的。」 李建国听罢这番直截了当的话,心里虽然腹诽但嘴上却说道: 「您这么说啦,我还真不是那种人,这不过是顺便来喝杯酒聊聊天罢了,上次在您这里喝酒不算数,今天我可是认认真真来登门拜访的,带上小礼物也挺平常合理嘛。」 陈有福追问道: 「真的没别的事吗?机会我都给你留足了,要是你现在不说待会说了我也绝不理你这事了。」 李建国摆摆手说道: 「嗨,就这么点小事而已,对您来说动动手指就能帮我完成了。」 「就知道你肯定找我帮忙,说呗,只要是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定替你操心。」 「事情是这样,前几天我心里无聊得很,然后就跑去三河转悠,在那边认识了个姑娘。 我当时觉得眼前一亮好似天仙降临。 只不过当时不好意思去搭讪而已。 后来问了问,才知道这姑娘是三河那边机修厂的人。 考虑到家庭成分不好且又是外地方来的,我就打消了主意。 今天相亲时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姑娘的模样,最后也就婉拒了今天的对象。」 讲到这里,李建国顿住,其实这些都是路上临时编好的藉口,因为实在无法让陈有福带着他去机修厂。 听了这一串讲述,陈有福哈哈一笑说道: 「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木讷实则还挺重情深的啊。 这事没问题,我会帮你办妥的,只要有把握人家姑娘没结婚,保证让你把她娶回家就是了。」 郑琬从厨房那边喊道:「老陈,建国这事儿你得上点心。 你不认识机修厂的刘峰吗?明天就联繫刘峰,把建国的事办了。」 因为房间面积有限,她说话也没特意放轻声音,因此在厨房也能听清。 李建国见到陈有福点头答应后,立刻装出十分感激的模样,企图掉下几滴眼泪,可惜怎么也挤不出来,只能不停对陈有福作揖致谢。 中午吃饭时,李建国频频给陈有福敬酒,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陈有福答应次日上班就带他去机修厂找刘峰。 拿到确切回复后,李建国满意地离开了轧钢厂家属院。 开车慢悠悠回到四合院,便碰上易中海夫妇轮番盘问。 对待易中海夫妇也不用像敷衍王媒婆那般找了藉口,于是李建国直截了当地说道: 「舅舅、舅妈,那个姑娘是个积极分子,政治意识太强,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大妈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并不觉得积极分子有什么问题,于是说:「积极分子怎么啦?现在大家都这样的。」 第63章 他也未必肯来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自己也是个想远离政治纷扰的人,没等李建国开口,先一步替他打起圆场来: 「行啦,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你还跟着凑什么热闹呢?继续帮着物色就是了。」 三人闲谈几句,下午李建国到市图书馆随手翻阅两本医书。 穿越过来以后他的记忆力提升显着,虽说没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大致浏览一遍总能记住主要内容。 第二天,陈有福来到办公室安排好工作,然后带着李建国前往三河机修厂。 路上,陈有福问道:「你说的那个姑娘确实是机修厂的吧?」 李建国回想一下,目前还没确定对方是不是「人是铁饭是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的剧中情节,只有到那儿与刘峰厂长会面后才能确认,故而不太确定地回答: 「我之前打听的消息说是机修厂的,咱们去了再看看情况,就能明确了。」 陈有福略一点头道:「机修厂也就几百人,要是那个姑娘真是那里边的,肯定能找到,不过找不到的心理准备你也得有。」 说罢,又略显迟疑地瞧了一眼李建国,稍做犹豫接着说: 「假如真的找不到,就别执着了。 芸芸众生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没法找了。」 李建国点点头,语气旷达地说: 「科长您放心好了,要是真寻觅不到,那这事就算了。 我还是安安稳稳地相自己的亲去吧。 这次还劳烦您陪着跑这一趟,我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不再谈及此事,一路聊些其他话题,不知不觉接近饭点赶到了机修厂门口。 到地方后李建国主动停车,陈有福下车走向岗亭传达来意,值班的老者电话联络刘峰完毕后,允许两人入内。 陈有福之前来过机修厂,熟悉道路状况,指引着李建国把车停下办公楼前。 才刚停稳,就看到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速迎了过来。 李建国一看,果然是「人是铁饭是钢」 中的刘峰厂长,看来此行算是没走错地方了。 刘峰一见陈有福走近,便面露喜色,忙不迭地上前迎接,紧紧握住陈有福的手。 「老陈,今天什么好风把你吹来了?」 陈有福显然跟刘峰交情匪浅,也是满脸春风地回应道:「怎么着,没风我就不能来你这儿了吗?」 「能来,当然能来!走吧,这会儿正好赶上饭点儿,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 刘峰大笑着拍拍陈有福的肩膀,试图拉着他离开。 不过陈有福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身边的李建国对刘峰说道:「先别急着吃饭。 这是我们单位今年新进的一位干部——李建国。」 闻声,李建国赶忙跨上几步,主动伸手向刘峰自我介绍起来:「刘厂长您好,我叫李建国。」 随后,刘峰也和对方热情握手,夸赞道:「李建国同志,你这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仪表堂堂啊。」 陈有福打断两人寒暄,拉着刘峰径直往工厂的食堂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有关李建国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听到陈有福的话后,刘峰稍作思考,很快意识到那个令李建国惦念的女孩是谁了。 毕竟修配厂就这么些人,而且在厂里那些年轻女孩里,最引人注目的非丁秋楠莫属。 刘峰盯着李建国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李建国同志,我想我也大概知道你说的那位姑娘是谁了。 她确实还未谈恋爱。 但是这位姑娘性格有些清冷,厂里的小伙子们不少都想追求她但最终都没有结果,所以你还得提前做好思想准备才是。」 李建国听罢立刻明白,眼前的情节就像《人是铁饭是钢》一样熟悉,只是具体时间有些错位。 要知道电视剧中的剧情发生在64年,可现在却是65年。 如果按照剧本来说,这时候丁秋楠应该快当妈妈了才对。 然而现在听刘峰说她还单身,看来是时间节点出现了偏差。 「刘厂长,您放心,找不到和成不成那是两个概念。 假如真的就是我要找的那位姑娘,我相信我的诚意可以感动她的。」 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李建国,虽然心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刘峰也不便泼冷水。 他心里清楚,丁秋楠现在一心准备考大学,对于恋爱之类的事情暂时并不感兴趣。 「待会儿那姑娘肯定会到食堂打饭的,我们在食堂肯定能看到她。」 当三人到达食堂时,离下班尚且还有几分钟,此时的食堂并没有排起长长的队伍。 刘峰首先带大家领完饭菜后,没有去包厢,直接在大厅里随便找了地方坐下。 「老陈啊,真对不起,您难得过来一次,我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招待您,只能请您吃我们厂的大锅饭了,实在是失礼啊。」 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菜色,刘峰心生愧疚。 毕竟修配厂的伙食一向不尽人意,汤水寡淡几乎看不到油星。 修配厂作为钢铁厂旗下的小分厂,级别太低员工又少,这样的小地方怎么可能捞得到什么油水。 怪不得像崔大可那样的人在修配厂还能混得如鱼得水。 轮到李建国来了以后,怕不是就没崔大可什么事了?但即使是邀请李建国来,他也未必肯来。 毕竟谁都知道轧钢厂冶金部那可是几万人的大厂,想进去可不容易呢。 见到刘峰尴尬的神色,陈有福开口安抚道: 「这菜品已算不错,你瞧现在外面许多人还在挨饿,不论你吃得好坏,最基础的要求是吃饱了不是?」 陈有福这样安抚了刘峰之后,转头又对李建国说道: 「建国啊,你这次来带什么东西了?要是吃的就拿出来让大家享享口福吧,给加个菜。」 其实李建国此行还真是准备了一些不错的吃食,例如茶叶、糖果、香肠、腊肉、干鲍鱼和海参等一大包的东西。 他还在仓库另外备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当下,李建国便从包裹中取出两根香肠以及一块腊肉递给陈有福。 陈有福接过后诧异地望着李建国道: 「喂,你还真捨得呢,这是下血本找对象呀!昨天我家已经拿走了两根香肠,今日又拿出俩,事情成功后再往我家送两根就是。」 「那当然没问题啊!如果您能今天帮我说成这事,我给您家送十根都没问题!」 李建国豪气十足地说。 但陈有福并没有搭理李建国的话,而是直接把腊肉与香肠递给了刘峰,「老刘,去食堂让师傅把这俩炒一炒送来,咱等会边吃边喝。」 接过腊肉与香肠的刘峰也不推辞,立刻转身去了后厨。 此刻下班时间早已到,陆陆续续有不少工人们向食堂涌去。 原本安安静静的食堂顿时喧嚣起来。 此时陈有福跟刘峰在交谈着什么,李建国的眼神一直留意着食堂门口方向,并偶尔随声附和几句。 没多长时间,第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南易。 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南易,看样子是在打扫厕所之类的事宜。 李建国心中产生了与这人交好的意图,因为在车间连崔大可都认为此人是个真正的君子。 都是做饭的手艺人在对比之下,南易的行为更让人钦佩,比如厂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而南易从不沾集体的光只利用工厂场地加热自己的食物;相较之下,二人境界差了许多。 简单扫了一眼南易后李建国就没再多关注,继续等着丁秋楠的到来。 很快,他就看见丁秋楠跟着梁拉娣进来了。 一见到这个女孩李建国即移开了视线。 目前看来丁秋楠还是一副清冷态度,脸上仿佛刻着「请勿靠近」 的字样。 收回目光后的李建国轻声朝正聊天的陈有福说: 「科长,刚才我看见自己媳妇儿了。」 正在开心聊天的陈有福听了,马上笑着回应: 「你就美去吧!人家现在认识你是谁啊,就说她是你要娶的人呢?」 「这早晚的事!一出手还不是轻松搞定嘛。」 李建国很是自信地挑了挑眉毛。 坐在一旁的刘峰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扶扶眼睛往门那里望了一眼,一眼瞥见排队中的丁秋楠暗自思量着:我果然是没有看错,原来是相中她了! 「好了,既然目标明确,那咱们还是往小包间走吧。 这儿人多嘴杂,说话不好方便。」 李建国自然无任何异议,端着饭盒紧跟着刘峰进入了包厢。 三人刚落座没多久,刘峰去后厨将先前交代要炒的菜端上来了两份并从橱柜里取过一瓶汾酒,分别给大家倒上酒后开始向李建国介绍丁秋楠:「建国同志,你说的那个姑娘全名叫丁秋楠,22岁比你大两岁哦。 这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建国摆摆手说道: 「刘厂长,老话常说女大三抱金砖,虽说这位姑娘比你大了两岁,不能说是一整块金砖,但半块还是有的。」 陈有福与刘峰听了李建国这番话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64章 你是学过医吗? 刘峰笑着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又继续说道: 「这位同志是我们工厂的医生,家庭是小业主出身。 她的父亲留洋回来,是位医学博士,不过目前赋闲在家。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全靠丁秋楠同志一个人赚钱养家,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 我把情况给您说明白,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下午我就带您去见她一面。」 不等李建国回话,陈有福便急不可耐地开口道: 「建国啊,这个姑娘的情况老刘也都给你讲了,比起之前那些找你相亲的条件要差不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番,不然将来追悔莫及可就不好了。」 李建国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又不想攀附权势,况且风头正盛的时候还有李副厂长在后面支持着自己,根本无需顾忌这么多杂事,因此他十分坚定地答道: 「科长,这些事我在向您提出请求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陈有福听了李建国的回答后明白了他的决心,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并没有再多言。 刘峰在听完二人对话后,也朝着李建国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三人聊得热烈非凡,但因为稍晚有点事情,谁都没让酒喝太多,仅仅共享了一瓶酒而已。 填饱肚子之后,三人便一同回到了刘峰的办公室。 待安排他们两人坐下后,刘峰想要拿出茶叶来给大家泡上一杯茶。 这时李建国赶忙拦住,从包里掏出了半斤上好的毛尖茶叶: 「刘厂长,这是信阳产的好茶,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吧。」 刘峰本想谦逊推脱,却被陈有福在旁劝说道: 「老刘,你就别拒绝啦,这确实是建国一片诚心,而且他还指望着你的帮忙呢。」 见陈有福如此表态,刘峰也就不再客气了,顺理成章地收下了这盒茶叶: 「好吧,那我就感谢建国同志的心意了,待会就带你去拜访丁大夫。」 李建国摆了摆手拒绝道: 「刘厂长,实在不用这么费心亲自陪同,您和我们科长已经很久未见面了,难得聚在一起,还是好好叙个旧吧。 找个工作人员随便带着我去就好,反正到时候就说我是来找医看病的,只要能证明我身份的人就可以了。」 刘峰听到这话后反问了一句: 「确定用不上我陪?」 李建国解释道:「对的,过于直接不太好,若是我一上来就把婚约相亲的意图表明了,这位姑娘估计都不会给我什么好颜色看吧。」 见李建国的态度极其坚决,刘峰也不再勉强。 他走出门叫来了一位办事科室的小王,并叮嘱了几句之后回头对李建国说: 「建国啊,那你跟着小王走就是了。」 于是李建国起身朝刘峰道谢之后,就和小王一同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简单介绍了彼此,没过一会就抵达了机械修理工厂的医务室。 推开门走进去时,只见丁秋楠独自一人正在翻看书本。 听到脚步声传来,丁秋楠抬起头来将目光落在了他俩身上。 不得不提的是,丁秋楠的确容貌出众,当那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直直看向你的时候,总是让人情不自禁陷入其中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李建国也有短暂的愣神,不过很快他调整好了状态并迅速把视线转移开了。 无论如何,目不转睛地盯着异性瞧都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行为。 当丁秋楠和小王一同踏入房间时,她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建国的面容上。 小王在行政科,两人之前有过交集,但李建国对她而言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人们在看到熟悉与陌生的组合时,往往不自觉地更关注陌生的那一方。 就在之前,李建国第一眼见到丁秋楠时的短暂失神并未逃过她的视线。 这种眼神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从求学时代一直到步入职场,总是有不少男性以类似的 gaze注视着她。 只因她长相出众,身边的「烦人虫」从未间断,那种赤裸裸的目光她早已习惯。 然而,李建国只是短暂愣了一下,就迅速将视线移开,这一细微举动让丁秋楠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虽然仅此而已。 她觉得对方起码錶现出了一定的教养。 小王向她介绍道:「丁大夫,这位是来自四九城的李建国同志,他感觉身体不适,请您帮忙诊治一下。」 听闻此言,丁秋楠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询问:「你好同志,身体哪里不适?」 「你好丁大夫,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提包用力过猛,现在腰部有些不舒服。 我觉得应该是急性轻微腰损伤。 我已经做了简单的自我检查,目前腰部疼痛,两侧活动受到一定限制,我怀疑是肌肉拉伤,想找您推拿一番缓解下症状。」 这其实是一个李建国从前世一位医学朋友那里学会的小妙招。 此类问题无论拍片子还是其他检测都无法查出异常,实际上仅是肌肉劳损,休息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而他昨天特地前往图书馆查阅医书,是为了能在今日诊病时与丁秋楠有所交谈。 当听到李建国对自己的诊断后,丁秋楠立即走上前为其做进一步检查。 经过一番仔细按压,李建国凭藉自己出色的演技顺利过关。 随后丁秋楠疑惑地问:「你是学过医吗?」 李建国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小王说:「王同志,要不你先回去吧,别耽误工作了,看病可能会花费些时间。」 小王依刘峰交代,只负责护送李建国至此即可返回。 听完李建国的话语后也没再多言,简单几句就离开了医务室。 随着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时李建国方才开口回应先前的问题:「丁大夫,我没有专门学过医,只是曾经出于兴趣自学了一些时日。」 丁秋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指示李建国躺上病床进行按摩治疗。 李建国刚刚趴在床上,就察觉到了一股混杂着汗臭及脚臭的难闻气味。 难以忍受之下,他提出请求:「丁大夫,能不能帮我换个床或者换块床单什么的?」 这一提议引起丁秋楠的疑问:「这张床有什么特殊情况么,李建国同志?」 「我跟您说实情吧,我有点伪洁癖。」 「伪洁癖?什么意思?我听过洁癖这个词,还从未听说过伪洁癖呢。」 「所谓伪洁癖就是我对自己的脏东西不反感,但他人的就不行了。 这床单显然已带异味,不信您可以嗅嗅看。」 听李建国这般解释,丁秋楠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而他的笑声随之响起:「丁大夫,您别笑,这床单真的有味道。 宁愿躺在地上让您医治,也绝不铺在这上面挨着。」 丁秋楠静默片刻,继而起身走入隔壁房间,不久后手拿一条洁净的新床单返回。 「李建国同志,请您先起来,我给您换上干净的。」 李建国听闻丁秋楠愿意帮自己更换床单,假装慎重地慢慢从床上下来,站到一旁註视着她进行操作。 与此同时,丁秋楠一边换床单,一边同李建国交谈道:「医务室的床单每天都需替换清洁。 今天上午有几个来自翻砂车间的工人过来就诊,炎夏酷暑让他们汗湿满身,在病床上一躺。 您之前闻到的那股味道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 当丁秋楠把新床单换好,李建国再次躺回床上,这次所嗅到的只剩消毒水散发的独特气息。 「丁大夫,十分抱歉啊。 因为个人的原因,给您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能否劳烦您将放置在椅子上的包递给我?」 李建国接过自己的包之后,从中取出一包糖炒板栗递至丁秋楠。 「丁大夫,我这儿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的东西可以感谢您,这些板栗昨晚刚炒出来。 特意留给您的,您就拿着品尝吧。」 实际上丁秋楠喜爱吃板栗,心里极想接收李建国的这份心意,可是作为女子的矜持让她控制住动作,反而扭头回避,轻声拒绝,「李建国同志,请别这样,我不能接受你的东西。」 李建国无需回头也知道此时此刻丁秋楠脸上那副矛盾纠结的神情。 「我都听见您吞口水的声音了。 丁大夫您尽管收下吧,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要不,我就这么一直举着好了?」 僵持片刻后,丁秋楠再也无法抵御板栗的诱惑,终于从小心翼翼伸来的手里接受了馈赠,同时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表达谢意,「那就……谢谢你了。」 李建国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就这样安静地趴在病床上,等待丁秋楠开始对他推拿工作。 丁秋楠妥善收好板栗,即刻着手帮李建国进行推拿。 她的手指柔软细腻,手法又极其娴熟、力度得当,没一会儿工夫,李建国已觉得极度舒缓放松。 他轻轻闭起眼睛,陶醉于当下这一刻难得的惬意和平和。 期间,李建国未曾开口聊天打扰,仅只是合眼沉浸在这由丁秋楠双手给予的按摩之中。 第65章 你猜咋样? 习惯于午后休息的他,不过趴卧在床上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建国缓缓醒来,意识尚有一丝恍惚。 过会儿方才回想起方才场景:丁秋楠在为他推拿之际,自己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他悄悄抬眼环顾四周,发现丁秋楠正伏案打盹。 今天的目的业已达成,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遂打算悄悄离开归家。 李建国从床上起来,再度从包里取出一袋糖炒板栗,另加上些许大白兔奶糖,轻轻放置于丁秋楠办公桌处。 随即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撕下一片纸张简短写了个留言,并压在其下。 一切准备就绪,悄无声息地离开医务室,关门的动作也是轻若无声。 返回刘峰办公室之时,室内除去刘峰本人还多了位额外人物——其妻焦敏。 随着李建国进屋,焦敏不由从头至脚审视这位男子,不时露出满意的神采点头称许。 陈有福瞅见李建国许久才归来,遂戏嚯调侃: 「建国啊,这一去的时间还真够久的,有什么实质进展了吗?」 李建国淡淡应答道: 「哪能如此迅速见效果?今天的目的并非相亲,只是简简单单的认识认识罢了。」 此时刘峰站起身,为李建国与焦敏互相引见。 李建国赶忙向焦敏点头致意。 焦敏望着李建国有几分好感,开口说道: 「建国同志,我刚得知你的事迹,非常欣赏你。 有关丁大夫那边的事宜,我去替你疏通。」 李建国听到这话,连忙拱手表示感谢: 「焦书记,实在感激不尽。 顺便请教一件事,您知道丁秋楠的父母住哪儿吗?我已经计划周全,打算先结交她父母,再单独追求丁秋楠同志。」 听到这番话,焦敏、陈有福和刘峰都笑了。 陈有福笑道: 「小子,娶亲也用上兵法了?先讨好岳母大人的主意不错,你有希望啊!」 李建国又拱手一礼: 「科长,幸承您吉言。」 焦敏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决定帮他一把,说道: 「行吧,你等会儿,我这就去人事科打听丁大夫家的地址。」 「焦书记,您的恩情铭记于心。 此事若成,必请您喝一杯。」 待焦敏离开后,李建国从包里掏出瓜子、大白兔奶糖以及糖炒栗子摆到桌上。 这个大包空间宽裕,装得下许多东西。 三人一边等候焦敏回来,一边闲聊。 没多久,焦敏便拿着一张纸返回刘峰的办公室。 她朝李建国挥了挥手中的纸,递过去说: 「建国同志,收下吧,这是丁大夫的住址。」 李建国连忙接过,小心翼翼揣进口袋。 「焦书记真是劳烦了!这是昨晚现炒的板栗。 今天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我要抓紧出发。 过两天我会登门拜谢。」 「好,快去忙吧。 过两天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焦敏热情地回应道。 说完,李建国又对着三人连连作揖行礼,提着大包匆匆离去。 丁秋楠的家就在附近。 李建国在门卫问清路线后,踩足油门赶往目的地。 半路他从行李里取出为丁秋楠父母准备的礼物:十几斤大米、两斤猪肉、一只野兔,还有干鲍鱼、海参、腊肠和火腿。 此地没人知晓自己的底细,不妨大方些,因此准备了一整套丰富礼单。 抵达丁秋楠家门口时,李建国整顿衣装,轻敲房门。 不久,一个秃顶老头打开门探头查看。 丁如山见到门口满载的青年略显困惑,问道: 「同志,请问找谁?」 李建国立刻辨认出此人正是丁秋楠的父亲丁如山,满脸堆笑自我介绍道: 「这位就是丁秋楠同志的父亲吧?我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李建国。 小丁治好我的病,我特地前来致谢。」 一听对方是来送礼的,丁如山急忙将李建国迎进屋内。 进门后,李建国还遇见了丁秋楠的母亲,并弯腰深深致意。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依次把礼品摆了出来。 丁如山夫妇望着满桌的好物,眼睛都快黏在了上面。 待李建国将所有东西取出后,丁如山才缓过神来,连忙请李建国坐下,并让老伴儿为他端茶倒水。 李建国落座后,抿了口茶水,瞧着丁如山夫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就不绕圈子了,开门见山地道: 「叔叔阿姨,想必你们已经猜到我的来意,我就直说了。 我是冲着丁秋楠同志来的,这次送东西,是想请您二老替我在丁秋楠同志面前美言几句。」 说完,李建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份事先写好的自愿赠予说明,放在桌上。 「丁叔,这是我的自愿赠予说明。 上面写着,这是我追求丁秋楠同志期间自愿赠送给您二老的礼物,即便丁秋楠同志不愿意与我交往,我也绝不会索要已赠之物。」 丁秋楠的母亲看着李建国周全的准备,满脸带笑地打听起来。 李建国坦诚相告后,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留下一封信,请丁如山等到晚上丁秋楠回来再交给她,并叮嘱务必等到下午四点左右再给她打电话。 信里内容不多,只是些关于丁秋楠所谓「见色起意」 「图谋不轨」 之类的话。 回到机修厂时,焦敏已经不在刘峰办公室。 刘峰正埋首处理文件,陈有福则在沙发上悠闲喝茶。 见李建国回来,陈有福开口道: 「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科长,咱赶紧走吧,要不然怕等会姑娘来找我。」 陈有福点了点头,与刘峰打了声招呼,两人便离开了机修厂。 他们回四九城的路上暂且按下不提,且看丁秋楠这边的情况。 上班铃声响起,睡眼惺忪的丁秋楠一睁眼,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的板栗和奶糖。 赶忙朝病床处望去,却发现李建国已然离开。 丁秋楠注意到板栗下压着一张纸,便拿起板栗,查看起来: 「丁秋楠同志,我要回去了。 看你喜欢吃板栗,就把这些留给你了,别拒绝。 (旁边画了个扎辫子的小姑娘)——李建国」 看完后,丁秋楠轻笑一声:「画得真难看。」 随后收起纸条,开始安排当天下午的工作。 下午忙完几个病例后,四点钟的时候,同事唤她去接电话。 丁秋楠听闻有人找自己很是意外,平时少有人会给她打电话,她赶忙接起询问: 「你好,我是丁秋楠。」 「秋楠啊,是我,你爸。」 得知来电是父亲,丁秋楠慌忙追问是否家里出事了。 当听说李建国今天下午登门拜访并留下了一封信后,丁秋楠连忙让父亲别动李建国送来的东西,回家再做处理。 接完这通电话,丁秋楠干脆没回医务室,径直走向厂里的办公楼,打算找刘峰问清楚李建国是否已经离开。 她心里暗暗对李建国有气,觉得此人实在不简单,原以为他是真来看病,却没料到他竟然是有意接近自己,还早有预谋。 丁秋楠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来四九城出差的人会随身带着那么多吃的,甚至还知道自己家在哪。 早上李建国装病一事必定是演戏,而自己竟稀里糊涂上了当。 想到这些,丁秋楠越发恼火,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到了刘峰办公室时,正好遇到焦敏出来。 看到满脸愠色的丁秋楠,焦敏眼睛一亮,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索性重新返回办公室。 丁秋楠一进门,直接忽略一旁看热闹的焦敏,对着刘峰问道:「刘厂长,那李建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还没等刘峰回答,焦敏就上前拉住丁秋楠,让她坐下。 「丁大夫,就算你不来,我过会儿也想找你呢。 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今天上午还是我把地址告诉建国同志的。 你猜咋样?建国同志看起来还挺不错吧?」 丁秋楠有些生气地瞪着焦敏,「焦书记,你怎么能这么做?李建国又不是我们厂的人!」 焦敏却不介意被埋怨,依旧笑容可掬地说:「丁大夫,你有所不知,人家建国同志对你可是情根深种!就因为偶然在街上看到你一面,费尽心思想打听你的事情,这才特意托人找到咱们厂里来的。」 随后,焦敏将从陈有福那儿听来的故事详细讲给丁秋楠,并大谈李建国的条件之优越,甚至开始撮合他们两人。 原本只想质问刘峰的丁秋楠现在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桩相亲局里,听得实在忍无可忍,随便找了个藉口便匆匆离开。 一下班,她赶忙回家,才踏进门,就听丁母开口询问。 「秋楠啊,你和李建国这个小伙子到底认识多久了?这人挺不错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旁边丁父也点点头,表示贊同。 面对父母明显已被「收买」 的情形,丁秋楠无奈嘆气道:「爸妈,你们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还想考大学呢。」 丁母刚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看了看丁父却没发声。 反倒是丁父缓缓开口劝解:「你也中专毕业了,现在的文凭足够用了,再读大学也没啥必要。 第66章 让措辞更优雅点如何? 而且我看那小伙子也是个中专生,我们聊过几句,知书达理的小伙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结婚以后你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此时的丁秋楠对与父母争论早已丧失耐心,于是转身去看李建国送的东西,准备趁周末去四九城尽数退还。 就在丁秋楠决定把所有东西退回去的时候,丁母连忙轻轻扯了一下丁父的衣服示意他快阻止。 于是丁父赶忙解释道: 「秋楠啊,其实啊,人家建国还留下了字据。 上边写着这些都是他自己主动赠送的,即使你们后来没什么发展,这些礼物也不会收回来的。」 听了这话,丁秋楠终于完全恼怒了起来:「爸,这礼随便就能收么?我就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咱们更不该贪这种便宜!」 见此,丁母忍不住爆发:「你还真是不知足啊!这样的条件还不答应!」 「秋楠,东西既是别人自愿送的,你现在即便想还,也没那个能力了。 况且东西送到后,我们已经先吃了一部分。」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还是医学博士呢,怎么这么嘴馋?送来还没跟我商量,就自顾自地开吃了!」 面对这样的父母,丁秋楠也只能感到彻底无奈。 丁母向丁父使了个眼色,丁父明白过来,把李建国留下的信拿了出来: 「秋楠,这是李建国同志给你写的信,我们没拆封,你自己看看吧。」 丁秋楠接过信打开看了之后,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喃喃一句: 「哼,真是不知羞。」 这封信是李建国昨天夜里精心琢磨出来的,把自己的文学素养全盘托出。 虽不算高级,但真情实感却流露无遗,甚至差点引用某首富之子的经典土味情话。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重新放回到我们的主人公身上。 两人回到四九城后,并未直接去轧钢厂。 李建国先把陈有福送回了家,婉言谢绝了他的吃饭邀请,随即径直回到了四合院。 李建国回家后,一边吃着饭,一边对邻座的大妈说道: 「舅妈,您明天去找王媒婆说一声,别再帮我找相亲对象了,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易中海夫妇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好奇询问李建国有意的是哪家姑娘以及对方家庭背景如何。 李建国简单描述了一下丁秋楠的情况,易中海夫妇对她的家庭出身毫不介意,听到她是中专毕业又从事医生职业时颇为满意。 但对她在外地工作这一点有些顾虑,担心将来两人结婚会出现两地分居的问题。 李建国看出他们的担忧所在,还没等他们发问,便主动说道: 「放心吧,如果真到了要结婚那一步,我会求李副厂长让秋楠调到轧钢厂来工作。」 夫妇俩这才放下心来。 饭后,李建国开始规划接下来如何继续追求丁秋楠。 毕竟他无法每天都待在机修厂,而两厂隶属不同系统且业务往来甚少,自己过去学习显然也不太现实。 若不能乘胜追击,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打动她。 想了好一阵,终于想到一个办法——给她写信!每天写一封信,通过专人送递。 三河离四九城并不远,找个闲在家里的年轻人跑腿,一趟给一块钱报酬,早晨出发骑自行车送去,下午还能赶回来。 想罢,李建国便起身去了前院,想找三大爷商量此事。 写信提升好感自然需要讲究文采,然而自己的文化底子实在薄弱,只能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 而对于这样一位知性的女青年来说,这种简单的表述恐怕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于是李建国决定先写出初稿,请阎阜贵帮自己润色一番。 尽管阎阜贵平日里爱精打细算,可他的学识确实不容小觑,像他这个年龄的读书人,四书五经定然耳熟能详,遣词造句简直挥洒自如。 来到三大爷家,全家人正聚在一起听收音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内容。 见到李建国进门,阎阜贵关掉收音机,问他何事。 「咦,这不是建国贤侄吗?哎呀,你这可是难得一见啊。」 听到对方亲切地称呼自己为贤侄,李建国也表现得很有礼貌,特地给这位被称为三大爷的人行了个晚辈礼。 直到礼节完成,他才开口讲起此行的目的。 「三大爷,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三河认识了一位姑娘,打算追求人家,所以明天想找个人替我送一封信过去。 刚好想起您家解放在家闲着...」 话还没说完,三大爷和阎解放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今年刚满十七岁的阎解放,在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日常只能靠打零工赚点生活费。 「建国哥,要是信的话,我可以帮您送去,只是...三河可远啦!即便是骑自行车去,来回一趟也要耗费一天时间吧?」 阎解放说完,所有在场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李建国脸上。 李建国听罢微微笑了一下,「我的自行车你可以借来骑,一趟一元钱报酬,但有个条件——千万不能偷偷看信,或者她的回信。 要是让我发现了任何差错,那这个差事可就换别人了。」 听完这话,阎解放顿时激动不已,忙不迭保证信一定会送达而且绝不偷看。 接下来,李建国转过头对三大爷说道:「这些信的内容不过是些粗浅的大白话,没什么文采。 不知道三大爷能否帮忙修改一下?让措辞更优雅点如何?」 小老头阎阜贵从刚才起就开始琢磨怎么能捞到阎解放那一块钱的小费,如今听到建国请求帮助润色书信,立即来了个主意。 「当然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这方面还算有两下子,定能给你改得文采飞扬!」 正盼着这句话的李建国立刻接口,「那就劳烦三大爷跟我到里屋看看吧?」 随后他们来到了中院李建国的房间,只见李建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那封信递给老人查看。 三大爷随便扫了几眼,马上就提笔修改起来。 不得不说,那些原本平实的话语,经他引用各种典故修改之后再读,简直变成了只有学识高深者才能写出的文章。 临别的时候,三大爷想着得先把手头上的五毛跑腿费收走才是,可李建国又怎么会不了解三大爷的套路,只给了半个赏钱(5毛),另一半则说好等阎解放取回信后再支付给他。 次日清晨,将醒来的不是被哪个大娘呼唤而起,而是阎解放主动敲响门叫起李建国。 李建国赶忙把事先写好的信还有应许的一半车费共五毛钱递过去,并郑重向他许下承诺——只要能让丁秋楠回一封信给他,则以后类似跑腿的事情都将优先选择阎解放承担。 拍着胸膛,阎解放信心满满表态即使下跪求人也要促使丁秋楠动笔回信。 吃过早饭后,李建国便带着易中海与阎解放一道前往轧钢厂办事。 到了轧钢厂门口时,他先嘱咐阎解放下车等候片刻。 待他进去从厂内推出自行车交给后者使用,同时再次强调几句注意事项后便放阎解放出发。 目睹着阎解放骑车离开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视野尽头,这才转身重归轧钢厂之中。 踏入办公室没多久,同事张大全悄声凑近耳语道,「昨天我在乡下的时候得到一个消息:据说石头村这边最近经常有野猪出现骚扰村民。 当地民兵今日就要进山狩猎这些破坏庄稼的野兽。 建国兄弟,咱要不要一起去瞧瞧热闹啊?」 一听到进山围捕野猪,向来喜好冒险活动的李建国顿时兴致高昂地点头回应要一同参加。 于是两人简单通知领导报备情况后,随即收拾随身物品准备启程。 司机李建国需要下乡办厂里的事,自然得开车前往。 他和另一人出发时还特意带上了车斗,想着如果能顺利捕猎到野物,就能直接装上车运回厂里。 途中,李建国驾车,张大全负责指路,摇摇晃晃间便驶入了山区。 到达石头村公社后一打听,才知道民兵们早已上山。 如果不能打猎,这趟岂不是白跑了?于是张大全开始和村里书记交涉。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不一会儿,张大全就朝李建国挥了挥手。 李建国下车走到近前,经过张大全的引见,他与书记互相寒暄起来。 随后张大全说道:「建国,马书记已经答应让我们两人上山了。 等会领完武器,就有人带我们进山。」 听到能够上山,李建国心中欢喜,便一边与他们交谈一边等着村民送枪回来。 没多久,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带着三把枪走近。 这次行动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许可,武器供应充足。 这位老人将两把枪递给了李建国和张大全。 一看竟是中正式枪枝。 四人聊了几句后,李建国才知道这位老者姓王,祖辈便是猎人,因今日上山的是年轻人,所以王大爷才没有随队出发。 第67章 谁能乐意帮忙啊? 应王大爷的要求,二人仔细检查手中的枪枝,在确认没有问题后又从王大爷处各领取了十发子弹,然后跟随他上山。 一路上,王大爷不断向二人讲述进山打猎的注意事项。 李建国和张大全都清楚自己经验尚浅,是头一次进山打猎,便全然遵照王大爷的嘱咐。 行进过程中,李建国询问山上都有些什么猎物。 王大爷看了一眼李建国,淡然说道: 「这座山没啥大型动物,野鸡、野兔之类比较多。 不过这几年野猪的数量增加了不少,近期它们频繁下山闹事,这才组织大家进山打野猪。」 得知野猪数量增多,李建国心中略感欣慰,认为今天大概率有所收穫,毕竟若是空手而返,如何向陈有福交代。 山路起伏不定,三人进入森林之后速度明显放慢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随着深入,树林越来越茂密。 树高林密,枝繁叶茂遮挡了阳光。 九月初秋天气仍然炎热,可山中的凉爽倒是驱散了不少闷热。 此处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避暑之处。 然而,这里的蚊虫同样让人头痛,刚一进山便被咬了好几次,让李建国有些后悔此次行程。 王大爷环顾四周后从一棵杨树上掰下几块类似牛肝菌的东西分别给了李建国和张大全。 「这是老牛肝,用火柴点着,可以用来驱赶蚊虫。」 听完话,李建国迅速点燃这块东西。 它燃烧时不会冒出明火,只会产生淡蓝色的烟雾。 效果确实不错,点上之后很快就听不到耳边嗡嗡的蚊子声了。 三人继续前行,由王大爷在前面领路,一路并未发现小动物的身影。 于是,李建国忍不住向王大爷问起。 「王大爷,咱们进山也有段时日了,为何还没见到一只野兔或野鸡之类的呢?」 走在前头的王大爷头也没回地回答道:「正常得很,今天上山的人太多了,把这些小傢伙们都吓得不出来活动了。」 李建国轻轻点了下头,心里明白了缘由。 三人继续往前走,大约又行进了十多分钟,王大爷忽然停下脚步,并举起了手。 两人连忙也跟着停下,同时警惕地四处张望。 进山前,王大爷教了他们几个基础的手势,而眼下这个手势的意思是发现猎物了,示意两人原地静候。 李建国视力极佳,顺着王大爷所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就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只野鸡。 接着就见王大爷举起枪,只听「砰」 的一声枪响,那只野鸡瞬间被击毙。 随后,王大爷走上前去,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当场对这只野鸡进行了处理。 他熟练地开膛破肚,把鸡肉分解后装进背着的笼子里。 收拾完毕后,三人再度启程,朝着民兵队伍追去。 又走了会儿,渐渐能够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枪声,说明距离民兵们已经不远了。 三个人赶紧加快步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过去。 不一会儿,枪声变得更加清晰起来,甚至还能隐约听见人们大声呼喝的声音。 再向前看,已经开始能看到人影晃动。 靠近之后才看到,原来是一头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大野猪正躺倒在地,浑身鲜血淋漓。 有个人正拿着杀猪刀为它放血。 李建国、张大全以及王大爷走过去后,立刻引来了民兵们的注意。 王大爷走上前与民兵队长交流起情况。 而张大全和李建国二人则先是跑到野猪旁边瞧了个究竟,随后张大全又过去跟民兵队长打了个招呼。 此时,民兵们似乎刚刚完成了这头大野猪的猎捕任务,大家都围坐下来歇息,并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李建国。 过不了多久,张大全回到了李建国身边,低声说道: 「这些人现在做不了主,得等回去村里再说。 到时候才会知道能分给咱们多少猪肉。」 李建国点了点头表示贊同: 「这不就是应该的嘛,村子里没商讨过谁也不敢就这么私下卖给我们,只能等回去了再确定。 我看今天咱们能拉回一头猪肉就不错了。」 接着,他们又观察了一会儿村民们宰杀野猪的过程,不久便听到民兵队长吆喝道: 「休息差不多了!现在这才刚开了个头呢,今天我们的目标最少是猎杀十头野猪!大家都行动起来吧,老刘和老赵留下照看野猪,其余的人继续出发向前。」 除了两个留下来看管野猪的人外,剩下的全都跟随队伍再次上路了。 这边山里的野猪数量还真不少,按理来说这么多人进入山林之中,这些动物都应该早已吓跑才对,可越是往深山里走,越发现野猪的身影频繁出现在觅食的路上。 此次打猎,从头到尾,李建国和张大全都属于陪跑性质,只是偶尔在野猪奔跑逃离之际胡乱开过几枪,几乎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参与。 一天结束,总共猎杀了八头野猪,石头村这边算是基本达到了目标。 待大家扛着战利品下了山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下山的路上,张大全一直同民兵队长交谈着。 李建国心中清楚他的意图:今日这么大动静,山上肯定也猜得到下面工厂们的反应;等到返回公社以后,这些野猪资源的竞争必然异常激烈。 果然,还未接近公社,在村口处就已经看到了十余辆卡车停靠着。 这个时候,张大全来到了李建国身旁,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我已经跟民兵队长商量好了。 等下回村后,他会宣称其中一头野猪是我们俩射中的,记住,到时候别泄露了!」 李建国听闻,惊讶地看了张大全一眼,然后同样低声反问道: 「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咱们也同样出钱。 到时候只有他独自参加採购会议,其余人全不参与。 咱们只要一头猪就行,即便别人知晓也无妨。」 「那咱们进村后,是不是就直接牵一头走?」 「没错,民兵队长会和他们书记商量好,咱们先牵一头走,不跟他们争抢。」 李建国点了点头,他知道村外每辆卡车都代表一家工厂,而如今十几家工厂都在紧盯这批猪。 能运回去一头猪就够了。 回到村里后,李建国和搭档没有与其他厂的採购员交流,而是返回自己车里静静等待民兵队长过来。 没过多久,民兵队长便找了过来,对他们说:「这事给你们办妥了,公社决定卖你们一头猪。」 听完民兵队长的话,张大全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从中拿出5斤粮票递了过去。 民兵队长也没推辞,四周查看无人后直接收下了,并放进自己口袋。 「老张,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告知你。 我现在去安排人把猪给你送过来,准备好相关手续。」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李建国望向张大全说道:「全哥,我还以为是你凭藉能言善辩才说服他的呢。」 张大全对成功带走一头猪颇为欣喜,他从兜里掏出烟来扔给李建国一根,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接着说:「你小子如今也算是个资深採购员了,怎还尽讲些痴话。 求人办事哪有光靠嘴巴就能解决的?没有任何实质好处,谁能乐意帮忙啊?」 张大全将手伸出车窗外磕掉菸灰继续说道:「这小子开始就要我十斤粮票,这不是开玩笑嘛。 如果我不上山,也许还能给出十斤。 现在我都跟着熘达一圈了,还问我要十斤,要是给了,我就真成冤大头了。」 李建国思索过后,不禁对张大全竖起大拇指:「厉害,全哥你真高明。」 李建国有如此便利是因为民兵队长跟村里干部表示其中有一头是二人打到的猪。 而之所以民兵队长能编这样谎言的前提,是有採购员随行上山,所以他唯一可以交易的对象只能是张大全。 两方各自都是唯一的买卖双方,他拥有定价的权利,张大全也有议价的资格。 民兵队长白赚5斤粮票,而张大全只花5斤粮票就可以不用和其他採购员竞争提前拉走一头大野猪,二者皆大欢喜! 过了一会,民兵队长领着几人抬着一头猪前来。 一旁那人应该就是公社的会计。 张大全迅速下车跟社里的会计对接。 李建国未过多问,这本也不是他的单子。 在指挥社员们把猪放进车斗里后,自己的事情也就做完了。 回返车子启动发动机,静候张大全交接工作。 没过多久张大全回到副驾位置。 李建国随即加速调转车头径直返回轧钢厂,此时才四点多钟,要是路上开快点,在下班前还能够回去。 返回途中,李建国车速极快,要不是有安全带都差点把张大全给甩飞出去。 李建国赶在下班前回到了工厂,一番风风火火。 他仅把那头猪卸在厨房门口,就再无心逗留。 眼下他正惦记着阎解放是否已经归来,哪有心思在厂里多待一刻。 跟张大全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匆匆下了班。 第68章 情形愈发狼狈 刚走到厂门口,正巧遇见许大茂悠悠晃荡着骑车回家。 李建国二话不说,一个矫健的身姿跳上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 许大茂被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李建国,立刻停下车子想让他下来。 但李建国才不愿意,心想能坐着车还不乐意吗? 「许大茂同志啊,你可想清楚喽,我可是时不时往乡下跑的人,你在那边的事情我都略有耳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跟晓娥嫂子详细聊聊呢?」 这话一出,许大茂顿时慌了神,忙赔起笑脸。 「建国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刚刚我让你下车只是玩笑而已。」 说罢便带着李建国朝四合院骑去。 坐在车后的李建国看着前面许大茂的背影,暗自思量,「看来传闻非虚,这傢伙在乡下还真是没少搞事情,还挺让人刮目相看呢。 这种时代竟能如此潇洒。」 而前面的许大茂边蹬着车也在纳闷是谁走漏的消息。 按理说每次给的钱不少,不应该有人发觉啊。 快要到四合院的时候,许大茂决定试探一下李建国到底知道多少。 「建国兄弟啊,我经常下乡办事儿,那边名声可能不太好。 他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的?」 李建国瞅准了马上就到家的地界,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回应道: 「许大茂兄,别这么说嘛。 放映员在当地多受尊重呀,哪里会有人背地里讲你的坏话?刚才是我开个小玩笑罢了,我先回去了。」 言毕,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便从车上跳下,沖他挥挥手直奔旁边的供销社而去。 气得许大茂连忙停车站住脚大骂,「你这个傢伙,早晚要收拾你。」 说完怒气沖沖地走了。 进到供销社的李建国这次是位年轻女售货员接待,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效率挺高很快找来香菸。 趁人家开票空当,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之前那个满面痘痘的小伙子,不禁问了起来:「你好同志,以前不是总是有个一脸青春痘的小伙子在这里嘛?今天是不是有事请假了?」 姑娘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说道:「昨晚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今天还躺在家里养伤呢。」 一听这事,李建国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赶紧从供销社跑了出去。 出了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地方,心念着,「真该认识认识这位无名英雄啊,真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李建国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去,才到门口,正好看见阎解放正蹲在那。 一看到自己回来,马上迎上来,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递给他。 「建国,这票你就自己想办法处理吧,要不你拿到集市上换点别的东西回来。」 李建国听了点头应下,将收音机票收好。 他琢磨着这张票确实可以换些实用的东西,或是卖了也有不错的价格。 第二天早上,阎解放如约出现在院子里,一脸期待地问:「建国哥,今天还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帮忙吗?」 李建国从屋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信封,还有那个硬币,递给阎解放道:「跟你昨天说的一样,继续送信,并且务必带回来回信。」 阎解放拍拍胸脯保证:「建国哥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待阎解放离开后,李建国再次来到秦淮茹这边。 见对方还是坐在水池边发呆,也不晓得是不是还等着傻柱。 李建国懒得管这些琐事,径直去了易中海家。 这一整天,李建国都显得特别悠闲。 晚饭过后,他突然想起那张收音机票的事,于是赶紧回去找到票,然后又跑到易中海这儿来。 易中海接过一看,略作思忖后建议:「既然咱们不用,不如让你找机会换个别的有用的东西。」 李建国觉得这主意不错,两人便就此聊起怎么把这张票换成更值当的东西。 想着想着,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即将获得的好处一样。 「要不然今晚去鸽子市卖掉算了,这东西留着也无用。」 李建国点了下头,随口应道: 「好吧,上次去过以后我记住了地方,晚上我自己去一趟。」 凌晨十二点,李建国揉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起身。 穿上一件旧衣服,再从抽屉里掏出一段长布揣进口袋,悄悄熘出屋门,径直来到前院,轻轻叩响了三大爷家的门户。 没过一会儿,三大爷便已将门打开。 李建国递上一毛钱后离开四合院,依然还是上次交易的位置。 他用长布把脸遮得严实紧緻,然后走到一位票贩旁边,压低嗓音轻声问道: 「兄弟,我手头有张收音机票,你出多少价?」 「十九块。」 这个价位并不亏待,市场原价二十元,收购价十九合情合理。 毕竟是对方冒了大风险,总归要赚些利润。 李建国接过钱后,也不急走,这次单独前来正好趁机逛逛市场。 左右环顾,今天市场的货色种类远比前几天齐全得多——大米、副食、各类衣裳、各种肉制品与杂货铺天盖地,可谓一应俱全。 而赶来的顾客亦比之前热闹许多。 李建国猜测可能是某处更大的鸽子市遭端,所以这些人都转移到这里来了。 仔细转了几圈,见前面有一家贩卖大衣的摊位,看着样式颇为不错,刚打算凑近细看,却猛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乱之声。 接着守场子的人高喊起来: 「公安来逮人啦!快跑啊!」 原本平静的胡同瞬间陷入嘈杂混乱,摊主们匆匆收起货物四散奔逃。 不消片刻,整片鸽子市如同炸开了锅,人群四处乱窜鸡飞狗跳。 李建国同样慌忙撒腿就跑,然而人流实在太多,导致胡同内拥堵不堪。 人人皆拼命向前挤,情形愈发狼狈。 他赶紧把手里的钱财转移到隐蔽之处,身上只留下几毛零钱作备用金。 万一真被抓住了,也好说家里粮食不足才来这里买些东西应急。 身后的广播声越来越近,已然看到公安及大批工厂保卫人员正全力围捕。 李建国此刻也只能咬紧牙关凭藉年轻力壮冲杀出去。 很快挤开一条缝隙,并迅速找到一个小巷钻入。 这里人数骤减,终于有了腾挪奔跑的空间。 在一片漆黑的街巷中拼命狂奔,不管不顾方向地横冲直撞。 经过半个小时的疯狂逃离,这才总算完全脱离追捕的声响范围。 他靠在墙壁边深吸口气喘息连连,方才剧烈运动简直消耗掉了半条性命。 汗水早已湿透内衣,身体感觉像被人拆解散架般虚弱乏力。 休息片许后重新站起来,沿着道路慢慢摸回原来的路程。 跑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迷路了,只有先找到大路再想办法回家才行。 如此游荡一个多小时,才最终返回到四合院。 轻轻敲响大门后不久,三大爷即出来迎开门。 进门后,三大爷低声问话: 「建国啊,今天鸽子市是不是出事啦?」 「是,今天公安抓人,我算命好跑得够快。 估计不少人今天都被逮了……」 三大爷听罢嘆息一声,随即告诉李建国: 「我们院子今晚一共出了三个人,就你一个回来了。」 阎阜贵说完之后,轻轻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然后就转身回去休息了。 听完阎阜贵那番话,李建国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冰凉,不由得冒出了冷汗——鸽子市这个地方看来是以后不能去了。 今天还好自己跑得快,若是稍微晚一点,估计此时自己正蹲在墙角等着被拉上车呢。 回到宿舍躺下后,李建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经历呢?平时大家可都是安分守法的好公民,顶多就是半夜偷偷叫个服务上门,哪想到会有抓嫖这种事情落到自己头上!这次的经历着实把李建国吓得不轻。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绝不再去鸽子市冒险。 要是真的被抓住了,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处罚呢。 如果仅仅是挂牌游街,那不过是丢脸而已;但如果被定性为非法商贩之类的角色,这辈子就算完了! 胡思乱想了许久,才逐渐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便听闻昨夜院子里有两个人因去鸽子市而被抓了。 饭桌上,一位大妈心有余悸地对李建国说:「建国啊,咱家又不缺这点小钱,以后千万别再去那个地方了。」 李建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今后绝对不会再涉足鸽子市半步。 他的自行车已经被阎解放骑走了,所以今天没机会像以前一样蹭许大茂的自行车了。 提起许大茂,自从上次包间聚会喝酒之后,两人关系早已疏远许多,几乎快撕破脸了。 从此以后,李副厂长请客吃饭时,除了需要放电影的情况偶尔还叫他外,其余时间基本将他排除在外了。 李建国心想,许大茂这傢伙生性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恢复从前已是不可能的事。 一到厂里,发现其他同事已经下乡, 第69章 并且没有实际意义 而他自己开完会议忙完手中的工作后,就跟着董燕琴四处穿梭于办公楼各个科室之间闲聊八卦。 这一天恰好工厂安排了一次招待活动,而且颇为凑巧的是,李副厂长与刘书记都有待客任务,不知是预先商量好的,还是纯粹巧合,一个邀请中午赴约,另一个则安排晚上相聚。 这样一来,李建国今日可忙碌坏了:中午得陪同李副厂长参加接待,下班后也不能离开,还需赶往刘书记处应酬。 上午下班铃声响起后,李建国背着手慢慢悠悠地从财务室走出来,与其他几位财务大姐还有张有才一同前往食堂用餐。 到了食堂,李建国便同她们分别,自行朝小包间走去。 进了小包间,才发现已经有7个人坐在里面了。 除了熟悉的李副厂长及两位后勤副处长,其他人应该就是今天的来宾吧。 「李厂长、两位处长,真对不起,刚才有些事耽搁了,导致迟到了,一会儿我愿意罚三杯酒以示歉意!」 李建国一进门便看到各位领导已经到位,于是立刻主动承认失误,并表态愿意受罚。 尽管他是按照正常时间点来的,但毕竟是晚到一步,根据职场规矩,这确实不合宜。 因此只要态度端正,及时向领导赔罪并承诺饮酒惩罚就足够化解尴尬。 听到这话,李副厂长大笑着开口道:「哈哈,建国啊,别人迟到才罚三杯,你小子嘛……至少要喝6杯才行!先坐下喝完这6杯再说接下来的事吧。」 随着他这句话,负责后勤工作的副处长张**已经麻利地开始倒酒了。 至于喝酒这件事,李建国却丝毫不怯场,拿起杯子一口气喝了6杯下去。 桌上,冶金部的几位领导见李建国六杯酒下腹,皆拍手称赞。 李副厂长待李建国饮毕,站起拉着李建国逐一引荐在座的领导:"建国啊,这些都是咱们厂冶金部的重要领导,相当于咱们的直接上司。 让我来介绍几位关键人物:这是冶金部的姜恩民姜处长……" "那是叶山河叶科长……」 如此这般,每引荐一位领导,李建国便恭敬地道一声问候。 等引荐完毕,姜处长笑容可掬地开口说道:"李建国同志,这几天李副厂长可将你赞誉有加,听闻你在轧钢厂从没醉过,今儿我们就想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姜处,您太客气了,我酒量一般,就是体质较好。 要是比拼酒量的话,您可以喝我七八个无妨。」 听完李建国的话语,姜处不禁哈哈大笑。 此时李副厂长也笑嘻嘻地打断两人的对话:"行了行了,都落座吧!姜处,我说得不错吧,李建国确实值得栽培呀。 "姜处微微点头认可李副厂长的说法。 就位时,李建国留意到除某一位置仍空着外其他座位均已有人坐稳。 心中暗自惊讶,在这众多领导的场合中竟能混到这样一个座位,可见李副厂长确实在为他尽力。 菜刚上齐,李副厂长举起酒杯后酒宴便进入了高潮。 对面冶金部的四位客人皆饮酒厉害,尤其是姜处长能饮会喝又能劝,典型的传统领导者风范。 中午这次招待宴,李副厂长与两位处长只是象徵性地陪席,基本保持旁观姿态不轻易参与。 李建国一人对战四人,到后来明显察觉姜处长有些醉意,看他气势高昂,似乎有意要将自己灌倒。 一开始李副厂长尚在规劝姜处长适可而止,见状却也知劝无益,便悄悄给李建国使了个眼神。 李建国心领神会,对方意思便是让他假装醉倒,既要给姜处留面子又不能扫他的兴,可见这位处长背后颇有能量。 接下来的几轮,李建国故意演得更投入一些,待察觉姜处长无法支撑时,抢在他趴在桌前先躺下装醉。 姜处长看到李建国撑不住的模样,迷糊地说:"这小李,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后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往桌下滑去。 李副厂长动作迅速一把抓住了姜处长的胳膊,避免摔在地上。 随后急忙招呼工作人员把冶金部的人都搀扶回去了。 等人被送走后,李建国缓缓地起身恢复了清醒。 李副厂长表扬了他几句,并承诺下月就提升一级工资待遇。 果然还是这个时代单纯美好些呀!陪领导人喝了顿酒,转眼就能提级涨工资!李建国自然是毫不迟疑乐意接受这样的好事!他如今是七级办事员,等兑现诺言,就会成为六级办事员。 这样逐级晋升下去半年时间便可达到副科级别。 四人短暂闲聊几句后酒席散去,当天午后亦未外出四处奔波,留在厂里等着晚上刘书记安排的一餐晚宴招待。 当晚近十点,李建国才踏入四合院。 他先去三大爷家取了丁秋楠的回信,随后对阎解放说道:「解放,明天不用麻烦你送信了。 往后若有送信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 回到中院时,他注意到易中海家里仍亮着灯。 本可以马上看丁秋楠的信,但他并未急着拆开,而是走进易中海屋内和大妈聊了一会儿天,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屋里后,李建国将信放在桌上,还没打开就猜到了内容——大概无非是那几句老话:关于个人问题我暂时不想考虑;你的东西会归还给你;以后也别再写信了之类的话语。 洗漱完毕后,他正式拆开信件阅读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次依旧是上回的一张借条加一封信,信中的意思和自己猜测一致。 既然对方明确表示不要再寄信过去,那干脆就此作罢,搁置几天再说。 像丁秋楠这样对男性保持高度警惕的女孩,实在没必要执着纠缠。 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反感,并且没有实际意义。 崔大可能够最终得手完全是用强硬手段逼迫丁秋楠认命的缘故,若没有那关键一步,恐怕他永远都难以靠近那个高岭之花。 躺在床上时,李建国突发奇想打算清点一下目前手头还有多少钱。 他从仓库里把积蓄统统取出来细数一番,发现自己竟然攒了三百多元。 在当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存款。 既然存了这么多钱,就得琢磨着如何花出去。 要不光看着那些钞票堆在那里落灰,心里难免觉得烦躁。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还真没多少花钱的地方。 家里该添置的大件物件早已齐备,而自身日常生活开销也不多。 例如抽菸的钱都能通过厂里的帐目报销——每次下乡採购时,採购员都会按科里的报销政策买下两条大前门香菸,月底再作为奖金发放给大家。 日常饮食无需花费分毫,每月所需饭票均由易中海代购;至于外面卖的各种副食杂货之类的,在自家仓库中随手可得,根本不需要额外花钱购买。 哎,有钱却又无处消费,这是何等令人郁闷! 这期间,李建国也没有继续给丁秋楠写信,只是平静地过完这几日。 周六的时候,财务科的张有才执意请他吃饭,盛情难却之下,李建国只好答应。 下班之后,两人直接朝东来顺奔去吃涮羊肉。 到了地方找好座位坐下。 路上李建国提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品尝东来顺,于是张有才便主动承担起了点菜任务,动作麻利地点了一堆菜品,并特意要了四份羊肉。 李建国眼见张有才还想继续添菜,赶忙拦住:「有才兄,你点的东西足够多了,我们俩人肯定吃不完。」 张有才听到后停下继续点菜的动作,转身向李建国说道:「建国兄,那咱就先吃这些,待会不够再补些就是。 你也别跟我客气。」 虽说外表上,张有才确实不如李建国那么帅气迷人,但若论家境条件,却是绝对比肩甚至略优于李建国的。 他是双职工家庭出身,父母收入都很不错。 而独子的他也身居轧钢厂财务科干部位置,并与李建国一同转为正式工编制。 旁人常挂在嘴边夸耀自己月薪三十七块五这件事听似厉害,但在真正了解厂内体制的人都知道,这个数字并不值得炫耀。 因为对于李建国这样的中专毕业生来说,他们一转正就直接拿满薪,只要在厂里稳扎稳打积累资历,每年都会有涨工资的机会。 张有才又取来一瓶汾酒,这一餐算上酒水总计花了四块多。 李建国眼看着张有才把钱与粮票递给了饭馆的店员后,心里不禁对他多了一分佩服——这小子还真够阔气的。 现在的年轻人里,大部分仍在当学徒,一个月收入还不到二十块。 而这一顿饭就花了四块多,那可是老北京四口之家大半个月的生活开销啊!可对方却丝毫没显出心疼的意思,看得出来他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很快,四个盘子装满的羊肉,还有几碟涮菜便端上了桌。 瞧着菜餚齐备,李建国也不再多礼了。 早闻东来顺的涮羊肉名气极大,可惜一直没能亲自尝尝,今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要抓紧品尝一番。 第70章 实有些寒酸 两人也没急着碰酒杯。 等到热气腾腾的菜上了桌,两人二话不说埋头先吃了个底朝天,垫垫胃之后,才开始慢悠悠举起了第一杯酒。 今天的李建国没有打算使任何「手段」 ,跟朋友喝酒还搞那一套就没意思了。 待得三两轮酒下肚、菜品过半之后,李建国点燃一支烟,转而看向张有才开口说道: 「有才兄,现在可以说了吧?今晚请你这顿涮羊肉是为啥啊?」 张有才见他也点起了烟,连忙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随后回应道: 「我没啥别的想法,也就是想请客吃个饭罢了,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李建国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仿着陈有福语气回了一句: 「好吧,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说,等吃完饭再说的话,可就没戏了哦。」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张有才笑了一笑,随即答道: 「真没别的事儿,我就单纯想找你喝顿酒。 上次三河採购那次你帮我解围的事我一直都记着呢,而且这月咱们两个也都转正了,趁这个机会好好庆祝一下。」 这一番话说完,李建国总算放下心来。 原本还怕他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相求呢,既然只是一顿平常的朋友聚会,那就安心吃喝吧! 果然,没过多久,整桌的美食就被这两人大快朵颐了个干净。 正值年轻气盛,这点量也只是刚好够填饱肚子而已。 酒足饭饱之后,李建国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揉着胀满的肚子掏牙籤剔起牙来,由衷感嘆:这时候的东来顺还真是美味无穷啊!冬天天冷正好能带易家两位长辈来试试,就是夏天吃涮肉确实会显得热些。 休息一会儿聊了阵闲篇,两人便站起身拍了拍裤脚,各自道别。 门口处一分手,李建国推着自行车悠悠回家去,路上哼着小曲一路晃进了中院。 刚踏入门坎,屁股还没沾水呢,一位大妈就过来搭话: 「建国,今天跑哪去了呀?刚才三爷过来找你还找不到人呢!」 此刻酒意尚在心头,微凉夜风一吹更觉晕乎,李建国带着几分迷糊好奇地问起来: 「找我干嘛呢?」 「明天不是阎解成结婚吗?他今天特地来找你是要商议下明天迎亲的事情呀。」 听了这话,李建国猛然醒悟,可不是嘛!前几天下班时阎父阎阜贵还跟他交代明天跟着去接新娘。 意识到后赶忙向大妈保证: 「哎呀对哦!我今天出门跟朋友喝酒一时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赶紧要去前面找他呢!」 那位大妈看了看李建国,提醒说道: 「那你快点过去吧,听说你舅舅也在他们阎家那边呢!」 李建国咽了口水,随后径直走进前院的阎家大宅。 一踏入门槛,便察觉屋里早已高朋满座——除了阎家人,易中海、刘海中、傻柱以及许大茂也赫然在列。 阎阜贵瞧见李建国,赶忙起身热情招呼道: 「建国贤侄,你总算是回来啦!快坐下,大家都在等你呢。」 「三大爷,怎么就等我呢?这事儿您们自己商量吧,我只是晚辈,听从安排就成了。」 李建国环视一周,发现只有傻柱身旁还空着位置,便毫不犹豫地坐了过去。 原来,阎家打算当天在院子里摆三桌宴席,请傻柱主厨。 然而听到阎阜贵提及「一家只能派一个人」 这一条件时,李建国心里顿时不满:这摆明是让白帮忙啊,连顿饭都懒得管!而且,找他主要是因为他有辆自行车,第二天早上需跟阎解成一起去接亲。 于是他开口询问: 「三大爷,您就这么定三桌吗?我觉得院里明天过来吃饭的人,估计也就是我们这几户吧?」 阎阜贵苦笑一声解释道: 「哎呀,贤侄啊,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家经济情况确实有限,若是全院人都来实在难以负担啊。」 李建国敏锐追问:「那您规定每家仅一人参加。 我有个问题——我和我舅该怎么算?算一家还是两家?这规矩可得说清楚些!」 此言一出,整间屋子的人都投向阎阜贵的目光。 阎阜贵左右为难。 要是直接认定甥舅二人各代表一家,固然合理,但这样就会得罪易中海;若不然,则会少收一份礼金,何况既然李建国已受邀去接亲,午饭必然也在其内。 最终,在易中海略带探究的眼神中,阎阜贵咬牙决定:「这事真是我的疏忽……你们甥舅自然是一家,建国啊,因为你负责接亲的缘故,你家可以有两个名额参加宴席。」 李建国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发呆傻笑、满心欢喜等着迎娶新娘的阎解成,不由替新娘于莉暗暗嘆息:这丫头怕是要倒了霉,进了这家门后不知要吃什么苦呢! 获得想要的答案之后,李建国闭口不谈,只安静坐在角落与傻柱抽着烟,等待众人会议结束。 散场后,众人一同返回后院闲聊。 因李建国有事迟到,不清楚明日阎家准备多少菜餚,于是忍不住问道: 「柱子哥,阎家明儿个备了几个菜呀?」 谁料傻柱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回应道: 「哼,就阎老西那副抠门样子,能准备几样菜?才六个碟子两荤四素罢了,主食不过就是二合面馒头!」 李建国闻言轻摇了一下头。 结婚如此重大的事,区区两道荤菜敷衍了事,实有些寒酸。 翌日早晨吃过早餐后,李建国来到前院三爷家中等候。 不久后院的许大茂便跨着自行车前来,两人互致敬意后并未言语。 时辰接近时,阎阜贵分别为李建国和许大茂递上一颗喜糖,然后由阎解成领头,三人骑车出发迎接新娘去了。 当时并无诸如婚闹之类花哨繁琐的环节。 一行人到了女方家里简单问候几句之后便可立即启程,把新娘稳稳送回家即可。 阎解成带着众人抵达于莉家门口的情形果然正如李建国所预期的一般,只跟其岳父母交代了几句便领着新媳妇回去了。 而李建国与许大茂则需拖着装满于莉嫁妆的物品尾随在后——这让李建国颇为懊恼,毕竟若是在现在,最令人期待的事便是能和伴娘同坐在自行车上一路相伴同行;可惜此刻根本没有所谓伴娘的角色设定,他俩唯一职责便是运输那些象徵性的嫁妆用品。 所幸,嫁妆本身并无过多繁杂物件,无非是若干盆、桶之类的日常家用器具。 步入院中之后,阎解成随手撒了一把糖,这就标志着他们正式完婚了。 待后续的娘家人全部到齐后,宴席便开始了。 李建国则与其他两位大爷以及于家的几位亲戚凑足八人,在一张八仙桌上入座。 六道菜摆上桌来,其中还有一条鱼、一道肉菜,分量尚可,够八个人勉强饱腹。 三大爷即便是再精打细算,也不会在食物的分量上做手脚,毕竟若真让宾客饿着肚子,那可是贻笑大方的事。 吃完这一顿,这场婚礼也算彻底画上了句号,从今往后,于莉就成了阎家的少奶奶了。 看着于莉嫁给阎解成的画面,李建国不由得心生想法,丁秋楠那边也得加紧推进进程才行。 眼瞅冬天就要来临,这季节的寒冷非同小可,而那时候又没有暖气供应,全靠自身热量御寒。 赶紧把丁秋楠迎娶进门,哪怕只是让她躺在被窝里供暖都算不错。 转念一想,自己似乎已经冷落丁秋楠好几天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事情真的可能要凉。 他盘算着明天去跟科长说一声,请几天有薪假解决这事。 午饭结束后,李建国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算躺下歇一会儿。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阎解放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建国哥,你让我给那位姐姐送信,她现在已经到咱们院子里找你了。」 听到这话,李建国刚刚泛起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便往门外跑。 结果跑到门外一看,只有阎解放一个人守在门口,他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人在哪儿呢?你小子可别拿我开玩笑啊!」 阎解放连忙指着大门口说:「我哪敢戏弄您啊!那位姐姐手上提着东西站在大门口,不愿意进来呢。」 听罢,李建国立马领会到这是丁秋楠前来归还物品的意思。 随即他脑子一转,对阎解放说道: 「这样吧,你在门口陪着,保证没有人打扰她,并告诉她我马上就来。 等我到了之后,你立刻上街找到王大夫,把他那一套看诊的设备借来,告诉他是我要用的。 借回来放你家里就行了,到时候我去取。」 吩咐完阎解放之后,李建国赶忙回到屋里穿上鞋,看看房间内整洁如初,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接着便来到易中海的屋子,对易妈妈说道: 「舅妈,我相中的那位姑娘来了,能否麻烦您帮帮忙?你就说身体有些不适,请我把这位姑娘带来给您诊断一下。」 第71章 直接开口 说完,李建国转身右行,走向位于北边窗户下的过道,在墙壁靠着的一张扶手椅坐下,他从身旁的方形小茶几上,取过一根铁钉制成的竹箭与一把削皮刀,开始耐心细緻地用小刀打磨箭杆。 制作箭矢技能熟练度:精通(58%) 昨晚在余下的竹材中,他为邻居家的孩子做竹玩具时突发奇想,利用竹条、铁钉和鸡毛帚上的细羽打造了一个粗糙的简陋箭矢,结果无意中掌握了制箭技巧,从此拥有了这项新技能。 如今,制箭的相关知识和技术在他的脑海中愈发充实。 然而,在提升技能的过程中,即便有着良好的制箭技巧,也不比他在箭杆上磨磨蹭蹭更加有效。 随着制箭经验的积累,李建国认识到制作竹矢是他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尽管得到了制箭技能,李建国却并不急于立刻施展,他还打算尝试弓矢的制造。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在掌握了相应的弓术制作技巧之后,他会考虑如何在这个有限条件下,设计出最优质的弓或弩。 对于右耳房内放好的无弦之弓,他试过后发现,弓感较硬且不易拉开,尤其弓臂过长,并不适应森林追踪的打猎行动。 不久之后,当门的阎埠贵愉快走过,对东厢房里的张家人群体点头示意,他径直来到靠近李建国右面茶几的另一张扶手椅前。 老头子坐下后屁股左挪右挪,像是在检查椅子是否坚固。 紧接着,他又晃了晃中间与李建国之间的竹质茶几,然后赞扬道:「建国啊,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都可以收徒弟开店啦!」 「嗯,」 李建国丝毫不见谦逊地附和,毕竟他可是编织与雕刻的大师,自然对自己的技艺颇有信心。 阎埠贵走近道:「你考虑没考虑用这技术挣钱吗?」 「你们家还差这点儿钱吗?」 李建国心中暗笑,他看出老头子的兴趣上钩了。 这老东西家里近期并无巨额开销,光是存款就不止四位数,再加上他家中储存的粮票,每个月的财富还在稳步增加。 然而,前几天阎老头向李建国透露了他的困境:他的钓友因为举报,连鱼和他的装备都收走了,并受到了严厉训诫,自那天起他就不敢再去钓鱼了。 阎埠贵沉吟一下,否定道:「倒是没有这个想法。」 听到这儿,李建国颇感不悦地说:「咱俩都不缺钱,啥要去冒险赚点儿小财,万一让街道办事处抓了不是亏大了吗?」 「再说了,与其花那些闲工夫,我不如拉我表哥冒险钓鱼,一趟来回好几十上百的收益。 就算真被抓,顶多就是扣下我的鱼和设备,教训一顿。」 「这算了吧,钱不挣了。」 阎埠贵心中暗念,起身走过窗户下的窄道直奔前面的水槽洗去手上沾着的竹末。 看到老头子要走,李建国便顺口抛出一句诱饵:「三大爷,如果碰上有便宜的布票、衣物票啥的记得告诉我哈,懂吗?」 放学回到家,李建国重新回到左侧靠内院的北面窗户下,用剥皮刀打磨着手中的箭杆。 没过多久,老张拿着手杖踱了过来。 李建国连忙扶他在自己的竹椅上落座,自己则换到了茶几对面靠近内院那一侧的椅子上。 正当李建国专注于工作时,张兵开口说:「我帮你办妥了堂哥的户籍,但粮本和副食本暂时没能拿到。 我记得上一次咱们去的时候,三个证件都是一併搞定的。」 李建国箭尖对着阎家人所在的那边,轻声道:「上次是带了三大爷去办,他可是由街道办事处指派的前院看护人,在那儿有关系网。」 「再说,粮本和副食本的信息还要报到粮站这样的地方确认,拿到也来不及。 你下星期二再到街道办事处看看吧,如果依然拿不到,再找三大爷帮我弄。」 说到这里,张兵犹豫一下问道:「我想邀请我的四名战友过来吃饭,你看看成不?」 平时不是节日而且大家普遍缺吃,哪能轻易宴请。 这番道理是不错,但他话说得太直接了点。 其实,张兵家里最近三个多月粮票都没短缺。 见此情况,李建国瞥了一眼父亲张兵继续干活:「爹,你不曾想过我们欠人家粮食吧!如果他们在你吃饭时跟你讨要粮食,你能给他们什么呢?我能有什么吗?」 为了缓解老张的情绪,李建国思考了下说:「我之前提的事你已经完成了大部分。 你拿四罐水果罐头过去探望他们几个,聊聊过往的情谊吧。 这样一来,以后你有需要时他们会记得来看你的。」 「即便他们四个之前不来探访你,是因为家中长辈拦阻,并非出于自愿,但我对他们这种抉择不贊同。 而且,我也绝不愿意跟他们的家人打交道,更倾向掏钱买票让你请他们外出就餐,而非在咱们家吃饭。」 "何雨柱,这你要给还是不给?" "不给!呵,绝不给!"何雨柱举起手中的饭盒,在秦淮茹面前炫耀着:"抓到我你就拿走!" 走在前方的易中海阴沉着面孔,思索着未来的老年生活,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个突然介入的秦淮茹。 若任由何柱子与秦淮茹在一起,他又能将孩子託付给谁照看? 一行三人步入大院,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东厢房间左边窗外坐着的一老一小。 张家这对父子悠闲坐于小桌两侧,让走在旁边的易中海不由心中感到不舒服,再瞥见满地竹末,立刻出声训斥:"李建国,要注意院子的卫生,不要把垃圾弄得到处都是!" "阎解放!"李建国连头都没抬,直接开口。 随即,自西厢房出来的阎家半大少年抱着一个竹制飞机模型,焦急询问道:"哥,建国哥找我有什么事?" "大伯说了,这儿卫生搞不好!" "我马上去打扫!"说着阎解放拿上扫帚飞奔向洗水台边,边打扫边厚颜地问:"哥,明儿除了做这个飞机模型,能不能做汽车、卡车啊?" "待你带回竹子再来商量吧。" "明白咯!" "哎,哥?"易中海心头疑惑,阎家二小子难道不是比张家的三儿大? 看到阎解放如此热心地清洁,何雨柱忍不住取笑道:"哈!张小三,你现在都变成大地主家少爷了,使唤起奴才啦!" 而李建国专心游戏,稍微分心顶了几句:「哦!傻柱,这可是的手开始拢人马了呀!」 何雨柱听了此言,怒火中烧双目圆瞪:"小,再敢胡说一句信不信爷爷捏死你!" 砰的一声! 李建国重重一掌击在桌面上:「解放,去把院里其他兄弟都叫出来!」 "哈哈!"何雨柱听得乐呵呵的,挽起双臂信心满满道:"叫,随你叫!爷爷今儿不给你些颜色,你还真不清楚马王爷几只眼呢!" 张兵一手撑着拐杖,气愤咆哮:"孙子你敢扑上来打我儿子试试!" 李建国一把抓住张兵打算站起的身体阻止他:"爸爸我来解决,敢当面喊我和儿子『爷爷』这种不敬的称呼,肯定是活得太过滋润了!"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默默观察却不说话,心想等再升级 张家受瞩目,傻柱出风头 这傢伙随后赖在张家,望着满墙诗词、精美的竹刻与独特的家居布置,内心无比倾慕,也有了不同寻常的想法。"老易,柱子这小子动不动就在院子里胡来,打东打西的,甚至连咱老解都挨过揍,连着后院许家父子也让他给吓得不住家里,这次你又打算帮他?」 李建国一家人在餐后各自忙碌,这时棒梗跑到厨房水槽后,看着坐在窗户下的建国说,「三叔,你的这话让我传出院子,那你可不能不考虑给我个竹质玩具当报酬。」 阎家门口外前院,就算离得很近,傻柱还是把易中海带到了近得不能再近的张家水槽旁,两人不得不联手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力量,才勉强阻止住这傢伙。 突然想起因帮人落下的恶名,傻柱将难以找到合适对象相亲。 对她秦淮茹来说,这其实是百益无害的状况。"李建国,你别无事生非!张兵,你好好管管你儿子!"急切之下,易中海忍不住喊道。 如果「牵线」 之事流言四起,何雨柱的名声就会受损,还会有人敢做介绍相亲对象? 飞机、战斗机、大炮、卡车、吉普这些巨大的摆设玩具,足有小朋友手里的竹质玩具体积的好几倍。 此时在张家厢房门口阶梯展示着,沐浴在门上照明灯的光辉下,并吸引了周围一圈羡慕的小朋友。"这样啊!」 李建国想了想,他有意做个榜样,以避免孩子们在得知父母会被易中海打动后,就不再遵守规矩。 没有得到先前礼物的棒梗,立刻追了过去。"开会!所有家庭都集合开会!」 眼见几位大人阻挡了大院入口,急切的易中海上前说道:"每个家庭看好自家的小傢伙!张兵,你代表张家来参会!" 第72章 跟我想像的一样吗? 看着一队家庭大婶好奇围观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及刚下班进门的大人们,李建国扫视一眼后,目光转向那群拿着各类竹制玩具的孩子,语气冰冷地道: 原本站在何雨柱身侧的秦淮茹,瞬间退到了易中海背后。"吃过晚餐后,后院开大会!"讲完后,易中海连忙抓起势头已弱的何雨柱悄悄熘走。"柱子在外院闹腾事,要开就直接在那里,大爷爷、三大爷爷主持就好,而你易中海一直袒护着他欺人打架,多年来助桀为虐的勾当已经够糟心的了,要回避以免引起误会。 否则,我们张氏家族都不参加你的会议!"说完这一席话,建国转身就去安排各自的活计。 阎埠贵看着不远处的易中海,手中提着只有两斤多的高粱米袋子暗笑他的小家子气,这都还不够他用来钓鱼饵料的一半多呢。"玩意!等会儿让爷爷修理你个半死不活!"被打入了软肋,傻柱怒目圆睁,差点发疯冲上前,若非易中海死命抱着,那暴怒如同猛犬的傻柱早一发不可收拾。 随后听见的是李建国大声公布道:「此次任务,传播次数最多的人是——棒梗!」 "老刘,这个你带给大伙儿,刘光照他们的,跟他们聊聊别胡言乱语传播些有关傻柱的事了,今晚不开会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张兵双臂撑着拐杖站在前面,张翠山手持柴刀在建国身边戒备,谢二婶手握砧板大剁菜刀来到门口下方,不知何时归来的马秀珍扛着一把小铲默默地过来。 若是让秦淮茹有机会得逞,到时候又有谁能给他易中海提供安度余年的依靠?在阎解放嘈杂的叫喊中,睡梦被吵醒的张翠山眉头紧锁,匆匆走到奶奶身边询问具体情况,便被唤去取回了柴刀。"棍棒仔表示,他已经完成了我发布的任务,你们可以询问其他人是否完成了。 如果没人完成,我会给棍棒仔颁发第一名的奖励!"后院的刘光明问道:「小三子,你有话要传达吗?」 「任务开始了,散开去!」 李建国挥手示意,稍大的小孩已经奔向院门,小点儿的孩子们则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老易,这是什么意思?"刘海上看着易中海手中的布袋,内心充满惊喜,因为易大爷竟然给他送来了礼物,他感到十分有面子。"既然你们都没出去散布,那就没有奖赏了。"大声宣布完后,李建国回到客厅,藉助母亲的帮助,从北面两米高的竹柜取出五个大型竹制品,正是棍棒仔渴望的竹质玩具。"今天发布一个任务,到外面院子去传递一句话,传播得人越多,奖励就五个竹玩具;最少的人没有,其他人一个。 就是告诉外面的人,傻柱子背叛贾家来算计我们,说完就可以拿着这个。」 棍棒仔生怕李建国反悔般,急忙补述自己的经历。"傻柱子在水管边差点揍你时,我就熘出来了。 我已经绕过五条街,和不少人说了那句话。」 于是,李建国对着阎姓人家大喊,「阎解放!」 后院刘家门口处。"什么?」 李建国略感惊讶地回应。"啊?"阎解放推开左侧土炕边窗户回应,并未外出,显然是得到了阎埠贵的警示。 当李建国此言一出,旁观的邻居们都吃了一惊,自然转向了张家这边。 毕竟,张家那边有持刀之人,再加上伤残退伍的张兵,若是言语交涉可以处理,一旦动武就难以讨好,可能还会牵连到何雨柱的工作及住所,易中海显然不乐意再出费用去赔偿这样的事。"易中海!"李建国坐回安乐椅,抓起左手几案上的弓箭杆,用右手削制皮具刀,语气冷漠地磨着箭杆。"看好傻柱那条疯狗,他在我们张家门口充什么大爷?哪是他有母亲养没有父亲教养的玩意儿!」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何雨柱被气得几乎沖向李建国,然而却被易中海牢牢按住。"现在颁奖给第一名!"李建国指向那五个摆件,拍了拍棍棒仔的后背笑道:"拿走吧,这五个大傢伙是你的了,贾家的棍棒仔!" 请投票... 秦淮茹藏在侧门外,看着兴奋的儿子棍棒仔手持大飞机被一群小孩围着赶回家。 随后又看到他迫不及待带领小伙伴去前院张家分发剩下的玩具。 那一刻,看着棍棒仔快乐的样子,秦淮茹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对李建国先前的怨气也逐渐消减。 然而,当易中海神情严峻,傻柱子一脸怒火穿过侧门,直盯着满心欢悦奔跑过来的棍棒仔,秦淮茹心中闪过一丝警兆! 在秦淮茹反应之前,棍棒仔已被何雨柱的一只脚绊倒,手中的巨飞机四分五裂,他自己也跌了个眼冒金星。 连忙上前扶起他,听着三秒之后才泣不成声的悲痛呼唤,秦淮茹对何雨柱生起怨意。 她此刻更明白了,如果无法阻止何雨柱生育,也许他会更偏向照顾其他人,而不再疼爱他们的孩子。 而张家那边,则是无声看着傻柱,站在门前的大叔阎埠贵尤为引人注目。 无惊无险,一夜过去,李建国收起桌面上能救人性命也可能无声中夺命的银针,将医药箱藏进床下。 清晨,张大爷早早穿戴整齐,披上他的军装,戴上帽子和闪耀的勋章,还带着四个装满水果罐头的包裹,要去拜访昔日战友。 这阵势让李建国看得有些傻眼,送个罐头有必要打扮得如此正规吗? 不久,阎埠贵三叔载着得意洋洋的许富贵到达,大概是听说许家的小子大茂要结婚了,他们把这个家族列为了优先的合作伙伴人选。 接着让人惊讶的是,那孩子居然拥有了五个大,尽管其中一个有个明显的针脚修补,但这并不能阻止其他人投来的羡慕目光。"看看这个,跟我想像的一样吗?" 因此,李建国拒绝了接受金钱来做竹器的提议,他要求换取代金券! 就当外面孩子们围着李建国问能否以传口信为条件得到竹时,穿着军装的大队人马老张带着战友们抵达了。 在一群小男孩中间,棒梗傲然地说出「傻柱帮助贾家拉拢人脉了」 的故事,并揭秘了那些大的来龙去脉,这引起了许富贵的关注,他轻敲椅柄后同意合作。 对于李建国为何再次选择与吝啬鬼阎老合作,这里略去…… 欢天喜地的阎埠贵骑着自行车离开,一拨接一拨的孩子纷纷聚集过来,他们知道还有机会制作竹制玩具,于是兴沖沖各自散去,有回屋唤起大人们的,也有径直跑远的。 不懂织造的李建国压根不清楚需要多少布匹,只想着多多益善。 随着前院的东厢房屋与二门右侧的小房间相接处竹堆越来越多,前来张家门前等待拿到玩具的孩子也日益增多。 第二则是风险! 瞎眼且左臂受伤的周大叔,在仅剩的一条健全腿上坐着,对着缺了双腿的李建国嘱咐道:"小三,今后有人欺负你就去找叔叔们帮忙!" 「麻烦三大爷,能和建国谈谈吗?我们只要墙壁上的那竹艺雕刻,一幅全家福,如果有需要什么,你通知我们就好。」 「这傢伙,怎么跟古强小子一样啊!」 就在李建国盘腿坐在北窗边,准备继续练习悬挂弓箭技巧之际,阎埠贵三叔回过来小声问道:「建国,近期你大概需要多少布票和衣物票?」 首要原因是,他在此地人脉广,了解哪些人家有能力支付这些钱物兑换的票券。 接下来,李建国听到了老张在土炕那边炫耀那幅海边胜利会师的大幅画像。 阎埠贵也不急,只是在张家大门外来回张望,欣赏对面的山水长城画作…… 目前,李建国制作小一些的竹制只需数分钟,尤其是简易的竹刀、竹剑,制作起来更为快速。 可制作多了后,就没有人对这些剑具感兴趣。 但李建国坚持不再做大型玩具,孩子们便把哄骗的目标转移到棒梗身上。 只需一根竹子便可换取竹制品,若邀请其他院落的朋友帮忙带来,还能换得额外一份。 李建国已预先准备好了被捕后的应付说辞:「我不清楚,我只是苦力出身,年幼无知,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个小男孩不知从何处拉来一截黄皮老竹,李建国的手工工作随即忙碌起来。 许富贵说完,礼貌地和正忙碌工作的李建国打了声招呼,又跟张大妈点头致意后才离去。"赶紧走,去看看队长提到的那副画!」 唐叔叔情绪振奋,驱策众人进入东厢房。 付费购买专门定制的竹艺家居太普通,而用票卷答谢显然更富有文化意味。 其次,因为阎老抠掌握了换票的门路,作为中间交易商能为客户提供票证资源;既能收取客户的中介费用,又可以从价差中获得利润,这个商机对他的吸引力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