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1、宁愿是我错 “沫蝉你听我说!” 七月盛夏,天若流火,夏沫蝉站在大日头下头,却只觉身上阵阵的发寒。江远枫追上来,顾不得来看成绩的同学们从身边走过,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们两个,兀自捉紧她的手。 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消失不见。 夏沫蝉笑着摇头,努力将手臂从江远枫的掌心滑脱出来。她皮肤幼滑,即便在盛夏也是清凉无汗,所以即便江远枫用力握着,却还是一点点挣脱开。 “远枫,你不必说了。” 夏沫蝉用力笑着,指着教学楼门前通知栏上贴着的大红海报,“那里都写得明明白白,远枫你当我不认字么?――‘经过各院系的推荐,经过层层选拔,最终确定赴欧洲游学人选’……远枫,这样的院系推荐、层层选拔,绝不可能是三天两天内突然做出的决定,至少过程要有一两个月之久。” “远枫你作为候选人,不可能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你竟然生生瞒了我这么久。远枫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憧憬着这个暑假的旅行――跟你一起。你眼睁睁看着我自己空欢喜一场,然后今天变作竹篮打水一场空。” 夏沫蝉用力忍住眼泪,再去瞥一眼与游学人选确定的海报并列贴着的另外一张大红喜报――她的名字赫然列在一等奖学金的煌煌名单里,让所有的同学都仰望而且赞叹的光荣。(..info好看的小说) “远枫我努力了,得了一等奖学金,有了足够的钱可以支付这一趟的旅费……如今却是白忙了一场。” “沫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说,而是最开始我没认为我能入选,毕竟我对此毫不积极,所以事先才没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做暑假的计划,所以我才没想扫你的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定不会发脾气。”夏沫蝉用力地笑了再笑,伸手指着从方才就一直立在台阶上的白裙女子,笑得掉下来,“远枫,真正支撑你答应了院系的推荐而加入游学名单的原因,是袁盈吧?” 江远枫一怔,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遥遥望过来的袁盈,“沫蝉你听我说。是有袁盈的缘故,可是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么?”沫蝉遥遥晃晃地乐。 是她傻,是她真的相信了江远枫。江、袁两家本是世交,江远枫与袁盈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小学一直到如今,都是入读同一所学校。如果不是两人各好了文理两科,恐怕两人如今也该是同班的。 是她傻,听江远枫跟她解释,说从小将袁盈当妹妹看,她就将同学间的流言抛诸脑后。 而如今,现实给了她一个凛冽的大嘴巴――江远枫果然是为了跟袁盈一同赴欧洲,所以才从原来的不热衷,变成了如今的热衷! “够了远枫。其实我不怪你,我只想嗤笑我自己。好了我想回去了,再见。” 再调目光去望袁盈,那白衣的姑娘立在夏日的艳红浓翠里,真是好看,“远枫,祝你和袁盈欧洲行一路顺风。再见。” 2、救命啊! 夏沫蝉从学校出来后,一口气跑到海边去,坐到月明海天。(..info无弹窗广告) 沫蝉仰头望天上那一轮圆月苦笑:明明是分手的夜晚,偏偏是满月当空。 就连老天,也要看她的笑话不成? 海滩上的人渐渐少了,回头去看,这个时候还坐在海边的都是双双对对的恋人,相依相偎着,头抵着头低低私语。 夏沫蝉只能抓起包包来,起身离去。 一天一地的夜色,还有树上依旧不肯安静下来的知了,“沙沙”地聒噪个不停。夏沫蝉不由想起自己的名字:呵,夏天的蝉,果然都是这样不知好歹,明明人家不喜欢,还要拼了命地去聒噪着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可悲。 竟然还悲催地错过了最后一班公车。夏沫蝉抱着包包立在站台上茫然四望,明明还不到最后收车的时间吧,可是最后的那班车怎么就忍心尾灯昏黄地消失在她视野的尽处? 夏沫蝉只好抱着包徒步走向家的方向,边走边给妈发短信,怕妈担心,便扯了个谎,说是终于放暑假了,所以同学们要聚会一下,她不好意思拒绝,这才回来晚些。(..info无弹窗广告) 还叮嘱妈早点睡,不必给她等门,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真的。这不是只是在安慰妈,也是她对自己握拳发下的誓。 就算失恋又怎样?就算江远枫的情意不过只是水月镜花,又怎样? 短信按下了“发送键”,夏沫蝉收起手机努力仰起头来深呼吸。忘了哪位心理学家说过,心情抑郁的时候,便仰起头来深呼吸吧,心情就会好起来。 夏沫蝉的心情仿佛真的好了许多。 这是一条海边的小街,街边都是独栋的别墅,每一间的围墙都矮得只到肩膀,能轻易看见庭院里的花草凉亭。夏沫蝉羡慕地笑――不是羡慕人家有钱,是羡慕这份还能闲下来伺弄生活的小情小调。能亲手将自己的生活料理得这样丰富多彩的,才真是了不起的人。 月色从院墙上缠满的藤花上筛落到她脚边,夏沫蝉忍不住低低吟:“月移花影约重来。” 心情因为景致和诗句而平静美好下来,却忽地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夏沫蝉循声去看,只见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儿正惊慌失措地从前方朝她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哭;而小女孩的背后,正有一条大狗狂吠着紧追! 小街狭长,周边是连片的院墙,无处闪躲。夏沫蝉下意识垂首望地下,想要找块石头之类的防身,可是这里的环境卫生实在是搞得太好,油黑的路面上除了花影月色,竟然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儿慌乱奔跑着,一眼就瞄见了夏沫蝉,小女孩儿哭声越发惨烈,“姐姐救我,姐姐救命啊!” 小女孩背后的天幕上,一轮圆月银光妖异。 3、恶犬的进攻 夏沫蝉从小也是特别怕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光是因为小时候被狗咬过。其实就在被狗咬伤那次之前,她记得自己就是怕狗的。 她对狗的恐惧仿佛是与生俱来。 此时找不到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夏沫蝉握紧了拳头。鼓起的虎口那里,月色照上小时候被狗咬过留下的疤痕。 那是很小的时候,仿佛只有三岁大,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独自走出家门,在幽窄的小巷中,被一群不知怎么聚集而来的野狗围攻。那头黑色的大狗一口咬咬穿了她虎口处的皮肉,虽不很疼,却登时血流如注,小小的她吓得用尽全身力气大哭…… 而眼前的情形,就仿佛她小时候那次噩梦的重演,所以纵然她自己也是怕狗的,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孩儿被大狗追赶! 夏沫蝉握拳冲向前去,伸左手将小女孩儿扯过来护在身后,然后举起右拳朝那迎面追来的大狗用力挥舞,“滚开!你再敢过来,我跟你拼了!” 那大狗被她的气势惊了一下,停下脚步来,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冷冷打量着她。仿佛在忖度,眼前这个个子稍大一些的女子比那小姑娘要难对付多少。 夏沫蝉明白,大狗这片刻的犹豫是最宝贵的机会,她于是半点没退,反倒更向前去,伸脚作势踹向大狗的面门,“滚啊,我叫你滚开!” 小女孩儿吓得在身后扯着夏沫蝉的手臂尖叫,“姐姐我怕,我怕!” 大狗虽然有犹豫,但是一双狗眼盯着沫蝉用力呼吸着,忽然狗眼里涌起奇怪的火花――那古怪的眼神让沫蝉头发根都竖立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的那次遭遇,仿佛那些大狗扑向她的时候,就带着这样贪婪而又古怪的目光! 夏沫蝉单手拢着那小女孩儿,勉力劝慰着,“不怕哦,你乖。姐姐不会让那畜生伤了你,有姐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她说让小女孩儿什么都不用怕,实则她自己也怕的要死啊!此时不过是虚张声势,只盼着狗终究是怕人的,便这么退了开去;如果它真的不肯退,那她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犹疑被狗看穿,就在夏沫蝉跟小女孩儿说话的当儿,那大狗忽然身子一俯,然后猛地向夏沫蝉扑来! 是那小女孩儿先看见的,她的哭叫声敲进夏沫蝉耳鼓,再转头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 大狗凌空扑来,沫蝉几乎能闻得见它口中传出的腥臭气味儿,看得清它狗眼里闪过的凄白残忍――夏沫蝉听见自己的心在心房里狂跳,扑通,扑通…… 下意识伸出手臂去抵挡,心想若真的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小女孩儿的安好,这条手臂倒也死得其所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夏沫蝉等着犬齿咬啮的疼痛传来;可是等来的却不是肉裂血流,而是远方空旷天地之间传来的一声嚎叫―― “嗷,呜――” 叫声凄厉,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夏沫蝉下意识转头去找,却看不见那叫声来自何处,目光只诧异滑过天际――仿佛看见银月染金,整个天地被一轮浅金色的圆月罩满。 而那嚎叫声,仿佛绕月而来,倾天而降。 谢谢咪/咪的花~ 4、来自乡下的邀请 蝉,音同“禅”,源自佛家,故称“知了”。 是什么的叫声? 夏沫蝉惊愕四望――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幻听了。这里是人烟密集的城市,就算是夜半,可是也绝不该出现这样的叫声才是! 那大狗也听见了,之前的凶狂全都僵住,一双狗眼从凄白残忍,渐渐涌起了诡异的惊恐――因为已经近到身边,夏沫蝉能看见它的瞳孔一点一点缩小,缩到几乎只剩下白眼仁儿。 那大狗有些不甘地转身,夹住尾巴,耷拉着头,一声哀叫,便撒腿逃走!跑得宛如一道黑烟,仿佛背后有什么在紧追着它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夏沫蝉这才松了口气。而沿着小街,一对男女跑过来,惊慌地喊着,“小兔,小兔!” 夏沫蝉拢在身后的小女孩儿听见了,哇地一声哭出来,“爸爸,妈妈!” 夏沫蝉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揽着小女孩儿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那对夫妻走上前来,抱住女儿,对夏沫蝉千恩万谢,说是方才将车子停在超市门口,进去买点东西的当儿,没想到女儿怎么自己下了车来,还被野狗追。 夫妻俩带着女儿离去,夏沫蝉望着他们的背影,腿却还是软的,动弹不得。隐约听见那夫妻还在私语: “刚刚怎么听见狼叫?”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这个城市的狼早已绝迹几百年了……” 夏沫蝉也点了点头。一定是听错了。 走进家门,母亲秦雅正在忙着打毛线,看见沫蝉进来便笑,“回来了?学校正式放假,再没别的事了吧?” 秦雅的身体不好,前两年就办理了病退,退休的工资不高,她便去收了打毛线的工作来做。如今生活都好了吧,人们偏又怀念起过去手打的毛线来,秦雅的心灵手巧为她换来了一些生活的贴补,只是太累眼睛。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沫蝉心疼地握住母亲的手,“妈您别打了,太熬眼睛。放暑假了,我出去打工。” 秦雅笑着摇头,“不累,也是个消遣。倒是沫蝉你,暑假不是说好了要跟同学出门旅游的吗?” “呃,不去了。”沫蝉走进洗手间洗脸,掬清凉的水扑在脸上,藏住黯然。 “怎么不去了?不是期盼了那么久吗?” “呃,太费钱了。所以还是算了。上网看看图片,也是一样的。” 秦雅难过地停下手,“傻孩子你别这么在乎钱。那些钱都是你自己的奖学金和打工的钱攒下来的,你该用它们去享受一下青春。” “青春还有一大把啊,以后工作了再享受也是一样的。”沫蝉擦干净了脸,伸手抱住妈,用力地笑,不想被妈看出她的落寞。 “倒是有件事,妈之前以为你要去旅行,就没跟你说……” “妈,您说。”沫蝉用力做出欢快的样子。 “你在乡下的三叔公打电话来,说他孙子功课差得很,找了多少补习老师都没用。三叔公说想请你暑假到乡下去帮着补习一下。” 谢谢菲菲的花~ 5、如堕梦中 那是一个叫青岩的千年古镇,是夏沫蝉父亲家族的祖居之地。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夏沫蝉长到这么大还没去过。 在这个飞机、高铁四通八达的时代,通往青岩的还只是老旧的绿皮火车。火车里没有空调,即便开着车窗,车厢里还是闷热得像个被火烤着的罐头。 从家到青岩,要用时近30个小时。30个小时在闷罐里泡着汗水蒸煮,沫蝉忧桑地觉得,传说里的炼狱也就不过如此了。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夏沫蝉虎口上的那个古老的伤疤开始奇异地疼痛,随着火车车轮的颤动,伤口那里像是燃着一把火般,一跳一跳地疼。.info[] “姑娘,你那是发炎了吧?火车上热,没好的伤口是容易感染的。”对铺的大叔好心提醒。 沫蝉只能尴尬地笑。 这都是多少年的老伤口了,它还好意思跟风搭船地跟这儿发炎么? 没当回事儿的发炎,到了夜色降临更严重起来。沫蝉浑身哆哆嗦地冷起来,在所有人都挥汗如雨的闷罐车厢里冷得直打摆子。 之前看着还百般厌恶的棉被,此时绽放出you人的光芒,沫蝉抽过棉被将自己裹成个粽子,安慰自己说,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沫蝉觉得自己是做梦了,就连梦里都这样累。那梦境深处,仿佛有什么一直在牵引着她,一直向前奔,向前奔。 赤足踏过地上的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远处的蝉鸣融为一体。抬眼只隐约看见,碧蓝的天空,被两口碧光湛然的宝剑劈开,蓝得仿佛随时要滴下来。 直到奔到一座小小庭院的门前。庭院的木门松松地开着,她便不由自主推门走进去。听见里头传出悠扬的口琴声。 夏沫蝉怔住,忍不住循着口琴声走向前去,迈上石阶,走到廊下。 阳光转了个角度,光灿灿地穿透廊下挂着的竹帘,照见古旧房子里坐着的一个少年。 他席地坐在草席上,双手捧着口琴专注吹奏。脊背挺得笔直,漆黑双鬓长如刀裁。 夏沫蝉不知怎地,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想要呼喊,却不知该呼喊什么;若不呼喊,又只觉心脏都要胀裂。 仿佛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房间中的少年忽然停下吹走,蓦然转头,一线清逸目光如薄薄刀刃,透过竹帘直刺过来―― “是你么?” 少年的嗓音美如山间寒泉,清冽而带着淡淡疏离。可是他言语之间却有那样多的热切。夏沫蝉只觉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她无法呼吸,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一定是你!” 少年在帘后立起身来,掀开竹帘向外奔来。咚咚咚,只穿着纯白袜子的双足猜得地板咚咚作响。 光影纷乱,天地之间仿佛有无数只金色的蝴蝶飞舞,遮挡住了夏沫蝉的眼睛。 她来不及看清那少年的相貌,只在金色的蝶舞缝隙里,看见他薄薄的抿紧的唇。 红艳如血。 谢谢蓝的红包。 6、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夏沫蝉惊得低呼。 这一呼喊,便仿佛惊醒了自己的梦。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醒来,眼前的景物也一点点变得暗淡而模糊。 少年的身影急切奔来,清泉般的嗓音一径唤着,“你别走!” “姑娘,你还好么?姑娘?”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夏沫蝉听出来那是对铺的那位大叔的嗓音,于是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醒来了。 眼前的光影像是褪了色的胶片,一点一点从视野里远去,虚化成一团纯白的雾气,渺渺地飘远。只看见漫天金蝶飘舞,竹帘静静摆动,少年的白袜立在檐下,竹帘缝隙里一勾红唇如血。.info[]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嗓音那样的幽怨哀伤,像是柔韧的丝,缠裹着沫蝉,仿佛不想放她逃离梦境。 “啊!” 夏沫蝉一声尖叫,猛地从铺位上坐了起来,眼瞳对上对铺的大叔,她自己一头一身的大汗。 车厢里不知道谁在听歌,王菲空灵地一直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info[] 大叔急切地望着她;旁边还有若干乘客面孔,个个都带着焦急。看她醒来,这才都笑了,“可醒了。看来没什么大碍。” 列车员大姐过来伸手摸摸她的头,“烧退了,大家放心吧。” 车窗外已是夜色四笼,黑黢黢的山壁和林叶,映着一轮银月如盆。夏沫蝉不好意思地冲大家鞠躬,“谢谢大家了,我没事了。请大家放心休息吧。” 对铺的大叔这才打了个呵欠躺下来,睡意呢哝,“……听了半宿的狼叫。这荒林僻野的,真瘆人啊。姑娘你也睡吧,不然听着那叫声都毛骨悚然。” 又是狼叫? 夏沫蝉还故意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立在车门处立着耳朵倾听了半晌。却除了车轮咣啷咣啷的响声,还有从耳边滑过的风声,哪里有什么狼叫。 大叔怕是听错了。 可能是之前睡得多了,夏沫蝉此时睡意全无。看着车厢里睡意一片,她便钻进被子里去玩手机。 好在此时夜半更深,白日里的暑热被一扫而空,绿皮车不再是熬煮人的闷罐,窗帘缝里月光流淌如泉水,让她心头清静。 她随便点了两条新闻:一条是贵州两条恶犬活活咬死一位老人,原是饥饿要吃人;另一条是冯绍峰要演电影版《狼图腾》,说每一天与狼共舞的拍摄都生活在危险里……看得她心头莫名地烦躁。 忍不住丢开始手机,去看窗外的世界。此时的天地只有黑白二色。夏沫蝉忍不住去想: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它究竟是善是恶? 若说它善,人类却始终惧怕它。 若说它恶,人类却也始终在崇敬它。 【偶是不是能保持住日双更的节操,就看乃们啦,收藏啦懒妞们!】 7、邂逅 立在小小的月台上,沫蝉才明白这里为何叫青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小车站隐身在山谷腹地,两旁山壁万仞耸立,岩壁上长满绿树青藤,宛如一口口闪着碧光的龙泉宝剑,直刺蓝天。纵然此时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可是这一刻还是只觉寒气习习而来,将她之前的昏热都给砍削散了。 沫蝉吸了口气,转头去望小小月台。火车到这里已是到了终点,是不肯再向山深处去了。沫蝉到这里下车,车厢里早是空了的,可见到这里来的人有多稀少。 小小月台上先时也有三三两两的旅客下车,不过很快已经走光了。空荡荡的小月台上,此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三叔公说会派人来接,可是看样子那接站的人还没来。 或许也不怪人家,而是这绿皮车在铁道线上逢车皆避,于是一再的延误下来,早已离预定的到达时间晚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了啊,难不成人家真的还在这里傻傻地等么? 沫蝉也有些丧气,调着电话里的通讯录,想打电话给三叔公。[..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地方的手机信号是不是不好,或者是自己的手机信号都被尖峭的山壁给阻挡住,反正三叔公那边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沫蝉立在无人的月台上,绝望地仰头看天空。被两壁宛如宝剑尖峭的山峰刺割着,那一块狭小的天空是那样浓翠的蓝,蓝得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沫蝉的心忽然跳起来,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急――这样的天空,她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是在梦里,在那个一直奔跑的梦里,她在走进那个古老的宅院的时候,曾经一抬头就看见这样的天空! 沫蝉被自己的回忆吓得惊住,拼命回想梦中情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样古老的宅院里,怎么会听见口琴声。 而她发誓绝不会听错,她甚至想起了透过竹帘望过去时,那个黑衣白领白袜的少年,的确手中是平托着一个口琴的!金属白的外壳,两边透出塑料的绿色,沫蝉几乎都能立即想起这口琴的品牌――敦煌牌! 她小学的时候上音乐课就学过口琴,她用过的就正是这样的一个敦煌牌的口琴。 沫蝉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嗯,一定是她昨晚发烧得烧糊涂了,于是将自己小时候记忆里的口琴给硬安到梦里去,还给安到那少年的手中了。 而这似乎见过的天空呢,嗯,也许是小时候爸给她讲过青岩的故事吧,只是她给忘记了,却在发烧的时候调动了潜意识给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小山谷中隐秘吹起清风,撩动沫蝉的鬓发,让它们细碎地迎风飘动起来。就像――有柔柔的视线,绕着她打转。 酥痒。 沫蝉笑着掠开发丝,忽然听见旁边传来金属清脆的撞击声。 咔嗒,咔嗒。 8、少年 小车站在山谷腹地,那金属撞击声的回声很大。一下一下地,仿佛漫不经心地叩动沫蝉的神经。 沫蝉下意识转头去望――月台上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少年背抵着水泥柱子,慵懒地自顾玩儿着手中的zippo火机。那咔嗒、咔嗒的声音正是来自于火机。 那少年的发丝很长,从额角鬓边垂下,随风轻轻摆动。兼之他又垂着头,那发丝便遮挡住了他的容颜。 只能看见他身材颀长,尤其一双腿又直又长;手指也很漂亮,暗金色的火机在他指间旋转,不时亮起一朵小小红火,煞是好看。 厚,不知道是不是那火苗的缘故,沫蝉忽地觉得自己虎口那处又奇怪地灼痛起来。 她可真是服了这个古老的伤口了,这么几次三番地忽然疼痛,难道也跟明星似的流行起来装嫩了么? 沫蝉调回目光,垂头专心去吹虎口的老伤疤。 还是有一点忍不住好奇,那少年是来干嘛的,也是接人的么?可是月台上的人都走光了啊,而能进青岩这山沟里的绿皮火车,每天也只一趟而已。 ――难道,是来接她的? 沫蝉再转头去望他,却蓦然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 山风吹来,他的发丝贴着面颊浮涌如波纹,遮住他的眉眼。沫蝉用力盯了一眼,忽然只见他的发丝被风一分,一双凌厉的长眸宛如寒冰向她冷冷刺来! 沫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只觉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是看见林间窥伺的兽,那双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冰蓝光芒! “啊!”沫蝉下意识捂住嘴,惊得一喘。 她这一慌张,虎口那处的疼痛猛然再度加剧,仿佛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虎口处噼噼啵啵地燃烧开,灼烧着她的皮肉,仿佛随时要冲出来! “啊……”沫蝉忍不住,用力甩着手,想要借着清凉山风,让伤疤的疼痛减缓下来。 视野里却忽地多了一双马丁靴,棕色的皮面有了岁月的痕迹,磨出棕白色的毛边儿来,更显出别样的风范。而靴子筒处,一双笔直的长腿妥帖地收进去,线条修长而有力,简直是漫画中才可能出现的比例和轮廓。 沫蝉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晴空碧蓝;发丝微扬里,少年勾着一弯红唇,仿佛奚落一般妖冶地笑,“你,发情了?” 沫蝉开始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愣着瞪了他半晌才寻思过味儿来,忍着虎口的疼,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只听得懂人话。” “嗤……”那少年勾着唇,扭头去望那蓝得仿佛要滴落下来的天空,“如果不是发情了,干嘛一见我就娇喘连连?分明是你在勾.引我,怎么还装?” 沫蝉忍不住了,“你有病啊?” 真不忍心这样看他,长成这样绝美的少年,原来竟是个疯子! 9、轻 薄 “是你有病。”他竟不紧不慢地回嘴,红唇弯了弯瞄向她的虎口,“我能帮你。” “哦?”沫蝉挑眉望他,“你有办法?” “嗯。” 他轻轻慢慢地答,缓缓在她面前躬身,单膝跪倒在她面前。沫蝉还没回过神来,手已经被他捉在掌心。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干燥而温暖。他垂着头只望着她的手,“别动,闭上眼睛。” “昂?” 沫蝉完全无法思维,只能盯着他那管又直又高的鼻梁看;他那些碍事的发丝,在风中如水藻一般地摇曳,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全然看不清他的容颜――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逗着她玩儿呢? 还别动,还闭上眼睛――妈的,他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呢? “不用劳您大驾了!”沫蝉一举先前藏在背后的手机,防备地盯着他,“你再说一句,或者再靠近我,我就报警了!”“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虽然此时是光天化日,可是她却身在空寂无人的小站;眼前的少年虽然相貌清俊,可是谁说恶人都是五官狰狞的? “报警?” 少年一哂,薄薄的红唇轻蔑地向下微玩,“就用你这个玩意儿?” 他的长眸掠过她的手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用力点头,“是的。如果不想被警察抓,你就滚开!” “警察?” 他笑了,侧头将鼻尖儿凑近她颈窝,故意贪婪地嗅闻,“你以为警察就能奈我何?你太天真了。” 他挑着长眉凝着她的眼睛,红唇轻吐,“乖。让我舔你。”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沫蝉抓狂,眼前这个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色狼! “嘘……”他的眸子里仿佛滑过冰蓝色的光芒,像是冬日夜空滑过的流星,“别动。” 他的嗓音如山泉冷冽,这一刻放缓了声音又如提亲悠悠琴弦。如有蛊咒,沫蝉惊觉自己浑身酥软,竟然真的乖乖地动弹不得! 他仿佛感知了,低低地笑,仿佛得意,又带着嘲弄。他微凉的手指径自擎起她的手,托升到他唇边。他甚至故意抬头瞟了一眼沫蝉,确定沫蝉惊恐地在看,他这才一笑,当着沫蝉的眼睛伸出舌尖儿――柔柔粉红,却有凌厉的轮廓,他轻叹了声,吻上沫蝉的虎口…… 他的唇与他的指尖儿一样微凉,可是他的舌尖却温暖柔滑。他耐心地沿着她古老伤口的轮廓点点滑动,仿佛漫不经心地将她的伤口都含入唇中。 他边自如舔弄,边用清甜慵懒的嗓音呢哝,“……就算当着警察,我也要这样舔你。” “你,你不要脸!” 跟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沫蝉都没有与他做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而在这陌生的小镇月台,却被一个妖异的少年这样轻/薄!沫蝉急得落泪,可是身子却是奇异地酥软,连手都抬不起来,完全没办法抗拒他的侵犯。 只觉周身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热终于凝集成汗滴,沿着她的锁骨滑下。 闪着惑人的光泽,滑过她桃红一片的皮肤。 他的眼瞳倏然一蓝! 10、迷路 “乖,别动。” 他的喘息声在山谷间沙哑回荡。她看见他黑瞳闪过妖冶的蓝色火花,然后他的舌尖儿落上了她的锁骨…… “不要!――”沫蝉悲愤至极,哭喊出声! 这特么的算是什么事儿啊?她凭什么会遇见这样的少年,凭什么会这么莫名其妙被轻薄了?她是招惹了谁,谁这么折腾她啊? 仿佛上天听见了她的咒怨,电话莫名地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沫蝉?是沫蝉么?” 沫蝉听见了,不能动弹便朝着电话用力嘶喊,“三叔公救命啊,救命啊!” 原来是她方才着急忙慌地触动了手机,而屏幕上保存着之前挂出的三叔公的号码,于是便打出去了么? 那少年听见了电话也一窒,舌尖儿还在沫蝉的颈子上,却压抑地闷哼了一声,硬生生退开。 山峰如碧,少年的黑瞳里也漾起诡异的翠色。沫蝉一边小心盯着他的反应,一边拼尽力气朝电话大喊,“三叔公我在火车站。这里有坏人,三叔公快来救我!” “有坏人?怎么会?”三叔公苍老的声音仿佛还不信,“沫蝉你留在原地别动啊。我马上就去!” 沫蝉真是要疯了――她就是在原地动弹不得呢,三叔公还叫她别动! “三叔公救命,求求您快点来救我!”沫蝉哭得发丝都被泪水贴在面颊上,她绝望地望着那邪佞的少年,生怕他再对她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沫蝉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唉都怪三叔公我,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就没能及时去接你。”三叔公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沫蝉只觉仿佛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嘎巴儿一声折断了。 正在沫蝉绝望之时,忽然听见急促的电话铃响。嘀铃铃,嘀铃铃,没有用现代人都用的音乐振铃,还仿佛许多年前老式电话的那种最传统的振铃声。 沫蝉愣怔地看那少年忽然皱紧了眉头,转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而沫蝉这边,方才还一动都动不了的手脚,忽地就能动了! 沫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他背身打电话的当儿,拎起背包朝着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脚步蹒跚奔行在小山谷中,沫蝉不辨方向。只是顺着山谷的走势,一径向前奔去。脚下踩过满地金黄落叶,抬眼去看头顶那片蓝得仿佛要滴下来的天――沫蝉的心再度跳得慌乱,就仿佛梦中的一切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到了身边。 像是一个挣脱不了的预言,不管你怎么挣扎,总是要按着它的轨迹,回到它预定的方向上去。 沫蝉不肯信邪,可是她不信邪的结果却是―― 莽撞地奔突之下,她发现她迷路了。 碧色山谷漾起紫色雾气,雾气里大嘴花开得血红冶艳。沫蝉觉得这一丛花开得这样熟悉。 她兜兜转转,竟然是第三次又回到了这一丛花前。 11、撞邪 血红的大嘴花在紫色的雾气里开得妖冶,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 爸是地质队的,常年跟着队伍全国各地跑,一年到头也很少有机会陪她。小时候爸每次休假回来,都会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她。沫蝉记得小学三年级刚开始学自然课的那年,爸休假回来给她讲过一个知识,说南美洲有一种花能吃人。 那时候的她还不了解日轮花与黑寡妇蛛之间彼此依存的关系,真正有可能吃人的其实是藏在日轮花里的黑寡妇蛛,小小的她只是摇头:一朵花怎么吃掉一个人?它们有牙齿么? 总之是很难想象,那样如日轮般美丽,能散发出兰花香气的花朵,怎么可能会是吃人的魔王? 沫蝉也从那时候就生出了一点好奇,真想掰开那花朵去看看,它的体腔内是否真的生有动物才有的牙齿? 今天机会就到眼前了,沫蝉盯着那摇曳开合的硕大花冠,有一片刻的恍惚――仿佛很想走上前去,就这么掰开花瓣,便可以得到从小就好奇的答案。 此时雾气越来越浓,被山风吹着裹着她旋转。雾气中仿佛水波一样,漾起层层诡异的目光,一双双蓝色、碧色、白色……的眼睛,或远或近地冷冷睨着她。 雾气中甚至隐约听得见,仿佛有蹑蹑的脚步声,杂沓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沫蝉大口大口地吸气,本能地向后退去。 “你说,你到这里做什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赶快离开!” 不知从哪里磔磔传来沙哑的嗓音,带着冷冷的警告,听起来仿佛是古老屋檐上披着夕阳昏黄光辉振翅飞过的乌鸦。 沫蝉惊得下意识回望,却猛然看见背后凸出的山岩上,方才那诡异的少年正蹲踞其上,一双似乎闪着冰蓝色的眼瞳也正冷冷地打量着她! 山风吹动他的衣袂,仿佛他随时都会随风起飞。(..info无弹窗广告)他那半长的发丝贴着他的面颊,泠泠地抖动。 沫蝉困难地呼吸着,只是抬头望着他。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盯着她看,仿佛跟那磔磔嗓音的主人一同,等着她的回答。 沫蝉眨了眨眼睛,忽地笑了,猛地伸手拍了自己的面颊一下:夏沫蝉你是在做梦呢,你赶紧醒过来! 她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她脑海中想的是日轮花,可是眼前看见的却是大嘴花――日轮花跟大嘴花根本就不是一码事!而看似理直气壮出现在她眼前的大嘴花,其实,其实是她曾经迷恋过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形象! 巴掌声清脆拍在颊,眼前的一切便像是戏法儿里的幻影,袅袅地如同青烟般散了。沫蝉眯着眼睛望向那依旧一动不动蹲踞着的少年,惊慌地发现,当所有的幻影都形神俱灭,他却还蹲在那里,一动不曾动过。 “你?”沫蝉张嘴发问,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 难道问他,你怎么出现在我的梦里;而梦醒来,你却还在原地? 拜托,他不说她精神病了才怪! “嘁,原来你喜欢扇自己的耳光啊,真是古怪的爱好。”他终于缓缓启唇,却是冷冷发笑,“不如,我帮你?” 沫蝉就笑了,“我的爱好虽然奇怪,至少我还有脸可打;总比有些人不要脸的好!” “你想,找死么?” 他慵懒地问,却竟然笑了。那一笑便随之有一道金光劈开山谷中的紫色云雾,一切又是山青日朗。明明这么温暖的场景,却配着他那么阴森的台词。 “沫蝉,那边是你么?”遥远的谷口,传来苍老的声音的呼唤。 沫蝉扭头看见那是位矮墩墩的老人家,正是她从妈手里看过的照片上的三叔公。沫蝉惊喜地挥着手臂跳起来,“三叔公,我在这里!” 再转眼,背后那凸出的山石上,哪里还有少年的影踪? 沫蝉拍了拍额头,好吧,看来他终究还是梦里的虚幻存在。此时梦醒了,便再不会撞见她了吧? 就像小时候邻居奶奶讲过的故事,人独自在山中行路,会遇见“鬼撞墙”。她一定不是真的遇见了这个邪肆的少年,她是撞了邪了。 12、尚方宝剑 “……说起来,也是怪我。那孩子天资聪颖,只是疏于管教了;他爸妈都在国外,他从小跟着我,我又总是忙着山上的生意,免不得便忽略了他。他考了三年了,都没能考上;要是再考不上,我真是愧对他爸妈,更对不起这孩子的前程。” “我们一家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孩子也不笨,可是怎么就考不上呢?” 三叔公一壁走着,一壁给沫蝉讲那孩子的情况。山路崎岖,沫蝉随着三叔公一步一步向上登着石阶,望着这位头上戴着草帽,身材圆滚滚很有喜感的可亲老人家。 沫蝉对三叔公的印象并不深,只是隐约记得小时候有几次家里寄来大麻袋的山货,鲜美的蘑菇、大朵的木耳,还有叫不上名字来的比榛子还要美味的坚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些带着山野清香的美食曾经给了沫蝉甜美的记忆。 妈说那些都是三叔公托人送来的。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沫蝉却也对这位老人家充满了感谢。于是这次说是三叔公拜托她来补习,她便答应了。 “三叔公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尽我所能。现在的高考难度其实已经比以前降低了不少,只要他肯用心,就总能有个去处的。” 这样闭塞的小镇,虽然山青水碧,但是交通不便、教育水平也相对滞后;生长在这样地方的孩子想要离开小镇、改变命运,高考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info[]爸当年能够考出来,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沫蝉听爸讲过。 沫蝉明白自己此来肩上的担子不轻,可是她会尽己所能。 “那就太好了。”三叔公欣慰地笑,面上却还是有些讪讪地,“……那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肯听话。沫蝉你若能让他用心起来,那他就真是有救了。” “我能打他么?”沫蝉听着便笑起来,想起旧时候先生打学生的手板,“我得给他立点规矩。” 三叔公的孙子,跟自己是平辈,算来也该算是自己的弟弟吧。当姐姐的打几下,也不为过的是吧? 三叔公却脸上挂上惊慌,“……我倒是不反对的。沫蝉,我只是怕你打不过他。” “怎么会。”沫蝉挑了挑眉毛,“只要您老给我这尚方宝剑,我总归有办法看死他。这个暑假,就是要剥他一层皮的。” 对付男孩子,沫蝉并非没有办法。去年也曾经帮邻居家顽皮的男孩子补课,那小毛头开始还张牙舞爪,后来被沫蝉收拾得服服帖帖,中考也考了不错的成绩。 在沫蝉看来,许多男孩子学习不好,不是真笨,而是太过分心;用句老话儿来说,那叫欠收拾。爹妈家长都当是宝,舍不得说舍不得打,就惯出一身的臭毛病。 沫蝉记着自己小学老师的一句话:“当老师的其实都是园丁,不光浇水施肥,更要修剪枝叶。” 三叔公见沫蝉一脸的自信,便有些战兢兢地点头,“那,那好吧,沫蝉啊,那孩子就全权交给你了。只是,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沫蝉就笑了,“没事儿三叔公,我回头自学一下打狗棒法。” 踏上这段山路的最后一级台阶,沫蝉忽地转头问,“三叔公你有没有派人到车站来接我?” 三叔公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啊,是我自己要来接你。结果火车晚点,我就先去忙别的事了,结果这才迟到了。” 哦,那就好。只要之前碰上的那个家伙不是三叔公家里的人,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13、桃源 站在山路最后一级台阶上,俯望眼前如画卷一般展开的秀美山谷,沫蝉就怔了,惊愕扭头望三叔公,“……三叔公,您骗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碧翠阡陌纵横,溪泉练练如绸带,隐在碧树繁花间的村居都是一幢幢二层的小别墅,院子里小桥亭台。 来的一路上,都认定了三叔公是农民。青岩这样交通不便的小镇里的农民,经济状况一定不会很好,所以沫蝉心底对三叔公那孙子其实是带着一点点同情心的。可是眼前所见,分明是世外桃源。 等到了三叔公家的宅邸前,沫蝉更悲愤了,“三叔公,您老真的是在骗我!” 三叔公一路上介绍家里的情形,说儿子媳妇都在国外打工,他自己在山上拾掇些山货……弄得真跟简朴的农民似的,结果沫蝉眼前所见的宅邸,却是古色古香的三进大宅子! 三叔公有些脸红,挠了挠后脑勺,“沫蝉啊,这些都是祖业啊,祖业,不算什么的。咱这也不是北京,卖不出北京那四合院的价钱来。” 沫蝉有些悲愤了,“……看样子,就算那孩子考不上大学,其实三叔公您也能花钱给他送个地方去的吧?” 她还以为那孩子是要高考来改变命运呢,她还自以为是救世的菩萨姐姐呢,结果驴唇不对马嘴! 三叔公张了张嘴,“……可是他不去啊。他非说不是自己考上的话,就哪都不去。他爸妈也安排让他出国读书,结果他也不答应啊。” 沫蝉心里有大约有数了:谁家里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坐拥这样媲美土皇宫的宅院,还稀罕上什么大学,睡什么天台啊? 这孩子考不上大学,看来不光是活人惯的,他还是被这环境给惯的!要想让他刻苦起来,看来她更是任重而道远了。 “村长,家里来人了?” 有扛着锄头的村民走过,跟三叔公打招呼。沫蝉这才知道原来三叔公竟然是村长。 “是啊,来人了。”三叔公笑米米地答,“不过不是客人,是自家人。子然你还记不记得啊?对,就是考出去的那个孩子――这就是子然的女儿啊!” “是子然的女儿啊,哎哟,好啊好。”那农民还特地走过来,为表热络地想跟沫蝉打招呼。 结果,目光就忽地冷冻在沫蝉面上。 沫蝉也被冻得一激灵,回望那农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了。 那农民讪讪地退了两步,没打招呼,“呃,面孔看着倒是生得很。村长,咱们村倒是很久买来过生人了。村长先忙,我先走了。” “哦,好啊好啊,去忙吧。”三叔公仿佛没看见那农民之前的古怪,依旧笑意吟吟将沫蝉向内请。 沫蝉压着莫名的心悸,迈过门槛,心想也许症结就是之前那农民说的:这个村子许久没来过生人了,而她是个生面孔,所以人家才突然一冷的吧。 14、肉食爱好者 刚跨进二门,沫蝉还在寻思之前那村民的奇怪神情呢,冷不防听见里头一片鸡飞狗跳的响动,有人尖声尖嗓地喊,“小爷,哎小爷你别跑了!今天有新老师来呢,你好歹得等在家里!” 小爷?沫蝉听着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叫小爷? 二进院子四周有一圈儿抄手游廊,沫蝉立在门口,只盯着院落当中,冷不防耳边就是戏谑一笑,“你爸叫孜然?嗯,那你一定叫肉串儿了。” “你说什么哪!”沫蝉没看见来人是谁,只是下意识扭头便叫。 等眼睛抬起来,撞上那人的容颜,沫蝉便愣了。 古色古香的院子,青瓦粉墙,绿色栏杆撑起的抄手游廊梁上描金彩画,在这一片浓墨重彩的背景里,偏站着个穿牙白衫子的少年。他又高又瘦,身上的衫子约略显得肥大,被风吹起来,仿佛身周有白云飘舞。 沫蝉惊惊喘了口气。 这容颜她认得,不是之前在小站上见到的那邪异的少年,又是谁!可是此时看他,却又与之前略有不同――小站上的他,发丝一直半长地垂下来,遮住眉眼;此时的他却是将发丝全都向头顶梳拢上去,露出明净的额,以及――让人不能不尖叫的五官。.info[] 那两道斜飞入鬓的长眉,那双冽如秋水的眼眸……沫蝉屏息,只觉仿佛他是古画中走下来的。否则,红尘浊世,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副容颜。 可是旋即沫蝉就想起他刚刚说了什么来,赶紧收起乱飞的心绪,咬牙回嘴,“你说谁是肉串?” “嗯……”他端着手臂上上下下认真地将沫蝉看了个遍,薄唇忽地一挑,凑过来到沫蝉耳边,“你这丰ru肥臀,倒是真像根肉串。” “你!”沫蝉差点疯了。他竟然用“丰ru肥臀”四个字来形容她,她没法蛋定了她! “嗯~~”他在她鬓边,用力吸着她的气息,陶醉地阖上长睫,“连你的味道都像极了肉串……我是最爱吃肉的,而你就这么自动送上门来。” “嗯,那就求我,吃了你……” 他的话说得极缓,几乎是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随着这话,他的气息也霸道地丝丝缕缕缠绕了沫蝉的心神。 “stop!” 他的气息,如兰如麝,缠得沫蝉几乎晕厥。沫蝉顾着腮帮瞪他,“这位爷,您忘吃药了吧?” 仿佛为了印证沫蝉的话,后头追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手里端着一杯水、一个药瓶,扬声喊着,“小爷,先吃了药再玩儿!” “噗……”,沫蝉忍不住笑开。 那家伙恼得盯着后来的小子,几乎五官挪位。 三叔公这才得了机会说话,“沫蝉,这就是那孩子――莫邪。” ---------------- 15、坏孩子 “你叫莫邪?” 三叔公将沫蝉引入莫邪的房间,便借故出门去,让两人说话。沫蝉听见他的名字就一直忍着乐,这会儿终于能笑出来。 莫邪盯着沫蝉唇角那两粒一闪即隐的梨涡,晃了晃神,“怎么说?” 沫蝉忍着乐,“三叔公叫你莫邪,邪是读了‘斜’的音,没读成‘爷’,就证明你这名字跟古时名剑干将莫邪的那个莫邪是两回事。你的名字,该是字面含义。” “嗯。”他斜坐在硬木圈椅上,长腿闲闲伸直,“古代的莫邪是女的,你当我男女不分啊?” 沫蝉就忍不住了又乐。她原本也是存了这个心的,“好吧咱们不说古代那个莫邪,就说你这字面意思的名字――莫邪,字面上来说,就是:不要邪/恶~~” 莫邪这回没说话,眯起眼睛来盯着沫蝉。 沫蝉终是笑开,“凡是被大人嘱咐‘不要淘气哦’的小孩儿,原本一定是非常淘气的;凡是被人说‘不要怎样怎样哟’的人,一定就是相反那样的。” 这房子仿佛至少有了几百年的历史,房间内光线幽暗,阳光透进来将雕刻了石榴蝙蝠的窗棂格子都印在砖地上。沫蝉就站在那一带金晃晃的光晕里,奚落地朝莫邪仰起下颌来:“你叫莫邪,那就说明你这人根本就是邪皮的家伙!” 当着三叔公的面,他可真是好演技,装得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连眼睛里那点子陌生的神色,都演得十足十了。可是她可没忘了之前在小站月台上,他对她做过什么事儿! 开玩笑,她夏沫蝉就算再好性儿,也不会被人这么欺负了,还能笑脸对着他! 更何况,她是答应了三叔公要督促他念书的,她可没想日后跟他嘻嘻哈哈,或者再被他任意欺负的。从这回见面起,她就得跟他绷起脸来,先立起来规矩才行! 好歹,她这回的身份可是他的补习老师。为师者,必当尊之严之! “夏莫邪,我警告你,别再我眼前嬉皮笑脸。至于之前的那些玩笑话,说过就说过了,我就当你童言无忌。我现在正告过你了,你必得改了。如果日后再在我眼前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可不会饶了你。” 他是三叔公的孙子,便也与她同姓,都姓夏。三叔公说“莫”也是与她的“沫”同音的。家谱取名序齿,男孩子叫“沫”不好听,于是改了规矩,男孩子都用“莫”。 “嘁。”他懒洋洋地挪动了挪动长腿,对她的正告懒得一瞥,“你省省吧。想当我的老师,给我立规矩?你的功力还差点。” 他眯起眼睛来,像一头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不知道我气走了多少老师么?都是自以为是的,都拍着xiong部打包票一定让我考上大学――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都被我气得哭着跑了。” “夏沫蝉你,恐怕下场会更惨――我不会只让你哭那么简单。我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16、他有病 沫蝉被那邪皮孩子气得肝儿疼,又不好真的刚到人家就跟他打起来,便一甩门出来,不想对着他。 迈出门槛结果就迎面撞上之前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他手里依旧举着药瓶和水杯呢。他立在廊檐下,一双秀美的眼睛漾着着急,急急慌慌地跟沫蝉说,“你别生他的气,他是病了。” 说着还特地一举手里的药瓶,“他忘了吃药了。要是吃了药,他就是好人,对人绝对是温柔和蔼的,没人不喜欢他。” 沫蝉一怔,盯着他那羞涩的眼睛,“……真的?” 那小孩儿用力点头,“真的,你相信我吧!他吃了药就好了,我这就进去给他吃药。” 沫蝉心下一软,“什么病?严重么?” 那小孩儿垂下眼帘,睫毛长得像是两把小扇子,“……不严重,可是一旦发病,却也很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会得罪人,你多担待他。” 他再抬眼瞟沫蝉,“你之前说他忘了吃药,我还以为你早知道的。村长路上没告诉你么?” “没有啊!”沫蝉有点丈二和尚,“三叔公路上只说了他不好管,不听话。” “那也都是他病了才这样的。吃了药就好了,真的。”他又急匆匆地解释,“前几回把老师给气走了,都不是他故意的;是他药效过了,发了病了。” “哦。”沫蝉这样一听,便也觉心里不忍,不由得问,“难不成,跟南派三叔得的是一个病?” 那少年咬了咬红唇,眸光一荡,“南派三叔?谁呀?“ 沫蝉自己都笑了,“就写《盗墓笔记》那个啊。” 他面颊仿佛一白,“他也盗墓?还是南派的?排老三啊,看来是个高手……” 沫蝉听着不对劲儿,连忙拍他肩膀,“诶,你说什么呢?写小说的,他自己其实是个宅男。” “哦。”他赶紧回神,眼神有些闪烁,“你说那个人,他得了什么病?” 沫蝉大惊小怪,“你们不玩儿微博的?地球人都知道是双相情感障碍啊!” “双向、情感、障碍?”他仿佛困难地复述了一遍,脸突然红了,“你的意思是,他一会儿喜欢男人,一会儿喜欢女人?那你绝对误会了,我们小爷没有,真的没有!” 沫蝉被天真的小孩儿打败了,只能举手投降,笑得有点绷不住了,“哎哟,不是那个意思了,哎。简单说就是情绪有时压抑,有时狂躁。表现出来心境的多样性。” “哦,是这样。”他又眨巴着他小羽扇子似的长睫毛碎碎念了下,“那,那就有点差不多吧。我们小爷,就也是这个病吧。” 沫蝉不得不再大惊小怪了。他说什么呢,整的她跟确诊医生似的?是什么病,他还要她来给他名称么? “说够了没?”里头忽然嗷一嗓子,仿佛压抑许久,终于怒了。 眉清目秀的少年一哆嗦,急忙将目光从沫蝉面上收回来,低眉顺首地推门走进去。 沫蝉莫名其妙地站在廊檐下,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善,“……用跟她说这么久么?有话跟我说,说嘛。” “小爷,您误会了。小的,小的岂敢。” 沫蝉赶紧抚了抚手臂,果然一层的鸡皮疙瘩。她认真的后悔起来,真的,越来越觉得,来这儿仿佛是个错。 【小剧场】 小爷蹦跶到沫蝉眼前儿,“诶,给咱俩取个名字呗?” “磨磨叽叽?” 小爷翻白眼儿,“不能文艺点儿啊!——人家是想让你说,咱们这是‘脉脉情深’组合!” 谢谢蓝的红包~~ 17、有男莫愁 得知莫邪有病,沫蝉就也心软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面对莫邪,就也不跟他生气了。 想来在小站月台,他对她说那么放肆的话、做放肆的事,八成也正是发病的状态吧——正常人谁能那样啊! “三叔公怎么没来吃饭?”沫蝉主动跟莫邪说话。 他手里转着双乌木镶象牙的筷子,在盘子里的蕨菜里挑了挑,仿佛兴趣缺缺,“上山了。” “哦。” 沫蝉专心吃饭。三叔公说要拾掇山货的,看来平素也都住在山上,所以才对莫邪疏于管教。 “真好吃!”沫蝉拣莫邪转筷子的盘子里的蕨菜吃了一口,登时满口清香,惹得她叫出声来。 真的,这野菜的味道,跟家里那边超市卖的袋装保鲜的山野菜不可同日而语,细细咀嚼,齿颊便仿佛有山野清风流转而过。 莫邪抬眼瞥了瞥她,便垂下头去,唇角仿佛隐秘一挑。 两人还算平静地吃完了饭,沫蝉也长出口气。不管怎么样已经答应了三叔公,便不能半途而废,不管莫邪有多不好相处,她也得尽己所能。 况且他是有病的孩子,她倒是多了份心疼。不管怎么说都是姓夏的一家人,她应该让着他。 沫蝉便主动说话,“你叫莫邪,咱们家男孩子名字又都有‘莫’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胡乱猜猜——咱们家也有莫愁么?” 莫愁实在是太有名了,无论是李莫愁、吴莫愁,还是甄嬛娘子,那可都是大名人。(..info) 莫邪瞟了她一眼,“有。” “真的有?”沫蝉激动了,双手抱在心口前,“帮我引荐引荐吧,我这回可见着个活的了!” 头顶吊着的八角宫灯仿佛一闪,他眯起眼盯着她一脸的热切,“就那么想见他?” “想啊想啊!”沫蝉使劲挑气氛,“求求你了——小邪。” 莫邪一口气呛着,忍着咳,憋得满脸通红,死死瞪着她。半晌才顺过气来,“你,叫我什么?” “小邪啊。”沫蝉笑,亲昵地眨眼,“这样叫,是不是亲切多了。小邪,我们是一家人,不吵架了好不好?” 莫邪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顿咳嗽。不知是不是看错,沫蝉只觉他耳垂尖儿都红了,映着古老的灯影看过去,那里仿佛缀着一颗红珊瑚耳珰。 沫蝉看得有些出神,撞上他幽黑的眼瞳,“你看什么?” 沫蝉赶紧摆手,“啊没事,我等着你给我引荐莫愁呢。小邪,求你啦,好不好嘛。” 莫邪咬牙别过脸去,这回仿佛连眼皮都红透了。那么薄而细致的皮肤,染了胭脂红,就像薄胎细瓷般动人,“还敢撒娇……” 沫蝉被说破,也有点不好意思,便又蛮横起来,“都是亲戚,跟你撒娇怎么啦!快点叫莫愁来吧,我等不及了。” 他好像不耐烦了,推开碗筷立起来,寒着脸朝外头喊,“进来!” 门扇一开,之前举着药瓶的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脸大红地埋进门槛来,手足无措地望着沫蝉。 沫蝉捂住脸,“你,难道你叫莫愁!” 【莫愁你好口怜啊。】 18、你为什么会生我的气 沫蝉一脸的兴奋,小脸蛋儿都红透了;那边厢莫邪也是脸都红透了,却显然不是高兴的。(..info) 莫愁坐望望莫邪,右看看沫蝉,囧得都要哭了,扭着衣角讷讷,“我,我不叫莫愁了,行么?” “你这说的什么话?”沫蝉没听明白。 “是啊,你这说的什么话?”莫邪忽然笑了,这一笑就像灯火里绽放了一朵摇曳的芍药,他绕到莫愁后头去按着他的肩膀坐下,“莫愁公子坐,她可最想见你呢。你们坐着聊,我不打扰了。”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莫愁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沫蝉也觉得心里不得劲儿,赶紧起来跨上一步去拢住莫邪衣袖,“哎小邪你别走,坐下一起说话呗。” “别。”莫邪笑得堪称文质彬彬,他抬头指了指头顶的八角宫灯,“那灯已经够亮了。” “昂?”沫蝉没听明白。 “我走了。”他懊恼地一甩衣袖,甩开沫蝉的手,扭头就走。 沫蝉心里也不舒服,扯着他陪着笑,“小邪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够话呢。你再陪我说会儿话行么?” 他扭头过来,黑瞳里仿佛闪过一缕光芒,“你想,跟我说什么?” 沫蝉被问住。是啊,说什么啊?难道第一晚就说些考试复习什么的?那好像很没趣吧,非但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怕是反倒让日后更不好相处。 沫蝉硬了头皮,“……其实我是还想问你,咱家既然都有莫愁了,那是不是还有——莫言啊?” 窗户外头呼啦吹进来一股子风,吹动八角宫灯,光影明灭摇啊摇。 光影摇曳里,她仿佛看见他呲了呲牙。 而莫愁更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抖了抖,朝沫蝉慌张地摆手。 沫蝉没明白,为什么莫言是不能提的? 风住了,八角宫灯也安静了下来。他压抑着深深望了她一眼,“有啊。怎么,你也特别想见莫言?” “素哒素哒!”沫蝉也只能点头了,“大文豪啊,诺贝尔文学奖啊。” 他笑了,可是却那么凉,“你千里迢迢地来,是想见莫愁,又想见莫言的。你有心了。” 沫蝉瞪着他,只觉一口气憋在肋骨里,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行啊,我给你引荐。莫言这几天没在村里,过两天吧。” “哦,好。”沫蝉扁了嘴,求救似的望向莫愁。却见莫愁一脸死灰。 “我累了,你们聊吧。”他耐着性子说完,这一回是再留不住了,长腿迈过门槛融进夜色里。门廊上吊着的红纱宫灯幽暗妖冶,落了一大片胭脂红的光在他背影上。 “我,刚刚哪儿又惹他了么?”沫蝉如鲠在喉,忍不住问莫愁。 莫愁又是一副要哭的神色望她,柔嫩的喉结滚了滚,“呃,我都说了,他是病了。” “吃了药还没好啊?”沫蝉忧桑了。 “哦。”莫愁垂下头去,低声嘟哝了句,“往年吃了药就好了,今年吃药都不好用了。” 沫蝉没听清,还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莫愁惆怅地望了望窗外夜空,“月亮还圆着呢,等下弦了就好了。” “真的?”沫蝉盯着莫愁,“……真的是因为月亮,而不是我惹他了?” 不知道怎地,沫蝉就是觉得,他方才的不高兴不是因为月亮,而是因为她。 19、最爱的 在青岩的头一晚,沫蝉睡得不安稳。许是乍换了地方的缘故,许是心里惦念着莫邪那莫名其妙的怒意——沫蝉不想承认,她是一直听着枕下手机的响动。 自从那日跟江远枫吵架分开后,她跟他再没联络过。虽然心结还是解不开,可是她潜意识里还是期盼江远枫能给她打个电话。 却一直等到睡着,她的电话都没响。悲催地竟然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无。 沫蝉顶着两团黑眼圈起床,吃过了莫愁送来的早饭,抱着书本走向莫邪的房间时,抬头看见湛蓝得仿佛要滴落下来的天幕上,伶仃地滑过一架银色的飞机去。 沫蝉就呆立在那里,心思纷乱如坠。 今天,是江远枫启程的日子。他就要到那么远的欧洲去了,一整个暑假,天各一方。.info[] 心情不好,可是沫蝉还是打起精神来跟莫邪主动微笑,“小邪早上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一起好好学习了。小邪我们一起加油,怀挺!” 莫邪冷冷瞥了她一眼,仿佛懒得回应。沫蝉倒也不意外,继续精神抖擞地将一份考卷推到莫邪眼前去,“你先做了这套卷子吧。我好对应相应的知识点,看你是哪里短腿。” 莫邪懒洋洋垂眸看了一眼。卷子是手写的,笔迹娟秀整齐,格式完美,比印刷得还漂亮。他这才挑起眼帘来给了沫蝉一个正眼,“……不做。” 跩什么跩啊你个小p孩儿! 沫蝉心里火,可是面上还得忍着,“小邪你别觉得有压力,我不是要你的分数。这张卷子无论你得多少分,我都不会做优劣的评语。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是哪些知识点不过关。” 沫蝉还亲昵地向他眨了眨眼,“放心,我陪你一起做。” 他仿佛被某个字眼触动,转了转眼珠瞅她,“我说了不做就是不做。别啰嗦。” 沫蝉被气着了,可是却也明白,碰上这样的死小孩儿,你跟他玩横的八成没用。沫蝉便笑了,“哦,原来你连做几道题的胆子都没有啊。那算了,算我没说。” “你说什么呢?”莫邪眯起眼睛来。 “我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如果人连志气都没有了,那就跟不要脸了没分别。”沫蝉挑起下颌,挑衅地凝着他冷笑,“那我也犯不着再给他脸了。” “夏沫蝉你找死么?” 他果然被激怒,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隔着螺钿草花梨的书桌,砰地一把抓住沫蝉的手腕,“你有种再说一次!” 沫蝉躲都没躲,盯着他盛怒的眼睛冷笑,“我是女生,我可没种。男生有种,却连一套题都不敢做么?” “你!”莫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 沫蝉缓了口气,“小邪你应该明白,能让自己家的孩子考上大学是多少家人的希望。你能不能好好学习不光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三叔公那么殷切地找我来,而我坐了30几个小时的绿皮车千里迢迢地来,为的都是你——夏莫邪,你不能活得太自私。” 莫邪仿佛怔在那里,闷声一哼后终于松开了手,坐回去。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瞳一瞬不瞬凝着她,“你说,你会陪着我?” 看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沫蝉欢欣鼓舞,笑着用力点头,“我保证!” 他眯了眼看她粉面桃花,咬了下牙,抓起笔来垂首去写。 沫蝉在一旁打气,拿出拉拉队的架势来,“小邪最棒,小邪加油!”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那少年的唇角隐秘地勾了勾。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就别再叫我小邪。”他奋笔疾书,还能腾出心神来问一句。 沫蝉想了想,“……呃,我最爱黄老邪啊。你没他老,那你自然就是小邪啦!” “你最爱的?”他没头没尾地复述了一句。 沫蝉想了想,似乎并无不妥,便开心点头,“嗯,我最爱的!” 20、被狼咬了 沫蝉拎着卷子坐在廊檐下,将它举起来隔着去望望太阳,又搁在膝盖上。 莫愁走过来瞧见,就凑过来有点紧张地问,“小爷他,得了多少分?” “50分。”沫蝉扭头,瞳仁如黑豆子似的落在莫愁白净的小脸儿上。 莫愁一听就泄气了,扭回头去望着院子里灿烂如锦缎的蔷薇出神,“这分数,果然是考不上的。” 沫蝉的眼珠子便越暗了下,“……他只答了一半。” “什么!”就像下头忽然立起根尖刺似的,莫愁直挺挺跳起来,“他答了一半,得了50分!” 沫蝉依旧静静地凝着他,“也就是说,他是满分。(..info)” 莫愁这才留意到沫蝉的眼神不对,赶紧扭身就想跑,“沫蝉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啊。” 沫蝉扭头盯着莫愁的背影。她明白自己身高受限,是没办法潇洒地拎住莫愁的后脖领子的,所以她打算唱歌。 “莫愁湖边走,惷光满枝头,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 浑不记得这歌儿是她哪年顺耳听来的了,反正好记又上口,今儿这么巧派上用场了。这大院子贼拢音,她又故意拿腔拿调尖声利嗓地唱,她自信一定能让这歌声飘满整个院子,甚至还有很大的机会飞出院墙去。 莫愁的脚步果然踉跄停下,他跺了跺脚,还是扭身回来朝沫蝉深深一躬,“姑奶奶,我求你了!” 沫蝉含笑抿嘴,“那你跟我说,他到底为什么不肯上大学?” “他病了。我都说过了。” “病又不是想得就得的。他这病,究竟怎么回事?”沫蝉笑着把住莫愁的手腕子,不让他跑,“上回你还是说什么月亮圆了缺了的——啧,我怎么觉着我好像听见狼人的故事了?” “狼狼狼……”莫愁结巴了。 沫蝉挑着眉毛尖儿盯着他,不放过他一分神色。莫愁咽了口唾沫,“郎里个郎。” “还不说?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莫愁闭了闭眼睛,前后左右地思量了半天,“沫蝉,你看过《蜘蛛侠》没?” 沫蝉点头,“干嘛说这个?” “还记得男主角是被蜘蛛咬了一口,所以才变成蜘蛛侠的不?” 沫蝉眼睛瞪大。 莫愁悄然舒了口气,“他就是也被咬了——被狼给咬了。” 沫蝉小时候被狗咬过,妈哭着抱她跑向医院去,要给她打狂犬疫苗。在等待的过程里,小小的她听见了许多有关被狗咬的民间传说——比如被狗咬了会得狂犬病,如果不能及时注射狂犬疫苗,那狂犬病就会潜伏20年;20年后病症爆发,人也变成了疯狗一样,四处咬人。 《蜘蛛侠》的故事有些荒诞,但是狂犬病的故事却是人尽皆知的。沫蝉映着月光坐起来,抱住膝头。 那年医生用沉痛的目光望着母亲,说:“实在对不起,我们院已经没有狂犬疫苗了。只能给这孩子注射破伤风……” 她记得那会儿城市里野狗成祸,很多大人孩子被咬伤,于是狂犬疫苗成了紧俏货。她记得妈那会儿抱紧她,当场就大哭了出来,“那是不是说,我的孩子有可能没得治,20年后可能会发病的?” 沫蝉皱眉望向自己的虎口。 20年,她今年23岁,距离小时候被狗咬,正好20年。 21、真的会死么? 手机屏幕上,度娘毫不留情地白底黑字写着:狂犬病的发病死亡率是100%,一旦发作无药可医。 怪不得这阵子奇怪地虎口的旧伤疤总是会疼,她会莫名其妙地发烧;还出现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幻觉……原来都是狂犬病来索命了么? 沫蝉颓丧地将电话扔到一边,倒下来用被子蒙住头。想起小时候邻居婆婆说过的一个故事:猫老归山。 邻居婆婆家养着一只大狸猫,沫蝉小时候总跟它玩,忽然有一天它不见了,很久也没回来。沫蝉去问邻居婆婆,婆婆叹了口气说,猫的年纪大了,它是自己回到山里去了。它会自己死在山上,不让人看见。 一口气就梗在小沫蝉的心里,半天半天都没办法呼吸。 而此时呢,她也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三叔公的邀请,自己坐了30个小时的绿皮车到这小山沟里来――难道也是自己下意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她又看见了江远枫,他身边立着白裙黑发的袁盈。她没出息地朝江远枫伸出手去,说,“远枫你知道我快要死了么?你可不可以可怜可怜我,暂时不要离开我?” 沫蝉不到这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跌份儿的,她在自己心底恨恨骂自己:夏沫蝉你去死吧。你竟然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话来,那你还不如去死了。 “你倒是想死……” 耳边忽然传来少年的嗓音。清冷如月,却仿佛染了蔷薇花香一般地清甜。 沫蝉一喜,朝着江远枫欢叫,“远枫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远枫,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手上猛然一疼,沫蝉还没花痴完,就疼得嗷一声从被窝里坐起来。睁开眼睛,满室清冷,只有月色惨白,哪里有江远枫和他的柔情。 ――那月色,只惨白地罩在眼前少年的脸上。苍白的颊、漆黑的瞳、血红的唇。 “妈呀!”沫蝉吓得几乎弹起来,“鬼,鬼啊!” 他不急不慢地瞟她一眼,“你这样叫,被人听见,会以为你是‘鬼压身’。” 这样清冷的声线,这样总是不疾不徐的态度,沫蝉已经认出是莫邪来。拍着心口用力喘气,恼怒地伸脚踹他,“鬼压身是什么啊?” 月光仿佛也柔和了些,“就是有鬼半夜潜入你房间来压着你。” 他薄薄的红唇邪/恶一挑,“至于鬼压着你,会跟你做什么运动,那就不消我说了。” “你――”沫蝉气得指着他,却已是自动小声了下来,“那你到我房间里来干嘛?就算咱们是一家人,可总归男女授受不亲吧?” 他长眸微眯了下,“江远枫是谁?” 沫蝉脸一热。原来梦里喊的话,竟然都被这坏孩子给听去了么? “你管呢。” 沫蝉用发丝遮住自己的脸,“是我梦魇惊动你了吧?小邪谢谢你过来看我,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22、虫 隔日早八点,沫蝉在书房门前探头探脑。 按理来说以莫邪那小p孩的跩样,他是肯定不会按时按点进书房被她虐的,沫蝉告诉自己说:进去吧,不会撞见他。先进去为强,气势上更容易镇定些。 “虫,还不进来?” 冷不防门内传出他懒洋洋的声音,吓得沫蝉好悬一头撞在雕花门板上。她红着脸蹦进门槛去,“你叫我什么?” 他今儿倒是难得地神清气爽,声音听着懒洋洋,不过小身板却坐的标杆溜直,“虫。” “凭什么啊?”沫蝉狰狞。 “蝉,不是虫么?”他理所当然地答,“你刚刚探头探脑的样子,是帮我记住一句诗——虫声新透绿窗纱,是吧?” 滚你nn的!沫蝉心里忍不住爆粗。 可是她没敢真骂出来,她有点心虚。 昨晚她是迷糊来着,可是她不会忘了自己的虎口上曾经一疼过——就是那一疼,把她从梦里活生生扯出来的。等莫邪走了后,她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虎口,那里毫不留情印着一枚齿痕。 狗崽子,他听见她梦里跟江远枫低声下气地恳求,他竟然咬她! ——当然,她也更没办法否认,其实她虎口在那一疼之前,还一湿来着……她在梦里被那旧伤疼得要发烧打摆子了,可是却因为那一湿,结果一切都好了起来;好到,都梦见了江远枫。 她瞅他一眼,脸已是忍不住红了。 他在小站月台上舔过她来着,好像那会儿也是被他舔完就不疼了;那就是说,昨晚上他潜入她房间,是趁着她睡觉又舔她了……完后他还跟她说什么鬼压身…… 妈的,这情形怎么越回想越yd啊!夏沫蝉你给我打住,打住啊啊啊! 他好脾气地抬眸瞄她,“你瞅着我这么脸红,莫不是又发情了?不然,我安慰你一下?” 沫蝉垂下头去,默不作声掏出海淀高考模拟卷来,抽出英语最难的那一套,善良无辜地搁在莫邪面前,“小邪,我知道你很讨厌补习老师来打扰你的暑假清静——这样吧,只要你这套卷能答对80%,那我今晚就买票离开。” 他面上笑谑顷刻抽离,眯起眼睛来望住她,“你要走?” “嗯。反正昨天你都得满分了。我明白你考不上大学不是知识不过关,你是自己不想去,那我来得就也多余了。”沫蝉还朝他眨眼,“放心,我不会把实情告诉三叔公的。我就说,我自己能力有限,让他另请高明吧。” 他垂下头去,握紧笔杆。沫蝉起身,“你先答卷。一个小时后我回来看。” 如果狂犬病的20年潜伏期真的到了,她当然要赶紧跑回家去。跟爸妈窝在一起,然后——然后再回头去看看跟远枫从前一起到过的那些地方。 她忧桑地迈出门槛的刹那,仿佛听见身后传来幽幽一声:“……虫,别走。” “嗯?”沫蝉扭头回望,却见那白衫少年垂着头。 是她听错了吧。 23、高手,又见高手 趁着莫邪在书房里答卷,沫蝉就扯着莫愁坐在廊檐底下磨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要走了,可是对这个家的好奇还没解开,莫邪那小子是牙关如铁,好欺负的就一个莫愁了。 “诶,你说他让狼咬过――该不会是黄鼠狼吧?” “你是说他是肥鸡么?”莫愁竟然郑重地思考了下,“现在鸡肉里抗生素含量太高,黄鼠狼都不稀罕吃了。它们宁愿吃纯天然无污染的老鼠。” 沫蝉好悬呛着,“唉你将来学生物去吧!” 莫愁点头,“我志愿报的就是g大生物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报g大?”沫蝉这才如梦方醒地问,“那么说,你也今年高考啊!考了多少分?” 也许是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莫邪身上,沫蝉都没问过莫愁这些事儿。莫愁郑重点头,“分数,哎还是别提了,不然小爷估计又要看我不顺眼。” “哎你说吧你说吧。”沫蝉扯着莫愁衣袖。 莫愁的小脸蛋儿红了红,“才715。” 沫蝉只觉胸臆间一顿翻滚,好悬张口一口血喷出去。还“才715”,有没有这么揶揄人的啊? “你,你该不会是你们青岩,啊不光青岩,还是你们省的最高分吧?” “不是。”莫愁脸又红了红,“我才第二。最高分是莫言。” 莫言!!! 沫蝉等不及现在就想见见莫言了,啊啊啊!果然叫这个名字的,都是人中龙凤啊! “你现在就要见莫言?”莫愁一听沫蝉的话,脸都白了,下意识瞄了瞄安安静静的房间内,“内个,这要问问小爷才行。不然,他会剥了我的皮。” 沫蝉就忧愁了。她是笃定莫邪的英语试卷一定会合格的,那她今晚是一定要离开青岩的,如果今天再看不见莫言真容,那估计就再没机会了。沫蝉忧桑地望着一只蝴蝶翩翩飞进蔷薇花丛里去,淡淡出了神。 “你再提莫言一遍试试。” 书房那两扇雕花大门不知何时打开,莫邪翩然无声地立在了沫蝉身畔。沫蝉吓得险些平地跳起,转头瞪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答完了。”他秋水横波的一双眼,这一刻仿佛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 沫蝉赶紧堆笑,“哎哟哟,这么快就答完了啊。我就知道我们家小邪是个天才,这么难的卷子都能风卷残云。啧啧,太了不起了。” 接下来的戏码她都想好了,如愿以偿给他高分,然后如愿以偿地向三叔公辞行,在如愿以偿瞒住众人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最后,如果医生真的确诊,那她就悄然离去。 可是当她看向卷子时,却惊得张大了嘴巴,“小,小邪,这这真是你答的卷子?” “太完美了,是不是?” 莫愁都闪着星星眼,一脸的崇拜,“我们小爷的英语水平,是几乎可以当母语用的。” 莫邪却不说话,一双眸子只清风明月地落在沫蝉面上。 24、你耍我,是不是? “莫愁君,是你说他的英语好到几乎可以媲美母语的,是吧?”沫蝉努力压抑着,尽量温柔地问莫愁,以免把他吓跑。 莫愁仿佛有些回不过神来,一双比女孩子还要秀气的眸子小心地打量着莫邪的神色,“是,是啊。小爷小时候,是,是在国外长大的。” 沫蝉想起来了,三叔公说过,莫邪的父母都是在国外“打工”。她就笑了,回手便将卷子扔到莫邪脸上,“夏莫邪,你欺人太甚!” 莫邪这回乖乖答完了卷子,没跟上回综合题似的只答了一半;人家卷面上字母还是那26个英文字母,可是那压根儿就不是英语,而是汉语拼音! 妈的,他还好意思最后作文写的是:wo-de-jia-zhu-zai-g……沫蝉开始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怎么都不认得这几个英文单词! “你耍我,是不是?” 沫蝉真真儿出离愤怒了。(..info)都决定了今晚要走了,都绝对相信他能把卷子答得很好了,可是他这么一来,她的一切计划就都泡汤了!“夏莫邪你别告诉我,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你,竟然连一年级小学生的英语水平都比不上!” 莫邪却只是淡然将卷子从脸上揭下来,跟揭面膜似的,眼睛依旧只清风明月罩在她面上,“我是在国外长大,我的听和说都没有问题,但是不等于我就会写。我算是英语层面的文盲,不行么?” “虫,你既然答应了我爷爷,那你就得留下来。”他深深望着她,“我的英语很烂,你需要从头帮我补起。” “无赖!” 沫蝉不信,她绝对不信他的英语会烂到这个地步!笨学生她也见过,也没至于笨到连英语和汉语拼音都分不清的!他既然能聪明到将综合卷子拿到满分,那他这是故意要跟她作对,她说要走,他就非让她走不成! 说实话她不怕这样无赖的小孩儿,如果在从前,她有的是法子跟他对着干――可是她现在也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她还要用来多陪陪爸妈,还要去寻找与远枫从前的记忆,她哪里有时间跟他干耗在这诡异的小山沟沟里! 莫愁看着两人,面色紧张地发白。他忽然弱弱出声,“沫蝉,你今晚真的走不了。刚传来消息,外头大雨造成洪水泥石流,山谷外的铁路被冲毁了。要想修复,估计要不短的时间。” 通进这山谷的铁路就那么一条,除了铁路之外根本不通长途客车,更别提飞机!沫蝉咬牙瞪向莫邪,“好,你赢了。夏莫邪,算我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连老天都帮你,行了吗?” --------------- 【谢谢蓝的红包~~~后头再来一更。】 25、值得 沫蝉很生气,午饭和晚饭都没去吃。莫愁期期艾艾端着托盘在门外头站了两回,中午吃了闭门羹走了,晚上就站在那决定死扛到底。 沫蝉磨蹭到入睡时间,只好打开了门。不管怎么着,她在屋里睡觉,外头站个男生,那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莫愁进来就如释重负地将托盘来的碗碟一样样都摆到桌子上,觑着沫蝉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劝,“从来,他也没留过谁。这次是他第一回,他没经验,你别怪他。” 桌子上的饭菜清爽情致,没有浓墨重彩的,都是轻盈纷嫩的模样。沫蝉看着新鲜,就拈起筷子来尝尝。就算再生气,这时候也只能认命了,反正铁路都坏了。 “真好吃,这是什么啊?” 沫蝉却抿紧了唇不肯说。 沫蝉挨个盘子里的都尝过了一遍,认真点头,“真的好吃。都是你们这儿山上的野味儿吧?” 莫愁腮帮红了红,“是。都是小爷亲自上树去抓的。” “上树去抓的?”沫蝉哽住,心里忽然有不妙的预感,“莫愁你赶紧给我说,这究竟是什么!” 莫愁脸都白了,“……蝉。.info[]” “呕――”沫蝉捂着嘴奔出去,蹲在蔷薇花架下一顿干呕。 蔷薇开得如霞似锦,有牡丹的国色天香,又比牡丹多了野性率真,沫蝉知道自己蹲在这儿呕,是特对不起蔷薇花儿,所以她还是用力都忍住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扭头恶狠狠盯住莫邪的房门。 沫蝉踹开门冲进去,“夏莫邪,你到底想哪样!拦着不让我走,就是想这么恶心我的么?” 喊完了才看见,他竟然对着镜子举着根棉签在给他自己上药。他面上颈上脊背上手臂上,多小虫子似的趴着一条一条红色的伤痕。 莫愁悄然跟上来,“我们都不太擅长爬树。这都是他为了给你逮那些虫子……” 沫蝉的心没来由地一紧,“这也是吃饱了撑的吧!明明是要用虫子来恶心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眸子一凛,从镜子里凉凉地盯着她。莫愁吓得一扯沫蝉的衣袖,“……是你忘了,你最喜欢吃。” “昂?”沫蝉傻住,“我爱吃蝉?”谁扯的蛋啊? 莫邪仿佛瞪了莫愁一眼,莫愁赶紧垂下头去,小心解释,“你刚到那天,第一顿饭,你就说好吃。那蕨菜里头,就是配着油炸了的蝉。” 第一顿饭,是她跟莫邪一同吃的。她记得仿佛他只是兴趣缺缺地用筷子在盘子里挑了两下,都没见吃,可是却仿佛兴趣浓厚地盯着她餍足的神情。 也不知怎了,沫蝉心仿佛被谁捅了一下,她咬了咬唇,赌气地说,“那我以后不吃了。你别再弄成这样,不值得。” 她是想说,就为了几只虫子,弄这一身伤痕不值得。 “值得。” 他却从镜子里将目光缓缓罩住她,随即散开。 26、喂,和好吧 沫蝉立在角门下等着莫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头刚下过雨,远处山峦田野都是一片湿漉漉的翠绿。脚下的古老的石阶上爬满青苔,沫蝉真想撑开一柄油纸伞,那情景便能入画了。 “姑娘,你是这家的么?”门口走过来个男子,精瘦的一张脸,猴儿般的眼睛,上上下下觑着沫蝉。 “是啊。”沫蝉点头,“您有事?” 那人尴尬笑笑,“这宅子,你们还不打算卖么?小姑娘听我一句劝,这里你们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说什么呢?”沫蝉一瞪眼,“你把话说明白。这宅子,怎么了?” 门板内传来簌簌的脚步声,那男子面色一变,觑着沫蝉的面色压低了声音说,“……有妖气,会死人的。” “虫?”背后传来莫邪的声音。随即一把冰蓝绘了蔷薇花的油纸伞递入沫蝉掌心。 他怎么会觑知她心思的?沫蝉垂首,分了分神。 “你在跟谁说话?” “嗯?”沫蝉扭头再望向门口。可是青石板上水影滟滟,哪里还有方才的人影?“我,我方才是……”沫蝉无力地指了指,便放下手来,“没事,路过的人问路吧。” “嗯,走吧。”他迈步跨下石阶去,颀长的身影印入水色里,天边的云忽然散了,阳光如金丝般撒落下来。视野里一时间光色明净,更显得那少年的背影耀人眼眸。 沫蝉忍了下心跳,赶紧追上去,“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么?” 就算承了他爬树给她抓蝉而刮了一身伤痕的情吧,沫蝉还是决定跟他和好。今儿特地想要约他出去逛逛,让大家都能平心静气下来,才好拉近感情。 “你去哪儿,我都答应。”他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大不了去馆再抱一大叠模拟题回来呗。我不怕你。” “哈哈……”沫蝉忍不住笑出声来,撵上去拍他肩头,“嗯,这小孩儿这样还是挺可爱的!”再一次表扬自己,将他从那阴气森森的宅子里带出来是对了,否则这小孩儿在那里头总是阴阳怪气的。从这个层面来说,刚刚那猴儿似的陌生人倒是说得不全错。 那老宅子也不知道有几百年了,见惯了几百年间的风风雨雨,里头定然也有不少死去的人……所以就真的有妖气了也说不定。 “莫邪,咱们和好吧,行么?”沫蝉扯了扯他衣袖,“你再不喜欢老师来补习,我也已经来了;我再看你不顺眼,我也暂时走不了。趁着铁路修复之前的这几天,咱们坐下来好好复习复习。我如果能帮上你的,我会倾其所有;而你要是真不需要我帮的地方,你也直接都告诉我。” 沫蝉亲昵地眨眼睛,“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姐弟吧。都是一家人,闹僵了多不好玩。” “谁跟你是姐弟。”他傲娇地挑眉望过来,盯着她攥着他手臂的手。 “哎你怎么又这样了?”沫蝉想了想,便笑了出来,“唔我忘了,你考了三年的大学没考上,我呢大三……那我们说不定真不是姐弟,而是一般大咯?” “我比你大。大多了。”他仿佛呲了呲牙来掩盖颧骨上飘过的一抹红。 “你哪儿比我大啊。你说我听听啊。”沫蝉很珍惜两人向好的相处,“说啊。” 他咬牙,仿佛也有些囧了,“我,我个子比你大!” “哈哈!”沫蝉又是大笑,轻轻扯了扯他衣袖,“小邪我真喜欢现在的你,好可爱。” 青岩小镇,古风千年,古老的青石板路两边的商铺多数还保存着古时样貌。沫蝉扭头看见一个测字的摊子,有白胡子老爷爷坐在青布旗风下,仙风道骨。沫蝉好奇地一扯莫邪,“小邪来,我们也测个字吧!” 27、蠢蠢欲动 “嘶,这个么……”白胡子老爷爷递过来的竟然是一管毛笔,沫蝉拎过来不知怎么下笔。.info[] “字都不会写,还好意思当老师么?”他伸手接过毛笔去,“看我的。” 沫蝉真想踹他一脚,“我又不是你书法老师!” 却见他悬起手腕,那蘸饱了墨的毛笔矫若游龙,在白纸上写就一个字。字体骨架清奇,笔锋尖峭如竹叶,秀丽若兰枝。 “哇,好厉害啊,”沫蝉崇拜地抱紧双拳。可是等看清了那个字,她就笑不出来了,“你,你写什么呢!” 阳光转过青布旗风洒落下来,照亮那个大大的“蠢”字。 “你找死啊你!”沫蝉面上可挂不住了,莫邪笑着躲闪她的拳头,伸手攥紧她手腕,促狭扭头冲那白胡子老爷爷喊,“您老就给测测这个字!” 白胡子老爷爷拢着胡子笑,伸手召唤他们俩,“来,我给你们破一破。” 沫蝉忙红着脸推开莫邪,不理他一脸得意的坏笑,扯着他袖子回到桌子边,“您老请说。” 老爷子用毛笔分别将“春”与两个“虫”给圈出来,“姑娘,别以为他写这个字是为了揶揄你。实则蠢之愿意是这样:春为春雷炸响,二虫惊醒――意为万物复苏。” 沫蝉还是瞪莫邪,“您老是替他说合。他叫我虫,于是才写这个字,是说我是笨虫子呢!“ “哈哈。”老爷子抚髯大笑,“非也非也。天下万物皆为虫:鸟为羽虫、蛇为鳞虫、虎威毛虫、龟为甲虫――而人么,乃是裸虫。”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解释!谢谢您老人家,我又多学了知识。”沫蝉向老人家礼貌地躬身,底下还偷偷踢莫邪,扭头跟他暗暗说,“学着我点。这才叫尊师重道。” 老爷子继续解释,“当春乃发生,蠢蠢而欲动。嗯,姑娘,你跟这位小哥儿的红鸾星动了。” 这个字原本以为是他的恶作剧,却没想到被老人家给说出这么一番说辞来,沫蝉红了脸扯着莫邪赶紧朝前走,边走边用手掌给自己滚烫的脸颊扇风,“这老爷子,胡说八道什么啊。测字算命神马的,果然都是糊弄人的。” “你凭什么不信?”他懒洋洋被她拽着走,含笑望着她满脸的红。 “还用说么!”沫蝉红着脸扭头瞪了他一眼,“他还说什么你跟我,红鸾星,什么的……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嘛!” 沫蝉听选秀的民俗学老师说过,小地方的人是很在乎同姓不通婚这个规矩的,甚至有的村子里同喝一口井的井水的人也是不许通婚的,就是怕血缘会太近了。她跟他……这不是扯淡嘛! 况且――沫蝉黯然下来,况且远枫已经离开她;更何况,还有狂犬病这个巨大的阴影。 “你怎么了?”他看见她原本灿烂的一张小脸黯然下来,忍不住伸手捏住她下颌,“你在担心什么?” “哎别闹。”沫蝉拍开他的手,“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呢。”她说完便笑着跑向前去,指着前面一间酒吧,“诶,陪我去喝杯酒吧。我现在,忽然很想醉一下。” 28、绕着圈子来见他 青岩古朴,外头的街巷都是旧时模样,可是进ru酒吧后却是另外一份光景,仿佛现代社会的灯红酒绿一下子从这个孔洞呼啦一下子都涌到眼前来。跟现代气息一同涌来的,还有一大群美女,个个小脸大眼、丰ru细腰,围到莫邪身边去,娇声莺啼,“郎官,您可来了。我们等了您这么久,您终于肯垂怜。” 沫蝉有点愣,却不得不承认,已经被眼前这群美女晃花了眼。青岩这里果然地灵人杰,美女们个个皮肤细腻、眼瞳闪亮,更让人嫉妒的是那做过整形手术一般的细长面孔,与热情露在裙摆外的修长白腿。 沫蝉更没想到的是,那一直被她当成小p孩的莫邪,竟然这样受欢迎! “这位是谁呀?” 那帮美女自然也发现了沫蝉,一个绿裙子的女孩子便轻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沫蝉一眼,抬了抬下巴,“长得么,嗯,勉强算清秀。”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敌意,有时候你真说不清是怎么就突然爆发出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沫蝉也朝那女孩呲了呲牙,“美女,你是angbaby吧?怎么,不是呀?哎呀,那你怎么整的跟她一模一样啊。” 莫邪立在众美当中,笑笑地看沫蝉反击,这才轻轻抬了抬手,“你们别欺生。她是来给我补习的。” “哦~~”那绿裙子的女孩又找到了机会攻击,“那就是说,早晚也会跟郎官之前的几位补习老师一样,被气走喽?” 沫蝉耸肩一笑,“我当然得走了。(..info)不走的话,难道跟美女你一样,与这么一大帮美女来分享他一个人,想要赢得他几十分之一的注意力啊?算了,我可没你这么善于委曲求全。” “你!”那女孩子被一下子戳到痛处,气得杏眼圆睁。 沫蝉继续耸着肩自己走向吧台去,只扭头冷睨了莫邪一眼,“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沫蝉坐下来,盯着吧台上的原木纹理出神。吧台里穿笔挺白衫的酒保,睨了她一眼,便将两个敞口瓷碗并列搁在她眼前。沫蝉盯着那两个瓷碗又有点没回过神来——暗红流云纹的吧台桌面上,两个内里蓝色冰裂纹的瓷碗。 沫蝉就笑了,仰头笑望酒保,“你的意思是,你们这里是用这个喝酒的?” 酒保隐身在吧台后的暗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身着笔挺白衫的腰身,修长而紧致,像流线优美的美人觚。 “嗯。”那酒保答得极淡,拎过一只坛子来,哗啦啦给沫蝉眼前的两只瓷碗注满酒。水声清冽,却力道掌控极好地一滴酒都没溅落出来,看得沫蝉暗自叫好。 “喝吧。”酒保倒完了酒,面貌终于在吧台灯幽暗的光里点点浮现出来。 “啊,你……”沫蝉定住,有点无法自控地盯着他看,脸颊都随之红了红,“不好意思,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嗤……”那酒保仿佛这样的笑话听过太多遍了,一声不吭地提着坛子转身离开。沫蝉囧得直咬自己的手指甲,她怎么这么丢人啊她! “活、该。”身畔一声轻笑,那少年长眉轻扬,抬腿跨坐上高高的吧台椅,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吧台桌面上,“这么巴巴地跑来看人家,结果反倒让人家给轻贱了吧?” 沫蝉扭头来,脸没出息地红起来,她使劲瞪莫邪,“你说什么呢你,我真心听不懂。拜托说人话行不行?” 莫邪笑得奚落,眼底却没有笑意,“你巴巴地扯着我出来,又扯着我直奔这酒吧来——难道你不是绕着圈子想来见他么?” 29、绿蚁新醅酒 听莫邪这么故意找茬儿的语气,沫蝉先是呲儿出来,“我绕着圈子来见谁了我?”继而跟看文的乃们一样,斯文地倒吸了口冷气,猛地转头望向吧台深处,“――难道他就是莫言?” 知道沫蝉这一刻的冲动是什么吗?――她想看看莫言身边儿有没有萝卜。如果没有长大的萝卜,那有萝卜籽儿也行啊,她整回家去自己种去,然后上淘宝卖“莫言家最后一棵大萝卜,绝版珍藏,不可错过。” “装,你继续装。” 到了酒吧沾染了现代气儿的莫邪,这会儿说话也终于越来越现代腔儿了,“想见莫言就直说嘛,又何必刚刚当着绿蚁她们的面儿,做出为我拈酸吃醋的模样来?” 哎?这又怎么话儿说的这! 别看莫邪这一句话说的没几个字儿,可是内里的信息含量实在太大,沫蝉要愕了愕才确定该从哪一个信息点上问起,“……刚刚那穿绿裙子的d版angbaby,叫绿蚁?” “嗯。” 沫蝉就笑了,“那我懂了,你叫我‘虫’,怕也是从绿蚁那叫习惯的吧?”蚂蚁自然也是虫呢,更何况那是只漂亮的虫。 莫邪仿佛有些没想到,被噎住,只瞪着她。 沫蝉就笑了,垂头仔细去看莫言给他倒的酒,然后便嬉皮笑脸朝吧台深处招手,“莫言哥哥,请过来一下。” 莫邪被口水呛住般,剧烈咳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言走过来,皱眉望沫蝉。沫蝉还是看不太清他的五官,可是却能看得清他那一弯艳红如血的薄唇。沫蝉就笑了,“莫言哥哥,我真的见过你,真的。” 沫蝉相信宿命,她相信生命中遇见的每个人,不会只是平白无故的巧合;比如那一年遇见江远枫,比如曾经梦里无缘无故地梦见过莫言。 她说她见过莫言,不是搭讪,而是真的;她曾经在梦里梦见的那个没看清脸孔、吹着口琴的少年,分明就是此时莫言的模样。同样地半边面孔隐在幽影里,同样地薄唇殷红,同样地长鬓如裁。 “……若无别的事,我先去做事了。”莫言听沫蝉又是老说辞,皱眉想要退去。 沫蝉叹了口气,指了指面前的两碗酒,“莫言哥哥,你这里不该是酒吧;莫非是卖豆浆的吧?或者,是卖奶茶?” “噗……”这一下,连莫言也不淡定地被呛着了,“你说什么?” 事情果然朝着沫蝉希望的方向发展,她就知道这么一说出来,就跟莫言找到话题可以东拉西扯了,“莫言哥哥你看,这两碗哪里是酒,分明是豆浆或者奶茶。这么浑浊,怎么会是酒啊?” “没知识真可怕。”旁边的莫邪可捞着了话题,翘着眉尖儿耸着半拉肩膀乜斜着,“这才是‘中国好米酒’。” 莫言在暗影里仿佛眯着眼睛盯了莫邪一眼,终于破天荒地朝沫蝉展颜一笑。那一笑就像冰雪里终于绽放出春花,看得沫蝉都一呆。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这句你总该听过吧?咱们传统的酒都是这浊酒,里头含了酒糟所致,低度而绵软;后来北方游牧民族以蒸馏法得到的烈酒传过来,酒才渐渐澄清和炽烈起来。” 莫言指尖自在地沿着酒坛上的花纹油走,看着那般的风流别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诗中‘绿蚁’说的便是这浊酒之上浮起的泡沫。你看就连小爷他,都是格外喜爱这绿蚁的情趣呢。” 【莫言你够狠。小爷来接招啦!】 30、酒不醉人人自醉 夏沫蝉竟然悲催地喝醉了,就被那么几碗低度的米酒! 可是她自己真不甘心承认,于是跟莫邪肩并肩走到一半山路便压不住酒意、一p股坐下来的时候,她还在用力摆手否认,“哎,我没喝醉,真的没。文豪哥哥都说了,他酿的米酒温和绵软,才不会醉人的内,嘿嘿嘿。” 或者说,真正醉人的是莫言的学识吧。沫蝉托着腮帮子想,果然叫莫言的都不是凡夫俗子,看他张口就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闭嘴就是“薄衣初试,绿蚁新尝”……啧,腹有诗书气自华,她这样的听着听着就醉了。 才不是因为听见莫言说,莫邪有多喜欢绿蚁内。 后来莫邪仿佛生气了,扯着她头发,不许她再没品地拍着吧台桌子大声喊莫言,她于是灵机一动:莫邪不喜欢她提到莫言的名字是吧?那她以后不喊“莫言哥哥”,她喊“文豪哥哥”。果然是莫言,果然是高考状元,果然是――梦里梦见的人,啧啧,真是不同凡响啊。 “他跟我同一年高考,你凭什么管他叫哥哥,管我叫小p孩儿?” 莫邪果然还没完。他自打架着她从酒吧出来,走一路已是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唠叨整路了,她一坐下来他还没完。 她就笑了,醉醺醺地扭头瞪他,“不是年龄,你懂不懂啊?是尊敬,心里的尊敬。”她还打了个酒嗝,“就像女儿国主喊唐僧‘御弟哥哥’,不见得唐僧比她年纪大,是她钦佩唐僧的学识。” “还女儿国主和唐三藏!”莫邪气得真想从这山崖边儿上把她给掀下去算了他! “你干嘛?想把我褪下去?”沫蝉竟然还看出来了,眯着眼睛冲他呲牙,“你敢!我可告诉你,我狂犬病随时发作,我咬死你啊!” 看见他不敢动了,她开心地拍着巴掌,“害怕了吧?还说你自己不是小p孩儿?哈哈……”说着说着却莫名撅了嘴,“不过,都跟那么多美女打情骂俏了,要说你还是小p孩儿呢,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了。(..info)” 他这才瞪了她一眼。她的注意力终于从莫言那转移回他身上了。 他坐下,挨着她的肩膀,小心将她向他拉近了些,唯恐她真的一个俯仰就掉到山崖下头去,“你听我说,我跟她们,不是你想的样子;还有你担心的狂犬病――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没事的。” 他忽地转头定定望她,“我绝不会,让你死。” 沫蝉的心莫名一跳,仿佛被他眼仁儿里的光芒给烫着。幸好忽然有一大群萤火虫从山中草间呼啦啦飞起来,散在夜色里,金灿灿光闪闪,像是天上的银河一下子都泼进了人间。 “啊,萤火虫!” 沫蝉尖叫着跌跌撞撞爬起来去捉,可是山路崎岖,她又醉眼朦胧,怎么都捉不到。莫邪小心撑着她手臂,只能为她的笨而摇头叹息。 “我捉不到!” 沫蝉懊恼地挥舞手臂,大声地嚷。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渐渐就悲凉起来,“……我什么都捉不到,捉不到。”眼睁睁看江远枫一步一步走远,她却连他一片衣袂都捉不到,捉不到。 莫邪盯着她眼睛,盈盈水光潋潋流转,他叹了口气,将她掼在地下,“你坐好了,我给你捉!” 长身玉立的少年,立在周遭萤火光转里,长臂轻浅舒展,便将无数星光摘落在指尖。沫蝉看得心醉神驰,莫名想起那句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他仿佛感知她在望他,便在漫天萤火间错了一寸眼神来望她,长眸光焰流转,烫得她赶紧跳了开去。 其实她想问问他,他对她露出这些若有若无的特别,是不是因为她的名字与绿蚁相类? 绿蚁,蚁为虫,绿蚁又是指酒上泡沫;而她,沫,蝉。 她是来青岩时日短暂,而这几日她基本都跟他吵架来着;但是她不迟钝,她并非不知道,他对她着实有些――特别。 31、他是我心上的星光 他跟变戏法似的,不多时就逮了许多萤火虫,拢在他的手帕里,上头打了个结,在夜色里瞧着就像个羊角的灯笼,光莹莹的,不怕风又不刺眼。他坐下来将萤火虫灯笼举在她眼前,“好看么?” “好看!”沫蝉由衷地笑,眼睛被灯笼照亮。她却没敢去看莫邪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也有火光,灼灼地太烫人。 “我,我们回去吧。”沫蝉有些尴尬,伸手扯了根树枝挑在手帕的结上,当成个灯笼。她展颜向他欢笑,“打着灯笼照着,正好上路!” “诶你别走。”他却一伸手就抓住她脚踝。 “干嘛呀?” 他的眼睛在灯笼的光里仿佛要爆出火花来,“……说说话。” “我困了。”沫蝉莫名其妙地心悸起来。 “困了就睡。我背你回去。”他仰起的容颜在星光萤火里,好看得像个妖精。 “……我很沉的!” “不怕。” 沫蝉只能红着脸坐回来,叹了口气,“小邪,你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过一个人呢?”她说完就知道失言,吐了吐舌头,“我说错话了,你喜欢过的,就是绿蚁嘛。” 他皱眉,劈手将灯笼夺走,解开绳结,将萤火虫全给放了。 “哎你干什么呀!”沫蝉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只仰头,望着飞散的萤火虫轻声说,“它们不敢跑远的。你说吧。” 说也奇怪,那些好不容易逃生而去的萤火虫真的没敢飞远,就聚拢在他们身周,让他们像是浴身星海。 沫蝉迷醉得闭起眼睛,心上也这般冉冉地,浮起了星光。 “……小邪你问过我,江远枫是谁。其实他就是我心上的星光――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绿蚁一样;啊不是,我对他的喜欢,要超过你喜欢绿蚁,许多许多倍!” 这次跟莫邪出来,两人的关系好歹算是改善了些。沫蝉希望能继续这样好好的。她相信生命中遇见每一个人都不是平白无故,江远枫是,莫言是,那么其实莫邪也是一样――她不是无缘无故就跟人牙尖嘴利的人,可是这次跟莫邪凑在一起,却是从头打到尾。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没能忍住,非要跟他争每一个短长。明明是她来当老师的身份,却没能做到老师的矜持。 这个时候能跟他聊什么呢?既然他曾经问过她江远枫是谁,她便告诉他吧。也许将这件事说开了,她跟他之间那种有些让她紧张的感觉便会烟消云散吧。 “他就是我心上的星光,从我第一次遇见他。”沫蝉伸开手,将虎口上的伤疤给莫邪看,“也许他自己都不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他就是在被狗咬的那天。那时候我还很小,才三岁大,我被妈抱着去医院,妈绝望地追着医生祈求,我自己呆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只觉得我一定是快要死了。” “……如果我不是要死了,怎么会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小天使?”沫蝉如在梦里,梦一样地望着莫邪笑,“那时候他也是才五岁大,穿着气派的白色小西装,站在幽暗的长廊里,就像带来了一束阳光。” “他有漂亮的黑眼睛,温柔地望着我笑,用长笛一般好听的嗓音对我说:‘你不会死的,别害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32、湛湛江水兮 上有枫 有护士跑来叫他,原来他是那家医院院长的儿子。她听见护士喊他“远枫”,后来她到医院公示牌上看见院长姓江,她便记住了他的名字――江远枫。 他是她心上的星光,在最绝望的时候照亮笼罩她的暗影。后来再见,是在市里的小学文艺汇演上。她们学校合唱有轮唱的部分,有她的两句独唱,结果一到后台,她就紧张得胃痛起来,担心自己一张嘴就跑调了。 她请假说要上卫生间,音乐老师急得直瞪她,说马上就上场了,你就不能再忍一会儿?她红着脸在同学们的笑声中跑到走廊去,蹲在墙角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时候一双男生的帅气三接头小皮鞋出现在她视野里,她抬头就又看见那熟悉的五官。(..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时隔数年,可是他的相貌并未大变,只是身形抽高,更俊逸好看。 他望着她笑,“你看着我的手。”他将手摆在下颌的高度,“这是嗖”,再提高到嘴唇的高度,“这是啦”,再放到鼻子的高度,“这是西”……他眨眼看着她笑,“待会儿你上场,我就站在场边,你看我的手,就放心开口唱。” 别人这样说的话,她未必信;可是他是她的天使啊,他说的话她总是肯信的。于是上场的时候,轮到她唱,她真的是看着站在场边的他,依着他的手势,准确地唱出了那个音……汇演结束后,她找了借口跟老师请假,在剧场外头留下来,只为了等到他说一声谢谢。可是他们学校的大巴就轰然地从她面前驶过去,让她连再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进了大学,被学姐叫去联谊,他们一起去游乐世界,几个年轻的男女自告奋勇进了鬼屋。结果那几个人还没走到一半就被横空飞出来的蝙蝠,或者是忽然攥住她们脚踝的鬼爪给吓着,纷纷尖叫着退了出去。 她却一直向前走,坚信那些路上的东西再吓人也是假的,什么都不要管就好了,只要硬着头皮坚持到出口,那就赢了。 她做到了,却在终于看见出口的亮光时,被冷不丁伸过来握住她手腕的一只手给吓得尖叫起来――因为这只手不同于那些鬼道具,是有血有肉还会动的! 结果灯光亮起,她咬着手指甲看见握住她手腕的人,竟然是江远枫! 他笑,“他们,竟然都半路逃跑了……其实是我有点害怕了,就抓住了你。不好意思啊。”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跟他们一起聚会的,因为有事晚到所以进ru鬼屋之前没看见。她红着脸摇头说没事,眼睛有些慌乱地盯着他那只始终忘了放开她的手…… 因为这个插曲,当天晚上的晚餐就乱套了。大家都逼他们两个交待问题,还倒好了大杯的酒要他们喝交杯。他越喝眼睛越亮,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穿过众人,穿过灯火,甚至穿过俗世红尘,就那么独独地只望着她。 他说,“夏沫蝉,其实我们早认识很久了。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正式认识,而是我――找回了你。所以我心里的答案,只会对你一个人说,我不会告诉他们这帮不相干的家伙――沫蝉,你愿意听么?” 想着那晚星光如海,沫蝉醉意朦胧着眼睛,大声地背《楚辞》:湛湛江水兮上有枫。说着说着眼泪便要流下来。他在江上,却好远,宛在水中央,她怎么走也走不到他身边,该怎么办? 莫邪盯着她仰高的眼睛里蕴满的泪,忽然一抬手,衣袖轻动,漫天的萤火虫便也被扰乱,扑簌簌,宛如流星落雨一般,惶乱而急促地朝着她的眼睛下坠而来。 沫蝉一惊,下意识闭上眼睛。 便忽然有什么,落在了她的唇上。 薄软清甜,如兰如麝。 谢谢cathy的红包。 33、这样的情是犯错的呀 都怪漫天萤火太耀眼,她的眼睛都被光芒迷乱,当她发现不对劲儿向后使劲退开时,在万千萤火里心惊胆战地看见他灼热的眼。(..info) “呸呸呸!”沫蝉使劲用手背擦着嘴唇,脸颊仿佛要燃烧起来,“刚刚是什么东西落到我嘴上!” 绝对不会是……,反正肯定不会是……! 莫邪在漫天萤火里背过身去,月白的衫子被风撩动,映着星火,竟然有说不清的曼妙翩然之姿,“当然是萤火虫啊。你是蝉,人家是萤火虫,同类相亲。” “咳咳……”沫蝉被活活呛住,“你说,你说是萤火虫?”她发誓他就是瞪眼说瞎话呢,要是萤火虫――能有那种“口感”么! 他微微挥手,驱散了尽职当灯泡的萤火虫,走过来立在她眼前,“……那你觉得,刚刚是什么?” “我!” 尴尬的热沿着骨头缝儿爬上来,沫蝉觉得自己的面颊也足够煎鸡蛋了。她懊恼转身,“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率先大踏步走去,莫邪立在将散未尽的萤火里,傲然扬起下颌,“你说,那个晚上江远枫的眼睛,像是天上最亮的星?你知道,天上最亮的星是什么吗?” 小p孩儿,又想挑战她身为补习老师的权威了是不?沫蝉跺脚转身,“这还能考住我?――天狼星!” “哼,你知道就好。” 神马她知道就好?沫蝉没听懂他这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哪,却没忽略掉他唇角隐约勾起的一抹得色。 “诶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沫蝉伸手扯住他衣袖。 他挑眉望她,“月老的测字,你忘了?” “那白胡子老公公是谁?” 他一副“你继续装”的表情。 沫蝉心虚气短地垂下头去,“你又胡说八道你。啊我明白了,那老公公肯定姓月,所以简称月老。” “嗯哼。” 他竟然又臭p地这么哼!沫蝉抬头瞪他,“夏莫邪,我想我今晚上跟你已经说得够多了。我跟江远枫的故事,这么多年连闺蜜都没说过,我都只告诉你了――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再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好吧好吧,也许这小p孩儿情窦初开,身居在这小山沟里又没怎么见过外头的女生,所以对她格外好奇了些。她不怪他,她好好引导他就是了。 “真可惜,你不是我。”他莫测高深地居高临下凝望她,嫣红薄唇再度靠近。 “诶你这小孩儿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沫蝉哪儿想到还能惹出这样的麻烦来啊! “若你不来,也许一切还有转圜。”他眯着眼望她,修长手指落下来抚住她面颊,细致轻抚,“可是既然你来了,我就不会再放过你。” “你……”沫蝉还有万语千言,可是只说出一个字,就被他落下来的唇给封住。 漫天的星光都乱了套,千万星辰全都出轨往下掉。沫蝉只觉眼前金星直冒,被他贴着唇,耐心地撬开了牙关。他的舌尖儿修窄,带着不可思议的曼妙香气,缠绕住她的舌,逗哄着她与他缠磨。 唇舌勾缠起的香津,全被他细细啜入,他贪婪地噬着她唇内柔软与甜蜜;却也有几个按捺不住的刹那,喉结滚动着溢出饥饿的低吼,直至用牙尖啮住了她的唇,反复品尝过数次,才终于叹息着放开。 他捏紧她下颌,黑瞳如醉,“月老说,你是我的了。” 看到这一节,月花朝忍不住跳上来:“苏妈苏妈,小爷说的月老,是我变的吧?” 谢谢cathy、多一嘴的红包。 34、命定的伴侣 磕磕绊绊做了许多奇怪的梦,天色微亮,沫蝉就爬起来敲响莫愁的门。莫愁不愧是莫愁,就这么被吵起来,依旧是面孔柔静、双眼清亮。沫蝉盘腿坐在廊檐下,看见莫愁看,这才不好意思地将光脚丫子往麻长裙底下藏了藏,“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了,那我就放你回去睡觉。现在时辰还早,你还来得及睡个回笼。” 莫愁默默叹了口气,“你说罢。” 那原本是压了一宿都压不住,非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的问题,可是这会儿能正大光明地问了,沫蝉反倒有些不知如何出口。把脚腕子都搓红了才说,“我是想问,小邪跟绿蚁……” 莫愁登时一警,转头望向莫邪房间方向,身子几乎贴在墙壁上,脑袋拨浪鼓似的摇,“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我也不敢说。(..info)” “你不说是不是?”沫蝉对付莫愁还是有自信的,她便唱起来,“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曲调那叫一个悠扬。 莫愁悲愤地瞪着沫蝉。 “你瞪我也白瞪。”沫蝉翻白眼瞪回去,“待会儿我把他唱醒了,他一样会知道。你不如趁着他还没醒赶紧都告诉了我,反正我锲而不舍,早晚也会问着。” “你欺负人!”莫愁一甩小袖子,一p股坐下来,“人善有人欺!” “别怕,你再骟,我也不会骑。.info[]”沫蝉叹了口气,决定怀柔,“好莫愁,我可是拿你当了自己人,才什么都跟你问的。要是换了旁人,比如莫言吧,让我问我都不去问的!” 莫愁面上这才好看了些。晨雾漫起,缭绕着廊下彩画,飘渺里莫愁垂下头去深思了下才说,“沫蝉你知道,有些人是有命定的伴侣的吧?” 沫蝉想着,缓缓点头。这世上的爱情,之所以被千百年来吟咏不绝,就是因为每个人都相信自己与相爱的人,不是随随便便的遇见,而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就像她与江远枫,就像江远枫那个晚上对她说过的:“沫蝉,你是我一看见便想守护的人。” 莫愁瞧见沫蝉又出神了,他无声叹了口气,“绿蚁就是小爷命定的伴侣。” 沫蝉转头来盯了莫愁半晌,“命定的伴侣?――你的意思是,他们订亲了?” 莫愁忧桑地点了点头,“从小就定了。” “妈的,那他还那么对我!”沫蝉一听就怒了,手指下意识抚住嘴唇,光着脚丫子不淡定地站了起来! 及至感受到莫愁在惊讶地盯着她的手指――以及手指下按着的唇……沫蝉这才甩手一跺脚,“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莫愁的脸也跟着红了,“那我我我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莫愁这小混蛋不这么纯真行不行啊?沫蝉真想一头撞死,懊恼地转头就奔下台阶,跑向自己的房间去。 这算神马,神马啊!觉着她好欺负是不是? 路过庭院当中的蔷薇花,白雾红花,影影绰绰无限妖娆,沫蝉不成想那花下斜坐一个人,白衣黑发眼瞳妖冶如花,“……只可惜,我是从不信命的人。我的命,只得我自己来排。” “你,你什么时候坐到这儿的!”沫蝉差点吓蹦起来。 看着她吓得凸出来的样儿,他掸了掸衣袖上的晨露,“昨晚送你回房,我就坐这儿了。总得防着,你大半夜想不开了逃走。” “你……”沫蝉心乱成一团。 他却唇角隐秘一勾,“你说莫愁多善你都不骑;那,如果换了是我呢?” 苏妈严肃地教育小花儿:你呀当不成月老;不过既然都姓月,那赐你当个月饼吧…… 35、玩儿得上了瘾 他又说这么暧mei的话! 沫蝉反倒淡定了,瞟着他乐,“那你先骟了再说啊。” 她说完了就想跑,还准备好钻进房门就喊一声,“等骟好了通知我一声啊!”……结果,手腕就被他给捉住了。 拜托她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拜托她也曾经是宿舍的电眼女王的好不好,玩儿连连看,她嗖嗖嗖找得又快又准的好不好! 沫蝉心惊胆战地扭头去找莫愁,可是那个没骨头的家伙竟然在廊檐下一直低着头,还真玩儿非礼勿视是怎么的?沫蝉知道求救无望,只能使劲往回扯自己的手,“你放开。(..info好看的小说)” “我凭什么听你的?”他也不急,眉尖儿微挑睨着她。 “凭,凭我是你的补习老师;再不济,我也算是你的族姐!” “哦,”他淡淡哼了哼,“就是我亲妈,我也未必听的。”晨雾缭过他睫尖儿,凝起一滴露,染得他眼睛都润得几乎滴下来,“其实我只肯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我女人的。不如你考虑考虑这个角色?” “你还玩儿上瘾了你!”沫蝉另一只手朝他拍下去,结果也被他扼住手腕。 “虫,我不是说着玩儿。我是要你认真考虑。我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不过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只是我要你从现在起就开始考虑。” “考个p!烤你个地瓜白薯啊烤!”沫蝉是真的急了,这都神马跟神马啊! 两人正在僵持,有一个笑声绕过晨雾而来,“哈哈,这真是我这一百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好笑,真好笑,哈哈哈。” 沫蝉闻声望去,莫邪的面色却一紧,而一直立在廊檐下扮演壁花的莫愁则一哆嗦。阳光渐渐升起,晨雾点点散去,蔷薇挂着露珠露出妖冶的笑颜――那一身黑色绸子衫裤立在门廊下的少年,正是莫言。 管他是谁,能救她的就是好人。沫蝉赶紧笑靥如花,“文豪哥哥你回来啦!” “你可以再谄媚一点。”莫邪从牙缝里挤出话。 莫言大跨步走过来,挑着眉毛望莫邪,“原来你也要用这样强迫的手段让雌性臣服于你么?真可笑,从来可都是她们主动围绕到你的身边,求你宠幸的啊。” 沫蝉瞪大眼睛瞅着莫言。文豪状元说出来的话,果然不容易一下子听懂。 莫邪则一皱眉,松开沫蝉的手,“你怎么会来?”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莫言一笑,在院子当中一个潇洒旋身,“我也是夏家人,当然有资格入住这老宅。我从前不爱来,是懒得与你生事;如今,我倒是想回来了。” 沫蝉倒是开心得一拍掌,“文豪哥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那她就不用再独自面对莫邪的古怪,莫愁那家伙根本就是莫邪小跟班,她帮不上她什么忙的。 莫言凝着沫蝉笑,黑瞳幽深,“虫,我也很开心――再看见你。” 【网站还在每章审核中,亲们辛苦了。】 36、陪我演一出戏 去莫邪房间前,沫蝉先到莫言的房门前去兜了一个转。没想到刚走到门前,还没探头,就听见莫言在里头笑,“虫,请进。” 沫蝉冷汗都下来了,怎么这几个孩子都听觉这么异于常人的?或许是这山沟里太静了吧? 沫蝉走进去有些不好意思,“莫言,我是来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莫言笑得温煦,可是在那一身玄黑的衫裤里却也显得仿佛暗潮汹涌。 沫蝉有些不好意思,“没见过你和莫愁之前,我自己还挺托大的,以为我肯定能给莫邪补习好。怎么说我也是我们学校一等奖学金的获得者,我想三叔公千里迢迢邀请我来怕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结果来了听说你跟莫愁的好成绩,我就真是无地自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给莫邪补习的话,有你和莫愁两个已经足够了,又何必要我呢。” 莫言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将这件事推给你和莫愁。我明白,让莫邪好好学习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再说莫邪他其实也压根儿就不需要人给补习。” 沫蝉喘了口气,“我想要请你帮忙的,是私事。” 莫言这才感兴趣地眯起了眼睛,“是什么呢?” 沫蝉的表达有些困难,她其实也怕是自己会错意了,“……莫言,等铁路修复我就要回去了。能不能请你在我没走之前这几天,帮我合演一出戏?” 莫邪那家伙对她越来越不对劲儿,她是努力想当做是恶作剧的,可是恶作剧都恶到被他强吻了――她跟江远枫之间都没有过这样的亲昵,她有些怕了。 她从不是清场的高手,对任何猝不及防的感情都会让她受惊;更何况她这次是应邀来给他补习,如果被三叔公知道了竟然发展出这些剧情,那老人家该把她想成了什么样子? 莫言耐心听完沫蝉有些困难地表述,便笑了,起身走到沫蝉眼前,垂眸望她,“虫,你原本便该是我的。” 他的瞳仁儿黑得烫人,沫蝉连呼吸都停了,却泼洒着笑起来,“哈哈哈,文豪就是文豪,这样快便入戏了。莫言便是这样,你演技好极了!”沫蝉说着连忙转身迈出门槛,“那我先去给莫邪上课。” “虫,”莫言忽地从房内跟出来,伸手握住沫蝉。在沫蝉惊愕里,含笑伸手,替她从鬓边拈下一瓣蔷薇落花,这才柔声说,“嗯,你去吧。” 沫蝉心惊肉跳地奔下石阶,一抬头,才看见莫邪正里在他门前,臂上立着只白羽红嘴的八哥,他看似好脾气地抚着八哥玉白的羽毛,喂它吃谷子,一双黑瞳却凉森森地落在她面上。 瞧见沫蝉走过来,那八哥仿佛受惊,呼啦一下子从莫邪臂上飞起来,努着红嘴朝沫蝉飞过来,边飞边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沫蝉没工夫跟个鸟儿置气,讪讪朝莫邪抬了抬手,“嗨小邪,你今早气色真好啊。” 他抚了抚空了的手臂,冷笑,“气色?你是说我生气的神色么?你最喜欢看我生气了,是不是?” 37、我只是想,哄你一笑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她就是要他生气的。(..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狠了心抱着小山高的复习材料都堆在他眼前,料想他八成又是撂挑子,到时候她准备好的说辞便能派上用场――孰料,他竟然乖乖拿过了卷子,运笔如风,不多时便规规矩矩将整套卷子都做完了,干净整洁地搁在她眼前。 沫蝉咬牙,再抽一长段的英语课文,“背下来,把课后的理解题都做了。还有,那段作文也别想逃掉。” 他静静看了她一眼,竟然又二话没说地拿过来,一字一笔地答了起来! 哎,怎么有点不对劲? 阳光投进窗格子来,照亮他宛如玉雕般的侧脸,睫毛那么长,像是一排微微轻颤的小羽扇,衬得他仿佛透出丝丝纤弱――沫蝉自己都要笑了:纤弱?她竟然用纤弱来形容他? 他在她的凝注里忽然抬起头,双瞳灿如幻彩曜石。(..info无弹窗广告) 沫蝉惊得结舌,“看什么?” “做完了。”他平静地将白纸从螺钿草花梨的桌面上推过来,纸角挠着她指尖,麻酥酥的痒。 “这么快。”沫蝉嘟哝着垂首下去,然后不敢置信地惊讶望他。 他秋水双瞳瞬也不瞬,只促狭一笑,“以为我生气了,就一定跟你对着干?” 沫蝉点头,“就连你那只破鸟儿都说我死定了……” “它说你死定了,我若真的跟你打起来,那岂不是说,我还要听一只鸟儿的?” “噗。”沫蝉白紧张了,竟然破功笑出来。 他这才缓缓眯起眼,将视野缩小到只看着她,“就算我自己再生气,我也希望哄你一笑。” 沫蝉被钉在椅子上一般,只能瞪大了眼睛望他。他何时,开始变得这样温柔? “哦,”沫蝉命令自己收回目光,平抑下微微紊乱了的心跳,努力淡然一笑,“莫愁说等月亮下弦,你的情绪就能稳定下来了;看来果然如此。” 他长眸一闪。 沫蝉避开他的目光,十指在桌下绞紧,“小邪,莫言回来了,我不希望你再跟我乱开玩笑。我不希望被他听见。” 他反倒笑了,笑声像是结了冰的泉水,“你想说什么?” 沫蝉用力吸了口气,“小邪你这样聪明,一定听得懂。” “虫,忙完了吧?”莫言如期立在门口,少年俊朗的面容在一身玄黑丝绸的映衬下,显出别样的妖异。从外形上来看,莫言的相貌不输莫邪。莫邪是银雾里的蔷薇,冶艳傲慢;莫言则如宣纸上的水墨,深邃坚毅。 沫蝉回首而笑,“我这就来。” 身子想站起来,手却被莫邪扣住,“你要跟他做什么去?” 莫言冷冷一笑,“她来了这么些日子,除了她自己要求出去逛了逛,剩下的日子都被你锁在这深宅大院里。小爷,你当她是囚犯么?” 莫邪今天真是难得好脾气,竟然没跟莫言当面掐起来,他甚至还能笑,手指扣紧沫蝉说,“我只是怕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反倒撞见不喜欢的。” “喜欢不喜欢,总归该让她自己看见了再定。”莫言也走进来,伸手扯住沫蝉另外一只手,“虫我们走,我带你去看整个青岩。” 【谢谢多一嘴、hairuiya的红包,如意的鲜花。谢谢大家这两天的收藏、打赏和留言,稍后给大家再来一更。】 38、但愿人长久 沫蝉被莫言带出大宅,立在外头长舒口气,红着脸将手从莫言手里抽出来,拍着心口笑,“莫言,多谢你。(..info)” 一身玄黑的少年转头仰望苍天,碧空乱云飞过,他轻轻一叹,“虫,你对我何时能再不这样客气?我宁愿……你跟我也如同跟他一样地吵架。” 古怪的感觉又来了……毕竟是梦里见过他的,沫蝉小心地问,“莫言你,喜欢吹口琴么?” “口琴?”莫言旋头望来,“吹过。只是说不上喜欢。” “哦。”沫蝉低头对了对手指。他这么说也不为过,她自己小学音乐课的时候也学口琴,只是应景地吹,也是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那么那个梦,也许原本都只是附会来的罢。沫蝉便笑,“莫言你说带我去看青岩,我们走吧。” “……青岩有九寺、八庙、三宫、三阁。”莫言带沫蝉拾级而上,将青岩风土娓娓道来。 “哇。”沫蝉听得咋舌。遥望整个古镇,银雾如纱,从山间与绕城而过的水上来,罩着山岩砌造而成的街巷城坊。千年的岁月沿着石面流淌而过,留下的青翠的苔藓,整座城市便真的如同其名“青岩”,成了一座青翠的石城,浑然隐有青铜般的华贵气韵。 沫蝉由衷地叹了句:“……真像是一座隐于世外的千古王城。” 莫言定定望她。沫蝉红了脸,“我是《探索发现》看多了,让你见笑。” 沫蝉收回神思,不好意思地向莫言伸手,“能不能电话借我用下?我电话不好用了。”她来青岩的头一晚就发现电话奇异地安静,后来想打电话给妈报平安竟然都打不出去;她住的房间里连座机都没有。 沫蝉转身去打电话,莫言凝着她的背影,只能幽幽一叹。打不出电话,她以为真的是手机的缘故么? 沫蝉先给妈打电话。妈那边一切如故,她放了心;想了想,又按下另外一个号码去。电话接通,却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哪位?” “您好,请问远枫在么?”沫蝉揪紧电话线。 “远枫他不在。请问你是哪位?” 沫蝉闭上眼睛,“我是,我是他同学。他手机留在国内?” 那中年女子的声音毫无热度,“远枫此次出国是要与国外的优秀大学生联谊的,还要共同做一个项目,有竞争的;远枫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孩子,他留下电话就是不希望在做项目期间会被私人闲事打扰到。这位同学,你说对么?” 沫蝉手指都磕撞起来,“呃好,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她的名字在江远枫的电话上,是快捷拨号的第一位,上头打着的名字是“小婵”。江远枫喜欢将她名字里的“蝉”转换成“婵”,江远枫说他们这样有缘:他的名字取自《楚辞》,而屈原有个女学生名叫婵娟;江远枫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样的名字出现在江远枫的手机上,那个接听电话的人不会不明白,可是她还是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那她就知道对方的态度了。 她还没正式见过江夫人的面,便已经被厌弃了。 “你打电话给谁?”莫言眯眼问。 “没事。”沫蝉笑,用力不让莫言看出她的失落,“我再打一个,给火车站,马上就好。” 幸好这一回是好消息,火车站答复说铁路已经修好,即将通车。 【谢谢tingyu的红包。】 39、我不是狐狸 取回了火车票,两人一路回来,沫蝉犹豫着问,“文豪哥哥你用词一向是准确的,可是上次跟小邪说话的时候,却用‘雌性’来形容女孩子?”沫蝉笑了笑,“说的,好像不是人一样。” 莫言皱眉立住,“呃,一时口误。” “你才不是随便口误的人,说给我听听吧!”沫蝉不由得想起绿蚁等那一群酒吧女孩儿几乎一个模子的v脸,“我觉得她们都长着一张狐狸脸哎!” 莫言仿佛被呛住,咳嗽着不肯说。 “你有种直接说我是狐狸精好了!”后头呛上来一线嗓音,沫蝉肩头被狠狠一拍,转头去看却原来是绿蚁。 莫言眼睛一寒,“你竟然一路追踪过来?” 绿蚁也不示弱,“她的味道这样明显,又怎么能怪我?”她再转头冲沫蝉呲牙,“你说啊,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沫蝉就笑了,“绿蚁姑娘自己都说过了,我又何必再赘述一遍?” “你!”绿蚁懊恼,却看见莫言警告的眼神,她只能咬牙,“行,吵架的牙尖嘴利我比不上你;等日后我倒要好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牙齿和嘴!” “绿蚁!”莫言出声警告。 沫蝉笑得摇头,“怎么,你还要咬我啊?绿蚁姑娘,你吸血鬼电影看多了吧?” “吸血鬼?”绿蚁绿裙红颊,“哈哈,你真少见多怪。吸血鬼的历史才有几百年?我犯的着去看他们的故事?” 沫蝉也不退让,“是啊,不往《山海经》那追溯,单说《聊斋》,到现在都300多年了。” “你!”绿蚁气得杏眼圆睁,却还是碍着莫言,“爷您只朝我瞪眼,怎么不听听她说了什么!她绕来绕去,就说我是狐狸精!我分明不是狐狸,我是……” “住口!”莫言跨下一步来,伸手按在绿蚁肩上,那娇滴滴的美人儿疼得泪险些跌下来,冰寒着一双妙目狠狠全都瞪向沫蝉。 来这里一趟,又何必惹下这莫名的官司?沫蝉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拉开莫言的手,“绿蚁你别见怪,算是我错了罢。我知道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你以为我是要抢走你的莫邪;其实是你错怪了,我对莫邪只有姐弟的情分,再说我早已有了男朋友,他还在等我回去。” 沫蝉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车票,“看,我票都买好了,就走了。” “真的?”绿蚁这才眼睛一亮,对沫蝉的敌意也退去了,“那我真是错怪你了?” 沫蝉想到莫邪的那个吻,实则也心虚,却只能甩头让自己忘了,“是啊。你要赔罪么?” “那又有什么!”绿蚁倒真是直肠子的姑娘,说着就挎住沫蝉的手臂,“你说你要我怎么赔罪吧?只要你说得出的,我便都答应了你!” 沫蝉也笑了。如果抛开两人间莫名的敌意,绿蚁倒是挺可爱的;更何况她们的名字那样相似,这还是缘分啊,“我说着玩儿的,你别当真。” “那怎么行!我绿蚁从来不欠人情的!”绿蚁转了转眼珠,“不如我带你逛去吧。我带你去看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谢谢彩的鲜花、jupiter的红包】 40、疑心生暗鬼 沫蝉跟着绿蚁一路沿着山路石阶上山去,一路渐渐远离尘嚣,银白色的雾从青翠的山间包绕过来,打湿沫蝉的发丝与裙摆,湿冷得像是纠缠不去的冤魂。 随着雾气渐重,绿蚁面上的笑也越发诡谲,最后立在山巅上时,浓深翠色与白雾笼罩之下的绿蚁,活脱脱就是一头狡猾的小狐狸,得意地乜斜睨着沫蝉。 沫蝉便也笑了,“绿蚁你不必这样得意。从你一开始说要带我来看什么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便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胡说。”绿蚁的眼珠子此时看起来都仿佛是白雾笼罩之下的苔藓,浓绿得漾出诡异来,“你如果真的猜到了我的意思,你当时便不会让莫言走;除非你是傻子,竟然会放走能护着自己的人。” “绿蚁你错了。”沫蝉含笑摇头,“莫言能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得我一世,我知道你是固执的丫头,就算这次没能捉弄到我,你一定也会寻找下一次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与其暂时逃避,我又何必不看清你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 绿蚁一眯眼,“你竟然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沫蝉自信地笑,想起当年跟师兄师姐们去玩儿鬼屋的那次,年纪大的他们都吓得中途便跑了出去,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顺利走到出口……“这世上哪里有鬼!所有的恐惧无非是疑心生暗鬼罢了!明白了这个道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绿蚁竟然笑到前仰后合,可是那笑声里却每一声都满含着奚落,“疑心生暗鬼?你真的以为,这世上什么都是你们能够了解和掌握的了?真是,愚蠢的人啊!” 绿蚁说完望向山壁上那乌黑的山洞,洞口被白色雾气堵满,“你如果真的那么勇敢,那就随我进来!” “好啊。(..info无弹窗广告)”沫蝉握紧拳头,“谁怕谁!” 绿蚁诡异地笑,率先迈步走进山洞去。沫蝉也跟上去,她小心踏过洞口流淌的水,却猛地见――当她踏上水中的石块时,石块下的水忽然变作了红色! 而且那红,越积越重,渐渐几乎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沫蝉捂住嘴,险些尖叫出声。绿蚁瞥着沫蝉的神色,得意地冷笑,“怕了吧?如果怕就说吧,那我们就不往里去了。” 沫蝉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便重新笑起来,睨着绿蚁,“你就想用这个吓住我?太小儿科了吧。” 要感谢爸是搞地质的,他见过许多奇异的地质现象,每次休假的时候都会讲给沫蝉听――沫蝉想到,怕是这水里头是含有铁的,经过水的作用,默默无声地自行发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于是水便成了这样的红色。 多么简单的化学原理,一说出来连初中生都是明白的,可是在说清道理之前,这现象却有可能在几千几百年里惊吓过当地的百姓,或者被有心人利用了来骗人。沫蝉更自信地握紧了拳头:无论绿蚁给她看什么,她都不会怕。 绿蚁见沫蝉面上微笑越加自信,便咬紧了牙关再没多说,而是一径走向山洞深处去。崖壁上不知名的生物,或许是蝙蝠,或者是盲眼雀,或者是大个儿的昆虫,挥舞着翅膀扑啦啦成群地从头顶飞过去,她也没再停下来。 沫蝉有些紧张,却也不示弱,只是埋头跟着绿蚁向前去。经过一段极窄的路,两边的山壁上隐约露出晶洞,内里有天然水晶或者方解石等晶石幽光闪烁,簇簇点点,倒像是山林之间的鬼火……沫蝉也忍着不去看,而是紧紧坠住绿蚁的背影。 她不想输给绿蚁。 是不想输给绿蚁莫名而来的挑衅,也更是――也更是不想输给绿蚁在莫邪心中的地位吧? 绿蚁手上的电筒光忽然一暗,沫蝉眼睛不适应,只觉整个人一下跌入巨大无边的黑暗。沫蝉紧张地低喊,“绿蚁!”叫声在洞内打了一个旋儿,她只觉后背被人一股力道一推,整个人便跟坐上冰滑梯一般,倏地朝着仿佛无边无底的下方猛地坠落下去! 【大家表急,全新类型的文需要更多的心力来构思、更多的新鲜知识来支撑,某苏正在努力积累中。】 谢谢丫的11朵花,花亭、crys的鲜花~ 41、肉身像 沫蝉一路大叫下坠,终于咕咚一声沉了底。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手边摸到原来是厚厚的苔藓与落叶,而她的眼睛则被远处的景象所吸引――只见洞底又再度延展宽纵,洞底尽头出现高大如珊瑚树的巨大晶簇,晶簇幽光叠加闪烁,柔柔照亮一尊趺坐白玉石台上的神像。 沫蝉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望住那神像。神像柔光潋滟,仿佛是用最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望之生温;随着她一步步的距离拉近,看见她眉眼渐次生动起来。 仿佛与她对视,仿佛向她微笑。 沫蝉呆住,轻轻摇了摇头。那神像怎么会?怕是也如蒙娜丽莎一般,因为角度的不同而产生了视错觉吧? 沫蝉在神像前立定,吸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是哪方神圣,也不知该对你施何样的礼节;我并不是故意来打扰了你的安静。看见你,我不知怎地,心里只觉亲切。如果你能帮我出去,我以后还会想办法来看你。” 洞里回声缭绕,沫蝉的声音被山壁几番反弹,漾成声波螺旋而上,绿蚁听见了便从洞口喊,“……你倒是真让我刮目相看,你竟然不怕!” 沫蝉也咬牙切齿,“好啊,果然是你推我下来!绿蚁,等我上去,我再找你算账!” “我推你下去?”绿蚁在洞口冷笑,“是你自己一脚踏空落下去!” 沫蝉顾不上跟绿蚁斗嘴,只问,“你知道她是谁?” 绿蚁在上头就笑了,咯咯地宛如银铃,“你难道看不出,我的相貌与她这样相像?长辈说我是她的转世呢!” 沫蝉心下一动。难道方才看着她只觉面善,原来只是因为她像极了绿蚁? “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绿蚁冷哼,“有人说她是人,却也有人说她是鬼。” 沫蝉凝望神像容颜,却摇头,“你又故意吓我!她只是一具神像,白玉雕就。” “哈哈你太幼稚了。”绿蚁笑声凛冽,“你敢摸摸她么?你摸过就知道了!” 沫蝉咬住手指,紧张却还是勇敢地摸了过去――触手刹那,她惊得跳了起来,“她,她,她竟然是,是――!” 绿蚁笑声更加大,“对了,就是肉身像!历经多年依旧不腐的肉身像!” 绿蚁身在沫蝉看不见的洞口上方,也抬起头茫然地看晶光幽冥的洞顶,“……传说,她的肉身不腐,就是在等凑齐她的三魂七魄。若那魂魄来了,她便能复生,所以这世上每个相貌像她的人,说不定都只是为了她一缕魂魄的化身,生来这世间只是为了帮她存着这缕魂魄不散罢了。” 沫蝉方始落入洞底的时候,尚且不十分害怕,可是听见绿蚁说到此处,却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来。 果然绿蚁又说,“……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的相貌也与她有几分相似么?” “为什么你会被千里迢迢请到这里来?明明不需要补习的郎官却要你来,更千方百计要你留下?你该不会真以为,他是喜欢你的吧?” 谢谢粽子、cathy的红包。 42、那就糟了 “绿蚁你真是过虑了,我从不希望他喜欢我,因为我早有喜欢的人。”沫蝉只觉绿蚁这样的担心可笑,要她说多少次才肯信呢?为什么非要这样认定了她与莫邪就非是这样的关系? 隔着山洞,沫蝉看不见绿蚁的神情,却看见那肉身不腐的女像面上仿佛闪过一丝微笑!而且那笑,微暖欠奉,反倒只觉奚落! 沫蝉的心跳都乱了,只能拼命安慰自己说没事没事的。然后再拼命想,段誉不也是在山洞里见过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神像么?再栩栩如生的,却也依旧不是活的,何必这样自己吓自己,那就真的着了绿蚁的道儿了。 “真的?”绿蚁终于再度出声,“你真的会如前所说,就要走了?就算郎官不让你走,你也一定会走的?” “当然!”沫蝉闭上眼睛,“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三叔公,在我的记忆里,他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我来这里,还因为我爸,因为这里是爸出生的地方,所以我愿意帮这里的孩子也能考出大山去――我不是为了莫邪来的,我更不知道青岩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闭塞山村……所以,我便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info[]” 绿蚁仿佛在犹豫,女像的目光似乎凉凉地落在沫蝉身上。沫蝉寒毛终于还是立起来,她大声喊绿蚁,“我没有必要骗你!让我出去,我自然会走给你看;如果你再耽搁,莫言看我这样久还没回的话,说不定会跟莫邪一起来寻我,到时候你怕是更难解释!你让我出去,我保证不告诉他们就是!” 头顶洞口终于悬下一根长绳来。沫蝉吁了口气,抓住长绳。 …… 两人都有些尴尬,默默并肩往回走。遥遥看见了夏家大宅,绿蚁咬牙,“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强调一句:真的不是我推你下去!那里是族中禁地,不经大人们准许,就连我也不敢私自带人下去的!我带你去那山洞,只是要让你看‘她’的遗物,那些首饰都是在地面上的,我没想让你见‘她’真身,否则我也是要受罚的!” “她”到底是谁、看见“她”了又有什么灾厄……这些沫蝉都顾不得了,反正她要走了,这一切又与她何关? “好吧,我权且当做是‘她’邀请我下去面见她的好了。”沫蝉无所谓地耸肩。 抬眼看见莫愁缩手缩脚地立在门阶上张望,沫蝉便挥别绿蚁,调整好情绪迎向莫愁去,“莫愁师太,怎么愁眉苦脸?”向里头张望了下,“小邪呢,脾气发完了吧?” 莫愁看见沫蝉回来,可算长出口气,却依旧愁眉难展,“他刚刚跟莫言大吵了一架,抹头就上山去寻你了……怎么你竟然没遇见他么?” “没有啊!”沫蝉心便一颤,莫名想起掉下山洞去时后背上被推的那一下。如果真的不是绿蚁,那么难道有可能是莫邪么? 莫愁便更深低下头去,只说,“那就糟了。” 沫蝉不知怎地,心也莫名跟着急起来,“小邪他是本地人,他一定不会迷路的。莫愁你何必这样担心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谢谢蓝的大花花,还有大家的生日祝福。都没想到大家竟然都记得,幸福shi啦,么么哒!】 43、魂瓶 “我在担心……”莫愁的话都到了舌尖儿上,却又硬生生咽下去,“山上雾大路滑的。.info[]” “切!”许是相处久了,沫蝉已经大致能看懂莫愁下意识的肢体语言,她知道他又是搪塞呢,不过不管怎么,她想莫邪总归是不会有事的,便没敢跟莫愁多说,省得莫愁问出绿蚁带着她去看了那肉身像的事儿。 沫蝉抹头进房间去,莫愁却跟了上来,一路上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绞着手指头问,“……莫言说,你买好火车票了。是真的这么就要走了?” “嗯。”沫蝉淡淡答,“我来是给小邪补习的。既然他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那我家里还有事儿呢。” “是为了那个江远枫吧?” 沫蝉停住脚,扭头瞪他,“小邪告诉你的?” 莫愁咬住嘴唇,面色一红一白,“小爷他就是为了这个跟莫言吵起来。” 沫蝉想到是这么回事,可是听见莫愁说出来,心里还是莫名地一颤。却被她无事一般遮掩过去,只淡淡说,“呃。小邪他太任性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莫言不过是陪我走一趟,他又何必跟莫言吵架?” 莫愁愁得一张小脸儿都皱成烧麦了,“……你明知故问。” 沫蝉不搭茬,迈步进了房间就把莫愁关在外头,“不管怎么,我也定了要走了。莫愁你要是记着这么些日子咱们俩相处的情分,你就给我找一个好使的电话来,好歹让我给三叔公打个电话解释一下。(..info)” “别告诉我,都这个时代了,这偌大的宅子里却真的连个好使的座机都没有。” 就算这山沟闭塞,就算有可能信号不强,可是总归不至于莫言的手机都好使,就她跟外界的联系方式都被切断吧!她明白,这当中绝非巧合。以莫邪那小子的邪性来说,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都一点都不奇怪。 不管莫邪究竟是为什么不让她走,也不管他还使出了什么阻拦的手段,这一回都拦不住她的脚步。 “小爷你回来了!” 门外莫愁兴奋地一叫,沫蝉想装作不在意,可还是不由得转头望向门外去。隔着雕花的窗格子,瞧见他快步走进垂花门来,发上身上仿佛都被浓雾打湿,却更像是被寂寞染透。 他仿佛感知到她的目光,立在门阶上便偏头向她这边望来。目光如细细的丝,针尖一样扎疼了她。 沫蝉不敢迎视,急忙调开目光,只去看他手里捧着的一个瓶子。 很大的一个,约略有盈尺的直径,圆肚子上头有错落纷繁的雕塑,远远看去看不清都是些什么形象,只能看见那碧盈盈的釉色。 “你到哪里去了?”他隔着门扇呢,语气却笃定她回来了,不管她是不是想装作没看见,就那么直直问出来。 “我……”沫蝉想到绿蚁的警告,便扯了个谎,“我跟绿蚁逛街去了。女孩子逛街想买什么,我不用还跟你报备吧?” “你撒谎。”他黑瞳里漾着层层的寒意,“你上山了,我闻见你的气味!” “狗鼻子啊?”沫蝉想开个玩笑,“你诈我呢!” 莫愁小心翼翼扯了扯莫邪的衣袖。 莫邪抿了抿唇,“告诉我,你在山上看见了什么?” 沫蝉不喜欢这样被审问的感觉,索性反问,“你先告诉我,你手里的瓶子是什么。” 莫邪又再度抿紧唇角,显然是动怒了。莫愁见了赶紧帮忙说和,“沫蝉你不知道,这瓶子叫魂瓶。咱们山里陪葬用的,简单来说可以当做储存亡人魂魄用的。” 44、不许走 魂瓶……三魂七魄……不腐肉身……还魂复生……沫蝉不知怎地想起绿蚁说过的那些话,面色便苍白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莫邪瞧见了,忙喝止莫愁,“够了!” 沫蝉自知失态,忙伸手撑住门框,“呃,堆塑得好精巧,却没想到是冥器,感觉古人好浪费呃。”为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还故意开玩笑,“看过杨幂的那版《宫》没?唐三彩居然被堂而皇之摆上案头,她还说好美好值钱,其实是导演不知唐三彩其实是陪葬的冥器,呵呵呵。” 莫愁像个知道自己惹事、却不知错在哪里的孩子,掌心蹭着衣衫,可怜兮兮盯着莫邪和沫蝉看。 莫邪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不顾沫蝉的闪躲,硬生生将掌心搓上她面颊,直到她面上红晕重又回来。他垂首定定看着她,“不许走。” “你说什么呢?”沫蝉心下慌作一团,却还是硬撑起不屑,“我决定了的事情,与莫言和谁都没关。再说暑假说长其实一点都不长的,我早晚都是得走。” “沫蝉说得对。”莫言从外头回来,笑米米立在沫蝉身畔,将电话递给沫蝉,“用我的电话跟三爷爷说吧。” “莫言,你……”莫愁都急叫唤了。 莫言却不以为忤,甚至调皮地朝莫邪眨眨眼,“莫愁你别急,反正我们两个都考上大学了,就算沫蝉现在走了,我们9月份开学一样能去见她。” 莫愁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瞄着莫邪。 沫蝉趁着莫言跟莫邪大眼瞪小眼的机会,急忙拨通了三叔公的电话。三叔公闻言十分惊愕,却也似乎并不出乎意料似的,只能叹着气说,“既然沫蝉你已经决定了,三叔公也不好强留你。唉,都是莫邪这孩子不听话,一回又一回地气走了老师……” 沫蝉本可以顺着台阶就下的,可是她还是瞟了莫邪一眼,转身去轻声说,“三叔公不是的,这回不是小邪的错,是我自己……我想我妈了,三叔公不好意思。” “这样啊……那好吧,沫蝉你等我今天收拾收拾下山来送你,顺便给你爸妈带些山货回去。” “三叔公不要了。” 莫言伸手接过电话来,“我会送沫蝉的,您老放心吧。” 沫蝉赶紧摆手,“不用,都不用的。我没带什么行李,自己走就行。” “不行。”莫言正色,“虫我必须陪你走这段路。就这么定了。” 莫邪转头便走,“砰”地一声将他自己房门关严。沫蝉望着那冷冷的门扇,只能幽幽叹息。 沫蝉收拾好了行装,稀里糊涂睡了个午觉,醒来已是日影西斜。院子里静静的,只有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沫蝉从古井里舀了些沁凉的水洗了把脸,这才抿着鬓角走到莫邪房门前去。 要走了,起码好好说句话吧,不然她就算走了也不心安。 脚步碾着她自己的影子,隐隐听见房间内传来的交谈声,是莫邪和莫愁。 莫愁:“小的提到魂瓶,小爷生了大气,难不成竟然是……?” 半晌沉默,莫邪才说,“……我到的时候,这魂瓶已然空了。” 莫愁惊叫,“什么!那岂不是说……?” 又是良久沉默,莫邪的声音仿佛极度疲惫,“封印已解。” 莫愁小心翼翼问,“如此说来,沫蝉她果然是……!如果真是这样,您不是该高兴么?” 45、妖物 沫蝉溜着墙根儿无目的朝前走,心说青岩不是有九寺八庙么,弹丸大的地方竟然就有这么多神灵,看来她真是该入乡随俗,找个寺庙去拜拜了。 虽则提醒自己,那都是疑心生暗鬼;可是却无法挥去绿蚁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这世上每个相貌像‘她’的人,说不定都只是‘她’一缕魂魄的化身,生来这世间都只是为了帮她存着这缕魂魄不散罢了。” 而那魂瓶,又正是装魂魄所用……她不想胡思乱想,可是这些集合在一起,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抬头见一寺庙,青石山门上镌“龙泉寺”。沫蝉便拾级而上,朝大殿里彩塑的神像施礼。木鱼声声,神帐后转出一个男子,精瘦,一双眼睛猴儿一般晶光四射,“姑娘你果然自己找来了。” 正是那日在门外见到的男子。沫蝉尴尬笑笑,“这样巧。” 男子摇头,“不巧,我知道姑娘你自己早晚寻来。听我一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便太迟了。”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心中虽然迷惘,可是她却依旧不想将这些事对外人说。 那男子叹了口气,“姑娘不妨听我说个传说:据说那宅子里每一代都有一位小爷,每一代的相貌年纪都一样;没人见他老过,也没人听说他死――所以我怀疑,那宅子里几代以来的小爷,根本都是同一个人!” “你胡说什么!”沫蝉惊得心魂俱颤,却不肯相信,“不会的,你弄错了。家族世代的相貌原本相似,看起来一个样子又有什么奇怪?” 那男子只能摇头,“我知道姑娘心里还是向着那位小爷――他有迷惑女子的魔力,姑娘这样也不奇怪。姑娘只记着我一句话就好:快走,不然你马上就会死在这里!你的魂魄将会被装入魂瓶,成为那妖物更大阴谋的助力!” 他也提到魂瓶……沫蝉一哆嗦,却还是笑出来,“大叔你鬼故事看多了吧?不过大叔你放心,我倒是要走了,只不过是我自己要走,与你的提醒无关。” 她转身出门,却还是扭头来警告,“大叔口中的那位小爷是我的族弟,大叔口口声声说他是妖物真是太无礼。希望大叔日后慎言,否则我也不会答应的。” 望着沫蝉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林荫里,那男子叹了口气,“执迷不悟。” 经幡后转出青衣小道,担心望那男子,“太师爷用符纸塞满那魂瓶,想要将那魂瓶镇住,却不想一场山洪冲开封印,那魂瓶里的符纸都已毁去……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那精瘦男子猿目微眯,“幸好那姑娘是自己要走了。她是倔强的性子,兴许也能逃过这一劫吧。” 沫蝉走到山门下,手机忽然响起来。自从来了青岩之后就变成废铁一块的手机,竟然在这里响了起来! 【大家点点小手收藏个,上架就会快一点哦~】 46、好,我答应你 真的是神明显灵,才会让一直不好用的手机好用了,是不是? 沫蝉按下电话去手都抖了起来,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嗓音,就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小心藏着哽咽,努力平静问,“远枫,真的是你?” 江远枫在电话里却先哽咽了,“沫蝉你到哪里去了?我打你电话不通,哪里都找不见你。(..info好看的小说)沫蝉你知道不知道,我都急死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你不该这样消失不见,我宁愿你跟我吵跟我闹,也别再让我找不见你……” 沫蝉将耳朵紧贴着电话,泪水无声地流,“远枫你一切都好吧?” “怎么会好?”他的唇仿佛贴着她的耳,“找不见你,整个世界都空了。我每天的心思都只悬在越洋电话上。” 远枫的电话最终帮她下定了离去的决心,沫蝉流泪点头,“好,我明天就回家去,等你回来。” 电话放回,她终于立在青翠林荫里绽开微笑。日光斜暮,满目光影参差交错,前方树影倏然摇曳,闪身而出一个白衣的莫邪。沫蝉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跟踪我?” 白衣少年立在幽影里,红唇如血。他不怒反笑,“我总是不由自主跟着你的,我也想节制,却办不到。” 沫蝉想狠下心,却还是被他说得一颗心都团成一团,忍不住走上前来拍拍他手臂,“小邪你弄错了,你只是觉得我新鲜,所以才会对我产生情愫;只是这是不可以的,等我走了你便会好了。” “是么?”他没反驳,只是惨然地笑。 “小邪,我的性子你也大约揣摩到,我决定了就一定是要走的。小邪,好歹我们是族姐弟,希望我们不是不欢而散,所以别再拦着我了,行么?” “好,听你的。”他这次竟然出人意料地乖,甚至向她温柔地笑,伸出手指来捋顺她鬓边被山风吹乱了的发,“我说过,只要能让你开心,就算我自己不开心,我却也愿意哄你一笑。” 沫蝉反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答应我走了?” 他红唇如血,笑得妖冶如风中蔷薇,“明早的火车,我记得。” “嗯。”沫蝉深吸了口气,软下心来仰头深深望他,“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的,听见没?” “好。”他忍了忍,却还是按捺不住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沫蝉想要挣脱,他更攥紧了些,“就一会儿。” 沫蝉忽然想落泪,急忙调开头去,便任由他握着手向前走着。反正山路崎岖,他们又是族姐弟,这样拉着手一起走,不算为过吧? 两人一路走回镇里,这才放开了手。沫蝉忍不住问,“不怪我?” 他摇头,眼眸温柔如水,“是我自己笨。若真想留住你,我之前就不该将卷子都答得那样好,我该装笨,让你没理由离去。” 沫蝉听着也笑了,“你既然这么明白,怎么还那么做?” 他深深望她,“……我总希望,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 莫名的惆怅又滚烫地沿着血管爬上心尖,沫蝉别开头去,努力忽略他语中含义。看路边有人围成圈子,里头有咿咿呀呀的唱,隐约见五颜六色的面具。沫蝉岔开话题,“那是什么?” 【八月肯定上架了,大家别急啊。乃们一急,偶自己更急了。】 47、傩舞 “那是傩舞。” “傩舞?”沫蝉好奇,“小邪我们去看看吧!”便不由分说拉着莫邪的手钻进人群,汇入那一片声浪的热烈里。这样便可以略去心底的惆怅了吧,是不是? 以为只是看戏,沫蝉却被那些面具给吓着。日光黯淡,城中灯火尚未穿透夜色,那些傩舞者的面具便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犄角、獠牙、火眉、金面,身上又都穿戴着红头巾、绿鞲衣……仿佛百鬼借着幽冥闯入人间来! 忘了是哪个神话故事里说过,这样的日冥时分正是一天中阴气最重之时,天地之间人鬼并行。 “啊!”沫蝉吓得几乎向后跌去,手不由自主又抓住莫邪的手。 他在她头顶隐然一笑,转到她身后去张开双臂,她便自己扑进他怀抱中去了。前后左右都是摩肩接踵的人,她无路可逃。沫蝉瞪他,用指甲偷偷掐他,却都不济事,沫蝉气得咬牙,“你看过《超生游击队》,还是《爱情公寓》啊?你怎么跟黄宏和吕子乔似的,就知道用鬼故事吓唬女生啊?” 呸呸呸,沫蝉说到这儿就后悔了。黄宏和吕子乔用鬼故事吓唬女生的目的,都是把女生搂到被窝里去――她怎么说这个呢她! “别怕。”他只是淡淡地笑,“忘了我名字里有‘邪’么,它们哪敢惹我,你在我怀里才最安稳。” 沫蝉一怔。她听说过天地为正邪二气所生,所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凡是不属于正气的,便都可统属于邪门歪道。.info[]他说的便是这个意思,而不是说他个人吧? 他的体温柔柔环绕着她,沫蝉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便笑起来,“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什么邪啊、怪啊的,他们不过都是演戏的罢了,难道还真的是百鬼不成?” 他抿唇不答,只映着明灭不定的火光静静望她。 沫蝉心跳一乱,“nuo舞是哪个nuo?什么意思?” 他扳了她的手,摊开掌心,用指尖在她掌心写字。刺刺痒痒,仿佛被电流击中,沫蝉红了面颊闪躲。却还是聪明地记住了那个字的笔画,“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青岩人又为什么要跳这傩舞?” 他答:“傩,人+难,‘难’原意是‘哀鸣之鸟’、‘就擒之鸟’,引申为被妖魔控制住了的人;傩的意思便是能驱魔除鬼的人。”他双瞳看似宁静,却染满了夜色的幽深,望向场中的青面獠牙,“而他们,戴上面具的那一瞬间,便是鬼了。” “啊!”沫蝉惊得又是一声低呼,“你又故意吓我吧!” 场中的戏码沫蝉也渐渐看出了几分意思,仿佛是一个女子驱鬼,百鬼不甘几欲反扑,却终邪不胜正,最后皆大欢喜。沫蝉便也笑了,傩舞既然是驱鬼之舞,结局原本就应遵从人意才是。 夜色渐浓,灯光也更亮起来,演员们摘下面具,观众们也渐渐散去。个个走到莫邪面前都恭敬躬身,莫邪只是淡然受了。沫蝉伸手拍他,“唉,你这小孩儿太没礼貌吧,那么多叔伯甚至是老人,你竟然就这么昂着脖子――就算你是村长的孙子,也不能这么着啊!” 沫蝉努力忽略,那些村人防备地落在她面上的目光――是绿蚁给了她答案,绿蚁说她也是面目颇似那肉身像的,想来村人们正是因此才这样看她吧? 他竟也顺从点头,“好,我还礼。” 人如川流,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便也每个都回以一礼。只是这回礼倒让村人们更诚惶诚恐。沫蝉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一路上沫蝉都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故意寻个话题:“诶,傩舞里那个驱鬼的女子是谁呀?那么年轻,却那么厉害!她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谢谢蓝的大花、小鹿狂奔的红包。】 48、虫,对不起 “……她后来,死了。”漫天星火,他的黑瞳对上她的,黯下去。 沫蝉想笑,想说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这世间的人自然早晚都会死的;不管曾经怎样风光过,总归尘归尘土归土。可是不知怎地,看见他抿紧的唇角,便也笑不出来了,只静静点头,说“呃。” 两人便更无话,一直默默走回大宅。她急忙奔上台阶,却被他从后头扯住。他个子真高,立在台阶下还比她高一点,他静静地望她的眼睛,“或许你说得对,我不是真的喜欢上你,只是觉得你新鲜。虫,对不起。” 听见他这么说,她该觉得放下心来不是?可是怎么,她反倒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用力笑,“好,我知道了。”不知怎地,还傻了吧唧地补上一句,“谢谢啊。” “我以为总该是我杀了你,却没想到却是你杀了我……邪不胜正,你欺我骗我终能得手,我死在你手里于心不甘――可是私心里,死在你怀里,我却又,这样,欢喜……” “是谁?谁在说话!”沫蝉明知自己已经睡了,可是耳边却一直听见有人反反复复说这句话,就像夏日窗外的蝉鸣,吵得她梦里都不得安生。终究还是败给这唠叨,她疲惫地从梦里醒来,看窗外,只有黑天白月。无风的夜晚,蔷薇的花香潋滟成迷幻之海。 “人带执念死去,便会复生重来。我会回来的,你等我……只希望到时,你不再是此时的你,我也不再是现在的我。”那絮絮声,竟然还萦绕不去!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沫蝉学着港片里的台词,咬着后槽牙念叨,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顾不得隔夜茶不能喝,仰头都咚咚灌进嘴里。耳边终于安静下来,齿间唯余茶味,又凉又苦,都梗在心窝那里。 明明已经让莫邪迷途知返,明明天亮就可顺利离开青岩,她怎地竟然还这样不得安睡?心里,究竟在乱些什么? 方才梦里听见的声音,也只是傩舞看久了,挂住了那驱魔女的命运吧? 晨光初绽,青翠山间白雾袅袅吹散,沫蝉背着小小的包包与莫言一同走向火车站。莫愁立在大门口红了眼睛的模样,让沫蝉现在还有点难受。莫言仿佛看出她的心情,便解释,“莫愁他也想来送你的。” 沫蝉点头,“我明白,他还得伺候莫邪起床。” 早晨起身告别,偌大宅院里便没瞧见莫邪,她便以为他还睡着,可是他难道真的都没听见她要走了么,竟然真的都没走出来说声再见。 莫言明白沫蝉想问的人是莫邪,长眉皱了皱,“小爷他早起身了。此时没送你,是因为不在宅子里。” “哦?”沫蝉没想到,“他起身那么早,是去做什么?” 莫言垂眸望住沫蝉,“……他去看绿蚁了。” 【某苏微博:微博:http:misssu521】 49、离去 原来莫邪起了个大早,不是为了送她,而是去看绿蚁了。(..info)沫蝉只能笑,向莫言掩住面上落寞,“原来是这样啊,他们感情真好。” 阳光终起,山间最后的那点白雾却挣扎着不肯被蒸去,高山深处忽然传来凄厉的清啼,像是哀婉的鸟。沫蝉听得寒毛都竖起来,莫言将她护在身后,一双吊梢长眸凌厉四望,朝向周遭碧影白雾厉声断喝,“大胆!速速退散!” 沫蝉一激灵,“是什么?” 莫言隐然缓了口气,“蚊子。” “毛?”沫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 阳光漫上来,最后挣扎的几缕白雾散去,莫言这才恢复从容,朝沫蝉耸肩而笑,“山上的蚊子咬人很厉害的,可不是你们家那边的温柔小蚊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曾经有不知轻重的驴友,在这山上被蚊子咬过之后,下山就死了。” 沫蝉张大嘴巴,“真的?” 莫言仰天眯起眼来,“哦我差点忘了,广义说起来,你跟蚊子也是同类。” “诶你!”沫蝉没想到他这儿埋伏一句话揶揄她呢,恼得伸手打他。莫言甩开长腿就跑,她在后头不甘心地追,两人笑着闹着一路奔着穿过最幽暗的这段山林,前头视野豁然开朗,下头的山谷就是火车站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跑得脸颊通红,之前小小悒郁也都散了,她朝向小车站扬手喊出来,“哟嗬……”山谷回声,涟漪不绝。 莫言立在风里侧目望她,还是被感染到,也明亮地笑开,伸手揉了揉沫蝉发顶,“到这里就没事了。虫,路上一个人多加小心。开学后我跟莫愁去找你。” 沫蝉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莫言黑瞳一黯,抢前一步不由分说将沫蝉拥入怀里。沫蝉挣扎,“哎你……”他在她耳边,喷气灼热,“分别的时候不是都应该拥抱一下么?或者你想到别的了?” 沫蝉只能默了,心也被离愁别绪染透,伸出手去轻轻回抱了莫言,“文豪状元,再见。” 莫言笑了,贴着她的耳廓,“好,一定会再见。我九月去,嗯,跟江远枫决斗。” “你胡说什么呢!”沫蝉推开莫言。莫言笑得吊诡,“……早晚,都是要跟他决斗的。” 沫蝉跟莫邪斗嘴的时候斗志昂扬,可是跟莫言斗嘴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虚气短,她索性放弃,红着脸转身跑下山阶去,边跑边告别,“白白了您内。”惹不起,她躲了还不行? 原以为青岩这上车的人不多,却没想到她的车厢里竟然满当当了。对铺的是一个小帅哥,斯文白净,却穿了一条扎眼的红裤子。他帮沫蝉将小背包放到行李架上,两人便聊起天来。 沫蝉:“真没想到今天车上这么多人啊。” 小帅哥:“这样阳气才旺啊。” 沫蝉莫名一激灵,“毛?” 小帅哥颧骨涌起一团粉红,“我是说啊,这铁轨修了这么多天,于是要出山的旅客都挤在一起了,人就自然多了。” “呃。”沫蝉瞪着小帅哥宛如刀削的一张脸,暗暗咬了咬牙。该死的,这小子虽然比不上“三莫”的俊美,可是脸型倒是如出一辙。看来这样的小子,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主儿。 绿皮车在山间爬行,满车厢的人都禁不起折磨先睡了。各种鼾声此起彼伏,对铺的小帅哥竟然在梦里磨牙……沫蝉到洗漱间去掬水洗了把脸,另外一个水龙头被一位大叔占领。沫蝉扭头望了一眼便惊喜喊出来,“大叔,竟然是您!” 50、邪恶之地 正是来时对铺的那位大叔。沫蝉赶紧向大叔鞠躬。大叔也笑了,“原来丫头你也今天回程。” 看来所有人都被铁轨给耽搁了,都挤在一起走了。 没有空调的车厢里依旧闷热,沫蝉就跟大叔站在车门处聊天。原来大叔叫叶树森,是《探秘》杂志的专栏作家。 “有读者爆料,说青岩出现狼人,我来采访。”叶树森朝沫蝉眨眨眼,“丫头,保密哟。” 沫蝉乍听之下觉得好笑,可是不知怎么却笑不出来,只能摇头,“狼人?大叔他们整错国籍了吧,当这是外国呢?咱们中国可不兴狼人故事的。” 叶树森却一脸严肃,“他们发来录影。更何况探秘是我们的职业,只要有一点线索,我们都要一查到底。” 沫蝉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他们说的狼人,是人身狼头?” “是变身。”叶树森瞳仁里幽深成夜,“平素是人,满月之夜化身成狼。这种潜藏于人群中的,才是最危险的。” 沫蝉笑起来,“大叔,你一定是被骗了。那些爆料人是吸血鬼电影看多了――哦对了,狼人在吸血鬼故事里可是好人哦,它们是吸血鬼的克星。咱们中国又没有吸血鬼,要狼人来干嘛?” 叶树森就笑了,“丫头你不信,就权当大叔是给你讲了个笑话吧。” “大叔你信?” “我信。” 叶树森郑重点头,“未做这个职业之前,我也会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可是二十多年的职业经历下来,我才明白人类的科学在大自然的面前,真是太年轻,也太浅薄。” 叶树森眯眼望向车窗外的山林,“……我们人类的知识还没有广博到完全驾驭这个世界。” 沫蝉不知该说什么好,正瞧见山上从绿树丛中显出红墙碧瓦,飞檐若翅,俨然是一间寺庙。沫蝉便笑,“大叔您知道么,青岩有九寺八庙……弹丸之地就这么多神灵,狼人哪儿会傻到要在这里出现啊?那岂不是自找苦吃?” 叶树森却没笑,“弹丸之地便有九寺八庙――丫头你怎不换个角度想一想,也许这便说明此地邪气强极,要这么多神灵合力方能镇住。” 沫蝉倒抽了口凉气。 叶树森眯眼望向山林,“……青岩,也许是邪恶之地。” 沫蝉被叶树森说得心乱乱的,就索性回铺位去想睡一会儿,走回去的时候正瞧见那红裤子小帅哥正捧着电话神秘兮兮地说着话,瞧见她回来还赶紧把电话给捂住了……沫蝉就笑了,“女朋友?” 红裤子帅哥慌得像是手里捧着的不是电话,而是热山芋,“没没没,不不不是!” 沫蝉不好意思了,“哎你先打吧,我再去洗把脸。” 沫蝉走到车厢另一头去,正听见两个中年女子絮絮地念,“也不知道铁道修复得结实不结实……” “没事吧。没修结实的话哪敢通车啊,这一车上好几百条人命呢,铁路敢担这么大责任么?” 沫蝉伸头看铺位那边,小红看样子已经打完电话了――小红,嗯,反正不知道红裤子小帅哥叫啥,她就自顾给他取了这么个上口的好名儿。 “诶你别理那个大叔,他不是好人!”沫蝉刚坐下,小红就神神秘秘凑过来说。 谢谢蓝的大红包。 51、秀逗小鲜肉 “哎你这小孩儿属虾米的么?” 小红傻了,“虾米也是十二属相之一么?我怎么不知道?”说着还低头看手机,仿佛马上就要用手机上度娘去问问一样! 沫蝉瞪他,“那你怎么‘虾说’啊!”沫蝉上回发烧的时候,多亏人家叶树森照应,这样古道热肠的人怎么会不是好人? “我没瞎说!”小红鼓起面颊来,“许多人类看着斯文敦厚的,其实不过都是衣冠禽/兽!” “你说什么呢你?”沫蝉心说长这样刀削脸的青岩小鲜肉果然都是口没遮拦的嚎! 小红看沫蝉真有点不高兴了,这才软下来,“我是说真的。前些年还有盗墓的装成考古学者,一派斯文地到镇里问这问那。咱们青岩人有问必答,还帮他们带路,谁知道他们……” “还有那个大叔也是的。”小红咬牙切齿,“他也是到镇里去东问西问,恨不得掘地三尺!” 沫蝉理解地叹了口气,“你骂盗墓贼是对的,可是叶大叔是不一样的。他是专栏作家,类似于记者的,探索求是可是他们的职业要求,不是要做坏事的。” 小红急切地摇头,仿佛特别想说服沫蝉,可是却又张着嘴说不出来,只是愤愤地说,“……总之,他是比盗墓贼更坏的人!” 沫蝉望着他那张酷似三莫的脸,叹了口气。那小鲜肉的情绪她其实明白,就像每个人都有私隐,每个家都有家丑一样,青岩也有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而叶大叔是个刺探者,想要揭开青岩的神秘面纱,青岩人自然觉得他是有威胁的。 沫蝉望窗外,碧森森的山壁仿佛从两边向火车压过来――青岩有秘密,可是就连她也不敢确定那秘密究竟是什么。更不敢确定,青岩的秘密是否真的与莫邪有关。 莫邪……不想再想起这个名字,却还是无可逃避地想起了。沫蝉避开小红的目光,心里无声说:你要好好的,听见没? 十万大山,绿皮车像条尺蠖似的慢慢爬,天色暗了下来,竟然还没走出山去。沫蝉一觉醒来,隐约听见小红捏着嗓子讲电话,“三爷您老放心,整个车厢里除了镇民,就都是咱们的兄弟。阳气盛,还有咱们的防卫,就算那些东西想对姑奶奶不轨,谅它们也不敢!” 沫蝉听得都乐了,心说小红的辈分得有多小啊,又是爷又是姑奶奶的。 末了却听见小红又问了句,“三爷,我该怎么称呼姑奶奶?叫虫奶奶,还是虫姐姐?” 沫蝉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被惊飞了,她起身悄然走到小红身后,呲牙拍了拍小红肩膀。小红讲着电话下意识转头,冷不丁看是沫蝉,吓得他又险些把电话给扔了!沫蝉善良地眨眼,“别扔,千万别扔啊。这可是江湖号称装13最有范儿的手机,你动不动就给扔了,多白瞎!” 【小红为啥有点天然呆内?乃们懂滴~~收藏、冒泡的孩纸有虫吃~~】 52、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红快哭了,“哎哟,我的姑奶奶……” “说吧,三爷是谁呀?” 沫蝉以为是三叔公不放心她,所以拜托了小红照应。(..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小红叫三叔公是三爷,却管她叫“姑奶奶”,那就不对劲了,差辈儿了。 小红嗫嚅不语。沫蝉就有底了,“三爷”肯定就不是三叔公了。 “不说?好我给你两个选项,你做单选题:莫邪,还是莫言?” 莫邪是“小爷”,沫蝉正是想到这一层,所以才要审问小红的。说到底,她不甘心莫邪真的任凭她走而无动于衷的,说不定他是找绿蚁有事,来不及送她,却还特地拜托了小红来照顾她……那她的心里就也好过些。(..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没将莫愁列入选项。不是故意忽略莫愁,而是莫愁那小模样儿――好像不是被人叫爷的感觉啊。 不料小红又是脸一红,“……是,是莫愁莫三爷。” 沫蝉好悬一口唾沫呛着自己,“莫愁?” 莫愁师太啥时候也是这么有气场的?那不是一向被他揉圆搓扁了的另外一团小鲜肉咩? 小红郑重其事地点头,“咱们谁不知道,三爷是最足智多谋的了,堪称军师!” 沫蝉努力淡定下来,“好,他是三爷就三爷吧。你给我说说,莫愁叫你带人防着什么人?” 平头小百姓当惯了,被小红这么煞有介事一嚷嚷,沫蝉实在是接受不良。怎么整的她跟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似的? 小红抵赖不过,只能丧气地坐回来,“姑奶奶说走就走,可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那些东西怎么能让姑奶奶顺利地走了?三爷小心安排了,这才放心让姑奶奶今天启程的。” ……沫蝉瞠目结舌瞪着小红。 小红一口气说完,却迎上沫蝉这么个表情,小鲜肉的自尊心被严重挫伤,他红了脸梗着脖子给自己找分,“……据说,姑奶奶这次是该死在青岩的!” 沫蝉激灵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拦着我,不让我活着走出青岩?” 小红点头。 沫蝉想笑下,却笑不出来了,“是谁?” 小红这回死死咬住嘴唇,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模样。 “你不说?好,我自己问莫愁!”沫蝉就着小红的电话按下去,“我就跟他说,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很明显,小红也就一个脸型像“三莫”,可是城府远比不上那三个。她斗不过那三个,她还斗不过这一个么?趁着他城府不深,她要多炸出些东西来才好! “姑奶奶,你别啊!”小红果然急了,“想拦住姑奶奶,或者想让姑奶奶死在半路的,正经不少!且不说那想要姑奶奶魂魄的,咱们家这么些年结的仇也不少,他们,他们总归都希望姑奶奶你死了的!” “是么?” 魂魄不魂魄的,沫蝉不信;她只是想到了绿蚁。整个青岩古镇,她唯一得罪了的也就是绿蚁,可是绿蚁至于想要她的命么? 沫蝉甩甩头,“你别扯了,再扯就成妄想症了。天都黑了,赶紧睡觉吧。再往前火车就离开山区了,我不信真的会有这些事发生。”沫蝉给自己打气,“嗯,这都是疑心生暗鬼,想多了。” 绿皮车走得咣当咣当的,好像随时都可能从铁轨上脱出去一般。沫蝉想说自己不信小红的话,可是情绪还是受了影响,夜半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去,遥望窗外黑黢黢的高山。 火车忽然加速起来,原本龟爬似的绿皮车忽然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呼啸着冲向前去!沫蝉站立不稳,险些被惯性甩倒地下。列车员的步话机里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尖叫:“不好了,前面山坡又塌方了!” 【谢谢蓝的大花,还有更新】 53、如果这是逃不脱的命运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被惊醒了,列车员惊慌失措地叫大家赶紧收拾起身。(..info无弹窗广告)几位乘客将列车员给堵住,“到底怎么回事?” “山上又滑坡了!铁轨路基刚修复,原来就不稳,这一滑坡就就更危险了!” 旅客尖叫,“那赶紧停车啊!车怎么还开这么快?找死吗?” 窗外黑黢黢的山壁宛如快放一样唰唰地向后去,伴着列车员的惊慌,“……刹不住了!” “快跑啊――” 旅客们全都惊叫起来,一窝蜂挤到两边车厢门去,可是速度那么快,列车员哪里敢轻率开门!便又有胆大的,回身到车厢里,拽下壁板上的安全锤,照着封死的车窗玻璃便敲下去―― 哗啦声碎,夜风湿冷地猛然灌进来,飞速闪过的山壁一下子被推近到眼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就这么跳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留在车厢里的话,也许火车还能及时刹住,尚有一线生机;若这么跳出去,直接摔死在山壁上的可能性更大! 小红谨慎扯着沫蝉的手,跟着人潮涌来涌去,一边逃一边还在嘟囔,“该死的,没想到它们竟然会这么下手!” 沫蝉急着问,“小红你有没有办法?这好几百条人命啊!” 小红也快哭了,“三爷的安排都是在车上,以为它们会在车上动手,没想到它们是在山坡上动了主意!我连姑奶奶你一个人怕是都救不成,我只能陪着姑奶奶你一起死,以此谢罪。” “谁稀罕跟你死在一起!”沫蝉眼瞳里溢出火来,“咱们都得活下来。如果那些人真是冲着我动的手,那咱们就得护着全车的人都活下来!” 车上的人都如没头的苍蝇乱撞,沫蝉命令小红,“让你手底下的人都帮忙安抚车上乘客,让大家尽量留在原地。别火车还没脱轨呢,大家先彼此挤压踩踏出事!” 小红答应,却见沫蝉逆着人流朝车头的方向挤去,便急着喊,“姑奶奶,你去哪儿啊?” 沫蝉回头一笑,“我去车头,看能不能帮上忙!” 沫蝉说是这样说,她心里打的却不是这个主意。她又不是学机车的,她就算挤到车头去又能帮上神马忙?更多的是添乱吧!她想的是,虽然小红的话以及来到青岩来所经所见的人和事都让她觉得有点玄幻,让她不愿相信,但是危机当前,如果那些动手的人真的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就不能让一车的无辜的乘客给她陪葬! 她会直接站到车头上去,用自己跟它们换下一车的人命来! 车头接的车厢里更是乱成一团,工作人员们急着用电话在各方联络,车长的步话机里不断传来距离塌方地点的路程数字……所有工作人员都是面色凝重,角落里几个餐车的女孩子已经抱在一起哭了出来。 一片慌乱里,沫蝉静静地笑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今天双更啦,不收藏不冒泡滴,一律拖出去打pp~~】 54、死神的微笑 风仿佛穿城而过,每节车厢都有被迷乱逃生的乘客敲碎了的窗子,于是外头的风就嚣张地都扑进来,像是想要吞噬灵魂的兽,呼啸而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摸到餐车去。这节车厢的人竟然最少。也是啊,都要死了,谁还顾得上这时候跑餐车来吃一餐又贵又不好吃的饭? 沫蝉踩着坐席,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出车窗去,不顾外头冷风的迎面撞击,面向黑黢黢的大山朗声喊,“我在这儿,你们要的是我,就放过全车人!” 她的喊声大,可是外头的风声更大。(..info好看的小说)沫蝉不知道自己的喊声究竟能传多远,可是她就是相信那些守株待兔的家伙一定能够听见。 良久――其实客观上不过片刻,可是在沫蝉焦急等待中也仿佛一个世纪那样久――外面风里终于传来森森笑声,“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不管怎么,你都死定了。” “是么?”沫蝉笑起来,“可是死跟死却有不同。你们难道不想要我的魂魄了么?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让自己形神俱灭!” 好,她一直不甘相信“三魂七魄”的说法,以为不过是听了个离奇的故事,可是这一刻,在生死夹道而来的刹那,她只能相信。 沫蝉昂然地笑,指着餐车的灶台,“只要点燃这里的燃气,我就会被炸成碎片……这样的死法,什么魂魄也来不及留下了吧?!” 列车猛地一个减速,沫蝉险些从窗子中甩出去。她掐紧窗框,却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威胁终于起效了。 列车减速,整个列车传来一片欢呼,有人高喊,“就知道绿皮车虽然老旧了,不过设备还是好使的;人定胜天!” 沫蝉凄然一笑,趁着忙乱向外再喊,“让车停下来,我就听你们的!” 风里传来冷笑。仿佛远在天边,又像是耳边呓语,“……你到车尾去。” 列车继续减速,沫蝉依言到了车尾。她甫立定,猛然听得一阵金属撞击之声,最末车厢与前面车厢的挂钩忽然脱离! 正是下山斜坡,脱钩的尾车厢顺着一个道岔滑向另外一个方向,沫蝉抓紧铁栏,眼睁睁看着自己与整辆列车越分越远。就在她视野里,之前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的列车,终于粗重地喘了几口气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太好了。 而她所在的车厢一路冲下山坡,眼见前方是一段断头的铁轨!列车上的人看见了,都尖叫起来,“小心啊”;小红从一堆人里伸出头来,也惊慌地大喊,“姑奶奶!” 沫蝉抓紧铁栏,告诉自己说:这样也好。爸妈只会以为她是死于铁路事故,总比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她被狂犬病折磨,再最后的时刻里变成疯狗一样要好…… 说时迟那时快,脱钩的车厢尖啸着朝向绝处奔去,没人能够阻止。 死神,静静等在前方,沫蝉几乎已经听见了它寒凉的笑……沫蝉轻轻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漆黑夜色之中,一声凄厉狼啸悚然而起,撞碎月色! 【谢谢御狐神、crys的鲜花。还有。】 55、矫矫白狼 夜色漫延如海,惨白的月色被浮云割成碎块,幸有不远处搁浅列车的满满灯火。 沫蝉借着灯火用尽目力,好想看清那那头狼。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刻听见狼叫怎么非但没有害怕,心底反倒涌起一股子欣喜? 以她的耳力,绝对听不出这世上的狼只彼此叫声的不同,可是这一刻她就是奇异地认定,这狼叫就是当初惊走恶犬,将她和小兔救下来的那一缕! 它到底在哪里? 它究竟是什么模样? 它为什么会在她遇见危险的时候,便守着秘密约定一般,不期而至? 沫蝉甚至都顾不上去看车厢的前路,顾不上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拼死跳车,她只想看清楚那匹狼。可是与沫蝉的期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搁浅列车上则漾起了一片恐惧的尖叫! 沫蝉略一分神的工夫,车厢竟然猛地一顿!沫蝉原地被震得跳了起来,使劲抓住铁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车厢就像撞上了一块巨石般,猛地停了下来! 古旧的绿皮车厢停止了下滑,可是各个零部件之间还在吱嘎不停,沫蝉惊魂未定,隔着车厢又看不见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见火车那边惊叫起一片,“天啊,看那是什么!” 沫蝉的腿已是软了,可是她脑袋没跟着一起软,她知道眼前的平静弥足珍贵,谁知道好不容易停下来的车厢会不会在她犹豫的下一秒钟忽然又动了! 沫蝉顾不得姿势难看,四肢伏地,几乎用连滚带爬的姿势从车尾的铁栏处跳下来。说“跳”是好听,实则她根本是以狗啃屎的姿势直接栽到地上去。铁轨路边的石块毫不留情地扎过来,她已顾不得面上身上多处火辣辣的疼。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奔向前去,视线绕开车厢的阻拦,急迫地望向车厢前头――她这一次要亲眼看清,究竟是什么救了她! “姑娘你别再往前走了!”火车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喊,那声音里有关切,却也有彻骨的恐惧,“……那前面,那前面,好像是狼啊!” 狼? 真的是狼? 沫蝉反倒双腿生出了力气,拼了命地再向前挪去――就算是狼,可是这世上最大的狼又能有多大的体量和力气,它怎么可能让这么沉重的车厢都停下来!难道它不知道,它这是螳臂当车,它自己也会有性命危险的吗? 沫蝉连滚带爬终于看见了车前面――黑夜如墨,白月惨淡,在那一片被这混沌的黑白二色模糊了的天地间,竟然真的打斜立着一头白狼! 说月色惨淡,是因为月光全都集中在了它的身上。月华如水,沿着它丰盈水滑的白毛滑落,仿佛只要它甩一甩身子,月光便会如同水花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沫蝉望着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那真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她自己都惊讶,她竟然会用这样的语言来形容一头象征凶残的狼! 它仿佛早就看见了她,一双眼梢吊起的修长狼眼漾起一片冰蓝――那是警告,甚至是恐吓,提醒她离它远点。可是沫蝉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就是挪移不开自己的目光,更――无法控制地一步步走向它去。 【谢谢咪.咪的花,明天见。】 56、是你么? “是你么?”她心潮拍岸,脚步却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走了它。(..info)“一直都是你,是不是?”她知道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她已经顾不得。 说它打斜站着,那是因为压根儿正是它用自己的身子别停了下滑的车厢!从它打斜的姿势来看,就能看得出它很辛苦;此时它还在支撑着那巨大的压力,难以脱身! 而就在此时,它仿佛力竭,车厢便又再度动了起来,铁轨下的石块嘎嘎嘎地响着,碎土簌簌地滚落下去――倘若再迟一步,车厢挟着重力加速度冲向前的话,白狼有可能被活生生压在车轮下啊! 沫蝉看得心惊胆战,“你快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求求你快出来啊……” 背后,从列车的方向忽然闪烁起点点的亮光,沫蝉猛地明白,那是乘客们的照相机! 靠! 这特么真是个混账的时代,一旦遇事,看客们不是第一时间施以援手,而都这样条件反射地举起照相机! 发微博,哈?用这样的生死攸关来博眼球,哈? 沫蝉猛地回身,长臂平举,用她的身子挡住白狼,扯了脖子大喊,“拍你老母啊拍!你们是白眼儿狼吗?!” 沫蝉外表是个斯文雅致的小姑娘,谁能想到张口就飙出这样的词儿来。(..info无弹窗广告)众人惊吓兼之羞愧,便差不多全都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小红更是趁机吆喝,“大家一起去帮忙啊!” 沫蝉松了口气,低头从地上搬起大块的石头,抢过去帮白狼抵住车轮。 可是就在此时,竟然还是有闪光灯亮起! “这特么谁呀!”沫蝉神经质地跳起,白狼也呲出狼牙。 闪光灯灭去,沫蝉终于借着列车灯光看清了,那个依旧在拍照的人,竟然是叶树森! 沫蝉见是他,只能缓了口气,伸手再挡住白狼,转头低声对它说,“你快走啊!”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紧张个什么劲儿。白狼是白狼,又不是叶树森来追踪的狼人。 这一延宕,车厢竟然又向下滑动,白狼眼看体力不支!随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刺耳尖声,车厢像是坠断了绳子的秤砣,比之前更猛地朝向断头铁路尽头的山崖急冲而下! 随着车轮,砂石俱下,沫蝉惊得尖叫,可是却没有半分力气能帮着白狼挡住车厢啊!她慌张里只能回头朝列车上的人求救,可是一个“救”字还卡在嗓子眼儿里没来得及喊出来,急速下滑的车厢竟然就已经头也不回地滑落山崖而去! 庞然车厢前,还挂着小小的白狼!沫蝉都来不及看清白狼的情形,它们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地,竟然就这样从她的视野中消失而去! 随即,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山谷,回声眇漫,远远近近。沫蝉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儿里,喉头咸腥,想要喊,却一张口哇地呕出一口粘稠来! 失望、疲惫和恐惧,集合成幽冥的潮,铺天盖地将她湮没。沫蝉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只听见自己说,“……你要好好的,听见没?” 周遭的呼声连缀成一片,众人终于奔了过来,可是这一切沫蝉却都听不见、看不见了。 【还有。】 谢谢蓝色星铃3枚钻,蓝的2枚钻,crys的2枚钻,18334559032、华亭、hairuiya、irenuyy的鲜花, 57、惘然一梦 沫蝉是在午后醒来的,房间里静静的,白墙四壁,上头轻黛浅墨地映着窗外的树影。耳畔依旧只有无尽蝉鸣,不知疲倦地潋滟成海。 她知道这是在哪里了――江宁医院的病房。也就是江远枫家的医院。 虽然这世上的医院的病房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江宁医院的病房却有自己的特色:白色墙壁之外,桌椅板凳都是清爽的果绿色,雅致而宁静。 对江宁医院,她真是再熟悉不过。小时候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悄悄地潜进江宁医院,走过每一间科室和病房的门口,想从那些桌椅门窗里找见江远枫的影子。后来与江远枫在一起,她以为所有的用心良苦,都终于梦想成真。 沫蝉又阖上眼,将昏倒前的记忆重新推演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隔着这一睡,便只觉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青岩的一切、火车的脱轨,生死擦肩而过的刹那,白狼随着沉重车厢一同坠落山崖……全都烟气袅袅地不真实了。 怎么会有一头狼救了她,而它自己却掉下了悬崖……定然都是错了,都只是一场梦罢。 “沫蝉,你醒了?” 门口响起母亲秦雅惊喜的呼声,母亲已经来一把攥住她的手,泣不成声,“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妈了。早知道铁路会出这意外,我就不让你去了。” 沫蝉却哭不出眼泪来,只望着母亲问,“我被送来医院,他们怎么说?” “自然是铁路意外,否则还有什么原因?”秦雅只当女儿刚刚醒来,也许神智还未恢复全,“那一车的人都受了惊吓,也有不少一同入院的,不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唯独你昏厥,情况最严重。(..info好看的小说)” “呃。妈看您说的,我不过是睡了一大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别担心。” 白狼的出现说起来太诡异,她还是不告诉妈了,省得妈也跟着担心。 又休养了两天便可出院。吊了两天水,出院的时候就又是活蹦乱跳的她。办理出院的时候,她转弯抹角打听过小红,只可惜“小红”根本就是她自己给人家取的名字,所以院方没能给出答案。 她又搜肠刮肚,发现她唯一知道名姓的只有叶树森一人。她只能安心等着出院之后去拜访叶树森,也好知道她昏倒之后究竟又发生些什么事。 其实本心里,她不想去找叶树森。也许因为他最后的坚持拍照,让沫蝉不快。 回到家沫蝉磨蹭到吃晚饭,还是给莫愁打了个电话。莫愁该知道小红姓甚名谁,还有――她想知道莫邪的情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莫名为莫邪悬心起来。也许都是被那白狼闹的,她便想确定身边每个人都会安好。 莫愁的电话接通,沫蝉直问小红,莫愁闪烁其词。沫蝉就笑了,“师太,你再当我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你是白痴。” 莫愁便说不出话了,半晌才讷讷,“那就叫他小红吧,我今儿就给他改名。” “这是什么话?”沫蝉怎么听怎么别扭。 莫愁嗫嚅了声,“他叫红禾。他又喜红,叫小红正好合适。他辈分小,你给取个小名儿也不为过。” 莫愁都这样说了,沫蝉便也没多问。她打电话给莫愁,原本重点就不是小红,而是莫邪。 “……小邪他,还好吧?”她小心地问,“身子倍儿棒,吃嘛嘛香?” 莫愁又迟疑了半晌,才强打精神般地笑,“是。” “那好吧,我挂了。替我跟三叔公、莫言和小邪问好。” 仿佛还有千言万语,却都不知该从何问起了。莫愁一向是跟莫邪在一处,莫愁接她的电话,莫邪应当也能听见,可是却没有半点动静――那便算了吧,算了。 【谢谢1017552876亲的鲜花。】 58、难画骨 沫蝉找到叶树森,没费多少周折。反正早就知道他是《探秘》杂志的,按图索骥找到人家杂志社去就是了。 杂志社坐落于一间居民小区里,外头临着人工湖,虽然不是沫蝉想象中的高端写字楼,至少环境优雅,别有洞天。 叶树森对沫蝉的到访很是雀跃,带着沫蝉里里外外参观,然后坐在视野最好的窗前喝茶。沫蝉开门见山,“大叔,”您打算拿白狗的照片怎么办?” “白狗?”叶树森迟疑了下,“丫头,那分明是头狼。” “错了,是狗。”沫蝉抿了口茶,“纯白哈士奇,我亲戚养的。” 叶树森皱眉,“你确定?难道真的不是狼?” 沫蝉笑得夸张,“哈哈大叔你太有趣了。这世上只有忠犬才会不顾一切救人,大叔难道听说过有狼奋不顾身救人的?” 叶树森也被问得一愣。 沫蝉乘胜追击,“这阵子出了好几次假新闻,都是把哈士奇误认为狼了,整得人心惶惶的。大叔要是也这么贸贸然地把照片发出去,不怕被说又是记者炮制的假新闻?” 做媒体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假新闻的事儿,叶树森从业20年,自然更在乎自己的职业声望。他沉吟不决,只是说,“让我再想想。” 沫蝉再劝,“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狼,大叔报道出来又有何益?大叔去青岩是去探查狼人,可是拍到的却根本不是狼人;刊登出来的话,岂不是有同行要问大叔是否不做《探秘》而改成晚报的社会版了?” 这天下午,沫蝉终于找着了小红。(..info)出乎沫蝉预料,小红竟然与叶树森算是同行,他也是做杂志的,时尚类,叫《红绣》,他是美编。 沫蝉听见那杂志名儿就乐,指着大红裤子、头上挑染一撮紫毛的小红,“诶你是不是给每个模特儿都安排一身红啊?” 小红皱鼻子,“姑奶奶你别看扁我啊,伦家是专业的。” 沫蝉敛了笑意,转上正题,“他们把我送到医院,只说是铁轨出事。我倒是纳闷儿,他们竟然真的没提到白狼。”沫蝉闭了闭眼睛,“叶树森被我暂时说服,可是还有那么多人都拍到了白狼的照片。我担心,这件事早晚还是会被捅出去。” “他们是没法说的,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证据了!”小红笑,吊梢长眸满是得意,“姑奶奶别担心,他们的照片都被我给毁尸灭迹了!” 沫蝉睁大眼睛,“你吹牛吧?” 小红自负地撇嘴,“我那晚上没能耐护姑奶奶周全,罪不容恕,我还不想点法子来补救?姑奶奶你昏倒之后,我叫挨个将乘客敲晕,或者是将他们相机偷出来,然后把他们拍的白狼照片都给删除了!” 沫蝉哑然失笑,“真的?” 小红一撸大红裤子,挤眉弄眼地乐,“姑奶奶这回可以原谅我了吧?”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沫蝉收住笑容,“……你为什么,也那么想护着白狼?你认得白狼对不对?告诉我,它是打哪儿来的?” “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沫蝉心平气和地乐,“那我就去报警,将你刚刚跟我说的话都告诉警察。挨个敲晕乘客,再加上扒窃,你这算严重扰乱社会治安了吧!” 小红都要哭了,“它,它是小爷!” “你说什么?!” “……养的狼。” 【谢谢irenuyy的鲜花】 59、凉月如眉 养狼当宠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匪夷所思,可是搁在莫邪身上,却并无违和感。(..info) 莫邪那宅子就是透着诡异气儿,他养的那只白毛的八哥也够bt;莫愁说莫邪被狼咬过,他要是再跟狼不咬不相识,收为宠物,仿佛倒天经地义。 沫蝉踩着月色走回家去,转念去想自己的景况。趁着在江宁医院住院的时间,她自己悄悄去找了医生做了个化验,想要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要狂犬病发作了。 很幸运,她竟然还找到了当年为她诊治的那位周医生。医生很谨慎,化验结果说还要几天才出来,她就似等待判决结果的囚犯,心都缩紧成一枚核桃。 还不能被妈看出来,她忍得好辛苦。 城里的月光仿佛总是罩着雾的,惨淡落在脚前。沫蝉有点思念青岩的月色,即便下弦,仍清亮如水。 “小婵。” 沫蝉忍不住拨拉下自己的耳朵,心说又幻听了。还不到江远枫回国的日期,她这是胡思乱想个毛线啊? 却有清风来,云开雾散,露出眉月似弓,江远枫的容颜澄澈地近在眼前。 “小婵!”江远枫走上来捉住她的手,不容她逃。 沫蝉仰头,映着娥眉月光,一眼一眼仔细望着眼前的容颜,屏住呼吸。 刚认得他的时候,她才三岁;再遇见他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小学生……以那时的年纪,如何敢说懂了情,可是她却分明知道,自己从那时候已经在心版上深深镂刻下他的影子。(..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他的五官眉眼,她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曾经无数次用想象去描摹,长久的时光走来,她对他的容颜恐怕要比他自己更为熟悉。 她以为会守着这副容颜这个人,到地老天荒。 却没想到世事难料、人心易变,地老天荒的念想却都抵不过现实的一转念。沫蝉深吸口气,压住不舍,推开江远枫,“怎么会是你?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在欧洲么?”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惷心。他此时是已经近在眼前,可是他的心是否也一并带回了她眼前? 江远枫却笑了。沫蝉的神情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她虽然跟他吵,可是她根本没有放下他。 江远枫深吸了口气,“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我也要回来。” 隐隐一声,仿佛远远江渚之上的枫树万千红叶全都飘入风中,点点嫣红朝她坠落下来,染红她眉尖心上。 她却阖上眼帘,“那袁盈呢?” 对不起,她知道她这会儿应该粉红一下,可是她总归眼睛里揉不下沙子。她的爱情里,只有独一无二,绝无模棱两可。 “小婵!”江远枫不顾沫蝉挣扎,拖紧她手肘,不让她跑开,“我说过,一切都不是你想的样子!我这次去欧洲,有必去不可的理由。” “是么?”沫蝉惨然一笑,“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才充分的理由,一个充分到能让我真的肯相信你不是为了袁盈才去的欧洲。” 江远枫不说话。月色勾勒出他长眉紧蹙,唇角却依旧紧抿。 他果然说不出口……沫蝉便笑了,推开他手臂,“很晚了,我得回家了。晚安。” 【大家盼望莫邪,但是必须得也给人家江远枫一个出场的机会了,不然岂不是成了最委屈滴男配呀,咔咔!江远枫真是薄情郎么?还有更新。】 谢谢longlima亲的1888红包+钻+花,791596405亲的鲜花。下午见。 60、不会让她出事 江远枫立在楼下,看沫蝉的房间熄了灯,才叹息离去。 江远枫没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咨询台值夜班的小护士正托着香腮打瞌睡,冷不丁瞄见江远枫进来,一个激灵站起来,闪电般恢复天使笑颜。 只可惜江大少目不斜视,径直奔电梯去。 小护士不甘心,还是主动出击,“枫少!” “你好。叫我江远枫。”江远枫这才像是刚发现她似的停步,“有事么?” 小护士尴尬得真想找条地缝了,“我,我是想问您,这么晚了怎么还到医院来。” 这个问题倒让江远枫似乎沉吟了下,最后说,“对于医务工作者来说,患者的病痛就是命令。(..info好看的小说)” 江远枫说完上楼,不顾背后小护士追随而来的敬佩目光。 他径自走进感染科。 白袍医生还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切片,江远枫进来便问,“周叔,沫蝉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吧?” 周医生正是给沫蝉诊治的医生。他目光凝重,“远枫你的担心是对的,夏沫蝉的确是狂犬病发作了。” 江远枫垂下头去。恋人的心是最仔细的,最近几个月来,沫蝉频繁低烧,对声光电都有敏.感反应,到后来甚至出现幻觉……江家是开医院的,他明白沫蝉的情形意味着什么。 周医生再望远枫一眼,“……只是她自己也发觉了。我本想趁她住院,秘密给她做个化验,结果反倒是她自己找我来化验。” 江远枫一张俊颜苍白下去,手指攥紧桌沿,指节泛出青白。 那个小傻瓜,他原本想瞒着她,让他一个人来悄悄想办法就够了――可是她竟然还是知道了。这份苦,他多想替她背。 “既然她自己知道了,那你去欧洲的目的也该告诉她了。”周医生理解江远枫的心情,“她的日子怕不多了……你们把话说开了,也许对两人都好。” “周叔叔你别这么说!”江远枫一双眸子已是红了,“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她出事!” 就算要他拿命来替她,他也要让她活下来! 他说过要一生一世守护她,他绝不会违背誓言。 周医生一声惊呼,“小枫你来看看这个切片!” 江远枫赶紧走到显微镜前,“怎么了?” 周医生指着切片中的组织,“狂犬病毒首先侵入伤口附近的肌细胞,在肌细胞内增殖,然后再侵入近处的末梢神经,直至侵入中枢神经、蔓延到全身――狂犬病的潜伏期,便是狂犬病毒在肌细胞中的这段时期。” “可是你看这里:这是她旧伤口附近的肌细胞,细胞内增殖的病毒竟然曾被杀死过!” 周医生激动,“小枫,这是狂犬病例研究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形!” “按时间来算,最近一次应该就发生在本月。我要去问问她,这一个月来她究竟遇见了什么事,说不定我们就能从中找到治疗狂犬病的法子!” 狂犬病是古老病种,人类在发明了狂犬疫苗之后,却对发病期的狂犬病束手无策。若能有半点曙光,他定会拼尽一切。 江远枫仔细观察,却无半点喜色:“……可是病毒已经反噬,沫蝉依旧无法逃生。” 【大家明白江远枫为什么去欧洲了吧?谢谢longlima的10朵花。明天见。】 62、缘,应叹息 沫蝉到江宁医院拿检验报告,不意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遇见袁盈。 检验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周医生碍着袁盈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同情望沫蝉,“……也许还有转圜。” 沫蝉笑着鞠躬出来。她不习惯面对旁人这样同情甚至是怜悯的表情,她更不想让这一切被袁盈看见。 “夏沫蝉。” 走上医院外的红砖人行道,沫蝉停下来,露出笑容,转头面向袁盈。 就像树上的蝉,明知它们能在阳光下欢唱的时间不过20天而已,可是却要让每一声欢唱都是满满的精气神儿。(..info)就算最后一声,叫完了就bia叽一声掉地上就义了,那最后一声也必须是威风凛凛的。 于是沫蝉就深深地叹了口气――故意的。 袁盈死死咬住唇,顽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必卖弄你看过《红楼梦》吧。” 红楼四春,名字合在一块儿是“原应叹息”,袁盈的名字听着相近,于是沫蝉就用这个揶揄袁盈。 沫蝉笑得更灿烂,“实际上我是羡慕你,盈,圆满也,不像我是夏天最末尾的那只蝉。(..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转开眸子,“袁盈,远枫还是跟你在一起了,我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要拜托你――好好对他。” 袁盈挣扎了下,“你什么意思?你还打算继续跟他冷战下去?夏沫蝉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不知道他去欧洲,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陪你去游学。”沫蝉摇头苦笑,“地球人都知道。” “你闭嘴!”袁盈激动地冲上前来,“他是为了你才去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陪我去的,其实我不过是他的挡箭牌――只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去欧洲是为了给你寻医问药,他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狂犬病发作了!” 沫蝉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冲到头顶去,她死死盯着袁盈那张精致的脸蛋儿,“你说什么?” “他去了匈牙利的塞梅维什大学。它是欧洲最古老的医科大学之一,又临近吸血鬼的故乡罗马尼亚,所以他们对感染科有许多独到的研究和经验……远枫期望在那里能找到抑制狂犬病的办法,他这都是为了你!” 沫蝉惊愣在原地,死死盯着袁盈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袁盈吼得嗓子哑了,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因为他不开心,他在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我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重新开心起来――夏沫蝉,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他!” 沫蝉不知怎地分了下神,袁盈的话让她不期然想起一个人曾经说过的话,“就算我自己不开心,我也愿意哄你一笑。” 沫蝉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袁盈。 “哎你干什么呀,你疯了吗?”袁盈惊得拼命掰沫蝉的手臂却掰不开。 “袁盈谢谢你。就算你不是为了我,我也要谢谢你!”沫蝉抱着袁盈又哭又笑。 【莫邪忙什么呢?明天见。】 63、枫香晚华静 沫蝉是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找见江远枫的。(..info好看的小说)因是假期,整个实验楼都是静静的,沫蝉悄悄走进去,从后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面颊贴在他背上,闻见他白袍上都染上了的香。 那是枫香,映如其名,是枫树的香脂凝成,是上好的香料,入药则解毒生肌。 江远枫身子便一紧,停下手中的实验,想要转回身来。沫蝉却抱紧了他,贴着他脊背说,“你先别动,听我说完。” 江远枫停住。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像我这样蠢笨的家伙,你真是傻了才会喜欢我……” “傻瓜。”江远枫扣住沫蝉的手,“就算你再蠢,我就是喜欢;更何况,去欧洲我原本就是要瞒着你――以我的智商,自然有把握不让蠢蠢的你猜着。” 沫蝉无奈轻笑,“还有:我不怕。不怕这病的痛苦,也不怕死。” 江远枫疼痛地将手臂后伸,反抱住沫蝉,“可是,我怕。” 沫蝉将脸紧贴在他白袍上,将眼泪都藏进他衣服里去,“我喜欢一句古老的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人生一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比如我会遇见你,比如会让你爱上这个平凡的我……” “所以如果死亡真的要这个时候来,我们谁都拦不住,那就让它来吧。”沫蝉在他背上蹭干眼泪,绕过去对他笑,“我希望捐献遗体,让你和周医生做实验,希望将来能救助其他的人。” “我不准你再这样说!” 江远枫激动地转过身来,一把将沫蝉拥进怀里,“我不答应,你听见没!我会想办法治好你,我一定会!” 青岩,天边一钩残月。 莫邪躺在一张藤椅里,坐在天井里晒月亮。月光柔和罩在他身上,更衬得他一张脸苍白如纸。 椅旁吊着的熏球里的沉香燃尽了,莫愁静静转身取了香来续上,手腕的微微一颤惊动了莫邪,莫邪启眸望他,“怎么了?” 莫愁暗暗自责,“没事。我只是着急,此时正赶上月亏,月光这么弱,小爷的身子怎么能复原得快!” 月亮是他们的能量源。只可惜此时是残月,比满月小了多少倍。 莫邪轻哼,“你撒谎呢。” 莫愁捏着香箸,闭了闭眼。只好说实话,“红禾传来消息,说沫蝉跟江远枫和好了。还说,似乎江远枫从欧洲带回了什么药方,虽然没办法根治,但是多少能延长时间。” 莫邪没做声。 莫愁反倒更担心,默默递过去个粉彩茶盅。莫邪笑,“干嘛?让我摔?算了,我没力气。” 莫愁狐疑地瞅了莫邪好几眼,“您真的,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莫邪虚弱地笑,“她走之前,原本也是我跟她说,真的是我搞错了――我不是真的喜欢上她,而只是图新鲜。” 莫愁傻了,“您真这么说啊!” 莫邪面上依旧淡淡的,莫愁垂下头去,“终是,放不下舞雩?” 月色明灭,一只蝉不知怎地迷了路,竟然一头撞向莫邪来。落在莫邪襟上,兀自沙沙地叫。莫邪看它看得出了神,仿佛忘了回答莫愁的话。 他伸手点它额头,“笨虫。” 【对于偶这亲妈来说,七夕不会错过。纵使未见,心早相思。下午见。】 64、胜却人间无数 沫蝉走的那天,莫邪没去送,是因为绿蚁病了。不知是什么急症,整个人宛如被扼着喉,绿蚁家人只得连夜来请莫邪。 这段日子绿蚁一直缠/绵病榻,夜晚睡觉盗汗又呓语,大夫找了不少,药吃了不知多少副,总不见起色。到后来,终是被她老祖母看出门道来。一日趁着她精神头尚好,她老祖母关起门来审问了她。 绿蚁还想隐瞒,可是这场来势汹汹的怪病也将她自己吓怕了,便跟老祖母承认,是她带人进了山洞,冲撞了肉身像。 老祖母听说便惊得面色惨白,忙叫人准备了三牲祭品,亲自带人去了山洞外祭拜。绿蚁的情况这才好起来,又逢沫蝉离去,绿蚁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可是她却不忙着让人知道她康复,反倒爱娇地在榻上赖着,日日叫人去请莫邪来。.info[] 莫邪先前也病着,开始还推辞了不来,可终归是定了亲的,莫邪终究还是来了。 莫邪一进院子,绿蚁家一大家子人都迎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绿蚁坐不住了,从房间里掀了被子就奔出来,扶着门框立在门口,远远瞄见那白衣清瘦的少年立在阳光里,弯腰下去扶起她家人的风采,嘴一扁哭出来,“你可情愿来了!” 家人们都避出去,绿蚁的房间里就剩下她跟莫邪。绿蚁早已一扫病容,娇颜上红晕点点,“我就知道你再不想来,今天也会来的——今天是七夕了。” “七夕了?”莫邪片刻怔忡,“这样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绿蚁一张俏脸都明亮起来,“你给我备了礼物是不是?我小妹都偷偷告诉我了,你让人抬着好大两个箱子来!” 莫邪皱眉。箱子里是祖父从山上送下来的鹿肉,最鲜嫩的梅花幼鹿。为免族人随意狩猎,他们在山上辟了牧场,专饲鹿羊獐狍,为族人提供新鲜肉食。只是这鹿肉是送给绿蚁一家人的,并非只给绿蚁。 绿蚁等得失望,望住他耳垂露出贪婪之色,“我要你耳上那月光石耳珰!” 月光对于他们有神奇的力量,他耳上那枚月光石更是他的标记。 “我该走了。”莫邪起身向外去。 “你这是怎么了!”绿蚁从榻上跌落下来,扯住他手臂,“从前对我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成了这样!我知道我不能独占你,你注定有你的后宫……可是你好歹已经跟我订了亲,总归要高看一眼才是吧!” 莫邪霍地转头,“正是因为要高看你一眼,我才没有治你擅自带人去冲撞舞雩的罪!你可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事!” 七夕夜,沫蝉却早早困了。尝了妈做的巧果,跟邻居女孩子穿了两下针,她就爬进被窝里去。许久了,沫蝉没有睡得这样黑甜过。 被褥仿佛江远枫的怀抱,枕席间似乎都染着他身上的枫香。她就像是迷路多时的孩子,终于跌跌撞撞回到了家。 江远枫费尽心思给她配了药,她服用了,虽无明显感觉,她却瞒着他,她只想让他安心。 只是黑甜的梦乡终究还是被猝然而至的低烧绞碎,她在梦里抱紧身子,牙关不由自主地磕撞。她在梦里被人一脚跌落漆黑山崖,猛地一震醒来。房间里空寂无声。 喉头肿胀,她呼吸不畅,她抱紧自己大口地呼吸——却忽然见窗外漫天飘起星光。 一颗,两颗,百颗,千颗……她的窗棂都被照亮,像是挂满了彩灯。她猛地想起是什么,从床上一头栽下来,跌跌撞撞跑到窗口去——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迢迢银汉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些照亮她窗棂的,竟然是千只万只萤火虫! 【七夕快乐!谢谢蓝的大花~】 65、关关vs.雎鸠 翌日醒来,沫蝉竟觉神清气爽。仿佛昨夜的低烧与窒息,都只是一梦。 好友关关养的公猫发情了,夜夜抓心挠肝地嚎,还到处撒尿。自家人倒也罢了,邻居却受不了了。关关自己不敢看小猫被阉,便拉沫蝉作陪。 “你猜我昨晚上收到了什么七夕礼物?”关关问。 “什么礼物?” 学校美术系顾姓才子,某日偶见蹲在路边喂猫的关关,惊为天人,追关关追得天下大乱。昨儿七夕,他定会绞尽脑汁。 “是萤火虫!”关关一脸惊恐,“他竟然从网上买了活的萤火虫,装在瓶子里给我寄过来!” 沫蝉的心便一跳,“那不是很浪漫么?” 原来萤火虫是从网上就能买到。她家楼下也住着几个女孩子,于是说不定昨夜窗外那万千萤火,只是她们的男朋友买来送给她们的吧? “浪漫个p呀!”关关全身起鸡皮疙瘩,“50只啊都塞在那么巴掌大的瓶子里,等发到我手里,还能飞起来的就剩2、3只;其它的都给活活憋死了!” 向爱小动物的关关一抚手臂,“他那哪里是给我送礼物,根本是给我造业!” 沫蝉只能摇头。顾才子忘了关关是保护小动物协会的志愿者,他这可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到了宠物医院,关关看公猫被抱上手术台还是红了眼圈,“沫蝉我出去买瓶水,你帮我看着雎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关关养的猫,当然该叫雎鸠。 看关关离去,雎鸠在手术台上撕心裂肺地叫。护士都愕,“不是都打麻药了吗,怎么还叫得这么大声?” 沫蝉一看这样不行,赶紧走过去安抚雎鸠,“小鸟你别叫了。我知道男的都不想当太监,可惜你是在人类世界,你就得遵守人类的规矩――如果不想当太监,那你就得出去当流浪猫。” 雎鸠又扯着脖子跟沫蝉叫,气急败坏似的。 眼见护士都揪不住了,沫蝉作势扬起手掌来,“别嚎了,表逼我一掌拍晕你!” 护士差点没笑喷出来,不过说也奇妙,雎鸠竟真的bia叽一下倒在手术台上了,直挺挺的,任人宰割的模样。 沫蝉舒口气,“麻药终于――发作了。” 医生给做手术,沫蝉也躲到门外去,关关那不争气的,正攥着水瓶子蹲那哭呢。 看见沫蝉出来,关关自己跟迷路的小猫似的,“小鸟它听话不?” “嗯。”沫蝉当然不能说她威胁它那节。 关关这才破涕为笑,“沫蝉你知道么,我觉得你有魔力哎。我家里那些小祖宗,最开始连我的话都不听,可是哪怕是头一回见你,也都乖乖地听你的话。” “呵呵呵,你当我是兽语美少女啊?” 沫蝉心说,那是因为关关心软,舍不得对那些上蹿下跳的小东西们来横的;她则不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小动物的宠爱也要有原则。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里头一声嚎叫。不过不是雎鸠的,而是小护士的。两人回头,就看见雎鸠像一头凶猛的小老虎一般从门里冲出来,小护士满脸的血道子,从后头追出来。 医生还拎着手术器械冲出来,迷乱地望关关,“它,它宁死不阉!” 【小鸟猫为啥宁死不阉?乃们自行脑补先。下午见。】 66、猫狗大战 雎鸠跑了,沫蝉跟关关豁出命去追。沫蝉这么拼命,更多还是因为兽医一句话:发情又发怒的公猫这么跑出去,一定是见人就挠,那都会给人家染上狂犬病的! 猫能飞檐走壁,沫蝉跟关关都只能在地上跳脚,一转眼雎鸠就没影儿了,沫蝉跟关关只能从医院门口分头两边各自去找。 沫蝉找得满头是汗,结果关关那边竟然还溜号儿了,她给沫蝉打电话来,“哎沫蝉,墙上竟然趴着只白毛红嘴的八哥,冲我打口哨喊‘美女’~~” 沫蝉原地翻了个白眼,“小动物协会的志愿者童鞋,你对动物再博爱,拜托也别滥情吧,你现在是在找雎鸠啊啊啊!” 关关委屈嘀咕了声,“你都不知道,白毛的八哥有多罕见;更何况还是红嘴的,还会对美女打口哨的……” “关关,找雎鸠!” “呃,嗻……” 电话挂断,沫蝉却冷不丁一凛。[..info超多好看小说]慢着,关关说什么白毛红嘴的八哥? 不会的。 就算如关关所说,这世上白毛红嘴的八哥罕见,却也并非只有青岩那一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如果不是青岩那一只,她昨晚烧又是怎么退的? 沫蝉立在原地,乱思纷纷。 前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是猫叫,却不正常。沫蝉听出那是猫在喷——猫只有在遇见强敌、极端恐惧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短促而激烈的喷气声! 沫蝉冲过去,是一条小巷,两侧高墙,前后无人。雎鸠就立在小巷中央,尾巴直立、四肢悚跳,猫毛扎撒得像个大鸡毛掸子,狠叨叨瞪着暗影里的某个方向。 “小鸟,小鸟?”沫蝉心也跟着揪起来,小心地唤着雎鸠,“小鸟你别怕,我来了。乖,到姐姐这儿来。” 雎鸠脊骨耸得跟赵州桥似的,听见沫蝉的嗓音,防备地快速扭头瞄了沫蝉一眼。待确定真的是沫蝉了,便换成嚎叫立在原地冲着沫蝉叫。沫蝉明白,它是叫她过去跟它一伙。沫蝉叹了口气,边走边数落它,“干嘛呀,是不是碰见别的公猫了?想决斗争夺女朋友啊?” 阴影里有什么隐约一动,那边就又是一声长嚎! 沫蝉叹了口气,“看你,好好当猫不好么,干嘛还学狼嚎?” 随着沫蝉走近,那暗影中仿佛又是什么一动! 这回沫蝉看见了,墨色暗影里,有纯白的身影一闪! 沫蝉惊得愣在原地,盯着暗影里的白影无法呼吸。那是条死胡同,白影想要转身回来夺路而逃,它猛地窜出来,开始还雄赳赳的雎鸠忽然被吓得一下子跳到沫蝉身上,伸出猫爪子死死勾住沫蝉的长发。 沫蝉低骂,“发/情的小子,你安分点儿!” 白影如电,从她眼前倏然而去,一双冰蓝眼瞳倏忽滑过她面庞。沫蝉定定怔住,猛地大喊,“你给我站住。别跑!” 【是谁?到底是谁来了啊啊啊?明天见。】 67、它受伤了 是白狼。(..info)沫蝉知道自己不会认错! 小巷细长,阳光都被削细了洒进来,白狼奔入光束里去,纯白的身子与强光融在一处,仿佛消失不见。可是沫蝉却知道,那不过是障眼法――因为沿着石路一直向前去,竟然淋淋地洒了一路的血滴! 就在强光尽头,那血还在滴落! “你受伤了么?”沫蝉大喊,“那你就更不应该跑了。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让我带你去治伤,好不好?” 雎鸠被沫蝉抱着,一步一步走近白狼去,雎鸠就不干了,撕心裂肺地嚎,猫爪子快把沫蝉的头发都给薅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沫蝉拍它脑袋,“再捣乱,信不信我徒手阉了你啊?” 雎鸠狠狠地吸气,像是要背过气去一样。 强光尽头,仿佛轻轻一声冷哼。沫蝉抬眸望去,只见光束中缓缓析出纯白身影。此时看上去,它通身白毛仿佛白金织就,轻轻一动便是万千光华。 别说沫蝉,就连一直折腾的雎鸠也安静下来,转着一双猫眼盯着白狼,屏息凝神。(..info好看的小说) 一刻目眩神迷之后,她连忙扔掉雎鸠,奔过去查看白狼的伤势――真的好奇怪,她就不怕它有可能会伤害她。 它的后腿、两肋都有伤口,血水淋淋。沫蝉忍着难过,拨开它的长毛,看见那些伤口都是不规则的,所以极难自行愈合止血。 沫蝉一时惊痛,忍不住拍了雎鸠一记,“坏鸟,是不是你干的?” 雎鸠盯着沫蝉,悲愤地上蹿下跳。倒是白狼轻蔑地哼了一声,冰蓝双眸不屑地滑过雎鸠,然后便高高抬起。那意思仿佛说:就凭那猫,它可能么? “走,我带你去治伤。” 那毕竟是头受了伤的公狼啊,一旦见了人便狂性大发可不得了……手边又没有适合的工具,沫蝉无奈,只好解下自己的腰带,给白狼拴上。白狼很不乐意,转着脖子抗拒,被沫蝉揪着脖子后头的皮毛;它有些急了,张嘴作势要咬她手,沫蝉劈手给了它脑门一记,“不想活了!” 沫蝉用自己的裤腰带拴着白狼,左手抱着不愿净身的雎鸠,一起回了宠物医院。关关也先回来了,一声尖叫奔过来,抱过雎鸠又亲又搂;待得再腾出眼神儿来望一眼白狼,关关竟然吓得直直向后蹦出好几尺去! “狼狼,狼啊!” 沫蝉一拨浪脑袋,“你错了,是狗。哈士奇。” “不可能!”关关花容失色,“狼跟狗的区别,我还是分得出来的!它们的前吻长度、耳朵、眼睛、牙齿、尾巴都是不同的!” 沫蝉心也咚咚地跳。她要过的关不止是关关这一个,待会儿还要面对兽医。如果过不了关关的话,待会儿还怎么骗过更为专业的兽医去? -------- 【谢谢粽子的百朵花。下午见。】 68、你就是条狗,听见没! 沫蝉努力放松一笑,“傻妞,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有能力用自己的裤腰带拴着匹狼,满大街地走么?你当我是马戏团的小伙子啊?” 这么一说,关关也乐了,“也是啊。(..info)” 两人一起进医院去,关关却又狐疑地盯着沫蝉,“可是你不是从小最怕狗的么?” 沫蝉心里又咯噔一声,便笑着掩饰,“练胆儿呗。越是怕什么越做什么。再说哈士奇是最温和的狗之一,是工作犬,它们几乎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记录,用它来练胆儿没事。” 兽医见着白狼,反应比关关还严重,凌空一个滚翻就躲到病床后头去了,“不好意思夏小姐,这个我不敢治。除非多几个人按着,先打了麻药再说。” 沫蝉继续瞪眼说瞎话,“大夫你好q呀,一个哈士奇都把你吓成这样……我拍下来发网上去好不好?你一定被称为‘中国萌兽医’。” 医生悲愤了,“那是狼!是受伤的公狼!而且还是一头我见都没见过的蓝眼睛的公狼!” 沫蝉就笑了,转头说,“吠!” 狗跟狼的区别,叫声也是一大特征。(..info好看的小说)狼是嚎,狗才是吠。 白狼听见了,仿佛有点没回过神来,愣愣盯着沫蝉。 沫蝉劈手又给它脑门一下,“就是汪汪叫,没听懂?” 从关关的视角看过去,白狼绝对是悲愤了。沫蝉看它不从,下头又踹了它一脚,“还不听话?” 白狼脖子上拴着沫蝉的裤腰带,又被沫蝉这么上下其手地打,它悲愤地甩了甩全身的白毛,可还是仰起脖子来,“汪,汪汪。”叫完就闭上眼,转身面对墙角去了。 沫蝉这才敢舒口气,冲医生笑,“您看见了吧?我听说狼认为自己的嚎叫是高贵的,狼肯定不屑于跟狗一样吠;所以您信了吧,它是狗不是狼,对不对?” 兽医也被唬住了,哆嗦地从后头站起身来,还是狐疑地盯着白狼。 沫蝉又闭了闭眼。它依旧在流血,必须要诊治才行…… 沫蝉再把它扯回来,指着地面,“坐!” 然后伸手,“握手。” 最后还指着医生,“拜~~” 堂堂白狼,这一日在宠物医院里屈辱地坐了、握了手,最后还两只前爪抱拳,竖起身子来给医生拜年……许多年后,某人想起这件事,就跑到储藏室去闷闷哭几声,还不敢被那始作俑的女人听见。 不管白狼当时是否想屈辱得自杀,但是终于成功地让兽医给它诊治了。 医生将伤口周边的一圈毛给剃掉,小心清理伤口。沫蝉忍不住问,“大夫,您看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 【当当当当,后天上架哦!】 白狼:亲妈你欺负狼,我不活啦! 亲妈:哼哼,谁让你愿意让人家用裤腰带拴着来滴~~ 69、引狼入室 医生给缝线,“是打斗、撕咬造成的,而且似乎对手不是一个。”医生又仔细看了看伤口,“像是被围攻。对手挺狠的,好像是想将它置于死地。” “啊?”沫蝉怔住,心脏像挨了一闷拳,“这是谁啊?找死啊!” 医生盯了沫蝉一眼,“看样子,应该是发情了,跟别的公狗因为争夺母狗而打起来的吧。”不然一条居住在城市里的狗,又能跟谁有这么不共戴天的仇? 沫蝉忍不住扭头看雎鸠。经过方才那一闹,关关舍不得给雎鸠净身了,直说回去给它介绍个母猫就是了。 白狼却恼了似的,冲医生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咬他一口似的。(..info)沫蝉赶紧拍它,“笨狗,乖哦。” 沫蝉明白,身为公狼,被说成是争夺母狗被公狗给伤了,那的确挺跌份儿的。沫蝉忍不住逗它,“争就争了嘛,还害羞啊?” 医生给白狼处理完了,说要让白狼留在医院里住院。沫蝉立马摆手,“医生不必了,它认生,在外头睡不好觉的。还是我带回去吧。” 医生想了想,便也点头,他坐下来写注意事项,边写边嘱咐沫蝉,“公狗发情的时候脾气就更暴躁,当量是公猫的无数倍。夏小姐你照顾公狗就要更加小心。” 出了医院,关关担心地说,“不然你把白狗给我吧,我找个养狗高手给你带着。”关关知道沫蝉怕狗,要沫蝉把白狗带回家去照顾,真是太难为沫蝉。 沫蝉却下意识将白狼藏到身后,“……没事的。我说了我要练胆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秦雅看见沫蝉带回个大白狗来,也唬了一跳。沫蝉只推说是帮关关照应的。 兽医说,最危险的是它伤口感染,它身上多处伤口,哪一处感染了都是大麻烦;所以要沫蝉小心它体温,一旦发烧要赶紧送到医院去。到了晚上沫蝉还是不放心,便把它一同牵进卧室去。 秦雅不放心,“沫蝉,这可不行!它晚上一旦发病,要是咬你了可怎么办!” 沫蝉扭身进厨房,将擀面杖拎出来,笑着安慰妈,“打狗棒……妈您放心吧,它要是敢得瑟,看我削不死它。” 它是救过她命的恩人,她又怎么会害怕它? 它能豁出自己来救她,她怎么能不涌泉相报? 所以就算兽医说它是发了情的……那她也不怕,只当它是需要照顾的小宠物。 可是真的跟白狼共处一室了,沫蝉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的小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写字桌,再加上一个衣柜之外,基本没多少地方了。所以一人一狼共处一室,就显得非常地局促,让对方的存在感无形之中放大无数倍。 沫蝉尴尬地搓搓手,将自己床铺上的大靠垫搬下来搁在地上,尽量放轻松地笑,“这靠垫很舒服的,今晚给你吧,你趴在上头睡觉,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江远枫拎着片刀冲过来:色/狼,你给我出来,出来!~~稍后还有一更。】 70、来吧,一起睡 白狼却轻哼了声,半点没对她的友好表示热衷。 沫蝉扭着手指,想也许是狼原本就是野生的,最不屑跟狗似的过这种软玉温香的生活,所以才这么狼咬吕洞宾吧?沫蝉便又笑,“那好吧随便你,你怎么舒服就怎么睡吧。” 白狼又盯了沫蝉一眼,慢慢退到墙角去,蜷缩在那里,一双冰蓝的眼睛望向她。好像她比它更具有攻击性似的。 可是这房间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两人再都想跟对方保持距离,可总归也隔不开太远。沫蝉咳嗽了声,“既然咱们暂时都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吧?” 沫蝉说完也拍了自己一掌:夏沫蝉你秀逗了么?你竟然还真信白狼能听懂你的话,甚至还也跟你说话?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沫蝉就只能首先表示友好一下,向白狼靠近了些。隔着大约有一米的距离,她也坐在地下,跟白狼的视线平齐。 记得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狼是一种等级观念极强的动物,就连平素休息时的位置和地势高低都是有规矩的。沫蝉想她也在地上坐下来,就会让白狼减少防备了吧。 “hi,”沫蝉决定主动示好,“上次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夏沫蝉……” 沫蝉介绍得热火朝天,白狼却只是淡漠地将头扭向另一边,仿佛对她姓氏名谁丝毫不感兴趣。 沫蝉真是被噎着了,瞪了它半天。 后来还是念在它是个小畜生的份儿上,就不跟它一般见识了,再找更能讨好它的话题来说,“……上次,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你为了救我掉进山崖去,真担心死我了,我回来还夜夜做梦,总是愧疚竟然没能救你……” “所以你知不知道,这次忽然看见你,我有多高兴?” 白狼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月光成海。 这还是沫蝉第一次从它的蓝眸里没看见冰冷和倨傲。沫蝉怔了怔,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满颊濡湿。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 好糗。 人兽相处的故事里,古有对牛弹琴,今有她夏沫蝉对狼抒情——啧,它哪儿听得懂啊! 沫蝉不好意思地将满头长发扒拉下来,挡住脸,揉着头发借以将脸颊的泪给擦掉,然后起身去给小红挂电话。 既然莫邪养的八哥和白狼都到d市来了,相信莫邪会跟小红支会的。她今晚不打算把白狼送去给小红了,她不放心它的伤。 小红听说白狼在沫蝉家里,还就在沫蝉的卧室里,登时按捺不住地叽叽咕咕笑开了。沫蝉不明所以,直接骂他,“你被那二货八哥附体了么,怎么乐成鸟声?” 小红知道惹不起,赶紧闪人,不过最后还神神秘秘说,“祝你们二位——好梦,好梦。” 挂断了电话,沫蝉再歪头看了白狼一眼。拿体温计去再给它量了遍体温,一切ok。 沫蝉放下心来,拍拍它额头,“睡吧。小红都说了,希望我们好梦。”她就像守护孩子的妈妈,坐在白狼身边拍着它,直到白狼舒服地发出呼噜声,两眼也放松地合上。沫蝉这才起身。 再磨蹭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再有点觉得别扭,她还是得去洗澡换睡衣钻被窝睡觉……她自问:夏沫蝉你怎么回事儿,你确定你是在对着一头白狼害羞么?拜托,就算你全光着在人家眼前晃,你都压根儿不是人家的菜。 在公狼的眼里,最顺眼的永远是女狼,而不是女人。 沫蝉这才推开羞赧,捞了睡裙开门进卫生间洗澡去。故意多磨蹭了会儿,觉得白狼应该睡沉了,她这才推门回来。房间里静静的,白狼也静静的,几乎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过——沫蝉这才放心。 沫蝉在外头已经换好睡裙了。 她的睡裙式样挺保守的,可是这毕竟是人肉烧烤的酷夏,她的睡裙也总是吊带+短到腿/根的款式。她的长发都披散下来,发上和身上都微微湿润着,萦绕着沐浴的清香。她怕惊醒白狼,也怕被白狼看见她这样儿,于是便赤脚踮起脚尖来走路,地板上印上一小朵一小朵芬芳的花瓣。 到了床边,她控制着长舒口气。额头和身上有见汗了,方才的澡都白洗了。她赶紧钻进被窝里去,顾不得热将被子拉到下巴颏儿。 墙壁上古旧的空调嗡嗡地吐着冷气,枯燥的节奏终于成为对抗白狼存在感的最佳催眠曲。 沫蝉再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命令自己闭上眼睛——这一天有够折腾,她真是很累了。 她终于睡着了。 夜色蔓延如海,窗外的街灯光晦暗迷蒙。一动不动趴在墙角的白狼,忽然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冰蓝双眸,微光荡漾,像是他平日戴在耳上的月光石耳珰。 他双臂前伸,弓起腰来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悄然凝望那已经睡熟了的人儿。 她睡得好安静,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儿湿润软嫩地在房间内流转;她的头发还没干,发梢儿还沿着枕头往下滴水……像是一朵花儿,柔软,新鲜,香甜。 他梗着呼吸,知道自己此时不宜激动。他告诉自己说,嗯,只是想去看看她,帮她盖盖被子。 他从地上直立而起,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又是颀长清美的少年。 【上架公告】 莫邪说:宁愿我不开心,我也想哄你一笑。 其实,这何尝不是某苏一直在努力奉献给大家的? 这个文明早上架,写了这么多文的某苏,依旧会忐忑不安;会担心上架之后,有多少亲们还会留下来,陪着某苏和这个文,一起走下去? 我知道又会有亲说:苏我喜欢你,喜欢这个文,可是我没钱。 每次听见这样的话,某苏也会努力一笑——其实亲爱的们,我真想掏心窝子问一声,就算再没钱,一天两毛钱都没有么? 现在是什么物价时代了,两毛钱早已是什么概念?亲们订阅一个星期不过一两块钱,不过是坐一趟公车、吃一根雪糕、喝半瓶饮料的钱!——可是这两毛钱,却要我们从构思、查资料、写作、修改、定稿……每天差不多要10个小时才能完成! 所以我想说:如果真的喜欢这个文,请支持正版;给作者和网络文学以健康发展下去的正能量。 有月票、有道具的请在某苏呼唤的时候不要吝惜;经济不宽裕的亲至少支持正版,每天送一杯咖啡,经常冒冒泡什么的——让某苏知道,我要为你们而继续努力下去。 谢谢大家,明早见。 ------------------------------------------------------ 7一1、夜深人难静 夜色如纱,月影绽放在他耳际,颀长俊美的少年长睫微颤,无声走到床边。.info[] 多亏她及时带他就诊,又给了他这么细心的照料,他现在感觉好多了,又能积攒起力气来变身成人。 街灯光是橘色的,像是谁在这夜色里点燃了一盏橘皮掏成的灯笼。橘色的光落在她约略婴儿肥的面颊上,她便看起来也像个圆溜溜、甜蜜蜜的橘子了。 鲜嫩欲滴地,等着被咬上一口。 可是她的睡相,啧啧,可真心不好:不管先前怎么将被子拉到下巴颏儿下头,可是这会儿腰还是拧到一边,被子也踢开。从腰以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玉雕的一般,都露在被子外头峥。 小脚丫仿佛受了空调的冷气,又或者是因为做了梦,而微微地轻颤,再轻颤。颤得,让他的心都跟着抖了起来。 她的头发不但没吹干,甚至都忘了梳通顺,一丛海藻般地垂下来,直落到他脚边,还在滴水。发梢被空调吐出来的风吹动,轻轻挠着他的脚趾,痒到心底最深处去。 还有她的两条胳膊,也不安分地从被子里头伸出来。被子便被挤得顺着锁骨滑下去,露出她吊带睡裙上白皙的一带皮肉。映着街灯看过去,像是盈盈的奶冻,颤巍巍地泛出迷魅的幽光…客… 他忍不住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跟她一起睡,可是她竟然睡成这个样子! 生为白狼,他注定生来有点洁癖,会对这世间不够完美的一切无法忍受——尤其是她。 他在心底挣扎了下,还是决定帮她改造一下。 当然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可是就算是只为了给他看,那也必须要最美的。 他伸手出去,掀开她的被子。 一掀开被子,他就先瞅着她身上的睡裙皱眉头。普通的纯棉睡裙,上头的图案竟然是一堆羊! 莫邪脑海中不禁循环出现这样的画面:喜羊羊打败了灰太狼,健羊羊打败了灰太狼……羊村长带领全村的羊打败了灰太狼……灰太狼的儿子帮助羊村的羊打败了灰太狼…… 她竟然还穿这样的睡裙——她故意的吧,哈?他立在夜色里,忍不住冲熟睡的她呲牙。尖锐的牙齿上闪过白月光,凝成星芒,仿佛“叮”的一声。 可是她倒好,非但没被他的气场惊到,反倒一扭小蛮腰,面朝里翻过身去,顺便将被子又骑到双/腿/中间,让他扯都扯不出来。 莫邪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才抑制得住心潮猝不及防的澎湃。 . 他先伸手将她睡得扭歪了的小腰给扳正,单掌按着她的腰,再将被子小心翼翼从她腿中间解放出来——结果她不答应,两/腿一并,竟然将他的手掌夹在了其中…… 少女的柔腻软滑,从四周包覆下来,让他呼吸骤停。他手的位置,只需微微移动,便能触碰到她幽香的天堂。 他大口喘息,拼命控制住血液中已经叫嚣横行起来的兽/性。他现在受伤,人性被兽/性压制,他现在满脑子都想象如何覆住她…… 可是她睡得那么甜,她身上的清香那么纯美……他闭上眼睛,用力压抑住血液的躁狂。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对绿蚁,他有婚姻的承诺在先;更何况舞雩的魂瓶已经空了一个,那缕魂便已经回到舞雩身上,她已经开始了苏醒……这些事情他还需要细细理清。 他叹了口气,硬生生将渴望都压回心底;再轻轻,把她的手从她心脏部位移开——她总是做噩梦,是与她的病有关,可是她这个睡相也绝对是难逃其咎。他凝望她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轻轻捻开她眉头的蹙结。 “嗯……”她在梦里叹了声,舒服地微微一笑。 可是,他刚把她的姿势给摆正了,她竟然转眼又将她自己跟被子缠成一团! 他真愁白了头发,心说她这样的真不能自己睡,身边必得有个人看着她才好,否则她说不定哪天就用被子把自己给缠成茧了,憋死了都不知道。 “滚,用你管!”沫蝉恰在这个当口翻了个身,横眉立目地说了句梦话。 .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不知怎地就明白,她梦里的人肯定不是江远枫——红禾说了,她对江远枫可温柔了,像只做过美甲的猫似的,就只娇憨可人儿了;她肯定不会对江远枫这么凶。 那么她梦里对着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不能想,一想他心里就想点燃了一团火。火苗开始还压抑着,不是太猛烈,可是扛不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的心不大会儿就已经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他就立在那,定定凝着她不咋地的睡颜,心潮起伏。真想就这么拎她起来,当面问个清楚! 就在此时,沫蝉忽然又睁开了眼睛,眼珠子黑白分明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他耳垂上,闷声闷气地说了声,“还戴耳钉?娘炮。(..info)” . “你说什么!” 乍见她睁眼,吓得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正急着想变身回去,就被她接下来这句话给气得忍不住嚷出来。 结果人家又睡回去了,翻了个身,还轻轻打起呼噜来。 原来还是在做梦!他真是要哭了,伸手抚着耳上的月光石耳珰,平生第一回厌恶起这尊贵的标记来。可是拜托,这是耳珰,不是耳钉好不好! 娘炮,她竟然还说他娘炮! 好吧她白天让他在宠物医院出丑也就罢了,就算在梦里还不打算放过他是不是?他不能真的把她从梦里给拎起来质问她,那他也必须得想个什么法子来整治她一回,否则她还真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的目光逡巡过她周身,最后落在她那一丛海藻般蜿蜒缠绕的长发上…… 他笑了,在夜色里长眸满是黠光。 笨虫,白狼不发威,你还真把我当成哈士奇啊? . 青岩。 绿蚁坐在莫邪的宅子里,斜倚着椅子背儿,冲着莫愁笑。她保持这个姿态已经超过了20个小时,从七夕晚上就开始了。莫愁被笑得满身每个汗毛孔都在往外窜着凉气儿,可面上还得撑着笑模样儿。 绿蚁扭头扭头看了看彩绘珐琅的玻璃罩子的座钟,冲着莫愁又是嫣然一笑,“是你说的哈,他就是出门到镇子里去逛了逛,没走远。我就一直等着,我琢磨他走了一天一夜了,也该回来了吧?” 莫愁尴尬地赔着笑。 绿蚁可没心思跟莫愁乐,“到了这个时辰,他可还没回来!莫愁,怎么着,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赶紧给我说,他究竟去了哪儿了?——是不是跑到夏沫蝉那去了?!” 他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七夕晚上就失踪了。她要是再不发怒,那她真可以直接从正室变偏房了! 莫愁很委婉,“绿蚁姑娘你该知道,小的自然没资格追问小爷的行踪。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小爷去哪儿了。” “你放p!”绿蚁气急了,他分明是扮笑脸在这糊弄她,“你就不该是个狼,你该托生成黄鼠狼!” 莫愁连眉头都没皱,含笑受了。绿蚁与小爷有婚约,那就是主母,她说什么他都得承受的。 可是他心下还是略微地晃了晃神——沫蝉也提到过黄鼠狼来的,可是沫蝉那么说的时候,面上的神情是那么可爱。于是莫愁就朝着绿蚁笑得更加清新自然,“姑娘骂得好。” 对着莫愁这么个笑面虎,绿蚁没什么法子,只能气得一甩手走出宅子去。 . 红灯绿影,她走进酒吧去,郁闷坐在吧台前,瞪着莫言,“莫愁不告诉我,你总归该告诉我吧?” 青岩古镇,3万多人口,99%只是普通百姓。古朴的小镇孕育出格外淳朴的本地百姓,千年共处下来,没人怀疑“夏冬春秋”四家人不是人类。在淳朴的青岩人眼里,只觉那四家的人都特别优秀、特别美丽罢了。追究原因也都只当是青岩钟灵毓秀,便自然地灵人杰了。 三莫都是夏家人,绿蚁则是冬家人。 饶是如此,四家人也都谨言慎行。莫言小心看了眼周遭,这才回答绿蚁,“人类我倒是不甚担心,我担心的是别的。” 绿蚁的脸便苍白下来,“他还没复元,那帮东西如果窥知他的气息,怎么可能放过他!” 莫言点头,“这一节他自己当然更清楚。可是他要去,我们自然谁都拦不住他。” 听莫言这么说,绿蚁便怆然地笑了,“他果然,还是去看夏沫蝉了,是不是?” 莫言没做声。 绿蚁便落下泪来,“从她来,我就知道糟了。她长得那么像‘她’,甚至比我还要更像上几分……虽然长老们都说,我才是‘她’的转世,所以郎官才会跟我订亲,可是这世上却怎么又会出来另外一个那么像‘她’的人?” “他心里一直装着‘她’,他对我从前种种的好也都是为了‘她’。从前我跟他心里的‘她’争斗,已经够累了;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一个夏沫蝉……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样折腾我?” . 眼前光影婆娑,她仿佛又是小时候的那个她。第一回跟着家人,穿了整齐的衣裳去见他。说是参见狼主,本以为是年纪大的老头子,却没想到他那样年轻。 当看见那个站在蔷薇花从中、比蔷薇花还要妖冶动人的少年,她便连魂儿都丢了,压根忘了他是狼主,只呆呆望着他。 那天他温柔地对她笑,拉着她的手给她果子,他用染了蔷薇花香的雾霭一般的嗓音对她说,“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你说希望你不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所以你直接转世成为我的族人。” 他执着她的手,目光仿佛穿过她的面颊,看向远方,“你放弃自己,成为我族人的一员,这一世,我们终于可以不再敌对,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 她那时候太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忙不迭地点头。她喜欢他说“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她便也这样认定了。 他便笑着,轻颦点头“好,我们订亲吧。你乖乖回去,好好长大。” 后来他出国,而她带着他的承诺,努力地长大,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子。 然后他终于回来了。第一眼看见她,他眸色一荡,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你。” 她知道狼族所有的女孩子都仰慕他,都想与他交/配,可是他只对她好。到后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夏家的那位小爷对冬家大小姐绿蚁,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呵……可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 “你觉得不甘心?”莫言黑瞳望向远方,“那是你没见过沫蝉立在火车上,为了营救全车人的性命而不惜牺牲自己;” “你没看见过她在龙泉寺痛骂那两个自以为是的道士;你更没见过她敢将试卷直接拍在小爷的脸上,让小爷气得竟然回不了嘴。” 莫言转回目光落在绿蚁面上,“如果你见过那样的她,你就明白了。绿蚁,她更像‘她’;而你,像的只是皮囊,却没有了魂——你太敬畏小爷,你太爱他,你便习惯了对他俯首帖耳。可是在咱们族人里,对他俯首帖耳的雌性太多,你便没什么特别了。” “我不信!”绿蚁浑身颤抖,“我才是‘她’的转世。长老们都这样说的!” 莫言立在吧台内的暗影里隐秘一笑,“那为什么,同样是去了山洞,你只是在地面上,结果还大病了一场;而她不过是第一次去,便被吸入了洞底去,面见了她?” 绿蚁愕住。 “不过你放心,我会夺走沫蝉的。” “不管那个雄性是谁,江远枫,或者是小爷。”莫言一边用纯白的餐巾将酒杯擦亮,一边垂首淡然地笑,“她是我的。她在梦中看见的人,是我。” - 【知道大家希望上架就有肉……亲妈表示真的认真思量了半天,可是还是觉着这块太早了,两人感情还没明朗。表急,后头自有大鱼大肉腻歪s乃们!马上第二更~~】 72、狼可不是好惹的(第二可更) 翌日早晨。8 秦雅敲门,沫蝉才从梦里醒来。她霍地坐起来,狠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怎么昨晚上睡得这么沉,都忘了房间里还一头白狼呢! 赶紧扭头瞅白狼。那家伙蜷缩在墙角,趴在她先前给他的那个大靠垫上睡得正香。两条前腿抱着靠垫,小下巴磕向前伸着,啧,睡得好萌哦。 秦雅昨晚上是揪了一晚上的心,生怕“大白狗”伤害女儿,于是这一大早的就来拍门。沫蝉明白妈担心,便赶紧起来去给妈开门—— 她其实隐约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但是着急开门,就没顾上照镜子峥。 结果等门一打开,秦雅惊呆了,瞪大了眼睛捂着嘴指着沫蝉的头上,“你,你这是怎么了?” “嗯?”沫蝉一波浪脑袋,不得要领,赶紧跑到镜子前去—— “啊——,啊啊啊!”沫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攥紧两拳,不顾淑女不淑女地尖叫起来客! . 镜子里的那个,是她么?五官眉眼是,可是头上怎么立起来两根触角!简直是科幻电影里的人形虫!啊啊啊! ——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竟然有两绺在脑袋上支愣起来,左右各一根! 秦雅狐疑地盯着女儿,“你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打小就睡不安稳,可是也没见过这样的呀。” 沫蝉只能尴尬地乐,“内个,也许是我做噩梦抓狂了,两边揪着头发,就揪成这样了吧。” 秦雅也只能无奈地笑,“赶紧梳头洗脸吧。我下楼去买早点。” . 沫蝉的这一声尖叫,将熟睡中的白狼也给惊醒了。它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冰蓝色的目光瞥向竖着触角的沫蝉,只溜了一转,便兴趣缺缺地转开。仿佛一点都不明白那蠢女人为了什么这么尖叫,更不满意她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打扰了它的好眠。 它那跩样儿,沫蝉看懂了,忍不住也向它呲了呲牙。心说,你个小畜生,你懂我们人类的心情么? 秦雅倒担心地一扯沫蝉,压低声音,“你别惹它啊……傻丫头,你昨晚上竟然真的就这么让它躺地下就睡?你怎么没给它拴条绳子?” 沫蝉就傻笑,“妈我真忘了,嘿嘿。不过我也真没怕它,它都伤成那样了,它哪儿有力气捣蛋了?” 秦雅这才放心地转身开门下楼去。 被认定没力气捣蛋了的家伙,鼻孔轻蔑地哼了声。 笨蛋。 . 沫蝉没搭理它,径自出去洗脸换衣裳。洗头的时候,用力那手按下那两根“触角”,触手微微有粘度,像是涂了发胶似的。沫蝉就有点愣,心说她昨晚上洗完头就那么直接披散着出去了啊; 因为寻思着白狼在房间里,分分钟无马赛克窥视,于是她有些心慌意乱,所以压根儿忘了吹干头发,更没在头发上喷洒任何造型用品的好吧? 对于这样“luou5954”的头发,它又是何德何能变成那么柔韧有弹性的造型的? 更关键的是,足以支撑头发立起来的那黏黏腻腻的东西,是神马啊! 情不自禁胡思乱想,回想起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小上海”。给他取了这么个绰号,不是因为他是上海人,而是他从那么丁点大的时候,穿衣做派就有点海派风格,尤其是梳得油光光的小分头,像极了后来凭借“海派清口”红遍大江南北的周立波。 那时候沫蝉还跟女孩们一起猜测过,他那头发是怎么能在春天的大风之后还能保持那么服帖光亮的呢?那得喷了多少发胶才能凹出来的造型啊! 有个女孩儿就爆料说,不光是发胶的功劳——她亲眼看见“小上海”在自行车棚,在手掌心吐两口唾沫,然后将唾沫涂在头发上…… 此事恶心得不堪回首月明中,可是却生动地让沫蝉记住了唾沫的这一格外的功能——沫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见着自己的脸一层层地白了下去。.info[] 呸呸呸,肯定整错了,肯定不会是这么八宗事的! 房间里就她自己一个人,难道她还能半夜梦游了起来,伸舌头把自己头发给舔成这样啊?再说人的舌头怎么也够不着自己的头发,踩着梯子也够不着的吧! 可是一个更残酷的事实,砰地砸了一大锤在她脑门子上——她房间里还有一头白狼啊! 狼,那是狗的祖宗,那也跟狗一样,是最善于伸着大舌头东舔西舔的啊啊啊! . 沫蝉面无人色地回到房间,一眼瞅着白狼,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这气却也不知该往哪里撒。 难道跟它讲道理,甚至骂街?它听不懂啊! 沫蝉气得坐床边上抓过电话来,拨给莫愁,“师太你少跟我废话,你痛快赶紧麻溜地把莫邪给我拎来。now!” 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不是?既然她掐白狼没用,或者说她也没自信敢战胜一头公狼,那她总得拿白狼的主人泄一下愤吧! 莫愁支支吾吾,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说莫邪暂时没在身边,没办法来接电话。 “师太你甭跟我啰嗦!你以为你冲我敲着木鱼念经呢?”沫蝉是真的气疯了,“他现在暂时不在身边?好,你去给我找他去,务必非让他今天接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莫愁都快哭了,心说他就在你身边呢,我上哪找他来接电话啊? 沫蝉就冷笑了,“师太,你有种!这个忙你不帮是不是?好,山水有相逢,等我9月份开学看见你的!” 沫蝉咔嚓挂了电话,那边厢莫愁赶紧瞄了一眼日历——9月1号的日子,忽然变成了血淋淋的大红,还有鲜红的液体沿着那个数字流淌下来。 白狼置身事外地悠闲看着这一幕,冰蓝的眸子里不时闪过一缕微光,还小心地避免让沫蝉给发现了。 身为一只“哈士奇”,它是很懂得不该在人类发怒的时候去搀和滴~~ 沫蝉不得纾解,便再将电话拨给莫言,也是要让莫言帮忙找莫邪。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手里有莫愁、莫言、三叔公,甚至绿蚁的电话……却唯独没有莫邪的。她果真是那么粗心的人么,粗心到独独错过了一个人的电话? 她当然明白这不是粗心的事儿。而是,她一直刻意躲避着有关莫邪的一切;仿佛希望,既然没有莫邪的电话号码,那么离开青岩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之后,便自然有理由不再与他联络了吧? 她又何必这样,欲盖弥彰? . 莫言果然比莫愁干净利落,直接告诉沫蝉,说绿蚁病了,莫邪去那边陪绿蚁了。莫言在电话里笑,“虫,你就是再着急找他,好像也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吧?” 莫愁刚刚跟沫蝉通过电话,就第一时间通知了莫言了,莫愁知道沫蝉一定会找莫言。莫言便想到这个理由来。 沫蝉就默了,心里腾起的千万的火苗,都自己一撮一撮地按灭了。 她也真是的,就算真的担心昨晚是白狼舔了她的头发,可是也不至于非要这么上天入地地找莫邪吧? 还是,她这样急着电话找见他,其实根本与昨晚的发型无关? “呃,是啊,文豪你说的对。那我挂了,呵呵。” 沫蝉便想挂断电话,莫言的嗓音却幽幽地追了过来,“虫,分开这么多天,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沫蝉张口结舌,知道自己真是太无礼了,竟然只拿人家莫言当工具,都忘了问候一声。 “文豪哥哥对不起……”沫蝉赶紧拿出小女儿情态来求饶,“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就光忙着想找小邪掐架。文豪哥哥最好人,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是不是?” 莫言只能指尖撑着眉头笑,“小妮子。” 沫蝉瞪眼,“嘿,我管你叫两声‘文豪哥哥’,你还真习惯了是不是!我可郑重告诉你啊,就像我跟莫邪也说过的一样:我比你们两个都大,算是你们的族姐;玩笑归玩笑,可不准你们没大没小的哦!” 说着说着就又不知怎地想起,这么跟莫邪说的时候是测字那一回。莫邪回嘴说他比她大,她追问,他竟然红了脸颊,长睫垂下来,说“我个子比你大!” 沫蝉赶紧收回思绪,轻叹了声,“莫言,这些日子来一切都好吧?学校报到是哪天?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买了哪天的车票?我去接你和莫愁吧?……” 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不外都是以过来人的姿态嘱咐人家大学新生的。说到后来莫言都笑了,“虫,你不是我族姐,你好像我妈啊……”沫蝉这才住嘴,很是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既然你和莫愁大老远地到d市来,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就该尽地主之谊。”沫蝉费力解释,“我到青岩去,你和莫愁对我那样好,我当然要好好回报了。” “虫,”莫言叫停沫蝉的絮叨,“我希望你对我好。但是不是回报,也不是地主之谊。你懂的,别打岔。” - 【莫言开始出招啦,小邪,你撑得住不?马上第三更。】 73、公狼的争夺(第三、更) 沫蝉愣在那,有点不知怎么回答。 白狼终于趴够了,或者说是趴不住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朝沫蝉嚎叫了声,成功将沫蝉的注意力给吸引回来。 沫蝉赶紧扭头看它,想也许是这家伙肚子饿了,便安抚说,“好啦好啦我讲完电话了,这就给你弄饭去。” 狼肯定不能跟她和妈一起吃油条白粥,况且它的伤还需要恢复,她得下楼给它买点新鲜的牛肉去。 莫言却听见了,从电话那边警觉地问,“虫,你房间里有狼?峥” 沫蝉想了想,还是承认了,“是啊,就是莫邪养的那只。” “什么?”莫言一愕,“小爷什么时候养过狼?”莫言并不知小红会跟沫蝉这么信口胡诌,心说这世上还有狼族自己养活个狼当宠物的么? “你说什么?”沫蝉如遭电击客。 . 油条白粥,白狼果然不肯吃。不过秦雅真是位善良的母亲,变戏法似的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沫蝉,“给它吃这个吧。挺贵的,不过它现在受伤了,该吃点好的补补。 沫蝉一看,竟然是狗粮! 妈还真的挺替它考虑的,买的还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号称是米国进口的,营养贼全面的,比人吃的饼干还贵好几倍呢。 沫蝉举着狗粮冲着母亲就苦笑起来,乐得她自己都知道是皮笑肉不笑的,心说这东西它要是肯吃,那才怪了呢! 秦雅就笑,“你这孩子,怎么光举着傻笑啊,赶紧喂给它吃。看它眼睛都蓝了,一定是馋死了。” 秦雅手脚麻利,说着就从厨房拎出来一个搪瓷小盆子,搁在地上,“沫蝉你倒在这里喂给它吃。” 沫蝉都要哭了,心说:亲妈啊,它那眼睛都蓝了,怎么可能是馋的啊?那分明是气的啊! 沫蝉小心哄母亲,“妈,没事儿的您别跟着忙活了,别让它给咬着。待会儿我自己喂它啊。” 秦雅皱眉了,“你妈我活到这么大,也还是第一次买狗粮呢。我花了这么多钱,你就让我看一眼狗是怎么吃狗粮的,还不成?我就想看看,狗吃狗粮是不是跟嚼饼干似的!” 沫蝉知道没办法拒绝母亲了,便沉痛地垂眸望白狼。 正巧邻居婶子来跟秦雅问毛衣花针的织法,秦雅便到门口去指点。沫蝉赶紧蹲下来搂着狼头说悄悄话,“诶,你也听见了啊。我知道让你吃狗粮是难为你了,可是如果你不吃,那就只能我把这一袋子都嚼了咽下去,否则我妈会难过的……” 沫蝉忧桑地吸了吸鼻子,“让狼吃狗粮是委屈,可是难道你不觉得,让人吃狗粮,那是更惨无人道的事情么?”沫蝉扳着白狼,让它看她含满泪珠的眼,“所以小兄弟,一切都拜托你了……” . “吃了没?”秦雅回身继续兴致勃勃地问。 “吃了……”沫蝉藏起愁眉苦脸,手底下赶紧拍了白狼脑门一记,警告它最好乖乖听话―― 白狼盯着沫蝉,叫声都呜咽了。沫蝉转头又给了它一下,背着秦雅跟它拧眉立目,“乖,快吃,啊。” 白狼又呜呜了几声,将头扎进小盆子里,吭哧吭哧风卷残云地――将狗粮都给吃了! 秦雅看了很高兴,“看,它这么爱吃!沫蝉你多给它倒点,让它吃饱饱的。” 沫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 白狼这回连眼睛都闭上了,只张开大嘴吭哧吭哧地吃。那吃相简直不是狼,而是好坏不忌的猪…… 终于又吃完小半盆,他哽咽着使劲打了个饱嗝。沫蝉赶紧说,“它吃饱了。妈,我牵它回屋让它睡一会儿。” 秦雅这才放心地去忙自己的事了,沫蝉将白狼牵进房间,白狼都四肢平摊,bia叽瘫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沫蝉蹲过去轻轻拍着它,“我知道,委屈你了。你这回都是为了我,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白狼这才掀了掀眼皮,算是勉强答应了她。 为了补偿白狼,沫蝉牵着它下楼去买牛肉。半路上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小红,“小红你跟我说实话,白狼到底是哪来的?莫言都说了,莫邪根本就没养狼!” . 小红一接到沫蝉的电话就傻了――谁曾想莫言莫二爷这么暴力不合作啊?竟然这么简单粗暴地就把谜底给掀开了? 小红原地绕着办公桌走了几圈,搜肠刮肚地找理由,忽然停步笑了。 既然二爷能随便就兜出别人的老底来,那他不妨也兜一点二爷的老底。 “姑奶奶,二爷的话呢,您虽然可以相信,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 “为什么?” 小红掂量了下措辞,“姑奶奶,您明白亲兄弟之间也会有竞争的吧?” 沫蝉点头。 “咱们家的这三位爷,个顶个都是人中之龙,”小红努力地解释,“三爷倒也罢了,他足智多谋却甘心辅佐在小爷身边;二爷能考到状元,坚毅果敢就要更胜过三爷一筹去,所以他心里自然难免想要与小爷暗暗较量一番的。” 沫蝉想了想,觉得是有这么回事的。譬如莫言看见她跟莫邪好,言行举止上都有不满的意思,甚至还趁着送她到火车站的机会强行拥抱了她――这当中仿佛就是有跟小邪较劲的意味在。 沫蝉迟疑地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莫言有可能会对莫邪不利吧?” 小红努力地对比了一下狼群的规矩,与人类社会的行事准则,“姑奶奶我的意思是,在共同维护全家族利益的前提之下,二爷是有资格也有权利向小爷发起挑战的。而小爷也必须正面迎接挑战,用真正的实力来证明,他比二爷更强。” “这事儿我们不但不会阻拦,而且乐见其成――因为这样能让两位爷更加强大,证明他们更有能力来保卫和带领整个家族。” “原来是这样。”沫蝉点头,“所以小红你的意思是说,莫言是有可能故意跟莫邪唱反调的。” 小红终于长舒了口气,“姑奶奶英明。” 沫蝉放下电话,却还是看着白狼,“小红的理由听着很充分,可是我怎么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她闭了闭眼,又给小红打电话,“我就问你一件事:莫邪耳朵上是不是有个耳钉?晚上看起来,就像一轮明月。” 小红不知道沫蝉这又是什么意思,只能下意识答,“……有啊。不过不常戴着。” 沫蝉挂断了电话,惊愣地望向白狼,讷讷说,“我在青岩的时候,没见过他戴着那个耳钉。可是我昨晚上,分明看见了!” 沫蝉打电话,白狼则谨慎四方打量。 有人走过来跟沫蝉打听附近一个地址,沫蝉虽然心事不宁,可还是细心地给对方指了方向。那人道谢之后,看见了白狼,便笑,“哇,这狗可真漂亮。小姐你养的?” 沫蝉笑,“是啊。” . 下午江远枫打过电话来,说要陪沫蝉再到医院检查一下。沫蝉嘱咐白狼在家里乖乖的,她这才出门去。 竖起耳朵来,听沫蝉出门、下楼、走出小巷去。300米外,她的声响终于消失,他这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快速下楼,走出距离住宅楼500米外,打口哨唤来八哥,从它翅膀下取出自己的电话卡,找了个电话给沫蝉打电话。 尽管昨晚上已经共度一夜了,可是这回以人声与她说话,他还是有些紧张了。 电话通了,沫蝉在那边问,“哪位?” 他清了清嗓子,挂上吊儿郎当的声调,“听说你哭着喊着非要跟我通话?嗯,说吧。” 沫蝉没想到莫邪会给她打电话,攥着电话屏住呼吸,半晌才说,“哭着喊着?这话谁传的啊,莫愁还是莫言?他们苦情剧看多了吧?” 他笑了,声如暗香。 沫蝉叹了口气,压住心上的悸动,“我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养个白狼?” “有啊。”他不慌不忙地答。他要是再不亲自解释,还不知道莫言要故意给抹黑成什么样。 “你有就好!”沫蝉原本是想因为白狼的事儿大骂莫邪一顿的,可是真的听见他的声音,她反倒骂不出来了,只说,“你的白狼在我这儿。它受伤了,我带它看医生了,昨晚上没发烧,看样子一切都好。你放心。” 莫邪闭上眼睛,“嗯,有你在,我很放心。” 话说到这里,沫蝉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讷了半晌才说,“……谢谢你的白狼,救了我。” 莫邪立在梧桐树下,轻轻地微笑,“虫,我那天早上没去送你……是因为,绿蚁病了。我是去看绿蚁,不过不是莫言告诉你的那种,而只是去避免她出事。” “呃。” 沫蝉一直想知道他那天早晨为什么不去送她,可是听他这样解释出来,却又笨得只会说一个字了,只觉心里乱了套,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绿蚁她,还好吧?” “嗯。”他嗓音还是淡淡的,“虫,我叫小红把白狼带走了。” 沫蝉全无防备,急得就嚷起来,“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它已经被带走了?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莫邪立在梧桐树影里,阳光穿过叶隙,金针一样一下一下刺着他的脸,“……虫,它得走了。不然,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电话里传来沫蝉压抑的哽咽。也许人耳会听不出,可是听力超常的狼却听得见。 莫邪高高扬起头,阖上眼帘,“虫,白狼它,也舍不得离开你。只是,它必须得走了。” . 莫邪挂断了电话,沫蝉扭头就朝着楼梯跑。江远枫从周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在后头喊,“小婵你怎么了?” 沫蝉使劲摇头,“远枫对不起,我得先回家去一趟。稍后我再回来看检验结果,啊!” 回到家,一进楼门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其实这个时候,楼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老人家们也都遛弯儿或者打麻将去了,楼道里本来就是安静的――可是她却觉得,楼里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那安静把她的心都给掏空了。 她开门进家,房间里一切都没改变,只是墙角那里,空了。 沫蝉一下子控制不住,抓狂地吼起来,“死莫邪你不能这么干!它的伤还没好呢,我给它买的牛肉还没吃完;我还跟兽医定好了要去复诊呢……你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带它走了,啊?” 沫蝉进家门太急,大门都忘了关严,她的哭声惊动了邻居,对门的婶子就走过来张望,“沫蝉啊,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沫蝉赶紧抹干眼泪,“婶子你有事么?” 婶子神秘地笑了下,“沫蝉你交男朋友了吧?还带回家来了?你妈嘴可真紧,什么都没说啊。” “婶子您说什么?” “就刚刚,我听见你家门响,看见有个超帅超帅的大帅哥从你家里走出来!” ------- 【小爷,以为自己很聪明?嗯,狼的尾巴也是藏不住滴~~稍后第四更,沫蝉会不会发现真相?】 74、我想,更我知道你是谁了 “什么?!”沫蝉惊住,忙问,“是不是个穿红裤子、头上还染着一撮紫毛的?” 莫邪既然说是小红来带走的白狼,那么婶子看见的人是不是小红? 小红能自由出入她家门也正常,火车上他不是还神不知鬼不觉偷了一车人的照相机吗,那撬门压锁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8 “不是啊。”婶子耸耸肩,“要是那样的,我可不觉着好看,花里胡哨的。我看见的帅哥穿了一身的白,头发乌黑乌黑的。活脱脱,就像从画里走下来的人似的!” 婶子还强调了一句,“对了,我看见他耳朵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好像是个钻石耳钉吧!峥” 沫蝉腿一软,一下子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怪不得莫邪忽然打电话给她……看来,来接白狼的人不是小红,而是他自己。可是他既然来了,都没想跟她见一面。 他只是来接走白狼的。只是如此客。 沫蝉打起精神跟婶子笑,“那是我普通朋友,婶子您误会了。” . 时间倒回30分钟。 莫邪一边走出小区,一边打了几个电话。不多时一辆黑色大头车已经等在巷口,车子看不出品牌,甚至连车牌都是排列极为混乱的字母和数字,让人根本没办法一眼记住;黑头打车头顶轰隆隆也有直升机盘旋,却只听得见螺旋桨声,而看不清飞机的轮廓――它涂了与天空极为相似的油漆,远远看去宛如隐形在碧空中。 莫邪上车,跟替他开车门的黑西装男子说,“让你的人把我留下的气味打扫干净。记住,不要让他们找到任何踪迹。”他阖了阖眼帘,“小心护着那栋楼,如果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狼主您放心。” 黑衣男子关严车门,笔直立着,目送黑头车无声而去。继而微微抬手,周边许多贩夫走卒模样的人都默默点头,大家默契地各自行动起来,泼水的泼水,撒胡椒扬黄酒的各自忙活,掩去莫邪化身为狼时在这里停留过的气味。 等沫蝉回到家的时候,一切早已恢复了平静。没人发现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过什么,可是沫蝉却在走进楼道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 江远枫焦急地在医院等待沫蝉,可是她在电话里还是说,再稍等,家里有点事,处理完了就来。 江远枫不放心,便开车到了沫蝉家楼下。 虽然还没到沫蝉家正式拜见过,可是沫蝉家地址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江远枫看沫蝉家的窗户开着,沫蝉的身影从窗口一闪而过,他这才放了心,坐在车里安心等着沫蝉。 手机上的一篇论文还没看完,楼门口出现两个人,手里都提着箱子,为首的一个年轻笔挺的男子跟沫蝉说着什么,然后含笑告别。 虽然那几个人都是便服,但是那箱子江远枫却是认得。江宁医院是业界翘楚,曾经协助警方和法医做过许多工作,所以江远枫对那些箱子很是熟悉。8 那几个人走远,沫蝉还站在楼门口,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江远枫不放心,便下车来走过去,“小婵,发生什么事?” 沫蝉之前思考得太过专注,竟然没发现江远枫的车子,这时看江远枫走过来,反倒吓了一跳,“远枫?你怎么会来?” 下意识转头瞄瞄,看妈回来没,还有是不是有邻居看见了。 江远枫却是顾不上,“小婵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长眉皱结,“刚刚走的那两个人,是刑警来采集痕迹。” 沫蝉没想到江远枫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惊讶得张大嘴巴。 江远枫说的没错,那两人真的是刑警,不过不是来办什么刑事案件的,是她求人家来帮忙,所以他们才没着装,只穿着便装。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是关关的哥哥关阙,职业是刑警。 “远枫你误会了。”沫蝉镇定下来,“刚刚那是关阙关大哥。他们有事情到附近来,我回家正巧遇见,就让他们上去喝杯茶。” “真的?” 沫蝉说得合情合理,江远枫只能接受。 沫蝉笑着推着江远枫走,“远枫你是在医院里等急了吧?对不起嘛,都是我不好。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周医生等太久。” . 车子在车河中流淌,阳光点点洒下来,斑斑驳驳照亮沫蝉的脸。 关阙是她请来的。她听了邻居身子的话,再联想到白狼的失踪,她便打电话给了关阙,说要让关阙帮她来提取几个脚印。 关阙乍一听还吓了一跳,以为她家里遭贼了,直问失窃了什么东西。她便笑说,是她丢了一只珍珠耳环,却有可能不是被人偷的,说不定是被蚂蚁老鼠什么的给拖走了。她想让关阙帮着查查足迹,说不定能找见那耳环。 这虽然有公器私用的嫌疑,不过关阙知道沫蝉跟妹妹是最好的朋友,正好他今天又不值班,便答应了。 刑警痕迹学的发展让沫蝉咂舌,原本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瓷砖地面上,被关阙用特殊的手电筒照照、喷了些不知是什么的粉末,那地面上竟然就清晰地显示出一串脚印来。 也多亏沫蝉谨慎,回家来便再没乱动,家里恰好又只是她一个人,于是关阙才毫不受阻碍地让一连串脚印都完整地现形。 那一串脚印,开始是动物的足印,五趾、梅花状;在到了她房门外之后则直接从梅花脚印变成了人的脚印……两者之间,毫无过渡。 而且,那行人的脚印也只有从内向外去的单向,而根本就没有从外入内的痕迹…… 关阙看着这脚印就笑,“好奇怪的一行脚印啊。这梅花状的脚印,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狼的。”关阙狐疑地盯着沫蝉,“沫蝉,你家该不会出现了一头狼吧?” “哈哈,哈……”沫蝉夸张地笑,“怎么可能!是狗,哈士奇啦。难道关关回家没跟你说,我昨天带了一条哈士奇回家么?” 关阙倒也点头,“狗的脚趾一般只有4个,脚印呈菱形,与这个区别很大。不过呢,狗也偶然有见五个脚趾的,这是一种返祖现象,就叫‘狼脚趾’。看来你的哈士奇就有‘狼脚趾’哦。” 沫蝉再哈哈地笑了几声,努力藏住心底已然纷乱的思绪。 因为不是办案,又是沫蝉家里的私事,关阙帮了忙之后便没有做进一步的分析,将这私隐留给沫蝉自己。而沫蝉反复思量之下,只能得出如下结论: 1、莫邪骗了她。没人从外头进来带走白狼,而是白狼自己走出去的; 2、白狼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变身成了人…… 狼脚印与人脚印之间毫无过渡的变化,人脚印只有出没有进――沫蝉就算再不敢相信,却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她昨晚带进卧室的,根本是一个狼人! 更何况,叶树森早就跟她说过青岩有狼人的事。 这世上有无中生有,也有捕风捉影,但是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她很后怕;可是眼下更让她揪心的,是莫邪――从她家里走出的人是莫邪,那白狼的主人却也是莫邪!说谎骗了她的,还是莫邪! 她不会放过他。 . 两人泊好了车子一同向里走,每家医院都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病着走进来,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康复了;有的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已经变作母子两个; 也有的人,是活着走进来,可是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性命。 每次走这条长长的走廊,沫蝉心里都会平添感慨。江远枫知道她这习惯,便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在我们学医的人眼里,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就像这世界的新陈代谢一样,有人故去,也有人降生。” “是哦。”沫蝉笑,知道自己是感情用事了。 再往里走,就是医院大堂,里头的医生护士都认得江远枫,所以江远枫微微向前迈了半步去。沫蝉落在江远枫后面,边走边四处望望。 “姐姐,姐姐!”忽然有人在叫。 长廊两边都有长椅,上面坐满了病人和家属,一个小女孩儿从长凳上站起来,向着沫蝉跑过来。穿过阳光,一身的花裙子翩然飘来,一把抱住沫蝉大/腿,“姐姐!” 沫蝉看清便笑了,“小兔,原来是你!” 正是当初被狗追,沫蝉拼命护住的那个小女孩儿。小兔那么小,可是却记住了沫蝉,足见是她深深记住了沫蝉的救护之恩。 江远枫也停步转头。沫蝉怕远枫问起前后情由,再牵扯到白狼,于是便笑着摆手,“远枫你先上楼去,我马上就来!” 江远枫看沫蝉拥着小兔,面上漾起温柔的光芒,便也笑了,“好。我先上去,你慢慢来。” 小兔的母亲也走过来,向沫蝉微笑问好。上回她们见过的,沫蝉还记得。 看母亲走过来,小兔却拉着沫蝉的手,低低地说,“姐姐我要小便,姐姐带我去好不好?” “好啊。”沫蝉温柔地笑。 小兔的母亲却不好意思了,“小兔你刚刚才去过卫生间。还不到5分钟,怎么又要去?” 小兔便说不出话了,窘红了一张脸,一双大眼睛望过母亲,又望沫蝉。 沫蝉便笑了,伸手抱抱小兔,“小兔是不是怕打针啊?”小兔她们母女就坐在注射室门口,小孩子都怕打针,小兔这才撒谎吧。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兔母亲也是抱歉。 “没事。”沫蝉转头看见免费领取的宣传单的架子,便走过去取了一张,回来给小兔折了个小纸船,搁在小兔掌心,“小兔乖,拿着姐姐的纸船,去打针就不怕疼了。因为所有的疼痛,都会被这艘小船给带走哟。” 小兔乖巧地点头,“谢谢姐姐!” 沫蝉担心远枫和周医生等久了,便告别,“姐姐还有事情,先上楼去了。小兔要乖哦。” 小兔妈妈也赶紧走过来抱起小兔,跟沫蝉告别。 沫蝉上了楼去,绕着围栏走向感染科,还忍不住从上面往下看一眼小兔――也许是她多心了吧,只觉小兔在她妈妈的怀里,忽然木然得像个小小的木偶,不哭不笑,甚至连面上的光彩都失去了。 小兔是太害怕了吧……沫蝉一笑,走进感染科去。 . 诊室里,周医生和江远枫都是一脸凝重。沫蝉提了口气笑,“怎么了?我的病又恶化了?” 周医生看了江远枫一眼,“恰恰相反,又出现了奇异的好转现象。你伤口附近增殖的病毒,再次有过被杀死的情形――而且就是近在72小时之内!” 沫蝉转头望江远枫,“72小时?哦,那一定是远枫带回来的药方起了作用。远枫是七夕那天将药配置出来给了我,我当天就服用了。” 沫蝉向江远枫一笑,“远枫,谢谢你。” 江远枫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沫蝉,可是我带回来的药,赛梅维什大学的教授说过,只能延缓病毒增殖的速度,却并不能杀死病毒……” 周医生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沫蝉你告诉我,72小时之内,你还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吃过什么东西?接触过什么东西?” 沫蝉闭上眼睛,眼前反复晃过的只有两个影子: 白狼、莫邪。 莫邪、白狼。 - 【小爷,想不到沫蝉有这一手吧?沫蝉呢,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稍后第五更。】 75、我不会(告诉你那个秘密 沫蝉霍地扬起下颌,眸色一寒,“周医生,我愿意死后捐献遗体,希望能救助更多狂犬病患者;但是我还活着的时候,却不愿意成为小白鼠!对不起周医生,我希望你尊重我的私隐权。” 沫蝉说完转身就走,江远枫赶紧追出来,“沫蝉,沫蝉你别激动!” 沫蝉转头笑着望江远枫,“怎么,连你也想问我同样的问题么?远枫,你觉得你比周医生更有资格来追问我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只因为你是我爱着的人,是吗?” “沫蝉!”江远枫扯住沫蝉手臂,“就算周叔叔和我追问,也都是为了你好,是想要治疗你的病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样敏/感!” “中国历来行医的标准都是望闻问切,问诊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小婵你究竟在怀疑什么,又因为什么而这么抗拒?峥” . 两人都激动,医院的走廊又一贯拢音,两人的拉扯便引来许多目光。 江远枫却顾不得了客。 他想知道,沫蝉这是怎么了。如果是从前的她,这样一件事她就算不高兴,也不至于激动若斯。 “谁在这里喧哗?”人群一分,一个威严的嗓音冰凉凉地刺过来。 江远枫怔住,手停在半空。他用力呼吸,收敛神色,这才恭敬转身,“妈妈。对不起,是我。” 沫蝉也一震。 江夫人走到沫蝉眼前来,上上下下打量沫蝉,“这位小姐是哪位?是我们江宁医院的患者么?请问小姐这样激动,在医院大吵大喊,是因为不满我们的医疗工作么?” “哪里不满请直接告诉我。如果真是我们的错,我立即叫他们改正。” 沫蝉知道之前是自己失仪,这是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远枫跨前一步挡住沫蝉,“妈妈,她就是小婵。” 江夫人笑了,只是那笑更加冰冷。她转头向院办公室主任说,“不好意思,都是小枫不好。这里的局面交给你了,我先带他们进去谈。” 院办公室主任赶紧躬身应诺,随即带人向围观的患者解释,然后劝散众人。 . 江夫人带江远枫和沫蝉进周医生的办公室,周医生连忙起身让出座位,江夫人一边走到桌边去一边脱下与洋装配套的丝网手套与帽上半垂的面纱。恰好垂首,看见了摊开在桌面上的病历,那上头赫然写着沫蝉的名字。 江夫人就笑了,扭头盯了周医生一眼,“老周,你果然是看着小枫长大的,就连小枫这点子心事,你竟然比我这个当妈的知道的还早!” 周医生便惊了,赶紧走上前来鞠躬,“哎哟,嫂子,你看这……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以为这件事你和院长早就知道了。” 江远枫更是尴尬,急忙解释,“妈妈,这不关周叔叔的事,是我求他不要说出去。” “小枫,你果然长大了。”江夫人伸出摘掉了手套的手,轻轻抿了抿儿子的鬓角,“看看,你都长这么高了,比妈妈都高了一大截。” 江夫人目光再转向沫蝉,“就因为你长大了,你便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再禀告父母了,是不是!” “妈妈!”江远枫当着沫蝉的面,尴尬难当。 江夫人冷冷盯着沫蝉,“上回是圆圆跟我说,夏沫蝉是她的姐妹儿;而你也是看在圆圆的面子上,才跟这个叫小婵的私下联络……如今看来,原来都不是!” 江夫人坐下,下颌高高,“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查过医院这些日子来的档案。你消耗在她身上的资源,可不少了。不用我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那些药材、器械、试剂、人工……都需要多少钱吧!” “更何况,”江夫人面色在幽暗的光下更显刻薄,“她是个狂犬病发作了的人……如此看来,她可真是个不祥的人呢!” 江远枫还想分辩,沫蝉却听不下去了。她笑,“江夫人您好,首先请容晚辈给您鞠个躬。为今天在医院的唐突道个歉。” “然后,还请江夫人不要再说钱不钱的这些话。不是我不知道这些要花钱,只是我觉得这样俗气的话从高贵的您口中说出来,实在不雅。” 沫蝉深吸口气,“既然江夫人您要回报,那也简单:请您将详单给我吧,我自己还钱。如果我活着的时候还不上的话,那我现在就签文件,将我身上的器官哪个能用的都留给江宁医院……您看这总行了吧!” “小婵!”江远枫大恸。 沫蝉转头望江远枫,用力一笑,“好了我说完了。远枫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各位,再见。” 沫蝉转身出去,江远枫要追上来,江夫人喝止,“小枫!” 江宁医院的格局,沫蝉早已烂熟于心。她看见江远枫终究还是追了出来,可是她选了边门小路匆匆离去,不想让江远枫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她只想躲起来自己哭。 . 医院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因为医院太平间的车子经常从这里进出,所以人们都避开这里,此时虽然是大白天,整个巷子却也没有一个人。 沫蝉选了这里,坐下来背靠着墙壁哭。 在这里就算她放声大哭,也不会有人听见;就算听见,也只会以为是从太平间的方向传来的死者的家属的哭声。 “为什么哭啊?” 出乎沫蝉预料,这里却竟然真的有人! 沫蝉扭头去看,跟她并列,更向巷子深处,立在墙影里,一个窈窕的女子。穿旗袍,腰身极好看。更妙的是那根藕似的手臂,擎起来,举着极细的香烟。烟雾弥漫起来,遮住那女人的眉眼,影绰绰地看不清。 “呃,没事。”沫蝉不想被人窥破,只说,“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吧?” 想来可能是有家属刚进太平间吧,所以正在这儿独自抽烟难过呢。同是天涯沦落人,沫蝉也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那么难过了。在生死面前,也许什么窝囊事儿都能看得开了。 那女子却笑了,“嗯,看你的模样,怕也是被人嫌弃了吧?恋上公子哥儿了,却被人家人看不起……” 沫蝉说不出话来。想来那女的能猜到也正常吧,毕竟这个世界千百年来一直都有这样的老梗日日夜夜地发生着,稍微有点阅历的女子,一眼便能看透了。 “小妹妹不是我说你哟,真的不好为了公子哥儿就委屈了自己的。你以为你委曲求全,将来嫁进去就好了?我告诉你哟,那真的不能代表什么的——就算娶了你,他日后一样可以花天酒地,发现更新鲜的猎物;而你呢,在那金丝鸟笼里守活寡不算,还要日日对着看不上你的公婆。那才叫,生不如死哟。” 虽然那女子说的不全对,沫蝉却也点了点头。她虽然相信江远枫不是那样猎艳的人,但是江家的态度倒也差不多。 “我不是因为他是富家公子才喜欢他,我只是因为他是他。”沫蝉说着自己都苦笑了声,“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假惺惺呢?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吧。” 沫蝉起身,“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见。” 走到巷子口,沫蝉下意识再扭头回去望一眼那个女子。之前没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只觉她穿旗袍的身段可真是好看,头发也都是烫成古老的波浪纹,服帖在头皮上——可是这一回头,那墙影深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在? 沫蝉怔住,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她似乎眼熟了——她的样子,像足了《花样年华》里的张曼玉;或者说,还要再古老一点,像是把穿旗袍的张曼玉嵌入30年代上海滩的背景里去一般。 也许时尚几番轮回,终究还是要走到复古的路数上来吧。 . 陪妈吃过晚饭,沫蝉就早早窝进自己房间去。 窗户上忽然啪嗒啪嗒地响。 楼下就是路灯,窗玻璃上有反光,于是经常有弄不清状况的蛾子五迷三道地撞上来,就是这种啪嗒啪嗒的声音。沫蝉转头去望,却愕然发现,窗外的确是悬着个忽扇着翅膀的,却压根不是飞蛾—— 是那只流氓八哥,在外头用翅膀扇着窗户,仿佛想要进来。 沫蝉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到窗口去,打开窗,“进来吧,二货。” - 【宁愿得罪江夫人,也不愿出卖那个人啊……稍后第六更。】 76、莫言的进进攻 在青岩它曾欠揍地跟她说“你死定了”,她回它一句“二货”都便宜它了。 流氓八哥恼得扇乎着翅膀不肯进来,仿佛不进来了就不是二货了。 沫蝉轻哼,到厨房倒了些小米来搁在小碟子里,又搁了些小虾干,回头又用电苍蝇拍干掉两只苍蝇,一起端过来递给八哥,“饿了吧?到我碗里来!” 二货看见碟子里香喷喷的吃食,眼睛都直了,拍着翅膀悬飞在窗口,很是犹豫是要肚子呢,还是要节操呢? 二货还是飞过窗棂来,有点不情不愿,也有点扭扭捏捏,背身儿对着沫蝉,咚咚咚叨着吃了峥。 沫蝉叹了口气,冷不防给了二货凤头一下,“喂,我问你,白狼被攻击的时候,你怎不帮忙?还站墙头上冲美女吹口哨哈?” 二货这个悲愤,扭头叫,像在伸冤。可惜沫蝉听不懂,回手又给了它一下,“你吃饱了就飞小红那去。我今晚可不准备招待你,你个汉奸。” 二货八哥气得扇乎翅膀,赌气似的故意飞到衣柜顶上去,居高临下缩回翅膀闭上眼睛要睡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跩样客。 沫蝉使劲瞪它,“诶,我听说凤头八哥一般都是黑毛的,怎么偏你长了一身白毛啊?你说你是不是白化病啊?” 二货转着小脑袋瞅着沫蝉。 沫蝉看它还不下来,就故意使坏,“……听说如果是八哥得白化病的话,还会坏掉小鸡.鸡。” “嘎”地一声,二货猛地从衣柜上直飞而下,像鹞子扑鸡似的直冲沫蝉飞过来。 “你干嘛?”沫蝉吓得退开一步。 二货掠过沫蝉,向着窗口直飞出去,还回头继续怨念盯沫蝉,边飞边念叨,“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看着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深处,沫蝉缓缓笑开。 嗯,心情缓解多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要问:这只一向不待见她的八哥,怎么会忽然飞到她窗口来,供她这么一顿消遣? 是谁,叫它来的? 或者反过来说,这只二货八哥虽然这么二,可是却是眼高过顶的。这个世界上它也许只肯听一个人的话,是不是? 沫蝉想了想,还是按开手机,翻到白天莫邪给她的电话记录。给那个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最简单的两个字:谢了。 .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结束,新学期来临。 这中间江远枫也好几次给沫蝉打过电话,可是沫蝉都没有接。不是生他的气,只是不知道在电话里该说什么。其实他也无辜,又何必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这期间,她还阴差阳错地去了一间小诊所。诊所大夫一看就有江湖郎中的气质,说起话来云遮雾罩,具体问他能看哪科,他说他内外妇儿兽,全才! 沫蝉就跟他聊狂犬病,说这病怎么那么厉害啊?只是咬破一个小口,也没伤骨头掉肉的,怎么就能要人的命了? 江湖郎中拿出说书的架势来,“一看小妹妹你这话,就知道你低估了唾液的能耐。唾液是什么?消化液啊!看似无害,实则是有腐蚀的能力的!而这狂犬病,病毒主要就是存在于动物的唾液中的,不折骨头不掉肉,它却能轻轻松松腐坏了你的躯体。” 沫蝉就出神,“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也许有什么的唾液,也是可能反过来抑制、甚至治疗狂犬病的呢?” 江湖郎中转了转脑袋,遂点头,“应该是这个道理!就像中医说,吃什么补什么,唾液里的毒自然也该唾液来解!” 那江湖郎中上上下下又瞄了一眼沫蝉的脸蛋儿和身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妹妹,我告诉你说哦,狗唾液里的东西进入你的体/内,就像狗侵入了你身子一样;反过来说,再用别的唾液治疗的话,那就又是别的东西的身/体一部分侵入了你的体/内哟……” 沫蝉一哆嗦,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冷笑一声直视那江湖郎中猥琐的眼睛,“那大夫你说,‘叉你双眼’是不是也算我的一部分侵入了你的体/内啊?” 江湖郎中登时吓的满脸的猥琐散去。沫蝉冷笑起身。 那郎中还好意思追着喊,“哎,你没给钱呢!” “好你稍等。”沫蝉继续好脾气地笑,“我兜里没零钱,我到隔壁小卖铺买瓶水。” 两分钟,沫蝉回来,将一大叠钞票慷慨地拍在桌上,“钱,慢慢花。” 江湖郎中一口气噎着,沫蝉拍在他桌上的竟然是厚厚的一叠冥币。 . 江湖郎中是欠揍,可是他倒是帮沫蝉解决了一个疑问。 尽管自从暑假去了青岩以来,遇见的人、经过的事,都在挑战着她的知识背景,与从前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可是许多事情已经容不得她不信——更何况唾液的事是被现代医学证明了的,是周医生真真切切地展示给她看,她伤口那处的病毒是的确被杀死过的。 ——莫邪说:我绝不会让你死,只要你在我身边。 ——每一次他舔了她,她的烧就会退了。 虽然直到这一刻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尤其,那一串脚印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如果他真的是白狼,那么他的唾液里含有可以抑制狂犬病毒的成分,便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沫蝉立在小巷里抬头望天空,一时之间无法分清自己心中的情绪,究竟是喜,是忧。 只是明白,从此她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将与从前所以为的,不同了。而不管她接受还是不接受,她都只能适应。 . 新生入学,沫蝉去接站。 看见莫言和莫愁从火车里走出来,忍不住冲过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同时抱住两大帅哥。 其实她早就从车窗里看见了,车厢里有好几个美女一直在偷偷地看他们两个。等到他们两个下车,月台上其他车厢的美眉们也都忍不住驻足回首。 这两个家伙,一个一身纯黑真丝改良西装,一个粉t恤配蓝牛仔裤;两个类型,却是同样又高又帅,不谋杀美女们的目光才怪咧。 同时拥住两大帅哥的同时,沫蝉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被嫉妒得恨不得万箭穿身——嗯,这辈子好不容易能让视野里所有美女都嫉妒到要发疯,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沫蝉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莫言和莫愁去,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笑意,四只手臂同时用力拥紧了沫蝉。 果然有美女不淡定了,从旁边走过去嘟哝,“干嘛呀,还3p啊,这么大张旗鼓啊?唯恐天下不知啊?” 沫蝉放声大笑,回头向那美女抛了个媚眼儿。 好开心,这么多天的郁闷,被这两大帅哥的到来,一扫而光。 . 莫愁在隔壁的g大,生物系;莫言则正是与沫蝉同校,工商管理系。 两人虽然不同院校,高考成绩却都是新生里拔尖的,于是站台上两个院校来接站的老师和同学们也都在积极寻找这两个人。这两人从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便有接站的同学来问他们是不是莫言、莫愁。 莫言和莫愁互望了一眼,几乎同时摇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两人跟着沫蝉,穿过站台上行打着校旗、大红横幅的院校接站队伍,提着箱子跟在沫蝉背后低调走出车站。上了公车沫蝉就笑,“你们两个放着空调豪华大巴不坐,干嘛非跟着我坐这闷罐似的公车啊?” 莫言轻笑,露出好看的牙齿,“言不由衷——你其实是想问,我们俩干嘛放着主动迎上前来的美女们,而非要跟着你走呢?” 莫愁也跟着乐。 沫蝉咬住唇,扭头看了看周遭乘客,低声回嘴,“难道我就很丑么?我丑你们还跟着来的话,那有毛病的是你们,不是我吧!” 莫言低低笑起来,声如琴弦。 莫愁心下只能轻叹:某种程度上来说,莫言甚至比莫邪还不好接近,可是沫蝉这么骂他,他竟然能笑着接受。莫愁便忍不住再为莫邪揪了把心。 莫愁是在隔壁g大,沫蝉便先带莫愁去报到。帮着他到宿舍去,将床都给铺好了,这才又带着莫言回本校。 其实铺床叠被这些伺候人的活儿,莫愁比沫蝉干得更好,只是沫蝉当自己是姐姐,又是地主,所以抢着来干。虽然弄得马马虎虎,不过莫愁却十分开心。 可是等陪莫言回到本校,去宿舍的时候,莫言却一点都没有莫愁的可爱,一副甩手大少爷的模样,任凭沫蝉忙里忙外,一把手都不帮! 现在的床铺都是组合床,下头是衣柜和写字桌,上头才是睡觉的床铺。沫蝉悲催地爬上爬下,铺了被单又罩枕套,而莫言则两手插着裤袋就坐在凳子上抬眼镜看着。沫蝉忍不住冲他呲牙,“看什么看?” 莫言便笑了,“看你呀。不然我会看谁?” 她自己不知道,她爬上爬下小pp浑圆摇曳着的样儿,可真是好看。要是在狼群里,女狼这样的动作,便是邀请公狼呢…… 他又来了他……沫蝉忍不住朝他呲牙,“死小孩,又胡说八道了是不是?” 对抗他那若有似无的情意,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扛出“族姐”这个身份来。虽然这个法子并不高明,而且已经在莫邪那吃过败绩,可是她对莫言还是自信能一直严肃到底的。 她竟然胆敢朝一头成年公狼呲牙……莫言一笑,心说小妮子你还真自不量力,你不懂这是挑战了吧? 外头陆续又进来三个男生,都是新来报到的,看见莫言和沫蝉就热络地打招呼,窄小的房间一下子就被挤满了。男生小郑瞄着沫蝉就笑,跟莫言低声说,“大哥,这位是嫂子吧?” 沫蝉听见了,赶紧摆手,“小郑,你可别发怔啊!” 莫言托着腮帮一笑,“她害羞,你别逗她。不用求证,直接叫嫂子就对了。” 不管两人单独的时候怎么贫嘴,当着别人这么说,沫蝉就有些挂不住了。从铺上趴下来,将剩下的被罩扔莫言怀里,“你自己搞定吧,我先走了。” 小郑有些愣怔,“嫂子,对不住了啊,是我惹嫂子不开心了吧?” 沫蝉扭头瞅着小郑乐,“小郑其实我该谢谢你。我日后再不搭理这个家伙,就可以拿你出来当借口。”她说着扭头瞪莫言一眼,“我本来还在犯愁,以后可找什么理由不来了呢,谢谢你们一起给了我这么个绝佳的理由。” 小郑被唬得说不出话来,一脸的尴尬。 莫言则继续好整以暇地笑,修长的手指撑着光洁尖削的下颌,“虫,你以为这么个借口就能拦得住我?” --------- 【小爷,看着莫言先下手了,真的还坐得住不?~~啦啦啦,今天6更共2万2千多字,完毕!谢谢大家的鲜花、红包,明早见!】 77、船同船渡① 沫蝉回家的公车上,人挤天热,沫蝉便昏昏沉沉睡着了。恍惚间又站在江宁医院的长廊上,看见小兔披着一身的阳光跑过来,花裙子翩翩,像是一朵花开。她朝她清清亮亮地喊,“姐姐,姐姐……” 沫蝉伸手想抱抱小兔,可是这回小兔却没跑过来,只是立在她一米开外。 “小兔?小兔乖。”沫蝉朝小兔伸出手去,想哄小兔,“小兔又怕打针了么?小兔不怕,小兔勇敢。打了针,病就好了。” 包包里的电话忽然刺耳的响起来,震得包包嗡嗡地响。沫蝉猛地一震醒过来,眼前哪里有小兔。她还是坐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呼吸不畅。 沫蝉没想到竟然是江夫人的电话峥。 看来江夫人果然是个有心的人,上回意外打电话过去,她竟然就将她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了。 沫蝉原本还想客气两句,没想到江夫人兜头就是冷笑,“夏沫蝉,没想到你是报复心这样强的人啊。就因为我说了你几句,你就从我们江宁医院的身上动手脚?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儿,原来心思这么细密!” 沫蝉没听懂,“江夫人您说什么?客” 江夫人只笑,“……那就别怪我了。夏沫蝉,是你自己断绝了走进我们江家的路。不管我从前对你是否偏见,这一次你再难辞其咎。” 江夫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沫蝉梗在公车上,肋骨都憋的生疼。 她究竟怎么了她? 打人也请明白地打在脸上,她不甘心受这窝囊气! . 沫蝉咬着唇,忍着眼泪走回家。到楼下正看见江远枫的车子停在那里。梧桐树的影子超过巴掌大了,绰绰地正好遮住车影。 从前沫蝉看见这样的一幕时,心里总是隐秘的甜;可是今天,她觉得好委屈。 江远枫每次来,都是这样偷偷摸摸的。说是怕她妈看见,殊不知她有什么怕妈知道的啊?都上了大学了,妈又不是不开明的人,不至于会拦着她正经地谈恋爱。 说到底,是江远枫自己暂时不想公开。她明白他可能诸多顾虑,也许是为了保护她;她虽然都理解,可是总归委屈。 “我刚接完伯母的电话,没想到你这样快就来了。”沫蝉吸了口气,“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远枫你该不会是替伯母来质问我的吧?” 江远枫也一皱眉,“小婵你误会了。8我赶过来,原本以为能抢先将事情告诉你……没想到我妈还是打来电话了。” “远枫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江远枫望着沫蝉的眼睛,“……小兔死了。” . “你说什么!”沫蝉倒退两步,不敢相信地盯着江远枫,“你骗我。我刚刚还梦见她,她穿着花裙子朝我跑来,叫我姐姐,姐姐。” 江远枫闭上眼睛,“我也不敢相信,可是这是真的。我那天见过你跟她在一起,所以特地来告诉你。” 沫蝉揪紧衣襟,“你说你抢先来告诉我,原来就是要告诉我小兔的死讯么?难道,伯母对我发火,难道也是因为小兔的事情?” 江远枫面上也是沉痛,却点了点头,“小兔的父母到医院去闹,说小兔的死是因为医院的医疗事故。” “什么?”沫蝉心痛难忍。 “小兔是在医院连续打了几天针之后,死去的……” 沫蝉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跌落下来。她想起那天小兔抱着她的腿,想让她带她走,就是因为小兔怕打针。可是她竟然拒绝了小兔,还劝小兔说别怕;就连方才的梦里她还告诉小兔,打完针病就好了…… 哪里能想到,原来小兔就真的死在打针这件事上! 如果早知道,她会弯腰抱起小兔就走,不让她去打针。就像那个遭遇了恶狗拦路的月圆夜晚,她会毫不犹豫用她自己,将那小小的孩子护在身后。 . 江远枫握紧沫蝉的手臂,“一切都是这样巧合。有人看见你那天跟小兔与她母亲在一起说话,然后就发生了小兔死亡,她父母到医院吵闹索赔的事……那天你还恰好与我和妈妈发生了争吵,医院里许多人都看见……于是他们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 沫蝉笑了,“我懂了。他们以为,小兔的父母来闹,甚至小兔的死,都是我指使的。” 江远枫道:“小婵,我明白你的愤怒。可是出于专业立场,请你听我解释:小兔死后,经过检查才知道,她原来患有动脉闭锁型先天性心脏病。” “患有先心病的小孩子,打针的时候因为怕疼和恐惧,这都会造成小孩子的缺氧,于是造成猝死……”江远枫目色凝重,“而这样的后果,对于小兔的母亲来说,原本就该心知肚明。” “来医院打针,她妈妈只说是普通感冒,也没向医生说明小兔的健康情形,于是医生并未事先做心脏方面的检查,便循常规给她开了一个星期的针剂……”江远枫闭了闭眼,“从正常的推理角度,我们没办法不怀疑小兔的母亲有故意欺骗的嫌疑。” . “远枫,对不起我没兴趣跟你去讨论小兔的妈妈是否有诈骗的嫌疑,”沫蝉闭上眼睛,“我现在只关心,那孩子走得痛不痛……我只想知道,江宁医院有没有好好地安葬她?” 江远枫抿紧唇。 沫蝉哭着攥紧江远枫的手,“远枫我求你,暂时别管她母亲是要做什么,请你一定要让医院善待小兔的遗体……她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她还那么小……” 江远枫还有许多话,比方想问问那天他从走廊里先上楼去之后,沫蝉究竟跟小兔母女说过什么,这样他回去好能帮沫蝉解释; 他也更想知道,沫蝉是怎么认识的小兔……好像这件事,沫蝉从来就没对他讲过。 可是看见沫蝉这样伤心,他只能将所有的疑问都咽下去,只点头,“好的,你放心,我会尽己所能。” . “稚龄女童打针后死亡,医疗事故还是医闹勒索?” 神秘的云顶大厦,真的仿佛置身云顶之上。云层成为大厦最好的伪装,从云层之下永远看不清上头几层楼的情形。 云顶大厦的办公室内,阳光仿佛从天外直接筛下。莫邪修长的手指映着强光,从新闻附的照片上滑过。 照片上是小兔的面容。尽管眼睛打了黑色条纹,但是他还是轻易认出这女孩儿就是月圆那晚曾经跟沫蝉在一起的小女孩儿。 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到沫蝉看见这条新闻之后的感受。 她一定会伤心难过。 大门一开,春衫冷一袭茧绸西装,摇摇晃晃走进来瞧着莫邪乐,“主上这又是怎了?我没看出来,这样一则不起眼的医患纠纷有哪里值得吸引主上的目光。” 莫邪淡淡瞟了他一眼,“掌嘴。” 春衫冷猝不及防,脸上再也不敢笑了,单膝跪倒,“主上,小的知错。” “将功待罪。”莫邪面上一丝笑容都无,“你亲自去太平间,看看那孩子的尸体。有任何异常,回来详细告诉我。” 春衫冷只能垮下脸来,狼主忽然回到云顶来,就知道从前养尊处优的日子结束了。却没想到,第一件派给他的事情,就是让他去太平间,啊啊啊! . 春衫冷事情办得利落,不到午夜已经回来,只说,“那孩子走得倒也安详。没什么异常,只是那孩子手里一直攥着一只小船。纸折的,死死攥着,咽气的那一刻也不肯松手。” 纵是云顶,夜色也无遮无拦地包绕过来,莫邪坐在夜色里,身边只有一顶幽暗的灯。 他坐在幽暗里,面上没有表情,吊梢凤目冷冷落在春衫冷面上。 春衫冷讪讪地,知道藏不住了,便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艘小纸船来,“主上英明,小的,小的是给偷偷带回来了……” 莫邪接过小纸船来,凑在鼻息之下。 小纸船已经有些残破了,显然那孩子几番摩挲过。又因为咽气的时候还攥在掌心,于是已经被压扁了。可是即便如此,莫邪依旧能从那些折叠的褶皱里,嗅到熟悉得味道――不是化妆品,而是体香。 那是沫蝉独有的气息。 那晚共眠,他已经仔仔细细嗅遍了她周身上下。她身上所有能散发出来的各种气息,都已在他脑海中备案,只需细细一缕,他便能认出她。 小兔的死,染上了沫蝉的气息。 十年修得同船渡,沫蝉竟然在鬼使神差之下给小兔折了个纸船。小兔离去,便会带着沫蝉。 莫邪起身,披满周身夜色,看都不看春衫冷,便走出门去。 - 【上午第二更。一向米有存稿滴某苏握拳:加更是米有问题滴,只是大家要给几天时间哦,一向米有存稿滴作者真心催不起哇~~】 谢谢如下亲们: 蓝的大把红包+鲜花; 粽子的3个1888红包,jupiter的1888红包,丫丫的2个红包+20鲜花,longlima的1888红包+10花、金橘的1888红包,微风的1888红包,ni的秘密的50朵大花, 清璇的188红包,小鹿的188红包,fly的188红包, ljing217、未来的发现的鲜花、 4张:飘絮、 3张:云峰姐、 1张:沁馨、dfyz9999、花亭、crys、lblk121、gaby、 78、同渡船渡② 新生入学,每年都有几科“必修课”。.info[]8比如联谊喝酒。 莫愁成绩拔尖,相貌俊美,又是好脾气,于是刚入学就成了生物系女生们的王子。每天总是被各种理由拖去参加各种联谊。 这晚他又在酒后回来,体贴地将每一位喝高了的男男女女挨个地送回宿舍去,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宿舍楼。 却没成想,在楼下听见这样冷冷的奚落声,“哟,师太酒量不错呀。果然是酒肉穿肠过,毫无醉意留啊。” 莫愁心下一哆嗦,却望着那立在街灯下的倩影笑起来峥。 他前前后后跟几十个人喝过几十场酒了,旁人都以为他是最早喝醉的,他们自己却都醉得不知道最后是被谁给送回宿舍去的――莫愁还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压根儿就一点没醉呢。 对于他们来说,这么点酒算个p啊。 “你怎么又猜着了?”莫愁凝着沫蝉乐客。 沫蝉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不用猜,一看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校门外的超市去,莫愁给沫蝉买了酸奶,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喝。 “怎么了?”莫愁也不用猜,一眼就看出来沫蝉有心事。 酸奶喝进嘴里果然酸,沫蝉扁了扁嘴,“师太都是管超度亡灵的哦?你既然是莫愁师太,也有这个本事吧?” 莫愁没听懂,“你不会真把我当尼姑吧?” 沫蝉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尼姑。你是――狼。” . 饶是向来冷静从容的莫愁,也被沫蝉这一句吓得直接从原地蹦起来,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沫蝉,“沫蝉,这个玩笑不好乱开。” “呸。”沫蝉伸脚踹起点尘土,都扬向他,“我都知道了,你还装无辜。师太,你敢瞪眼睛把我当白痴!” 莫愁又盯了沫蝉半晌,这才知道完蛋了。他底气都没了,期期艾艾坐下来,“内个,不会是红禾那熊孩子泄的底吧?” 红禾是刚能两世转生成人的小狼,深沉度什么的当然比不上他们这些当长辈的。 沫蝉有点得意地冷笑,“哼哼哼,小红那低段位的,我才不稀罕去炸!告诉你实话吧,是你家小爷自己泄露的!” 一想到这个,沫蝉就挺痛快的。莫邪很了不起么?还不是被她扯住了狼尾巴! 莫愁一听是莫邪,五官都木了,“竟竟竟然,是小爷……” 绝对没想到。 “举一反三,那么你们三个、小红、绿蚁便也都是狼人了。”沫蝉抬头望渐渐趋圆的月亮,“还有青岩的一些亲族,也都是狼人吧?” 莫愁小心地觑着沫蝉。知道他们都是狼人之后,正常的人类都会惊吓尖叫,继而退避三舍,严重的则要报警求助――这些事情在这么多年里,从来未曾少过。 沫蝉她,也会这样么? 沫蝉感知莫愁目光,耸耸肩淡然地笑,“干嘛这么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猜着的?” “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有一点线索,顺势推理就出来了。”沫蝉轻叹,“难的不是推理,难的是要战胜自己的心。开始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果肯信,那自然就没什么难的了。” 就像老人们总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信了?”莫愁垂下头去喝酸奶。 “嗯。”沫蝉耸肩,“相信了才觉得,狼就是狼吧,也没有什么可怕。只要你们控制好自己,别乱变身,别伤人,那就也无所谓了。” 莫愁无声地,长长舒了口气。 沫蝉扭头瞪他,“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们既然当狼人的,总归有些超出我们普通人类去的――手段吧?或者叫法术?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超度一个小小的灵魂?” “她好小,去得却很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想让她这么着离去……师太我不管你是会念经,还是会什么的,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莫愁却为难了,“不是我不想帮你的忙,实在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沫蝉,你知道么,每个人生死都有固定的命数。那个孩子该怎么死,都是注定的,如果有人想要帮她超度,改变她去了黄泉之后的待遇,那――就得搭上自己的魂力作为抵偿。” 莫愁摊手苦笑,“沫蝉,我的魂力不够。” . 七夕过了,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佛家叫盂兰盆会,道家叫中元节;民间叫“鬼节”,百姓祭祖放河灯。 街两边的商家已经开始为了中元节的题材准备商品,比较好看的是各式各样的河灯、纸船。 小时候沫蝉不懂节俗,只觉得牵着爸妈的手,到河边去放河灯,很好看。那晚上水面上都是荷花灯影,船桨声声,五光十色里就像是天上的银河映入了水里。 而现在,却为了想到小兔的死而难过。 她想买两艘纸船、几盏河灯,放给小兔。超度亡魂什么的她不懂,就当是给小兔看着玩儿了。 就像最后一次在医院长廊里看见小兔,她还给小兔折了纸船,小兔那么欢天喜地的样子。 “姑娘,你拿好了。”店主将装好了纸船和河灯的袋子搁进沫蝉手里,看沫蝉要付钱便笑了,“姑娘你健忘,刚刚已经付过了。” “哦?”沫蝉清了清脑袋。方才神思恍惚,是都给忘了吧。便赶紧道谢,“谢谢老板,生意兴隆。” . 小兔的死,成为一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闹剧。在医患关系这样紧张的时代,观众们真心喜欢将这件事各种扭曲放大。 这件事里最可怜的是死者小兔,受害最大的却是江宁医院。 江宁医院若不解释,会被人认定了就是造成医疗事故的罪魁祸首,经济上会赔钱还是小事,更要承担法律责任,以及在商誉上受到重大打击。可以想象,若不解释,日后哪个患者还敢来江宁医院看病? 可是江宁医院解释,也难逃厄运。毕竟对于小兔一家来说,江宁医院是财大气粗。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想象,江宁医院和江家当然有能耐花钱买通一些人、摆平一些事。所以江宁医院倘若解释,反倒更激化外界怀疑,让人们对它敌意更盛。 江家都有些焦头烂额,江远枫也自然难免。 报纸电视上这样连篇累牍地报道,沫蝉从镜头里偶然看见形容憔悴的江远枫,还是心疼了。 晚上又梦见了小兔,她坐在一艘小船上,漫天星火倒映,小兔招手,“姐姐,来坐船。” 沫蝉想问:小兔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看小兔伸手邀请,沫蝉便点头,走上前去握住小兔的手,便迈步要上船去。 眼看一步就迈上船去了,冷不丁后颈上狠狠一疼!就像被谁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沫蝉一下子从梦中被抽得醒过来。 眼前夜色弥漫,哪里有船和船上的小兔? “啊,好疼……”沫蝉揉着后颈坐起来,心说这是怎么了?难道枕头睡着睡着睡掉了,这便落枕了?反正她从小睡相就不好,枕头什么掉了早已是家常便饭。 听见她的闷哼,她窗外的梧桐树影下,一个颀长的身影仿佛笑了笑,便无声转身离去。漫漫灯火,却照不亮他的身影。 . 午夜,江宁医院太平间。 房间幽暗,只有一盏惨白的灯。 仿佛有风,灯被吹得飘摇,惨白的光四散飘零。时而照亮停尸床,时而照亮冷冻柜,触目皆寒。 一个藏尸冷格打开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柜边,垂眸凝视里面那静静睡着的小兔。 小孩子眉目如画,即便此时已经死去,可是从她那弯弯的唇角,仿佛依旧能看见她生前可爱的模样。 那个人默默闭了闭眼睛。 继而,他缓缓地说,“小兔,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可是该记得我的声音。”他缓缓仰头,悠远狼嚎仿佛绕月而起。 “我救过你的命,跟沫蝉姐姐一样。记得么?” 小兔僵直不动,却有一缕袅袅白雾从她头灵盖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小兔生前模样。一颦一笑都不曾改变,只是没有了生机和颜色。 白雾小兔凝望那个人,带着点疑惑,却还是点头,“是的我记得。爸爸妈妈说那是狼叫。哥哥你就是那狼么?” 那人自然就是莫邪。 莫邪笑了,温暖地回望小兔,“那你肯不肯信,我就是那匹狼呢?” 小兔想了想,用力点头,“我信。” “小兔乖。”莫邪含笑点头,“只要你肯信,哥哥就能帮到你。小兔听哥哥的话,我们换一条船,不坐沫蝉姐姐给的那条船走了,好不好?” “不好!”小兔激动了,“我要带姐姐一起走!这世上,能保护我的,只有姐姐!我不要自己坐船,我害怕!” - 【某作者偷偷笑,嗯这一章就是给乃们纳凉用滴,看过凉快不?~还有大家呼唤的莫邪与虫的对手戏,这个文会有特别写法,大家表急,马上就来。】 谢谢如下亲们: 彩的2个1888红包+188红包+2花,jennylonglover的888红包,jupiter的188红包,布衣玲的2花、 3张:13816256587 1张:hairuiya1031、roselife、 79、同船渡(3 小兔高高抬起头,不肯看向莫邪,“姐姐亲手给我折了纸船,就是跟我订下了合约,姐姐的意思就是她愿意随我一同走的!” “原来小兔是因为害怕,才非要带着沫蝉姐姐一起走,”莫邪垂下头去微微沉吟,“那哥哥陪小兔一起坐船去吧?” “哥哥陪我去?”小兔转着大眼睛,“听说那会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哥哥你不怕么?” “我也怕啊。”莫邪微笑。 这个世上,有谁不怕死呢?可是若是死得值得,那就也不怕了槎。 “可是就算哥哥再怕,哥哥也还是有能力护住小兔,不让沿途上任何牛鬼蛇神伤害到你。”莫邪冲小兔眨眼,“小兔该知道,哥哥是狼,所以哥哥比沫蝉姐姐更有手段保护好小兔。” 小兔还在犹豫,太平间大门上却忽然发出隐秘的响动。喀拉拉,喀拉拉,像是在撬动门锁。 声音极小,如果换做普通人类也许还听不清,可是狼却听得清。莫邪皱眉,朝小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轻轻将冷柜抽屉推严,他自己闪身到了夹角暗影里扫。 . 太平间的大门终于开了,两颗人头从外头探进来。外头硕大的一轮白月亮,在两颗头周围呲出一圈儿银色的毛边儿来。 两颗人头终于弄开了太平间的大门,可是想到真要迈进去,还是胆儿突了。 “干嘛啦,不敢进?”女声说。 “姑,姑奶奶,我,我害怕……”男声答。 “废物点心!”女孩子直起身来,月光地儿下映出清晰的影子来,足以证明这个是大活人,不是鬼。 女孩子照着男生的后脑就给了一巴掌,“以后真别好意思告诉旁人你是狼,丢死狼脸了。(..info无弹窗广告)起开起开,我自己进去!” 这一对大活人,便是沫蝉跟小红了。 沫蝉跟莫愁求证了他们都是狼的问题,她便带着这个秘密去要挟小红了,让小红今晚来帮她撬门压锁。 只不过悲催的小红没想到,他要来撬的竟然是太平间的大门。如果早知道,他打死也不会来的。 . 实则白天的时候,沫蝉已经来过太平间一遍了。 她是来看小兔的,也顺便踩点儿,将太平间里里外外的地形都看明白了,关键也是知道了小兔是被安放在冰柜的哪一层格里。 白天那趟,是江远枫陪她一起来的。 看见冰格里沉睡着的小兔,沫蝉咬紧唇不许自己哭。一旦哭了,视野花了,脑子也乱了,就没办法看清楚小兔的情形。沫蝉自己不是学医的,她上上下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却发现小兔的双手抱在心口的位置。 手指微合,像是曾经握着什么东西。可是此时那东西却不见了,空剩下那个手势。 沫蝉问江远枫,江远枫便去问了太平间值班的人员。值班人员说原来似乎握着一个小纸船,可能后来搬动尸体的时候掉哪了。 沫蝉坚持要找到那小纸船。江远枫跟工作人员前前后后帮着找了大半天也无所获。 走出太平间,江远枫担心地握紧沫蝉的手,“小婵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你为什么非要找到那只小纸船?” “小婵,我总觉得现在的你,与从前不一样了;你现在跟我之间,仿佛隔上了一层毛边的玻璃。我总是看不清你,更看不懂的心思。” 沫蝉还在默默为小兔落泪,听见江远枫这样问,她自己也是愣住。她抚自己的脸,去望江远枫的眼睛,“我怎么了?远枫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远枫迷乱地摇头,“对不起小婵,也许是我我错了。这些日子来我心绪不宁,所以才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对劲了吧。” 沫蝉伸手握住江远枫的手,“远枫,这一次我会守护你。相信我。” . 这一次想要转过来守护江远枫,所以晚上沫蝉又来了,还带着小红来帮着撬门压锁。 沫蝉留下小红在外头守门,她自己走进太平间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连膝盖都是哆嗦的,牙齿更是自行格格地碰撞着。 终于哆嗦着找到了小兔的冰格,沫蝉闭上眼睛要深吸口气才敢拉开柜子――看见小兔苍白安静的脸,沫蝉的泪流了出来,落在小兔面上。 沫蝉忽然就不害怕了。 沫蝉伸手过去,将小兔面上的泪滴擦干,说,“小兔,姐姐来了。姐姐梦见你坐在船上,朝姐姐伸出手来,说要姐姐跟你一起坐船去……小兔,你说的船,是姐姐折给你的那只小纸船么?” “中元节到了,人们都要去放河灯。小兔你知道么,传说是要用船送死者魂灵离去……姐姐没想到想逗你一笑的小纸船,竟然真的成了送你离去的河灯……” 暗影夹角里,莫邪眯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沫蝉。可是出乎意料,她竟然从最初的害怕里解脱出来,此时立在小兔尸畔,这样情真意切。 只有真正深沉地付出了爱,才会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的吧? 沫蝉恍惚觉得有目光如刺在背,下意识扭头望一眼。灯光惨白,暗影幢幢,不应该有什么才对。 更何况外头还有小红守门,不会有人进来的。 沫蝉手指轻抚小兔发丝,她阖上眼睛,“小兔,姐姐一直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带你走……如果那天姐姐带你走了,你是不是便不会出事?” “姐姐好想知道你是如何死去的……小兔,姐姐不希望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去了。小兔你告诉姐姐,好不好?” . 沫蝉阖着眼帘看不见,莫邪却紧张起来。他看见小兔的灵魂又袅袅从天灵盖升起,在沫蝉面前聚集成形! 此时沫蝉与小兔距离这样近,如果小兔执意非要带沫蝉一起走,那她现在伸手的话,他恐怕都来不及扑过去! 倘若他现在扑过去,为了护着沫蝉,只会驱散了小兔的魂……那如果沫蝉知道了,怕会更难过。 莫邪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住呼吸望着沫蝉。 沫蝉却猛地睁开眼睛,凝望眼前小兔飘渺的形象,惊喜地低喊,“小兔,是你么?” 莫邪大惊,她竟然看见小兔了!小兔绕着沫蝉,亲昵地贴过来,开心地笑,“姐姐,姐姐你来了。” 莫邪则心魂俱颤。小兔每贴近一次,沫蝉的灵魂便如丝缕青烟,被带走一缕。 沫蝉自己却不知道,只望着小兔笑,“小兔你显灵来见姐姐,告诉姐姐答案,是不是?” “姐姐真的想知道么?小兔不会说,姐姐自己来看吧。”小兔咬着手指,无限委屈,“姐姐,我觉得,妈妈不爱我……” . 小兔在说什么?她妈妈不爱她? 联想到江远枫说她妈妈到江宁医院去闹…… 还有初见小兔的那个月圆的晚上,小兔竟然自己一个人走丢了,才被恶犬撵。事后她爸妈说他们去超市,将小兔留在车子里,却没想到小兔自己溜出来……小兔是那么小的孩子,试想这对父母该有多粗心才会犯下这样的疏失。爸爸是个男人倒也罢了,可是妈妈怎么会没考虑到这个细节? 还有,在医院长廊上,小兔要沫蝉带她去卫生间;却被她妈妈走上来有些粗暴地阻止…… 这些事情,沫蝉当时不觉得怎样,可是此时回想却只觉心惊。 心惊之下,神思便更不能自主,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向小兔飘过去,融入小兔灵体。她知道这样不妥,却不知道如何收住自己的脚步。 突然,手腕被狠狠攫住,耳边一个狠厉嗓音,“虫,别睡!” . 沫蝉费尽力气撑开沉重的眼皮,瞧见眼前的人就乐了,“戴着耳钉的娘炮,又是你啊,呵呵呵。” 总是梦里才看见他,自己现在果然是睡着了。他的耳钉真邪性啊,幽光暗转,看得她困意更浓。 “听清楚我的话:你是虫,不是小兔。还有,我一直都在你身旁。” 沫蝉打着呵欠,“肿么了,这么严肃?” 却见莫邪伸手竖在唇边,叫她噤声。 沫蝉回眸一望,惊得还是叫了出来―― ----- 8(0、同船渡(4) ――她眼前竟然是产科病房,而她自己的眼睛望着镜子,瞧见自己竟然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而抱着她的女人,讶然正是小兔妈妈! 她眼前围满了人,围着她看着笑着,“小兔好漂亮,真可爱……” 客人们终于走了,小兔妈猛地将她掼在一边,“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也很想哭,我又找谁去哭?我真是前世欠你的,才会这辈子当你的妈!” . 眼前光影又是一转,小兔忐忑不安地抱着娃娃,被妈妈牵着手,走向陌生的幼儿园槎。(..info好看的小说) 幼儿园很美,老师也好亲切,可是小兔还是不想进去,小兔想跟妈妈回家。 妈妈松开手的刹那,小兔哭了,她推开老师的手,转身去扯妈妈的衣裳,“妈妈不走,小兔要回家。” 妈妈却转身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三年了,你缠磨了我三年,还没缠磨够么?凭什么我的生活就都要只围着你打转!荣” . 打预防针,小兔怕得哭,妈妈却无声掐疼了她,警告她不许哭…… 小兔想去爷爷奶奶家玩,妈妈却冷冷拒绝了她的要求,告诉她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必须留在家里练钢琴,不弹够10个小时,不许离开琴凳…… . 沫蝉恨得再也看不下去,挣扎着从小兔的灵识里退出来。她挥动手臂,真想跳出来抽小兔妈一个大耳刮子! 手臂一动,方察觉原来莫邪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腕。紧紧地。 沫蝉闭上眼睛,“看来小兔没说错,她妈妈真的不待见她。” “她妈妈知道她有先心病,打针一定会害怕,却故意不向医生说明,还逼着她连着打一个礼拜的针……她死了,她妈妈又拿这件事去向医院要钱。” “难道,她妈妈才是真正的凶手?” 她不愿接受。对于小孩子来说,妈妈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是最可依赖的靠山,不是么? . 莫邪凝着她,却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朝着走廊深处去。 “你带我去哪?”她其实有些好奇,现在呈现虚无状态的她,他是怎么能那么专心地“装作”拉住她的手的? 他却没说话,只拉着她走,一直走进医生办公室。 医生忙着另一位产妇接生,夜晚值班的医生本就不多,办公室里便是空的。莫邪轻易找到小兔妈妈的病志,指给沫蝉看。 竟然是――“产后抑郁症。留院观察。” 沫蝉怔住,转眸望莫邪。 莫邪点头,“刚刚我溜出病房转了转,在走廊看见小兔爸爸。他正给小兔爷爷打电话,恳求小兔爷爷来看看孩子。” 沫蝉仰头,“什么意思?当了爷爷的,非但不高兴,还不肯来?” 莫邪叹息,“我站在电话旁听了听,原来是小兔爷爷重男轻女,听说家里绝后,气得不肯来看。” 莫邪凝望沫蝉,“小兔妈妈的病,也许就是来自这里。” 沫蝉便难过地垂下头去。原来是这样…… 其实不止是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有一个女人生活角色的骤然变化。原本人比花娇,因为生育而变胖变老,还要打乱自己原有的生活,都只围着小孩子打转――这样内外交困,小兔妈便病了 小兔还小,她看见的也许只是母亲的横眉立目,她不明白母亲在生育她的过程中可能会病了。母亲的暴躁,不是不爱,而只是病了。 “我得回去,把这些都告诉小兔!” 可是左奔右突,沫蝉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径。(..info好看的小说)就像她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 沫蝉闭上眼睛,“我这是在做梦,是不是?否则怎么会看见小兔生前的记忆,还有看见你。” 莫邪没回答,只耸肩笑笑,“你之前的惊叫真吓人。新生儿没有这么叫的,拜托。” “我想回去。”沫蝉没心思跟他斗嘴,左顾右盼,“如果我是在做梦,你让我醒过来;如果我是迷路了,你带我回去。我自己做不到,可是我觉得你能行。” “嗯。”他淡淡答,“否则我怎么要你握紧我的手?” “那,开始吧。”沫蝉鼓起勇气抬眸看他。 他却笑了,吊梢凤目,黠光流转,“可是我得先告诉你,回去的法子是什么――我得舌吻你。” “你不但不能有半点抗拒,还得主动来缠。” 他好整以暇地转了转颈子,仿佛说着一件一点都不重要的事,“就像溺水的人,寻得了旁人嘴里的氧气。你得自己用力气去吸,吸得多了才有力气回去。” 他垂眸看她,“嗯,你要不要吻,要不要吸,要用多大力气吸……这个我就不好控制了。” . “你说什么呢你!”沫蝉抓狂了,“你故意的吧,流氓?” 他淡淡耸肩,“如果你觉得我只为挑/逗你,那你就别来缠我。” 他说罢还松开了手,自己转身走了,“你不走是吧?那我走了。安息吧。” 沫蝉惊了。他的手一松开,她就觉得自己越发轻飘,就像断线了的风筝,随时要飞上高天去。沫蝉跳脚,“你回来!” 他停住脚,缓缓转身,懒洋洋朝她伸开手臂,“我就在这儿。你想要什么,自己来拿。” . 混蛋! ――可是,跟混蛋讲道理,只能是傻蛋。 沫蝉咬牙奔过去,“帮我。” “真的要回去么?”莫邪握紧她的手,眸光清冽,“这是你要的。” 莫邪重重叹了口气,一把揽紧她腰身,唇便灼热地覆盖了下去。 一线热气沿着两人唇接合处渡入沫蝉口中,香如兰麝,绕过她的齿颊,滑下她喉咙去。她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就像置身冰天雪地时,正好有一杯热水喝下去,五脏六腑都暖和地叹气。 她便顺从了本/能,伸手抱紧了莫邪,主动开口迎合,想让他探入更深,给她更多温暖香气…… 她的唇像是一口小小深潭,潭水螺旋吸纳,将他拽向深去。莫邪只觉自己的神智都飞了,只想朝着她的潭口深深陷入进去,管它什么生死,就那样融合成为一体,再也不出来。 直到――小红的嗓音从外头尖尖传来,“姑奶奶不好,太平间值班的回来了,咱们快闪!” 沫蝉猛地惊醒,伸手推开莫邪! 身子里热血沸腾,她再转头去望周遭――又是太平间的白灯黑影,冷气森森。 原来方才,果然只是一场幻觉? 莫邪却没消失,依然在她眼前。他仿佛疲惫至极,抚着心口的位置,咳嗽着弯下腰去。 如果他不是幻觉,那么刚才那个吻――就也不是幻觉! 沫蝉大口大口喘气,有点不能接受方才她竟然又与莫邪亲吻了的现实,而且后来分明是她自己缠绕上去,用舌尖裹着他的舌尖,让他身上的兰麝香气缠满她身心…… 小红从外头冲进来,一看莫邪在里头,小红就傻了,“主主主上!” 沫蝉咬着手指,只问莫邪,“刚刚,究竟是真的是假的?” 莫邪咬着牙,微微抬眼,狠狠瞪着她,“缠我缠得那么狠,还想抵赖?” . 小红看出莫邪有点不对劲,赶紧奔过来扶住莫邪,“主上,伤了元气?” 莫邪哼,“嗯。” 再忍不住狠狠盯她一眼――还不都赖她!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吸着他,让他魂儿都要飞了,只想将自己的什么都给了她。管它是命,还是什么。 小红慌乱起来,“糟了。正是月圆,主上伤了元气,岂不是要变身!” “嗯!”莫邪又是一声闷哼,“药。冲莫愁去拿药!我快支撑不住了,快!” 药? 沫蝉就回想起来,刚到青岩的时候,莫愁说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他是病了。往年吃了药就好了,今年却好不了。” 沫蝉结巴了,“你你是要变成白狼了?” 莫邪还不知道沫蝉已经猜到了他的真身。莫邪眯起眼睛望沫蝉,再狠狠瞪一眼小红。小红赶紧满脸通红地摆手,“主上,是姑奶奶自己猜着的!我和三爷,都,都已经招了。” 莫邪眯眼,一线锐芒掠过沫蝉去。 沫蝉叹了口气,上来踹小红一脚,“快去找莫愁,快去拿药!” 小红屁颠儿地跑出去,她扶住莫邪,“还能支撑多久?” 莫邪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沫蝉急得要掉眼泪了,“很难受是不是?我有没有办法帮到你,如果有,你就直说!” 莫邪眼瞳忽然变化,恢复成冰蓝色狼眸。他贪婪上下看过沫蝉周身,从牙关挤出声音来,“让我贴着你,紧紧的……” --- 【身为一只邪恶的少年郎,某人是不会放过一切机会滴~~明早见。】 谢谢如下亲们: 谢谢irenuyy的12朵花 4张:美丽心情之读书宜人、 1张:baiyi、 81、同船、渡⑤ “贴着我,就能帮你复元?” “是。(..info好看的小说)” “好!”沫蝉咬牙,将身子偎进他怀抱,用力撑起他,“不能在这变身,我们走。” 可是沫蝉用尽全身力气,却也撑不动他。他个子太高,她的努力都是徒劳。 小红走得太急,太平间的大门都忘了关。外头响起动静,有人边走近边嘟哝,“刚刚走的时候明明锁上大门,可是怎么是开着的?这个时间医院里也没通知有死人送进来,是谁开的门?槎” 太平间纵然是夜晚也有人值班,沫蝉和小红来的时候就是掐准了值班人员这个时间会出去吃夜宵,却没想到那人早不会来晚不回来,偏偏赶上这个节骨眼回来了! . 太平间值班的是一位大叔,偷着喝了酒,脚步散乱走进来。坐回位子上去,从电脑里调出搞笑的综艺节目来看。带着酒意哈哈大笑,以此来抗拒独自一人大半夜守着太平间的寒意吧扫? 与他隔着一个冰柜,沫蝉扯着莫邪躲在墙角暗影里。 莫邪快要抗拒不了月光的召唤,神智陷于迷乱。沫蝉死死用身子倚住他,以不让他倒下去。 他的眼睛在幽光下越来越蓝,望向沫蝉的目光也愈加贪婪――沫蝉被他盯得面红耳赤,隐约察觉,他之前说让她贴着他,还另有更深涵义。 莫邪终于再支撑不下去,她的身子柔软地贴紧了他,因为用力而与他全身摩擦……他的身上处处燃火,就更控制不住想要变身的渴望…… 他集中最后气力,咬住她耳珠,低低呢喃,“你走。我替你拦着……” 沫蝉闭上眼睛。 此时他已经这样难受,却还是只顾着她…… . 她仰头,“……除掉了衣裳,能帮你更多,是不是?” 她竟然懂了。莫邪快要嘶吼,舌尖控制不住地舔入她耳廓,沙哑嚎叫,“是!” “好。”沫蝉闭紧眼睛,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裳,将皮肤luo裎出来,屏住呼吸,贴住他的身子…… 她沁凉如玉,他灼烫如火。两相贴合,暗影里仿佛窜过炫彩的花火。 他更难以按捺,他此时更多是兽,人性弱去……他舔着她琼耳嘶吼,大掌猛地捏住了她的翘屯,将她按向他腿/间的火源…… 辗转碾压,让她咬紧了唇,却仍是娇喘连连。 幸好值班大叔将搞笑节目音量开得很大,里头笑闹的声浪填满整个空寂的太平间,将他们两人的喘息都盖住。 可是那大叔还是隐约听着不对劲,忽然转头望向两人藏身的旮旯。 沫蝉吓得魂都要飞了,急忙踮起脚尖来咬住他的唇,不让他出声。 她咬他,他便顺势含住她的唇,舌尖进退纠/缠,再度陷入无边的昏乱…… .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呼咚”一声。值班员被惊动,起身拿着手电出去。缠绕不休的两个人这才喘息着分开。 他望向她,满眼神采。 沫蝉慌乱地赶紧拉好自己衣襟。他却已经放松下来,坚定拉着她的手,“走!” . 外头的动静是小红弄出来的,就是为了帮他们两个逃跑。 两人携手跑进太平间外的后巷。圆月清光如水洒落,他望着她,轻柔地笑。 沫蝉还是担心,“你,你还好么?不如我们等等小红,他该拿回药来了。” “不用了,我没事了。”他又是往常那白衣清美的少年,周身清光流转,“你是我,最好的药。” “唔?”沫蝉猛地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一脸大红望着他。 他笑,“别不相信,就是这样的。莫愁说我吃药都不管用了,是因为我需要――” 他忽然停下来,凤目流光,“――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 身子还处处烙印着他的灼热,沫蝉垂下头去,“对不起,刚刚是迫不得已。” 他望着她的逃避,眼中光芒暗了下去。 “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探查小兔死因。”沫蝉皱眉,“很遗憾没查到。” 小兔妈妈是病了,才对小兔不好。那么小兔的死因,恐怕又要从另外的方向来找寻。 沫蝉闭上眼睛,回想小兔化作袅袅白烟与她对视的片刻……“我连狼人都相信了,我想我也该试着相信,我刚刚是真的亲眼看见了鬼魂。” 她睁眼望他,“为什么我能看见鬼魂,甚至还能跟她说话?还有,我是钻进小兔的尸身里去了,才看见她生前的记忆;这也不是错觉,对不对?” . 她还是知道了…… 莫邪闭上眼睛,点头,“是的。因为狂犬病,你的命数原本已经尽了,就算有我给你牵系着,可是你的魂魄已经不稳定。若是夜晚,或者极阴时辰,它会自行从你躯壳游移而出。” “哈,你说什么?哈……”沫蝉忽地转身疾走,“我能看见鬼魂了?我能在夜晚灵魂出窍了?哈哈,那我还是什么?我还是人么?我变成了怪物了,是不是!” “虫……”他在后头跟着她。 “好了你站住,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沫蝉回身向他挥臂,“让我自己静一静,拜托!” . 沫蝉走到河边去,河面上已经飘满了河灯。各色灯光照亮人们的脸。祭祀亡灵的夜晚,可是人们面上的神情却不是哀戚,而是平静温暖的。 沫蝉的心也随之安静下来。 她来不及回家去取给买给小兔的纸船河灯,便临时在河边买了两盏。想要点燃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没有火机。刚回头想求助,身畔一朵火花跳跃起,照亮她的眼睛。 莫邪。 她心跳漏跳一拍,“不是让你别管我么?” “我没管你。我只是帮你点蜡烛。” . “点蜡烛,难道我自己不会么,还要用你?”沫蝉不服气,转身就要去找商贩买盒火柴来。 “那你的心呢?你就算能点亮蜡烛,它又是否能照亮你的心?”他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说。 说的毛线啊?她扭头瞪他,“你心灵鸡汤啊?” 他笑起来,长眉轻扬,“你真残忍。” “毛?”沫蝉没听懂,“我怎么残忍了?” 他但笑不语,拖住她手腕,“走吧,我们去喝鸡汤。”“哎我还没给小兔放河灯呢,你放开我!” 莫邪却拖着她,不由分说地走,沿着河岸幢幢人影,穿梭于水天交映里。 沫蝉盯着满河灯影看,眼睛有些不够用。猝不及防莫邪停下来。 “你又干嘛?”沫蝉转头瞪他。却看见他眸色深沉,凝望水畔一个女子。 沫蝉顺着看过去,心便一跳。 竟然是小兔的妈妈。 沫蝉松开手,情不自禁走过去。一步一步走近,一句一句听清她的呢喃: “我苦命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错了,可是你还小,妈妈说了你也不懂,所以妈妈就想等你长大了,再给你道歉……却没想到,你却去了……” “不管报纸上怎么说,妈妈也一定要给你讨一个公道。妈妈绝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就死去……就算江宁医院再有钱,再厉害,妈妈也要将这个官司打到底。就算倾家荡产,妈妈也一定要让你走得明明白白……” 那个可怜的女子,眼前是满河灯火,背后却是万丈夜色。蹲在河边的只有孤孤零零一个人,若是连手中的河灯都走远了,便再也没有光亮陪伴她。 沫蝉的眼泪狠狠跌落下来。 “走吧。”手腕被握住,莫邪带她离去。 月光清净,他垂眸望她,“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 心底真的仿佛燃起一簇烛火,沫蝉抹干眼泪,冲他做了个鬼脸,“好吧,算你说得对。” 将袋子里的蜡烛掏出来塞给他,“喏,这个也给你点吧。” 他望着她笑,将纸船接过去。背过身去将春衫冷带回去的小纸船搁进河灯里去,咬开手指,用血写下他的名字。然后“嚓――”点燃蜡烛,弯腰放入水中。 他个子高手臂长,被他放进水里的纸船河灯果然走得又稳又快。他放好河灯,立起身,朝向河灯飘去的方向,长揖稽首,口中轻念,“请让那孩子安然而去,拜托了。” 沫蝉也含泪祝祷,“小兔,你的妈妈不是不爱你。她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母亲,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是不是?” 河灯远去,仿佛回应他们二人的请托,忽然灯花爆开,瞬间灿烂照亮河面。 璀璨光芒聚成小兔的笑脸,可爱的孩子又是笑靥如花,“哥哥姐姐,我走了。谢谢你们,我不再害怕了。” 沫蝉视野一片朦胧,“小兔,对不起姐姐不能去陪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姐姐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和事。” 小兔笑着点头,“哥哥会陪我的。哥哥说比姐姐还厉害,哥哥会保护小兔的。” “什么?”沫蝉怔住,转眸望莫邪。 莫邪欣慰回眸,“你放心,那孩子走得安详。” 再回头去,满河光转,小兔和河灯已经远去,再也看不见。 沫蝉无声流下泪来,“我都看见了,我折的纸船明明在小兔手里,结果却在你手上;你还用血在上头写了你的名字――你是用自己来替我,这才让小兔安心离去,是不是?” - 82、同船渡船⑥ “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8”他将咬破的手指背在身后,无赖地耸肩,“你想太多了。” 混蛋,还抵赖! 怎么着,想学雷锋啊? “你不承认拉倒,反正我也知道就是这样的。”沫蝉嘴上尖利,心上却一软一软地疼,“莫愁都告诉我了,说想要超度亡魂,便是违反命数,是要付出超度者自己的魂力作为代价的。” 沫蝉闭上眼睛,“你之前带我从小兔的记忆里回魂,你又消耗了自己的魂力去超度了小兔,所以你才会元气大伤,以致在这月圆之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槎” 想到之前他抱着她所做出的举动,沫蝉觉得不自在,但是她还是明白,他这其实都是为了她。 他却只轻笑了声,“跟你没关,别胡思乱想。” 荣. 夜深人散,满河面的灯火都暗灭下去,唯余天上银河璀璨。 沫蝉盯着星光熠熠里的莫邪,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些萤火虫。她清了清嗓子,“小邪,谢谢你。” 莫邪挑眉一笑,“好说。今晚的愿望达成了,那我先走一步了。你打车回去。”他竟然真的说完就走了,大步流星,一个回眸都不曾。 哎?本来躲着想要先走的人是她,怎么反倒换成他要先跑了? 她跺脚,“你站住,我还有话没说完!” “哦?” 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停步回身,“姑娘有什么话说?是要小生负责清白么?姑娘安心,小生自会承当。” “滚!”沫蝉被他文言腔给气着了,“死小孩,你还蹬鼻子上脸啊?” 莫邪立在圆月光芒里,浑身清光流动,说不出的动人,“那小生便不惹姑娘生气了。小生告辞。” 沫蝉又握紧了拳,“站住!我还不知道小兔是怎么死的呢!” 他送小兔安然地去了,这是用他自己的魂力换的,可是沫蝉也曾听说过,亡魂若能释然而去,便应该是放下了所有的执念——可是如果小兔的死有蹊跷,小兔又岂能释然而去? 沫蝉咬住唇,“你既然有能耐送那孩子走,你必定已经知道了她的死因了,是不是?” 莫邪长眉轻扬,“那是自然。(..info)没那金箍棒,小生必定不敢穿那小短裙。” 沫蝉都被气乐了,“酸小生,赶紧告诉我!” “你不必知道。8”他傲然挑起脸颊,“交给我就行了。” 沫蝉急得跺脚,“哎,我必须得知道!小邪乖,告诉我吧行不行?” “不!”他断然拒绝,坚定转身——说着还就又继续走了! “臭小邪,你凭什么不告诉我!”沫蝉追上去,跟着他。 他跩得头都不回,“因为你要这个死因,只是为了守护江远枫。我、偏、不、告、诉、你——” . 沫蝉睁大眼睛瞪着他背影。敢情他就是为了这个! “你个小心眼儿!”沫蝉直跺脚,“我是要守护远枫;可是也是我自己想要知道啊!小兔那孩子,不应该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沫蝉循着心里一丝奇怪的直觉,“我上楼之后,回头去看那孩子趴在妈妈怀里,竟然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生气儿的木偶。” 沫蝉被自己的推理吓得猛然停住脚步,“……难道,难道那会儿小兔已经死了?!” 沫蝉眼瞳倏然缩紧,“那就是说,小兔在进入注射室的时候,已经死去了,是不是?” 莫邪也惊讶于她的心灵通透,只能叹息着点了点头。 . 沫蝉一喜,“我猜对了,是不是?” 若这推论得以证实,那么自然可以帮江宁医院脱罪。那么江远枫便也不会那么焦头烂额了。 可是沫蝉的欢喜却随即黯然下去,“可是从我上楼到回头看她,中间不过几分钟。我要是不走开,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又究竟是谁,该死地害死了那样可爱的小孩子!” 她像作茧自缚的蚕,挣扎在自己织成的绳结里。 . “够了。” 莫邪转身走回来,握住她手臂,“记住,你只是个普通的人间女子。剩余的事情交给我。” 沫蝉盯着莫邪,“这么说,你是真的知道!那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伤害了小兔!” 她摊开手掌,看月光照亮她掌心纹理,“……我不当普通的女孩子了,行不行?” . “不行。” 孰料他又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居高临下凝望她的眼睛,“我再说一遍:别想了,好好当你的普通女孩子。怎么笨怎么蠢都没关系。其它的那些,交给我。” 他说完竟然就又转身走了。 沫蝉只能再车轱辘说一遍,“可是我非要知道!你告诉我吧,行不行?” “不行。”他这回头也不回了,“我不会让你去帮江远枫的。更何况,他那个妈盛气凌人,本来就欠收拾,这回是她活该!” 沫蝉傻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那么一溜烟地走了。可是沫蝉知道他没走远。她独自打车回家,夜色灯影里,她笃定路旁树丛里那冷不丁闪过的白光,奏是某狼。 她一路微笑。 中元鬼节,她却满心温暖。 . 沫蝉回到家已是筋疲力尽,走着都快睡着了。 刚想进楼道门,听见旁边的树影里有人笑,“这么一边睡一边走,不怕撞墙上么?” 沫蝉一凛,霍地转头。梧桐树影下红光一点,隐约看清窈窕的腰身。沫蝉揉了揉眼睛,果然是那曾经见过的旗袍女子。 沫蝉打了个呵欠,“这么巧?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住在附近么?” “嗯,就那边。”那女人优雅地吸着烟,樱唇吐出烟圈来,飘向某个方向。 沫蝉朝那个方向瞄了一眼,有塔吊的骨影——那边是个正在建的居民小区,是从前的老房子扒了改建的。沫蝉听邻居婶子说过,那片楼建起来的价格可是吓死人,说是要成为整个省里最贵的。 沫蝉耸了耸肩,“你准备住那啊?哇,好高好贵。” 那女人也笑了,“那是自然。老天将女人生得这样美,女人自己又将自己打扮得这样好,自然要最高最贵的来匹配,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啧,还真是信心爆棚啊……沫蝉只能笑了,“可是你上次还跟我说,不要想着嫁入豪门。” “咯。”她银铃样地笑,“小妹妹,你好滑稽哟。谁说女人得到最高最贵的,只能凭着嫁入豪门一途?” 沫蝉表示没听懂。 “沫蝉你在跟谁说话?”路过的邻居大叔叫了沫蝉一声。 “昂?“沫蝉扭头指了指树影里的旗袍女人,却见那里灯火斑驳,没有半个人影。 “快回去吧。”邻居大叔提醒,“半夜了,又是大鬼节的,小姑娘别自己在外头乱晃。” 沫蝉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赶紧抚着胳膊钻进楼门去。 其实坦白说,她没怎么害怕。毕竟今晚她经历的那些,比大叔这一句话更生猛多了。 . 三叔公打电话来嘱咐,说让她看着点莫言和莫愁。莫愁是乖宝宝,不用沫蝉操心,莫言可是不安分的主。沫蝉倒是有一点点的好奇,这两天莫言怎么这么消停?满操场地都没见过个影子,他在忙活什么呢? 沫蝉下课溜达到莫言他们班去,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好好上课。隔着后门的玻璃偷看,他的座位竟然是空的。 刚上大学就逃课?那他干嘛去了? 沫蝉去了《红绣》,找小红。 跟莫言与莫愁比起来,小红最好收拾,她觉着从莫愁那不一定问得出来的,小红却一个字都藏不住。 小红正忙着,面前的超大工作台上摆了十来个绣片目录的大本子,他一片一片地仔细比对着颜色、花纹,不时回头吩咐助理一声什么。 看见这样的小红,沫蝉只能叹了口气。原来人家果然是专业的,而且专业的程度很高。 小红忙了一大圈,才扭头看见沫蝉,连忙收起专业严肃,挂上谄媚的笑,屁颠儿地跑过来,“姑奶奶,你来了怎么也不出一声?” 沫蝉溜达到桌边,好奇地凑过去看看那些古老的绣片,“哇,这些布料好漂亮啊。小红你这是要干嘛?” “咱们要做一期致敬上海滩的特辑,所以找些当年的老布料来,做旗袍给模特儿穿,到外滩去拍大片儿。” 沫蝉一片一片的绣片看过,只觉满目流光,旖旎万端。上百片绣片里,忽然有一片吸引了沫蝉的目光。 沫蝉反复地看了几回,怎么看怎么就像那个旗袍女身上的旗袍花样。 “这片漂亮吧?”小红谄媚地走过来解说,“这片可不得了,是1930年代上海滩最红的女人穿过的。这绿是孔雀翎,金是纯金丝……如今这布料,是再也仿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沫蝉一惊,手上的布料随风飘落,“1930年代?” --- 【忘川是一条河,生命是一条河,苦难也是一条河……有些注定我们躲不过。不过若能得那样一个人同船渡,便是苦难接踵,青春远逝,仿佛,也都不那么可怕了。“同船渡”写到这,接下来是“蝴蝶骨”。明早见。】 .. 83、蝴 蝶 骨 ① 红绣》杂志社,小红忙得焦头烂额,虽然极力想抽时间陪沫蝉,却还是有点顾此失彼。 沫蝉这样的眼色还是有的,她原本是应该告辞而去,等小红不忙了再问私事;可是她就是被那片布料坠住了心思,不由自主跟着小红里里外外地转。 小红接下来的工作是面试模特儿。这事儿一般女孩子都好奇,小红就让沫蝉跟他一起去看热闹去。 能来到小红面前面试的,都是经过了一轮筛选的,于是走廊里候场的女孩子,清一水儿的细眸、修颈、窄肩、蜂腰。一静一动间,显出骨骼柔软、十指纤纤。 就像《良友》杂志的封面女郎们穿越时光而来,齐聚至此榧。 “真好看。”沫蝉低低跟小红说。 小红臭屁一挑眉,“我的眼光嘛。” 忽然一抹倩影跃入眼帘。沫蝉和小红同时一愣,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墼。 小红没敢动,沫蝉走过去一把攥住那候选模特儿的藕臂,“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勾着细细的眉,涂着大红的口脂,骨子里便自然有一份古意蔓延开来,看得人屏息。这样的美丽,没法不被人注目。 ――竟然是绿蚁。 . 绿蚁是莫邪未婚妻,以小红的身份见了绿蚁已是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绿蚁淡然一笑,冲小红说,“你该怎么面就怎么面,不用忌惮着我。我要是临场发挥的好,你自然没理由刷掉我;如果我自己真的临场发挥欠佳,那我自己都丢不起这个脸,自然不会给你添麻烦,自己便走人了。” 小红喏喏,便跟着同事一同先进房间去了。 绿蚁这才转眸望沫蝉,“我来参加《红绣》杂志的模特儿遴选啊,我怎么就不能来?” 绿蚁说着轻转腰身,“就算我没经过什么专业的走台训练,不过拍个平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绿蚁的美丽,沫蝉自然承认,“我只是觉得,这个模特儿的机会对你而言不至于有这样大的吸引力吧?你来,该是为了莫邪。” . “你说对了。”绿蚁倒是一向的坦率,“我就是为了他来的。” 绿蚁冷笑着上上下下打量沫蝉,“你果真了不起,竟然真的有能耐将他引出山来。你可知道,若非十万火急,他从不轻易走出青岩;而如今为了你,他竟然三天两头地失踪。” 绿蚁颓然闭了闭眼,“……也许你永远不明白,这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我知道。”沫蝉垂下头去。 他是狼人,且不说别的,单就人类的好奇心就足以杀死他千百回。叶树森之流,从未放弃过寻找这样一个活的。 还有,他化身白狼时,究竟是被谁围攻成重伤?兽医说,那就是想致他于死地的! “你知道?”绿蚁冷笑,“你若真的知道,为什么不劝住他,让他回青岩去,不要留在这人类的世界里!” 绿蚁冲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失言,柳眉微蹙。 沫蝉叹了口气,“不必遮掩了。这个我也知道了。” 绿蚁面色大变,瞪着沫蝉,“……他告诉你的?” 沫蝉这才缓缓一笑,“他在你们的心中,是王,是神,是不是?只可惜,在我眼里可不是。我是自己抓住他尾巴的,这也没什么嘛……” “你!”绿蚁果然脸气成了青色。 “冬绿蚁。” 正好杂志助理出来叫到她名字,绿蚁这才白了沫蝉一眼,恨恨地走向门口。 沫蝉跟助理打了个招呼也跟着挤了进去。她把绿蚁的脸给气青了,她得亲眼看着绿蚁发挥失常,好让小红有机会刷掉绿蚁,将她撵回青岩去呀! . 沫蝉进了房间,就冲小红挤眉弄眼、打手势。小红看见了,目光在绿蚁和沫蝉之间逡巡了几回,尴尬地点了点头。 一看小红那狗腿子样儿,沫蝉就也明白了。以小红的身份,他是有点不敢得罪绿蚁的,所以方才是在衡量,在她和绿蚁之间,哪个更不好惹一点。 不过沫蝉心里有底:她故意把绿蚁给惹毛了,绿蚁再看见她跟着进来,一定发挥更失常。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绿蚁走人了。 可是没想到,绿蚁的表现非但没有失常,反倒出乎意料地好。 面试的背景音乐选的是金嗓子周璇的《夜上海》,就连播放设备都是老式电唱机,旋着黑胶碟。随着唱头滑过声槽,旧上海的腔调便扑面而来。绿蚁蛮腰款摆,莲步轻启,纤纤手指撵开洒金绢扇……活脱脱,便是老上海的月份牌女郎,穿越时光而来。 包括小红在内,几个面试官都傻了。沫蝉忧桑地垂下头去,知道完蛋了,撵不走绿蚁了。 . 面试结果还要几天才对外公布,可是小红已经说了实话,“姑奶奶真对不起,就算我拦着,那几位同事却都一致通过了。” “没事。”沫蝉只能摇头,“她要来就来吧,我又不怕她!” 说完了,沫蝉自己觉得不妥,赶紧否认,“……我跟她,又没有什么好争的。” 小红一副“你真的以为我会信么”的表情。沫蝉咬牙,“找揍啊?” 小红这才讷讷地试探,“……今天姑奶奶突然驾临,我还以为是姑奶奶事先得到了消息,知道绿蚁姑娘来这边了呢。” 沫蝉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那么留意她的行踪啊?我有必要么?” 小红就又是一副“难道不是么”的神情望着她…… 沫蝉老羞成怒,转身就走,“我走了!” 小红这才笑着赶紧扯住沫蝉,“姑奶奶今儿到底干什么来了?这会儿我忙完了,您老说吧。” 沫蝉没跟他计较那个“您老”:“我也差点忘了――我是来问你:你这两天见过莫言没有?” “还有:中元节晚上,莫邪差点变身,这样紧急状况里,莫愁和莫言怎么没跟你一起到太平间帮忙,只有你蹦来跳去弄点动静帮我们脱身?” . 沫蝉的问题问到点子上,以小红的段位就又只剩下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这样白痴的时候,沫蝉就知道她又涉及了狼人一族的关键问题,小红自觉没资格回答的那种。“软茄子。”沫蝉推开小红,走出《红绣》去。 她想了想,兜圈子还是不如直接打boss。她便掏出电话,调出莫邪的号码来。 其实真的不得已,否则她不会主动联系他。真的是不得已,都是被小红那个软茄子给逼的,真的…… 电话接通了,听见电话那端他的呼吸声,她便又乱成一团。却说出来一句最不该说的:“……绿蚁来了!” “就这事?”莫邪仿佛在笑。 沫蝉就更狼狈,“……其实我是想问:你知道莫言在哪儿么?” 莫邪便笑不出来了:“你打电话,先说绿蚁来了,继而打听莫言下落――嗯,虫,你总是这样当我是透明。” 不是的…… 沫蝉却说不出话来。 天上的阳光白花花地兜头照下来,她觉得口干舌燥。搜肠刮肚半晌,才又挤出一句:“我看见一个人,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沫蝉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含着笑,“虫。来找我,还不直说?” . 沫蝉惊得一跳,转头正撞进莫言的黑瞳里。 再转开眼珠望那挂在莫言臂弯中的女子――沫蝉险些一p股跌坐在地。 那女子腰身婀娜、乌发红唇,周身上下都是古典婉转的气质――正是她两次见过的旗袍女人。 白天烈日,她就立在眼前冲着沫蝉笑。沫蝉清清楚楚看见,太阳地儿下,她脚边一弯影子宛如水墨勾就。 沫蝉呆呆冲电话说,“……我整错了。那个人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也许是我自己才对。” . 女孩儿叫胡梦蝶,是莫言朋友。她来《红绣》,也是来面试的。 莫言介绍了两人认识,胡梦蝶便亲亲热热拖沫蝉的手一起去洗手间。 胡梦蝶立在镜子前补妆,从镜子里打量沫蝉,“小郑他们都说,你是嫂子。” 沫蝉赶紧否认,“别听他们胡扯。他是夏莫言,我是夏沫蝉。听出来了吧,一家人,我是他姐。” “原来是这样!”胡梦蝶登时笑了。 胡梦蝶请沫蝉帮她调整一下背后bra的肩带。沫蝉留意到,她除了肤如细瓷之外,还有两片漂亮的蝴蝶骨。 薄薄地撑起皮肤,玲珑如蝶翼。 --- .. 84、蝴 蝶 骨 ②蝴 胡梦蝶进去面试,沫蝉坏笑着扯住莫言,“状元郎,我说怎么好几天找不见你,原来是忙捉蝴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言背倚着墙壁,悠闲地笑,“八婆。” 沫蝉好奇指里头,“那小蝴蝶,什么来头?” “朋友。”莫言依旧悠闲自在,一点都没有被人抓住把柄的意思。 沫蝉就嗔,“哟,这才几天没见,状元郎怎么也染上几分花花公子的薄幸样儿了?要是让胡小姐听见你只说是朋友,她该多难过。栎” “你吃醋了。”莫言非但不恼,反倒盯着沫蝉轻笑。 “吃你个头啊!”沫蝉最烦莫言这么胡搅蛮缠,“我是就事论事,你别搅乱视听。” 看沫蝉真不乐意了,莫言这才站直了,正色望沫蝉,“虫,该生气的是我才对。你这些天来除了跟江远枫在一起,就是跟小爷在一起……我都跟胡梦蝶同进同出好几回了,你说你在乎过半点么?谢” 毛线啊?沫蝉瞪着他,“别说我这些日子忙得真的没看见;就算看见了,我干嘛在乎?” “话说回来,就算我在乎,也只是想知道这个胡梦蝶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头好能跟三叔公交待。你们到d市来,三叔公打电话嘱咐我要看好你们的,我总得对你女朋友留心几分吧。” 莫言默默望着她,“那算了。如果只是这样,我宁愿不要。” “坏脾气的小孩。”沫蝉忍不住骂他,“还是莫愁和小红可爱,你跟莫邪,一个比一个坏!” “都是你逼的。”莫言又冷起脸来,抱着手臂抿紧唇,全然不在乎走廊那边等候面试的几个模特儿不时投过来的倾慕目光。 沫蝉也不示弱,“关我p事?我怎么有能耐逼你们两头……”狼字好悬没出口,沫蝉赶紧咬住唇。(..info无弹窗广告) 莫言当然也听懂了,眯起黑眸盯着她,“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就是……!” 沫蝉一怔,“是什么?” 莫言深呼吸了几下,“你还不知道你自己是个――小混蛋。” 沫蝉吐了口气,将手指竖起成手枪姿势,一枪“干掉”莫言。 莫言也配合,登时手捂心口,缓缓瘫倒下去。几乎躺地上了才扶着墙壁站好,满身森郁的冷,也都化作了一抹暖暖微笑。 . “莫言。” 胡梦蝶走出来,自然挽住莫言手臂,“姐弟两个,在玩儿什么?” 莫言扭头望她,“面试完了?顺利么?” “你猜。”胡梦蝶调皮地笑。 沫蝉望着他们俩,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先起身告辞才是,于是站起身来。 莫言虽然没抬眼,却仿佛对沫蝉一举一动都看得真切。沫蝉起身还没来得及说告辞呢,莫言已经抢先说话,“虫替我猜。” “啊?”沫蝉猝不及防。 他忍俊不已:“你是蝉,她是蝶,你们又是同类。你不猜,谁猜?” 胡梦蝶眨着眼睛奔过来,“沫蝉,你说嘛。” 沫蝉仔细凝视胡梦蝶的脸,叹了口气。 今天来面试的模特儿,沫蝉虽然没有个个看临场发挥,不过也都将面相看了个大概齐。这些美女里,要排第一的恐怕还是绿蚁,而接下来就轮到胡梦蝶了。 小红说这期特辑要选五位模特儿,那么胡梦蝶必定能取得一席之地。她出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分明都飞扬起来,却故意叫莫言猜,这就说明她自己心里早已有了数。 沫蝉便笑了,“状元郎今天都来压阵了,哪儿有不过的道理?” 胡梦蝶便笑了,咯咯地半身都俯在莫言肩上,“你看,我就说要你陪我来,真的来对了。” 莫言略有尴尬,隔着胡梦蝶瞪沫蝉。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 回家坐公车回家,正路过那片新建的小区。 工地外墙上挂着大幅的喷绘广告,一幅幅都是刻意模仿当年沪上月份牌广告的调调。 知道这里贵,不是小老百姓关注得起的楼盘,所以从前车走车过,沫蝉也没太留意广告中的画面,今天倒是格外注意看了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广告画面中的女主角,讶然正是胡梦蝶! 沫蝉还特地瞄了一眼楼盘的名字:静安别墅。 名字下配广告词:惟愿岁月静好,一枕槐安。 静安? 沫蝉翻了翻眼皮,记得上海是有个静安寺,又因寺名而有了静安区――看来这楼盘果然是打上海滩的腔调。 沫蝉下了车给小红打电话,“胡梦蝶不是新人?” 小红笑着解释,“姑奶奶你也关注我们时尚界了?她当然不是新人,她早就是平面模特儿界小有名气的了。她的气质古典,凡是拍旗袍或者老腔调的摄影师,首选都是她。” “不光平面广告,还有好几部年代戏里,都有她的客串。” . 靠…… 沫蝉挂了电话,心里暗骂了声。心说怪不得前两次遇见胡梦蝶,她都整得神神叨叨的呢,原来是演员。 她又是“静安别墅”的代言人,她的言行后头恐怕自然会有商业企图。她故意打扮成旧时代的模样,满世界地晃荡,赚眼球加上吓人,按着现今时代人们的生活习惯,肯定都把她的事情各种发到网上去了――这样一来,轰动效应自然就有了,“静安别墅”打的老上海牌,想打不响都难。 沫蝉恶寒了下,幸好她没着道,没也跟着上网去发胡梦蝶的照片去,否则显得多没iq啊。 或许也正因此,所以胡梦蝶在莫言面前,装出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儿。否则要是让莫言知道她为了商业代言,而故意装神弄鬼的话,那就没面子了。 这样想着,沫蝉便也释然了。否则还奇怪,胡梦蝶怎么看起来好像跟前两回看起来不大一样,显得比旗袍女心态年轻;而且也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原本就是演员们的生活法则,胡梦蝶的表现就也无可厚非了。 . 沫蝉以为这一篇儿就翻过去了呢,没想到这天下课后,关关也跟她提起“静安别墅”来。 “沫蝉你知道‘静安别墅’的开发商是谁么?” 沫蝉也就随口一问,“谁呀?” 关关就神秘地眨眼,“是袁盈她爸!” “啊?”沫蝉绝对没想到。 沫蝉、江远枫、袁盈之间的三角习题,关关早就看在眼里,也始终提醒沫蝉小心着点儿。于是但凡有关袁盈的消息,关关也不知道从哪儿掘地三尺地挖出来,然后都及时告诉沫蝉。 沫蝉惊讶过后乐,“你都怎么知道的啊?” 关关不知怎地,脸红了红,“啊,反正我有耳报神!” 沫蝉没多想,毕竟关关她大哥关阙是当刑警的,当警察的自然消息灵通,于是关关这样也不奇怪。 沫蝉便耸了耸肩,“是她爸就是的呗,关我什么事。” “静安别墅”既然要当最贵的楼盘,那么可以从中知道袁家有多财大气粗;而从胡梦蝶的事儿上来看,又能看出袁盈她爸是一个多善于炒作钻营的商人――所以沫蝉知道了又怎样,只会将自己更相形见绌吧。 换了她自己是江远枫,怕也会多看袁盈几眼吧。 越想越灰烬,沫蝉干脆放弃,换了个话题,“你家小鸟猫最近好吧?找着女猫,破了童男猫之身没有?” 关关正喝饮料呢,一口橙汁直喷出去。 . 小兔虽然送走了,可是江宁医院的医患官司还卡在沫蝉心里。她明明知道小兔不是死于江宁医院的医疗事故,而是另外有因,可是她却没办法直接说出来,没办法直接帮到江远枫的忙。 这个难题真是愁死她了。她想过豁出一切去,将自己看见小兔的这一系列事情都说出去……可是后来一想,她说完了非但帮不上忙,还得被人当做精神病给抓起来。 沫蝉踌躇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待会儿下课后主动联络江远枫。 心思刚动,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沫蝉抬头就看见江远枫正含笑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她。 还没下课,老师和同学们便都看见了江远枫。登时班级气氛就乱了,大家各种挤眉弄眼、没咳嗽挤咳嗽。连老师都笑了,“行了,再坚持两分钟才打铃呢。要不是学校掐课时掐得严,我就给你们早下课两分钟了。” 老师也认得江远枫,故意促狭问一下,“不然江同学也进来,当我两分钟的旁听生?” ------- .. 85、蝴 蝶 骨 ③ 全班放松,哄堂大笑。(..info好看的小说)沫蝉囧得趴到桌子上抬不起脸来。江远枫却大方走进来,朝老师和同学们抱了抱拳,坦然坐在沫蝉旁边。 同学们登时一片鬼哭狼嚎。 关关伸脑袋过来,“看来,某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喽……” 两人交往三年,虽然这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早已不是秘密,可是两人尚未正式公开过。尤其是江远枫方面,因为还有袁盈的传言,所以外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承认哪一个。今天江远枫这样大方走进来,已是无言却郑重的宣告。 榧. 沫蝉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江远枫握着手走出教室,是怎么逃脱同学们的各种毒舌;更不记得江远枫答应了多少顿请客吃饭,又答应了“娘家人”什么样的古怪要求……直到两人单独坐在露天茶座的长柄阳伞下,沫蝉还在晕晕乎乎。 幸好冰冰的奶茶救了她的命。冰凉的珍珠一粒一粒滑进嗓子眼儿,沫蝉这才觉着回魂了。 抬眼去看江远枫,他背着光坐,披满阳光如金。沫蝉又使劲吸溜了一口,“为什么?垆” 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一向做事不喜张扬的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江远枫含笑伸手过来,覆住沫蝉的手,“沫蝉你大四了,到了该公开的时候。” 沫蝉摇头,“还有别的吧?” 江远枫垂下头去,“还有……我检讨上次妈妈在医院出言不当的事。如果我事先早跟父母禀明此事,也许我妈妈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天闹得那样僵,不是我妈妈的错,更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 沫蝉咬着吸管,“小兔家人还去闹么?” 江远枫沉吟了下,“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死于先心病发作的缺氧,我们医院从诊断到处置,并无过错。” “这样啊……”沫蝉点头。本该安心下来,却不知怎地,心上总像有一块空着,怎么也填补不上似的。 “小婵你,不开心?”江远枫知道沫蝉在乎小兔。 沫蝉用力摇头,“没有。其实我是很遗憾,自己没能帮上你的忙。我说过要守护你的,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 “傻瓜。”江远枫叹息着将沫蝉的掌心贴上他脸颊,“我们整个医院和家族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怎么会有办法?其实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这就已经是帮了我许多。” . 沫蝉去洗手间,从窗子看见座位上空了。沫蝉纳闷儿转头四处寻找江远枫,却看见原来他在小花园里。背对着她的方向,肩胛绷紧,仿佛有些紧张。 沫蝉悄悄走过去,想要吓他一下。 可是一步一步走近,却听见了袁盈的声音: “疯子哥哥,恭喜你啊,竟然跟夏沫蝉在学校公开了。没关系,反正我脸皮很厚的,就算因为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没什么的。” “圆圆,对不起。” “不是你对不起我,疯子哥哥。是上天对不起我——夏沫蝉不是快要死了么?她明明没有几天活头了,狂犬病发作起来向来不就是十几天的事么?可是她怎么就躲过去了,而且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圆圆,你住口!” “疯子哥哥,你竟然为了夏沫蝉,这样吼我?从小到大,疯子哥哥你从未吼过我,我以为你是这世上对我最温柔的人……可是你今天,却为了她而吼我?” “疯子哥哥我说错了么?你说我究竟说错了什么,啊?难道她不是狂犬病发作了,难道她不是早就该死了么?我等了这么久,我小心翼翼藏着对你的感情,我以为我终于要等到机会了……可是她竟然好端端地活下来了!” 沫蝉手脚冰凉,想要躲开,已是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对着她的袁盈一眼看见了她,袁盈眼里迸出怨毒,“你在偷听!” . 江远枫猛地转头,面色已是白了,他小心地握住沫蝉的手,“小婵,对不起。” “没事。”沫蝉含笑摇头,拍了拍江远枫的手背,走到他前面,正对袁盈,“我说上回你怎么那么好心,还帮我跟远枫和好——我以为恶毒女配终于有向善的机会,却原来是我太善良了。你非但没有向善,原来你心里揣着更加恶毒的念头——你在等着我死啊。” 沫蝉开始还有些慌乱,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反倒安定下来。试想她连狼人都收拾了、连鬼魂都见过了,她面对一个大活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沫蝉反倒笑了,“袁盈其实我觉得你真的挺聪明的哈。你知道一个大活人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所以你不急于一时,你不在我活着的时候跟我争——你等着我死,然后你水到渠成陪在远枫身边。” 沫蝉笑着握紧江远枫的手,“真不好意思你的算盘打错了。我不但会用力地活下来,而且我绝不会放开远枫的手。” “如果你真心想等我死,嗯我算算,从现在起,你再等个六七十年吧,总能等到。” 袁盈气得快要背过气去一般。 沫蝉叹了口气,“远枫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一起长大,可是我今天没办法对她和颜悦色。” “我明白。”江远枫回握沫蝉的手,“我自己也依旧还是那句话:圆圆,我只将你当做妹妹。所以我今天也同样无法容忍,我的妹妹竟然会口口声声说期望我的女朋友死去……圆圆,你不可以这样恶毒。” 袁盈狼狈难当,便指着两人笑,“疯子哥哥,你以为这次是谁帮你摆平了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的家属?我告诉你,不是法医的鉴定结果,而是我爸!——我爸找了那女孩的爷爷,给了他们一套‘静安别墅’的房子,那爷爷就答应了要压制儿媳妇不许再来闹了!” “夏沫蝉,你不必得意。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别忘了,我干爹干妈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就算你不肯放开疯子哥哥的手,难道你是想要逼疯子哥哥为了你,而放弃他的家庭么!”袁盈彻底爆发开,闹得不可收拾。后来是江远枫招来出租车,拎着袁盈的手臂硬生生地塞进去。袁盈在车子里还不肯罢休,江远枫推着车门尴尬地望着沫蝉。 沫蝉摇头微笑,“没事。远枫你送她回去吧,她自己一个人别再出了什么事。” “那你呢?”江远枫很是担心,“小婵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她送回家,转头回来。” “哎呀我没事。”沫蝉大咧咧地笑,“今天是我骂赢了她啊,而且我们又公开了,说来说去我也没有理由出什么事啊。你就放心去吧,到地方了安顿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江远枫叹息,伸手将沫蝉被风吹乱了的发丝抿好,“好。小婵——我爱你。” . 要放江远枫送崩溃了的袁盈先走,沫蝉心底不是不感伤的,可是却没想到他在这一刻对她真情流露。 她赶紧捂住面颊,像是捧着一颗小太阳,慌慌地不敢看向周遭,小小娇嗔,“哎,你怎么这会儿说呀。” 江远枫也被她倏然露出的小女儿情态迷住,轻轻叹息,“我也知道这时候说好草率,可是你这时候实在是——好可爱。” 沫蝉露出大大的笑容,“好了你治愈我了。放心去吧,不好意思让司机大叔久等。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 江远枫这才钻进车里去,车子开远了,还能看见他的频频回首。 . 回家再度路过“静安别墅”,沫蝉决定下车进去看看。 小兔的爷爷,那位老人家,竟然能为了一套房子而不顾亲生孙女儿的死因——她倒想看看,这一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别墅,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或者说,她是想看看,钱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魔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都能让人泯灭人性。 别墅已经建造完成,小区在硬化地面、做绿化工程,都已是收尾的工作。 里头的园林布置曲径通幽,沫蝉走着走着已经找不见方向,只能乱撞。天黑下来,月色凄清。花圃里的植物都是一片黑黢黢的暗影。 前面忽然一声尖叫。几个工人呼啦一下子聚过来,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挖树坑的工人哆哆嗦嗦地说,“骨,骨头!” . “哎,多大点事儿,看把你怂的!”工头模样的汉子笑着给了那工人后脑勺一下,“这片儿以前是老房子,据说还邻着墓地,你干这行的动土刨坑的,还怕死人骨头!” 那汉子随便一摆手,“扔了吧。不过你们都记着,别出去乱说,别回头把公安的人给引来,再以为是发生凶案了什么的。影响了老板的工期,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有个工人拿破烂编织袋,将骨头草草包了包,就拎走埋在硬化地面即将回填的地基坑里。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了。 沫蝉躲在树丛后头,想要走,耳边却总是隐约听见地基坑那里嘤嘤地哭。 ------- .. 8 6、蝴 蝶 骨 ④ (第二更) - “好吧我败给你了。” 沫蝉捂着耳朵都没用,就是能听见那白骨似乎在哭。她瞄着工人们都收工走远了,这才钻到地基坑里去将那破袋子给拎出来。 月亮白森森的,再想着手里拎着的骨头也是白森森的——沫蝉就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也是白森森的榧。 说不害怕是骗鬼的,可是她没得选,她不能当自己没听见白骨在哭。 . 内晚上弄一白狼进卧室,今晚上又弄一袋子白骨进卧室……沫蝉钻被窝里,顾不得大热天的,用被子缠紧自己,吓得睡不着,只想撞墙痛哭垆。 她为什么这么自虐? 就当没听见不行么?就当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不行么?她当她自己是谁,大慈大悲观世音啊,怎么净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夏沫蝉,你真是秀逗了你。 迷迷糊糊地,终于还是睡了。 梦里又回到江宁医院,长廊幽深,小兔立在那里双眼里印着无言的惊恐,“姐姐我要小便,姐姐带我去好不好?” 沫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卡在这儿了。她之前是没答应小兔,然后小兔就死了……沫蝉闭了闭眼,她决定这一回反其道而行之。她便抱起小兔,“好,姐姐带小兔去小便。” 小兔妈又来阻拦,“五分钟前你刚去过洗手间……” 沫蝉伸手拦住,“没事的,既然小兔想去,我就陪小兔去看看。” 抱着小兔走向卫生间,寂寂长廊里隐约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滴水声:滴答,滴答。声音格外空洞,固执地传出很远。 沫蝉心中莫名一坠:小兔五分钟前才去过卫生间,可是她又要去,会不会是她在卫生间里看见了什么?小孩子眼睛净,而小兔认定只有她才能保护她,所以才特地叫她陪她去看…… 沫蝉闭上眼睛。 如果不是后来真的看见了小兔的灵魂,她也不会想到这一层。 卫生间里的滴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空寂,沫蝉的心神也仿佛被一直吸引进去,情不自禁一直朝前走,停不下脚步。 “站住。”耳旁一声断喝,亮如金玉。 . 就像一直滴水的龙头,被人猛地拧紧。沫蝉一口气哽住,扭头撞进莫邪的眼睛。 长廊寂寂,青光氤氲,两端皆有白雾隐隐而动。他立在其中,周身皎光流动。所有的暗色到了他白衣畔,便都如藤花般枯萎凋谢下去。他的白衣,纤尘不染。 沫蝉就笑了,盯着他耳上的月光石耳珰笑…… “你再敢说我是戴耳钉的娘炮,我就让你知道我有多爷们儿!”他却抢先吼出来。 噗嗤……沫蝉笑着指着他背后,“你想向外证明你不是娘炮,可是你为什么是从女洗手间里走出来的?” . 莫邪那张完美的锥子脸,终于浮起了红晕。 他咬了咬牙,“你提着一袋子白骨,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么?” “嗯?”沫蝉一愣,“我抱着的是小兔啊!” 他不说话,目光却十足在参观傻帽。 沫蝉赶紧垂首看自己手里——果然只是白骨,哪里有小兔! . 梦又碎成片片斑驳,稀里哗啦地淌了一地。沫蝉蓦地难过起来,想着小兔可不已成一捧白骨,再也没有办法将她抱进怀里来,走回那个没能保护住她的遗憾里去。 眼前一切都碎去,唯一还在眼前的,只有那白衣披满月华的少年。 他叹了口气,伸臂揽住她的肩,“我都警告你了,这件事你不许再管,一切都交给我。你怎么还这么傻,竟然自己又走回洗手间门口去。” 温暖的触感,有力的手臂……沫蝉一哆嗦,顾不得一脸狼狈的眼泪,“这到底是梦不?” 莫邪又用怒其不争的目光瞄着她。 沫蝉抓过他的手,毫不留情就咬下去。感觉自己牙尖穿破他皮肤,微微都感受到了血腥味儿,她才住口。 歉意地红了脸,还是不服输地瞪着他,“这回我确定不是在做梦了。” 莫邪这才将手抽回来,夸张地喊,“哎呀,好疼啊……” 沫蝉这才回过气儿来,指着他低喊,“你夜闯民宅!” 他收回夸张的表情,挑眉望她,“我这应该叫——夜闯香闺。” “呸呸呸!”沫蝉这才想起来要防护自己,赶紧抽取被子来将自己周身上下都裹上。 他却无赖地笑,闲适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叠起长腿,“晚了。我上次跟你一起睡,早都上下前后都看光了。” . “你说什么?” 沫蝉的笑冷下去,转开头不肯再看向他。 莫邪明白她在别扭什么,“好吧我说实话,我其实是去替你盖被子。被子是被你自己踢开的,不是我故意……” 沫蝉抬眼望他,“那你今晚为什么会来?” 他闭了闭眼,“……因为你在害怕。你的恐惧在呼唤着我,我没办法不来。” 沫蝉一颤,“你这不是第一次来,是不是?” . 她从小就睡不好,总是奇怪地噩梦连连。妈总说她是睡相不好造成的,或者是压着手脚,或者是压迫了心脏。可是她自己却觉得,那是奇怪的经历、从骨子里飞散出来的恐惧。 如果她的呼唤会召唤他,他又岂会是第一次来? 他皱眉,静静凝望沫蝉,“是。来过许多次了。从你小的时候就开始。” “神马!”沫蝉周身腾地起火!难道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地偷看过她睡觉! 拜托她从小睡相就不好,蹬被、磨牙、流口水、说梦话……不一而足,难道竟然都被他看见过! 他仿佛懂了她在想什么,便笑,“都很可爱。” 沫蝉却没法笑出来,她抽出背后的靠垫就抡过去,“你走啊,走!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再来了,听没听见!” 他先时还笑,伸手臂挡着,及至看见她眼中隐隐的泪,他的笑便也化作飞花散去。他叹口气,“好,我走了。今晚没事了,你好好睡。” 说罢一指堆在墙角的编织袋,“白骨,我带走吧。” “不用!” 沫蝉揪着棉被跳下来,挡在编织袋子前,“小邪,我知道你是白狼,你更有能力来处理这些骨头。可是它是我自愿带回来的,是我听见它们在哭……我是害怕,可是既然是我自己咬承当的责任,我还是要自己来处理。” 莫邪深深凝望她,眼中终于缓缓漾起华光。他笑,“好,都听你的。”说罢转身,无声打开了房门,无声走出去。 沫蝉揪着棉被跑到窗口,隔着窗帘的遮挡,偷偷看他的背影融入窗外灯影。 天地纵暗,却都不会吞没他周身清光。他大步流星地走,忽然回头来,目光定定望了一眼她藏身的方向。 忽地展颜,妖冶一笑。 沫蝉蹲下去,抱紧膝盖,心跳得像是得了心脏病。 .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沫蝉拎着编织袋子出门去找关阙。 关阙看见沫蝉拿来的骨头,就挑着眉毛看她,“小沫蝉,我觉得你近来很古怪。上回让我去查脚印,这次又拿出人骨。” 沫蝉心一颤,“真的是人骨?不是其他动物的?” “嗯。”关阙指着袋子里一块骨头,“不但是人骨,还是个美女的骨头。你看这一片,是肩胛骨,纤细薄巧,可以被称为‘蝴蝶骨’。可见死者生前腰身窈窕,从身材比例看来,是绝对的美女。” 沫蝉赶紧抓过桌子上的水杯,也顾不得那杯茶正烫,端起来咚咚咚都灌进去。 这几片骨头对于刑警关阙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他还伸手在编织袋里扒拉了扒拉,“骨头不全,不过也足够说明问题了。是老骨头,不是新发的刑事案,就当是寻古的小玩意儿吧,别怕。” 沫蝉还是没回过劲来。 关阙逗她,“日本还有拿人骨头做钻石,做成人骨饰品的呢。再说夏叔叔是做地质的,也经常被借调去考古队,你怎么这么胆小呀?” 沫蝉拎着骨头出来,心说:我能不害怕么,你们那是没听见骨头一直在哭! . 沫蝉拎着骨头漫无目的地走,正琢磨该把骨头往哪儿安置,冷不丁听见旁边两个行人闲聊,“……静安别墅闹鬼,是真的!就连他们广告画上的那个模特儿都撞见鬼了,说是晚上听见别墅里头有女人哭!” ---- 【明早见,周末嗨皮~~~肉是早晚要吃滴,表急,得把两人感情理顺先,才好灵肉一致咩~~】 谢谢:蓝的红包,longlima的1888+188红包、魅影胭脂扣的1888红包,未来发现的鲜花。 .. 877、蝴 蝶 骨 ⑤ “静安别墅”闹鬼的传言越传越邪乎,别墅的销售受到极大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8想也知道袁盈她爸一定气得跳脚――沫蝉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笑。 活该。 因为“静安别墅”闹鬼的事儿,胡梦蝶现在火了。不光是娱记采访她,就连地产版、社会版、甚至灵异星座什么巴宗的记者也都来了。身为“静安别墅”的代言人,她的境遇倒是跟开发商天壤之别。 沫蝉不动声色地追了几天的报道,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看完胡梦蝶的采访稿。她跟各个媒体说的都差不多,都是说在静安别墅里夜半听见有女人在哭,哭声细细,袅袅不绝,就像是上海滩歌女们的那种音色。 沫蝉联系了下小红,让小红陪她去看胡梦蝶。《红绣》跟胡梦蝶签有工作合约,她跟着小红一起去的话才更方便些榻。 小红在电话里答应得痛快,结果到了医院门口,来的人却是莫言。 沫蝉就朝莫言呲牙,“你怎么来了?这个风口浪尖的,你不怕跟胡梦蝶传绯闻?” 莫言双手插裤袋里,笑得耸肩,“绯闻就是绯闻,又不是真的,又何足惧?”说着扯过沫蝉来,将她归置在身边,“胡梦蝶入院了,可是红禾那边还得按着计划先拍那四个模特儿。他脱不开身,当然要我过来。彬” 沫蝉忍不住好奇,“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认识胡梦蝶的呢!你刚来d城几天啊~~” 莫言瞅着沫蝉笑,“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沫蝉只能翻个白眼,“哦,在青岩还没发现,你倒是个花花公子的胚子。” 莫言淡淡地笑,“我在酒吧打工那么久,岂能白学了?” “啊!”沫蝉好悬跳脚,“原来你在酒吧打工,就是为了跑人间泡妞来啊你!” 莫言淡笑不答,两人已是到了胡梦蝶的病房门前。(..info) . 沫蝉来得似乎不巧,正听见里头有人在气急败坏地吵: “胡梦蝶,你最好管好你这张嘴!别忘了,你好歹还是静安别墅的代言人,你这么跟媒体说,你是不是就想让静安别墅卖不出去啊!” “你自己想红没问题,可是你敢黑了静安别墅,老子就让你红透了,血红血红的!” 沫蝉跟莫言对望了一眼,悄悄过去推开一道门缝。8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衣冠楚楚,却将手指头都戳到胡梦蝶的额头上,霸道得跟野猪似的。 胡梦蝶本就长得细弱,此时被戳得都抬不起头来,坐在白色的被褥间就更显得瘦骨伶仃。而旁边她那经纪人或者助理模样的中年女子,就更是不济事地压根儿就帮不上忙。 沫蝉自问跟胡梦蝶不算太熟,况且眼前又是有关经济合同,沫蝉原本不想搀和,可是一看那男人的蛮横样儿,她就没办法当没看见了。 她直接推门冲进去,掏出手机拍照,“胡小姐,需要报警么?” 那中年男子没想到,横眉立目地转过来,伸手要抢沫蝉手里的手机,“你敢拍照?不想活了!” 沫蝉一低头,躲过他胳膊,“这位先生请小心说话,不然这句话被录音下来的话,可以认定为你在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那男的一听,便恼羞成怒,再挥胳膊过来就已经不是抢手机,而是照着沫蝉就要打了! . 却没想到,拳头刚挥到半路,便被硬生生给攥住。那男的身材庞大,拳头也像个小西瓜似的,结果就死死被攥住了,半点都动弹不得。 沫蝉扭头看,出手的是莫言。莫言一身黑衣黑裤,攥着那男的大手,竟然一点都不费力一般。他甚至笑着,黑瞳里满是奚落,唇角轻挑,隐约露出一角犬齿。 沫蝉心一跳,差点忘了这位也是狼了――沫蝉赶紧跳过去拍拍莫言,挑大拇指感谢之外,还轻声嘱咐,“别动气。月亮还没下弦呢……” 从莫邪那里,她隐约明白狼人们在每月满月前后最激动,最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她得小心别把莫言气得当场变身了才好。 莫言会意,冷冷朝那男的扬起下颌,“滚。” 那男的还不忿,莫言只微微挑了挑眉,作势要向他走过去――结果他就跟个肉陀螺似的,赶紧一旋身扯开门就跑出去。 . “谢谢你们。” 那男的走了,胡梦蝶才敢哭出来,“要是你们不来,我都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沫蝉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那人是谁啊,那么凶!” 莫言不慌不忙地答,“袁克发。袁盈她叔叔。为人鲁莽,给他大哥出气来了。” 胡梦蝶哭得梨花带雨,“我自己都被吓病了,住进医院来,不得已推了好几个通告,自己也损失了不少――我也不是自己想要见鬼的,可是谁让那别墅是真的闹鬼啊……” 沫蝉盯了莫言一眼,“我刚刚上来太急,忘了给胡小姐买点水果。你帮我跑一趟呗。” 莫言知道她想支他出去,冷哼了声,不过也听话地开门出去了。 沫蝉这才问,“胡小姐,莫非你就是鬼节那晚上听见的鬼哭?” . 胡梦蝶被问得一愣,“鬼节?”不过她很快复原,“啊是啊,就是鬼节那个晚上。” 沫蝉一眯眼,“鬼节那晚,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情绪稳定的;难道你从我家楼下走了之后,又一个人去了静安别墅?那都过了午夜了,那么晚你自己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胡梦蝶这回接不上了,“……鬼节晚上我跟你说过话?在你家楼下?” 沫蝉惊讶望她,“难道你不记得了?还有,在太平间门外的巷子里……” “太平间?”胡梦蝶吓得满脸苍白。 沫蝉自己的寒毛也快竖起来,“……果然不是你。” . 莫言出了病房门,闲适地站在走廊里,一点都没在乎被沫蝉给撵出来。 就算隔着一道门,以他们狼族的听力,他也能轻而易举听见她跟胡梦蝶在里头说什么。 而她说出来的话,让莫言长眉微微一皱。 他转头下楼,电话给莫邪。莫邪手机没开,云顶办公室的座机是春衫冷接的,说莫邪是办事去了。 莫言哼了一声,“小春春,准备收网一条小鱼吧。”春衫冷犹豫了下,“是否该向主上禀报一下先?” 莫言耸肩,“怎么,我都支使不动你了?” 春衫冷忙说,“二爷,小的不敢!” . 病房内,沫蝉盯着胡梦蝶就笑了,“胡小姐,你好棒的演技。既然我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那倒是请你给我说明白,你故意假扮成别人的模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天见了胡梦蝶,沫蝉便加了小心,缠着小红问长问短,尤其是为那块布料原来的主人是谁。 小红在沫蝉面前向来是有啥招啥,于是便将他知道的都告诉沫蝉了: 原来布料的主人,花名叫蝴蝶,是上海滩百乐门舞厅的红舞女,能唱能跳,一时间红遍上海滩。她人生得美,性子也刚烈,只货腰伴舞,绝不卖.身,因此让男人们又爱又恨,为博佳人一笑,心甘情愿掏出大笔的银子。 那块极尽奢靡的布料,就是某位巨贾的公子不惜重金在江南制造的老工人那制来的,献给蝴蝶独家穿用。 沫蝉问小红,那蝴蝶的相貌什么样。小红便尴尬摊手,“那我就不晓得了。” 沫蝉回家挂在网上做了几天功课,同时观察着胡梦蝶的采访――再加上白骨不肯放过她地没完没了地哭……沫蝉就知道必须得来求证一下了。 “胡小姐,你的妆容、发式、步态、歌声,甚至一颦一笑都在故意模仿早已香消玉殒多年的上海滩红舞女……你是故意拿这个来当噱头的吧!” 沫蝉闭了闭眼睛,“由此推论的话,我想什么听见鬼哭都只是你自己的炒作;我想你下一步,八成要说自己是当年的那个女子的灵魂上了你的身呢!” .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在沫蝉的质问下,胡梦蝶面色苍白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沫蝉就笑了,“那不如,我们真的听一听那位上海滩红舞女的哭声,怎么样?” “你!”胡梦蝶吓得赶紧向后退,“你疯了么?” 沫蝉笑了笑,毅然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骨头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我来告诉你,这就是她的肩胛骨……我告诉你吧,这片骨头会哭呢。来,我们一起听吧。” 沫蝉将耳朵贴近骨头,“胡小姐,你听见了么?嘤嘤嘤,嘤嘤嘤,她哭得好惨啊……” “啊!――”胡梦蝶吓得尖叫起来,“沫蝉你别吓我了。我说,我把实话都告诉你,还不行嘛!” ----- .. 88、蝴 蝶蝶 骨 ⑥ “好我说实话。(..info无弹窗广告)8”胡梦蝶努力平静下来,已是垂了泪,“我只是,想给我爷爷报仇!” “给你爷爷报仇?“ “是!” 提到报仇,胡梦蝶变得坚强起来,“我爷爷家的老房子,就在静安别墅原来的这片地皮上。多年的老房子了,虽然破败不堪,但因为是老屋,我爷爷却不舍得搬走。” “我和爸妈几次劝说爷爷跟我们搬到新房子去,可是爷爷就是不肯,说死也要死在这里,否则灵魂都会迷路,找不到家……榻” “可是袁家看中了这块地皮,就要拆迁征地。我爷爷不干,他说他不能让老屋毁了……结果袁家使出下作的手段,掐断我爷爷房子里的水电不说,还不时吓唬我爷爷。” 房地产商强征土地,使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沫蝉早已听说太多,她只能叹息。 “……可怜我爷爷那么大的年纪,还有心脏病,结果活活被他们给吓得心脏病发,送到医院去已经,已经……彬” 说到这里,沫蝉已经明白了,“所以你故意安排了这一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是想毁掉他们的销售。” “是。”胡梦蝶坚毅点头,“沫蝉你刚刚说得对,我下一步的确是想过要说被女鬼上身的……如果这次还打击不到他们,那我就豁出去,就借着女鬼来毁了他们这个楼盘!” . 沫蝉深吸口气,“那你怎么会想到要模仿这个人?难道你见过她的照片?” 胡梦蝶点头,“我爷爷就是出生在上海的,他是后来才到d市来的。他家里有个极老的相簿子,里头都是旧时代上海滩上的人物。我就是从那个相簿子里看见这张照片的――她好美,穿着打扮又时髦,所以我就按着她的样子来打扮了。” “幸运的是,我的相貌、身段和气质,跟她原本就有几分相似,于是再借助化妆和造型,第一次看见镜子里的我,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真的扮得很像的,是不是?” “只可惜,她在照片里穿的那身旗袍的料子,是怎么都找不见了。我也托朋友去找过,朋友说原材料还好说,只是从前那些老师傅们都去世了,于是这织法已经成为绝唱。” 胡梦蝶说着笑了笑,“就仿佛,那料子真的只是给她一个人穿的。她不在了,那料子便也随她而去了。” 胡梦蝶说着,仿佛咬了下舌尖。 沫蝉敏锐捕捉到了,问,“你藏着什么?” 胡梦蝶闭了闭眼睛,坦承,“……我想起来了,我爷爷临终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几张照片里,就有那一张。” 沫蝉心中一动,“胡小姐,你本不姓胡吧?” 胡梦蝶该是艺名,否则本名被袁家知道的话,又怎么会给她机会一步步设计,走到今天? 胡梦蝶只能叹息着点头,“这都瞒不过你:我原本的名字减掉一个胡字。我本名孟蝶。” 沫蝉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恕我冒昧,敢问令祖父名讳是?” “孟槐安。” . 孟槐安,一枕槐安。 惟愿岁月静好,一枕槐安…… “我知道了!”沫蝉握拳欢叫,转身奔出门去。 那天她第一眼看见静安别墅的那句广告词时,就觉得文字静雅、意境宁和,很吸引人,却――不对劲。 可是当时她并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现在忽然一切开朗。 不对劲就不对劲在“一枕槐安”这个词上。 这个词相对冷僻,所以一般人只会从字面上去理解含义。静安别墅内遍植国槐,想必春来必然槐香满径,于是人们会将那个词理解成是在槐香深处安居乐业的意思。 ――其实不然。这个词的本义,其实是南柯一梦,比喻所有的美好都不过只是一场空欢喜。 那样一个高贵的楼盘,怎么会用上这样的一个词? 这有可能是广告文案修为不够而用错了词,可是却有可能成为冥冥之中的一个注定! 一枕槐安――南柯一梦――孟槐安。 有人循了这个词,来这里,寻找一个人。 .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沫蝉晚饭敷衍吃了两口,便拎着骨头跑到静安别墅去。 幸好小区的硬化地面和绿化工作还没做完,所以监控设备尚未安装到位,沫蝉还能有机会躲在树丛后头,一直等到所有工人都放了工,整个别墅区安静了下来。 沫蝉将白骨摊开在月光下,她冲着白骨嘀咕,“你出来。我替你找到孟槐安了。” 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耐呼唤出魂灵来,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过,她愿意试上一试。 没动静。 那骨头原本有事儿没事儿就冲她没完没了地哭来着,这会儿竟然也都安静了下来。 沫蝉咬牙,“你不出来是吧?好,那我来猜猜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 “你就是蝴蝶,当年红透上海滩、惹得无数公子竞折腰的那个蝴蝶。可是你性子刚烈,一向洁身自爱,你只陪舞而不卖.身,因为你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真心待你的人。” “后来那个人出现了。他出身巨贾,为了你而倾尽心力寻找一匹衣料。你看重的不是这匹衣料的奢靡,你看重的是他的心――上海滩公子云集,非富即贵,钱也许并不珍贵;可是这个人却是奉上了一片心。” “他说这衣料是他踏遍苏杭织户,百般斟酌之后独独挑来给你的。他说这衣料这世间只给你一个人穿用――他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你在他心中也是这样的独一无二。” “就像你在医院后巷给我讲的一样,你被他感动,最终嫁给了他。这当中一定有海誓山盟,也有你们携手共同的抗争。你以为一切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你嫁入婆家却发现,那里等待你的不是幸福,而是婆家无尽的白眼和责难。而那个人也在家庭的压力之下,回到声色场中,流连新欢,渐渐不再回家……” “你性子一向刚烈,你不能容忍这样的屈辱。于是你走了,孑然一身离开了那个家庭,离开了那个人……” 沫蝉讲到这里,自己眼睛里已是含满了泪。一共就见过她两回,无论是在医院后巷,还是在她家楼下,她留给沫蝉的印象都是强势傲然的。就像她抽烟的姿势,下颌总是微微向上抬起,眼睛望向天空。她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其实她不过是在用那样坚硬的外壳,来掩饰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她想说自己不在意,可是她还是在死去了几十年之后,因为一句被印在了墙上的广告语,而回到这里,寻找那个人。 那个,她以为她自己一直都在恨着、不肯原谅的人。 . “按着你鬼节那晚上说的话,我猜你又回到了舞厅。你在那里重拾你曾经的辉煌,你甚至拥有比从前更好的一切,吃穿更好,打扮得更美――可是你从此再也不相信男人,不相信爱情了。” 月色冷寂,白骨也同样冷寂。沫蝉望着望着那单调的白光,心里一片黯然。 “可是你后来却来了d城,而且,死在了这里……” “再后来,他也寻来了。” “可是你们,却错过了――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来了这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还在恨他,是不是?” . 月如银纱,绕过小区内的亭台楼阁覆下,照亮袋中森森白骨。 这世界就又褪变成黑白两色的天地。这一片天地里,万物皆暗,而只有这森森白骨有着与月亮相同的清净皎洁。 仿佛一个人的心。 所以人们才说:月亮代表我的心。 沫蝉知道这要是换在暑假之前,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疯了。大半夜的出来干这事儿,现在还竟然对这森森白骨产生了浓浓的惋惜之情。 沫蝉叹息了声,“你还是不肯出来是么?那算了,我想办法把你的骨头送去跟孟槐安合葬吧。” 她揭穿了胡梦蝶,她就有把握让胡梦蝶答应她这个要求。 沫蝉看还无动静,便躬身将骨头收拾起来。可是就在此时,天空一片浮云遮住月亮,天地只剩一片幽暗。 树影摇曳,幽深处亮起一点红星。明明灭灭,勾勒出沫蝉熟悉的那抹窈窕腰身。 她终于肯来了。 可是她却朝沫蝉冷笑,“你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他早就不要我了,我跟他早已恩断情绝。我登报说过,与他生生死死再不相见。” ----- .. 89、蝴 蝶 骨 ⑦ (今天加更,三更共万字。(..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第一更) - “我明白。” 沫蝉凝望她,“如果换做我自己,遇见这样的人,说不定我会先剁了他!” 蝴蝶笑了,隔着树影望沫蝉,“我果然与你投缘。榭” 沫蝉却摇头,“可是这次我却不同意你的话,我觉得也许你弄错了。” 蝴蝶的笑声尖诮起来,“怎么可能!他们那帮公子哥儿,个个都是这样的!我行当里的姐妹,许多都是吃了这个亏,最后孤独终老!” 她眸子一冷,泛出血红,“你若再替他说话,你就是要与我为敌!垆” 沫蝉心慌了下,却还是坚定望她,“我不怕你,你不必吓唬我!你若早想害我,上两回你尽可动手。” 蝴蝶轻蔑冷哼,“那只不过是我并不贪恋活着。否则,以你这样早已失魂了的,我轻易便可借你躯壳还魂!” . 蝴蝶这句话成功吓住了沫蝉。沫蝉还了一口气才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吓我的吧?” 蝴蝶冷笑,“蠢。你站在阴阳界上,却不知道自己是多好的一个宿主?” 沫蝉打了个哆嗦,“stop!你成功吓到我了。” 蝴蝶不说话了,继续抽她的烟。还真的有轻烟袅袅,飘向月空去。 沫蝉叹了口气,“给我说说,你后来是怎么来的d城?怎么不在上海好好呆下去了?是要躲着孟槐安么?” 蝴蝶又是良久不肯说话,就在沫蝉以为她不肯说了的时候,她才幽幽开口,“……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北上d城,我得远远离开他和他们家。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否则无论孩子是被他们给抢回去,还是给杀掉,我都不愿意。” . 沫蝉闭了闭眼睛……好吧,果然不出她所料。 沫蝉深深吸了口气,“可是,你后来却将孩子送了人吧?” 蝴蝶怔住,愣愣望沫蝉半晌,“你怎么知道?” 其实看见胡梦蝶,沫蝉就开始怀疑了。这个世上当然有相貌极为相像的两个人,比如郭德纲和沈春阳就被认定是前世失散的兄妹……可是这当然更多是个笑话,而相貌相像更妥帖的解释是:血缘。(..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现代化妆术再厉害,胡梦蝶也不可能活脱脱看上去就如蝴蝶复生。唯一的解释是,孟蝶根本就是蝴蝶的孙女儿。 可是胡梦蝶在提到蝴蝶的照片的时候,是用完全陌生的态度,显然胡梦蝶并不知道蝴蝶有可能就是她的亲生祖母――这个缘由,便有可能是胡梦蝶的父亲生下后便被蝴蝶送人,所以就连胡梦蝶的父亲自己,都不知道生身母亲的模样。 更何况,孟蝶姓孟,单字一个蝶……听起来,仿佛某个人在说:我始终在梦中想念着一只蝴蝶…… 胡梦蝶说过,她的名字正是爷爷孟槐安所取。 沫蝉的眼睛便又湿了。 . 蝴蝶不知沫蝉心中想些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生下他就得了产后风,活不下来了。我只能将他托付给产婆……” 蝴蝶吸了口气,“生下他,我就死了。我都没看清孩子的相貌,更没能给他取名,也不知道他后来随了谁家的姓……这茫茫人间,我竟然没办法认出他来。” “其实你能。”沫蝉努力不让自己流泪,“你只需循着孟槐安的相貌,就自然能找到你的儿子。你只是在欺骗自己,不想忆起孟槐安的容颜。” “越是不敢想起的,其实是越怕自己一旦想起,就会丢盔卸甲,就会再恨不下去。” 蝴蝶又是半晌无言。最后她灭了香烟,泠泠地隔着月色望沫蝉,“不管怎么说,你总归是猜错了。他没来这里,也没死在这里――否则,我怎么根本就没在阴世见过他。” . 沫蝉闻言都是一怔,“你没见过他?怎会!” 胡梦蝶说,孟槐安已经死了三年。 一千多个日子,蝴蝶怎么会在阴世见过他? “所以你都是说错了。”蝴蝶幽幽叹了口气,抬头望夜空,“我趁着七月十五出来,如今月亮已要下弦,阴世大门将要关闭。我得回去了。” 沫蝉却想奔过去扯住她的手。 她死了这么些年,一直赌气不肯回人世来见他;可是终究因为一句广告词,还是忍不住回来看看。却不想这一趟却成了白来,她竟然什么都没找见。 她在阴世没见过他,她以为他还在人间;却原来,还是错过。 蝴蝶说完便走了,一如她当年离开孟家时候的决绝。沫蝉急得在后头喊,“哎你别走,我觉得还有事情没弄清楚!” 沫蝉急得抓起地上的骨头来,跳着脚威胁蝴蝶,“哎你不回来的话,我就把这骨头也毁了啊!到时候,你就是再想回来都回不来了!” . 蝴蝶的身影还是不见。那一向刚烈的女子啊……沫蝉不甘心,又喊了一声,“我真把这骨头毁了啊!我说真的哦!” 远处广场上的大钟当当当地打了12下,竟然已是午夜。听说,这个时辰又是鬼门关打开的时间…… 空荡的钟声在空气里回荡,沫蝉也吓得一哆嗦,赶紧提着白骨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铅云骤来,月色被无边掩盖。身边忽来冷风,扯得树木全都呼啸摇曳。 沫蝉正想迈步,忽然只觉身后一股阴风凛冽追来! 沫蝉下意识转头,便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暗黑夜色里,一个双眼血红的男子正朝她伸出利爪来! 沫蝉自认也算胆大的了,可是这一下还是好悬吓昏过去,她没力气站起身来,只能滚翻过去,以手肘和膝盖支撑着,想要逃离! 可是她哪儿逃得过那飘着走的啊!她只觉阴风都已经罩上了她的后脑勺―― 就在此时,周遭夜色中一片狼嚎! 沫蝉心中一颤,连忙回首――她没听错,她还看见了黑暗夜色里,宛如鬼火一般浮起来的吊梢狼眼:白的、黄的、绿的…… 这情景她见过。当初刚到青岩的时候,她也曾在山谷间迷路的时候,被这样的无数只眼睛阻拦在浓雾里,想要撵她离开的! ――后来是莫邪忽然到来,不知怎地,漫天的雾气便散去,阳光重新照亮她身周。沫蝉闭了闭眼,在心中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白衣清光的少年。仿佛这样想着他,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 就在沫蝉在心中默想莫邪的刹那,她没能看见一头巨大的黑狼,仿佛从浓墨一般的夜色中浮凸出来一般,寒着一双黄金色的眼瞳,犬齿森寒地直扑向那厉鬼而去! 厉鬼想逃,奈何周遭狼眼如海。仿佛八卦大阵,每个他想要逃去的方向都被死死把住。狼啸声声,狼眼森冷,他渐渐无力支撑。 他一边勉力与黑色巨狼搏斗,一边还在绝望地盯着沫蝉的方向,“我只想把她留下,把她留下……” 黑狼更加狂怒,“她不属于你,你死了这条心!我便知道,你跟在胡梦蝶身边,就是要接近她,然后借她的躯壳还魂!” . 这声音,这声音…… 沫蝉猛地睁开眼睛,瞧见那头毛发贲张的金瞳巨狼,结巴了:“你你你,你是莫言?” 黑狼的金瞳仿佛轻蔑地睨了的瞠目结舌一眼,便又是一个凌厉的凌空俯冲,那只厉鬼便已倒在地上! 黑狼又瞟了沫蝉一眼,这才高高仰头,仰天而啸。 说也奇怪,随着他的啸声,天空有清风拂过,月色又重现天地。 一天一地皎洁的月光里,黑狼狠狠瞪着爪下猎物,狼嘴仿佛狰狞一笑,便猛地朝着他的颈子咬了下去! . “莫言不要!” 沫蝉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黑狼的颈子,“求求你不要!” 黑狼金瞳森冷地望着沫蝉,仿佛不解。 沫蝉也不管,只是死死抱着它脖子,回头望那厉鬼,“……你,是不是孟槐安?” “孟槐安?”那厉鬼仿佛愣了下,“我,我是孟槐安么?” 沫蝉深深吸气,“你是的。你一定是的!” 沫蝉不顾害怕,走到他面前去,盯着他血红的眼睛,“你叫孟槐安。你从上海来到d市,是来找蝴蝶;你朝我扑来,也是为了抢回她的遗骨……” 厉鬼怔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找一个背影。可是我一直没找到……” 沫蝉急了,“你现在赶紧回去,也许还来得及!她刚刚走,你若跟上去,说不定就能看见她!” 那厉鬼迷茫地望向沫蝉手指的方向,却颓然地摇头,“没有……好黑啊,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是找不见,她的背影。” . 沫蝉也扭头望那个方向,果然天地一片片苍黑,茫茫什么都不见。 “这可怎么办!”沫蝉急了,抱着黑狼的脖颈问,“你有没有打火机?” 黑狼都笑了,“你要做什么?” 沫蝉认真答,“捋点树枝树条给他做一个火把!” 黑狼被沫蝉搂着脖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那没用。照不亮阴阳两界。” 沫蝉一怔。是哦,她秀逗了。 “那怎么办呀!”沫蝉一急,便上上下下去打量黑狼。 古代长城有烽火狼烟,狼毛点燃了会有通天彻地的直直烟柱,那么狼毛燃烧起来的火光可不可以照亮阴阳两界? “你最好给我打住!”黑狼翻着白眼儿,“两条小鱼而已,别指望我这么做!” 沫蝉咬了下牙。这一刻,她好想念莫邪――中元节的那个晚上,莫邪用了他自己的魂力,送了小兔走…… 沫蝉闭了闭眼,开始薅自己的头发。 “你干什么!”黑狼惊问。 沫蝉道:“你不肯让我拔毛,我试试自己的头发!我也能看见他们,我想也许我的体质也有所不同,我愿意试试……” 黑狼再度翻白眼儿,“就你那么几根头发,都薅光了,也不过只能维持火光一刻,不足以为他们指路!” “那怎么办?”沫蝉急哭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管……他们既然都来找上我,我就得帮上他们这个忙!他们生前已经错过了,我不能让他们现在再度错过啊!” . 风中幽幽,仿佛传来轻轻叹息。浓墨夜色里,缓缓亮起一团清光,仿佛天上夜色倒映人间。 沫蝉猛地转头,望见那清光里一身白衣的少年。 她喜得一声叫,“小邪!”溺水的人般朝他伸手,“帮我!” 夜色里十数道声音纷纷出声,“参见主上。” 他走过来,仿佛月光漫过来,他没出声,眼睛只盯着沫蝉那双死死抱住黑狼头颈的手臂。 沫蝉因怕黑狼伤害厉鬼,因此一直死死搂着黑狼头颈,此时被莫邪一盯,忙如烫手了一般地松开,将双手背到身后去,“小邪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看沫蝉明白了他的意思,莫邪这才神色稍霁,垂眸望一眼颓萎在地的厉鬼,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 90、蝴蝶 蝶 骨 ⑧ (三更之二) -- 厉鬼垂下眼帘,“……悔不当初。8”眼瞳中血红厉色淡去,月光一晃,已是落下泪来。 “我终于娶她回家,我以为一切终于梦想成真。可是她性子刚烈,一言不合便与我父母家人吵起来……我劝过她,让家庭答应我娶她进门已经殊为不易,我想请她委曲求全几年。我父母年纪都大了,待得他们辞世,我与她便能终生相守。” “可是家中的吵闹一日甚于一日,她迟迟无孕,母亲便以此为由逼我纳妾。我无奈,只有出去夜夜笙歌,用荒唐来堵住媒人的嘴……却不想,我成功地堵住了媒人的嘴,却在某日清晨回家的时候,再也找不见了她……榭” 孟槐安泪水无声滑落,他身上的戾气便也一层层洗去。月华之下,他终于又恢复从前那翩翩佳公子的形貌。 “……我后来听说,她只身北上,到了d市来。我便追随而至,却没找见她。她改用了其他名字,在这里对谁也没说过她从前在上海的故事。” 他说着,双手捂住面颊,“等我终于如大海捞针一样找到这片房子里来,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因为她当时没钱,身后事也没人料理,遗骨竟然不知道被草草地掩埋到哪里去了。我寻遍各个墓地,都没能找见。垆” “我便在这座房子里住下来。我想这样她的魂一定会回来。哪怕她恨我,哪怕她回来打我杀我,我都愿意……可是她竟然一次都没回来过,原来她恨我如此之深……” 沫蝉随着他的讲述,早已泣不成声。伸手扯莫邪的衣角,“帮帮他们,行不行?” 再伤感地抽噎了下,“莫言说我的头发不够,能不能拜托你们每人都薅下一把来?咱们合在一起,兴许就够了。” . 群狼都在暗夜里使劲瞪她,沫蝉也全当没看见。莫邪只能叹了口气,“你要当尼姑去么?” 沫蝉抽噎,“嗯,我找莫愁去,法号莫忧。” 莫邪只能被气乐了,摇头扯沫蝉的手走到一边,“骨头给我。” 沫蝉乖乖松手,将骨头交给莫邪。只见莫邪掏出打火机来―― “小邪!”沫蝉吓得叫起来。 孟槐安也径自扑了过来!――群狼一见,都长啸警告。8不过孟槐安不是扑向莫邪,而只是用他的身子护住遗骨,“……我好不容易才找见她的遗骨,不能毁了她!” 莫邪冷冷凝视孟槐安,“以你今晚所为,我本该毁灭你灵识。还敢阻拦么?” 沫蝉却死死扯住莫邪的手臂,“……我想我明白了,蝴蝶和他擅自回到人间来,还跟着大活人四处转悠,这都是违反了律法的,所以他们该领惩罚――可是他们情有可原,你就留下这遗骨行不行?” “就当,就当是留下给我当玩具的,行不行!”沫蝉顾不上慌不择言。 . 莫邪凝着沫蝉,只能无奈地挑起长眉乐,“你确定,你要留着它每个晚上折磨你睡不着觉?” 沫蝉闭紧眼睛使劲点头,“只要你能留下,那我也豁出去了!” “笨。”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她脑门儿一记,“你们两个顽固的都听我说,世间唯此一途。” 莫邪先瞟着孟槐安,“你在奈何桥畔傻站了三年了,你以为在那里总归会遇见蝴蝶。可是你都是白等了,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奈何桥头傻站了三年?沫蝉怔住。怪不得胡梦蝶说她祖父都死了有三年,可是蝴蝶却说她从未在阴间见过他……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孟槐安也是以头顿地,“请您明示。” 莫邪叹了口气,“因为她曾经明明白白发过毒誓,生生死死都不要再与你相见……” “我竟忘了是这样,我竟忘了……”孟槐安登时倒退几步,颓然摇头苦笑。 “所以我要毁了她的遗骨。”莫邪再转眸望沫蝉,眸色深深,“这样才能毁掉她那个以命发出的誓言,才能让他们终能一见。” . 遗骨终于燃烧起来,却无火苗,只有一层白白的荧光环绕白骨。如此望去,莫邪掌心仿佛只拢着一团月光。 那光微弱,却奇异地穿透了夜色。遥遥,眼前真实景物淡去,隐约辟出一条路来。那路辗转入山川河流,路边花开如火。 沫蝉知道,那花叫曼珠沙华,开在黄泉路畔,陪伴亡灵一路远去。不以伤悲,只见灿烂。 “好了,闭上眼睛。” 就在沫蝉穷尽目力,想要帮孟槐安找见蝴蝶的背影时,莫邪却伸过手来,手指长而干燥,遮住她眼帘。她的泪,便也无从躲闪地,全都染在他指上。 “我想看!”沫蝉握拳。 “不许。”他看似没用力,可是沫蝉就是挣脱不开。 “我看见了!”身边的孟槐安却一声欢呼,“……小蝶!等我――” “啊啊啊我要看!”沫蝉急得去抓莫邪的手。 莫邪叹了口气,伸手将沫蝉整个困在怀里,语声依旧淡淡,“安静!” 白骨之光照亮那条路,路的尽头,云霞一般灿烂开遍的花海里,有个穿着旗袍的窈窕身影,踽踽独行。孟槐安放开一切,朝那背影追去。 群狼垂首,只有黑狼兀自不甘,眯起金瞳,绕过树影,从侧翼迂回着悄然抬步追上孟槐安去。 没人听见黑狼的脚步声,沫蝉心底却莫名一个翻涌,她猛地支出手肘去打向莫邪的胃――莫邪全然没有防备,不得不放开了手。沫蝉一个蹲身逃脱,循着直觉扑向黑狼,“莫言,不要!――” 她其实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只是直觉地想要拦阻。 黑狼也愣住,停步回头,金瞳庄严,“虫,这是他们该领的惩罚。否则所有的鬼魂都想重返人间!”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让!”沫蝉这回没能耐抓住黑狼头颈,只死死扯住狼尾巴。为了用力,她整个人耍赖一般坐在地上。 这一回,却得以看清,那条灿烂如锦的路上,孟槐安终于追上了蝴蝶的背影―― 那纤细的一抹,宛如墨笔勾勒,娉婷却孤单,背上一对蝴蝶骨纤细地撑起曼妙的背影……沫蝉哭了,朝着她说,“再见。” 不知道她听见没,反正孟槐安终于强行扯住了她的手。路便模糊,宛有风来,天地之间飞花无数――每一片每一朵,都像是一只终于振翅高飞的,蝴蝶。 骨化成蝶,心事亦羽化成蝶。沫蝉抱住双手,“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再也别分开,听见没?否则就算你们再来找我,我也不管了,听见没!” . “为什么点燃蝴蝶的遗骨,就能照见她的背影?” 那天晚上,出了静安别墅后打不到车子,莫邪便陪着她一直捋着马路朝前走。 听见她问,他在月光中侧目,“听说过犀照么?” “夕照?”沫蝉急忙想证明她懂,“就是夕阳晚照?” 莫邪只能无奈地薅了薅他自己的头发,“这世上有一种犀牛叫通天犀,点燃通天犀的角,就能照亮阴阳两界。” 沫蝉认真点头,不忘纠正,“可是这跟蝴蝶的骨头没关系啊。蝴蝶的骨头是女人的,不是通天犀的。” 莫邪愁得再度薅了薅自己的头发――都赖她刚刚非说什么薅头发当尼姑的,现在他自己反倒有如强迫症一样,一个劲儿薅自己的头发了。难道也要薅光了之后,当了和尚去陪她么? 她说她要取个法号叫“莫忧”,那他就自号“莫忘”吧。 唯愿生生世世,莫失莫忘。 看他半晌没说话,沫蝉得意拍掌,“啊我说对了吧?你这是引错典故了。承认吧!” 莫邪只能笑,迈步向前走,迎着月光,“不知道‘心有灵犀一点通’么?那‘灵犀’说的就是通天犀的牛角。对于心有灵犀的恋人,燃骨之光便能为对方照亮那条通往她的路。” . 如醍醐灌顶,沫蝉愣在月光里,心如水澈:“我懂了。虽然有生死不见的誓言,可是两个人心中还是相爱的,于是便是毒誓都能被冲破。” “嗯。”他立在月光下转头望她,眼底清波流动,“你终于聪明些了。” 沫蝉朝他呲牙,“我还有更聪明的呢!――你这些日子失踪,我猜其实是去查孟槐安的事儿了吧?否则你怎么知道他傻傻在忘川河畔站了三年?” 再往下推,沫蝉便忍不住轻轻叹息,“其实你也早发现了我身边跟着蝴蝶的魂,可是你没说,你是怕我害怕……你知道我放不下蝴蝶的事儿,于是你一声不响地去替我办这件事了。” 月光如瀑,染湿莫邪衣袂,涌上眼眸。他无声一叹,“你又胡说,我干嘛帮你?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至于孟槐安的事,只是巧合知道罢了。” 他说的那么疏离,像真事儿一般,可是沫蝉只是抱臂摇头,“你继续编。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么?” -- .. 91、站在人在与狼之间 (第三更) ------- 处理完蝴蝶和孟槐安的事,沫蝉有好些日子没搭理莫言。学校是挺大的,但是总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沫蝉就都当莫言透明,颈子从他面前走过去。 关关都看不过去了,直跟沫蝉嘀咕,“你暴殄天物吧你!那么帅的帅哥,满操场就只盯着你一个人的背影,目送出去好几百米……别人看着他,哈喇子都快下来了,就你冷场!” 沫蝉耸肩,“你要么?送你啊。不如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榻” 关关一扭头,如期又看见美术系顾大才子追随的目光……关关就一哆嗦,“拉倒,我现在自己这个还搞不定!” 沫蝉是不想搭理莫言,可是她母亲秦雅却是盛情邀请。 秦雅特地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家宴,让沫蝉将莫言和莫愁都给请来。再加上秦雅原本不知道的小红和绿蚁,几个人泱泱地坐了一大桌憋。 秦雅先是问候了他们几人的长辈,继而夸奖莫言和莫愁学业出色,赞美绿蚁漂亮,说红禾是创意型人才。一番话说得每个人面上都是欣欣然的,只有莫言心不在焉,冷黑的眼珠子只落在沫蝉脸上。 莫愁和红禾这两只自然也都看出来了,千方百计跟着插科打诨,说各种笑话哄秦雅开心,就想让秦雅别留意到莫言的脸色。 可是绿蚁却笑着扭头望莫言,“你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难道婶儿做的菜不对你胃口?” 实则秦雅早就看出来莫言不对劲,可是她一个当长辈的不好说破,便也故意当做没看见一样,跟莫愁和小红两人说说笑笑。可是此时既然绿蚁都直说出来了,秦雅就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了。秦雅便笑,“莫言喜欢吃什么?婶儿再去给你做。” 莫言缓缓朝周遭空气里吸了吸鼻子,“……狗粮。” . “狗粮?”秦雅大愕。 其余那几只都各种咳嗽起来。 沫蝉在桌子底下狠踹莫言,面上狰狞警告。 莫言懒洋洋瞟着沫蝉,看沫蝉五官真的挪移了,这才不慌不忙地说,“我是说,我刚刚闻见房间里有狗粮的味儿。” 秦雅这才笑了,“是有。前阵子沫蝉带回来一只纯白哈士奇,我给它买了一袋。它没吃光,剩了小半盆,都受潮了,我今天才想起来收拾了扔掉。8”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沫蝉面上逡巡来,沫蝉咳嗽了声赶紧低下头去专心喝汤。 完了,那几只要是能相信只是纯粹的哈士奇才怪呢…… . 秦雅身子不是太好,吃完晚饭几个人便早早告辞。 沫蝉送出门去,莫愁故意落在后头,低声跟沫蝉说,“……听说前两天,小爷去医院洗胃来着。洗出来的不是别的,都是狗粮。” 沫蝉大红着脸瞪着莫愁,半晌才说,“……多浪费粮食啊。“ 饶是莫愁,这回也都笑得无法控制。 在前面跟莫言并肩走的绿蚁听见笑声,都忍不住扭头来看他们。沫蝉赶紧捂住莫愁的嘴,也不示弱地回望向绿蚁去。 绿蚁冷笑了声,转身走回来,伸手抓住莫愁的肩膀,毫不费力就将莫愁给扔莫言那边去了。 沫蝉看得一惊。 绿蚁得意地转了转手腕,“夏沫蝉,别以为我也跟你一样,只是个能惹事却无力解决问题的笨女人。” 绿蚁很能打么?沫蝉不禁回忆起那晚在夜色中看见的那几匹狼,个个都是速度如电,力量强大……沫蝉小心地吁了口气,“既然你看不起女人,那你干嘛变身成女人的模样啊?你怎么不变身成人妖啊?” “你!”绿蚁气得咬牙切齿,伸手要打。这时候走在前头的莫言才回头瞥了一眼,“绿蚁,你确定要打我的人?” . 绿蚁没做声呢,沫蝉倒抢先顶回去,“呸呸呸,谁是你的人!” 绿蚁仿佛看见了个笑话,转着腕子收回来,“……夏沫蝉,你还真的就是二爷的人。怎么,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想不起啦了么?”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沫蝉瞪她,“你脑袋秀逗了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一群狼,她一个美美的小姑娘,怎么会跟他们攀上关系?一定是哪里整错了,回头她有机会一定要跟爸问清楚。 绿蚁冷笑,“你懂不懂我方才说过的话,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我千里迢迢从青岩感到d城来,是干什么来了,就行。” 沫蝉叹了口气,“你的地盘你做主,行了吧?我没想过要抢你的小邪,你不必这么过敏。我上次带他回来,也是因为他受伤了。”犬科动物都护食,她理解,真的。 绿蚁轻蔑一哼,“我再问你一句:那个小女孩小兔,还有蝴蝶和孟槐安的魂体,都是你自己看见的?不是小爷帮你的?” “你管呢?”沫蝉不想告诉她。 绿蚁耸肩而笑,“我告诉你为什么吧,你可千万别想多了:你好歹也是夏家的亲戚,小爷为了救你的病,便舔过你的伤口――他的灵力便会通过伤口进入你身子里,所以你才能也有机会看见那几个……” “不是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原来是这样……沫蝉便笑了,“我巴不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呢。你以为天天看见鬼魂跟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好玩的事么?这些都不是人该干的事儿,还是留给不是人的去干吧。” 莫言配合地在这个时候,又扭头盯了沫蝉一眼。沫蝉恰好将眼神儿掷给他去。 不是人的,就说他呢! . 红禾去取车,绿蚁和莫愁跟上去,莫言立住等沫蝉走上来。 沫蝉便摆手转身,“拜拜啊……” 莫言一伸手便扯住沫蝉手臂,“你还想生我的气到多久?” “我生你的气了吗?”沫蝉故意笑,“哈哈哈,没有吧。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跟一个不是人的生气,要让那不是人的也要明白人类的情感呢?” 莫言眯起眼睛来,“我早发现胡梦蝶不对劲,她身边始终跟着孟槐安的魂体。我便小心接近了胡梦蝶,跟她成为朋友。果然不出我所料,孟槐安终究还是要找上你――我不过是怕他伤害你。结果你却生我的气。” 沫蝉摆手,“我看见的小邪,虽有狼身,却是人性;可是你依旧还是头狼。真不好意思莫言,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一头彻头彻尾的狼来交流。所以不是生你的气,而真的是对不上频道,索性没什么好说的。” 莫言咬牙,“是因为江远枫终究跟你表白,说他爱你,是不是?” 看着他森冷目光,沫蝉不由得一颤,“我警告你,不准找江远枫的麻烦!” 若是狼的话,为了争夺异性,他们会毫不犹豫咬断竞争对手的喉管,是不是?江远枫跟一头巨大的金瞳黑狼比起来,哪里有胜算! . 莫言到底也没给沫蝉半点承诺,沫蝉一直惴惴不安。 终于打通了江远枫的电话,原来这两天袁盈病了。 袁盈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病了?沫蝉便冲着电话笑,“远枫你说,她是不是说被我给气的?她这样跟你说,你便心生愧疚,自然不好意思不守在她身边。” 江远枫仿佛皱眉,“小婵,她是真的病了。我是学医的,她若是作假,必然瞒不过我。” “况且那天那一顿大吵,她是真的郁结于心,病一场也不奇怪。” 那天沫蝉向袁盈宣誓所有权,说这一生都不会放开江远枫的手;而江远枫也在那一天配合地当着袁盈的面,对沫蝉说,我爱你。 袁盈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孩子,病一场也是难怪。 沫蝉便点头,“好,我知道了。远枫你照顾她的同时,也注意自己的身子。” 江远枫顿了下,“我是还守在她病床前,可是心早已飞回你那里。如果不是两家长辈都在,我会插翅飞回你身边。” 沫蝉终于笑了,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 江远枫还不放心,“小婵你听我说,我是担心袁盈的病,可是我更担心的是你的病。小婵你别在乎我妈当日说过什么,也别在意周叔叔的话语――你再回去做检查,好不好?” 江远枫嗓音微微哽咽,“小婵,每当想到你的病,我便担心得没办法活下去。” “我知道了。”沫蝉也是眼睛濡湿,“那日也是我反应太过激动。你放心,我会按时去做检查,不让你担心。” 放下电话,她的心越发惆怅。这些日子来,自觉身子见好,她明白这都是莫邪的功劳。可是如果真的有机会痊愈,若是江远枫追问起来,她又该怎么说才好? 如果江家不是开医院的,如果周医生不是感染科权威,也许她还有遮掩的余地;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如果让江远枫知道,是莫邪的舔舐让她康复,那样奇异的狎昵,江远枫如何受得了? ------- 【明天见。】 谢谢开心龙猫的3个188红包,魅影胭脂扣的588红包、清璇的188红包,咪/咪的2花、未来发现的鲜花 3张:tongyilvcha 2张:飞扬尘粒、 1张:景年、 .. 92、不怕1(3更1) (今天还是加更,这是三更之一) - 袁盈病愈上学第一天,就故意在图书馆里堵着沫蝉。 病了多日,袁盈果然憔悴许多,原本略有baby-fat的脸颊,此时全都塌陷下去。映着苍白的面色,冷不丁一看上去,倒像是对着个凹眼塌腮的骷髅。 沫蝉赶紧拍了拍心口,心说肯定是这几次鬼魂看多了,便连看着大活人都有骷髅风采了榭。 沫蝉便迎上去,“你病好了?不打紧吧?” 不管怎样,袁盈看样子是果真大病了一场。 袁盈瞄着沫蝉笑,“我好了。一场大病险些要了我的小命,不过也让我想明白许多。嗯,我也算是鬼门关上走过来一圈的人,如今倒是更看明白些了。坨” 袁盈神色,倒是果然比她病之前,多了几丝坚毅和洒脱,“夏沫蝉,我不会再如从前一样,还要故意压抑着对远枫的情意。我现在活过来,会正式与你开战。” “干爹干妈定然都站在我这边。夏沫蝉,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好啊。”沫蝉仰起下颌回望,“拭目以待。” 沫蝉跨过袁盈去,便想继续走进图书馆里面去。 袁盈却冷笑着拦住,“……只是,你若因为远枫,而故意找我们家生意的麻烦,那就是你太自不量力了。” “你说什么呢?”沫蝉扭头瞪她。 袁盈抱着手臂,“胡梦蝶代言我们家的静安别墅,却吃里扒外,用个什么闹鬼的故事,就害得许多天一套都卖不出去……巧的是,你跟她还是相识,更亲自去医院看她,据说还关起门来在房间里密谈了许久。” “还有,那个贪心不足、要这要那的小兔的家长,你也认得吧?” 袁盈笑,“我袁盈是栽在你手里一回不假,可是你倘若以为我们袁家也可以轻易被你捏在掌心,那夏沫蝉你就真的太自不量力了。” . 这世上的事儿,还真特么是存在着普遍联系的原理,哲学课上所学不虚……本无关联的事儿,竟然被袁盈给联系得这样毫无违和感。沫蝉就乐了,“费吐沫跟你解释都是多余,袁盈你愿意这样认为,那就这样认为吧。8” 沫蝉说着摇摇头,“小女子赤手空拳,单挑财大气粗的房地产开发商——嗯,这故事要是传出去,堪称一部史诗。” 袁盈幸灾乐祸地笑,“夏沫蝉,不光我不会放过你,这回就连我袁家上下都也不会放过你了——嗯,我可以预见到,你会死得很惨的。” “死很可怕么?”沫蝉这两天看多了生死,反倒淡然,“如果我真死了,我就变成鬼来缠着你。袁盈,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袁盈果然被吓着了,气得指着沫蝉。 沫蝉耸肩抬步而去。这世上若是连鬼都不怕了,她还用怕一个大活人的威胁吗? . 下午沫蝉还是去了江宁医院,跟周医生约好了时间来做检查。 她不想让江远枫担心。 又走过江宁医院那条长廊,沫蝉忍不住思念小兔。原来只是想这条长廊仿佛连接生死,不成想此时已成切肤之痛。 待得走到长廊尽头的卫生间处,沫蝉从前都是直接转弯上楼去,这回却特地停下脚步。 沫蝉为了避免上回来江宁医院的麻烦,这回是特地赶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来,就图个人少清静。这时候整个长廊几乎都空着,只有远处偶然有一两个身影走过。沫蝉独自站在洗手间门口,呼吸不由得加粗。(..info好看的小说) 梦里的记忆她还没忘,她想知道这个洗手间里有什么;而小兔临死之前,是不是就在里头看见了什么? 沫蝉侧耳听了听,洗手间里头也是没人。只隐约听见有滴水声,滴答,滴答,空洞而固执地传过来。 一如那晚梦境。 沫蝉紧张得握紧手指,很想就这样冲进去,却又不敢。 到底要不要进去?要不要?沫蝉闭上眼睛使劲思考,掌心的汗热了又冷,冷了再出热的——沫蝉最后深吸口气,打定主意还是要进去看看。 否则,她的心便会一直悬着不肯放下。就算这一回不去,下一回也是早晚还是要进去的。 赶晚不如趁早。沫蝉还在心里加了一句:就算会被吓死,也早死早托生。 . 沫蝉一跺脚,还是进去了。洗手间的内部陈设与普通的医院卫生间没什么区别,都是白色木板门隔开的一个个隔间,两排共约有10个的样子。 沫蝉小心看了,滴水声却不是从洗手池的水龙头传来的。那些龙头都是感应的,不会发生因为拧不紧而滴答水的情况。 沫蝉想要努力忽略滴水的声音——毕竟天下的洗手间,哪一个能没有过漏水的情形呢? 可是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就是固执地响彻她耳畔,仿佛与她的心跳都合成一个节奏——不,更恰当来说,其实是她的心跳跟那滴水声合成了一个节奏,心跳仿佛被那滴水声控制住了一般,跳得沫蝉的心突突地一阵一阵地慌。 沫蝉屏住呼吸,努力压抑心跳,心里暗骂,“你给我消停点!” 这一阵心慌,反倒激发出沫蝉的勇气来,她还非得要找到这可恶的滴水声究竟从哪儿来的不可了! 既然不是水池的水龙头漏水了,那就应该是厕间里头的哪里漏水了。沫蝉便推开一扇一扇的门,这个时间所有的隔间都是空着的,沫蝉没发现哪里漏水了。 就剩下最后一个隔间。这个隔间是给坐轮椅的人准备的,沫蝉推了推,竟然没推开——沫蝉想,这样的无障碍厕所的利用率相对不高,于是许多商场的清洁工就索性偷懒给锁上了,江宁医院怕也是如此吧。 可是当她推过了这扇门之后,只觉得那滴水声越来越大,仿佛就在那扇门里! 沫蝉深吸了口气,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滴水声更大,而且频率也变了,不仅仅是滴水,仿佛有谁在里头嘘嘘…… 沫蝉当然没有偷听人家嘘嘘的怪癖,她赶紧想要起身,却冷不丁从里头传来一个声音——这回不是滴水声,而是脚步声!沫蝉想说不害怕,可是这一刻她还是转头撒丫子就跑了。一直冲出洗手间的门,拍着心口,再转头回来死盯着里头——她就不信了,外头这么多人呢,那里头的东西真的敢跟出来! 可是——飒,飒,真的有脚步出来! 沫蝉左右扭头,只见清洁工用的拖布立在门口,她一把抓起来,对着门口。 虽然不知道,若跟出来的是个鬼魂的话,她这人间的拖布管不管用,不过也不管了——沫蝉听准了脚步声,照着那个方向就兜头砸了过去! 小时候看香港的神鬼片,见过道士用屎尿泼鬼的,沫蝉抡起拖布来其实也是安着这个心——收拾洗手间用的拖布,就算表面洗干净了,其实也还是带有点那啥的成分吧…… 沫蝉闭着眼睛将拖布抡过去,结果没砸着实体的东西,不过她却听见一声粗喘——沫蝉就更紧张。心说,鬼自然都是没有实体的,却也是会叹息的……难不成跟出来的东西,真的又是一只,一只鬼……! 沫蝉伸手在眼前乱拨,“走开,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了,听见没!” . 周遭一静,仿佛被抽成真空。随即她手臂被拍了下,一个大妈的嗓音传过来,“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松开手,把拖布还给我啊,我还得干活呢。” “嗄?”沫蝉一激灵,赶紧睁开眼睛,对着那穿着工作服的圆润胖大妈。沫蝉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大妈,难道说刚刚在洗手间里的人,是您啊?” 大妈无奈地点头,“是啊。之前赶上人多,就无障碍那边空着,我就到那边去方便……怎么啊,没人规定健全人就不能上无障碍的厕间吧?” 沫蝉尴尬地摇头,“没,没。” 大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到医院来真该好好看看,好像是有点奇怪呢。偷看我上厕所不说,反倒还像是被我给吓着似的。” 大妈说罢抢过拖布就走了,沫蝉站在原地,囧得真想掏个地缝钻进去。 周遭又安静下来,如丝如缕传来泠泠一笑。宛如清水激石,琴弦轻动。 . 沫蝉心中一动,猛地转头。临近下班时间的医院大厅静静,只有几个人影进出。长廊与大厅墙壁拐角处立着一个年轻男子。穿普通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头上是纯白的鸭舌帽。帽遮长长,遮住面容。 他抱着手臂,一脚竖起来抵着墙面。 那身装束沫蝉没认出来,可是他这个站姿却被沫蝉认出来了! 沫蝉攥了拳头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鸭舌帽,便挥舞拳头砸向他,“就知道你会在这儿装神弄鬼!” 莫邪。 ---- .. 93、嘴硬(3更嘴2) 莫邪笑着攥紧沫蝉挥舞过来的拳头,笑颜如雪融花开,“原来你果然是来这里找我的。” “我没有!” 沫蝉挥拳,鼓起腮帮来,“我只是,我只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榭” 才不是因为,那晚的梦里,她即将走进卫生间的刹那,正是他出现,阻止了她的脚步——之前害怕着不敢入内,后来却一鼓作气,心中其实也是一直在猜,他会不会就在洗手间里?一想到他,她就不害怕了。 “随便你。”莫邪也不与她争辩,依旧老神在在抱着手臂,“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我说了要你停在门口,不要走进去,你却非要走进去?” 沫蝉想了想,便坚定点头,“小兔她,我不能让她那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坨” 莫邪叹了口气,凤目睨着她,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 “反正你拦不住我的。”沫蝉握了握拳,“就算我会很害怕,可是我也会追查到底!” 莫邪只能再叹口气,“行,我不拦着你了。只是有一个条件:你得叫着我一起来。我不许你单独来查这件事。” 沫蝉狡黠转眸,随即拍掌,“行,就这么说定了!” 拜托,实则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有他这头白狼坐镇,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刀山火海就都敢趟了! “那你今天在害怕什么?”莫邪忽然问。 “昂?”沫蝉一时没转过弯来,“我今天在害怕什么?你是说我刚刚在洗手间里么?我是听见有滴水声啊,你也知道,那声音听起来很空旷,很奇异的。” “不是。”他却否认,“是你来江宁医院之前。” 他再抬头望她,“我又是被你的恐惧呼唤来的。虫,你之前一直在害怕。” . “呃……” 沫蝉明白莫邪是在问什么了,她垂下头去暗自对了对手指,“嗯你说得对,我是害怕来着。” 她其实是害怕,如果待会儿周医生给她做检查,又发现她病情好了些,便再问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该怎么回答? 她更怕事态如果一直朝前发展的话,一旦江远枫发现了是莫邪的舔舐让她活下来的话,那江远枫怎么受得了?到时候江远枫是不是也要跟莫邪为敌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莫邪追问。 “我,我怕疼!”沫蝉一激灵,顺嘴说个原因出来。 “怕疼?” “嗯!”沫蝉使劲点头,“要做检查、化验,当然会疼了。” 他便笑起来,将帽子攒在掌心,伸手将压扁了的头发重新耙出空气感,“那我陪你去吧。” . 沫蝉怎么也拦不住,他腿长步大,几步就跨上楼来,陪着她到了周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沫蝉再扯住他,使劲劝,“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沫蝉不想被周医生看见莫邪,不然周医生那大嘴巴一旦跟江远枫说出去,那可怎么好? 莫邪却不放弃,“不如这样,你进去检查,我就在门口坐着等你。” 沫蝉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小邪,真的不用。” “啰嗦。”他又不耐烦了,径自找凳子坐下来,长腿交.叠,“你去吧。” 沫蝉无奈,只好赶紧开门进去。心里祈祷,今天的检查早点搞定,这样就不会赶上江远枫过来,也不会让江远枫跟莫邪见面……从前检查,江远枫总是会赶过来的。 . 经过了上次的事,周医生这回言行也谨慎了许多。给沫蝉做检查的过程中,只说了必要的话,别的一个字都没提。 沫蝉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问周医生,“您看我的情况怎么样?” 周医生回答得很谨慎,“沫蝉,你是感染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你自身并无狂犬病毒的抗体,可是你却依靠外源性抗体,抵抗甚至杀死了更大部分的狂犬病毒……” 沫蝉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不行,以周医生的阅历,说不定接下来就能猜到莫邪的存在上去。于是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周医生,那我说实话吧。” 周医生眼睛果然一亮,“沫蝉,你真的肯告诉我?” 沫蝉点头,“其实我是自己拿自己死马当活马医。我上网查过,知道狂犬病一旦发作就无药可医,而且十几天就会死掉了;就算暂时死不掉的也会陷入深度昏迷……最终还是个死。” “我就想现代医学没有法子的病症,可是大自然里却说不定有克制的法子。这时候不能继续迷信西医了,我得转向中医。我就在外面但凡看见什么花花草草的,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就都捋一大把回家,捣碎了敷在伤口上……” 沫蝉迎着周医生的眼睛缓缓说,“我想,也许就是其中不知道那种植物的汁液渗进细胞去,阻止甚至杀灭了狂犬病毒吧?” 周医生的大口罩都挡不住他眼底的光,“植物?都是什么植物?” 沫蝉心下暗自叹了口气,知道她终于成功地将周医生给拐迷魂阵里了,她这才不慌不忙玩儿无辜,“对不起周医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方才都说了,我是死马当活马医,所以不管看见什么花花草草,就都往身上涂……” 房间内灯光幽暗,沫蝉一双灵动的眼睛独独闪烁光芒,她尽职地跟周医生比划着,“……有时候还不只是一种花草,而是将一起带回来的几种;啊不,是十几种,甚至几十种一起捣碎了涂在身上啊。” 纵然是一向冷静的周医生,这一刻也想要撞墙了,“几十种?到底是哪种起效了?” . “你太坏了。” 沫蝉稍后出来,莫邪迎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沫蝉握拳,“你敢偷听?” “哪里用偷听?”他双手插着裤袋,不屑地耸肩,“就连狗的听力是人的16倍,你猜我的又是多少倍?” 狗是从狼演化而来,狗的听力好就是继承了狼祖先们在野外生存的本领,所以狼的听力就更是可怕……沫蝉咬牙,“显摆呀?” “嗤,”他笑,“我只是很同情里头那位医生。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很急很乱,我想他现在已经陷于迷乱了。”沫蝉暗自一笑。小时候看《射雕》,西毒欧阳锋后来练成《九阴真经》,谁都打不过他了,众人便只能使邪门歪道,牵动他自己的心魔,将他自己给带进走火入魔里去——她对付周医生的法子,也是化用于此。 周医生若要找到沫蝉治疗狂犬病毒的法子,他就得按着沫蝉所说,爱着样儿地去检验每一种植物——大千世界,植物又有多少种?再加上沫蝉说,有时候是多种齐用,于是他的试验就要又加上交叉的部分……那么估计他这辈子都试验不完了。 莫邪歪头,看她对着手指偷偷笑,就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保护我?” “哦?”沫蝉转头瞪他,“什什么保护你?我我我是保护我自己罢了!你不知道每次做检查,那个大叔都追着没完没了地问,很烦人的哎!” “哦。”他竟然认真地点了个头,“那我就不说谢谢了。” 沫蝉瞪眼,“谁稀罕你说谢谢啊!你个奇怪的死小孩!” . 医院另一边的长廊,袁盈从医生那里复诊出来,望着感染科前的这一幕,饶有兴趣地抱起了手臂。 少顷,江远枫从一楼药房取药回来,一边看手中的单子,一边跟袁盈说,“药房缺了两种药。回头到外头药店去买吧。” 袁盈病了,自然全程都是在江宁医院治疗的,江远枫出于地主之谊陪进陪出。他原本接下来的台词是:“圆圆你先回家,我到药店买了药之后再给你送去。” 因为江远枫接下来是要到感染科那边去。时间上沫蝉差不多该做完检查了,他得去看看她。 结果顺着袁盈的目光看过去,江远枫就也看见了沫蝉和莫邪。 江远枫不认得莫邪,他也从没见过莫邪,只是看见那个男孩子又高又帅,虽然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立在那边却仿佛遗世独立,让所有人自觉相形见绌。 而沫蝉在他面前正凶巴巴地握着拳,仿佛不甘身高吃亏,不时还要跳起来。而那男孩子一直在笑,听沫蝉说话的时候都会微微弓下腰来,还不时伸手揉一下沫蝉发顶…… 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谁,可是他与沫蝉之间的亲昵,却早已自然流露。 甚至是,他跟沫蝉之间,都没有过的。 .. 94、想走进 你的世你界(3更3) 江远枫闭了闭眼睛,只觉仿佛手上袋子里所有的药片都一起倾倒进了他的口中,苦得说不出。 袁盈瞧见了江远枫的神情,便笑了声,“疯子哥哥,那个男生是谁?看样子跟夏沫蝉真的很亲近哟~~” “想来夏沫蝉一定将他的身份告诉过你吧?夏沫蝉一定是什么事都不会瞒着疯子哥哥的,对不对?” 江远枫成功被刺痛,他皱眉,“我也不认识。不过我个人不会干涉小婵的个人交往。她有权利结识她自己喜欢的朋友,即便身为男朋友,我也不可以剥夺小婵这个权利。” “是么?”袁盈笑起来,“疯子哥哥可真是好涵养。榭” 江远枫皱了皱眉。原本是要去看沫蝉,现在还是改了主意,他伸手揽住袁盈手臂,将她带向走廊另一边的电梯,“圆圆我们走吧。还有两种药没买,我们到外头的药店去买。” 袁盈眼睛一亮,“你陪我?” “当然。”江远枫苦涩一笑,“我怕你买错了。药可不能乱吃。圻” 两人下了电梯,却还是要穿过挑空大厅才能走向大门去。而沫蝉和莫邪就站在天井上的栏杆边……江远枫皱眉,扯着袁盈快走。 . 楼上,沫蝉又垂首看了看腕表,远枫他怎地还没来? 抬头却看见先前还在微笑的莫邪,这一瞬忽然抿了唇角,眯着眼垂眸望下栏杆去。 沫蝉纳闷儿,便也跟着垂眸望下去――这一望不要紧,正好看见江远枫揽着袁盈的手臂,两人挨得紧紧的,疾步匆匆向外走。 一向斯文优雅的江远枫,这一刻的背影几乎可以说是狼狈的。他甚至还边走边偷偷摸摸回头,目光就掠向楼上的这个方向来…… 沫蝉的心便一沉。 莫邪看见了,长眉微蹙,“我们也走吧?” “是啊,该走了。”沫蝉颓然地笑。她留下来原本是要等着江远枫来,可是此时再等下来又有何益? 沫蝉和莫邪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叮”地一响。沫蝉按开,是袁盈的短信:夏沫蝉,你都看见了吧?疯子哥哥今天陪我,不好意思,只好让你自己落单了。 大门外的长街上,正好见江远枫的卡罗拉飞驰而去的车p股。 沫蝉气得将电话关了,丢在包包里。 . 莫邪的目光也阴郁地盯着卡罗拉的车p股消失的方向,面色阴沉。沫蝉扭头看见了,惊得一个激灵。(..info)她连忙伸手在莫邪眼前摇摆,“哎,狼崽子,你给我听着:这事儿是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管。” 莫言从前在青岩就说过,他迟早要找江远枫决斗;而那天到她家吃饭之后,莫言又莫名地透露出对江远枫的敌意……沫蝉一想到公狼的处事方式就有点不寒而栗。 她今天是被江远枫给气着了,可是却没气到要他被狼咬的地步。 “嗯,那走吧。”莫邪双手插着裤袋,闷闷地领先大步走向前去。沫蝉只能在后头小跑跟着,“哎?那我们就在这里say-goodbye吧?” 今天两人不是约好的,只是在医院里恰好碰上的哎。8也许莫邪也到医院里去,是有自己的事呢。两人好像没什么理由换个地方续摊吧? “那你不担心江远枫会出事了?”他扭头瞪她,目光冰寒。 沫蝉便一哆嗦,走近了低声问,“你不会,要变身吧?” “嗯。”他淡淡答,“我很生气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哦……”沫蝉连忙一把抓住他胳膊,“那好,我们一起走。你现在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 两人一起坐上公车,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车上很空。沫蝉不敢松手,始终抓着他手臂,特地挑了个两人的座位一起坐下来。 从外观看起来,像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小情侣。女的都舍不得松开男生的胳膊。 车子启动,沫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还以为你自己开车了呢,没想到是跟你一起坐公车呀。” 沫蝉是开玩笑的,故意调节气氛。爱情电影里都那么演,男主一定要开一辆顶拉风的车子才行。 他反倒蔑然望过来,“地球的大气环境,都是被你们人类这愚蠢的想法给毁掉的。” 沫蝉好悬被口水呛着,连忙捂住嘴咳嗽起来。 忘了,狼是属于大森林的,变身成人也会自然而然成为环保人士。 他扭头瞅着她咳出一脸的红晕,忽然叹了口气,“逗你的,我自己也开车。环保与科技之间,总有平衡点。不滥用就行了。” “哦。”沫蝉平静下来,专心坐车。 他倒是又歪过头来,“……你觉得,什么车好?我是说,刚刚你问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是什么车子?” . 沫蝉脸红了,“哎呀,我不认得那么多车啦,就是随便一说。” “说。”他坐直,目不斜视。一派不怒自威。 沫蝉吐了吐舌,只好说,“陪关关去看车展,有一辆纯白的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版,只生产77台,售价是4700万……然后我就随便跟关关一起yy了下……” 实际情况是,关关拖着沫蝉两眼放光地厚着脸皮硬挤进样车里去,关关当场就说,“谁要是能开着这辆车子来接姐,那姐就不要神马矜持了,立马就嫁了!” ……所以,方才,沫蝉也就如同关关一样滴,随便那么yy了一下。就像王子怎么也得骑着白马来,要是倒骑着毛驴来的就只能是张果老了。 “哦。”他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沫蝉禁不住扭头望他。原本还想哀怨两句的,后来一想也就作罢了。 谁让她只是随便那么yy了一下,那人家莫邪自然就该随便哦一声就是了。反正在男生的眼里,女生这些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一般都会被人家嗤之以鼻的。 或者说不是嗤之以鼻,而是男生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所以用冷漠高傲来装作嗤之以鼻吧――反正还是警告女孩子自己不要公主病就对了。 这世上毕竟灰姑娘满地都是,王子却一个国家就那么一个。比例实在失衡。 . 沫蝉按灭了心底那点子灰姑娘的幻想,他却忽然又转头过来,“你是说,那车子全球生产77辆?” “嗯。”沫蝉点头。 他转回头去,抱起手臂淡然望窗外,“……稀缺性这样差,却还有人愿意花那样大价钱去买么?真是愚蠢的人类啊。” 沫蝉第一时间瞪他,“你又来了!” 她必须维护人类声誉! 他却依旧只是淡淡摇头,“便是你说的这款车,如果我没记错,2011年上海车展已经见到,当时就是号称全球77台,中国只限量5台,一时引得中国富豪竞折腰;2013年在大连车展,依旧还是说全球77台,中国5台……嗯,同样一个噱头玩了一次又一次,便成了老生常谈,你说这车子的稀缺性还值得称道么?” 沫蝉垂首对了对手指,“反正就算它同一个噱头玩儿上一百年,我也还是买不起。除非当年成麻袋的金圆券又回来了……” “嗤。”他轻轻一笑,许是又笑她是愚蠢的人类吧?金圆券本身已是人类金融史上一大笑话,她竟然还盼着那重回来――是够蠢的。 . 下车,莫邪送沫蝉回去。站在楼下,沫蝉犹豫地问,“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当然早就上去过了,还过夜过,可是毕竟作为人形,他还没正式拜会过母亲。而母亲却已经设宴招待过了那四位青岩的亲戚――沫蝉总觉得好像于情于理上,亏欠了他一层。 莫邪想了想,却摇头,“不上去了,时间不早了,改日吧。” “哦好。”沫蝉抓着包包想上楼去,却还是停下脚步来,脚尖磨着地面,欲言又止。 他便笑了,“好奇心又发作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嗯,那你问吧,省得你说是我害你晚上睡不好觉。” 沫蝉忍不住冲他呲出犬齿。懂那么多干嘛?还让不让人说话呀! “好吧,我现在知道你身份,所以我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该我随便问的――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会有事没事就在d城逛荡,难道也不用回青岩去了么?” “还有,你在d城住在哪儿?生活怎么安排的?――你不用说是住酒店,也不用骗我说是住在莫言和莫愁那,他们的宿舍情况我都熟……” “我住红禾那。”他映着月光看她的眼睛。 果然如此……绿蚁也来了,应征《红绣》的模特儿,那么绿蚁的住处就自然是小红给安排的。莫邪也住小红那……按照普遍联系的原理来说,也就是说他跟绿蚁一块住。 “哦。”沫蝉垂下头去,“那,吃住一切都没问题吧?那我就放心了。” 她抬头,映着月光绽开微笑,“那我就上去喽。拜拜,谢谢你送我回来。” . 莫邪的脑海里一直环绕着沫蝉临上楼去,回眸时的那一缕目光。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他按动保安系统密码,开门进屋。夜色与寂寞,宛如无边海水,瞬间包绕过来,将他淹没。 他扯掉衬衫,却冷冷朝向房子另一端,“出来吧。” 绿蚁走出来。一身绿色衣裙,宛如夜风拂过藤叶,层层叠叠的诉说。 莫邪明白沫蝉最后眼神里那一抹失望是什么,于是看见绿蚁来就更添心烦,“你来做什么?” 莫邪仿佛问了个可笑的问题,绿蚁笑得摇头,“我是您的未婚妻啊。既然离开青岩,莫愁又不在身边,那我自然应当来伺候您的起居。” “不用。”莫邪也不避讳,径自换好衣裳,“我的性子你不知道么?我宁愿一个人安静。” 绿蚁又笑了,“您既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怎么会时时刻刻跟着夏沫蝉,去做那些根本不值得您亲自料理的事。无论是那个小女孩小兔,还是后来的一对怨偶……他们何德何能要您牺牲自己的魂力去超度?” “我愿意。”他走向淋浴间,“反正我魂力多到用不完,闲着也是闲着。” 绿蚁气得跺脚,跟在后头,“魂力多到用不完?那您现在背上腿上还没完全康复的伤,又该如何解释?您到d城来,已是涉险,又怎么可以迟迟不回青岩去!” 莫邪停在洗浴间门口,约略回头,“我说过,我们不能世世代代只躲在青岩。世界这样大,而我们已经躲了那样久。是时候该走出大山的荫庇,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您又说笑了。”绿蚁凄然一笑,“就算我们肯走出大山,人类又如何肯与我们共享山外的世界?他们只会恐惧进而使尽各种法子驱逐我们,甚至――想要将我们斩尽杀绝!” 绿蚁闭上眼睛,“您的这个主张,长辈们都不赞同的。年轻一辈虽然有同意的,但是您别忘了,他们同时也在觊觎您的王位。倘若他们能打败您,那他们就是主宰者!” “绿蚁,”他终于转身,走到绿蚁面前,垂眸望她,“你这样说,便证明你只将自己当做狼;可是我想,族人们同时也是人,那么久应该坦然走出大山,走进人群。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我们与人类之间的彼此猜疑与敌对。” 莫邪叹了口气,“……这才该是你,一直希望的。不是么?” 绿蚁的心沉下去。她明白,最后这句话,莫邪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舞雩说的。 她在他眼中,从不是绿蚁,只是舞雩的替身。 不过没关系,是舞雩的替身也好,只要――在他心里的人,始终是舞雩(读音:[yu])。 --------- 【万字更新完毕,明早见。】 谢谢:蓝的红包,彼岸霭霭的1888红包,雨人的1888红包,爱丽丝的50花、风铃的30花、熊猫的20花、丫丫的10花、彩的10花、菲菲的10花、未来发现的鲜花、 2张:luomin0579、hhxxhh11、 1张:sinsin319、蝶翼舞、13773030327 .. 95、人形宠物、 难得一个闲日子,莫邪、莫言和莫邪重归云顶,一起坐下来喝茶。.info[]8绿蚁以女主人身份自居,为三个人烹水斟茶。 红禾也跟绿蚁和莫言说尽了各种好话,想要进云顶来瞄瞄。 莫愁便也替他在莫邪耳朵边进言,说尽管红禾在火车上没能保护住沫蝉,但是姑且看在他在来到d城之后,成功成为沫蝉的“人形宠物”,时常能逗沫蝉一笑的份儿上…… 莫邪听到“人形宠物”这个词儿,终于一笑点头。 可是红禾这熊孩子因为实在是太兴奋了,进了云顶就跟得了人来疯似的,见着莫邪、莫言、莫愁三位大佬只是静静喝茶,他张口就来了一句,“按说,咱们狼人不该喝这么清淡的茶才对。小的想想,在人类的想象里,三位爷杯子里该喝的是人血比较好吧?榭” 红禾这冷笑话一说完,果然冷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冰冻。最后把红禾自己都给冻着了,他抱着小瘦胳膊,牙齿都格格格撞到一起去。 莫邪终于缓缓咽完一盏茶,轻描淡写抬眸,“打出去。” 立在一边的春衫冷同情地望了望这位小兄弟儿,走过来拎起红禾的脖领子,“不好意思兄弟,得罪了。圻” 红禾吓哭了,“主上宽宥,小的知错了。打人不打脸,小的要是挨打了,回头还得上班,可就没法子解释了。” 莫邪面色半分未动,“那就,打p股。” “啊?”红禾继续哀嚎,“p股也打不得!主上容禀,人类时尚界里,翘臀是跟脸差不多一样重要的……” 饶是黑瞳冷面的莫言,这会儿都忍不住启唇笑了笑。莫愁一看便赶紧趁机向莫邪说合,“小爷,小红他是该打。只是念在是沫蝉给他取了小名儿――打狗得看主人,定了名的就是有了归属的,所以小爷您看……” 莫愁一边说,一边使劲向红禾挤眼睛。 红禾反应也跟上来了,赶紧放声大哭,“姑奶奶救命啊,姑奶奶……这世上就是姑奶奶对小红最好了,姑奶奶你在哪里啊……” 莫邪用指尖抵着自己的眉头,睨着红禾的表演,摇了摇头,“你这是在人类的幼儿园学的吧?还得是小班的。” “可不是。”春衫冷忍俊不已,忍不住插嘴,“一看这就是人类3岁以下小孩子怕挨打时候的撒泼打滚。” 红禾扁着嘴,倒是诚实,“在几位爷跟前,小的可不就是3岁还不到的小孩子?三位爷怎么还能欺负我这么小的孩子呢?” 莫言决定不坐这儿看红禾表演了,起身走到阳台去,抬眼望云上风光。 莫邪看了春衫冷一眼。春衫冷会意,抬脚踹在红禾pp上,“得了,起来吧,拜丢人了。” . 莫愁一路抿嘴笑着送红禾出来,到电梯口,红禾估摸着莫邪应该听不见了,这才低声跟莫愁咕哝,“三爷,都吓死小子了,您老竟然还一直在笑!” 想起刚刚,红禾委屈得两泡眼泪,“三爷,小子好歹是在您老手底下做事的,主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也得看三爷您老的面子吧……” 莫愁就笑,“你拉倒吧,我的面子不值钱。” 红禾这个忧伤,“那,以后可咋整啊?” 莫愁怒其不争地摇头,“你个笨孩子。手里捏着现成的救命稻草,还是纯金的,自己竟然还不明白?” “昂?”红禾脑袋又不够用了。 莫愁伸手照红禾后脑勺给了一记,“刚刚救了你的是谁呀?是你三爷我吗?” 红禾眼珠子一顿转悠,好像明白过来了,“……三爷的意思是,姑奶奶?” 莫愁就笑了,“小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你该明白日后怎么办了吧?” 红禾乐得满脸开花,“谢三爷提点,小子明白啦!” 莫愁向红禾伸出手掌来,“小子你的护身符是――?” 红禾腆胸迭肚答,“姑奶奶!” “小子你的目标是――?” “当姑奶奶的最爱宠物!” . 莫愁目送红禾欢天喜地下楼去,这才收敛了神色走回房间去,朝着莫邪叹了口气,“小爷成功地给沫蝉送去一只忠犬。我敢保证,红禾这孩子一定会誓死追随沫蝉。” 莫邪这才轻轻笑了,伸手抽过一个靠垫来砸向莫愁去,“别说这么直白不行么?” 靠垫扔出去,莫邪顺势回眸瞥了一眼立在阳台上的莫言。 莫愁便会意,眉心皱了下,随即微微迟疑地点了点头。 在旁人毫无觉察之下,莫邪与莫愁达成了一件事上的默契。 莫邪稍后借着要给伤口涂药的理由,将绿蚁和莫言等人都支出去,只带着莫愁进了内室。褪去衣裳,莫愁看见莫邪背上腿上依旧未能完全康复的伤口,都心痛得皱眉,“小爷,这是何苦。” “不苦。”莫邪趴下来舒舒服服让莫愁给涂药,闭上眼睛,想起那个人儿,“心里是甜的。” 莫愁小心给涂药,缓缓问,“小爷果然还是怀疑莫言了?” “嗯。”莫邪闭着眼睛,宛如假寐,“他说过要找江远枫决斗……江远枫自然不是对手。” 莫愁倒是一笑,“那也是江远枫自己要担心的事,小爷坐山观虎斗便是了,何必管他?” 莫邪缓缓摇头,“……她会难过。” 此话一出,两人都黯然下来。 是啊,此时沫蝉的心依旧在江远枫身上。江远枫难过,她自然便会心痛;所有江远枫要承受的压力,她给自己压在心上的只多不少。 莫愁便也皱眉,“只希望,那件事不是莫言干的。否则,只怕沫蝉刚对我们有了一点的好感,又会被这件事尽数毁去。” 在人与狼之间,沫蝉毕竟更护着人。 . 春衫冷亲自驱车送了莫言、莫邪和绿蚁回去。 回到云顶,春衫冷转着钥匙串悠闲地走进房间去。却没想到莫邪竟然坐在那里等着他。 春衫冷赶紧收敛声色,“主上有事?” 莫邪盯着春衫冷手上的钥匙串,“你那老爷车该换换了吧?” 春衫冷小心忖度莫邪这句话――他的车子是老爷车,这没假,不过是古董级老爷车,很贵的。 今儿主上忽然提出让他换车――难不成是觉得老爷车的化油系统不是很好,怕他产生更多的尾气污染? 春衫冷滑溜溜一笑,“不瞒主上,小的当然也想换个车。不过,小的没钱。” “我借给你。”莫邪仿佛丝毫不惊讶于春衫冷的反应,修长的手指随即抓过支票簿,形如流云书写了个数字,便扔给春衫冷,“去买吧。” 春衫冷大出意外,等他看见支票上的数字之后就更出意外了――他激动得手腕子都哆嗦了,忘形地伸出手指头来,一个一个点着那串数字上的零来数数。 莫邪一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就叹气。早许多年就送他来人间学数学了,结果现在还这么数数儿…… 春衫冷自知失态,赶紧扭转过来,小心解释,“主上见笑。小的不是不认识这个数字,只是没想到主上竟然肯借给小的这个数字――小的真心被吓着了。一吓着就狼态复萌。” 莫邪了解地点头。 他了解,刚能化身成人那会儿,狼人都不大能控制好形态。一旦情绪失控,太高兴或者太生气的话,都有可能恢复狼身; 他也了解,春衫冷何以见了那串数字竟然会被吓成这个样子――其实他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真的要花这么大笔银子去买辆车么? 春衫冷又捧着支票哆嗦着问,“主主上,真真的要小的用这笔钱去换车?” 莫邪皱了皱眉,“赶紧去。趁着我还没后悔。” “遵命!”话音未落,春衫冷已经捧着支票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快,主上就来不及后悔了吧,嘿嘿! . 红禾去日本公干了几天,回来就捧着个小锦盒,贼兮兮地给沫蝉送去。 绿蚁跟几个入选的模特儿是一起去的,她瞧见红禾那狗腿子样儿,就恨得牙根痒痒。 入选模特儿之一的香坠用檀香扇掩着嘴笑,“我看见他好像是去买了个钻石的手钏。莫非他那锦盒里的就是?” “哟,钻石啊!”另外几个模特儿都惊讶了,“送钻石,可不是一般的含义啊。” 绿蚁闻言也一怔,“钻石?” 毛?红禾竟然给夏沫蝉送钻石? 他秀逗了吧他?他难道不知道钻石在人类的字典里,意味着什么? ------- 【关于“鬼故事”:本文男女主角都是特别的身份,故事也是幻情故事,所以一定会涉及到生死、转世、轮回、魂魄等这些概念;而那些鬼故事正是来体现这些概念的,它们对于后头沫蝉身份的揭开是至关重要的环节……所以这些故事绝不是用来吓唬大家的,某苏也会推进很快,两天左右就会揭开悬念,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看到温暖的内核――所以大家淡定哦。稍后第二更】 .. 9骨6、骨气自有光芒 陈香没说错,红禾给沫蝉送去的锦盒里装的,果然是钻石手钏。 看见钻石,沫蝉并没有太惊讶,更没有如陈香和绿蚁她们想得那么多,她只是欢喜得将手钏拎起来,提到阳光下去,借着阳光,仔仔细细一枚枚看过那些细小的钻石…… 璀璨火光从钻石切面映着阳光绽放开来,颗颗清透、光华流转。 沫蝉满意地叹气,伸胳膊将红禾的脖子搂过来,“小红,谢谢你。” 红禾惊喜得满面通红,手臂迟疑了下,还是回抱住沫蝉,“姑奶奶,你高兴,就是小红最大的心愿了。榭” 沫蝉用力点头,“蝴蝶和孟槐安,也一定会感谢你的。还有胡梦蝶。” . 没错,关于这钻石,陈香他们是都给想歪了圻。 红禾从日本给沫蝉带回钻石来,是没错,可是这钻石其实却是沫蝉提供原料,拜托红禾这回去日本的机会给加工制作出来的――原料就是蝴蝶生前的遗骨。 那夜莫邪点燃了蝴蝶的遗骨,终于为孟槐安照亮了通往蝴蝶的路――可是那遗骨就这样化为炭了,沫蝉不忍心。 想起那日关阙大哥有意无意提到的一件事:日本已经推出一种服务,可以将亲友的遗骨经过提取碳元素,从而加工成为钻石制品――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来纪念故去的人们。 关于蝴蝶和孟槐安的故事,沫蝉没办法完整地讲述给胡梦蝶听,所以沫蝉选用了这样的方式――将这串蝴蝶骨化成的手钏送给胡梦蝶,那就是她的爷爷奶奶一直在陪伴她,保护她了。 胡梦蝶因为得罪了袁家,这阵子正是最难熬的阶段,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帮这个勇敢的姑娘走出低谷。 . 沫蝉将手钏拿去送给胡梦蝶。[..info超多好看小说]胡梦蝶一看便惊呼出来,“沫蝉,这么贵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 袁家为了讨回面子,也为了重新提振静安别墅的销售,于是开始反击。袁家财大势大,媒体很快被收买过去,开始有人在网上传播,说胡梦蝶是有精神病的,才会说出静安别墅闹鬼这样的话。 受这样负面消息的影响,这次红禾带领几个新模特儿去日本取景,《红绣》杂志上下也受到了袁家的压力,因此胡梦蝶都没去成。胡梦蝶其他的许多通告也因为这消息而搁浅,甚至终结,她此时正是四面楚歌,却没想到沫蝉送给她这样贵重的礼物。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永远是雪中送炭。 胡梦蝶一直独自对抗着负面新闻,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为了给祖父报仇,她就算沦落到今天的这步田地,她也并不后悔――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抱住沫蝉,落下泪来。 . 沫蝉轻抚胡梦蝶发丝,只觉自己这样做,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还有她的爷爷奶奶,“小蝴蝶儿你别难过,好好戴着这手钏吧。别以为它贵,其实都是人造钻石,说白了就是塑料珠子的,不值几个钱。” 沫蝉正色看胡梦蝶,“不过你可不许因为它不值钱而不珍惜、不戴着啊!我可告诉你,这手钏是有魔法的,戴着它的话,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你也都能顺利渡过、遇难成祥。” ――因为在天上,有一对老人家都在守护着你啊。 胡梦蝶落泪点头,“我一定会。沫蝉你放心,我不会被他们打败,我一定会熬过去的。” 告别胡梦蝶,沫蝉又直接杀奔《红绣》,跟红禾拍了桌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得让胡梦蝶参加这次的拍摄!不行?小红你牛,我说不过你,那我至少可以选择跟你绝交!” 红禾就算有再多理由可以拒绝,可是他可不敢忘了在云顶大厦那天,主上都跟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更不敢忘了莫愁三爷的提点――这个世上,他最最不能得罪,最最要讨好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姑奶奶。 于是红禾眼睛一闭,脖子一横,“行,姑奶奶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一定让胡梦蝶上!大不了,小爷爷我也辞职不干了呗!” . 《红绣》是业内扛鼎的杂志,尤其是在服饰时尚类里更是风向标。 胡梦蝶不但参与了原定计划的拍摄,甚至在五个模特儿中所占的篇幅最大,角色的演绎度最高。于是当新一期的《红绣》上市,其他时尚类杂志便迅速跟进,尽管还有犹豫,不过已经开始恢复与胡梦蝶方面的工作接触。 业内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胡梦蝶的颓势终于已经触底,即将反弹。 得知好消息的胡梦蝶,欢喜得用戴着钻石手钏的手捂住眼睛,落下泪来。钻石沾了泪水,在阳光下更加光华璀璨。 仿佛是谁,欣慰的微笑。 可是有人却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气得将杂志狠狠摔在地上,踏上脚将照片碾碎! . 袁氏地产,大块头的袁克发站在精瘦的大哥袁克勤面前,终于收起戾气,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般听话,“大哥,您说这事儿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袁克勤看上去不太像商人,他穿最简朴的白衬衫配亚麻西装外套,精瘦而简素,鼻梁上戴黑框眼镜――整个人更像个学院派的大学教授,而不是一手缔造了国内几大著名高端楼盘,迅速跻身福布斯富豪榜的地产巨商。 其实袁克勤这气质不是装出来的,他原本就是个学院派的学者。袁克勤跟江远枫的父亲江院长是大学同学。如果不是后来人生际遇的不同,他也许现在跟江院长一样,正在经营着自己的医院,或者在医学院里当一名教授。 袁克勤望着袁克发,恨其不争地摇头,“二弟啊,大哥无数次奉劝你,办事不可以那么鲁莽。你竟然公开闹到医院去,于是后来胡梦蝶事业遇到问题,便所有人都将责任推到咱们头上来――静安别墅不过是咱们公司的一个案子,你却因为胡梦蝶的事让咱们整个公司、整个袁家的声誉都受到了伤害!” 袁克发抿了抿唇,“大哥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咽不下去这口气!就算我能不跟胡梦蝶斗这口气,可是我这个当二叔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圆圆受欺负而不管吧!” 袁盈那一场大病,袁家上下都吓坏了,自然要刨根问底。袁盈便哭着将沫蝉的事儿说了,袁克发当场就按捺不住,说要找沫蝉去算账。多亏被袁克勤给按下来。 袁克勤目光掠向窗外,“就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圆圆,就应该做得更谨慎才对。二弟你记住,从今往后做事的原则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不许让人再联想到咱们袁家任何一个人才是。” . 胡梦蝶触底反弹,反倒因祸得福、否极泰来。这件事也引发了五个模特儿之间的勾心斗角――原本以为胡梦蝶会没办法参与拍摄,或者就算拍摄了,占据的版面和演绎度也一定最不起眼,那么另外几位模特儿的地位会在无形中得到相对的提高。 结果呢,胡梦蝶不但如期参加了拍摄,而且反倒占据了最主要的版面,引出最大的话题――那么就等于在无形之中将另外几位模特儿的关注度统统打压下来。 这在浮躁的模特儿界,便几乎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那几位模特儿便对胡梦蝶心生恨意。 五人当中,绿蚁自然最无所谓。她来当模特儿,不过是寻个理由留在d城,守在莫邪身边罢了。至于谁更出风头,她实则毫不关心。 除了胡梦蝶和绿蚁之外,剩下的三位模特儿是:陈香、初晓、刘慧。 这三个人当中,知名度最高的是陈香。于是对胡梦蝶敌意最大的,自然就也是陈香。经常是由陈香主导,那三个人凑成一个小团体,故意冷落胡梦蝶,或者人前人后故意说些冷言冷语。 对此绿蚁听见都当没听见,完全不理会;可是胡梦蝶却避无可避,便常常只能独自神伤。 对此情形,红禾自然都看在眼里。 红禾知道沫蝉很照顾胡梦蝶,私下里便将这个局面讲给沫蝉听。沫蝉一听果然就炸了,“她们怎么能这样呢!那小蝴蝶儿的经纪人和助理呢,她们难道不帮着小蝴蝶吗?” 红禾只能叹气,“这就是娱乐圈的人心冷暖:胡梦蝶虽然开始回暖,不过好感度还处于低水平,所以她的经纪人和助手啊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以免影响了他们自己呢。在这个圈子里混,除非自己永远是最强最红的,否则谁都难免被扒高踩低。” 沫蝉坐不住了,“我去陪小蝴蝶去!” ------ 谢谢彩的红包,svivi的10花、crys的花 8张:jupiter、 6张:小新 3张:hgfq603、 2张:byzzj、丫丫、bettydunne、韩晶晶、l945、jessicawangjessica 1张:anne0aiwa、沁馨02、hjyblj042017、 .. 97、你究竟要闹9哪样? 沫蝉的到来让胡梦蝶多了主心骨。8又兼之沫蝉跟红禾的关系,《红绣》上上下下对胡梦蝶在拍摄工作中也照应许多,于是陈香等人便将不满也转移到了沫蝉身上来,以为沫蝉就是故意来跟她们作对的。 这几个女孩子之间的暗潮汹涌,同为模特儿的绿蚁自然是看得最清楚,她只是淡淡一笑――原本就不关她的事,不过看见陈香几个人对沫蝉剑拔弩张,绿蚁自己心里倒也受用,于是她只是静静观赏着她们之间的表演。 为了保证拍摄进度,《红绣》为几位模特儿统一安排了宿舍,让几个人住在一起。胡梦蝶等四个人都不算什么大模,对于《红绣》这样的大杂志自然是言听计从;反倒是绿蚁根本不当回事,晚上她都回自己的住处去。 沫蝉大四了,白天也没什么课,习惯了沫蝉陪伴的胡梦蝶,便邀请沫蝉也住进来,跟她一个房间。 一条走廊五个房间,除了绿蚁那个什么时候有人没人不知道之外,其余四个房间在这段拍摄期间是每晚上都乖乖住着人的榭。 沫蝉刚住进来的第一晚,就出了事。 . 沫蝉从小到大,晚上都是睡不踏实,而且经常做噩梦;这冷不丁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她就更睡不好了。跟胡梦蝶躺着聊了半宿的八卦,胡梦蝶工作累了先睡了,沫蝉也好不容易找到点入睡的赶脚,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垅。 就在此时,冷不丁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啊――” 沫蝉便一下子坐起来,脑袋疼得宛如针扎。转头再看胡梦蝶,她竟然睡得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沫蝉再侧耳细听,门外其他几个房间也没什么动静。沫蝉拍着自己脑袋,心想莫非自己这是又幻听了? 可还是放不下心,躺下也睡不着,她索性起身,赤着脚提着睡袍轻轻打开门,走到走廊上去。 走廊很静,地上铺着猩红的红地毯。沫蝉扭头望玄关方向,也没见有什么人影。 沫蝉只能拍拍自己,开解自己说,也许是夜半谁做噩梦了吧。 . 第二天早晨一醒来,陈香就顶着一团黑眼圈来。化妆师都犯愁了,“今天早晨有通告,昨晚怎么还不好好睡?这眼圈黑得,粉底和遮瑕都遮不住了,待会儿怎么拍?” 陈香也不高兴了,“您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可是我昨晚上听楼上一直有人不停不停地走,搅得我睡不着觉,您让我有什么办法!” 陈香转着眼珠子瞅红禾的方向,“要求统一住宿是杂志的安排,房间也是杂志统一安排的,因为房间不安静而让我睡不好觉,难道还要怪我么?” 红禾听见了,皱皱眉走过来,“陈香,昨晚发生什么事?” 陈香有意无意瞟了胡梦蝶的方向一眼,“红哥,我担心身边不干净,闹鬼啊……” . 一听“闹鬼”,周遭的女人们都惊慌失措起来。 惊魂初定,便都将目光汇向胡梦蝶的方向去。 胡梦蝶前些日子闹看见鬼的事,无人不知。 红禾皱眉,“陈香你别乱说。房间的事,我会让人上去查看。青天白日的,不要吓人!” 陈香也不示弱,“房子本身我倒是相信没事,可是会不会有人招了鬼来,那可就只有天知地知、还有那个人自己才知道了。” 沫蝉明白,陈香这又是故意冲着胡梦蝶来。胡梦蝶已经气得瑟瑟发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办法发作出来。沫蝉便按下胡梦蝶的手,朝陈香一笑,“陈小姐拿出证据来才好吧?” 陈香恨恨,“我今早上去问过总台了,楼上的房间分明是空着的!而且没有过客房服务进去打扫的记录――试问大半夜的,一个空房间里却传来脚步声,那不是鬼,又是什么!” “都够了。(..info好看的小说)”红禾一拍桌子,“先开工。后续的事情,后面再说!” 沫蝉忍不住悄悄侧目凝了红禾一眼――哇,从认识至今,还是头一回看见小红这么有阳刚之气的内! 看来,狼族个个都不是能小看的哦。 . 红禾指导拍片儿毫不含糊,办理房间闹鬼的事速度也不是盖的。当晚收工,全组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红禾已经拿出调查报告来。 “我们租用的这个宾馆,距离上一回装修已经有数年。地板略有陈旧,地板块之间有开缝,于是里头进了空气,也有些细菌滋生。” “空气挤压木料,会发出声音。声音微小,白天不易察觉,到了夜半更深便能被听到;还有细菌的作用,也会代谢产生气体,或者是腐蚀木料造成的碎渣融落……” 红禾严肃地眯起眼睛,望向陈香,“陈香,你这回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他将拜托权威检验部门出具的报告摔在陈香面前,让她清清楚楚看见上头的大红章子和检验师的签名。 陈香这才说不出话来,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镜子里倒映出她抿紧的嘴唇。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众娘子军们这才都长出了一口气。 沫蝉也向红禾挑起大拇指来。 . 其实就像当初绿蚁给她看的从山洞里流淌出来的血红的水一样,沫蝉依旧相信这个世上许多的诡异事件,其实更多还都是别有用心的人给弄出来的。 人心,有时候比鬼魂更可怕。 譬如这个陈香怎么会这样突然发难,说有鬼――陈香是刚入行的小模特儿,能被《红绣》选上来拍平面,她当初可是千恩万谢的。按说这样的人不会主动给《红绣》找麻烦,更不敢当面质问红禾才对,除非她不想要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机会了。 而她偏偏就这么干了,而且直接用了胡梦蝶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闹鬼”为托词,那就证明,陈香背后是有人在指使了。 那个想要借着闹鬼一说来惩治胡梦蝶的人,还能有谁? 沫蝉在心里暗暗地,又给袁家加了一笔账。 有钱能使鬼推磨,袁家真的以为用钱就可以任意驱使人心,扭动乾坤? 只是这件事,沫蝉还只是推理,而尚无切实证据,所以暂时没办法对人说出来……不过她会更小心地观察陈香。只要捉到陈香跟袁家私下交接的证据,那么一切推理就都可盘活了。 经过这次事件,陈香多少收敛了些,胡梦蝶的拍摄工作更加顺利。沫蝉看着也喜在心底。 又陪胡梦蝶住了两个晚上,沫蝉要准备去寻找实习工作机会的简历,便回家去。 结果回到家来,晚上竟然还是睡不安稳。只觉心底奇异地跳动,仿佛又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沫蝉睡得好累,索性不睡了爬起来,走到窗边去向外看了一眼。 纯粹无意识地,只是随便看了那么一眼――结果就看见楼下的万丈夜色里,静静停泊着一辆仿佛披满月光的纯白跑车! 沫蝉一声低呼――正是她在车展上看过的阿斯顿马丁one-77! “买噶的,真特么有人这么大脑袋买这个***包车啊?”沫蝉低低嘟囔。 不过这车子怎么会停在她们家楼下?她们这小区是上世纪80年代建的,多是地质队和地矿局的家属,而且只要是工人这个阶层的――按说这附近也没住什么特有钱的人啊,虽说奔驰宝马的也见过,不过似乎没有这么有钱的吧? ――直到此时,沫蝉还一点都没觉得这辆车子会跟她有关。她只跟看西洋景似的,隔着窗户免费参观而已。 直到,车窗无声落下,里头灯光一亮,映出莫邪的面容。 沫蝉这才猛地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指。 该、该该该不会,他是因为她冲他那么随便滴yy了一下,他就真脑袋被驴给踢了似的,花了4700万(这个数字还不含税),买下了这么***包的车子吧! . 情形变得有些吊诡了起来: 一方面沫蝉不敢确定,莫邪这一向冷静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花那么惊人的数字去买一辆车;更不敢确定,莫邪做出这个决定是否,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她――总之她是不敢相信自己对他有那么大影响力啦,所以她可不敢主动做出半点手势或者欢快表情神马的; 而另一方面,楼下的莫邪竟然就坐在车子里,一动都没动。既没招呼沫蝉下来坐车,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抬眼望着窗子里的沫蝉…… 就像他们两人之间,紧绷着一条无形的绳子,而这两人各据一端,正在拔河角力。 黑夜弥漫,白车如月。漫天的星子都好奇地使劲儿眨着眼睛――看他们究竟闹哪样。 - 【稍后第二更】 .. 98、沉香坠 (1沉) 结果那个晚上——沫蝉和莫邪神马都没闹明白。两人隔着窗子,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半晌,结果莫邪还是什么表示也没有,反倒发动车子转头就跑了! 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这念头成功地折磨着沫蝉后半夜一点都没睡着。 于是第二天回到《红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沫蝉的两团超大黑眼圈。比上回陈香嚷嚷说闹鬼那回的,还大了一圈呢。 连初晓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过来问,“难道你也遇见鬼了?哟,真是现世报啊。” 沫蝉只能呲呲牙算作回应。脑袋一转随即便笑起来,“我这么大的黑眼圈,也不是因为看见鬼了。由此可见,黑不黑眼圈跟看没看见鬼,真的是没什么必然联系。榭” 沫蝉语锋直刺陈香,陈香恨得咬了咬牙,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绿蚁化好妆起身,瞄着沫蝉一笑,“不过这世上,却的确是有人亲眼见过鬼的。沫蝉你说,是吧?” 沫蝉恨得瞪绿蚁,暂时没办法反击。红禾看见了赶紧走过来,扯着绿蚁的手臂,“走吧,开镜了。垅” . 胡梦蝶去拍摄,沫蝉坐在走廊上,掂着手机。 她有两通电话很想打:一是给江远枫,一是给莫邪。 想打给江远枫的,是想跟他说袁家的事,想让他认清袁家为人——可是她却知道,也许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袁家与江家多年世交,江远枫对袁家有他自己的看法。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扭转的,所以即便说了也未必能改变他的看法。 沫蝉叹了口气,这个电话暂时不能打。 她想打给莫邪的,当然是要问昨晚的事啊——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他?开车过去却不说话,是通知她一声他买车了?却不让她坐坐,是故意显摆气她呗? 可是沫蝉自己也不知怎地,就是明白他好像不是她以为的这些理由——他好像是,心意殷殷…… 啊,烦死了烦死了。沫蝉将电话扣在脑袋上,不问还好奇,问吧还不敢,这个死孩子,她恨死他了,啊啊啊! 好吧,狼怎么想的,人本来就猜不到的。所以她不猜了,行吧?倒看他自己,后头还怎么得瑟! . 结束拍摄之后,胡梦蝶又邀请沫蝉跟她一起住,说晚上两人可以一起看《吸血鬼日记》。胡梦蝶自己一个人不敢看,却又迷那几个帅哥迷得五迷三道。 沫蝉原本是想点头的,可是处于一种无法告人的目的,她还是回家了。8 这晚上更惨,从一开始就没有睡意,傻傻抱着膝盖一直坐到午夜,这才蹑手蹑脚下地溜到窗边…… 她昨晚就是这个时间看见莫邪和那辆***包车的吧? 今天晚上,他还会不会来内? 今晚窗外一团漆黑,妈说是附近施工挖断了地下电缆,周围几个街区的路灯都受了影响。沫蝉向外头看,除了大团大团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叹了口气,抚了抚手臂,安慰自己说,不来就不来了吧。 如果想看那辆***包的车子,网上的图片一搜一大把呢。 沫蝉就转过身去,有些赌气地跺了跺脚。可是还是忍不住,再扭头回去望一眼——仿佛心有灵犀,外头的夜色深浓的海里,忽然远远地涌起一团皎洁光雾。 近了,又近些,再眨眼已经到了眼前。沫蝉都忘了自己要赌气呢,猛地转头回去,扒住窗沿——那纯白,闪着皎洁光芒而来的,不是那辆***包的阿斯顿马丁又是什么! 而那一袭白衣坐在车子里的少年,如画眉眼在周遭黑暗映衬下,更显纯美如玉。他依旧静坐在车子里,没动作也没表情,只扬起一双黑瞳,静静望她。 沫蝉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眼睛一下子温热起来,视野被水雾迷蒙。她这回藏不住了,半个身子都忍不住探出去。 夜风撩起她的发丝,柔柔抚摸她脸颊……她闭上眼睛,只觉这触觉仿佛一个人的手掌。 沫蝉深吸口气,转头回去,从书桌上抓起一张白纸,用嘴咬掉荧光笔的笔帽。[..info超多好看小说]唰唰写完两个字,便将白纸举到窗口去。 窗外光暗,幸有远处漾来的微光。沫蝉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她隔着白纸,偷瞄着他的表情,忽然见他长眉一挑,举起拳头挡住了他的嘴…… 沫蝉便先笑了。她知道,他也是笑了。 窗外微光浮涌,照亮沫蝉白纸上两个大字——***包。 . 这晚上,两人的拉锯战还没结束。沫蝉知道自己略微输了一程,因为她主动探出身子去了,还写了字……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又来了,而且他又笑了。 不过沫蝉还是没做好决定,是否要下楼去,主动坐上他的车子? 好吧好吧,虽然就是个坐车而已,也许不要这么多仪式感;可是她就是觉得——好像隐隐的,倘若她主动下楼去上了车,就像是在应承他什么事情一样。那种感觉,怪怪的。 她只是还没做好决定,她只能等,等自己的心给自己下达那个指令。 沫蝉惆怅地立在公车里,车头的车载电视沙沙地播放着新闻。新闻里先是说了昨晚大面积停电的事情,多少市民家里不便,电业部门又怎么连夜组织人来抢修……沫蝉听得昏昏沉沉。 直到又有一条新闻撞进耳鼓:“……昨夜宾馆发生坠楼事件。死者陈某是某杂志签约平面模特儿……” 沫蝉心便一跳,用力从挤挤挨挨的人丛里挤出一个缝隙,去看电视画面——当那熟悉的宾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沫蝉便愣了。 死者面孔被被单盖住,可是她的衣着沫蝉不会认错——坠楼而死的人,是陈香! . 沫蝉赶到宾馆去,果然已经一片大乱。 陈香的尸首已经被警方拉走,房间内外都拉着隔离绳,里头有法医和警察进进出出地勘察现场。沫蝉想进去却被拦住,幸好小红接出来,向警方说明情况。沫蝉更是一眼瞄见了关阙,便摇手示意。关阙看见了,也走过来跟阻拦的警察说了声,沫蝉这才顺利进去。 杂志这一组的同事都挤在了一个房间里,初晓和刘慧各自坐在床首和床尾,胡梦蝶则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正在垂泪。 沫蝉走过去,“怎么回事?” 初晓一看沫蝉进来,便更发作开来,“胡梦蝶,还敢狡辩说不是你干的!咱们组就这么几个人,谁最恨陈香?” 胡梦蝶也激动起来,“我说过不是我,就不是我!我就算恨她,也不至于要推她坠楼!” 红禾皱眉,“你们都够了!警方在这里,谁是谁非早晚水落石出,不用你们擅自发表意见!” . 沫蝉将胡梦蝶送回自己房间。警方的意见,让昨晚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要擅自离开,留在房间里。沫蝉扯着小红到绿蚁的空房间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红禾叹了口气,“姑奶奶你也看到了,陈香死得很蹊跷。她昨天一切都正常,拍摄以及后来的休息,都没什么刺激到她的事。按说这样的话不至于自杀,那么他杀的可能性就更大一点。” 红禾望了望周遭,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查完监控了,通向这条走廊的玄关监控里,根本没出现一个外人。能够在这条走廊走动的,只有她们四个,也就是说凶手就应该在胡梦蝶、初晓、刘慧三人当中。” 沫蝉扶着窗沿,俯身向外。这虽然是绿蚁的房间,可是情形却跟陈香那边的基本相同。这不过是五楼,窗外还拉着几条拇指粗细的电线,如果有人落下去,也并非一定能摔死的。 “没查外头的监控么?”沫蝉问。 红禾叹了口气,“昨晚上停电了。宾馆里头有应急供电,外头的就没有了,没有路灯,就什么都没拍下来。” . 沫蝉守在窗口,一直等到看见法医和警察都出门,她这才给关阙打了个电话。关阙不方便透露太多,只是态度有些紧,“……陈香的死有些奇怪。很奇怪。” 沫蝉心便一提,“关阙大哥你告诉我吧,究竟是怎么个奇怪法?我保证不说出去——而且我在这里,说不定也能帮你们收集到些线索。” 关阙思量了一下,便简单跟沫蝉说:“五楼的高度,下头还有电线的抵消,按说她不该摔得那样严重,半个头颅都碎了。” “那么就说明她不是自己失足坠落,而应该有一个很大的外力施加在她身上,这样她摔下去之后才会承受那么大的撞击——可是我们在她房间里,尤其是窗子周围,没有找到任何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沫蝉你明白么,只要有人来过,那么就一定会多少留下痕迹的;可是这次我们却什么都没有搜集到。” --- 【明早见~】 谢谢如下亲们的支持: 韩629yan的1888红包、紫嫣的30花、未来发现、依旧的鲜花 蓝的大把月票 10张:粽子+20花、 8张:阳光鼠、cathy、彩、grui963002001、 6张:常任、13872492666、tianshihuagong、miaosj、清璇、tingyu36、lwjsdl、supersummer80、 4张:蝶乄舞、小咪、13864532868、顽皮秘密、13520038337、ygrdwd、ljing217、菲菲、crys、smoothoperator、 2张:潮生明月、wdad011219、轻卿妈妈、布农玲、ravinow、dtre、潇儿2008、qqing11、祺1102、辛西娅、helu727118、兔子、花亭、康乃馨126、1017552876、ca0cai、翡珊、张桂兰、李旭荣、蝶翼舞、 .. 99、沉香坠坠(2) 关阙回到局里,又给沫蝉打了个电话,“沫蝉你记不记得,陈香脖子里戴着的是什么?” “哦?”沫蝉使劲想了想,却还是不得要领,“我只隐约看见她脖子上挂着条红绳,坠子是隐在衣服里的,看不清是什么。.info[]8” 关阙倒更感兴趣,“陈香周身没有坠落伤之外的其它伤痕,她的衣物也都完好――唯独少了脖子上那条红绳拴着的坠子。沫蝉你侧面帮我问问。” . 沫蝉自己身上不戴什么饰物,但是她倒是也见过其它女孩子的。大学女生们佩戴饰物不会太夸张,但是也都尽可能地装饰自己,于是几乎所有女生必备一条的是黄金或者白金的项链,通常是细细水波纹的,不带挂坠,是一汪清水一样绕着锁骨,俗称锁骨链榭。 除了这样一条淡雅低调的锁骨链之外,也会有女生在里头再暗戴一条。一般都是红绳拴着的隐秘物件儿――或者是缀着什么传家的护身符,或者是男朋友送给的特别纪念品,或者还有信佛的就坠一枚小玉佛…… 总之这条红绳拴着的项链,除非是同宿舍的,或者是好朋友,否则一般是秘不示人的。 那么陈香脖子上挂着的会是什么垅? 而那吊坠竟然成为唯一不翼而飞的东西,那么就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所以她必须得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 陈香是刚入行的小模特儿,还没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和助理,沫蝉就只能将目光放在初晓和刘慧身上。 刘慧的性子相对柔弱,对胡梦蝶的敌意也没有那么深,只是寻求一个依傍吧,便跟胡梦蝶、初晓混到一起去。沫蝉跟刘慧问了,刘慧倒也是聪明的人,知道沫蝉虽然跟胡梦蝶要好,但是沫蝉还有跟红禾的那层关系在,所以刘慧一点都没抵触,沫蝉问什么她便都答了。 只是问到陈香脖子里那个吊坠的时候,刘慧迟疑着摇了头,“沫蝉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不怕你笑话,我虽然跟陈香、初晓是一帮的,可是我跟陈香的关系远没有她们两个来得亲近。所以陈香戴在衣服里头的私密吊坠,怎么会给我看呢?” 沫蝉默了。 刘慧却悄然一笑,“沫蝉你今天能来问我,那就是信任我,不然你早先找初晓去了――既然你肯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瞒你说,陈香虽然没告诉我那吊坠是什么,不过我还是曾经偷看过一眼的。” 沫蝉挑眉。 “……非金非玉,好像是个小木牌牌。”刘慧耸肩,“我就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沫蝉,希望咱们以后也能多亲多近,别因为胡梦蝶和陈香的事情而疏远了。” 刘慧出门去,沫蝉望着她的背影,只能叹了口气。 刘慧不到20岁的小丫头,比她自己还小呢,看起来也是白净柔软很无害的,可是其实却也早在模特儿圈里摔打得如此圆滑――不过不是刘慧个人的问题,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吧。这个圈子都是10几岁的小丫头便登顶红透,又都是女人的世界,如何能不学着勾心斗角以自保? 沫蝉定了定神儿,只能去啃初晓那块硬骨头。 初晓跟陈香最好,性子也最接近,一向对沫蝉都是横眉冷对的。 沫蝉便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我想你一定最希望陈香的案子早点破了,还她一个公道。” 初晓被说动了些,不过态度依旧倨傲,“那你不该来问我,你该先去好好问问胡梦蝶!都是胡梦蝶招来的鬼,才害了陈香!” 沫蝉瞅着初晓冷笑,“说得好。我也相信这世上一定有鬼的,所有死得不明不白,或者死的时候依旧带着执念的,当然不该那么就去了,它们得变成鬼留下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痛快淋漓了才离去――非此,就不足以彰显公平大道。” 沫蝉叹了口气,“如果陈香在天有灵,她一定希望初晓你能帮她。如果她现在已是鬼,她一定会就在你身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你。” 初晓脸唰地白下来,仓惶望向身边,“你别吓我!” “告诉我吧。”沫蝉伸手放在初晓肩上,“我们一起来帮她,让她安心地走。” 初晓终于落下泪来,“你没闻见她身上总有幽幽的香气么?也是与她的名字有缘,她戴着的是一枚沉香坠。” . 沉香坠是神马? 沫蝉上网查,大致明白就是用小块沉香木做成的吊坠,有的是雕刻成佛牌,有的则是没有任何雕刻的原木素牌;还有取天然形状,完全不经人工斧凿的一小块香木。 沫蝉不懂香,看着网上图片里一个个小坠子,并无金玉的耀眼,有个更直接就是块小木头疙瘩而已。就是这样的小木片,却会被当成宝贝的吊坠,有点匪夷所思哎――那那个凶手又为什么会抢走一块小木头呢? 等到沫蝉再查到如今沉香的价格,才真真儿被吓着了――如今的沉香价格,好一点1克就要数千元、乃至上万元! 沫蝉脑海中得出一个轮廓:莫非是图财? 难道是说,陈香脖子上那块沉香价值连城,有人看见过或者听说了,于是便为了抢那沉香坠,而将陈香从楼上推下? . “沫蝉你说的有道理,谋财害命是杀人案中最主要的动机之一。” 沫蝉将沉香坠的事情告知关阙,并谈了自己的想法,关阙给予肯定,却仍是愁眉不展,“沉香坠的价值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只是沫蝉,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如果凶手是为谋财而去,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属于凶手的痕迹……” “房间内的痕迹,除了死者本人的,其它的在这几天内都一一被排除。” 关阙连续几个昼夜没好好睡过了,他疲惫地望沫蝉,“……难道我们在跟一个无影人作战么?” 沫蝉被关阙吓着了。 想象里的警察叔叔,那都是高大威猛、无坚不摧的。记忆里的关阙,也总是笑容明亮的大哥,仿佛天塌了她跟关关只需猫在关大哥胳膊底下就好了――有了这样的刑警,世上神马作奸犯科和黑涩会统统等死去吧……可是这一刻的关大哥,忽然像个小老头啊。 关关也印证了沫蝉的这个直觉。关关在电话里有点担心地跟沫蝉嘀咕,“我哥是最不信邪的,可是这两天经常跟我讨论一个问题:他问我从前看过那么多鬼片,那么我相信这世上有鬼不?” 沫蝉惊得不敢说话。 关关叹了口气,“那该死的凶手到底是神马东西!如果是个大活人的话,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沫蝉你赶紧回来,陪我去庙里帮我哥拜拜好不好?” . 不知是不是被关阙和关关说的话给吓着了,沫蝉这一夜又是沉在噩梦里,挣扎着醒不过来。 梦境里就是反反复复出现一个推理的链条:陈香――沉香;沉香坠――陈香坠楼…… 就好像说来说去,陈香就是应该这样死的;这不是偶然,这是命定的安排。 “我不信命,我不信!”沫蝉在梦里急切地挥动手臂。 便又想起在青岩莫愁说过的,“沫蝉你相信有命定的伴侣么?绿蚁就是小爷命定的伴侣。” 然后是莫邪皎洁如月的面容,他深深凝望她说,“我不信命。我的命数,总归该由我自己来排。” 沫蝉便朝着梦里的莫邪使劲点头,“小邪你说得对。就你说得好。” 胡乱摇摆的手忽然被捉住,她安静下来,梦仿佛也不再颠簸。然后听见耳畔清朗如月,有人轻笑说,“……嗯,你才知道么?” 睡意忽然哗啦一下子就散了,沫蝉霍地睁开眼睛。 ――夜如黑绸,天边一弯残月如眉,微弱皎光只落在眼前少年的脸上。 沫蝉一声尖叫―― 只是还没等叫出来,嘴就被堵住了。 清凉微薄的一片,有暗香流动。紧紧贴住她的唇。 . 同样的夜色里,胡梦蝶约了莫言见面。 胡梦蝶与陈香生前不睦,因此警方也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胡梦蝶身上过,可是因为陈香的房间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所以只能暂时排除嫌疑,同意让胡梦蝶等人继续自由行动。 胡梦蝶自由行动之后,第一个见的人就是莫言。 胡梦蝶见到莫言,便垂了泪,“如果能预料到今日的事,那我当初不如就不签《红绣》这个约了,没有《红绣》这个case,我自然不会遇见陈香,便也不会搅合到这件官司里去。” 莫言淡淡一笑,“梦蝶,你的意思是,埋怨我邀请你来参加《红绣》的试镜?” ---- 【别走开,第二更马上就来~~】 .. 100、沉香坠(3)坠 胡梦蝶凝望面前的莫言。黑衣的男子英挺俊美,整个人衬在夜色里,仿佛浮凸玲珑的墨玉雕就。这样俊美的男子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时,即便她是当模特儿的,在圈内也见过无数漂亮的男模,可是她还是神为之夺。 当莫言主动与她攀谈,提起他有朋友正在寻找古典气质的模特儿,问胡梦蝶愿不愿意去试镜……她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即便当时还有静安别墅的代言在身,尽管她当时已经在筹划替爷爷报仇,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拒绝他。 然后他将她引荐给红禾,红禾对她的古典气质极为满意,于是她顺理成章与莫言越走越近――甚至,莫言跟他同宿舍的几个兄弟一块喝酒的时候,她正好遇见了,都能过去自然地坐在一起玩儿。 在胡梦蝶的眼里,她与莫言已经朝着一种更亲密的方向走去槊。 想到这里,胡梦蝶垂下头去,“莫言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怪你?你是帮我引荐工作机会,我该谢你才是。刚刚你就当我撒娇好不好,我这两天实在是压力好大。” 胡梦蝶瞟了莫言一眼,“……也唯有对着你,我才能这样直抒胸臆。” 莫言微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他总是穿黑衣,便显得牙齿格外白,“千万别这么说,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好姐妹――沫蝉才是你真正要信任的人。气” 胡梦蝶认真点头,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约有失望。 沫蝉真的是好姐妹,沫蝉帮了她那么多;可是沫蝉跟莫言,还是不同的……这世上对于女孩子来说,好姐妹总没有心仪的男生更重要啊。 . 莫言目送胡梦蝶乘坐的出租车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那女孩子对他心仪,他都看得明白,只是――她真的误会了。 他在一个聚会里遇见她,主动与她攀谈,不是因为她有多吸引他,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她身边跟着的魂灵。 那是孟槐安。那个傻站在忘川河边等了三年的男人,不放心自己孙女,便不由自主回到人间来跟着她……只是无法让她感知到。 鬼节的夜晚,沫蝉不知道,站在她家楼下的,不止是蝴蝶一个女魂,还有他…… 当他看见蝴蝶的形貌,想到胡梦蝶与其极其酷似,他便想到了胡梦蝶身边的魂灵――那魂灵是个厉鬼,莫言直觉担心那厉鬼会伤害到沫蝉。 于是莫言便更主动与胡梦蝶交往,因为只要他将胡梦蝶叫到身边来,那么孟槐安的魂灵便一定会跟来;孟槐安的魂灵在他的监控之下,便没有机会去找上沫蝉…… 这件事兜兜转转,他所为的只是沫蝉,却让胡梦蝶身陷其中。对此,他没办法解释,只能深觉抱歉。 出租车走远了,莫言叹息转身,却见绿蚁一脸的冷笑,立在灯影里。 “你怎么在这?”莫言眯起眼,“你敢追踪我?” 绿蚁迎着莫言的目光,“陈香是你推下去的!” . “你说什么啊?”莫言黑瞳更深,仿佛渐渐覆盖掉所有的白眼仁儿。 又是月末,天上只剩一弯残月,即将进入无月的晦日――这一日也是狼族最为躁动不安的日子。许多狼族人按捺不住伤人,大多发生在月色极弱的这几日。 于是绿蚁将陈香的死归结在他身上,莫言虽然震惊,却也不算意外。 莫言挑起唇角,同样冷笑着回敬绿蚁,“其实,我本以为是你干的。” 绿蚁眯起眼来,“明明是你!怎么,想都推给我?” 莫言耸肩,“那你说,我为什么杀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 “简单得很!”绿蚁伸出转着六寸的鞋跟,缓缓碾死脚下爬过的一只蚂蚁,“陈香同时骂了夏沫蝉和胡梦蝶。而这两个女人,如今都与你过从甚密。二爷,她们都是你看中的雌性吧。” 莫言笑起来,“就为这?陈香虽然嘴上不敬,可是你看沫蝉哪次让她占了便宜?所以我又何必下了杀手?” 莫言眯着眼睛瞄着绿蚁,“倒是你,现在嫉妒沫蝉嫉妒得要死了吧?她护着胡梦蝶,你便非要让胡梦蝶有麻烦――杀掉陈香,让胡梦蝶背负的流言更盛……你用这样间接的法子来敲山震虎,报复沫蝉。” “哈哈……”绿蚁笑得弯腰,“我是恨夏沫蝉,不过我忍不住的那天到来的时候,我直接扑过去咬断她的喉管就是了,又何必要绕这样大一个弯子去杀一个什么陈香?” 莫言的眸子更加深黑下去,“如果不是我们狼族,又有谁有本事毫不留下痕迹地杀了陈香?” . 黑夜的另一边,沫蝉手刨脚蹬推开莫邪,手背用力去擦嘴唇,又羞又惊瞪着他,回身抽出大靠垫就向他砸了过去,“不是警告你不准随便来了么?你怎么还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莫邪没躲没闪,任凭她用大靠垫打他。反正也不疼,反正也得让她将羞恼散了才好说话。 果然还是沫蝉自己手软了,气得将靠垫扔回墙边,还不敢大声喊,只能愤怒一指门:“你走啊!” 莫邪静静望着沫蝉,知道她的气散了,非但没走开,反倒伸手将靠垫搂过来,将脸贴上去,“这个靠垫就是上回你扔给我,让我睡的那个吧?嗯,真是好舒服,我睡觉的时候都想它了。” 沫蝉气得脸通红,“你,你还给我!”怕被抢走一样,赶紧给扯回来。 他却不松手,凝着她的眼睛,“你恼我又亲你,其实是我没办法。我手都攥着你的手呢,又怕你喊出来惊动了六婶,我情急之下只能用唇堵住你的唇……诶你要是还生气,不如我让你堵回来?” “你!”沫蝉真被他气死了,想放开靠垫,手又被他捉住,沫蝉只能叹息,“小p孩你别闹了,我现在烦着呢。你开着你那烧包车自己去玩儿吧,别来烦我,行不行?” 莫邪轻叹,捉紧她的手,“我知道你烦,我才上楼来的。” 沫蝉心弦漏跳一拍。他说过,她的恐惧会呼唤他到来;而这一次又是,对不对? “把你心烦的、害怕的,都告诉我。”夜色幽暗,他眸光清和。 沫蝉垂下头去,“害死陈香的凶手,是我!” . “怎么回事?说给我听。”莫邪依旧攥着沫蝉的手,“别着急,慢慢说。就算别人都听不懂,可是我能。” 沫蝉抬眼望他,他眸中清澈如水。沫蝉便点了头。他说得对,她的担心没办法说给母亲、关关、胡梦蝶、关阙大哥他们听,因为他们听不懂,更不会相信;可是莫邪不同。 沫蝉抹掉眼角的泪花,“我没听你的话,我把蝴蝶剩余的遗骨做成钻石手钏,送给了胡梦蝶。因为我想,胡梦蝶还从来没有见过祖母,她此时正在低谷里,那串手钏就像是她祖父母一直陪伴在身边一样……” 沫蝉指尖冰凉,本.能地攥紧莫邪的手,“陈香一直欺负胡梦蝶,附在手钏上的蝴蝶和孟槐安一定会震怒,说不定就是他们杀了陈香……” “关阙大哥说,陈香的房间里找不到任何一点凶手留下的痕迹;如果是大活人,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下,唯一的解释是,有可能是鬼魂杀人。” 沫蝉的泪沿着面颊滑下,“小邪,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杀了陈香,可是手钏却是我一意孤行做了来送给胡梦蝶――所以该为此承担责任的活人,是我!” “我以为我是好意,可是没想到却会因为我这愚蠢的好意而害了一个人的性命――小邪我很难过,我想去跟关阙大哥自首,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我有领罪之心,可是他们是否能听得懂?” . 沫蝉终于放心地哭出来,莫邪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她强硬的时候像个小刺猬,可是此时依偎在他怀中,扯着他衣襟低低哭泣,却娇小柔软得像是一只迷路了的小猫儿。 莫邪伸手摩挲她发顶,“傻瓜,不会的。鬼亦有情,你帮了他们,他们怎么会调头回来陷你于不仁?” 沫蝉抬起头来,“你是说,不会是他们?” 莫邪目光清宁:“不会。” “真的?” “真的。” 若换成是别人这样说,沫蝉恐怕只当人家是在安慰她;可是听莫邪这样说,她慌乱的心却一点一点安定下来――她信他。 沫蝉将眼泪都蹭在莫邪衣襟上,“就算不是蝴蝶和孟槐安。那又是谁?” 沫蝉紧张地揪住莫邪的衣襟,“……我,我担心,难道又会是,是‘阿飘’?”她浑身一个冷战,下意识又偎回莫邪的怀里。 她真的不想再看见它们了,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莫邪叹了口气,“i-will-be-there.” - 【更新到这里,明早见。两颗心在慢慢靠近,这个过程其实最美妙,大家别急着奔向结果而忽略了过程的美丽哦~】 谢谢如下亲们: 8张:carolyn911、 6张:gaby、womenjiaxiaoxi、longlima、le79、 4张:828079076、 2张:欣心向荣、hairuiya1031、cindyzengrong、mwj340、星河、xdc1995918、silviasun、rose1582、smoothoperator、phuxing、紫翌、零零零零零、沁馨02、 谢谢丫丫的红包串、momoko3699的30花、14763230850的闪钻、cindywang、爱卿卿的鲜花 .. 沉香坠((4) 莫邪的话给了沫蝉勇气,沫蝉坚定点头,“那我一定将真正的凶手给揪出来!” 不光是为了枉死的陈香,也是为了胡梦蝶,甚至还有蝴蝶和孟槐安……莫邪说会陪在她身边,她便不怕了。 心情好起来,才闻见他领口衣襟都流动清香。沫蝉挑眉,“暗香盈袖?” 男孩子用香,沫蝉并不陌生。便如江远枫身上便有淡淡枫香。从前莫邪身上也有香气的,不过沫蝉归纳不出那香是什么。可是此时却辨得出,他身上的香又与往日不同。 沫蝉为印证自己的直觉,还特地凑过去闻。上上下下闻遍了,却对上他笑笑的一双眼槊。 “笑什么?”沫蝉瞪他。 莫邪索性笑开,“笑你——像个小狗。” “厚!”沫蝉立时掐腰,“我说过你才是条狗,你给忘了?气” 莫邪笑容便更大,“嗯。我是狗,你也是狗,我们正好……” 沫蝉囧得满面通红,“你敢再说!” 莫邪便不再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沫蝉觉得有些别扭,便扯开话题,“……你今儿,熏了什么香?” “猜。”他不慌不忙跟她兜圈子。 沫蝉翻白眼儿,“这个季节,你要让我猜的话——我就能猜六神花露水,要么就是舒服佳香皂!或者是——奥妙洗衣粉?” 莫邪只能无奈地笑,“再给你次机会。” 沫蝉盯着他贼兮兮的脸,知道他故意这样逗着她,定有用意。一个念头蓦地跳进脑海,她便心紧张地一跳,“……该不会,是沉香?” . 她正为陈香的死而犯愁,也正被那枚失踪了的沉香坠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懂香,更不懂沉香,便只觉摸不到走进这命案的门道。 他夤夜而来,身上特特熏了沉香……沫蝉心上滚过一脉暖,“谢谢你。” 她的面容又垮下来,“可是就算知道沉香是什么味儿的了,我却还是没有什么心得。我真笨死了,看来没能耐去解开这个案子,亏我还以为自己可以。” 莫邪轻叹,“敢跟我去个地方么,捉鬼小妞?” 沫蝉握拳,“去就去!” 因为有他在身旁,不管去往哪里,又会看见什么,仿佛——都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嘛。 可是等她蹑手蹑脚下了楼,立在他那辆烧包的阿斯顿马丁前,她还是鼓起两颊——原本是在角力呢,难道她就这么投降了,主动坐上去? 她扭头瞪他,“不坐这个不行么?” 他耸肩,“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沫蝉伸手握住了门把,可还是不甘心。莫邪看出来,只能摇头笑,一手扶住她肩膀,另一手替她看了门,“笨虫。胜负早已定了,你还不甘心?刚还不是我先主动上楼去了,我已是认输了。” 一股热浪从他搁在她肩头的掌心传来,沫蝉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却还是忍不住逞强地瞪他,“真的?” “真的。”他的面容在夜色微光里,清美无俦。 沫蝉忍不住勾唇一笑,忙弯腰钻进车里去。 看见她那狡黠得宛如猫儿一般的笑,还有她唇角极快的梨涡一显,莫邪也忍不住满面的笑。绕回驾驶室一边,开门上车。 . 车子马力强劲,却没开得嚣张,莫邪有效地控制着机械的运转,让它在夜色中收尽戾气,只剩下通身披满月光的气度。 沫蝉忍不住转头望他。 这年头几乎人人都会开车,但是多数是人性屈从于机械性能之下,真正能将机械完全控制在掌中的司机是凤毛麟角。看着能将嚣张的阿斯顿马丁开出劳斯莱斯般优雅的他,沫蝉忍不住想象,他驾驶车子的气质,像极了优秀的骑手驾驭骏马,也是将烈马野性控制在他自己的个性之下,让骏马臣服之后始能人马合一。 “看什么?”他颊边仿佛染了一层蔷薇红。 沫蝉咳嗽了两声,掩住尴尬,看他这副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从容,便忍不住气他,“睿智英明的狼主大人,请问你怎么跟我们愚蠢的人类一样,花4700万去买这么辆稀缺性很差的车子?” 莫邪尴尬而笑,不过显然是早料到沫蝉会有这么一问,于是他依旧淡定从容,扶着方向盘的手甚至用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虫真不好意思……” 他要道歉了是吧?沫蝉得意一笑,“嗯,知错能改,孺子可教。” 他从容转动方向盘,却转头来望她,笑得长眉飞扬,“……我是说真不好意思你猜错了。车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借来开开罢了。” . “无赖,我才不要进去!” 车子绕过无数条林荫路,最后弯过一片铺满月色星光的海,然后停在一桩建在林间的别墅前。莫邪绕过来开门请沫蝉下车,沫蝉恼羞成怒之下,扣着车门框不肯下车,“你这是带我到什么地方来?我不下去!” 莫邪便笑起来,“你觉得这该是什么地方?” “海市蜃楼!”沫蝉索性继续耍蛮,“就像白蛇青蛇想要骗许仙上门,也要用幻术变出一所宅子来的。看着又大又漂亮,可是说不定幻术褪去之后,这里就是个古墓!” 沫蝉挑衅地瞟着莫邪,“你青岩的宅子,道士就说有邪气的;这里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莫邪挑着唇角,耐心地盯着她笑,“你说对了,这里其实是狼窝。嗯,就是那种在山壁上掏出一个洞,然后还安上两扇大门的那种……” 沫蝉开始还一副“你看我猜对了吧”的神情,听到后来却伸脚就踹了莫邪膝盖一脚,“你当你拍《西游记》呢?” 《西游记》里这种妖精住的山洞也都有好听的名儿的,统称还叫“洞府”呢。很高帅富上档次的。 莫邪深深望沫蝉,“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敢进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沫蝉不服,“我都敢跟着你来了,我怎么会不敢进去?我现在不过是——不稀罕进去了。” 莫邪便又笑,“……你是认定,绿蚁也住在里面。” . 沫蝉忍不住腹诽:难道还用猜么?还用猜么? 《红绣》给绿蚁准备了宿舍,可是她从没好好住过。那绿蚁在d城又能住在哪里?肯定跟莫邪住一起啊! 沫蝉瞪莫邪,心里喊了一百八十遍的“色.狼”。 不过也只能叹气了:人家就是狼。男狼跟女狼在一起,自然要遵循狼的自然法则,难道要跟人类似的神马授受不亲?更何况,人家早已是定亲过的未婚夫妻。 “想证明你的猜测?那就跟我进来。”莫邪顺手遥控锁了车,然后就迈开大步悠闲走向房子去。 沫蝉扭头想爬回车里却也晚了。扭头再看周遭,黑林密密,林子里仿佛还隐隐有狼嚎……沫蝉只能闭了闭眼,认命地跟着莫邪一起走向房子。 不入狼窝,难道她想深入虎穴? . 房子好大,内里没有太多繁冗家具,只有线条简洁的两条大沙发。一黑一白,泾渭分明。沫蝉坐上去,沙发大得她四肢都能瘫上去,让她舒服得立时便不想动了。 莫邪挂好外套,倒了热茶走回来,看见她快要睡着的模样,便忍不住笑,“没脱鞋。” “忘了。”沫蝉闭着眼睛享受,“大不了,我休息够了再替你擦地!” 他没说话,沫蝉脚丫却一轻。沫蝉连忙睁眼,却看他坐在她身边,抬起她脚丫,正替她脱鞋。沫蝉囧得连忙将脚抽回来,“哎呀你怎么那么小气?我说了我给你擦地还不行?” 他凑过来,手肘支在她耳畔沙发靠背上,“不是怕脏。夜深了,肢端血液循环减慢,你穿这么紧的鞋子,明早脚会肿。” “唔!”沫蝉情不自禁地点头。女孩子是容易有这个毛病,他真明白女孩子哎…… “还有,”他语调缓慢,宛如拥有催眠的力量,可是手上却不含糊,利用沫蝉没注意的空当,已是顺利将鞋子给褪了下来,“要全身放松下来,才好品香。” 他迈着长腿将鞋子送到门口鞋柜去,沫蝉盯着他的背影怔住,“品香?” 他走回来,坐在沙发另一边,凤目里流过奇异炫光,“要先认得沉香,才能找回沉香。” “原来是这样。”沫蝉心念一肃,急忙正襟危坐起来。 莫邪看她一本正经起来,却又轻笑起来,“你先去捉迷藏,我准备好了叫你。” “毛?”沫蝉瞪着他,“你叫我去干嘛?捉迷藏?” 莫邪白皙修长的手指环着一指房子,“先去找绿蚁,然后你才能全身心地安静下来。” -------- 【沫蝉能找到绿蚁的痕迹么?第二更马上就来喽~~】 .. 沉香坠香(5) (第二更来了~~) - 找就找! 沫蝉扭头就上了楼梯,趴在扶手上死盯着他眼睛,“哪儿都可以找么?” “当然。”莫邪傲然耸肩,“就算下水道——如果你能进去,也任凭你找。槊” “呸!”沫蝉没工夫跟他斗嘴,抓紧时间上楼去找。 看他的语气,兴许这时候绿蚁本人真的不在房子里;可是她一定会留下痕迹,只需她找见绿蚁的衣物、哪怕是头发,就都能打败莫邪了! 这房子与青岩的三进宅子不同,四处都只留下莫邪个人的风格,无论是天棚地板的颜色、绿植的造型摆位、壁画的内容……到处都是强烈的莫邪风儿气。 清贵、淡雅,却总是在细节里透出一股子邪气,像是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偏偏要勾一圈儿黑眼线的赶脚。反正就是表面的贵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骨子里向外奔突的桀骜。 沫蝉扶着栏杆皱鼻子,仿佛要与周遭充盈的“邪派风范”小小地抗争。 最后钻进他卧室去,沫蝉没好意思先奔他的床榻去,而是先钻进了他衣帽间。如果绿蚁真的有在这里过夜过,那么衣帽间里一定会留下她的痕迹。莫邪的衣帽间洋洋大观,真是让沫蝉叹为观止,一列列衣架上整齐悬挂着他的衣衫,全都是按照色系排列,颜色由浅入深,款式从衬衫到外套,全都走线完美,廓型清贵。 沫蝉盯着那如同丛林玉树一般排列的衣衫,都没敢伸手去摸。心想这小p孩儿是完美主义到了什么地步啊?甚至这里头有些衣服,她根本都没看他穿过,让这样好的衣衫就留在架子上蒙尘,啧,这赶脚比那辆4700万的车子还要烧包哎! 前后左右都没找到绿蚁的衣衫,沫蝉不甘心,便小心打开几个安装了柜门的大柜子,心说藏到这儿来,我也能找见!——结果柜子打开,依旧是男人的装束,却已不是当代的装扮,而是宛若穿越时光…… 沫蝉心猛地一跳,连忙将柜门推严,仿佛自己好奇之下窥见了原本不该被她知道的秘密。 其实有许多疑问在心底盘桓许久了,她也并不想开口去问:比如他今年究竟有多少岁了? 只觉那些或许与她无关,如果知道了可能也只会让她心跟着沉重起来罢了,于是她宁愿不问——甚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努力提醒自己说,忘了他是狼,只当他依旧是当初听她教诲的那个考不上大学的孩子就好了。 正好莫邪的嗓音从外头传来,“找到你想要找的了么?” 沫蝉咬了咬牙,从头上扯掉几根头发来握在掌心,然后朝墙上镜子里的自己猫儿样狡黠一笑,这才快步走出门去。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嚯,忘了看他的床……她便绕过轻纱彩绣的屏风,走过去偷看——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恨得转身就走。 原来他床榻所在的风格,与整栋房子的低调奢华不同,这里浓墨重彩,四壁都是填漆彩画的笔画,画上竟然都是妖冶绮丽的女子,或是纱裙半褪,或是辗转求欢,或是狎戏冶游,一派浪荡公子哥儿的做派! . 沫蝉撅着嘴下楼来,才看见莫邪已经在桌案上备好了品香的器具。除了香炉是沫蝉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另外那些精巧的小东西便都叫不上名字来了。 莫邪一笑,“整理好了么?整理好了就可坐下了。” 沫蝉撇了撇嘴。 莫邪便了解地笑,“嗯,你问。” 沫蝉便一笑,狡黠地将手里的长发摊开,“看,还说没有?哼,我找到证据了!” 莫邪只浅浅瞥了一眼便笑了,“嗯,这头发便留着吧。我倒希望能有一日,这头发能布满我这房子的处处。” 沫蝉便囧了,跺脚走回沙发上坐好,“哼,这次就饶了你。让我闻沉香么?不过我先提醒你哦,对这个我是一窍不通,别浪费了你金贵的香料。” 莫邪摇头轻笑,“我奉上给你的,比这香料更金贵千万倍的,也没见你珍视。” 沫蝉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哎你快整吧,我都困死了。我好歹也得趁着天亮之前回去呢,否则我妈发现我天刚亮就失踪了,她会急死的……” . 莫邪不再说话,而是净手过后开始烧炭、理灰,架薄云、置香,待香气袅袅而出,方手托香炉送到沫蝉面前,教她执炉闻香。 香炉小小只盈手大,他又手指修长,与她递过往还的过程里,不可避免地手相厮磨。沫蝉羞得满面通红,想要躲闪又怕落了痕迹;他则依旧淡然,只是在手指摩擦而过的刹那,转一下长眸,望一眼她羞涩的神情。几若无痕地,一笑。 在莫邪的云淡风轻面前,沫蝉只觉自己笨拙,“我,我觉得好香。可,可是也就仅此而已……我没找见什么门道。” 说完便跟逃命似的,想要推开香炉和他的手。 莫邪依旧不慌不忙,“品香需清心。你放松下来,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我在侍奉你品香。” 沫蝉也别无良法,就只能照着他说的做。说也神奇,仿佛真是放松下来的缘故,兼之闭上眼睛,便将身外的世界都摒除在外,只观自己的内在天地。那香,便品出了不同的感觉来。 仿佛乐章,有前中后之分;而心神仿佛也化作了细细的一缕,随着香气的缥缈,而冉冉浮动了。 . “这不是普通的陈香,这是奇楠。是沉香中最贵重的。”莫邪的嗓音加入进来,泠泠如清泉,荡漾若琴弦,“自汉朝起,奇楠便是皇家祭天、礼佛、祈福最重要的香材。” 他顿了顿,仿佛一笑,“自古皇帝床榻内必备三种香:麝香、龙涎,另一种便是奇楠。” 一听“床”,沫蝉便忍不住想起莫邪那藏在屏风背后的冶艳床榻,她撇了撇嘴,心说这么金贵的香料,原来被皇帝们糟蹋成助性的帐中香?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嗓音忽地一静,微微一转,“……奇楠沉香,古来皇室均传说,有唤魂的功效。” 听到“唤魂”二字,沫蝉的心颤了下,想要睁开眼睛去看莫邪的神色;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了。 奇楠的香气袅袅而来,穿过鼻腔,直通入窍。无形的丝缕沿着她四肢百骸游走,仿佛串连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兜在中央。 沫蝉忽地想笑。莫邪叫她是“虫”,原来她果然是虫,才能这样被网在网中央。 远处白雾迷离,沫蝉恍惚中看见一个红裙的女子在风中舞姿翩跹。大红的裙袂与飘带,上头绣着金色吉祥的鸟儿,随着她舞步腾挪,那金鸟宛如复生,周身漾起七彩祥光…… 耳边极远极远,传来莫邪的呼唤,“舞雩,舞雩。” “嗯?”沫蝉下意识回应,“你在叫谁?‘舞鱼’?跳舞的鱼么?” 隐约想起,仿佛从前关关的qq名就叫过什么“跳舞的小鱼”之类的,沫蝉还曾经开玩笑,说把鱼放在平底煎锅上了么?后来关关又养了雎鸠那公猫,沫蝉就更笑得不怀好意了……鱼跳舞,岂不是在说:猫,来吃! 可是莫邪的呼唤还是那么坚定,却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地来,“舞雩,舞雩。” 沫蝉心底莫名烦躁,伸手想要推开那声音一般,“你喊谁呢?我是夏沫蝉,我不是舞雩。你认错人了。” 可是那声音却还从空山幽谷一般地来,沫蝉烦躁,伸手想去推——身子一震,便醒来。 眼前哪里有红裙翩跹,只有一张香案,一炉燃得正好的香。还有一张神情宁静的脸。 沫蝉皱眉,“你让我品香,可是你总喊什么喊?” 莫邪长眉一蹙,“我没有。” “你没有?”沫蝉怔住。是了,声音是莫邪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来,而不是近在耳边的。 沫蝉心中烦恼,索性推开香炉起身,“天快亮了吧?我得回去了。” . 莫邪送沫蝉回去,一路上沫蝉只闭眼打盹,不肯跟莫邪说话。莫邪看她仿佛睡着的样子,便也没忍心打扰。 车子极快便停在沫蝉家楼下。正是黎明与黑暗交替的刹那,天空隐约的颜色无法用言语描述。沫蝉抬头望那片神奇天幕之下的他,“舞雩是谁?” 莫邪面上狠狠一震,却很快平静下来,“你看见舞雩了?” 沫蝉没回答,只问,“你就告诉我舞雩是谁就好了。其余的,我自己会看着办。” 莫邪深深吸气,直到早晚绕不过这个话题,便点头,“你跟绿蚁在山中遇见的肉身像,就是舞雩;还有当初在青岩看傩舞,你问我那驱魔女是谁——她就是舞雩。” .. 沉6香坠(6) 沫蝉回家补了个眠,天大亮便去了陈香家。8 陈香跟《红绣》签合同的时候,按规定留下联系地址,沫蝉从小红那拿到地址,又跟关阙确认了下,便坐客车去了香坳。那是d城下属县城里的一个小村子,“香坳”得名也是因为那里的村民许多都是花农;当年d城内的香料铺子,许多都是香坳人在经营。 沫蝉按图索骥,找到陈香家的时候,她心里的一个疑问终于落了地:陈家果然还临街支撑着一个小小的香料铺子,卖些散的线香与塔香。 村子里客人不多,香料铺子就更是无人光顾。沫蝉要仔细看才看清,老房子幽暗的角落里坐着个穿黑衣的老人家。满头的发都白了,正弓着身子在做香。 对面布鞋铺子的老板看见了沫蝉,这才扬声向里喊,“老陈,有人买香来,快招呼生意。槟” 说罢向沫蝉抱歉地笑笑,“老陈耳背,又容易想心事,怠慢了小姐啊,您多担待。” 沫蝉忙摆手,“您太客气了。” 老陈这才起身,“小姐买什么香?”上下看了沫蝉几眼,说,“小姐心浮气躁,不如用点沉香静心宁神吧。这一盒算便宜点,150块。壑” 一小盒线香,没有很多枝,却已经卖这个价格,已是不便宜。可是沫蝉还是笑了,“如果是真的沉香,150块那真是太优惠了。” 老陈没不高兴,反倒乐了,这才正眼看了沫蝉一眼,“这么年轻的姑娘还懂香,难得。” “不敢当。”沫蝉吐舌一笑,“其实我是临时抱佛脚。两天之前,我也完全不懂沉香。” 老陈微微挑了挑眉,不过却礼貌地没问下去,只说,“我这店里经常来小姑娘,点名要买沉香,可是一盒子都不肯超过50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便卖给她们,看她们欢欢喜喜抱着出去,真奇怪她们自己竟然真的肯这样自欺。” 沫蝉也笑,“跟到旧货市场淘古董的人心态差不多吧,总觉得天上掉馅儿饼能独独砸着自己,绝对有机会在满市场假货里捡着一漏儿。小姑娘买沉香,多半也只是买那香气罢了,就算添的是香精,味道相似她们便心满意足了。8” 老陈再挑了挑眉。 沫蝉坦承以告,“我听中药铺里的老师傅说过,从前药铺里还有些入药的沉香,如今是都用不起了。老师傅说,要想见真正的奇楠沉香,就得往香坳去。如果香坳陈家香料铺子里没有的话,那整个d城就都不用再找了。” 老陈这才笑了。 . 老陈特地关了前头的闸板,引沫蝉到后堂来,从内室取出来一个小木匣。 沫蝉自知眼拙,看了半天除了看出来是木头之外,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来。老陈便笑,“香料的妙处,永远不是眼睛看出来的。心领神会,才是最美妙的境界。” 沫蝉点头,其实却在分神。她小心扭头看向方才老陈走出的内室方向――她想知道,那些珍藏于此的奇楠沉香,曾否召唤过魂灵至此。 可是她什么都没看见,却奇异地听见仿佛有木鱼声声。 沫蝉便问老陈,“附近有寺庙么?” 老陈面上猛地一变,却很快和缓下来,“姑娘是听错了。街上有卖蟑螂鼠药的,按着过去的老规矩,是敲竹板子的。” “哦。”沫蝉垂下头去。 她已经见过了小兔、蝴蝶和孟槐安的魂灵,如果这里也有魂灵不肯离去,她相信自己应当看得见才对。既然什么都没看见,那么就算听见木鱼声,怕也真的是误会了。 老陈细细望沫蝉面上神色,便叹了口气,“姑娘你是警察吧?不必如此隐晦了,有事情便问吧。” 沫蝉一震,抬头望老陈的眼睛。也许多年伺弄香料的人,性子便也修炼得宛如香料一般能通神入窍了吧? 沫蝉便红了脸,“您老误会了。我是为陈香而来,却不是警察。我只是――只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找到杀害陈香的凶手。” 老陈一怔,“你是陈香的好姐妹?” 沫蝉摇头。 老陈又问,“那,是陈香曾经有恩于你?” 沫蝉想了想,还是摇头,“甚至相反,我们曾有龃龉。” 老陈掩不住震惊,“那为什么,你要帮她?” 沫蝉摇摇头,“也许没有必然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件事我正好经过,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去了。也许现在就算抓到凶手,也已经挽不回她失去的生命;但是至少,能让她走得安心。” 老陈垂下头去,轻轻啜泣,“与你相比,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太过无能。听见女儿的死讯,也只能痛哭了三天,然后该开店还得继续开店,该过日子还得继续过日子――这样麻木不仁的我,都不配当她的父亲吧。” 沫蝉也难过,却伸手过去轻轻拍拍老人的手臂,“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您老没做错什么,破案的事情便交给警官们去做。”沫蝉在心底再补充一句:如果那凶手不是警官能缉拿到的活人,那么我也一定会尽己所能。 老陈抹去泪水,“你问吧。” 沫蝉点头,“我想知道,陈香戴着的那枚沉香坠的故事。” . 沫蝉从陈家香料铺子出来,坐一个小时的长途车,到了临县的莲花山去。莲花山形似九瓣莲花台,故名;后来便有僧人前来化缘建寺。 那僧人很了不起,不光靠口舌游说,而是凭借自己的医术给百姓治病。病好了他也不收医药费,说药材本是周边山中采集,都是本地天赐。百姓们感念他的恩,便自愿集合钱财、砖石木料与人工,帮他一点点建起了山上的莲花寺。 山上有寺,寺中又当有佛像。那和尚没休息两天,便又下山继续行医,以期能迎入一尊慈悲灵验的佛像。 “那和尚没留下名字,当地百姓就都叫他莲花和尚。据说莲花和尚曾经在寺中发下宏愿,要化缘建造起一座沉香亭来供奉佛像……结果他走了许多年,竟然再也没有回来。”莲花寺山门外卖香的老人娓娓道来。 沫蝉买了一把香,进去恭恭敬敬点燃,奉在香炉里。抬头看佛像,听工作人员介绍,原来那竟然就是莲花和尚的像……莲花和尚以善念与大勇气,治疗百姓病痛,继而得以建造起这间寺院;他远行去迎佛像,却迟迟未归,于是他自己便成为了寺中供奉的神像…… 人与佛之间,也许原本没有那样山高水远,只在一念之间。 沫蝉不懂佛理,却愿意因为为莲花和尚献上一炷香。 . 沫蝉回程的一路上,耳边一直听见木鱼声,琅琅不绝。 长途车颠簸,身边的一位农民还笼着一笼子的鸡鸭,沫蝉却在颠簸和鸡鸭的鸣声里,缓缓进入梦乡。 眼前仿佛一场电影,她看见一个僧人敲着木鱼,执着走过山路,向路过的每一个人讲述他的宏愿。因为他的仁心医术,百姓们心悦诚服,这一回大家捐出的不只是银子和砖石木料,更是家中所藏的沉香。 香坳地界,多为香料商人,于是家中颇有沉香的积存。从春到夏,秋又到冬,不知历经了多少个寒暑,莲花和尚终于募集到了所需的沉香数量。他开心地雇了马车和车夫,载着沉香,朝着莲花山的方向奔回。 ……距离宏愿达成只剩半步之遥,沫蝉几乎都能感受到莲花和尚的开怀之情。可是就在此时,就在这半步之遥,一切便戛然而止了。 车子到站,沫蝉用指尖抹掉眼角的清泪,下车,打开手机。 莫邪没在身边,却仿佛能感知到她的心情,竟然乖乖地一声没做地听她讲完这个故事。等她自己说“讲完了”,莫邪才轻声问,“你的意思是,害了陈香的凶手,便是莲花和尚?” 莲花和尚收集到大量的沉香,不懂香的人只当那是木头,懂香的人却知道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于是就在半路,有人因为这笔沉香而劫杀了莲花和尚。 莲花和尚带着对沉香的执念而死,也因为宏愿没能达成而不能入轮回。于是他一直在寻找这笔沉香。 许多年后,他又发现那笔沉香中的一小块已经被雕琢成了一枚沉香坠,戴在了陈家的又一个小姑娘的颈子上…… 一切看似这样顺理成章,沫蝉却打断莫邪,“不对,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凶手绝不可能是莲花和尚。” “就算当年劫杀他的人就是陈家先祖,就算他真的循着沉香坠而找到了陈香,可是他却绝不是凶手。” ------ 【稍后第二更。】 .. 沉香坠(7香) 太阳那么大,阳光暖暖地罩在身上,可是沫蝉也不知怎么了,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下来。8思绪仿佛被坠在莲花和尚的衲衣袂上,随着他脚步颠簸,走遍莲花山、香坳,只为一个宏愿,终于舍尽了他这一身。山月清冷,他孤单一人的身影踯躅被月色打湿,染透,终成印在山路上的一抹影。 “留在原地,一动别动,我过去接你。”莫邪听见她声音里藏着的哽咽。 沫蝉却摇头,“不要,你别来。我想找间寺庙去拜拜,你不方便去……” “等我。”莫邪没让沫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莫邪便到了,不顾周遭众人惊艳望向one-77的目光,下车径直走向呆立在花坛边的沫蝉来,居高临下深深望她,继而叹气,不顾这样多人,便伸手握住了沫蝉的手槟。 指尖穿进她指缝中去,紧紧绕住。没多言,只握紧了她,穿过众人,回到车上。不管外头多少人还在好奇向内张望,他俯身过来替她扣好了安全带 便仿佛,天地偌大,他也只看得见她。 车子这回轰起巨大的引擎声,嚣张地冲出人群,逼退周遭围观的人壑。 沫蝉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望他,“这么轰油门,会产生许多尾气的。” 他这才笑了,“我去植100棵树。” 沫蝉吐舌,“好吧,我帮你。” 车子到了山寺外头,沫蝉推着莫邪,“你别跟来。” 青岩龙泉寺的记忆犹在,沫蝉明白在某些修行人的眼里,莫邪依旧是邪祟。 莫邪凝望沫蝉,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在这等你。早点回来。” 沫蝉拾级而上,遇佛烧香。寺庙里传来的木鱼声,让她的心情好受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她在佛前默默向莲花和尚道歉。如之前莫邪所说,她将陈家的故事与莲花和尚的故事串连在一起之后,直觉得出结论,也觉得莲花和尚像是害死陈香的凶手。 直到打通了莫邪的电话,那一瞬间,她忽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必须找一间寺庙来,将歉意向佛说明。 沫蝉说完了,心里好受多了,便转身离去。 快走出庙门,后头忽然追上来一个年轻的和尚,边跑边喊,“檀越,请留步。” “师父是在叫我?”沫蝉惊望小和尚,心说为毛管她叫“檀越”? 小和尚跟上来,将一个东西搁进沫蝉掌心,“檀越失落了东西,小僧特为递上。”小和尚说完就转身走了。 沫蝉纳闷儿垂首,摊开手掌。 庙门口有一棵大树,苍翠如盖,不知树龄几何。金暖阳光从树间筛下,照亮她掌心的小小物件儿――是盈寸长的一块小木牌,木牌上雕刻佛像。木牌上有清甜香气隐约而起,沁入心脾。 “这是什么?”沫蝉怔住,明确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沫蝉便回到大殿去,找到那小和尚,“师父送错了人,这不是我的物件儿。” 小和尚身在佛前,目光空明,“是檀越忘了。这就是檀越的东西,檀越便好好收着吧,别再失落了。” . 沫蝉只能捧着小木牌牌一路下山来,直捧到莫邪眼前去,“奇怪了,明明不是我的东西,可是小和尚却在佛前非说是我的,还要我好好收着。” 莫邪便长眉一蹙,拿过木牌捧到鼻端去,面色便是一变,“这就是沉香坠。(..info)上好的奇楠雕琢而成,又在佛前所得,应是受过加持。” “啊?!”沫蝉一哆嗦,“这就是沉香坠?” 沫蝉接过沉香坠,仔仔细细看了上头的佛像,便闭上眼睛扶住莫邪来稳住身形,“佛像的雕刻方法很相似,凭我的肉眼根本分不太清楚各自眉眼。可是这个,我想我认得――这木牌上刻的是,莲花和尚。” 沫蝉伸手压住心口,“陈香的父亲说过,陈家后来代代都戴着这样的沉香坠,上头雕刻的就是莲花和尚。陈家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 “陈家家道中落,所有的沉香都卖出去换钱,就剩下陈香脖子上那最后的一枚。”沫蝉撑住莫邪,“莫非,这一枚就正是陈香脖子上的那一枚?” 莫邪扶住沫蝉,“我想,这是莲花和尚送给你的。因为你肯信他。” . 繁华行业街,万头攒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大厦最醒目的广告位上打出的正是静安别墅的广告。 从前的广告是胡梦蝶穿着旗袍,抱着琵琶,整体风格是上海滩老月份牌广告的模样,如今早已替换下去,只用了文字做广告内容。 白底蓝字,宛如一盏青花瓷,上头依旧是那句广告词:惟愿岁月静好,一枕槐安。 巨大的广告牌独占了大厦四面的广告位,无论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过来,都会一抬眼便看见。像是霸道的四面兽,阻在前行的路上,让人无法逃避。 十字路口的街面上,有工作人员在散发静安别墅的广告页。与楼上广告形成立体呼应,静安别墅的新一轮促销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 便有几位大妈拿着广告页当街议论起来,“哎,可不敢买。听说闹鬼。” “传错了……不是静安别墅闹鬼,是原来那个代言的小姐自己的问题。她后来去拍《红绣》杂志,又招来鬼害死了跟她有矛盾的另一个模特儿……” “啊,就是陈香的那个离奇坠楼案子吧?” …… 江远枫陪袁盈走过商业街,正好听见这些。江远枫皱眉停步,袁盈便扯着江远枫的手臂,“远枫快走啊,我答应要替我爸监督好这回的宣传活动。前边还有几个点没检查完呢。” 袁盈也将毕业,实习就选择了自家公司,这次静安别墅的宣传活动重新恢复的case,便是她自告奋勇来负责执行的。 袁盈上次病过之后,虽然好了,却仿佛恢复得总是差了一点。她面颊上没有从前那样健康的红晕,腮上的baby-fat也都塌陷进去了,于是家人总是担心她还没完全好。江院长和江夫人便强令江远枫,要承担起私人医生的责任来,陪在袁盈身边,以免袁盈在工作中昏倒。 江远枫却没理袁盈的急切,而是打电话给沫蝉。近来在学校见不到沫蝉,沫蝉说是在《红绣》实习,江远枫听见方才的传言涉及到《红绣》,便不放心沫蝉。 袁盈不甘心地走上来,“远枫!给夏沫蝉打电话,就这么急于一时?” 江远枫皱眉,“圆圆,陪你检查工作也不急于一时。如果你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那你就先去忙你的,我打完电话再来。” 江远枫温润儒雅,可是一旦坚持起来,也让袁盈没办法。袁盈只能跺脚,背过身去,却没走开。 电话接通了,江远枫听见沫蝉的嗓子有点哑,“小婵,我听说陈香的命案。你还好么?《红绣》的宿舍那边,方不方便我过去?小婵,我想见你。” 沫蝉刚哭过,喉头哽了哽,“远枫我没事,你放心吧。我现在在忙一件重要的事,你再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忙完了,我会向你解释,好不好?” 事涉鬼魂,沫蝉不敢让江远枫知道。 爱人的心是最敏.感的,尽管莫邪在电话那端一声都没出,可是江远枫还是心下一动,突然问,“小婵,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沫蝉惊得一喘,没想到江远枫这样问出来,便连忙遮掩,“我,我跟胡梦蝶啊。” 江远枫闭上眼睛――就在十字路口的转角,胡梦蝶正被一大群记者围着,问有关静安别墅的事情。 袁家手脚通天,袁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今天胡梦蝶也会来商业街拍片,便事先约好了大批的媒体记者来等候――果然,被记者们堵住。此时胡梦蝶不管说什么,都能从侧面帮静安别墅本身拉动话题。袁盈自然是乐见其成。 江远枫深深吸了口气,“小婵,你说谎。” “远枫……”沫蝉惊得一颤,急忙解释,“远枫你听我说……” 江远枫闭紧双眼,“小婵,我想不必听你解释了。如果真的有人应该做出解释,我倒想听听你身边那个男孩子的。” 沫蝉惊得手脚冰凉,“远枫,你看见过他了?” “是。”江远枫全都揭开,“那天你去医院检查,我当时也在。我看见他陪你一起去,而且与你举止亲昵。我那时候选择离开,因为我想相信你,我想相信也许那个男生只是你的普通朋友,碰巧在一起罢了――我走开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让你尴尬。” “可是现在,我想正式见见他,听他说说了。”江远枫深吸口气,“小婵你不许拒绝。这是我作为男友,应有的权利。我有权捍卫自己的爱情,你听懂了么?” .. 沉香坠(8香) 江远枫的话梗在沫蝉心里,但是沫蝉没时间先为自己担心,她得先将陈香的事情办好。 她去刑警队,将沉香坠交给了关阙,并且告诉关阙,要到玩香料或者玩古董的这两个人群中去寻找突然发生事故的人,那个人就是嫌疑最大的。 沫蝉交出沉香坠的时候,跟关阙约法三章: 第一,不要问她这沉香坠是从哪里拿到的; 第二,破案之后,这沉香坠要还给她榍; 第三,别问她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来破案的。 陈香的命案因为牵扯到“闹鬼”的留言,于是局长亲自下令要限期破案,以免社会上流言四起,再扯起那个神马神马功的事儿;沉香坠又是本案中的关键证物,沫蝉言之凿凿说用这个可以破案,于是关阙只能答应了沫蝉。 负责侦查的同事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果然有个沉香收藏家z,最近离奇发生车祸。问他是怎么回事,z支支吾吾只说摔坏了脑袋,当时的情形全都不记得了都。 果如沫蝉所说,沉香坠上真的留下了凶手的痕迹。关阙与刑警技术科的同事通过技术手段提取出了指纹,与z的指纹两相对比,正是重合。 z百般抵赖,却没办法解释清楚他的指纹是怎么留在沉香坠上的,在警方强大的攻势之下,z终于招供。 z说对于玩香的人来说,香料对于他就仿佛毒/品之于瘾君子,尤其是这样上好的奇楠沉香,是他根本就无法抗拒的诱/惑。 初玩沉香,觉香气开窍而入,可是渐渐的随着越品沉香越多,却再也找不见了初次品味沉香时候的感觉,只觉仿佛味道越来越淡――为了找回心里的那种感觉,就更要千方百计去寻找更好更贵重的沉香。这时候便有香友怂恿,建议他找顶级的奇楠沉香来试试。 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且莫说顶级奇楠沉香如今在市场上被疯炒,已经达到“一片万金”的地步;况且就算你有钱,也未必有机缘能买得到奇楠沉香。 久寻不获,他却反倒钻了牛角尖,扬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奇楠。8便有香料商人介绍说,当年在城里经营香料生意的陈家后人或许家里还藏着奇楠。说当年陈家香料铺子里的沉香最多、质量最好,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了,却也说不定还有些留作传家的。 这样机缘巧合,他便听说了陈香的存在,知道她是陈家后人。再后来他有机会看见了陈香脖子里那块奇楠沉香坠……他询价,陈香却婉拒,说这是传家的,长辈嘱咐过怎么也要留下这一块,是不卖的。 他如钻进死胡同的疯狗,渴望不得纾解便成了执念。因此上,动了邪念。 关阙关心的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z闻言却一怔:“你们以为我是将陈香推下楼去的凶手?不不不,我不是的――我只是抢了她的沉香坠而已;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发生了她坠楼的事件。” “我只是抢劫,真的不是杀人犯。警官明察,明察啊……” 陈香是小模特儿,z便找了朋友一起以谈广告的名义,约陈香去夜店唱歌。席上猛灌陈香喝酒,终于将陈香灌醉。他趁陈香醉了将沉香坠抢到手…… “而且那沉香坠现在已经不在我手上。发生车祸的时候,我真的人事不省,等醒过来之后,那沉香坠就不见了啊!――警官,警官,你听我说,我觉得那车祸一定不是巧合,是有鬼,有鬼……我一看见那鬼,车子就失去了控制。警官请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 陈香坠楼而死的那天,发现她脖子上的沉香坠失踪,于是大家都想当然将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以为是z为了抢走沉香坠而动手杀人……却原来,是先丢了沉香坠,后来才发生了坠楼事件。 关阙将这件事告知沫蝉,沫蝉也是一愣。 关阙还是捺不住好奇,“沫蝉,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沉香坠的?现在也许要从那里来寻找真正的凶手了。” 沫蝉防备地退后一步,“关大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取得关阙的许可,沫蝉当晚独自住进了陈香的房间。 自从发生坠楼事件,那房间一直封着,没人进来过。不过几天的光景,家具和地面上已经蒙了一层清尘,掩盖住了生者曾经存在于世的痕迹。沫蝉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红尘无情,不管你活着的时候有多少精彩跌宕,若你离去,便一切很快就会被这人世忘得干干净净。所以又何必活着的时候分分计较,倒不如让自己活得随性洒脱便罢。 她今晚来这里,是来等待莲花和尚。 如果奇楠沉香真的拥有唤魂的功能;如果,这枚沉香坠真的是被莲花和尚授予她……那么她相信,今晚莲花和尚的魂魄便会应她召唤而来。 . 从前是见过小兔、蝴蝶和孟槐安的魂灵,但是那都是被动的;这回是她第一次主动等待一个魂灵。 可是她却并不害怕。 因为知道,那个人生前是了不起的人;因为相信,即便他带着执念死去,他也不是杀害陈香的凶手。 夜渐渐深了,周遭的灯火点点熄灭。门外一片肃冥,声息皆无。困意席卷上来,与灰尘的气息一起,撩.拨着沫蝉的鼻息,让她一边困倦,一边想要打喷嚏。 就在这时,她期待的木鱼声终于由远而近地响起,一直到了她耳边。 沫蝉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夜色幽冥,缓缓笼起一抹银白色透明的清影。一个衲衣百结的清癯身影,宛如月初的娥眉月光,细细一钩照亮沫蝉面前夜色。 只是,沫蝉看不清他的脸。 沫蝉没有害怕,只是不明白自己面对他的时候,何以会有这样深沉的心痛。仿佛这个人并不陌生,仿佛她真的曾经缀在他僧衣的衣袂上,陪他走过那段山路上的清冷月光…… 想远了。沫蝉连忙甩了甩头,将自己的神思拉回来。她起身朝他行礼,学电视剧里的样子双掌合十,“我等您很久了。原本我以为这次我也会同在香坳一样,只能听见您的木鱼声,却看不见您的形貌――因为您是得道高僧,我听说这样的高僧是可以跳脱轮回的,所以您不是我能看得见的魂体。” “我在香坳陈家,只听见阵阵木鱼声,却没看见您――可是今晚竟然能看见您,我很高兴。” 莲花僧却回礼一笑,“檀越说错了。小僧哪里是得道高僧。若是得道,又哪里会枉害了陈香的性命?” “您说什么?”沫蝉怔住,“难道真的是您……!” 莲花僧叹了口气。 . 原来陈香被人抢走了沉香坠,心里难过。那抢劫犯为了让她永远不敢报案,趁着她酒醉还拍下了luo照……她不但丢失了沉香坠,还让沉香坠落入了那样肮脏的人手里,她觉得歉疚,便在夜晚偷偷向莲花僧祷告,希望莲花僧能原谅她。 陈家世代经营沉香,陈香的名字又与沉香同音,于是她的呼唤便产生了应验。莲花僧受唤而来,当真出现在陈香眼前时,却将陈香吓着了。 彼时陈香正坐在窗台上,看见莲花僧魂魄现身,便吓得一头向外栽了下去。莲花僧奔到窗口去想要施救,陈香反倒更害怕,拼尽全身力气向远推莲花僧――莲花僧没有实体,她都推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便反而让她猛烈地坠落在地…… 沫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局面,她按捺不住问,“陈家先祖当年劫杀了您,让您的宏愿只差半步便能达成――您该恨陈家……” 莲花僧淡然一笑,“檀越说得有理,只是檀越领会错了贫僧宏愿。在檀越看来,贫僧的宏愿是建寺请佛;其实贫僧建寺请佛,所为的都是护佑众生――陈家先祖劫杀我,可是他也是众生之一,纵然造业,后来却有悔改之念,亲自赴莲花寺为贫僧铸了金身,又令子孙代代佩戴雕刻我像的沉香坠……” 他嗓音清宁,宛若月光轻落,“所以,贫僧又何必执念?地藏王菩萨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股热泪猛地涌入眼底,沫蝉深深施礼,“是我错了。” 莲花僧一笑回礼,“可贫僧终究欠了陈香一条性命,所以贫僧来见檀越。檀越,请捣毁贫僧在莲花寺的金身塑像,以为惩罚。” - 【早晨第二更~~~~】 .. 沉香坠(香9) “大师!”沫蝉闻言便一颤,“何出此言!” 莲花僧淡淡一笑,“贫僧不过是依旧游荡在轮回之外的中阴之身,不堪金身。贫僧当年所为,亦不为涅槃之后的哀荣。所以烦请檀越,应允了贫僧此念。” 沫蝉忍不住难过,“大师对不起,我做不到!大师纵然此时还不入六道轮回,可是大师生前所作所为,早已是现世的佛陀,当得起金身与香火!” 莲花僧摇头,“惟愿化身为莲花,一身清净,花开花落在佛前。” 莲花僧说罢,木鱼声再起,他的身影从沫蝉眼前点点淡去。沫蝉便忍不住低呼,“大师!不要这样。榍” 纯白身影淡淡远去,看不清眉眼,只远远地宛若一朵月色下的白莲。 沫蝉明白,莲花僧这是去意已定。就算不假她手,以他的修为,必也有能力亲自毁去莲花寺内的金身——可是沫蝉不想这样。陈香的死,不是莲花僧的过错,可是莲花僧却要主动扛起这过错。 沫蝉不想这样痘。 她攥紧掌心的沉香坠,忽地福至心灵,“大师您听我说,我有法子了,既能赎了您的歉疚,又能让陈香安心离去!” 莲花僧一顿,目光悠长望过来,邈如月光。 沫蝉深吸口气,举起手中的沉香坠,“沉香坠上雕刻了您的法相,这沉香坠本身又是最好的奇楠沉香——便焚了这沉香坠吧。让您的法身,与沉香奇效一起,护持着陈香西去——护着她早入轮回,不受苦难。” “这正应和了您大慈大悲之心,又能彻底了断了您与陈家的一段孽缘。从此,恩怨皆断,唯余沉香不散……好不好?” . 夜色幽冥,月影朦胧。 莲花僧良久没说话。可是沫蝉却隐隐看见,似有一滴滴清泪,沿着他纯白衣袂滴落下来。璃光晶莹。 “檀越,贫僧已将毕生修为凝注于这沉香坠之中,想要留给檀越,以为谢礼。所以……”莲花僧迟疑。 沫蝉却笑了,轻轻摇头,“大师,我心领了。却不必了。” 莲花僧仿佛皱眉,“檀越,你有大难。” 沫蝉心跳了下,却随即还是摇头微笑,“大师我知道。如果能有大师的这枚沉香坠守护,当然是我的福祉;可是就算没有这枚沉香坠的话,我也不怕。” 若有大难,如何能不怕?可是她脑海中宛如月光一般,涌入莫邪的身影——她便真的不怕了。 沉香坠虽好,可是她更相信莫邪。 . 陈香遗体火化的那天,沫蝉将那沉香坠也投入了火中。火舌摇曳,周遭却忽然飘渺起袅袅香气。所有人闻见了都惊住,连火葬场的职工都惊讶说,这是从来未曾遇见过的事。 老陈闻见这香气便落泪,知道这是最上等的奇楠沉香的香气,从前只有皇室祭天与殡葬的时候,才有资格使用;而拥有唤魂功效的这神奇的奇楠沉香,会一路护持着亡灵,避过黄泉路上的险阻,直达忘川彼岸,得登天域。 沫蝉则在这飘渺的香气里,听见耳畔一直在敲响的木鱼声。 走出火葬场,途中听见有人说,火葬外一条死水沟,今天竟然奇异地开满一池白莲。 沫蝉转头望去,十里莲花。沫蝉含泪而笑,“大师、陈香,你们一路走好。但愿芳香满路,有缘再见。” . 陈香遗体火化之后,陈香坠楼案也告破。 关阙按着沫蝉的指引,带领同事在酒店窗口的外墙上,找到了陈香自己留下的手印。.info[] 沫蝉说“关大哥我相信你们有办法从陈香的手印上测算出,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量;然后与她落地刹那的撞击力做以对比。如果两个数值能够相等,那么就可以证明当时真的是陈香自己失足坠落楼下的吧?” 一切果如沫蝉所说,测算的结果印证了陈香的自行坠楼。 一起匪夷所思的坠楼案,没人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而盖棺定论。好在警方有严密测算的数据,摆出来足以让众人闭口。 只是关阙依旧纳闷儿,追着沫蝉问个不休,“我们从没想到在外墙上竟然会留下死者自己的手印。那么沫蝉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沫蝉只能掐腰拧眉,“关大哥你说话不算数!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出尔反尔?” “如果关大哥你再问,那我只能告诉你:是那沉香坠告诉我的。你要不要去向沉香坠求证一下?” “对了那沉香坠哪去了?”关阙又提起另外一壶。 沫蝉挑眉冷笑,“那沉香坠是陈香的随身物品,我当然要让它随着陈香一同走。怎么着关大哥,别告我堂堂警察叔叔,竟然会觊觎死者的私人物品哈!” 关阙灰头土脸,“我哪有!不过沫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 陈香的案件尘埃落定,江远枫也从媒体上看见了消息。他站在沫蝉班级外的走廊上,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 从前他每次走过沫蝉的教室,都会向内偷偷看一眼座位上的沫蝉。有时候她是在专心上课或者做作业,他只能远远看见她的一弯背影,可是却也足够他偷偷甜蜜上一整天。 后来两人的关系渐渐公开,他便也偶尔趁着晚自习的时候过来跟沫蝉坐在一起……那是他最温馨的回忆。 可是如今,教室与座位依旧未曾改,沫蝉却已经有多日不曾出现在校园里。 校园,曾经是他们相知相守的小小天地,与外头的大世界隔开——可是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独守的空城了么? 外头究竟是什么在吸引着她?是什么人让她在外面乐不思蜀?就算大四的课程已不吃紧,可是她却似乎将心更多地留在了外面……是他对她的吸引,正在渐渐松弛,甚至终将消失么? 他皱眉,终于还是按下手机,给沫蝉发了短信:“小婵,陈香的案子既然已经了结,便如上次所说的,带那个人来见我吧。” “时间就定在明晚。我等不及了。” . 沫蝉收到短信,就有些慌了神儿。 她该如何向江远枫来介绍莫邪?而以江远枫的聪明,又是否能看出来莫邪并非人类? 这两日正是月初,天上的月光只是细细一弯,莫邪说过这时候的狼族最是焦躁不安。在这个时候见面,莫邪会不会与江远枫当面冲突起来? 沫蝉便没听清胡梦蝶说的话。 胡梦蝶放下冰淇淋,朝沫蝉娇嗔,“沫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沫蝉赶紧回魂,“昂?小蝴蝶你在说啥?再说一遍撒。” 胡梦蝶羞垂粉颈,“我是说——我喜欢莫言啦。沫蝉,既然莫言是你族弟,你帮我啦!” . 其实是意料之中,沫蝉早就看懂了胡梦蝶眼里对莫言的情意;可是冷不丁听见胡梦蝶这么说出来,沫蝉还是小小吃了一惊,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她尴尬地紧吃了两口冰淇淋,才说,“哎你没看见那小子的脾气呀?他哪儿是肯听我话的人?” 胡梦蝶便撒娇撅嘴,“沫蝉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啊?你还说他不肯听你的话?——我看啊,他也就独独肯听你一个人的话才对。” “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平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那么高的个子,仿佛怕听漏了什么似的,都是微微弓着腰,侧耳倾听的。就算他有时候不同意你的话,可是他也只是皱皱鼻子不说出来,到后来都是按着你说的去做了。” 沫蝉听傻了,“……有么?” “当然有!”胡梦蝶亲热地挤过来,“要不是确定他肯听你的话,我怎么会让你帮我?好沫蝉,你可是我自家姐妹,你不帮我谁帮我,好不好嘛?” 沫蝉拗不过,又看见胡梦蝶手腕上那挂钻石手钏……沫蝉只能点头,“好。” .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沫蝉晚上睡不着,便数绵羊。可是数着数着,她自己反倒“扑哧儿”一声乐出来。 夜色里便如月光一般漾起幽幽的叹息声,“怎么会有人数绵羊还能数得笑出来?” 沫蝉听见了便一下子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果然瞧见莫邪正坐在墙边的椅子上,长腿轻叠,她便如愿以偿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谁让他说过,只要她担心或者恐惧,他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召唤来。 她今晚就故意自己给自己加码,使劲地担心来着——就像是做一个试验,看能不能将他给招来。 他果然来了。 ------- 【更新到这里,几天内会有加更。】 谢谢萧来、放心去飞飞、441777486、maymay68几位亲的月票~~ .. Face To Face 0 他挑眉轻笑,手指在膝头轻敲,“你先说,你们人类发明的用以催眠的数绵羊游戏,怎么到了你这儿,非但睡不着,反倒都笑醒了?” 他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沫蝉自己都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人发明了这个数绵羊催眠的把戏?该不会是苏武他老人家吧? 沫蝉就笑,“我是想到了你。我想对于狼族来说,一边数绵羊一边会开心大笑吧,是肯定睡不着觉的。” 他微微撅了撅嘴,“其实我一直好奇,你睡裙上,到底有多少只羊?不如让我数清楚?” 沫蝉瞪了他两秒钟,便抽出大靠垫又向他砸过去,“找死啊?榍” 她今晚是故意要引他来的,所以她可没穿睡裙,而是身上整整齐齐的衣裤。难道她还要为了满足他数绵羊的需求,再脱了衣裤换上睡裙?——想他的大头鬼! 开始还好整以暇正襟危坐的莫邪,接住大靠垫后就随便了下来,如今长腿都盘到椅子上去,像个树懒一样抱着大靠垫舒服着,“到底在担心什么呀?说吧。” 沫蝉之前的兴奋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巴丫,“……远枫说,想见你。督” . 沫蝉之前心里翻腾过千万遍的,心说这算什么事儿呀。远枫之所以会不高兴,都赖她自己没处理好,人家莫邪是无辜的。 没错,在青岩的时候,莫邪是说过喜欢她来的,还半真半假地说希望她当他的女人——可是从青岩临走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已经将这话都给说开了,她说了她不可能喜欢他,而他也说了对她也只是新鲜罢了,不是喜欢…… 所以莫邪又凭什么要陪着她到江远枫面前去,接受江远枫的审问呢? 沫蝉摇头,“不行,我还是自己去吧。这是我自己惹的事,我得自己平。” 莫邪抱着大靠垫,盯着她笑,“他要见的是我。” 沫蝉使劲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你是无辜的。” “你啊,”莫邪将靠垫再掷回来,“别自相矛盾了。他要见我,我就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沫蝉张大嘴巴。 他将手肘抵在腿上,指尖撑着眼角,“反正我也想见他。” . 既然莫邪都决定了要跟江远枫见面,那就得先让莫邪正式见见妈。好歹表面上也是亲戚关系,没道理让江远枫以后若跟妈问起来的话,倒好像妈都没见过这孩子似的。 于是跟江远枫约在晚上,沫蝉下午就提前把莫邪给约到家里来。沫蝉还郑重其事地给母亲引荐莫邪,不料秦雅一见莫邪便吃了一惊,“孩子你就是莫邪?我见过你。” 秦雅再上上下下仔细看莫邪,“……在我婚礼上。” 沫蝉惊得险些栽倒在地——完了,难不成一见面,莫邪的真面目就要被拆穿?她果然还是太冒失了。 莫邪瞧见了沫蝉的反应,便极自然伸手来按住她肩头,向秦雅鞠躬,“六婶儿说的是我爸吧?见过我的人都说我跟我爸五官一个模子刻下来一样。” 秦雅又看了莫邪半晌,叹了口气,笑起来,“当年婚礼上,原本主角应该是我跟你六叔。结果你爸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倒都忘了我跟你六叔才是新郎新娘。” 莫邪笑得长眉飞扬,瞟了沫蝉一眼,又是鞠躬,“那小侄倒要替我爸给六婶儿道个不是了。真是的,再爱出风头,也绝不该在六叔六婶的婚礼上抢风头啊。.info[]” 秦雅便也笑了,“都是玩笑,如今想来又是年轻一回。” 秦雅说着转眸望沫蝉,“那时我已怀了你,我自己还不知道。差一点被人撞着,倒是当时还年轻的他爸走过来扶住我,说小心孩子。” 沫蝉张大嘴巴,不由自主盯了莫邪一眼。 . 秦雅进去准备茶点,沫蝉这才找着机会使劲瞪莫邪,“撒谎呢是不是?那抢风头的不是你爸,就是你,对不对?” 莫邪仿佛有些紧张,轻轻吸了口气,对上沫蝉的眼睛,“……是。” 沫蝉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谨慎看向他,那个问题又到了舌尖儿:他今年,究竟有多少岁了?她在他房子里看见的那些古老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他曾经穿过的? 他却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我觉得被你这样看着,自己像是个怪物。” 沫蝉垂下头去,“对不起。” “不怪你。”他努力笑起来,“其实我,原本就是个怪物。不人不狼,不老不死。” 沫蝉一个激灵,伸手攥住他手臂,“你不是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听话、不爱学习的小p孩儿!刚刚都赖我,我保证我不再随便提起了,行么?” 莫邪知道她是安慰他才这么说,可是她对他的评价也……他只能伸手扶了扶额,“我认真在想,其实我还不如当怪物呢,至少比你眼里的形象要拉风些。” 沫蝉这才笑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哪里是不人不狼、不老不死的怪物?你分明还是个别扭的小p孩儿嘛!”她伸手拍了拍他发顶,“小邪呣,乖哦。” 莫邪愁得一脑袋抬头纹,“你又来,我不是狗。” 沫蝉掩住口笑,“狼如果不可怕了,那跟狗又有什么区别?你在我眼里,嗯,就是个哈士奇。” 当日在宠物医院的记忆又回来了,莫邪又羞又恼,脸红脖子粗的。沫蝉笑得更开心,“狗狗乖,乖狗狗。” 秦雅端了个攒盒出来,里头是四样茶点,“小姐弟俩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什么狗的?” 沫蝉瞟了他一眼,“我说他是属狗的。”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小邪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属狗的?” 莫邪凤目藏着羞恼,避过身去朝她呲了呲牙,转头却乖乖笑着对秦雅点头,“我是属狗,她说对了。” . 秦雅要留莫邪吃饭,沫蝉却拦住了,“妈我带他出去逛逛去,我们在外头吃。” 莫邪便乖乖地先出门去,沫蝉换衣服,秦雅笑眯眯说,“青岩来的这几个孩子里,莫邪的脾气最好。莫言阴晴不定,脾气不大好;莫愁太静,红禾又太闹……还是莫邪讨人喜欢。” 秦雅扶着门框瞟了她一眼,“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亏你去青岩给人家补习两天,还觉得老大不高兴的,还说他脾气不好。” 沫蝉只能扶了扶额,“呃,妈,那是您没看见他发脾气的时候。他发起脾气来,十个莫言都不是对手。” 秦雅又问,“莫言和莫愁是来上学,莫邪这孩子怎么说来也来了?他不是应该好好在青岩继续补习,准备明年的高考才对么?沫蝉你别带这孩子玩儿疯了,回头再耽误了学习。” 沫蝉只能苦笑了,“妈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带他出去玩儿,也会顺便考他背几道题的,您放心吧。” “他从青岩来d城,也就是来找莫言和莫愁来玩儿了,名校一日游啥的,提高一下学习的动力……” 秦雅这才点头,“这么说他是呆不了几天的,早晚还得回青岩。.info[]” . 妈是以为他还得回青岩去学习备考,可是妈这样一句无心的话,却将沫蝉说得难过了。 她一边下楼,心也随着脚步声一同通通地蹦。妈说的没错,他早晚还是要回到青岩去的。他的身份注定他只属于青岩那个被大山围起来的世界,跟外界同处于一个地球,可是大山却又将外人觊觎的目光隔断,让他们能够在那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他不可能永远陪伴在她身旁。 早晚有一天,即便再遇见危险,身边也没有了他,只能她独自一人面对。 还有两步就转下最后一个缓台,沫蝉扶着墙壁停下脚步来,忽地想要流泪。 不是怕有一天要自己面对那些危险,只是——会觉得好孤单。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楼门处转过来。 沫蝉连忙咽下难过,撑起笑脸继续跑下去。都忘了,他那狼耳朵有多灵,她忽然停下脚步,是瞒不过他的耳朵的。她奔下楼梯笑着迎向站在楼门处的少年,“没事啊,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比眼睛大么?” . 到了约定的饭店,沫蝉还在莫邪耳边嘀咕,“哎你记住没有,到时候就这么说,啊!” 莫邪夸张地将耳朵扯给沫蝉看,“喏,都起茧子了。你还要说几百遍才放心?忘了我是谁,我可是过耳不忘的。” 沫蝉这才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好了我不说了。不过小邪你千万记住啊……” 莫邪叹了口气,伸手扯住她手腕,“行了。我在这,你还敢担心成这个样子?当我不存在么?” 沫蝉说不出话来。他说过,不管遇见任何困难,他都会陪在她身边……难道竟然也包括要一起面对江远枫? 江远枫早来了,远远瞧见沫蝉和莫邪进来,江远枫便站起身来。 尽管还隔着整个餐厅大厅,隔着众多铺着纯白桌布的四方餐桌,两个高大的男生却也看见了彼此。毫不夸张地说,空气中登时闪过数万千伏的高压电流。唰唰唰,谁如果不幸被碰见,至少是个半死。 沫蝉庆幸自己个子够矮,虽然是事件中心者,却暂时不会被电死。 于是她还有力气朝江远枫笑,“远枫,你怎么瘦了?” 数日不见,原本清雅俊逸的江远枫已经瘦得塌腮,眼窝向内陷入,颧骨上有黛色的眼圈,唇角也有淡淡的短髭。 江远枫转开眸子,伸手握住了沫蝉的手,将沫蝉带到身边去,“想你想的。” . 沫蝉脸上登时炸开了锅。虽然是恋人,但是江远枫极少在外人眼前说这样让人脸红的话。 沫蝉不好意思地瞟了江远枫一眼,“哪有那么夸张?才几天而已。”说着朝莫邪使眼色,“远枫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莫邪——夏莫邪。” “夏莫邪?”江远枫果然是江远枫,马上就抓住了字眼的关键所在。他垂眸望向沫蝉的眼睛,有些不敢确定。 可是莫邪那死孩子呢?竟然吊儿郎当斜歪个肩膀立在那儿,嚼着口香糖,居高临下地睨着江远枫——好吧,必须承认,虽然江远枫也过180了,可是还是比莫邪矮了那么一丢丢。 这死孩子他想找掐是不是? 沫蝉扭头冲莫邪挤眉弄眼,就差没踢凳子了。莫邪这才懒洋洋站直了身子,不冷不热地缓缓朝江远枫伸过手来,“没错我就是夏——莫邪。夏沫蝉的夏……” 江远枫的脸腾地一红,“夏?你的意思是,你是小婵的——亲戚?” 沫蝉终于长出一口气,冲江远枫竖起大拇指来,“bingo!这小p孩儿是我弟,三叔公的孙子。我暑假就是为了他去的青岩。”说着用手肘给了莫邪一下,“这小破孩儿不学习,大学考了三年考不上,三叔公急得头发都白了。”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江远枫面上的神色有些调整不过来,儒雅的男子竟然有些结巴了,“原原来,竟竟然是,是这样。” 江远枫忙伸手过来握住莫邪的手,还用力摇了摇,“莫邪我是江远枫,你叫我江大哥吧。我是小婵的男朋友,是将来要娶她的人。” “远枫!”沫蝉惊得一跳,“跟他个小p孩儿说这些干嘛,他懂什么呀他。” 江远枫脸也有些红,攥着沫蝉的手解释,“也许因为,莫邪是我第一个正式见到的你的家人——所以我便忍不住想将我的心思告知。” 沫蝉闻言也怔忡了下:是哦,没想到远枫第一个正式面见的家人,竟然是莫邪。 沫蝉便笑了笑,“今晚我们吃什么?” . 今晚原本的设定是鸿门宴,于是江远枫虽然提前到了饭店来,却没心思提前点菜。这会儿误会解除,他不好意思地赶紧起身去点菜。 在江远枫眼里,莫邪既是沫蝉的家人,又是弟弟,还是从青岩远道而来的,于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好好招待,殷勤之意自不用提。 看着江远枫亲自跟侍者举着菜谱仔细挑选的样子,沫蝉叹口气趴到桌子上去——表面上的危机虽然解除,可是心里的危机仍在。 她觉得,对不住江远枫。 江远枫对莫邪越是殷勤招待,她的歉疚感就越盛。 该怎么办? 莫邪今晚看来是小混混风玩儿到底,这会儿他又斜楞着肩膀子抵着椅子靠背,百无聊赖地抽了根牙签来叼着玩儿。瞄见沫蝉的模样,他倒是轻松地耸肩,“干嘛唉声叹气的?有好吃的,那就好好吃。” 死小孩你哪里懂得我心底的惆怅?——沫蝉都想站起来抽他一下。可是也只是动了动念头,便继续盯着眼前的牙签盒出神,“没胃口。” 莫邪这才叹了口气,“我今晚已经很听话了,你还这样对着我?你说让我乖乖当你弟弟,我的表演很尽善尽美了,结果你还这样?” 沫蝉这才被逗笑了,用餐巾纸扔向他,“你学怨妇脸更像一些。” 莫邪这才眯起眼睛,遥遥望了江远枫一眼,将口中的牙签“噗”地一声吐出来,“人是不错,很帅,也够聪明,脾气也很好——只是,没有我高,没有我帅,没有我聪明,更没有我……” 沫蝉挑眉望他,看他还能厚脸皮地说出什么来。 他却吞了后半段话,只眯着眼睛笑笑地望着她。 “说!”沫蝉在桌子底下踢他。 他缓缓将眼睛睁开,望向沫蝉的目光越发认真,“……他没有我——能一直吸引住你的目光。” . 周遭声浪都寂灭下去,一股猝不及防的热滚上沫蝉面颊。 江远枫去了这么半天了,她只开头的时候扭头去看了江远枫一眼,剩下的时间都在跟莫邪大眼瞪小眼…… “呸,厚脸皮!你又来了,说话不算话哈?”沫蝉盯着他两秒钟,赶紧甩开头。 莫邪便笑了,“我实话实说呢。是你不肯认清现实。” 沫蝉朝莫邪呲出犬齿来,“好比上动物园,站在关着狼的笼子前。你说我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笼子里的狼呢,还是看着身边的人?” 他把她给气毛了,她竖起浑身的尖刺来反击。 沫蝉故意这样说,以为莫邪一定会生气了,却没想到他反倒淡然一笑,“我肯定会只看着身边的人,一眼都不看向笼子里的狼。不信么?哪天咱们俩单独去动物园,我给你看看。” 要气他的,怎么变成倒像是在邀约约会了?沫蝉狼狈地甩开头,斥他一声,“滚!” 他不以为忤,反凑过来,“去吧,啊?我今天都帮了你的忙,陪你来赴江远枫的鸿门宴;你不该回报我一下么?” . “莫邪,你看这些菜式,都合你的口味吧?如果ok,我就告诉他们开始准备。”江远枫捧着菜谱走回来,殷勤问莫邪。 莫邪挑着眉毛从上到下将菜单捋了一遍,翘着兰花指一一点指,“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沫蝉的脸都挂不住了。莫邪是将江远枫精心挑选的所有素材、冷盘、沙拉、甜品都给否了……就留下几个带肉的主菜! “挑嘴的小孩儿!”沫蝉伸手拍了莫邪脑袋一下,转头冲江远枫笑,“别管他,就这些菜吧。不能惯小孩挑嘴的毛病,他该营养不良了。” 沫蝉小小的张牙舞爪,看得江远枫开心地笑,他便点头,“好,那我去下单。” 沫蝉看江远枫走远,才扭头来瞪莫邪,“吃两口素菜能死啊?” 莫邪便又摆出一副怨妇脸来,“你还担心我营养不良?拜托,我已经长这么高了,再多补充点营养,那我就成埃菲尔铁塔了。” 沫蝉被逗乐了,转眸望他,心下悄然感激:多亏他今天这样地配合,方解了她这些天的忧虑。 如今的她,也许连见鬼都不怕了,却反倒有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人情。他这样地在她身畔,听她的话,做她希望的事——也是在守护着她吧? . “远枫?”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在莫邪的配合之下,气氛当真不错。却没想到好景不长,冷不丁叉过来一个嗓音。 宛如珠落玉盘,清脆好听,却有点冷。 沫蝉嘴里咬了一半的大虾便吃不下去了。不用回头看,她也听得出来那是谁。 江远枫则有些尴尬地起身,“圆圆,你怎么会过来?” 袁盈穿精致的桃红裹身小洋装,踩着同色的高跟鞋,娉婷走来。今晚的沫蝉依旧是简单的牛仔裤白布鞋,上头稍显隆重,穿了粉红色的衬衫配白色小西装……可是沫蝉却在隆重装扮的袁盈身边败下阵来。 女孩子对这个都很敏.感,袁盈便笑了,刻意又往沫蝉身边站了站,这才神采飞扬地望向江远枫,“我带公司的同事一起来吃饭。这阵子大家忙静安别墅的推广,都出力好多,作为袁克勤的女儿,我自然要犒劳他们。” “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么巧,我们竟然约在了同一间饭店。”袁盈巧笑倩兮,“远枫,我们这样心有灵犀。” ------- 【狼虽然是狼,可惜在沫蝉手底下那就是个忠犬,有火也不敢发~~~今天是6000字合在一起发出来,明早见。】 ..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生么气么? 听见袁盈这样挑刺儿的话,一直被沫蝉压制着、许久没敢主动说话的莫邪这会儿终于笑了声。笑声又高又飘,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他笑的时候却没抬头看袁盈,自顾吃被沫蝉填了满满一盘子的肉。 袁盈这才看见了莫邪一般地,挑起眉毛望过来,“这位是?” 不等介绍,她便自说自话地笑了,“哎哟好眼熟。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在医院遇见的那位小帅哥啊。沫蝉,你们感情很好的,哦?” 袁盈来意不善,江远枫忙挡在前头,“圆圆,这位是夏莫邪,是小婵的族弟。从外地来玩,你不知道的话不要乱说。” 袁盈闻言也挑了挑眉,却没甘心,只笑,“这位是沫蝉的弟弟?怎么面貌上一点都不像啊?榍” 沫蝉也笑回去,“按着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是男生该长女相,还是女生该长成男相?我们虽然是亲戚,不过毕竟男女有别,这有什么奇怪么?” 袁盈被抢白得面色一白,“那我倒要好奇多问一句:沫蝉,他究竟是你怎么个弟弟啊?听说按着《婚姻法》,只有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和旁系血亲不准通婚,如果你们两个超过三代了,那即便是姐弟,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哦。” 刚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局面,被袁盈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又给撕扯个粉碎督。 沫蝉怒了,朝着袁盈笑,“袁盈,我千看万看,也没看出来你有当红娘的潜质啊。不过呢我倒是好奇,一般都是女人过了四十岁才有给人当红娘的瘾,没想到你更年期提前20年就来了啊。那我是该恭喜你少女老成,还是未老先衰?” “噗……”周边桌子上一位圆肚秃顶的大哥听见都忍不住了,一口青菜混着红酒,红红绿绿地喷出去。 毕竟在公众场合,江远枫不想场面闹得太僵,便扯着袁盈的手臂,“圆圆你既然是跟公司同事一起来的,那快去忙吧。你总不想让公司同事也看见这样一幕吧?” 袁盈恼得脸红脖子粗,还不肯罢休,转头朝莫邪来,“哎小帅哥,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啊?你到底是夏沫蝉旁系第几代的弟弟啊?” 莫邪全程都垂首专心吃肉,仿佛明眸皓齿的袁盈都比不上盘子里的一块肉有吸引力。听袁盈这么不依不饶问到头上,莫邪这才咽了肉,悠闲抬头朝她一笑,“你管的着么?” . “你!”袁盈气得险些当场蹦起来,脸都青了,脸上的彩妆算是白费心思了,都被铁青色给盖住了。 莫邪瞧见便笑了,起身伸出长臂去先扶住袁盈摇摇欲坠的肩膀,继而迈开长腿到她背后去扶住她,“唉这位阿姨千万别激动,回头别高血压冠心病什么的都犯了。” 他竟然管她叫阿姨?!袁盈不敢置信地瞪着莫邪。 江远枫连忙劝解,“莫邪你别闹,这位是袁盈,我的小妹。她哪里有什么高血压冠心病。” “没有么?”莫邪朝沫蝉眨眼笑,“一般来说,女人到了更年期都容易得这几个病啊。啊,看来这位阿姨保养得宜。” 沫蝉忍不住笑,也知道不能纵容莫邪继续闹下去,忙走过来扯掉莫邪的手,“好了,别玩了,回去吃你的肉,不许再说话了。” “汪!”莫邪故意吠了一声,又坐回去头不抬眼不睁地吃肉。 江远枫便也拎住袁盈的手臂,将她送回她在楼上的包间去。 却听见其他桌的客人在议论,“哎那个美女,长得挺美的,就是穿衣裳太不注意了――裙子后头的拉链从头开到尾,大片脊背,甚至臀沟都快露出来了……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么?” 沫蝉听见就一震,抬眼瞪莫邪。刚刚莫邪就站在袁盈背后来着! 莫邪笑得都露出眼角纹了,只是继续专心吃肉。 . 三个人吃完了饭,江远枫原本想送沫蝉回去,结果袁氏地产那边下来人跟江远枫说,袁盈喝醉了,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江远枫不想管,伸手握住沫蝉的手就向外走,叫袁氏地产的人开车送袁盈回去就好……结果刚走到门口,那边人又追上来,说袁盈摔破了碗碟,割伤了。 沫蝉只能叹气,拂开江远枫的手,“远枫你去看看她吧。8我没事的。” 莫邪则高高仰起头,眯着眼睛盯着二楼包间的窗户,一身的戾气。沫蝉看见一警,连忙扯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莫邪转回眸来,沫蝉看见那里头漾起的一片冰蓝光芒。吓得沫蝉赶紧一把捏紧莫邪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他肉里去,低低警告,“你放松下来!” 江远枫还想坚持,沫蝉却担心莫邪,赶紧再拒绝,“真的我没事。远枫你去看看吧,别闹出什么大事来。莫邪送我回去就行,你放心。” . 沫蝉顾不上江远枫那边是如何安抚袁盈的,急急扯着莫邪就走。 今天莫邪先到她家去拜访,为了怕吓着妈,沫蝉没让莫邪开那辆烧包的车子,只让他规规矩矩穿格子衬衫、牛仔裤地坐公车来。从饭店出来,两人也没有车子开。 沫蝉担心他情绪不稳,就没敢打车,也没敢带他坐公车,只扯着他的手,选择要穿过公园一片树林的小路走。 走入树林,林荫从四面八方覆盖过来,沫蝉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拍莫邪的肩膀,“兄弟,还好吧?今天多谢你了。” 莫邪原本浑身绷得紧紧的,这一刻却被逗笑了,他转了转颈子让肌肉放松下来,“虽然很难熬,不过好在都熬过来了。” 沫蝉抬眸望他。 整个会面的过程里,他一直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是想让她以为他今天很放松,很不拿这个场合当回事――可是沫蝉却明白,那不过是他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以他的身份,他不该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故意扮成这个样子,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这般晦日,狼族都会焦躁不安,他便用这样的方式一直压制着。 整个会面的过程里,除了开始和结束他说过几句话之外,他一直在使劲吃肉――她是为了避免他跟江远枫斗嘴而故意多夹肉给他吃,可是他何必要真的跟一辈子没吃过肉一样,一直在埋头吃肉?那也是他在拼命克制自己的脾气,将牙齿的恨意都发泄在肉食里。 沫蝉不由心惊地想,他刚刚是不是有很多个刹那,想要用他的牙齿咬断江远枫或者是袁盈的喉管? 这样想着,沫蝉便觉得眼睛酸涩,她伸手又拍了拍他肩膀,“……我都明白的。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 他凝着她的眼睛,缓缓舒了口气,“别担心,我没想要咬断你那江远枫的脖子,我只是很想咬那个女人。” 沫蝉叹了口气,“要是真要到要用咬的才能解决问题,那我自己先扑上去了。”沫蝉露出自己的牙齿,“我的牙虽然比不上你们的,不过那样细皮嫩肉的,我咬掉一块的把握还是有的。” “嗯哼。”他终于笑了,“真凶。” 沫蝉抬眼望他的眼睛,仿佛被慑,叹息着不由自主去触碰他眼帘,“你眼睛怎么还是这个颜色?难道,还是控制不住吗?” “嗯。”他阖上眼帘,深深地呼吸,全身的肌肉再度绷紧。 沫蝉见状便紧张起来,“怎么了,嗯?不会在这个时候变身吧?天还没黑透,你千万忍耐。” 他闭着眼睛大口呼吸,“方才还不怎么生气,可是现在越想越生气。尤其是那个叫袁盈的女人――她竟然敢在我面前,肆无忌惮欺负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沫蝉的心一颤,努力地微笑,“小邪你听我说,我没事的。我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过,如果真的打起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放心,好不好?” 莫邪深深喘息,终于睁开眼睛,可是里边还是一片冰蓝――他伸臂抵在沫蝉头侧的树干上,xiong膛急促起伏,“我想咬人。” . 他真把沫蝉给吓着了。虽然知道他是白狼,但是他即便是以真身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也是自我控制得很好,从没让她担心过他会咬人。可是他这会儿突然这样说,让沫蝉很是手足无措。 沫蝉吓得一把抱住他手臂,“别,别呀!实在不行你就变身吧,还变成哈士奇,我还用裤腰带拴着你……”拴着他,他就不能伤人了吧? 他咬着牙,想笑却笑不出来,“那个袁盈,真的让我生气了。” “那你也别咬她啊!”沫蝉都快急哭了,“如果你真的伤了人,那人类的军警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人类跟狼族就会开战了――难道你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人与狼之间的底限,她必须要控制住他! 他朝她垂下头来,唇凑在她耳边,“……我努力做到不在乎,可是我今天真的很生气。好吧我承认,我不光生袁盈的气,我更生江远枫的气,还有你的……” 沫蝉吓得闭上眼睛,只觉此时他几乎已经是变回狼性了,“小邪,真的对不起。” “让我咬你。” 他嗓音嘶哑低沉下来,与他平素泠泠如泉的声音孑然不同。 “咬,咬我?”沫蝉吓得瞪大眼睛,“我,我我会不会死?” “我会轻点。”他另只手伸过来,缓缓圈住沫蝉的颈子,“你若不答应,那我就去咬袁盈……你选择吧。” . 靠! 沫蝉心里暗骂,他说让她选择,可是事实上哪里留给她选择的余地? 他的气息霸道地袭上来,包绕住她。与平日的兰麝清香不同,此时他的气息更多像是一个等待狩猎的野/兽……沫蝉小心地呼吸,尝试看能不能逃脱――他仿佛发现她的企图,便将整个身子都压过来。 沫蝉被他困在他的身子跟大树之间。他个子那么高,气息那么霸道,他几乎是遮天蔽地将她囚困――沫蝉只能哽咽了两声,主动扬起小细脖,“……别咬出血。不然,不然我跟你拼了!” 老天啊,谁能帮她科普一下,被狼咬是什么感觉?有多疼?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她眼前只晃动着《动物世界》里的画面,羚羊再拼命逃跑,一旦被狼咬住了颈子,就会放弃任何抵抗,乖乖地成为狼的盘中餐…… 所以她明白,她就是那只悲催的羚羊,既然已经无路可逃,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乖乖让他咬,以此来平息他的怒火。否则,只会殃及其他更多的“羚羊”。 莲花和尚面容平静如月,对她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沫蝉抬手抹掉眼角的一滴清泪,再将脖子仰高些――咬吧咬吧,别咬死就行!等他平静下来,她再跟他算账! . 沫蝉这样主动臣服的动作,更激发了莫邪的狼性。他偎在她颈窝处,凝着她颈动脉的贲跳,呲出牙齿―― 狼狩猎的时候,首选是咬断猎物的颈动脉,让猎物迅速血尽而死,所以一看见颈动脉的贲跳,便会激发他的掠夺本性。 沫蝉的颈子,皮肤幼细,薄若透明。夕阳余晖穿过林叶照下来,染红她的皮肤,便更显得那根淡青色的血管清晰醒目,伴随着急促的跳动,仿佛在邀请他的品尝。 莫邪忍不住将手指压上去,感受她跳动的节奏,一如他的想象,她的跳动新鲜而又活泼,就像她这个人……他按捺不住,终于落下唇去。最终还是忍住了没用牙咬,而是用唇含住了她的跳动。 颈动脉窦被含住,沫蝉大脑急剧缺氧,她所有的利爪和尖刺都软下去,她瘫在树干上,高高仰起头努力呼吸。 她这样全然的臣服状态让莫邪更加激动,他忍不住整个身子都贴过去,挤压着她。手从她颈子向上移,扳过她的下颌,终是将唇覆住了她的唇――这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终于放了牙齿出来咬啮。 唇狠狠地嘬,舌霸道地深入,牙齿肆意咬住她柔软唇瓣、丁香舌尖,辗转肆虐,狂雨倾城。 沫蝉知道这样不对劲了,可是身子软软地使不出力气。她只能虚弱地推着他,在缺氧状态下努力集中精神,“臭小子你讨打啊?快点放开我,放开……” 原本说好的“咬”,不该是这样的。 她可以将颈子给他咬,帮他平息他的狼性,可是这样的吮/吻却彻底乱了基调。 他低低嘶吼着不肯放开,反倒将她的手反拧到背后去,另只手压着她头顶,迫使她抬高下颌――只是这样的吻都已无法让他满足,他发出低低狼嚎,唇沿着她的唇,经过下颌一路向下去,停在她锁骨中间的柔软凹陷处。 他俯下了身子去,推着她的腰,令她拱起身子来,他找好了角度伸出舌尖舔舐下去――沿着她锁骨中心的凹陷,按捺不住地向下,深入她领口,攀上她浮凸的线条。 “stop!” 湿润侵袭上峰峦,从未有过的触感让沫蝉惊慌尖叫,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该死的,你给我停下!” . 少女保护自己的本/能,使得沫蝉这一下子可是使了大力。莫邪的头发被活活向后扯起,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中止狼性的侵/犯。 他抬眼,冰蓝色眸子里氤氲难褪。他朝她呲出犬齿,“我要!” “要你个头!”羞耻漫延开,沫蝉挥着手里的包包向他头上砸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特么这是对着谁呢啊?” 她的泪大串大串地涌出来,烫疼了莫邪的眼睛。 他大口呼吸,努力收摄心神,任凭她的包包兜头盖脸地砸下来,不躲不闪。 有路过的大爷大妈看见了,都忍不住上来劝,“小两口生气了?哎,别动手啊。看这小伙儿多帅啊,别让包给砸坏了,再破了相……” 沫蝉不得不收敛,却还是忍不住哭,瞪着他,“长得帅就可以当混蛋么?” . 莫邪大口大口地呼吸,眼中的冰蓝终于缓缓淡了下去。他伸手扯住她抡圆了瞅过来的包包,另一手去擦她腮边的泪,“我平静下来了,别再哭了,乖。” 沫蝉还是不敢相信,不敢走过去,“真的好了?” “真的。”他再深吸口气,“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药。我深吻了你,从你那得到足够的人气了。我真的好了,我对天发誓。” 沫蝉含着泪瞪他,“你从我这儿,得到人气?” 他深深点头,“……我若失控,只有你能救我。” 沫蝉也终于平静下来,还是有些别扭地不愿抬头看他,只看着另一边,“回头我弄一个瓶子,把我肚子里的气儿多抽出来点,存在瓶子里头。省得你……” 她扭头瞪他,恰好夕阳最后一抹红艳都落在她颊边。 他看得眼眸一荡,忍不住逗她,“省得我,怎样?” 沫蝉咬牙,“省得你,将来又要用这个借口,内个什么我!”说完一跺脚就跑到前头去了,誓死不回头。 莫邪大笑,双手叉进裤袋去,迈着长腿不急不忙跟上去,“诶,你说明白呀,哪个什么你?这么深奥隐晦的人言,我们真心听不懂啊。虫老师,传道解惑一下呀……” 沫蝉索性撒腿就跑,马尾一撅一撅的。背后留下他朗声的笑,就像天上的星,那么璀璨那么亮。 . 走回沫蝉家小区,两人都终于好了。 街灯幽暗,一只没头没脑的蝉,嗡地一声朝着沫蝉直冲过来,撞在沫蝉衣襟上。 曾经过这样事情的莫邪便一笑――当日情景历历在目,不过心情却是南辕北辙。这样守在她身边,虽然要眼睁睁看着她跟江远枫在一起,却也比他自己远在青岩暗自神伤的好。 沫蝉不知莫邪有过这样一回经历,只是有些尴尬,朝他笑,“唉,都九月了,这肯定是最后一拨蝉了。它还乱飞,真是不知好歹。”说着就叹了气,“怎么跟夏沫蝉似的呀?” 他开始还笑,后来听见她语气里的惆怅,便挑了长眉望她,“怎么了?” 沫蝉摇头,“不知怎么了。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蝉――也许曾经就停在莲花大师的衣袂上过,陪着他走过一段清冷的月光山路吧。” “哦?”莫邪缓缓眯紧了眼睛,“同意自己是只虫了?” 沫蝉叹气,“不是同意你的话,只是看见莲花大师后,便恍惚有这样的感觉。” 月色如娥眉,细细淡淡不知谁描出。沫蝉在这样的月色里娥眉轻蹙,“……我想这感觉也许是来自前世吧?小邪你说,人人都有前世的,是不是?” -------- 【今天6000字还是一起发出来啦~~小爷很帅吧?~~明天加更,沫蝉的身份会打开谜团~~】 谢谢蓝、粽子、魅影胭脂扣几位亲的大红包,绘的鲜花,让乃们太破费了~~某苏鞠躬了。 谢谢jinrui、土星人、adara的月票。 .. 若 ,曾有前世(33更1) (今天加更,共发一万五,分成三更。8这是第一更) - “虫……”莫邪小心地轻唤。 沫蝉尴尬笑笑,“唉,让你见笑了。其实我从前根本不信什么前世今生之说的,但凡听见有人说便会笑得停不下来。可是现在――我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开始想象自己的前世。” 她转眸望他的眼睛,“小邪你说我前世是个什么呢?是个如我这样普通的女孩子,还是真的只是一只虫?棼” “我前世曾经遇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我爱过谁,又恨过谁?” 莫邪抿紧唇,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广。 沫蝉见状便笑了,“哎你别这么严肃啊,我只是自说自话,不是要你回答我。就算你可能活过很久很久了,甚至可能看见过我的前世――可是我也不会拷问你的。” “因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啊。如果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追寻,不该去问别人的。”沫蝉分明没喝酒,可是这一刻却仿佛醉了,脚步摇摇晃晃,“就像孟槐安,你说他为了不忘记蝴蝶,不肯喝下孟婆汤,便宁愿不入轮回,傻傻站在忘川河畔整整三年……” “而我既然已经忘了,那么就是我自己选择喝下孟婆汤。我想是我自己选择,想要忘记的吧?” 她望着他笑,用明亮的眼睛掩住迷茫,“忘了便忘了。我只是夏沫蝉,这样就够了。即便是夏天最后一只蝉,我也只珍惜自己能放声歌唱的现在。” 她冲他做鬼脸,“喂,如果你真的老到曾经见过我的前世,也请你都忘了吧,别把我跟那个人混淆在一起。我只是我,不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人。” “小邪你要记住哦,我只是夏沫蝉。” . 夜色里,沫蝉独自坐在窗前,抱着膝盖,望向灯火浩淼的远方。 她想起在山寺里,小沙弥追上来递上沉香坠的时候唤她:檀越。 她想起莲花僧清月一般的身影立在眼前,看不清的眉眼,却听得清他的称呼:檀越。 她上网查檀越的含义,多数人只知道某台电视节目中有个选手以此为名,倒是极少有人知道檀越本义――檀越是佛家所称的“施主”, 可是檀越又与一般意义上的施主有所不同,檀越施与僧众衣食,或曾出资举行过法会;檀越应智慧出众人之上,名闻四远、众人赞誉,受众人景仰,便是面见高僧亦不怀惭愧……死后入六道轮回,也只会生于天道或人道,而不会沦入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且在天为天所敬,在人为人所敬。 ――她今生本不懂佛,哪里可能做得到这个境界? 可是无论是大活人的小沙弥,还是已为中阴之身的莲花和尚,却都这样称呼她,那么她也许就是真的可以承受得起那个称呼的――如此推算,便定然不是在今生,也许是在前世了。 她前世也许真的为佛家做过诸多供奉,于是便被笃信轮回的佛家弟子深深记住吧。 于是,再不相信生世轮回的她,这一刻也不能不正视。 只是一旦相信前世,便会不自禁去猜测前世种种。总要如同看电视剧回放一样,要将从前一切都翻出来。 可是人这颗心已经够小,今生的种种都烦恼不堪,又哪里还有多出来一倍的精力去再担心一回前世? 于是忍不住想,孟婆汤的存在真是必要。人死之后饮下孟婆汤,忘了前世种种,才好没有负担地再世为人。 沫蝉深吸了口气,劝诫自己说:既然是曾经喝过了孟婆汤,既然是已经忘了前世种种,那么就不要再想了吧。前世的一切,已经都与今生无关。又何必,自寻烦恼? 这一夜沫蝉睡得很沉。很罕见地,没有做噩梦。 唯一曾在梦中一闪而过的是:莫邪对她这样好的缘由,究竟因为她是夏沫蝉,还是因为那个在前世里的人? . 莫邪回到林中别墅,莫愁已经等在那。看莫邪进门,莫愁忙一脸担忧地迎上来,“今晚,没事吧?” “没事。”莫邪长出口气坐下来,解开衬衫扣子,让自己能舒畅呼吸,“我很焦躁,不过控制住了。” 莫愁忙递上药瓶,“小爷吃药。8” 莫邪捉着药瓶,长眉紧蹙,虽然乖乖将药咽了下去,却还是将药瓶撇在一边,“这些药越发没用了。” 莫愁小心望着莫邪,“沫蝉她,还是不肯接受小爷?” “你说呢?” 莫邪怆然地笑,“她今天带我去见江远枫,命令我扮演好她的弟弟――她这都是为了打消江远枫的怀疑。她的心里,依旧还是朝向江远枫的。” 莫愁垂下头去,犹豫着说,“事已至此,小爷再不想法子治病的话,那便要迟了――如果沫蝉不行,小爷清楚,还有旁人的。” 莫邪转眸过来,长眸眼梢向上点点吊起,眼中一片冰蓝光芒。冷得人的骨头都会冻结起来。 莫愁心惊,却还是坚持说下去,“反正小爷早跟绿蚁有了婚约,小爷不如就――跟绿蚁圆了房吧。” 莫邪没说话,却霍地起身。 莫愁自知说了莫邪不爱听的话,可是却不能不说,“舞雩死前发下血咒,小爷你只能依赖她的魂力才能活下去……绿蚁既然生为我狼族,这便是注定,是小爷最好的选择。” “而沫蝉,虽然也生为夏家族人,却是普通人类,而且那么早便遇见江远枫,并且从小钟情……这便是注定,沫蝉与小爷无缘。小爷也许还是应该跟绿蚁在一起。” “闭嘴!”莫邪霍地转头,长眸已复成狼眼,冰寒四溢。 莫愁跪倒下来。 莫邪转身出门,“不要跟来。” 莫愁追到窗口,只见莫邪的身影在幽晦星光里,凌空化作狼形,银白一簇,闪电一般窜入周遭山林,发足狂奔。 林木幽暗,只有那一抹如电的白影,像是孤单的流星,一次次从视野里滑过。 莫愁也难过地摇头,“小爷,小的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若再不跟绿蚁圆房,无法得到舞雩存在绿蚁体内的生气,你便活不下去,更无法保持人形――若不能保持人形,你又如何再出现在沫蝉面前?” 林中,莫邪再也跑不动了,停下来跌坐在地。 幽暗层林如古墓,天上星月黯淡。他眼前又看见一身红裙的舞雩,满身是血,却依旧目光坚毅。 她说,“邪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加害于我,妄图以邪胜正!你以为上天会放过你?上天岂会容你这样忤逆了天道!” “便是我死,你也休想活下来。上天会诛灭了你,与你全族!” 她的血一滴一滴流下来,落进土里,化作大片蔷薇花开,浓香潋滟。以她身份,便是身子里一滴血,若被花草走兽得到,便都能早一百年修炼成人――那样珍贵的血,在那个晚上,倾落成河。 她却放弃给自己疗伤,只悲哀又清冷地望他,“若你想活下来,若你想要保存你的族人,你只可依附我的魂魄――我死之后,我的三魂会离了七魄,转入轮回。你要找到我的三魂,护卫好我的魂与魄,等我转世归来。若能做到,才能免你与你族人天诛之刑……” 她的气息渐渐微弱,三魂从头顶百会穴涌出,随蔷薇花香一同潋滟而起,散向夜空清月。 她悲悯而又不舍地凝望他,凄然微笑,“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于是从那一天起,他能够活下来的唯一凭借和理由,就只剩下要去寻找舞雩飞散了的三魂,然后找到她们,守护她们,期待她们终有一日能够三魂归一。 这是他向舞雩赎罪的方式,也是他唯一能够借以保护族人活下来、不被天诛的方式。 守着这个承诺和等待,他已经记不清究竟过了多少年。他找到并且守护过,多少个相貌与舞雩相似的女孩子。眼睁睁看着她们出生、长大,衰老,死去……宛如花开花谢,岁岁年年,他没等来舞雩的复生,他甚至渐渐都不知道,自己这无尽地等待着的,究竟是什么。 到了这一世,他也以为该找到的已经找到了。绿蚁甫出生,他便感应到了舞雩的灵魂……他以为一切终于这样注定了,他迎娶了绿蚁,这一世终于偿还了舞雩。 后来,族中第一个考出青岩去的男孩子夏子然,带着女朋友秦雅回到青岩来结婚。夏子然和秦雅都学的是地质勘探,便对青岩的大山充满了好奇,两人婚礼前跑到山里去宿营……等秦雅回来,他便发觉了不对。竟然在秦雅的肚子里,他又感应到了舞雩的另一缕魂魄的存在! 他只是依着从前的惯例,再找见这个女孩儿,再守护着她的安全……他以为他可以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给绿蚁了,对这个叫蝉的女孩儿只需保护安全便够了,直到那一天―― 那天,她被咬了。他感应到她绝望的恐惧,不顾一切赶来的时候,却还是迟了一步。她满手的血立在巷子深处,一脸苍白、两眼空洞地黑。 他奔过去替她舔舐伤口,她明明怕得发抖,可是她却在那红血一滴一滴落下去的大红背景里,双眸如星,咬牙切齿指着狼身的他喊,“滚开!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她有多自不量力,一个三岁的柔软人类小女孩儿,竟然敢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他却在那一刻,以狼身忍不住发出人的笑声。 她明明害怕,却坚守正义的那份光芒,真是像极了舞雩。甚至比绿蚁,更像。 他理所当然关注她,喜欢她,可是她却明白告诉他,是他错了,他不是喜欢真正的她,只是觉得新鲜罢了。 她明明白白告诉他,若有前世,忘了便都忘了吧。她说她是夏沫蝉,哪怕是夏天最后的蝉,她也只想珍惜眼前这一世的时光。 她纵然尚未觉醒,却已经这样泾渭分明地告诉他:她只是夏沫蝉,她不是舞雩。 所以他真的应该就这样放手,转身回去跟绿蚁成婚,然后守着当年对舞雩的承诺,这样地――活下去么? . 下课铃响,关关才从梦中醒过来。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同学也大多打着呵欠走出去了,只有沫蝉依旧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关关咂咂嘴,“大小姐啊,放着大四的宝贵时光,不去找工作实习或者纯休闲,而跑来听选修民俗学……你还真是异类哎。你缺学分么,要用这科补啊?” “没有。”沫蝉没什么表情,“就是想听听。好玩儿。” 关关打着呵欠问,“今天讲什么了?”瞄一眼沫蝉的笔记,“三魂七魄?哇,要不要这么高深啊。” 沫蝉不以为意,神思还在笔记里,“你看这三魂七魄的名字多特别:三魂――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关关登时捂住脑袋,“好啦好啦,我的仙女殿下,我都听晕了。走吧,吃饭去啦!” 两人走出教学楼来,已是到了午休时间。大批学生同路涌向食堂去,听后头有低年级女生聊起了娱乐八卦,“你看这是最新大红的模特儿,她好漂亮啊!” “名字也很特别,叫绿蚁的。她现在爆红了,走秀的合同拿到手软。记者评价她是拥有公主般雍容高雅的气度,同时又有精灵般的慧黠可爱!” 沫蝉忍不住扭头望过去。那是《红绣》最新一期,在上海外滩拍摄的大片儿。衣香鬓影,极尽风情。 “袁盈现在也了不起了。”关关自顾说话,“听说她原来准备毕业出国留学来的,不过现在改了,决定回她爸公司去继承家业。一个大四的学生,结果天生就有经营的手腕,活活把已经半死了的‘静安别墅’的case重新激活,如今又是风生水起了。报纸上都说,这是个天才商业少女。” “现在每次回到学校来,都像衣锦还乡样的。老师同学也都是见风使舵,呼啦啦前呼后拥的。市侩。” “少女?”沫蝉忍不住笑了笑。 关关叹了口气,“沫蝉你最近不对劲哦。以前在我面前总是远枫长,远枫短的,最近怎么光看你走神,听不见你嘀咕了?干嘛,真的想投降了,把江远枫拱手让人?” 沫蝉扭头盯着关关,“我最近真的很少提到远枫?我哪有?关关是你走神了没听见吧?” 关关翻了个白眼儿,“呃,我现在倒真想看看你笔记上那个什么三魂七魄了。你最近的状态呃,真像是丢了一条魂儿撒。” . 月近中秋,《红绣》每年都有一场盛大的中秋晚宴。这不光是《红绣》自己的盛事,更是时尚圈的一大话题。演艺明星、新锐设计师、大小名模、时尚达人、明星商人、官富二代们无不趋之若鹜,以能得到一张邀请卡为心愿。 沫蝉也收到了邀请卡。 这不光是沫蝉与红禾的私人关系,更因为沫蝉在陈香坠楼案中处处维护《红绣》形象的表现,于是这回沫蝉收到的邀请卡甚至不是普通来宾的桃红织锦邀请卡,而是大红翠绣的云锦vip邀请卡。 红禾亲自送来邀请卡,还特地指着里头的金色字迹透露,“诶,不说这云锦古来只有皇室能用;就连这金字,都是真的掺了24k金粉的。” 沫蝉哑然失笑,“你们时尚圈,不烧包能死啊?” 邀请卡再金贵,它也不过只是张邀请卡。沫蝉没拿那云锦和金字太当回事,脑海里只反反复复想着红禾的那句话:这是我们boss亲自向姑奶奶你发出的邀请。 红禾前脚送邀请卡来,胡梦蝶的电话后脚就到了。沫蝉接起电话之前都猜到了胡梦迪要干嘛:要她帮忙说服莫言,当晚当胡梦蝶的男伴。 早前就答应了胡梦蝶,可是一直没还愿,这回沫蝉只好一口答应下来。给莫言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也不知道莫言这小子又忙活什么去了。 胡梦蝶提到了男伴的问题,沫蝉也去琢磨邀请卡上那一行字:请携伴莅临。 原本沫蝉没太当回事,心说到时候还有胡梦蝶呢,可是现在胡梦蝶既然想邀请莫言,她就落单了。沫蝉想了想,还是给江远枫打了个电话。 . 江远枫在实验楼呢,沫蝉走进去的时候,已是夕阳斜坠,漫天霞光染上江远枫的白袍,宛如红叶丹枫。正如他名。 沫蝉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面颊贴在他后背上。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固定动作”,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 江远枫停下手,感觉自己心跳怦然,却不满意地扭头,“手呢?” 沫蝉也惶惑了一下。是啊,这样熟悉了的固定动作,这次怎么忘了将手臂环绕到他腰上去? 没等沫蝉伸手去,江远枫已经笑着主动转身将她抱进了怀里,“对不起小婵,每次都是我在忙,只能让你抱住我。从今天起改了,该我主动。” 沫蝉在他怀里羞涩仰头,“你在忙什么啊?” 只见桌子上堆满了花花草草,衬得江远枫不像个医生,反倒像个园丁了。 江远枫转头也望那些花草笑,“你怎么反倒来问我?不是你告诉周叔,说你自己寻了些花草敷伤口,才让自己好转的么?你现在的检验结果一次比一次乐观,可是我也不敢疏忽大意,我得赶紧找到具体是哪几种花草,提取出有效成分来制成药剂,这样才能保证你一直好转下去。” 沫蝉微微一怔。那理由原本是说出来干扰周医生的,没想到江远枫却这样认真地在做了……沫蝉问,“你已经做了多久?检验过多少种植物了?” 江远枫赧色一笑,“从你那天告诉周叔开始,到现在已经检验过几百种,结果集合成了厚厚一大本。” 沫蝉顺着江远枫的目光望去,桌面上那一大本已经有足足两寸厚。 沫蝉眼睛忍不住湿润,将脸埋进江远枫怀中去,“远枫,谢谢你。” “傻瓜。”江远枫拥紧沫蝉,“我五岁已经对你发誓,这一生都要守护你。” . 夕阳渐渐暗去,霞光却更发浓烈,沫蝉揪紧江远枫衣襟,深深嗅进江远枫身上的枫香。 就是这样吧,就是的――她爱着的人还是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才是她能抓得住的现世的幸福。 沫蝉抬头望他,“袁盈她,那晚上让你为难了吧?” 江远枫摇头,“别提她。如果她再这样不知深浅地闹下去,我会跟她绝交。原本是看在两家世交的情分上,从小便也像对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容忍她的性子,可是她如今竟然闹到这样――青梅竹马的情分,长大了就该割断了。小婵,我不会再让你为此困扰。” 沫蝉感动点头,静静望他眼睛,“《红绣》有个中秋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江远枫眼瞳如星,“当然!” 他情不自禁垂下头吻她,沫蝉一悸,下意识一避,他灼烫的唇只落在了她颊边。 江远枫情动,箍紧沫蝉,“小婵,给我……” --------- 【沫蝉会让江远枫吻她的唇吗?第二更马上就来~~下一更里还有一个大秘密揭晓。】 .. 原来当年竟是他……(3更2当) (第二更来啦) 沫蝉猛地推开江远枫。(..info好看的小说)8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用了这么大的力。两人早是恋人,他这样的行为并不过分――可是她却…… 沫蝉迎向江远枫惊讶的目光,小心解释,“远枫,这是实验室。” 江远枫大口大口地呼吸,用额头抵住沫蝉额头,让她感受他的滚烫,“小婵,不会很久了,我一定会拥有全部的你!” 棼. 江远枫的实验做到一半,他还要等记录后面几项数据。沫蝉便先告别离开。 走时整个实验楼里都空了,各个教室都没有灯,门玻璃像是一张张黑漆漆空洞的眼。沫蝉有些紧张,赶紧抱紧包包走过长廊,奔向楼梯。 她边走边回头,总隐约觉得背后有人。却听不见响动,只是心底奇异的直觉广。 前面转过墙角就是楼梯口,下了楼梯应该就没事了。沫蝉忍不住在转弯之前再回头去望背后长廊――却冷不丁手臂被从前方捉住,她的身子猛地90°转弯,然后就被压在了墙壁上! 沫蝉惊得尖叫,嘴却被堵住―― 眼前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沫蝉先撞见一双深黑冷酷的眼瞳,继而是宛如刀削的面部线条、挺直的鼻梁,微耸的长眉…… 竟然是莫言! 沫蝉随即才省悟,莫言堵住她嘴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嘴! 沫蝉大惊,膝盖便猛地向上顶去――莫言伸手矫捷,灵活避过,却不得不放开了沫蝉的嘴。 沫蝉又羞又愤,抡起包包就砸过去,张嘴便想喊。 莫言没避开她的包包,却伸过长臂,紧紧捂住了她的嘴。他的黑瞳又压过来,“想让江远枫听见?那你就喊。” . 沫蝉羞愤得迸落泪花,却只能死死咬住了唇,用目光狠狠地瞪向他!转头扯住他手臂,拖着他一同奔下楼梯,走到外头去。 这个时间实验楼前后都没了人,青黛色的夜宛如海水涌上来,将两人安全地包覆住。 沫蝉这才扭头瞪他,用手背使劲蹭着唇,蹭到唇都火辣辣地疼起来,仿佛要褪掉一层皮一样。 莫言的黑瞳里噼啪闪过火花,低低吼着,“你就这么厌恶我?” “是!我觉得你对我做的好脏,我非但不觉得享受,现在只是想吐!” 沫蝉高高扬起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到可以这样对我!” 莫言牙齿咬得格格响,“你找死!” 沫蝉毫不退缩回望他,“你有本事就当场咬死我!若做不到,便不要用这样外强中干的话来威胁我。因为我――根本就不怕你!” 就算你是金瞳黑狼又如何?就算你能一口吞掉魂魄,又如何! . 莫言气得呲牙掐腰深呼吸半晌,眼瞳也由深黑变作金色……可是他发现他的确拿她无可奈何! 他平静了些,转眸瞪她,“小爷亲了你!刚刚江远枫也亲了你!――凭什么,我就不行?” “你竟然都知道?”沫蝉一惊,抖着手指着他,“难道你,你一直在暗暗跟踪我?” “有什么奇怪!”他有些狼狈地一甩手,“狼族狩猎,可以长途奔袭,连续追踪猎物20天,直到将猎物咬到嘴里!” “你个bt!”沫蝉真急了,包包带子刚都打断了,便随手从身边花坛里抓过两把土来,兜头盖脸都扬向莫言去! 莫言躲闪开,可还是有几个沙子粒儿飞进他眼睛里去,疼得他一吼,“你疯了?” “是啊我就是疯了!”沫蝉朝他举起拳头,“我被畜生咬了,我得了狂犬病,我就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就算别人都不知道,莫言难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知道?!” . 怒极的沫蝉像一只狂怒的猫。 猫和狗向来是冤家,那些笨猫有时候分不清他们跟狗的区别,狼族行走在城市里的时候,时常会遇见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流浪猫,冲他们吹胡子瞪眼睛的,竖起全身的毛,跟个刺猬似的要跟他们拼命。 狼族知道猫跟狗有过结,他们原本从来也没想过要干涉,可是那些该死的猫竟然经常将他们当成了没品的狗,一看见他们就张扬无照地自不量力……所以有时候,狼族人也会按捺不住收拾一下那帮笨猫。 沫蝉这样张牙舞爪、明明知道斗不过却又不肯服输的模样,嗯,果然像极了那些猫。 不过不是像猫的蠢,而是有猫的伶俐可爱……嗯,人类不是也都形容,若女子如猫?生气起来是张牙舞爪,可是娇憨听话起来也是柔软迷人。 莫言想到这里,怒气便也散了。要一头狼跟一只猫生气……也太不值得了吧。莫言便笑了,“这么说,你想起来了?” 沫蝉闭上眼睛,“是,我想起来了。我三岁那年被一只大黑狗咬过,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根本分不清狼和狗,只记得是黑色、体型巨大……” 沫蝉努力调回幼时记忆,因为曾经太怕,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不敢细想,可是这一刻细节终于重又渐渐清晰,“――我还记得,那大黑狗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沫蝉睁开眼睛望一身黑衣的莫言,“就是你。混蛋,就是你咬了我!” . 在青岩被莫言给骗了,因为他的名字与文豪相同,又因为他是高考状元,便想当然以为他是品行良好的少年。就算性子有些清冷,不过好学生向来都是有点清高的,也不为过。直到那晚亲眼目睹莫言扑向孟槐安去,后来更要追上黄泉路去……沫蝉才明白,莫言不是莫邪,莫言人形之下的狼性更浓。 沫蝉扑上去伸脚踹莫言,“你当年凭什么咬我,你凭什么!害得我得了狂犬病,害得我差一点就死掉!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你凭什么害我!” 莫言伸手轻易攥住她手臂,黑瞳幽深,“凭我,想要你!” 沫蝉一口口水吐过去,“你想要我?你当你自己是谁,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啊我知道了,”沫蝉想起红禾当日曾经对她说过的,“因为你也是公狼,你想跟小邪争夺狼王之位,所以你就要抢走小邪想要的一切,对不对?” “你说对了。”莫言也是坦率,“他要守护你,我偏要提前抢了你!――你手上的伤口不是简单的咬伤,那是我留给你的独占印记!我抢先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迹,按照我们狼族的规矩,你便是我的猎物;即便是小爷,他也不能擅自夺走,除非他有能耐先咬断我的脖子!” “而你担心的狂犬病,根本就不是问题。咬你的是我,留在你体内的毒素也是我的,所以我自然有办法治好你。只要你乖乖跟在我身旁,你便不会有事。” 莫言盯着恨得一脸苍白的沫蝉,伸手轻轻掠过她精致的下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远枫在为你而设法研制新药,小爷也能帮你暂时延缓死亡――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们就算倾尽全力也只能帮你推迟死期;这世上唯一能治好你的,是我。” 莫言又落下唇去,吻在沫蝉下颌,“虫,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活下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 莫言的气息,宛如他一身的黑,嚣张地包绕下来。他的唇边已有短短的髭,尖锐如针,刺磨沫蝉的下颌。他自信地将唇沿着她下颌一路厮磨上来,就要覆住沫蝉的唇……沫蝉一声低喘,猝不及防地伸脚,猛地踹中他下/体! “嗷――”莫言被踢中,疼得向后掠出数步,一脸阴鸷瞪着沫蝉,“你不想活了!” 沫蝉满脸苍白,刚想说话却猛地转身走到墙边去,扶着墙壁蹲下来,一声声地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呕不出来,只能吐出几口酸涩的胃液来。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地迸落出来。她不想这样脆弱,可是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却腿发软怎么都站不起来…… 莫言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有些愣愣盯着她的背影。 她怎么会这样?他莫言就算还没抢到狼王之位,可是他哪里比莫邪差!更哪里,比不上那个温吞吞的江远枫! 他给她留了独占烙印,她该开心,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要知道,即便狼族里,他都没给任何一个雌性打下烙印过!她是头一个,她怎么还这么伤心? 沫蝉扶着墙壁平静下来些,霍地转头指着他,“你滚。我叫你滚,你听见没!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莫言你给我记住,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求你救我――你这个自以为珍贵的烙印,我却觉得是世上最丑的疤瘌!” . 沫蝉回去越想越气,越想当年竟然是被莫言咬的就越伤心。她是招谁惹谁了呢,怎么平白无故就变成了狼族的猎物,还成了莫邪和莫言这两头公狼之间角力的筹码?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沫蝉接起来便欢叫起来,“爸,爸!” 竟然是许久联系不上的夏子然打来的电话! 夏子然在地质队工作,地质队经常在遥远的荒郊野外作业,一忙就是几个月,有时候野外没有电话信号,就会经常跟家里联系不上。秦雅和沫蝉这么多年也早都习惯了,于是每次夏子然打来电话,都跟中了500万似的那么高兴。 沫蝉开心之余,听见爸那温暖的嗓音,就有些压不住委屈,想要跟爸哭出来。 从暑假以来经历了太多事,心里塞满了太多疑问,忍不住有太多的担心――这些,她都好想从爸那里找到慰藉和答案。 尤其是,既然青岩夏家是狼族,那么爸呢? 而作为爸的女儿的她呢? 夏子然听出女儿在哭,忙出言哄着,“蝉蝉,是怎么了?都是爸爸错了好不好?是爸爸太长时间没有跟你联系。” “嗯,就是爸不好。”都长这么大了,爸在跟她讲电话的时候,却还像是哄着小女儿一样地,让沫蝉的心情治愈了好多。 两人聊过家常,沫蝉也知道了爸的大致位置、工作和身子情况,这才转入她关心的话题,“老爸,您见过白狼么?” 她不确定老爸对青岩狼族的事情知道多少,她只是觉得老爸不该是狼人。否则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丝毫没有发现过。所以即便是问,也要问得委婉,省得爸会担心。 “白狼?”夏子然也被问得一愣,“见过的。是在加拿大北部,靠近北极圈那里。白狼也叫北极狼,顾名思义都在北极圈附近生活。蝉蝉你怎么忽然问到这个问题?” “嗄?”沫蝉有点傻。爸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说除了在北极圈那边看见的北极狼之外,就没在青岩见过的? ――如此说来,爸就是不知道莫邪是白狼的。 沫蝉小心地吸口气,“我在电视上看探索节目,说神农架那边曾经发现野人的。爸你说在远离尘嚣的大山里,是不是真的会存在我们想象不到的神奇物种?比如野人……狼人什么的?” 夏子然便笑了,“野人我多少可以接受,也许是人类进化过程中遗漏的一环,隐在深山里;狼人我倒不相信了,毕竟人和狼之间,基因序列相差太远,怎么也可能在这两个物种之间有过彼此进化的情形。” 秦雅从外头回来,便从沫蝉手中接过电话去。两夫妻说些体己话,沫蝉赶紧避回房间去,只是越是发傻了――如此说来,老爸竟然真的是不知道青岩有狼人,老爸自己就更不可能也是狼人吧? 其实想要知道答案也简单,她只需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沫蝉盯着电话半晌,还是叹了口气,松开手将电话扔在一旁。 在他眼里,她究竟是夏沫蝉,还是曾经前世里他见过的人?如果他对她好,只因前世那个人,那她宁愿不要。 ------- 【稍后还有五千字~~】 .. 美树美夜宴(3更毕) 《红绣》的中秋晚宴在“美树山庄”举行。(..info好看的小说) 山庄是欧式建筑,院落中心是高大的汉白玉雕喷泉,西方美人鱼造型。五彩灯光在美人鱼luou8eab上迷离流动,人鱼头顶洒下晶莹水珠。再配上天上将圆的银月,直将人引入海天梦境般,仿佛那luou8eab鱼尾的美人,随时都会活了走到眼前来。 沫蝉托着江远枫的手,有点羞涩地立在门口,望向阑珊灯火里的衣香鬓影。 她今天穿裁剪简单的抹胸小礼服裙,裙摆在腰间散开成一朵花。腰上配蔷薇红的欧根纱腰带,脚下的漆皮鞋也是蔷薇红色。 她身边的江远枫也是同色系,纯白一身的修身剪裁的西装,内里配浅蔷薇红的衬衫。这抹艳色令他在清俊之中又添了些雅痞,趁着夜色看上去,宛如枫叶微红棼。 这身衣服是江远枫准备的。原本沫蝉没当回事,毕竟自己只是小配角,到晚宴看看热闹开开眼也就够了。可是江远枫却郑重其事,暗暗去订做了礼服。 沫蝉穿好这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江远枫呆呆立在原地,惹得礼服店的服务小姐都在低低地笑。江远枫将沫蝉带入怀中,都在她耳边悄悄说,“订婚和结婚的礼服,也定在这家做吧?他们把你的气质把握得真好。” 从礼服店出来,江远枫还特地开车走了几间花店,寻来一枝同色的蔷薇花簪在她鬓间…柜… 于是沫蝉这样跟江远枫携手立在门口,便很觉局促。仿佛穿了婚礼的礼服,迎向一众宾客。 . 红禾先迎过来,瞠目结舌地望向沫蝉,“姑奶奶,我真后悔怎么没邀请你当我们的平面模特儿!” “你别瞎说了。”沫蝉脸红过耳。 时尚圈中人嗅觉最敏锐,便有人凑过来打招呼,隐约地笑,“这位小姐倒像是绿蚁的孪生姐妹,真的好像啊。不过气质却又截然不同。” 沫蝉闻言便一皱眉。还是红禾善于察言观色,急忙将话题引到江远枫身上去,“这位是?” 沫蝉这才红了红脸,“小红,这位就是江远枫,我男朋友。” 红禾略有些尴尬,不过很自然笑开,“啊啊啊,百闻不如一见。” 莫愁一袭水蓝色的休闲西装走过来打招呼,“江兄你好,我是莫愁。” 沫蝉心说,你看人家莫愁的态度多好。便给引荐,在江远枫眼中看见促狭的笑,她便也点头,“嗯,跟莫邪莫言一样的,是夏莫愁。” 江远枫便笑得亲近,“哪天咱们兄弟几个单独约会去,不带小婵。” 莫愁也抿嘴笑,“江兄可以保护我人身安全么?我怕事后性命堪忧。” 几个人正在说笑,胡梦蝶过来拥抱沫蝉,“沫蝉,你还没给我介绍!” 介绍过后,胡梦蝶便笑着伏在沫蝉耳边,“翩翩佳公子啊。沫蝉,惜福。” 沫蝉因为跟莫言干了一架,就没办法帮胡梦蝶邀约了,她有点尴尬地想跟胡梦蝶道歉,“小蝴蝶,莫言他……” 胡梦蝶便笑了,“沫蝉谢谢你,哪天我必须请你吃一顿好的!” “昂?”沫蝉有点愣。就见胡梦蝶巧笑倩兮地朝喷泉那边招手。众人之中,一个英挺的身影浮凸而出,一身黑衣的男子系着大红的领带,霸气而又优雅地走到眼前。 胡梦蝶欢天喜地,“沫蝉多亏你,莫言今晚真的陪我来了。” 沫蝉惊得按着心口,眼睛瞪着莫言,警告他别捣乱。莫言唇角桀骜地挑了下,转了转杯中血样的红酒,“原来是朵小蔷薇啊……只是不知道,江兄事先给她剪了刺没有。小心偷香不成,反被她扎。” 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莫言与沫蝉是亲戚,便都以为两人是纯开玩笑,便都捧场地笑。只有莫愁小心地盯了莫言一眼,目光再落在沫蝉的面上。 场中忽然一阵sao动,有人宣告,“绿蚁来了,绿蚁来了!” 沫蝉有些意外,随着众人眼光去看。莫言挑了挑唇角,“绿蚁才是今晚的焦点。她才是,真正的女王。” . 众人都涌到门口去,惊愕地望着那辆远远驶来的车子。有人低低惊叫,“4700万的one-77!” 一听这个,沫蝉就有点后悔跟大帮哄一起过来了。可是想退回去,退路却挤满了人,回不去了。 车子停下,《红绣》的接待人员上去打开车门,绿蚁一袭及踝长旗袍,娉婷立在红毯上。周遭闪光灯便如星海一般闪起,众人的惊叹声也此起彼伏,“好漂亮啊。虽然是新人,可是一出场就是女王范儿,这是天生的天后架子。” 沫蝉则盯着她身上的布料,摇摇头笑了。 她手上拿到的那张vip邀请卡是用云锦装饰的,小红说过那是皇家专用的,却原来邀请卡上的布料正是与绿蚁身上的布料完全相同。由此可见,绿蚁果然是今晚晚宴的焦点。 沫蝉想起小红说过的一句话:娱乐圈的各种活动,都不是平白举行的,都有炒作与包装的目的,否则何苦要花那么大笔银子? 那么今晚《红绣》的晚宴,就是为了给绿蚁再添一把火。如果她能早想明白,又何必要来? 周遭又是一片惊叹,甚至比先前给绿蚁的更响亮。 沫蝉抬头望去,只见从车门里,慵懒地立起一个身影。跟所有人煞有介事的装扮不同,那人只穿最简单的白衬衫配宝蓝色长裤,光脚穿一双尖头蓝色皮鞋,那么不经意地往车门边一站,便引起这样多的尖叫。 沫蝉闭上眼睛――看到one-77,难道还猜不到绿蚁今晚的男伴是谁么? . 何谓贵公子?不是穿戴有多贵,而是骨子里散放出来的气质。(..info无弹窗广告)便如这样的场合,每个人都拘束在华丽的壳子里,穿最贵的衣裳,化最完美的妆容,露出最得体的微笑――可是都太过刻意。 反倒是那个慵懒立在车边的少年,一出场便如绝世美玉,光华耀目。 众人的议论海水一样漫延开, “哎,绿蚁那个男伴是什么来头?” “绿蚁这么火箭蹿红,果然后头是有金主的……” “啊啊啊,这个人一粗来,把绿蚁的风头都抢没了哎!” 沫蝉深吸了口气,只觉今晚人太多,氧气都被抢没了。如果她知道今晚要同时面对江远枫、莫言和莫邪,那她就不来了。 她跟莫言是名刀真枪地打起来,跟莫邪虽然没打架,可是被他那么放肆地吻过,又――因为前世之事,心里隐约有了隔膜。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面对的时候,他却这样不给她时间考虑地,就这么冷不防又出现在她眼前。 她觉得窒息。 “不舒服么?”江远枫关切地问,“我们到喷泉那边坐坐。” 也好。沫蝉便握紧江远枫的手穿出人群,坐在喷泉水池边沿上。 人群都在大门口那边,这里便空下来。四野静寂,只有灯影映着天上星月的光。江远枫关切垂首,出于医生本/能,伸手在她锁骨下,帮她顺气,“刚刚人多窒闷,补充些新鲜空气就好了。” 沫蝉穿抹胸款的小礼物,xiong部以上都是luou7740,江远枫帮她顺气,从远处看上去却多了别的味道……沫蝉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稍微向后退,“远枫我没事了。” 江远枫也笑起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杯饮料。” 沫蝉含笑点头,不觉之前因为向后挪,腰上蔷薇红的腰带已经滑落水中去。目送江远枫走,沫蝉冷不丁只觉腰上一紧,就像有人在水中用力扯住她的腰带,她整个人就要跌入水中去! “啊!”沫蝉一声尖叫,转头猛地看向水池里。只见水色深幽,倒映着五彩灯影。 ――就在那一片幽幽如镜的水面里,浮现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那眼睛空洞地凝着沫蝉,而沫蝉的裙带就在他的手中! . 山庄大门处正是一片热闹,江远枫又走到院落另一边的餐台去,喷泉周遭没有人在――沫蝉的叫声轻易被扰攘人声淹没。 可是红毯上,却有几个人猛地竖起耳朵,继而转身推开人群朝向喷泉的方向奔来。 旁人倒还罢了,那原本就立在光芒中央的少年,突地一改满身慵懒,猛地拔腿疾奔!有没眼色的摄影记者举着器材挡在路上,他长臂轻伸,手撑住那人肩膀,整个身子竟然从那人肩上轻纵而过! 全场大哗,都顾不上再去观赏绿蚁等一众模特儿的风姿,都顺着莫邪的身影望向喷泉方向去。 奔跑如风,莫言和小红奔跑中,眼睁睁看莫邪白衣蓝裤的身影越过他们去。两人相视一眼,便都停下来。小红是欣慰而笑,莫言则是暗自攥紧了拳头。 莫邪无暇顾及这些,奔到喷泉旁,便一手捞起沫蝉的手臂,猛地将她扯离喷泉! “嗤啦”一声,沫蝉腰上欧根纱飘带应声而断。 沫蝉下意识转头去望,只见另一半蔷薇红的飘带随着一个白影隐然远去。那白影――从后头看起来,像是个三岁大的孩童。白肤黑发,手脚细软。 “没事吧?”莫邪将沫蝉直接揉进怀里去,一脸的忧色望向她,“说啊,它伤到你没有!” . “没,没事。”沫蝉惊讶望着莫邪,此时看见他,比之前看见水中那孩童更让她惊恐。 拜托,这是万众瞩目的场合,绿蚁、江远枫等人就在此地;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记者……他就这么如风般奔过来,这样毫不顾忌纳她入怀?! 记者果然都嗅觉灵敏,拼了老命地举着器材奔过来,照着两人就是一顿拍。 江远枫也从餐桌边赶回来,扯住沫蝉另外一只手臂问,“怎么了?!” 那小孩子……她不能告诉江远枫。 沫蝉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是我刚刚没坐稳,险些倒栽进水里去。” 有人眼尖,指着沫蝉的腰带,“你的腰带断了!像是被谁扯断的,还是毛茬儿!” 沫蝉努力一笑,“是,感觉好像被扯了一下。”转头望那喷泉,闭了闭眼,“是不是,这个喷泉也有点漏电了?” . 近来喷泉漏电的事故频发,各种新闻都报道遍了,大家便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沫蝉心下偷偷感谢了一下近来的这些新闻,否则今天都不知该如何脱身。 不料这话却惹恼了一个人。那人一直站在人群后头,此时分开人群走进来,“夏沫蝉,你又在危言耸听了!静安别墅的鬼话还没说完,竟然又捣乱到美树山庄的喷泉来。” 随着这些带刺的话语,那人的脸也一步一步被灯光照亮。 “夏沫蝉,真不知道我们袁氏地产是有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接二连三地编造谎言来诋毁?” ――袁盈。 沫蝉都忍不住想笑了,“美树山庄也是你们家开发的?袁盈,你们家真是财大气粗。” 袁盈傲然一挑眉,“我们袁家开发的高档楼盘,在本城甚至全国,还多着。” 沫蝉附和点头,“所以话又说到原来的话题上:袁大小姐,既然你们袁家这样财大气粗,你说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我犯得着自不量力到单挑你们袁氏这么大的企业?” 江远枫皱眉,走上去扯住袁盈的手臂,“圆圆,注意你的身份!” 袁盈睨着沫蝉笑,“夏沫蝉,幸好你这回只说美树山庄喷泉漏电,而没有编出来其它鬼话――否则我真的要建议你去看一看精神科或者心理科的医生了。” 一个夏沫蝉没什么要紧,可是既然牵扯到江宁医院的继承人,与袁氏地产的太子女,这戏就好看了――于是记者们更是积极拍照。这时候需要一个更吸引人的话题来引走记者们的注意力。 莫邪隔着众人,望向绿蚁。 绿蚁开始隔岸观火,接到莫邪的目光,便轻轻耸了耸肩。分开人群走过来,握住莫邪的手。她什么话都没说,可是只凭这样握住莫邪手的姿态,便将记者的注意力引过去。 “绿蚁,请问你这是……?” 绿蚁淡淡一笑,“还没来得及向各位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夫。我们从小就订了亲,快要完婚了。” “哇――”记者们都沸腾了,聚过来频频拍照。 闪光灯成海,莫邪眯起眼望向绿蚁。绿蚁也不甘示弱地反看回来――莫邪原本的意思,是希望绿蚁制造一点动静,将记者吸引过去就是了,没想到她竟然当众宣布这件事。 绿蚁妆容明媚,笑得坚定,“我没说错吧,郎君?” 便有记者立时问,“绿蚁,你的事业刚刚蹿红。按照常规,这时候都不会公开恋情的,你怎么会非但公开了,甚至提到要很快结婚?” 绿蚁淡淡一笑,“因为对于我来说,来d城成为《红绣》的模特儿,这所谓的事业都不过只是为了陪伴在我郎君身旁。什么名利风光,都不是我想要的,”她转头望莫邪,“我想要的,这么多年来,从来都只是他一个。” 所有的镜头都涌向莫邪去,各种角度捕捉莫邪面上神色。莫邪此人,不管愿不愿意,这一刻也已然暴露在世人眼底,再也没有办法如同从前一样掩住自己的存在。 沫蝉担心得掌心都是汗。 她没时间为了绿蚁这样突然的宣布婚事而伤神,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莫邪的暴露! 绿蚁怎么能这样! 位于众人背后,无人再留意的喷泉水池里,四肢柔白、两眼深黑的孩童隔着水面望向人群中央的莫邪,启唇一笑,“白狼,我们又见面了。咯咯。” 他左手攥着沫蝉的蔷薇红裙带,右手掌心则摊着一只小纸船――船上印着莫邪的名字,那是用他的血写就。 孩童贪婪地凑过鼻息,去闻那船上的字迹,仿佛那血并未干涸,依旧飘荡着蔷薇花一般的芳香。 -------- 【三更一万五完毕,明早见。大家一直问月票什么时候投,要是大家月末没事儿的话就月末翻倍的,如果月末会安排出游啥的就提前。不管哪种都一样感谢。】 谢谢蓝的红包,小米的30花、微风的20花、cindywang616的月票+3花、流年的花、99miss的月票,星猫的钻、cindyzengrong的花、柔耳的月票。还有几位亲的精彩留言哦――大家多冒泡,让某苏看看大家看懂没~~ .. 河 童 ① :分成三份的爱 晚宴散去,庭院中空寂了下来。8沫蝉却没走,她一直小心盯着喷泉水池。 江远枫问过几次了,要不要送她回家,怕太晚的话秦雅会担心;可是沫蝉还是摇头。 到后来独自站在庭院中实在是太突兀,沫蝉小心问江远枫,“这山庄里的酒店,住一晚要多少钱?” 虽然灯影幽暗,可是沫蝉还是看清江远枫面上骤然红透! “小婵你,想在这里住一晚?没关系,一切交给我来办。”江远枫红着脸拍了拍沫蝉手背,却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伸臂将沫蝉拥进怀里,按了按她脊背,柔声说,“我这就去办,你等我。榛” 沫蝉猛地意识到江远枫是误会了……可是已经来不及更正。 江远枫欢喜却又有些慌乱地转身朝酒店方向跑去,沫蝉望着他背影,心里涌起自己也说不清的迷乱。趁着他身影没消失,她连忙补充一句,“远枫,要能看得见喷泉的房间!” 江远枫立在树影里,清隽地笑,“好。我一定。噎” . 江远枫的身影消失在灯影里,沫蝉扭着手指站在原地,心里百般纠结。她留下来只是担心喷泉水池里那东西,她怕他会午夜爬出来害人,所以她才要住下来。却没想到让江远枫误会了――她有心解释,可是如果江远枫问她不是那个意思的话,为什么要留宿下来,她又该怎么说? 不意绿蚁走过来。她身上翠绣大红的及踝旗袍,在五彩灯光里闪耀出迷魅的光华。 沫蝉抬眸迎着绿蚁的目光,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就这样彼此凝视着。 是绿蚁先开口,“今晚听见许多人说,我们两个相像了吧?甚至有不知深浅的小记者,还张罗回去查我们两个的背景,看是不是失散的孪生姐妹。” “真可笑。”沫蝉耸肩而哂。 绿蚁伸手捏住沫蝉的下颌,沫蝉挣了下竟然没能挣开。绿蚁仔仔细细看沫蝉的五官,“你说你跟我,究竟哪里相像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分明都不一样!” 伸手推开绿蚁的手,“当然不一样!我是人,而你是――!” 绿蚁听懂了,冷冷呲出犬齿,“愚蠢的人类!你是想说,说我们俩相像,便是把你比作畜生――该死的,你竟然敢将我们当做畜生!” 沫蝉深深吸口气,“我没有轻蔑,我只是想说――人狼有别。” “你这样认为就好。” 绿蚁笑起来,“那你就更应该明白,要跟小爷保持距离。狼人纵然能化身成人,可是每月总有几天要回归狼身,所以人就是人,狼就是狼,是不应该在一起的。” 沫蝉哽住。 不是没有话来回击绿蚁,只是自己心头也有太多不确定――她是不怕狼身的莫邪,可是这还是做朋友或者姐弟的身份,没想过男女之情…… 想起网络上曾有个笑话:你能将男人当狗用,可是你能将狗当男人用么?――对于人类来说,这真是绝对不可思议的天大笑话。 沫蝉深吸口气,“绿蚁你不必这样向我宣战。我没想从你手中抢走任何人。” . 这时候有人闲适散步走来,看喷泉美丽,便顺势要在水池边坐下来。沫蝉赶紧奔过去阻拦,“这位小姐,请你坐在那边吧,好么?” 那女子有些不乐意,“我喜欢这里,我就想坐在这里。凭什么不许我坐?这是你家的么?” 沫蝉深吸口气压住委屈,“小姐没听说过喷泉漏电的新闻吗?这样坐在水边,会不安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穿这样长的裙子,如果浸到水里去,真的会有危险的。” 绿蚁看热闹地走过来,悠闲地望向水里。 那女子终于被沫蝉说服,不情不愿地提着裙摆走开了。沫蝉转眸望绿蚁,看见绿蚁眼中滑过一缕寒芒! 沫蝉心便一紧。 美树山庄山上风车屋的碧色激光柱滑过来,照亮绿蚁面上寒凉。绿蚁在碧色激光灯里转眸望沫蝉,“……你也看见了,是么?” 沫蝉小心吸口气,点头。 绿蚁转回头去,猛地向水中呲出犬齿――瞬间狰狞,那隔着水面窥望的细白孩童吓得转身遁去,搅动水花砰然地响。 沫蝉看得惊心动魄,却流露出羡慕。同样能看见,绿蚁是狼族,便有能力吓退那东西;可是她只是普通的人类,即便能看见,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如果前几次不是莫邪在身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绿蚁面容映着波光转回来,“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它们么?不是因为你夏沫蝉有多得天独厚,不过是因为――你也是舞雩的一缕魂魄。” . 舞雩……又是舞雩。 沫蝉反倒笑了,“我想你带我看见的那尊肉身像就是舞雩吧?我既然看见她,看来果然与她有缘。绿蚁你给我讲讲舞雩的故事吧?” 绿蚁倒是没想到沫蝉的反应竟然可以如此平静。 “好,我就讲给你听。” “许多年前,天地初开,女娲造物,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平等,无论是人类,飞禽,抑或走兽。唯一的区别是,天地为正邪二气所充盈,于是万事万物渐渐也分成正邪两派。” “人类渐渐脱颖而出,成为天地共主。他们便害怕非人类的一切存在。他们便创造了‘巫祝’官职,与天地万物沟通,祭祀祈雨,同时负责驱魔除邪。《周礼》中开始规定,礼法、祭典,尤其是求神归巫女掌管……” “周代时便有许多巫女,由司巫统率;汉唐之后专设太常寺,统率巫女。” 沫蝉听得啧舌。还以为“巫女”一词都是从西方来,比如女巫布莱尔、哈利波特之类。此时才知道,原来中国巫女的历史远比那些早了不知几千年。 想来,这些存在少为人知的原因,是因为巫女通鬼神事,原本就是隐秘的存在吧?所以即便是史书也少有记载。 绿蚁望着沫蝉,“舞雩,便曾经是最厉害的巫女。有她掌控,天地之间所有邪门歪道便都不敢侵犯人类。所以想要除掉她,也成了所有邪门歪道共同的心愿。” “不过谁都没有法子对抗舞雩的灵力,直到――小爷出世。”绿蚁目光恍惚,却笑得自豪,“小爷最终杀了舞雩,让她魂飞魄散。狼人一族才有幸活下来,没有被舞雩除掉,绵延至今。” “人有三魂七魄,舞雩死后,三魂入轮回。”绿蚁凄然一笑,“一魂是你,一魂是我。” “――我知道小爷不是爱我。可是小爷又何曾爱过你?我们是相等的,不过都是三分之一的舞雩罢了。” “夏沫蝉醒醒吧,他爱的不过是舞雩的这一缕魂魄。” “如果这世上那第三缕魂魄也托生为人,他还会再多爱一个……夏沫蝉,你可以忍受三个人分享小爷么?” “作为狼族,我能忍受。因为狼王本来就是要有无数后宫,以诞育更多狼族后代――夏沫蝉,可是你扪心自问,你能受得了么?” . 绿蚁离去不知多久了,江远枫还没回来。沫蝉独自立在喷泉旁,凄然地笑。 果然被她料中,果然莫邪对她特别,在青岩就对她表示情感――都是因为那个叫舞雩的巫女。 与她夏沫蝉,半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从小到大,他守护在她身边,也只是为了护住舞雩那一缕魂魄,等着舞雩三魂归一、转世重来。 果然,是她错了。 一直有人隐隐想要害她,是因为舞雩的魂魄;就连莫邪一直的守护,还是因为舞雩。从暑假到现在,所经所见的一切的一切,原来都与她夏沫蝉,没有干系。 青岩龙泉寺的道士说得对,她夏沫蝉不过是一个人形魂瓶,只用来盛着别人的魂魄罢了。 就连能看见鬼魂的,也不是她夏沫蝉自己,而是“舞雩的眼睛”。 沫蝉笑。在喷泉水池边笑得摇摇晃晃,仿佛醉酒。 即便又看见水里那熊孩子又浮出来,隔着水面用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看,她也不怕了,只想笑。 笑得,那熊孩子也隔着水面笑了。隔着水面向她伸出细白的小胳膊来,纤细的手指头朝她召唤着,“来,来。” “笨蛋。”沫蝉摇曳地笑,“你好歹与时俱进,说个e-on-baby之类的好伐。你这熊孩子这么米创意!” 沫蝉走过去,伸手要拍那熊孩子。身子将要贴到汉白玉的边沿儿,却猛地被扯开! ---------- 【第二更还没写完,大约一个小时后~~“河童”是日本的说法,在中国是叫做“河伯”,只是觉得太大叔了,所以还是借用东瀛的这个说法了。】 .. 河 童 ②:你肯信肯我么? 沫蝉猝不及防,一口气卡到嗓子眼儿里,剧烈地咳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眼再看水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迷蒙灯影。 再看眼前,白衣的少年双眸冰蓝! 最初的悸动散去,沫蝉便笑了,“小邪?绿蚁走了,你怎么没去护花?” “夏、沫、蝉。”他竟然咬着字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唤她的名字榛。 沫蝉眯起眼来,恍惚而笑,“小邪,好像从在青岩正式见面,到今天,这还是你第一回这样正正式式地喊我的名字。” 沫蝉努力地笑,将脸凑近莫邪,“你看清了你叫的人,真是夏沫蝉,而不是舞雩么?” “小邪会失望了是不是?爱了那么久的人,等了那么久,结果就算有相似的容颜到了眼前,却也不是那个人――只不过是三分之一的灵魂罢了。噎” “或者干脆说,你看见的根本就只是一个人肉的魂瓶?” “夏沫蝉!”他再吼,“你听清楚,我现在叫的是:夏、沫、蝉!” . 沫蝉抬头望他,仿佛想从他眼睛里,找到谜题的答案。可是夜色这样黑,灯光又太过迷离,她真的看不清。 他却深深望着她的脸,望得她好害怕。 她不想被他看穿,不想让他看见她面上眼里的表情……她便伸手在面前遮拦着,想要逃命地嘟哝,“远枫呢?他怎么还不来?我要找远枫,我走了。小邪你放开我,我说让你放开我,你特么听见没有!” 她猛地推开莫邪。用力过猛之下,反倒让她自己跌坐在地。她狼狈地想要赶紧爬起来――她这是怎么了?她特么地这是在干神马! 她得赶紧走开,她要去找远枫。远枫怎么去了这么久,远枫怎么不在她身边了?他说过要一辈子守护她的,不是么? 是的,是的。(..info好看的小说)远枫说过要守护她的,所以她不要莫邪的守护了;她已经有了远枫了,这就够了。 沫蝉终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找。 莫邪抿紧嘴唇,“江远枫在酒店大堂里!他在订房间――他在等待跟其他的住客协调,说服人家将整个酒店视野最好、唯一能看全整个喷泉的情侣套房让给他!” 他两步就跨上来,扯住沫蝉手腕,“你今晚,要跟他过夜?!” . “小婵。8”江远枫从树影里走出来。 沫蝉一惊,连忙挣脱莫邪,转头望向江远枫的脸。他立在灯影里,背后一片枫叶丹红――许多年后,沫蝉还一直记得这一幕。他名中有“枫”,他背后恰好枫叶如血,忽有风来,红叶漫天而起,在夜色中织起迷障红尘。 沫蝉努力平静下来,迎着江远枫走过去,“远枫,都办好了?” “是。”江远枫笑,“原本能更简单,酒店的主人也是袁家,只需找袁盈帮忙就好了――可是我不愿。小婵,今晚是你我独享的时光,我不愿牵连任何其他的人。” 江远枫说着,目光淡淡扫过莫邪。 沫蝉一喘。她不确定江远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树影那边听见了多少。沫蝉只能努力地笑,“我明白的。远枫我们走吧。” 江远枫立在枫丹红叶里转头瞥莫邪,“小邪,我才听说,原来你那时还在红毯上,却为了小婵不顾一切奔过来。如果不是你,小婵可能真被漏电给伤着了。” 沫蝉闻言便皱眉,知道江远枫是多心了。 莫邪则没说话,两手叉在裤袋里,高抬着下颌睨着江远枫。 “……不过接下来,便不用莫邪你担心了。小婵会跟我在一起,我也会照顾好小婵。无论遇见任何事,我都会挡在小婵前头。”江远枫儒雅地笑,“弟弟关心姐姐自然没有错,可是姐姐有了男朋友之后,这个责任就应该交给男朋友了。” 江远枫气势上虽然比不上莫邪的桀骜霸道,却后劲绵绵,“因为能陪她一生的人,不是弟弟,而是男朋友。” .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沫蝉紧张得连忙挎住江远枫的手臂,催促着,“远枫,我们走吧。夜深了,我好累。” 江远枫温柔而笑,垂首吻在沫蝉鬓边,“好,我们走。” 沫蝉不敢再回头看向莫邪,跟江远枫一同走向酒店大门去。途中一径丹枫,红叶满地,竟像是两人携手在迈过一条长长红毯。 与美树山庄整体欧式风格相呼应,酒店的房间风格布置也是欧式。唯一能看的全喷泉景致的房间是酒店最贵的,里头的布置便都仿照了欧洲王室风格。里头是金碧辉煌的墙壁与浮雕梁柱,沙发和卧榻都铺着猩红的羊毛毯。 更让沫蝉不能不多看一眼的,是欧式大床的顶端悬垂下来的奢华纱幕。黑色透明的纱,上头用金线绣满皇冠,既奢靡又――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沫蝉紧张得掩住心口,赶紧跑到窗边去。 她的本意是要看看喷泉水池里那熊孩子,可是看在江远枫眼里却仿佛是她去看莫邪是否还在那里……江远枫便扯松了领口,走上来从后头环抱住沫蝉,唇灼热地落下来,沿着沫蝉光luo的颈线游弋。 沫蝉惊得一跳,急忙闪躲,“远枫!” 相恋这样久了,两人之间还从未有过这样脸热心跳的亲密。江远枫一向儒雅,又尊重沫蝉,直说会将这一切都留到婚夜――他这样猝不及防地来,沫蝉只觉又惊又怕。 “小婵,我知道你害羞。”江远枫耐心地一点点瓦解沫蝉的抗拒,“别怕,一切有我。” 面前窗上,映照两人相拥的图影。缱绻流连,便是有闪躲,看上去也像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江远枫便更是按捺不住,“小婵……别担心,明早我去拜见伯母,将未来的事情定下来。” 江远枫是儒雅的男子,可是一旦激动起来却灼热如火,沫蝉被他抱在怀中,便觉周身都被他身上的火点燃。沫蝉避无可避,推也推不开。绝望里只觉背后拉链都已被他拉下,他的唇灼热而又湿润地沿着她脊背印了下来―― 沫蝉哭出来,“远枫,不要啊!” 沫蝉的哭声,兜头浇了江远枫一盆冷水。他无法平静,却不得不暂停下来。他坐下来,将沫蝉抱在膝头,小心哄慰,“小婵,是我错。我太急了,可是我已经――等得太久。” “别怕,我不会让你疼。相信我,我知道如何给你欢愉而不让你疼……” 沫蝉揪紧已经滑落到腰际的裙子,努力控制住自己,“远枫你误会了。我今晚让你订房间,其实不是要,不是要这样……我是,我是……” 沫蝉挣扎,却已经没有退路,便毅然抬眼望住江远枫的眼睛,“远枫你听我说,我看见喷泉水池里有东西!”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类来说,她的话只会被当成痴人说梦吧?尤其是学医的江远枫,他一向都是以严谨的态度追寻现代科学的真理……他会相信她的话么? 江远枫果然一愣,“什么东西?”长眉微皱,“难道真的是喷泉漏电了,里头也许有电死的小动物尸体?沫蝉你不要怕,有我在。” 沫蝉用力摇头,“是一个小孩子……三岁左右大,眼睛黑洞,四肢细白。” 江远枫盯着沫蝉,半晌无声,良久才说,“你的意思是,那里头有被电死的小孩子?尸首还在水下?” 沫蝉闭上眼睛,“远枫不是的。我是说那是个活生生的――或者不该用‘活生生’这个词,我的意思是说他是能动的,不是尸首!” 江远枫又望着沫蝉半晌,忽然笑起来,“坏蛋小婵。为了怕我今晚碰你,你就讲鬼故事来吓我?小傻瓜,我不怕。就算真的有鬼围绕在身旁,我也要你!” 江远枫的话,温暖动人,可是这一刻沫蝉却只觉绝望――她推开江远枫,腾地站起来,朝向他,“远枫请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我的意思,我不信你没听懂。我是说我看见了鬼,我是能看见鬼的!”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我早就看见过小兔的魂――甚至还有袁家的静安别墅,胡梦蝶说那里闹鬼也不是假的,因为我是真真正正看见过那一对鬼魂!” “远枫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我是说真的。你听没听懂我的话,看没看懂我的表情?――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听懂了吗?” . 就在此时,隔壁房间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是什么,是什么抓走了我的猫?!” ------ 【两更完毕,明早见。从“同船渡”-“蝴蝶骨”-“沉香坠”-“河童”,这一串的故事里,大家该明白为什么要写这几个“鬼故事”了吧?这是与生俱来的使命,也从中更能看出沫蝉与绿蚁的区别。】 谢谢cathy的1888红包,韩629yan的10花,sun5266的4张月票、思念如絮的30花、星座的21花、hua9819的月票。 特别感谢大家昨天的踊跃留言,继续加油,其实乃们的文采和智慧都好棒滴,表藏起来~~ .. 河 童 ③:夺猫 (今天是6000字一并发出来~) - 隔壁房间的一声尖叫,让沫蝉从混沌中猛然惊醒。(..info)方才她竟然忘了盯紧喷泉水池里那熊孩子,是不是他就出来搅事来了? 如果因为她分神而真的出了三长两短,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沫蝉手握住门把手就要开门冲出去,后面传来江远枫的呼唤,“小婵!棼” 沫蝉转头,藏不住慌乱,“远枫你别拦着我!我必须得去看看——就算你还不信,可是我必须得去看看是不是那熊孩子又惹了事!” ——果然,不是他不肯信她,终究还是她信不过他。 江远枫怆然一笑,“小婵,我不是想拦着你。我是想说,我跟你一起去。错” “还有,你身上的衣裳已经不方便。你穿我的衣裳去。” 沫蝉身上的是抹xiong款的小礼服,之前被江远枫拉到腰间,此时已是狼狈不堪。沫蝉走得急,都忘了看看自己身上。 沫蝉深深吸气,望那已经恢复清雅的男子,“远枫,对不起。” 江远枫大步走上来,边走边脱下他身上的纯白西装,两步跨过来替沫蝉披在身上,伸手握紧了沫蝉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 沫蝉鼻子一酸,攥紧西装衣襟,只觉眼眶滚热,“远枫……” 江远枫轻轻摇头,“就算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模样,可是我说过要一生一世守护你——如果那孩子真的会害人,那就让我挡在你的前头。” 沫蝉泪下,走上来抱住江远枫,“远枫,谢谢你。” . 江远枫握着沫蝉的手,两人一起赶到隔壁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聚了一大团人。除了酒店的楼层经理和保安,还有周边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住客。都已经衣衫不整,穿着睡袍浴袍,也有如沫蝉这样披着男款的外套的——那几个人看见沫蝉也是这样的打扮,面上明显放松了许多。 沫蝉没心情跟她们找同感,只分开人群去看方才尖叫的那个女人。 是个好看的女人,大约有35岁上下的年纪,却并不弦老,面颊在灯光映照下仿佛上好的白瓷。 沫蝉问,“请问发生什么事?” 那女人瞟了沫蝉一眼。沫蝉既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又不是保安,更不是警察,她便很不愿意回答。 江远枫看出来了,走上来捏住那女人的手臂,“这位女士你的手臂受伤了,我是医生。” 那女人倒也有眼界,便认出江远枫来,“你是江宁医院的少爷?哎哟我认得你,有回我们家老爷子病了,几个医生会诊都莫衷一是,是你一语中的。” 江远枫只淡淡地,跟酒店工作人员要了医药箱,熟练给那女人消毒、包扎,浅浅问,“这伤口是挠抓伤。是你的猫挠的吧?” 那女人这才哭出来,“不是我的小雪故意的。都怪那个东西,是它突然从窗口跳进来,从我怀里抢走小雪,我的小雪害怕之下想要抓紧我的手臂,才留下的——刚刚吓死我了,那到底是个什么,啊?” 江远枫约略扭头望了沫蝉一眼,便继续问,“您慢慢将事情前后都说一遍,我也好判断这伤口是否有‘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 沫蝉会意,便也在女子手边蹲下来,帮着江远枫给她包扎,边仔细听着她细碎啜泣之中的讲述。 . “那会儿,我正抱着小雪站在窗边。院子里搞晚宴,闹腾了大半夜可算安静下来,我就想看看外头的景色。天气有些干热,我又不愿意开空调,就将窗子敞开着。我正跟小雪说话,忽然就看见一个东西从窗子窜进来,从我怀里夺了小雪就走!” 说到这里,那女人崩溃了,“那东西把我的小雪,一直拖进喷泉的水池里去了!” 她哭着扭头望酒店经理,“你们到底捞起我的小雪没有?我是在你们酒店里丢的小雪,如果你们不能把小雪给我找回来,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非把你们酒店告倒不可!” 酒店经理就一皱眉。 这会儿外头负责打捞的保安跑进来报告,“经理,我们用网子捞遍了整个水池,也没有找到死猫!” 那女人闻言便跳起来,“你说谁是死猫?你说谁呢!我们小雪不会死的,小雪绝不会死的!——小雪要是再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女人说着举起缠满了绷带的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酒店经理小心安抚,后头有工作人员凑上来报告:“总台那边刚查完这位的身份。她说要告倒咱们酒店,并非是气话——她老公是曾大状……” 沫蝉也听见了,跟江远枫换了个眼神儿。曾大状是d城著名的律师,打官司向来又准又狠,更可怖的是还极有耐心——有的案子即便一审输了,他也有本事一直紧咬着,到二审甚至复议的时候,反败为胜。因此城中任何跟曾大状打对台的都很挠头。 经理便一跺脚,“去把水池的水放干!一定要帮曾太找到猫!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经理本是好意,结果曾太听见“死要见尸”,就又激动了起来。 沫蝉望江远枫一眼,低声说,“我去看看。” . 既然曾太说猫是被拖进喷泉水池里去了,沫蝉想那八成就是水里那熊孩子干的了。她悄悄出去看看,也许能找到答案。 江远枫不放心,也起身要跟着一起去。结果曾太又激动了,扯着江远枫不让走,“江医生连你也要走么?你别走,你要是也走了,我的伤就没人管了……” 她竟然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子一般,扯着江远枫的手不肯撒开,一壁嘤嘤地哭。 沫蝉按了下江远枫的肩膀,她自己溜出去。 喷泉那里已经聚了好些人,酒店和山庄的工作人员齐心协力在往外抽水。沫蝉紧张地凑过去立在边沿儿——水抽干了的话,那熊孩子是不是会冲出来?到时候会不会伤人? 抽水泵嗡嗡地响,水位急剧下降,水下的东西一点点露出来。沫蝉屏住呼吸,然后——看见了那个四肢细白的孩童,隔着水面两眼空洞地瞪着她。 沫蝉怔住——那熊孩子眼中的,是害怕么? 沫蝉向他使眼色、挥手臂,暗暗示意他赶紧走啊。 可是那熊孩子固执地留在水下,用绝望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她,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我如果走了,就再也没有家了。” . 沫蝉怔住。 方才那位保养得宜的曾太,扯住江远枫的手说,“……如果你也走了,就没人管我了。” 此时那熊孩子跟她说,“如果我走了,就再也没有家了。” 这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性别、年纪都不同,甚至隔着阴阳,可是他们露出的目光却如此相似——都是那样孤单,那样恐惧,那样不想被丢下…… 沫蝉深吸口气,走上前去对那些工人说,“几位大哥,拜托你们停下抽水泵。那只猫,交给我来找。我保证,替曾太把猫给找回来。” 沫蝉想了想,还是重复了一下方才经理的吩咐:“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啥?”那几个工人大哥闻言扭头望沫蝉,就笑了,“小姑娘,你怎么捞?停了抽水泵,难不成你自己下去捞去?就算水不深,可是谁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保证肯定给捞上来。”沫蝉咬住唇,盯着那几个人。 “得了得了,小姑娘你可别跟这儿添乱了。大半夜的,我们还想赶紧整完了,回去睡一觉呢。”几个工人根本不给沫蝉机会。 抽水泵继续嗡嗡地响,水位下降更快——沫蝉眼见那孩子露出一脸的绝望。沫蝉握紧双拳,“……那里面,有东西!你们难道就不怕么?” “什么东西?”几个工人也被吓了一跳。 沫蝉闭上眼睛——她没有别的办法了,看来只能说实话。就算这会让他们当成是扯淡,她也只能据实相告…… “那里头是……”沫蝉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捉住。 耳边传来江远枫的声音,“那里面难免有些曾经被淹死的小动物的尸体。尸体腐烂之后会散出有毒气体,几位没做任何防护,小心有性命危险。” . 几个工人认出江远枫来,凑在一起嘀咕,“这位是医生,说的应当不会错。” 工头便瞥向江远枫,“江医生,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江远枫握紧沫蝉的手。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让沫蝉觉得心安,“各位大哥,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防护有毒气体。现在水已经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事涉生死,医生的话无疑具有权威。几位工人便停了手。 江远枫点头,“为免有毒气体飘散开来,请各位大哥最好退到远处去。” 沫蝉看他这样默默地布局,心中感激潋滟开去…… 果然等那几个人都走开了,江远枫这才转头来朝她眨眨眼,“剩下的,你自己,行么?” 沫蝉盯着水里那张苍白的小脸,狠劲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说服他!” 沫蝉说完就朝水里去,江远枫还是伸手一把扯住了沫蝉,满眼的忧虑,“小婵,别去。不如不管了,还有这么多人。” 沫蝉转头望他,努力地想笑。 江远枫明白,便垂下头去,“我就在这儿等你。如果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喊我。” “嗯!”沫蝉心底又是一热,赶紧转头回去,抬腿跨入水里去。 水冷冷地,一下子全都涌过来。沫蝉垂头看水里,仿佛是世界的一个倒影,身边的景物、包括她自己,在水里都有一个翻版——水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水里那孩子瞧见沫蝉进来,仿佛被狠狠吓了一跳。他猛地向后退去,脊背都撞上水池壁,惊恐地望沫蝉,“你,你来干什么!” 沫蝉叉腰瞪起眼睛,“猫呢?你把它按水底去了?还给我——只要你还给我,就算已经淹死了,我也饶了你。” . 沫蝉已经耐心地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来哄他,可是那熊孩子非但不领情,反倒冲沫蝉露出两颗鬼厉的尖牙来,“啊——你个肉眼凡胎的家伙,你胆敢来威胁我?饶了我?——哈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沫蝉深吸口气。她知道那熊孩子没说错,她凭什么说饶了他?——若那熊孩子这时候扑过来,她有什么能耐自保? 沫蝉却没怕。 她此时若要怕了,那还有谁能看见这熊孩子,有谁能将曾太的猫从这熊孩子手里救出来? 她知道她能力有限。但是既然这事儿让她赶上了,她就不能袖手旁观。有多少胆子,便都拼尽了使出来就是。 沫蝉便伸手照着那熊孩子的脑门儿拍下去,“小p孩儿,还敢顶嘴,嗯?你们家长辈没教育过你,小孩子不许跟大人顶嘴么?” 沫蝉这样不过是虚张声势,照着当初收拾邻居小孩,以及在青岩整治莫邪的经验来。却没想到,那熊孩子竟然真的被骂住了,呆呆瞪着空洞的黑眼睛盯着沫蝉。面上隐隐地,有了惧意。 沫蝉便赶紧乘胜追击,“……把猫还给姐姐,乖。猫是别人的,好孩子是不应该抢别人的宠物的,对不对?” 沫蝉说着还指了指楼上的窗口,“那位阿姨哭得好悲惨。她说猫是她唯一的慰藉了,如果猫也走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你说她可怜不可怜?” 那熊孩子若有所动,坐直了身子凝望沫蝉,“……可是,我也想要一只猫来陪我玩。我也好孤单。” 沫蝉叹了口气,蹲下来对着他的眼睛,“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嗯?” 他仿佛转了转眼珠。可是他黑洞洞的眼睛里,分明没有眼珠,“他们都叫我:河童。” “河童。”沫蝉点头,“听姐姐的话,把猫还给阿姨。姐姐留下来陪你玩,好不好?” . 沫蝉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对于河童来说,会有多深厚的含义——她只是,有点不忍看见方才他那几乎没有眼珠的眼底倏然闪过的一抹孤单。 这世上所有人,不论是男女老幼,都有过某一刻,很怕很怕被人抛下,让偌大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吧?她若带走猫,她情愿留下来陪他说话。 她知道他不是活人,但是她还是愿意当他是小孩子。 “你真的,肯留下来陪我?”河童那黑洞洞的眼睛里忽然涌起热切。 沫蝉点头,“只要你答应我,把猫还给那位阿姨。” 河童笑起来,身子从水池壁游过来,朝沫蝉伸出细白的小胳膊,“太好了,你来,来。给我你的手……” 沫蝉深深吸了口气,便也向河童伸出手去—— “河童,你这孩子真是调皮。猫在你手里么?你就敢这么骗人?”冷不丁,背后传来一线泠泠如泉的嗓音。 虽然在笑,却仿佛已经寒刃出鞘! . 河童闻言猛地一抖,沫蝉转头望去——背后的漫天星斗之下,正有白衣的少年慵懒而立。而在他的怀里,一只纯白的波斯猫乖顺地躺在他臂上,任凭他手指摩挲;非但不逃,反而舒服地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小邪?”沫蝉揉揉眼睛,“猫怎么会在你手上?” 说完话,沫蝉才猛地想起,江远枫还在边儿上站着呢——这样听她跟莫邪说话,岂不是要让江远枫也知道,莫邪也是能看得见河童的了! 沫蝉紧张地吸了口气,转眸去找江远枫,却早已没了江远枫的踪影。 沫蝉大惊,“远枫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莫邪叹了口气,“不是我。是莫言。莫言将他敲晕了半晌了,亏你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莫言?”沫蝉一凛,转眸望向夜色里的枫林。难道莫言就潜伏在那里? 沫蝉转身就要从水里冲出来,“他把远枫怎么了!” 莫邪扯住她手臂,“只是晕了,没事。” “他又来干什么!”沫蝉恨得牙根儿痒痒。 莫邪深深望了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冒险?你竟然答应河童,要留下来陪他——只差一瞬,他就能将你拖入水中!” 沫蝉惊喘了下,“你的意思是,莫言他……” 难道是莫言的从旁窥伺,不光是想要狩猎她,也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倘若刚刚河童真的拉住了她,是不是莫言就会变身扑过来,一口吞了河童? 她没说出来,莫邪却似乎已经听到了。点了点头,“正是这样的。” 沫蝉一喘,忍不住再转眸望向枫叶林里——那暗黑的影子里,仿佛有金色的眼瞳一闪,便不见。 沫蝉掩着心口垂下头去,“莫言,除了你敲晕远枫……其余的,谢了。” 莫邪叹了口气,“他敲晕江远枫,也是为了你。你在那里跟河童说话,若是被江远枫看见了,他会被吓疯了的。” 他说完一半好话,随即又补充一句:“当然,莫言这样做,也是因为江远枫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他眯起眼睛望她,“你该庆幸他先落到莫言手里,只是被打晕;如果是落在我的手里……”他的凤目里闪过一片冰蓝的森冷。 沫蝉张大嘴巴。 莫邪这才轻哼了声,“既然答应替人家找猫回去,这便还愿去吧。” . 起风了,漫天枫叶飞红。 此时就算那群同在庭院里的工人,或者是楼上的人,视野也会被枫叶扰乱,看不清方才那一刻,喷泉水池里发生了什么。 两人并肩往回走,沫蝉扭头瞪莫邪,“猫怎么在你那里?难不成,抢猫的不是河童,而是你?” 他耸肩哂笑,“谁说的?就算我也想借这猫一用,不过我当然不能自己动手,否则多跌份儿啊?——我就只眼睁睁看着河童去抢猫,没拦着,袖手旁观了一下;等那熊孩子将猫抢了来,我再伸手将猫给拦下来就是了。” “什么?” 他又耸肩,“干嘛这么看我?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傻傻站在这里,竖起耳朵听你跟江远枫在窗子那边亲热?” 沫蝉大囧,几乎要跳起来去捂他的耳朵,“非礼勿听,你懂不懂啊!” 他扭头来瞪她,“不懂!这是你们人类的规矩,我才不管!” 沫蝉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斗嘴,伸手从他怀里夺过白猫来,“我自己去还就行了。远枫呢?莫言把他拖哪儿去了?” 他叹了口气,“我让人把他抬回房间里去了。” “嗯。”沫蝉抱紧白猫,“那我也走了。” 沫蝉转身,心里突突地乱,她加快步伐赶紧走向酒店去。 背后,忽然又传来他的呼唤,“夏沫蝉——” “嗯?”她止步回身,“干什么?” “夏沫蝉。”他又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夏、沫、蝉。” 沫蝉被他叫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骂,“你有病啊?不管了,我这回真走了。” 她走到枫林尽头,听见他泠泠的嗓音漫在夜风里,“……我知道你是夏沫蝉了。我现在,没将你当做是别人。你听见了么?” ---- 【这一次我呼唤你,与舞雩无关。夏沫蝉,你听见了么?——是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了么,小邪?o(n0n)o明早见。】 谢谢小魅、倚窗两位亲的1888红包, 江心的闪钻、souchang23、清璇的鲜花、irenuyy的神笔 3张:78qianhua 1张:chunlingxi、蝶翼舞、爱若星辰、hrr282018057、 尤其感谢大家昨天的温暖留言哦,爱乃们~~~ .. 河 童 ④:妈妈……(60④00字) 曾太看见沫蝉抱着小雪进门,便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跑过来将白猫紧紧抱进了怀里,哭得完全不顾了形象。 曾太旁边,一个高瘦的蓝西装男子走上来,“姑娘,多谢你。” 沫蝉仰头望那男子,有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仿佛任何人在他眼前都无可遁形。酒店经理走上来代为介绍,“这位就是曾大律师。这位是我们的住客夏小姐。” 原来眼前的就是声名赫赫的曾大状,沫蝉有点紧张。曾大状却一改严厉本色,一双鹰隼般凌厉的眸子里竟然已经染了泪光,“夏小姐你不知道,对于拙荆来说,小雪不止是一只猫……” 他说到这里,竟然已经哽咽了棼。 沫蝉忙走上去扶住曾大状,让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那边厢曾太已经停止了哭泣,抱着白猫在面前,与猫儿眼睛对眼睛,“小雪乖,小雪再不要离开妈妈了。如果小雪也走了,妈妈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世界这么大,又这么空,妈妈没有了小雪,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曾太的状态仿佛疯癫,看得周遭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沫蝉心下忽地一动,轻问曾大状,“……难道,小雪,另有其人?” 一向凌厉的中年男人,这一刻也佝偻着流下了泪来,“夏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小雪,小雪是我们女儿的名字。她生在那年初雪飘落的那天,她走的那天――也是漫天大雪。瘩” “什么……”沫蝉心也一颤,眼睛已是湿了。 “小雪死后,我太太始终没办法从悲痛中醒过来。后来在外面看见了一只流浪猫,就给带回家来,管它叫小雪。” 曾大状闭上眼睛,“她从此似乎情绪好起来了,可是在旁人眼里却是更严重了――她将白猫当成了女儿,时常分不清怀里抱着的是女儿还是猫……” 沫蝉也难过地垂下头,“我明白。只是曾大状,恕我直言,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曾太受到这样大的打击而精神状态不稳,曾先生您怎么还能让曾太一个人出来住酒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曾先生难道都不管了么?” 这位曾大状实在太有名,所以媒体上也将他当做明星一样地来追索花边新闻。曾大状身边美女不断的故事,沫蝉也瞄见过不少。今天听他说曾太精神状态不稳,沫蝉便也明白了,此时的男人,在人生和事业上都正处在巅峰期,自然不愿意回家对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妻子,于是出轨便也那么顺理成章了。 所以,曾太才会独自带着白猫出来住酒店; 所以白猫不见了,曾太才会那么哀哀地哭,说如果白猫也走了,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即便知道眼前人是职业口舌的律师,沫蝉还是忍不住叱责,“小雪去了,曾先生不是应该将女儿的那一份爱也一并承担起来?曾先生怎么会反倒放了手,连你自己那份爱也不顾了?” “小雪现在只是一只猫。难道曾先生竟然连一只猫都不如?” . 酒店经理惊得赶紧走过来扯走沫蝉,“夏小姐,今晚多亏你帮忙找回猫。时间不早了,也请夏小姐回去休息吧。为感谢夏小姐的助力,今晚的房费免单。” 沫蝉抽回手,“不用了。房费我还付得起。” 酒店怕得罪曾大状这样的客人,所以不惜扯开她;钱和地位既然这样重要,那她也不差这一笔钱,休想让她因钱的优惠而改变态度! 沫蝉回到房间去,江远枫还躺在床榻上,仿佛睡着。沫蝉知道,实是昏迷。 她小心去看江远枫情形,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很正常,后颈也只是有一块不重的瘀痕,沫蝉这才松一口气。洗了冷毛巾给江远枫覆在额头上,轻轻呼唤他,“远枫?远枫?” 江远枫终于翻了个身,伸手握住沫蝉的手,仿佛梦呓般咕哝了一声,“小婵,我不敢信你说的有鬼……可是我信你。” 沫蝉按住他的手腕,心里盘绕而起。 . 这个夜晚就被这么给折腾碎了,沫蝉没有睡意,起身到窗边去望窗外。喷泉又恢复了平静,遥遥可见水面灯影粼粼。喷泉边沿儿上却还坐着个人,背对着她的窗口,整个身子团起来,不知手里拢着个什么。 沫蝉心尖一颤。8竟然是莫邪,他还没走。 沫蝉回头看被江远枫占据了半边的床铺――她没想过今晚要跟远枫同床共枕……沫蝉拢着衣裳,还是出了房门,走到喷泉边去。 已经过了午夜,折腾了一个晚上的美树山庄终于安静了下来。回头望酒店的各个房间,窗子都暗灭了下来。 耳边除了枫叶随风掠过的微声,还有――沫蝉只觉心跳加速――她听见口琴声。 极轻极淡,仿佛只有最小的力气去吹,所以非要走近了才能听见。可是转过去才看见,原来没有口琴,他手里是捏了片树叶。 莫邪还是听见了她的脚步,转头来望她。面上有些疲惫地笑,“怎么还不睡?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别怕这熊孩子再惹事。” . 他没走的缘由,原来是这样…… 沫蝉伸手抹了下眼角,拢着衣襟笑开,“你是给那熊孩子吹树叶,帮他催眠呢?” 沫蝉笑着往近走,却意外闻见喷泉里有隐隐蔷薇香气。她心里隐约不安,忙伸头向水里――果然直觉对了,她瞧见河童嘴唇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沫蝉惊望莫邪。 心中又不合时宜想起吸血鬼的故事――莫邪能安抚下河童的法子,难道是替河童找来了其他的血食? 莫邪没说话,只静静望她。隔着水池,波光灯影迷离。 倒是河童呵呵地笑了,“白狼的血,果然好棒。” . 沫蝉大惊,忍不住绕过水池奔过去,一把扯开莫邪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望他,“你哪儿出血了,啊?” 眼睛自己找到他的伤口――原来就在手臂处,有几道深深的血痕。沫蝉想起之前他抱着小雪的时候,小雪就躺在他手臂的这个位置,舒服地咕噜噜着。她以为小雪那时候那么乖,便绝没想到原来小雪之前竟然伤到了他…… “小雪挠的?”沫蝉心里针扎一样地疼。 “没事。”他想将衣袖拉下来盖住伤口,“干嘛这样?忘了我是狼,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沫蝉一肚子的火气就都朝河童去撒开,她转头奔过去,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朝水里的河童扔过去,“死孩子,你竟然喝他的血!我咒你上吐下泻腿抽筋!” “啊――”河童恼得张开血红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可是终究还是忌惮着莫邪在旁,咬了咬牙又委委屈屈坐回水里去。 沫蝉却不放过他,“你是吸血鬼么?你为什么要喝他的血?” 河童终于憋不住了,“是他给我的!是他要跟我换小船!” “小船?”沫蝉一怔,“什么小船?” 河童一指莫邪手里,“就是那个!” 沫蝉心一哆嗦,她不能不想到她折给小兔的那只船。她朝向莫邪,“给我看看!” 莫邪冲河童低吼了声,仿佛怪他多嘴。这才藏藏掖掖摊开手掌――沫蝉一看就惊了,“小兔的纸船?”她扭头就朝河童攥起拳头来,“小兔崽子你对小兔做了什么?我掐死你!” 河童是水里的东西,是不是中元节那晚上,载着小兔灵魂的小纸船没能顺利到达彼岸,却被这熊孩子从水里给半路截了下来……那么小兔的魂灵岂不是没有走成! . 莫邪看沫蝉都怒成一只小野猫了,叹了口气扯住她手臂,“那血,不是他来抢的,是我挤给他的。” “为什么?”沫蝉惊望他。 莫邪自负地耸了耸肩,“我的血,能帮得上他们啊。那熊孩子直到如今还离不开那p大的水池,就是元气还不够。” 沫蝉咬住唇,“你还要帮他增加元气?他害了小兔!” “我没有!”河童在水底回嘴,“我是看她长得好看,我要跟她一起玩儿。我爬上她的船,陪她一起到了忘川河边。是她把船送给我的,说我有困难的话,可以照着船上的名字来找她哥哥和姐姐!” “她说,她的哥哥和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一定能帮得上我的!” 沫蝉不信,扭头望莫邪。莫邪促狭耸肩,“不然我是不会挤血给他的。” “呸!”沫蝉还是忍不住啐,“就算我们是小兔的哥哥和姐姐,谁说我们就得帮你?你差点杀了一只猫,你不是好东西,我们才不帮你!” 河童恨得猛地转过身去,面朝池壁,背朝沫蝉,就像这世间任何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我就知道没人会帮我!你们可以帮小兔,可以帮小雪,可是就是没人能帮我!” . 那种怕被人遗弃,却还要梗着脖子不愿承认的印象又浮现回来……沫蝉结舌,转头望向莫邪。 莫邪叹了口气,“看你的决定,我听你的。这熊孩子活该没人管,我们走吧。” 他这是激将……沫蝉忍不住抬腿踢了莫邪一脚,转头回去跨进水里去,坐在喷泉沿儿上,放柔了声音,“河童乖。是姐姐刚刚错了,河童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变脸好快……莫邪在水池那边,欠揍地捂着脸乐。 沫蝉将刚刚去砸河童没砸着的石头又捡回来,扬手丢向莫邪去。莫邪长眉轻轻一展,抬手就给接住了。他还故意煞有介事地给揣进口袋里去,笑得像个傻瓜。 河童从水里慢慢浮起来,立出水面,走向沫蝉来。沫蝉这才看清,这孩子果然是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儿。虽然四肢过于苍白,眼睛又黑洞洞没有眼珠,可是这样看过去,也是个很好看的小帅哥。他身上穿藏蓝色白条的水手服衣裤,很是好看。 沫蝉便叹了口气,“终于有个人样了。” 河童瞪沫蝉,却还是向沫蝉敞开了心扉―― . “……爸爸是海员,每年只能回家来一个月,带许多钱给妈妈,带好多好吃的给我。可是妈妈拿着那些钱,却一点都不开心。后来爸爸又出海去了,妈妈喝醉了就会大骂爸爸。” 河童扯了扯身上已经有点小了的水手服,“这衣服是爸爸给买的,我说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出海……妈妈就连这身衣服和恨上了,每次打我都要我穿上这衣服。” 沫蝉的心被揪紧。 河童自己却苍白着小脸儿在笑,“后来妈妈认识了别的叔叔,叔叔不喜欢我。妈妈就说要带我去坐船,出海找爸爸。我知道妈妈是不要我了,要将我丢给爸爸,她自己就跟着叔叔走了……” “我好怕,我不要。”河童缓缓别开头,去看月影隐约的水面,“趁着夜晚,我从船舱里偷偷走到甲板上,想要藏起来。这样妈妈就没有办法将我丢给爸爸――结果那晚甲板上好滑,我抓着栏杆没抓稳,掉进海里去。” 河童空洞洞地望着沫蝉,咧开嘴笑,“……从此,我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家了。爸爸和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沫蝉的泪一下子涌出来,她不顾危险不危险,伸手一把扯住河童的手,将他冰凉的小身子搂到怀里去,“……姐姐懂了,你爬上小兔的船,以及抓了小雪走,都不是在做坏事――你只是想要个小伙伴,不再自己一个人,对不对?” 河童怔了怔,终于尝试着伸出小胳膊,轻轻环住了沫蝉的腰。 莫邪紧张地奔过来,厉声低喝,“河童!” 河童在沫蝉怀里抬起头来,腮上已是两行泪,“白狼,你觉得我这个时候会伤了她么?尽管是她自己给自己安上‘姐姐’的头衔,我又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可是,这么多年来,只有她愿意当我的姐姐……” 沫蝉抹掉眼泪,“河童说,姐姐怎么才能帮到你?” 河童闭上眼睛,“河童,想妈妈……” . 河童就算已经不是活人,可是也还保留着孩子的心性儿,哭累了便去睡了。沫蝉攥着水池边沿儿望莫邪,“河童他,已经死去了多少年?” 如果河童是刚刚死的,她还能帮他找到妈妈;可是如果河童已经去世多年,她便没办法帮他找到妈妈了。 莫邪叹了口气,“比你年纪还大。” 沫蝉捂住了嘴,“难道说他已经死了超过20年?这样说来,他妈妈应该已经是位老人家!” 沫蝉从水池边沿儿上跳下来,“告诉我他生前的名字。” 莫邪摇头,“水里的幽魂精怪统称‘河童’,他是死在水里的,便只知道自己叫河童,忘了前世的名姓。” “你也不知道么?”沫蝉追问。 莫邪便也摇头。 如果不知河童名姓,又该从何找起?沫蝉扭头去看那小小水池――河童为何会寄托在这水池里,而且他曾说过,如果离开这水池,便又没有家了……就像蝴蝶会依着“静安别墅”与“一枕槐安”的字样来寻找前世记忆,那么河童寄身在这水池里也一定有缘由。 沫蝉一拍手,“我想到了,这个水池的方位,也许是他从前的家所在的地方!” 这样一想,心中便豁然开朗。只需去查从前这里动迁之前的老住户,再加上他爸爸是海员的身份,便能找见了! 可是高兴没一刻,沫蝉又垮下脸来――想要查这里从前的住户,最直接的办法是去跟美树山庄的开发商来查底案,比去街道和派出所更有用些。可是美树山庄的开发商,是袁家。她若想查到答案,不可避免又要与袁盈碰面。 莫邪看出来她的担忧,“交给我办。” “不要!”沫蝉急忙摇头,“这回是我答应河童的,我得亲力亲为。” 不是不相信莫邪,只是他不要莫邪这次又要为了河童而折损了他的魂力――从小兔的事情到现在,仿佛每一次她要帮一个魂灵,总要莫邪付出魂力才做得成。今晚河童已经饮下了莫邪的血,她不能再让他多付出了。 “不就是个袁盈么,我不怕她!”沫蝉仰脸明媚一笑。 反正跟袁盈之间也已经撕破脸了,就算这件事不碰面,早晚也是一样躲不过,不如这次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 心事落定,困意便跟大网一样罩来。看东方天边,天已是快亮了。沫蝉困得恨不能站着都睡着。 莫邪抬头望向窗口,“去睡吧。河童既然已经拜托了你事情,他就会听你的话,你不准他乱来,他就不会惹事了。” 沫蝉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闭上眼点头,“嗯。”却已经没力气走不动了。 莫邪无声叹了口气,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上来。” “嗯?”沫蝉费力撑开眼皮,“你――该不会是想要,背我上楼去吧?” 他却没回答,径直向后伸手,揽住她膝弯。她就成了个失去自控力的布娃娃,软绵绵倒在他背上。脸挨上他脊背的刹那,已是睡着了。 朦胧里仿佛听见他说,“夏沫蝉,好好睡。” “哦。”她乖乖答,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直到翌日天光大亮,她猛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就躺在酒店房间的床榻上。可是身边,却没有了江远枫。 人呢? 沫蝉想起昨晚莫言将江远枫敲晕那事儿,既然后来是莫邪送她回房间的,那肯定看见江远枫了――难道是莫邪对江远枫又来了二度伤害? 沫蝉赶紧打莫邪的电话。电话刚响就接通了,仿佛莫邪早知道她能打电话过去似的。沫蝉吸了口气才问,“远枫呢?” “我把他送回家去了。”莫邪竟然是懒洋洋的腔调。 “送回家去了?”沫蝉大脑当机。 “嗯哼。”他继续脱骨了似的慵懒,“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将你送到他床/上去,还帮你们摆好同床共枕的姿势么?” 沫蝉好悬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着。 沫蝉决定不理他了,赶紧又给江远枫打电话。江远枫在电话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小婵,昨晚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自己都不记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看见你站在水里,弯腰去跟空无一物的水面讲话――我就头皮发紧,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远枫小心地问,“沫蝉,我该不会是,被吓晕了吧?” 沫蝉很不好意思,心下却一宽,“嗯,远枫你就是被吓晕了。所以,我拜托他们送你回去了。” ------------ 【小气的莫邪~~~今天还是6000字一起发出来,明早见】 谢谢baby1813的闪钻,恒久远的闪钻, 未来的发现、雨点淅沥、15972350472、蓦然回首的鲜花 还有大家的留言唷~~~~ .. 河 童 ⑤:20年,时光生尘: 袁氏地产大楼,占据着城市商业区最豪华地段,却偏没建成多层。.info[]于是在周遭高耸入云的一片摩天大厦的包围里,显出格外的雍容自如。由此可见袁氏的财力雄厚,不屑以高层来分担低价;同时又能看得出,袁氏老板骨子里的清傲之气。 沫蝉明白,这气质是脱胎于袁氏地产老板――袁克勤。 江远枫给沫蝉讲过,袁克勤与江院长同学,是班里成绩最好的。本以为他会成为医师或者医大教授――结果他出了次事故,手筋都断了;后来修复好,却已经找不到了拿手术刀的感觉,于是便转行做起了房地产。 江远枫说袁克勤这个人,虽然是房地产商的身份,可是他骨子里依旧是个医生,凡事严谨低调,对分寸的拿捏如臻化境。 沫蝉按着人家办事的规矩,事先电话预约了要跟袁盈见面。袁盈现在挂职在袁氏地产的企划部,可是毕竟是太子女,于是求见的程序快赶上求见皇上了棼。 袁盈见了沫蝉就毫不客气地冷笑,“你果然还真是瞄上我们家了啊。说美树山庄喷泉漏电也就罢了,现在又要翻从前老住户的资料――你什么意思,还想跟静安别墅一个套路,再翻找出什么我们当年强行拆迁的故事来?” 沫蝉没想过要容忍袁盈,可是她这会儿却不能不忍。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她是为了河童。只要能顺利得到河童的身份资料,她愿意忍辱负重。 “袁盈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找一个故人。他20年前住在这里。”沫蝉努力挑起唇角,“袁盈,帮个忙。谢谢你了。歹” “我凭什么要帮你?”袁盈耸肩,“你找什么人,又关我什么事?” 沫蝉努力再笑,“因为你是袁盈啊――你是就算与我夏沫蝉有私人恩怨,却也不会影响到公事的袁盈。我们全学校都在传扬着你是‘少女商业天才’的神话,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公私不分?” “你这是讽刺我!” “我真没有。”沫蝉由衷地说,“虽然我不服你,可是我却不能不承认,在事业这个领域,你比我强许多。”沫蝉望偌大办公室,“就算你是袁氏太子女,可是能承担起重新激活静安别墅的case,也必须要有超人的毅力与智慧。袁盈你做到了。” 袁盈挑眉打量沫蝉良久,“……我很好奇,是什么驱使你能这样在我面前低眉顺首。” 沫蝉笑起来,却不答。 袁盈接着沫蝉给抛过来的数顶高帽,便带沫蝉去了档案室。工作人员在查20年前的旧卷宗,沫蝉站在一边等。抬眼看旧卷宗上的清尘飞起,漫在金色的阳光中。不由得在想,当年那位母亲的心境又是如何?面对孩子的落水而亡,她有没有后悔她曾经的自私? 袁盈没兴趣陪着一起吃灰尘,便到接待室里去喝咖啡。走廊里袁克勤从外面回来,看见了女儿便问在做什么。袁盈耸了耸肩,“有人来查美树山庄老地块上20年前的住户档案。” 原本是小事,都不值得袁克勤一问,却没想到袁克勤猛地停下脚步来,面上一僵,“20年前的旧档案?是在找谁?” 袁盈耸肩,“爸,您怎么关心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找谁。您去忙吧,我回头问问。” “圆圆你现在去问。”袁克勤抿起唇角,清癯面上仿佛罩起轻霜。 袁盈也有些意外,放下咖啡去问,也没问着答案。不是沫蝉不告诉她,是沫蝉自己也不知道那孩子姓甚名谁。 袁克勤便只能离去,走的时候盯了一眼跟在他背后的弟弟袁克发。 . 江远枫果然没有说错,袁克勤的骨子里真的还是医生――这从20年前他亲自整理的档案中便可见一斑。他如医生做手术一般,将从前住户的居住面积、住户几人、家庭关系、职业背景等资料都整理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 沫蝉终于循着“海员”这条线,找到了河童家庭的资料――河童生前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文麒。 文麒的母亲叫谢语柔。 从袁氏地产出来,沫蝉立在阳光下便忍不住难过。从文麒这个名字便可见,他的父母在他诞生的时候是很爱他的,对他寄予厚望――他们说他是他们的麟儿啊。 却哪里想到,后来一切美好都被打碎,就连那孩子也葬身水底,成了永远孤单一身的河童。 沫蝉带着相关资料去派出所查谢语柔的资料。户籍警瞧见这个名字,瞄了沫蝉一眼,冷冰冰甩过一句话来,“你谁呀?想查谁就查谁?” 不管沫蝉怎么解释,那女的就是不给查。人家连什么涉及公民隐私的理由都懒得找,就一副“老纸就是不搭理你”的模样。 沫蝉只能离开。正好看见一也找那户籍警办事的大叔,被那20岁多一点的女汉子指着鼻子从柜台里头骂到外头――沫蝉只能闭眼,心说凡是能干上这工作,还敢嚣张到在派出所大厅里就骂人骂成这样的,肯定又是哪位领导大人的太子女。 这样的人……她还是算了。 . 原本找到谢语柔的身份,沫蝉正热腾腾地高兴着呢,却没想到竟然碰了一鼻子灰。沫蝉坐在派出所外的马路牙子上,有点沮丧得想哭。 电话响起来,是江远枫打过来,“袁盈说,你之前过去找她?” 沫蝉便托辞说是帮朋友打听个事儿,结果到派出所这步卡住了。 “小婵你把那名字告诉我。回头我托人去给查一下。” “谢语柔。” 却不想江远枫在那边静了几秒,“语言的语,柔软的柔?” 沫蝉一怔,“远枫,该不会,你认得?” 江远枫又沉默良久,“……但愿只是巧合:圆圆的母亲,也叫这个名字。” “神――马!” . 事情有如脱缰野马,让沫蝉拉都拉不回来了。原本都不想跟袁盈有交集的,不想这回更要去见她妈! 江远枫又请朋友在公安网里搜索了一下“谢语柔”这个名字,本城一共有五个,可是另外几个的年纪都不对,最可能的就恰恰是袁盈的母亲、现在袁氏地产的夫人! 沫蝉越想越难过,她忽地明白河童为什么会留在美树山庄的喷泉里不走了。不光是因为那里曾经是他家的位置,也是因为――他隐隐能感应到,他妈妈后来花落在袁家了吧?他说他不想离开喷泉水池,说那里是他的家;其实他恋着的不是那p大点儿的水池,他是恋着妈妈啊…… 为了求证到底是不是,沫蝉必须得亲自去面见这位袁夫人。可是该怎么见?袁盈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人家袁家更不会平白无故见她这个仇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江远枫问。 沫蝉只能说实话:“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喷泉水池里有个孩子么?他拜托我帮他找他妈妈。” 听见沫蝉又说这样的话,江远枫吓得脸都白了,“小婵,你,你不是开玩笑吧?袁婶怎么可能是,那个那个什么孩子的妈妈!” 沫蝉攥紧手指垂下头去。远枫果然还是不肯相信她,而且被她给吓到了。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她都理解,可还是有些难过。 沫蝉的小动作江远枫都看在眼里,他深深吸气,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握住沫蝉的手,“先不管那个孩子……你想见袁婶的事,我来想办法。” “真的可以么?”沫蝉有些雀跃,却还是担心,“会让你为难吧?还是我自己想办法。” “小婵。”江远枫握紧她手指,“又忘了,我说过要守护你。” . 午后的画廊,阳光如琥珀。鼻息间仿佛闻得见油彩的香。 谢语柔亲自泡好了花草茶,用托盘端到圆桌上去,对几位姐妹儿笑,“这阵子我总心神不宁。克勤亲自给我调理了这味花草茶,喝了的确生效,你们也尝尝。” 江夫人也在座,边抿茶边跟几位夫人笑说,“语柔的身子,我们医院没少出方子给调理,却总不见效;结果人家袁总一出手,语柔的毛病登时便好了――看看,老公的爱就是比一百个名医的会诊都管用啊!” 几人都笑了。 江远枫远远听见笑声,这才趁机扯着沫蝉的手走上来,“小侄见过几位伯母。” “远枫?”谢语柔忙招呼,“快来坐。” 江夫人一眼瞄见沫蝉,便是一皱眉,“远枫,你这是干什么!” 江远枫将沫蝉拉过来,“这位是我女朋友,夏沫蝉。” 在座几人都惊住,谢语柔更是满脸的尴尬。 “远枫!”江母勃然起身,“不要在几位长辈面前失了分寸!” 江远枫坦然一笑,“母亲提醒的是,我跟沫蝉应该为几位伯母都鞠躬的。” 江远枫向来是听话的孩子,这一刻却是故意逆着江夫人而动,几位夫人都看出这孩子心意的坚决。虽然尴尬,却也都碍着情面,从中说和。作为主人,谢语柔虽心中不快,却也只能暂时压住,“远枫,还有这位小姑娘,你们也坐吧,我去给你们准备茶具。” 江远枫轻轻捏了沫蝉一下,沫蝉会意便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琥珀色的阳光里,沫蝉急问,“夫人您,认识文麒么?”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二更。】 .. 河 童 ⑥:只是不甘童心 长廊上铺着大红地毯,两壁上画彩绚烂。漫在琥珀色阳光里的清尘,静静飘舞。 谢语柔停下脚步,脊背倏地绷直;却很快转头来,目光里宁静无波,“我不认得。夏小姐喜欢玫瑰茶,还是柠檬茶?” 袁夫人虽然否认,可是她之前的肢体动作已经给了沫蝉答案。如果真的不认得,她不至于要那样克制紧张。 沫蝉走上两步去,“就算夫人已经不记得那孩子,那孩子却从没一天忘了您。” “那孩子如今就在美树山庄喷泉水池里,夫人若得空便去看看他吧。这是那孩子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心愿,夫人真的忍心当做不知?棼” “那孩子,他一直在,等着您……” . “你说什么!歹” 袁夫人手中的玻璃茶具应声落地,哗地一声摔个粉碎。袁夫人却都顾不上,一双空洞的眼只定定盯着沫蝉,“……你说,他现在美树山庄的喷泉水池里?夏小姐你别危言耸听,这怎么可能!” “夫人,发生何事?”有白衣黑裤的佣人听见玻璃打碎的声响,便追出来问。 袁夫人急急平静下来,“没事,失手滑了茶具罢了。我自己收拾,你们不必管了。” 佣人退去,可还是狐疑回首来望。 谢语柔克制着,看佣人们都里去,这才问,“……关于夏小姐,我也有所耳闻。静安别墅闹出胡梦蝶的鬼话,据说夏小姐就是胡梦蝶背后的人。” 沫蝉淡淡而笑,“夫人不信我,也没关系。只要夫人自己想想,如果凡事都是我编出来的鬼话,我又怎么编得出文麒这个人?如果夫人真的良心能安,便不信我的话也罢了。” 沫蝉转身离去,难过还是随着清尘一同漫上来,快要让她窒息。 都说这世上最伟大的就是母爱,可是为什么有的母亲要这样自私地伤害亲生骨肉? 可以想象当年谢语柔因为丈夫当海员常年不在家,而移情别恋。这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不能原谅――她竟然要千里迢迢地将儿子送到丈夫船上去。 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最残忍的遗弃。 不管她当年有多少苦衷,可是在那个孩子的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也难怪,她后来嫁给袁克勤,生下袁盈这样的女儿。 . 沫蝉走在街上的时候,给江远枫打了电话,“对不起远枫,我实在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面对几位长辈的话,实在太过失礼――而且说实话,我真的是不愿意面对那几位,那样惺惺作态,我觉得好累。” 江远枫明白,方才沫蝉面对谢语柔的时候,一定是一场不好打的仗,“小婵你在哪里?留在原地,我这就去找你。“ “不用了远枫。如果连你也这么走了,伯母她一定不高兴。你陪她们说说话吧,不用理我。我想走走,一个人。” 沫蝉穿过商业街,看见有商贩在叫卖“世界上最小的口琴”。只有盈寸大,却能吹奏出宛如正常口琴一般的繁复曲子,看见的人都叹为观止。 沫蝉却还是走进商店去,买了一个正常大小的口琴。依旧是古老的敦煌牌,白色金属壳,两边堵头是绿色塑料的那种。沫蝉将口琴揣到裤袋里,走出商店去,心情已是好了许多。 心情好了,直觉仿佛又重新敏锐起来。沫蝉不知自己是不是跟狼族相处得久了,于是也学会了他们的某些警惕性――她疾步快走,在最繁华吵闹的十字路口,猛地折进旁边的小巷里去。屏住呼吸,望向墙外头。 果然,一个黑衣男子脚步无声地走了过来。沫蝉伸手一把掐住那人手肘,“莫言,我不是你的猎物!再追踪我,我不会放过你!” . 沫蝉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她完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莫言的猎物,他虽然不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但是他竟然以极大的耐性,宛如一匹坚忍的狼,一直在坚持不懈地追踪着她。.info[] 哦不,他不是宛如一匹狼,他压根儿就是一匹狼的! “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的。莫言,明白?”沫蝉只能将话都摊开。 他却只是不屑地笑,“对于我们狼来说,看中的猎物就一定会得到。至于猎物自己的感受,完全不重要。” “给我理由。”沫蝉闭上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得到我?别说跟莫邪争夺的那个事儿,那个不足以让你这么死缠烂打。” “你说我死缠烂打?”莫言挑眉瞪她。 沫蝉点头,“完全失范儿,很没品的那种死缠烂打。” “吼!”莫言气得甩手就朝前走,不肯理沫蝉了。 沫蝉攥紧了拳头靠着墙壁,“……难道是,也因为舞雩?” . 莫邪喜欢她,是因为她身子里一缕舞雩魂魄的存在;那么莫言也一定是这样――与她夏沫蝉无关,是不是? 莫邪停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扭头回来望她。 小巷悠长,与商业街连接,却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边的人影繁华,一点都传不到这巷子里来。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弓着,脊背抵着墙。两手在身侧握紧,仿佛在跟自己较劲。 莫言听见自己深深一叹,终究还是返身走回去,立在她面前,垂下头,“我不是小爷。” 沫蝉抬起眼睛来望面前的容颜。虽然气质黑白相异,可是他的五官眉眼着实是与莫邪酷似。沫蝉敛上眼帘,“我听不懂。” 莫言笑了声,“是小爷与那女人订下盟誓,也是小爷守着对那个女人誓言;又不是我,关我p事!” 他傲慢地转了转颈子,“如果当年有我在,直接扑上去咬断那女人的脖子好了,何必还让她有机会转世重生?”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舞雩虽然一直是沫蝉心里的一根刺,可是舞雩生前毕竟是代表正义的驱魔巫女,所以莫言这样说真是太过分了! 莫言却对沫蝉的激动,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儿,“人类的假仁假义……” 沫蝉气得转身就走。 莫言也想不在乎,可是转头看沫蝉真的走了,半点假装的成分都没有……他耸着肩咬了半天的牙,还是转头跟了上去,“虫,要我怎么着,你才能不生气了?” .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商业街尽头的广场上去。白石地面的广场上,大群的鸽子唿哨着飞掠而过,人的心仿佛也跟着放松下来。 沫蝉看他还不肯放弃地跟着,便从口袋里掏出刚买的口琴来,“想让我不生气也简单。吹给我听。” 莫言看沫蝉竟然随身带着口琴,也是一愣,“……不会吧?在这儿?” 广场上纳凉喂鸽子的大人孩子都不少,广场又拢音,莫言也有些不自在。 沫蝉不管他,自己在台阶上坐下来,“随你。如果挑三拣四的话,就别怪我继续不搭理你。” 莫言掂着口琴,很有些踯躅。 沫蝉毫不意外地一笑,“莫言,你其实压根儿就不会吹吧?或者说,就算能吹几个单音,却其实根本就吹不出――我梦里听见的琴音。” 沫蝉曾经在梦里,奔向古老宅院,看见有黑衣白袜的少年坐在篾席上,哀伤地吹奏口琴。听见她的声音便追出来,隔着漫天黄叶急切地喊,“你说过,还会回来的!” 她在梦里隔着半幅竹帘,没能看清那少年面容,只见一勾红唇如血――后来在青岩酒吧初见莫言,她便当着莫邪的面,故意说梦中的少年便是莫言…… 其实她始终知道,不是的。 就算莫言的唇形也像极了梦里,可是他通身的气质与那个人没办法相比。更何况口琴音也是最好的明证――莫言不会吹,那么那个人就是另外一个。 沫蝉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也许梦里的一切正是来自前世的记忆。从前她是不相信有前世,如今是不甘心前世的一切都来自舞雩……于是她故意说是莫言,故意截断对那个人的感觉。 可是莫言这个笨蛋,他好歹不能配合她一下么?就去学学吹口琴能死啊,那她就宁愿相信从来都是莫言,还不行么? 沫蝉吸口广场上的空气,转头去望莫言,“狼族都该有不凡的能力。我想,你的能力是――改变人的幻觉吧?” 他将她梦中的少年,越来越改成他的模样,让她相信;只可惜,这口琴成了她找到真相的钥匙。 电话响起来。 沫蝉不理莫言一脸的震惊,接起电话,却意外听见曾大状的声音,“夏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小雪它,竟然发疯了!” - 【明早见~】 谢谢liubainianqian的闪钻、xiaoxiaomeng、15972350472的鲜花、hairuiya的2个188红包 3张:jennylonglover 1张:翎馨、hairuya、 .. 河 童 河(7):将死 沫蝉循着曾大状给的地址,找到了半山腰的曾家去。8顾不得那么多礼数,冲进去便问,“小雪怎么了?” 沫蝉走得急,就没顾上撵走莫言。话说回来,她也真没能耐撵走他,于是莫言就这么一声不响地一同跟来了。 曾太正在房间里哭,哭得歇斯底里,完全不见了从前的优雅,“曾晨明,你必须把小雪给我找回来!你在外头怎么样,我都不计较,可是如果你不把小雪给我找回来,那我就跟你拼了!”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手里举着注射器。可以想象里头装的肯定是镇静剂,可是根本就压伏不住发疯了一般的曾太。 曾大状一脑袋黑线立在地上搓手,“小雪它许是那天晚上被惊吓着了。夏小姐送它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回到家这几天,它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棼” 曾大状哀哀望着妻子那边,“旁人倒也无所谓,就连我太太想要接近它,它竟然也不让。我太太想要去抱它,结果它狠狠地挠了我太太,然后――便跑出去。一天一夜,不见踪影。” 沫蝉闻言也有些为难,“曾先生,不知你们是否考虑过报警?” 曾大状便苦笑了,“报警的事我当然想过,可是我更明白这件事极缺少可操作性――警局不会浪费警力去寻找一只猫,更何况小雪的身价根本就不够立案。带” “迫不得已打电话找夏小姐来,实在是我们都没有办法了……”曾大状仿佛几天之间老去十岁,鬓边都现了白发,“那晚是夏小姐带小雪回来。我就奢想,也许夏小姐有办法。” 曾太那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雪只肯吃我喂的食物,小雪它要我拍着才能睡觉。这一天一夜了,它吃的是什么,它又睡在哪里?” 歇斯底里之下,曾太竟然一把推开护士,朝着窗口就冲过去,“小雪你别走,妈妈来陪你了!” 众人一片惊呼,赶紧死死拉住曾太。 沫蝉也难过,忍不住抬眼静静望了莫言一眼。 . 从进了曾家,莫言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黑衣的身影只停留在墙角那边,根本不在乎这边发生何事。 可是沫蝉看他这一眼,他还是准确收到了。 趁着众人乱成一团,他无声走过来凑到沫蝉耳边,“你该不会是――希望我去替你抓猫吧?” 狼有多么善于长时间、长途地追踪,沫蝉从莫言这儿看得很明晰了。她转头凝重地盯着他,“你可以不答应我。” 莫言恼得五官都一扭,“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我堂堂公狼,去抓一只发疯的猫?” 拜托,猫狗之间的仇,难道她忘了?狼不是狗,可是狼是狗的祖宗,那跟猫就更是算不清楚的一笔账啊。可是她却寒着一张小脸儿对他说,“你可以不答应我。” 莫言深深吸口气,“我没说不答应啊。不过,换一件别的事儿吧。” 莫言的目光转向曾太。 沫蝉心里一动,忍不住扯住莫言衣袖,“你能帮曾太,是不是?” 莫言这方笑了,“我不屑于去照管一只发疯的猫,不过照顾一下发疯的女人,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沫蝉登时开心了,使劲点头,“快点!” 大家都在忙着,一袭黑衣的莫言悄无声息走到曾太身旁去,伸手搁在曾太头顶。只一瞬,曾太便缓缓平静下来,不再歇斯底里,转而渐渐沉入睡梦。 沫蝉眼角有些濡湿:莫言有改变人梦境的能力,他定然是改动了能让曾太难过的细节……遗忘,总有不甘,却其实也是最好的疗伤法子。.info[] 大家都松了口气,曾大状却谨慎盯了莫言一眼,“这位是?” 沫蝉赶紧走上来解释,“曾律师,这位是我弟弟,跟我一起来的。” 曾大状便也点头。以为妻子这样平静下来,终是镇静剂发挥了药效。 “夏小姐,小雪这件事,还要拜托你。”曾大状含了泪,“小雪对于我太太来说,就是我们早逝的女儿……此时我才更明白,曾经亏欠妻女有多少。如今想要补救,却已经来不及。” “来得及!”沫蝉截断曾大状的话,目光清宁望向他,“就算小雪已逝,曾太却健在。寻找小雪的事,我会尽力――只是我希望曾律师能从此好好对待曾太,连女儿的那份爱也一并补上。” 曾大状喟然泪下,“我发誓。” . 沫蝉答应得容易,可是这事儿做起来着实是难。8 一只猫跑到哪儿去了,她没有狼的鼻子,所以真是天地浩渺无处寻踪。想找个狼来帮忙,可是莫言已经明确拒绝了她…… 沫蝉真是惆怅。人怎么能找得到失踪了的猫呢?除非猫才能找到猫才对吧? 沫蝉想到这儿忽然一顿:猫能找到猫?她眼睛便一亮! . 沫蝉直接杀到关关家去。关关家是小型动物园,各种宠物满地。当然最常见的还是收留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关关说,这些小动物在送到协会的统一安置处之前,最好带着它们到家里住一段时间。 因为小动物们被遗弃这段时间,都是受伤害最严重的,很多对人类已经产生了愤恨。所以要用家庭的气氛来重新安抚它们。 沫蝉一进门,就一地的猫狗都拥过来。认识她的,亲热地扒着她的腿,喵呜、汪;新来的谨慎地闻闻她的气味儿。 关关就乐,“我就气不过了我,凭什么它们对你比对我都亲啊?” 这要是以前,沫蝉一定呲儿关关,说“你又当我是兽语***啊?”可是今天,她笑不出来――因为她明白,她也许是真的对动物有影响力的。不过不是因为她夏沫蝉,而是因为舞雩。 沫蝉便没接关关的话,径自蹲下跟喵星人和汪星人们打招呼。 雎鸠这才扭着大屁股,像是慢待的主人一般,懒洋洋从房间里走出来,抬起眼皮瞄了沫蝉一眼,算是打招呼地“喵”了一声。 雎鸠在关关家是老大,因为它是本家的宠物,而不是要被送走的,所以凡是来到的小动物都得臣服在它脚下。于是在家里,这小鸟猫就格外显得傲娇。 沫蝉就冲它呲牙。知道它这么拿乔,是因为记恨她上次要给它净身那事儿。 沫蝉虽然不鸟它,可是这次来却是有求于它,于是沫蝉很快便又一笑。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小鸟帅哥,看我今儿给你带什么来啦。” . 沫蝉袋子里带来的,是鱼。 不过这不是废话么,哪儿有猫不爱吃鱼的呀?可是人家雎鸠可不是那么好讨好的,不是你随便到海鲜市场上花几块钱整点小破鱼,人家就立马放弃节操扑上来滴…… 雎鸠最爱吃一种小鱼,市场里没卖的,都是垂钓爱好者在海边钓来的。寸许长,银白的,细细梭形的身子,很不容易上钩。 沫蝉为了讨好雎鸠,这可是磨着楼下的孙大爷,给海边给孙大爷扇了一天的扇子,才要来的。 于是雎鸠再托大,闻见小银鱼的味儿,也不淡定了。它扑过来吃的时候,却还警惕地瞄了沫蝉一眼,仿佛能知道沫蝉心里揣着企图似的――沫蝉就乐了,伸手讨好地摸它鼻子,“小鸟,帮我找一猫呗?” “喵?”雎鸠一眯缝眼睛。 沫蝉继续讨好地乐,“哎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看你把满屋子的猫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就知道你对外头的流浪猫也有一手……那小猫是真的很重要啦,如果再找不见的话,会死人的……” “小鸟你就帮忙吧,事成之后我保证,弄一大罐头瓶子的小银鱼来感谢你,中不?” 关关听见了就乐,“你还真觉着它能听懂啊?” 沫蝉叹了口气,深深去望雎鸠的眼睛,“小鸟君,我知道你能听懂,是不是?” . 沫蝉跟关关借了雎鸠,大半夜的抱着它爬上墙头去。 猫都是爬墙头的吧,于是她好歹也得入乡随俗。尽管爬墙头对她来说难度很大,还差点爬到一半的时候掉下去,可是她终于还是爬上来了。 看着她一副跟征服珠穆朗玛峰了似的志得意满,雎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没搭理她,径自翘着尾巴自如沿着窄窄墙头就走了。 沫蝉在后头小声喊,“小鸟君,等你的好消息哦!你一定要加油哦,怀挺!” 雎鸠恶寒地浑身毛都一颤,赶紧加快步伐,沿着墙头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这女人,千万别说它跟她是一国的。真不明白,那些笨狗那么喜欢她哪一点?. 雎鸠撒出去,便许久没了动静。沫蝉坐在巴掌宽的墙头上,摇摇晃晃地就有了睡意。 头上皎洁白月像是能催眠的水晶球,沫蝉小心地抓着墙头,生怕自己一头就栽下去――此时方觉得,当一只猫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瞌睡虫。” 就在沫蝉快被困意打败而跌入梦乡的刹那,身边忽然有人声。 沫蝉吓得猛地睁大眼睛,扭头去望。不知何时身边已经坐了个人。明明他个子更高,可是坐在这窄窄的墙头上,却跟坐在沙发里似的,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莫邪。 沫蝉呲牙,“谁又允许你不请自来了?怎么啊,觉着没有你的话,我自己就办不成事?告诉你这回你们犬科的可帮不上忙,得找猫科的。” 莫邪便笑了,“我没说我是来帮忙的。你就当我,是来――看热闹的。” . 看热闹的? 沫蝉脑袋被夜风一吹,迅速凉快了些――他是来看谁热闹的?难不成是小鸟猫? 呸,他是来看她热闹的! 沫蝉伸脚去踢他脚踝。结果忘了这是坐在墙头上呢,用力过猛,重心偏了,好悬一个倒栽葱直接从墙头上摔下来! 他不失时机伸手将她给揽住,笑着望她,“用力过猛这事儿,该是我们男的来做。” 沫蝉吓得三魂丢了两魂,正努力找回平衡呢,听见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愣神儿考虑了两分钟才明白过来。恼得更是豁出去掉下去,也要挥拳砸他丫的! 他又说什么流.氓话呢他! 他笑,任凭她砸,享受看她一脸绯红。 沫蝉更窘,收拳别开头,不去看他。找个话题避开尴尬,“……那晚上你抓小雪,是不是吓着它了?你该不会是变身成狼去抓的它吧?否则它怎么会怕成这样呢?” 莫邪凝着沫蝉,“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亲手制伏张牙舞爪的小猫――因为我知道,只要让她最初的凶劲儿都过了,它接下来就会只剩娇慵可爱。” 沫蝉又愣了一愣,他这是说小雪呢? 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去踹他,“你又说不正经的!我说的是小雪,我没跟你讨论女孩子!” 他依旧清风明月,双眸里漾起谜一样的月华。 沫蝉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望他的眼睛,“……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莫邪笑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到的――这件事,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沫蝉急得一拍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 天都快亮了,雎鸠才疲惫地回来。瞅见沫蝉,垂眉耷眼地,明摆着没找着。 沫蝉抱起雎鸠,安慰地拍拍它后背,“小鸟君你尽力了,我知道。” 莫邪也纵身一跳,轻轻落地,仿佛月光滑落。他却瞪着雎鸠,“你下来。” 雎鸠不搭理他,还故意向沫蝉怀里深钻了钻。沫蝉会意,已是红了脸,“它是猫……” “公的。” 沫蝉这个尴尬,却忍不住笑,“要不,你也变成吉娃娃那么大,我一边一个抱着你们俩?” “哼……”他迈步朝前去,傲娇得身后仿佛拖着条翘起来的尾巴。 “大尾巴狼――玩儿深沉。”沫蝉极高兴地使出这句歇后语来。真是语境太契合了有木有! . 沫蝉趁夜溜进美树山庄去。幸好有曾大状事先打过招呼,说沫蝉有可能到这里来帮他找猫,毕竟上回小雪就是在这里被吓着的。美树山庄的人当然不敢得罪曾大状,便放了沫蝉进去自由行动。 沫蝉走到喷泉边儿上,垂首望水里,“麒麒,出来。” 水面下河童幽幽现身,却明显被呛着了一般,噗地吐了个水泡,“你叫谁?” “你。麒麒。”沫蝉很开心又抓住河童一条小尾巴。 河童用没有眼珠的黑洞眼睛翻了个白眼,“带我妈妈来了?” 沫蝉心里疼了下,不忍告诉他谢语柔非但不承认是他妈妈,还不肯来的真相,“麒麒乖,再给姐姐几天。” “那你今晚来干嘛?”河童兴趣缺缺地要回去睡觉。 “麒麒我问你,那晚上你抓小雪,只因为它是只白猫么?”沫蝉心底咚咚地敲起大鼓一样。 河童懒洋洋转头瞥她,“我捉猫干什么?也不好吃。我是捉小女孩儿来陪我玩。” 沫蝉心里推测得证,她眼眶便忍不住濡湿了――为小雪,也为眼前的河童。 可是她不想让河童看出她伤感,故意坏笑,“你这臭小子,才几岁呀,就四处捉小女孩儿来做伴。霸占小兔的船,又强抢小雪――你转世成强盗算了。” 河童却幽幽盯了一眼沫蝉身后的莫邪,“可是那小女孩儿,就快死了。” . 沫蝉一个激灵,“麒麒乖,告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闭上眼睛,压住心头悸动,“小雪她,原本就已经死了。她的魂魄寄托在白猫身上,留下来陪伴孤单的母亲――你怎么又说,她要死了?” “笨蛋麒麒,你说话用错时态。她是‘已经’死了,不是‘要’死了。” 河童梗着小脖子,“她就是要死了!是再死一次,元神寂灭,再也入不了轮回了!” “为什么!”沫蝉惊住。 河童瞟了一眼莫邪,“问那白狼。” 河童说完就跟闹孩子脾气的小男孩一样,无声隐去。 沫蝉扭头望莫邪,“怎么回事?” 莫邪一叹,“小雪那孩子,挠伤过我,记得么?” 沫蝉当然记得,他手臂上几道深深的血痕,让她心痛――“她挠伤过你,难道就要元神寂灭,再死一次?!”沫蝉惊恸。 莫邪闭上眼,“她爪子上染了我的血,就会引来贪婪的觊觎。也许是其他的猫,也许是再加上其他的动物――甚或是游荡在这世上的幽魂。” 沫蝉惊得倒退一步,“所以它才被吓坏了,对身边任何人都竖起防备来,就连曾太也抗拒!” 莫邪点头,“所以,这一次就算你不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沫蝉心里仿佛被谁揪了一把地狠狠地疼,却更惊惧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小雪只是爪尖上沾染了你的血,就能引来这么多觊觎。那你自己呢?是不是想要加害你的,就更多?” . 清风染月,洒落衣襟。他耸肩淡淡一笑,仿佛浑不在意,“别担心。我死不了的。” 他深深望她,其实还有一句话就在舌尖儿――其实她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她有舞雩的魂魄,想要阻止舞雩复生的敌人也同样多。 只是明白,她此时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舞雩的话题,所以他闭口不言。 “太过分了!”她闻言有些抓狂,“凭什么都要害你?你得好好想法子保护自己!” 从前许多往事浮上心头。比如他曾经被围攻,浑身鲜血淋漓;比如莫愁说他病了,药也不好使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自己滑下来,“小邪你听没听见我的话?你得想法子好好保护自己!――不如你回青岩去吧,那里是狼族聚居之地,就没人敢伤害你。” 尽管不想提,她此时也还是说出来:“青岩还有舞雩的肉身像。她是有绝顶灵力的驱魔巫女,她的肉身像也一定能守护你――所以你回去,回到她身边去,别再毫无理由地在d城磨叽。你听见没有?” 他从没说过,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到d城来;他也没说过,他究竟要什么时候回到青岩去――她不问缘由,因为她自己心中隐隐早有答案;可是这一刻,她不愿他留下涉险。 月色之下,她抓狂地打着转,就像一只小猫,拼命想要捉住尾巴上的蝴蝶结――她明知答案,却又千方百计装作不知道。 莫邪叹了口气,“如果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 沫蝉抹一把眼泪,立在月光里故作坚强地乐,“我?我的法子多着呢!子非人,安知人之牛?――我老多办法了。我可以报警啊,我们人类的警察老厉害了,110乌拉乌拉随叫随到!” “就算110慢一点的话,我也还有别的法子。我们人类有淘宝、京东、亚马逊、当当,你知道不?我可以上去买电棍、仿真枪、防狼喷雾!――我到时候几管齐下,我还不信谁敢近我的身!” 莫邪原本满心的惆怅,这一刻却被沫蝉给活活逗笑了,“你不如再买几罐杀虫剂。” 沫蝉却没笑出来,“你别故意逗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小邪你回青岩去吧,好不好?” 莫邪长眉一皱,仿佛什么话已经冲到了舌尖儿。他却猛地停住,眯起眼来望沫蝉背后的方向,“你看,那是谁……?” - 【6000字一并发完,明早见。】 谢谢韩629yan的1888红包、菲菲的鲜花、我军的钻+花、风宁的20花、星光的20花 070425、mwj340、chunlingxi的月票 .. 河 童(8):片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沫蝉闻言望去,心内便也是悄然一跳。(..info) ——谢语柔。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她是独自一人来。白日里的贵妇人,此时嵌在夜色里,只是踽踽的身影,伶仃,瘦。 沫蝉朝莫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扯着莫邪躲到树丛里去。怀里的雎鸠仿佛有些不耐,被沫蝉掐住后颈上的皮,又拍了它脑门儿一下以示警告。 猫就是猫,再跩也还是猫,只要你抓住它后颈的皮,它就老实了棼。 沫蝉调理雎鸠的当儿,谢语柔已经踉跄走到了水池边去,垂眸望水里,半晌无声。 沫蝉便也静下来,望着谢语柔的身影。 谢语柔立了半晌,才重又动起来。原来手里是提了个大包包,她四周环顾了一下,便将大包包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丢进水里去单。 隔着远,沫蝉看不清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只能依稀看见,都是一张一张薄薄的,仿佛纸张。 莫非是纸钱?沫蝉担心地望莫邪。 倘若天亮之后,有人看见水面上浮起一层纸钱,那岂不糟了? 莫邪却悄悄握紧沫蝉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谢语柔将包包里的纸张都扔进了水里去,却仍不走,只是垂首望那水中,哀哀低喃,“麒麒……那个女孩子疯的,她告诉我你就在这个水池里……怎么可能啊?你死在海上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妈妈知道,你一定还在恨妈妈;可是你哪里明白,大人世界里的为难?” “……那天早上妈妈醒来不见了你,妈妈就预感到不对,冲上甲板去,正好看见东方天际升起的太阳,那么大一轮,就贴在海面上,血红血红的——妈妈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还在妈妈胎里的你。每个孩子在妈妈胎里的时候,也曾经是这样血红的一个球吧?” “妈妈给船员跪下了,才让他们返航到昨晚的航线上去打捞你——可是海水那么深,他们怎么都捞不到啊……” 说来说去,说的总是大人的理由。只是辩解,只是想说自己也很委屈,也没有办法——却,没有给孩子道歉。 沫蝉转眸望莫邪,眼中已是含了泪,为麒麒。 莫邪会意,伸手握住沫蝉的手腕,“我们走吧。那总归,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沫蝉点头,乖顺跟在莫邪身后,离开美树山庄。 回头望水池边的妇人,忍不住轻叹——不管怎么样,她终于肯来了。也许那一声从没出口的道歉,已从这行动中表达出了。 相信,麒麒也能心安了。 . 山路细且长,灯影遥远。雎鸠累极了,伏在沫蝉怀里不管不顾地径自打起呼噜来。沫蝉不由得抬眸望莫邪,不知他为何不带她走大路,反而拐上这只能步行的山间小道来。 天地皆静,两人这样并肩而行,就算中间还有只猫,可是心却也跳得乱了节奏。沫蝉清了清嗓子寻个话题,“原本我拜托莫言,让他帮忙找小雪……可是他不干。小邪你手下还有善于追踪的狼吧?借我一只。” 莫邪立在如钩月影里挑眉望她,“干嘛?” “当猎犬。” “嘁……”他笑起,“当着我的面,要找别的狼。嗯,你觉得我会欣然应允么?” 沫蝉垂下头去,“不答应拉倒,那我自己找去。” “若真要我派一匹狼给你……”他长眉微扬,“我不就是现成的么?” 沫蝉闭紧嘴,却不肯点头。 莫邪叹了口气,眯起眼望向草木虬结如鬼爪的前方,“喏,你看那是什么?” 沫蝉抬头一望,惊得一把攥紧了莫邪的手臂——前方一片暗寂之中,路边却有一个小女孩儿静静而立。一双大眼睛盈盈望着沫蝉,全身充满了防备。 山上漆黑,那小女孩儿却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纯白而轻袅,与周遭世界形成绝大反差。 沫蝉因为紧张,手指甲都掐进莫邪皮肉里去而不觉,她深深吸气问,“你,是小雪,对么?” . 小雪人如其名,小小的孩子已经有冰霜一般的神情,“嗯,是我。” 想来,也许是曾大状女儿的缘故,眼角眉梢都是与生俱来的凉飕飕。 沫蝉再咽一口唾沫,尝试松开莫邪,主动朝她走去,“小雪,回家吧,好么?爸爸和妈妈都在等着你回去。8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找了你很久。” 小雪却依旧没有表情,“……回去?我回不去了。我就算这样地回去,他们也不认得我。” 沫蝉:“小雪乖。你既然站在路边等我,就一定是有事找我,对不对?那小雪说,我听着。” 小雪这才难过地摇了摇头,“……我,不放心妈妈。如果我真的走了,妈妈也活不下去。” 她又抬眼冷冷地望了一眼莫邪,“白狼,都怪你。现在有太多东西围着我,它们都跑进我家里去,想要吞了我。这都是你们造成的,所以你们要补偿我。” 莫邪挑眉,“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小雪凛然瞪着莫邪,“我不想入轮回。我如果入了轮回,就要太多年才能回来,那妈妈就没人管了……我要你帮我,现在就能投胎。” 小雪眼底终于流过温暖的水意,“我要回到妈妈身边去,越快越好。” . 沫蝉难住,只能望向莫邪:妈呀,这事儿可怎么办? 其实如果不是事到如今,她从前一直以为这事儿归计生委来办才是。 所以等到坐在“曾吕严律师事务所”里,隔着紫檀大书案与曾大状对视的刹那,她觉得自己周身似乎都洋溢起一股子计生委老大妈的气质来。 因为她来,曾大状推了好几个约好见面的客户;又嘱咐助手冲最好的咖啡来。 那从前感觉目如鹰隼的大律师,此时面对沫蝉,反倒成了温暖牌的大兄般,一个劲儿殷勤地让着,“沫蝉你尝尝那咖啡好不好喝?如果喝的惯,我回头让客户多收购些顶级的来,给你送过去啊。” 沫蝉努力地笑,却还是苦得咧嘴,“曾律师,说实话,比中药汤还难喝。” “哈哈!”曾大状大笑,伸手过来拍沫蝉的肩膀,“别叫曾律师了,叫曾大哥。” “那怎么好意思?”沫蝉最不善于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尤其是有高攀之嫌的这种人际交往,她觉得很不自在。 曾大状叹息了声,眼中似乎已经隐隐含泪,“沫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把小雪帮我找回来的。前晚看你抱着小雪回来,我就觉得你抱着的不是猫,而是我们一家人的命……沫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还有,你帮忙请来的那位帅哥兽医,真是帮了大忙。小雪回到家后,果然安静了。”曾大状陷在回忆里眯了眯眼睛,“看见那帅哥兽医一身白衣,立在窗边抱着小雪,嗯,我这个当律师的都想转行当画家了。” 沫蝉脸就止不住地红起来。 那帅哥兽医当然不是别人,是莫邪。.info[] 小雪说,因为她身上染了莫邪血的气息,所以许多东西都涌进曾家去。她很害怕,不过她不是怕自己元神寂灭,她是怕那些东西会伤害了她的家人,所以她才会想要避开所有人,后来甚至跑出家去——沫蝉要送小雪回去,却放心不下。 莫邪明白她的担心,便主动请缨扮作兽医去保护小雪,以及她的家人——也唯有莫邪亲自去,才能让沫蝉放心。 对曾大状,沫蝉祭出关关的身份来,谎称莫邪是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很善于安抚小动物的。 不过将莫邪自己一个人放在曾家,沫蝉也着实不放心。她只想着这件事能快点了结,便能带莫邪走。于是她顾不上自己的脸红,清了清嗓子,“曾大——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的。” “你说。”曾大状也严肃下来。 沫蝉又清了清嗓子,“内个什么,曾大哥,其实我今天是来劝你——多跟嫂子亲热亲热。” . 见惯剑拔弩张场面的曾大状闻言愣住,半晌口中含着的咖啡都噗地喷出来,湿了桌上的文件。他慌忙起身抽纸巾来擦,沫蝉也赶紧帮忙,两人忙着忙着尴尬就也散了,最后相视一笑。 曾大状望着沫蝉,“因为你是个小姑娘,所以我很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建议我接受了。沫蝉你说得对,这个时候我是应该多给我太太一些爱。如你说的,我得连小雪的那一份,都补偿给我太太。” 沫蝉这才长出一口气,红着脸告辞出来。 只要曾大状和曾太能多多恩爱,那么小雪就有机会投胎了。 . 云顶大厦。 绿蚁一身皮衣裤,下了哈雷机车,径直走进去。上了电梯,不顾春衫冷的阻拦,直接走进莫邪办公室去。 窗外云上,金辉洒入,满室生辉。 却没有人。 绿蚁摘了手套,盯着春衫冷,“小爷又到哪里去了?” 春衫冷摇头,“小爷他,说不定过会儿就到了。” “你放屁!”绿蚁将手套兜头扔到春衫冷面上去,“他故意掩盖了身上的气味,让我都搜不到他——他这就是故意躲起来的!” 春衫冷额头汗下,“主上既然是故意隐藏起来,连绿蚁姑娘都搜索不到的话,那小的又如何能知道?” 春衫冷的话说得有理,绿蚁只能压住火气,“让人去找。真是儿戏,堂堂狼王说独自失踪便失踪,他想没想过一旦出了意外,整个狼族该怎么办!” 春衫冷也不敢掉以轻心,吩咐人出去找。狼族的追踪能力果然强大,不多时便有人传回消息来,说搜索到了主上血液的味道……那独特的蔷薇香,潋滟在半山腰,他们已经锁定一处住宅。 绿蚁扭头自己就奔出去,皮靴的高跟踩在地面上哒哒地响。春衫冷不失时机跟上来,将方才扔到他头上的手套递上去。绿蚁轻哼着接过去,按了电梯便下去。 春衫冷擦了擦额头的汗。绿蚁让他好紧张,于是他不由得开始好奇,那个叫沫蝉的姑娘是不是也是这个性子? . 曾宅。 这个时间曾家没有旁人。曾大状上班去了,佣人们出去采买,或者在厨房和花园忙碌;莫邪也被管家大叔叫去帮忙,讨论房间内新换的花卉插瓶该如何设计……整个二楼只有曾太和小雪。 曾太如往常一样,这时亲自拍着小雪午睡。小白猫自在地躺在沙发上,伸出小白爪子搭在曾太的腿上,整个身子都伸展开,睡得正香。 忽然无声地,小雪便睁开眼睛,忽地站起身来。浑身的白毛都立起,尾巴上的毛全都扎撒开! “小雪怎么了?”曾太惊愕。 小雪不管,只跳到曾太身前去,两只碧眼惊恐瞪向房间某一点,想要尽全力挡在曾太前面! 曾太四顾,没任何动静,曾太便笑了,以为是小猫做噩梦了,便伸手安抚,“小雪乖,没事的。” . 此时曾宅外,绿蚁已经赶到。她嗅到了空气中飘荡的蔷薇血香,只是忍不住皱眉,只觉这蔷薇香得忒浓烈了些。 绿蚁心想,也许是这宅院里头也栽种了蔷薇吧,所以便跟血香搀和到一起,加重的味道。不过这味道让她也有点不舒服,只觉鼻子上被蒙了一层布一样,嗅觉大打折扣。 绿蚁潜入曾宅,顺着蔷薇血香上了二楼,找到曾太所在的房间。 房门开着,沫蝉避在墙角,看见了曾太和那只张牙舞爪的猫。 宛如猫狗之间的矛盾一样,狼族也普遍都不喜欢张牙舞爪的猫。绿蚁凝着那白猫,缓缓看清附在白猫身上的小女孩儿魂体。 绿蚁忍不住伸出舌尖儿,舔了舔唇…… . “这本蔷薇倒是不适合插瓶养在房间里。” 花房玻璃温室里,莫邪正跟管家大叔讨论。管家说想将蔷薇也插了素瓶养在房间里,好让房间里花香流溢。莫邪却不赞同,说,“蔷薇之贵,在于野性。若把她养在房间里,美则美矣,却失了魂。” 莫邪今天也有点不舒服,只觉蔷薇花香浓烈得掩了鼻息。他想也许是这花房里封闭,于是手上的蔷薇花香便格外浓烈了吧。 正说着话,忽然猛然听得大宅那边传来曾太的一声尖叫,“小雪——!” 管家大叔尚未听见,莫邪已经窜了出去。奔上楼梯冲进曾太房间,只见曾太满面惊恐,双手扎撒开,仿佛刚经历了平生最恐怖的事——“小雪,我的小雪,又被捉走了!” 莫邪一凛,急忙转头便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蔷薇香气,即便是莫邪都要极力仔细去搜寻,才能找到细细丝缕的小雪的味道——幸亏小雪魂灵附在一只体味浓重的猫身上,否则若只是魂体的话,即便是他也搜寻不到了。 更是另有一道气息让他心惊:那是绿蚁的味道! 难道绿蚁来过? . 莫邪发足狂奔,追进曾宅外的山野。四顾不见,只闻见血腥味越来越浓。莫邪便发声低嚎。 狼王嚎叫,周遭狼族都低低回应。莫邪终于在一众嚎叫声中,寻见了绿蚁的叫声。莫邪双眸猛地一变,冰蓝乍现! 他冲上山巅,却已经晚了——只见那小白猫软软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性命! 而在白猫旁边,绿蚁正餍足地舔着唇,不惧不惊地回望着他。 莫邪大怒,“你做了什么?” 绿蚁眸色如碧玺,有纷繁颜色滑过,“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那游魂附在猫身上不肯离去——怎么可以呢?如果游魂都这样善意行动,那阴阳两界之间,还有什么区分?” “你吞了小雪的魂?!”莫邪脸色苍白。 绿蚁挑眉迎视,“我是舞雩的转世,我自然便该执行舞雩的任务——驱魔除鬼,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不是么?” “难道小爷竟然被迷障遮住了眼睛,还要纵容这些游魂留在世上,随意寄托在活物的身上?小爷,你不可乱了天地大道!” 莫邪怒极,按捺不住奔涌而出的狼性,猛地朝绿蚁扑去——矫健身姿凌空之间化作白狼,一口扼住绿蚁的颈子! 绿蚁毫不躲闪,甚至望着冰蓝色的狼眼笑,“小爷要杀我,我自然毫不反抗。我绿蚁,生为小爷生,活为小爷活,如果能死在小爷口中,也是我的福分。”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几分是舞雩,可是我知道我的心里,跟舞雩的心情是一样的——我都是一样地深爱着小爷,我都宁愿为了小爷去死……” “绿蚁知道,咬死那孩子,小爷心痛了;可是小爷不要忘记,这也是当初小爷对舞雩许下的诺言——驱魔巫女不在人间的这些日子里,狼族要执行驱魔巫女的任务,为这个人间驱魔除鬼……小爷难道都忘记了么?” 莫邪咬着绿蚁的颈子,鼻孔喷出热气。终是渐渐松口,转身去恢复人形,颓唐跌坐在地。 绿蚁没说错,阴阳有界,狼族之所以能够存在到今天,也是因为他们作为阴阳之间的守门人,做了辅助正气之事。 可是他这一刻,却无法释怀。闭上眼睛,只能看见沫蝉在月光之下,轻柔拉着小雪的小手,细细柔柔说话的模样…… 他该如何向她交待? . 这个晚上,沫蝉来到了美树山庄。她是来看河童。既然他的心愿已了,她要劝他离开。 阴阳有界,纵然在魂灵们在阳界还有诸多不舍,却也应该离去。否则阳间的人们便不得安。 河童虽然还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点了头,“好,我走。我跟小兔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玩呢!” 沫蝉欣慰,忍不住问,“那天晚上……你妈妈投了什么给你呀?” 没见水底沉着纸钱啊,那一张一张的又该是什么东西? 河童不做声了,半晌才幽幽地说,“你吃过奶糖么?你喜欢外头包着的江米纸么?” 沫蝉点头,“那个很黏牙,我不喜欢,每次都揭开了扔的。” “我却喜欢。”河童闭上眼睛,“每次吃糖,妈妈都将江米纸留给我;我说过,等将来长大了,自己赚钱了,就买好多好多的江米纸来。” 沫蝉心一颤,“那个晚上,你妈妈给你的,就都是江米纸,是不是?”怪不得都没有了踪影,因为入水便化了。 河童没有眼珠的眼洞里却滑下泪水,“不光是江米纸,上面还有妈妈画给我的画。”他翻转着没有眼珠的眼睛瞪着沫蝉,“妈妈是画家,你不知道么?” 怪不得……谢语柔是经营画廊的哎。 沫蝉其实还好奇,想知道谢语柔都画了什么给河童,不过还是忍住了——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秘密,只留给河童便好了。 沫蝉深吸口气,“麒麒,真的可以心满意足的走了,是不是?” 河童主动游过来,捏了捏沫蝉的手,“姐姐,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请不要伤害我妈妈,好么?” 沫蝉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伤害你妈妈啊?” 脑袋灵光一闪,“啊,你说袁盈是不是?你怕我跟袁盈打起来,然后让你妈妈为难?放心啦,不会的。” 河童这才笑了,“一言为定。” 就在此时,沫蝉的电话忽然尖利地响了起来。 -- 【明早见。这两天会有加更,大家稍等。】 谢谢蓝的大红包,流年的红包、杨柳的30花、映画的30花、丝雨的20花,咪.咪龙的5花 .. 血的交换交 沫蝉赶到曾家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对。8跨进门去,便看见小雪的尸身躺在墨绿色地毯上,脖颈上一片血红! “到底怎么回事!”沫蝉急了,抬手一把扯住莫邪。 白猫死了,就连之前附在白猫身上的魂也不见了——她今天刚刚劝过曾大状要多跟妻子亲热,以便小雪投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着曾太再度受孕……怎么忽然就一切都白费了! 她抬头望他,没说话,他却能看明白——她在用眼睛无声地问他:小雪那孩子呢?那孩子呢! 莫邪心痛难忍。他答应过她,要帮她保护好小雪那孩子……可是他却没能做到棼。 尤其,咬死了白猫的,还是绿蚁! 看莫邪半晌不语,沫蝉转头再问曾大状,“曾太呢?她目前情形如何?” 曾大状也是面色惨白,“刚给她打了一针,睡着了。我只是担心将来可怎么办——总不能24小时里时时刻刻都给她打针,让她昏睡。怠” . 沫蝉再难过地望了莫邪一眼,转身向外去打电话给莫言。 唯今之计,只有求莫言再想办法,改动曾太的梦境,最好让她能从白猫的死亡之痛中转移出来。 莫言却并不热衷,“小爷在你身边吧?那你找他,我可不管。” 沫蝉不意外,开始激将,“哦,原来果然有他在的地方,你都不敢来。” “你胡扯!我不是不敢去,我是不屑去。否则就算办好了事,你也都把功劳记在他头上。“ “我如果真不分他和你,我又何必电话给你,而不是直接去找他?”沫蝉缓了口气,“文豪哥哥,咱们从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行不行?就算当日都是我小家子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 对于莫言这样的死硬狼,沫蝉知道关键时刻得用迂回战术。 莫言还是轻哼,“撒个娇就行了?你当我那么好挪动?” 沫蝉闭上眼睛,“那你说吧。只要你肯来,怎么都行。” “这是你说的!”莫言一声长笑,“不后悔?” “后悔是小狗。”沫蝉答应。 . 莫言很快赶到。贴掌心在曾太天灵盖上,然后望了沫蝉一眼。 沫蝉小心将他扯到外头去,问,“给我讲讲,曾太梦里看见什么?” 莫言答:“是那孩子临死前的模样。躺在雪白的床单上,满脸也是如雪一样白,就连黑眼珠也都要变白了一样。” “好像是到了夜晚,曾太说要回去给她取换洗的衣物,去去就来。可是那孩子却不让,扯着曾太的手腕,虚弱地哀哀哭泣,说‘妈妈不走,不走……妈妈如果走了,小雪就再也看不见妈妈了。” 沫蝉掩住心口,“后来呢?后来该不会是……?” 莫言也叹了口气,伸手扶住沫蝉的肩头。她的肩膀又细又小,此时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好了,我就看到这么多。” “不对。”沫蝉尽管难过,却还是抬头看他,“讲给我听。我没事的。” 莫言叹了口气,将沫蝉收入怀中,让她靠着他,“后来她还是回去了。因为病房里还有护士以及高薪聘请的护工。就连医生也说,那孩子那天的状况很好,说曾太回去一两个小时一定是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等曾太回来,便一切都不对了。曾太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那孩子身上已经被盖了白布……” . 沫蝉能够体会到曾太那一刻的感受,明白曾太那一刻定然是恨不得随了女儿同去……沫蝉垂泪,轻轻扯住莫言的手,“帮我给她改了梦境。别让她再看见这一幕,帮她抹去吧。帮我让她看见小雪的笑脸,让小雪告诉她,说还会回来的……让妈妈加油。” 莫言望着臂弯中小小的人儿,轻轻点头,“好。” 他走过去再将掌心贴在曾太的天灵盖上。外人无所察觉,沫蝉却小心盯着曾太的表情。终于见她紧绷的五官和缓下来,唇角还隐隐挂了笑。沫蝉这才放下心来。 莫邪遥遥望着这一幕,心下却暗自汹涌。 莫言有改变人梦境与幻觉的能力,可是他这能力却秘不示人。除了极近的几个人知道,旁人都不清楚。原因简单,这样的能力相当于最后的必杀技,能在最危急关头保命的,于是自然越少为人所知才越奏效。 可是莫言却让沫蝉知道了,而且甘愿为沫蝉所驱驰——莫言此举也是要耗命力的。由此可见,莫言此时对沫蝉用心,不比他浅。 少顷莫言终于松开了手,额头却已经滴下热汗来。沫蝉急忙奔上去扶住,“你这是怎么了?” 莫言冲她呲牙,“笨蛋。你这回不是让我改变她梦中一个场景,而几乎是乾坤大挪移。” 沫蝉这才明白原来这也是要消耗命力,便歉疚地环住他手臂,“不要紧吧?” 莫言故意趔趄了一下,整个人便倒在沫蝉身上。他从沫蝉肩上抬头,挑起长眉睨向莫邪,呲了呲牙。莫邪明白,这是公狼之间挑战的表情。 沫蝉不知莫言表情,还在担心地拍着他脊背,“你快坐下来歇歇啊。” “又笨!”莫言伸手捏她鼻尖,“这样的消耗,坐下来休息有什么用?该想法子帮我补充元气。” “怎么补充?”沫蝉完全不知道。 “这样……”莫言趁着她瞠目结舌,俯下唇来便吻,就故意当着莫邪的面。 “唔!”沫蝉脑袋迅速反应,她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瓷瓶,照着莫言的头顶便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瓷瓶碎了一地。莫言毫无防备之下,额角鼓起个大包。他狼狈地捂着大包,狠狠瞪莫邪,“为什么?我们说好了,只要我来帮忙,就怎么都行!亲你,就是我想要的!” . 听见楼上响动,开始一直听沫蝉的嘱咐而留在楼下的曾大状便跑上来,一看情景也傻了眼,“要不要叫医生?” 莫言冷哼了声,“不用了。伤不在这儿,在心上!”他恨恨地就走,却还是不甘心,便又附在沫蝉耳边,“咬死白猫的是绿蚁……你说绿蚁最听谁的话?” 沫蝉大惊,“什么!” 莫言冷笑离去,路过莫邪身边还故意用肩膀硬撞了莫邪的肩头。 幸好此时曾太醒来,躺在贵妃榻上柔软望着丈夫笑,“老公,我睡了好久吧?让你担心了。“ 曾大状满脸不敢置信的惊喜,忙奔过去握住妻子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沫蝉也欣慰垂泪,回手扯了莫邪出来,将房间中的小世界,独留给那一对都终于从迷梦中醒来的夫妻。 . 出了曾家,沫蝉便忍不住了情绪,跟莫邪吼出来,“绿蚁现在在哪儿?说!” 莫邪疼痛望着她。 “不说?好,我自己一样找得到她!”沫蝉抓过电话就拨,只是打了几回那边都没有接起来。 沫蝉仿佛被逼进了死胡同,瞪着莫邪,眼睛已是红了,“……你不告诉我?行,那我暂时饶了她。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有责任保护她,我就卖你这个面子,行不行?” 莫邪长眸一闭。他最怕她想到这个理由上去,而她偏偏就想到这个方向去了,“夏沫蝉你听我说,让我想办法来补救。” 沫蝉笑了,“绿蚁真幸福。惹了事,后头还有未婚夫给擦p股,所以她才会养成这么霸道的大小姐性子,拿性命都不当性命!” “你跟我来!”莫邪捉住沫蝉的手。 沫蝉下意识想要甩开,莫邪却回头用眼警告她,“握着!” 两人走入漆黑林间,头顶唯有一弯新月濯濯。莫邪身子微颤,转眼已经化身巨大白狼。 他立在黑山白月下凝望她,不容置疑说,“上来!” . “毛?”沫蝉盯着它,“你是白狼,不是白马!” 月光下,白狼露出狼牙森然一笑,“你不是白马王子,更不是唐僧……上来!” “我不。”沫蝉闭了闭眼,“我打车去。你说地址。” 他再咬牙,“夏沫蝉!让我背着你走——给我个机会,让我能让你开心一点,行不行?” 原来他是要自虐……沫蝉吸了口气,“我很沉的。” “嗯哼。”他有些不耐,或者也许是羞涩,浑身的白毛都在月色夜风里轻轻浮漾,“那要压过了,我才知道。” . 亲,你坐过过山车没?而且要是那种“疯狂眼镜蛇”的过山车哟——其实就算是疯狂眼镜蛇的过山车,都没有办法跟沫蝉此时的体验相比。 过山车好歹还有固定的路线,身上还有坚固的安全带,可是趴在白狼背上,分分钟刚飞掠峰顶,下一秒钟又飞降幽谷的节奏啊!仿佛随时稍微动一动,就能从白狼背上掉下去! 那感觉,就像毫无防护站在飞机顶上的节奏! 沫蝉吓得一路尖叫,死死扯住白狼后颈的皮毛。那皮毛水滑如月色拂落,可是滑不留手,沫蝉没工夫感受那皮毛的丝缎质感,就觉得抓住也一点没有安全感啊! 倒是他一边风驰电掣,一边轻哼,“抱着!” “抱你妹啊抱!” 沫蝉大囧,结果话音在风中尚未散尽,他就忽然猛地跳落山崖——啊!!!沫蝉一声尖叫,节操尽毁,手脚都禁锢住他身子,用树懒死死抱住树干的姿势。 他得逞了,脚步放缓。天上的月光穿过叶子落下来,细细碎碎的银白,像是一地扭动的小银鱼——沫蝉忧桑地看上去,觉得那些更像是自己碎了一地的节操有木有…… . 两人来到的还是莫邪位于山间的隐秘别墅。 白狼落地,等沫蝉安全站好,它昂首向月,浑身白猫浮起,转眼便变回人形。 沫蝉之前的惊魂未定,脸上还有些血气翻涌,瞅着他这么拉风地在她眼前毫无遮掩地变身,就有些不敢直视。别开眼睛嘀咕,“我真担心,你一下子变成人形,是没穿衣服的。” “噗。”他笑了,“你应该想,好歹我狼身上还有一身皮毛,变身成人的时候也应该穿着皮草大衣。” 沫蝉也忍不住抿嘴一笑。两人之前的别扭,终于淡了些。 沫蝉一边跟着他朝屋内走,一边嘀咕,“其实觉得,白狼这个交通工具倒好像比那破玩意儿one-77跑得更快。” 自打美树夜宴,看见绿蚁坐着one-77抵达会场,沫蝉就连那辆曾经一直神往的车子都一并讨厌上了。 “嗯,那这以后就是你的专车。” 他手指修长,嘀嘀按动安全系统键盘,姿态浸在隐约红灯里,真是好看。于是他忽然说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沫蝉乍听之下竟没听明白,“毛?” 一秒钟之后猛地懂了,已经囧得满脸通红,“我,没有出门就坐过山车的兴趣。我怕吓出心脏病来。” 他笑了,回手牵住她手腕,“我会温柔的。” . 沫蝉累了,他去换衣服的当儿,沫蝉歪在大沙发上睡着了。是鼻子唤醒她的,她闻见了沉香的味道。 她睁开眼,果然见莫邪焚香。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在她眼前,而是挪到了阳台上,摆香案,对着月亮。 沫蝉一下子清醒过来,走到阳台上,望着他的背影,“你说过古代皇室都相信,珍贵的奇楠沉香有唤魂的功效。你今晚特地带我来这里,该不会是要用奇楠沉香来唤回小雪的魂魄吧?” 莫邪没回答,只扭头望她,目光沉静。 “可是小雪的魂不是被绿蚁吞掉了吗?就算用奇楠沉香的神效,却也来不及了不是吗?” 莫邪点头,“是很难。不过并非没有办法。让我试试。” 他说完便将手腕凑向唇边,垂首就要咬下去——沫蝉霍地明白了,扑过来一把扯住他手臂,“用你的血,是不是?!” 他面色一白,“是。绿蚁体/内有舞雩的魂,舞雩若见到我的血,她不会坐视不管。我用我的血跟绿蚁体/内的舞雩,换回小雪的魂来。” . 沫蝉闭上眼睛。 仿佛从认识莫邪起,他就不断在她眼前受伤流血:当日在青岩,他为了爬树给她捉蝉入菜,被划了满身血痕;后来暗巷围攻,他身受重伤;再后来为了能跟小兔换回她亲手折的船,他又咬破手指……这次为了捉回小雪,他手臂又被白猫挠伤。 这一次,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流血。 “我来!” 沫蝉拨开莫邪,走到香案前去。月光沉静,照亮她面颊,“如果我身子里真的也有一缕舞雩的魂魄,那么我的血应该也跟你一样有灵力。让我来召唤小雪,让舞雩的一缕灵魂跟她另一缕灵魂来交换小雪的魂魄吧!” “夏沫蝉!”他急得叫她全名。 沫蝉扭头瞪他,“别拦着我。否则这件事,我便也同是杀害小雪的凶手!” 小雪信任她,将投胎的事情交给她,听她的话回了曾家……所以如果她做不到,那么她与绿蚁一样,罪责难辞。 沫蝉学着莫邪之前的样子,咬破手腕,滴了血出来,落进香炉里。香炉中香灰正热,遇见血滴,血的味道便蓬然而起,同月色沉香一起,弥漫在周遭夜色中。 奇楠沉香也许真的有奇妙的功效,随着血液滴落,沫蝉就觉得自己的心神仿佛被一根线牵住,随着血滴下坠,融入月色沉香里。沫蝉呼吸随之急促,只觉沉香气息沿着身上每一个毛孔逆袭入肌体,她闭紧眼睛,守住自己的理智。 莫邪看出不妥,急忙捏住她手腕,“停下!” 沫蝉启眸,朝着他虚浮一笑,“没事。如果我真有舞雩的魂魄,那驱魔巫女的灵力,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邪物么?” . 香遇血生烟,袅袅烟气缓缓升入天际,堪堪几与月接。 沫蝉心气稳定了些,睁开眼缓缓见夜色中浮起小雪的脸。那孩子一脸防备地躲避她。 沫蝉伸手轻唤,“小雪,来。” “不!”小雪仿佛被吓坏了,一力向后避着,“你会吃了我!” “我不会,我发誓。”沫蝉耐心呼唤,“小雪是姐姐错了,姐姐没能保护好你。小雪你再信姐姐一次,姐姐这次就算会豁出自己的命去,也一定会完成对你的承诺。” “真的?”小雪还是退避,“可是你为什么要吃了我?我好疼,被你嚼碎了一样地疼!” 小雪是个孩子,她在恐惧之中认错了她和绿蚁吧?她跟绿蚁因为同有舞雩的一缕魂,如外人所说两人相貌也有相似,于是小雪这孩子就认错了吧? “小雪再相信姐姐一次好不好?”沫蝉不顾前头就是阳台边沿,继续走向小雪去,“小雪,千错万错都是姐姐错了,姐姐没能照顾好小雪。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好不好?” 面对小孩子,尤其是受过伤害的小孩子,沫蝉的心得是:不要解释,不要找理由;只真诚道歉——小孩子的心最纯净、最直接,只有这样才能被他们接受。 小雪歪着头看着沫蝉,终于魂体渐渐清晰起来。沫蝉明白,因为她是魂体,所以也许她能更直接看见你思想里的东西。 小雪终于叹了口气,“好。这一次,你不要再骗我。” 沫蝉欣慰点头,背后莫邪却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揽住沫蝉的腰,“再向前就掉下去了!” . 原来以血唤魂是这样一件疲惫的事情——沫蝉以为就流了几滴血而已,都没献血多呢,结果事后累得瘫倒在沙发上都起不来了。神智涣散,只想睡去。 莫邪给她盖了毛毯,坐在一边守着她。修长的手指梳着她被风吹乱了的发丝,让她舒服得真想如一只猫咪般喵呜叫一声。 她知道她睡着了,神智深深坠落下去,仿佛沉入深井。 . 同样的时间,绿蚁却发了高烧。 是胡梦蝶先发现的,用冷毛巾给她敷了头还不见好,胡梦蝶便连忙叫醒了初晓和刘慧,并且打电话通知了红禾。 红禾来了也束手无策,120叫救护车又迟迟不见来,红禾想到江远枫。 江远枫不多时便赶到,给绿蚁打上吊针。 绿蚁却丝毫不见好转,只昏昏沉沉地嘟囔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放她走,是我拦不住她。” “真的是我拦不住她,那扯着她走的力道,实在太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不会放走,真的。” 莫邪联系不上,莫言和莫愁闻讯也都赶来。 江远枫问他们,“你们是否能听懂,冬小姐在说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莫言是不屑回答,红禾是压根就听不懂,莫愁只好出面回答,却是出言谨慎,“不知道。” 莫愁说着扭头望了莫言一眼。莫言有特别的能力,能探知人的梦境,所以如果莫言肯帮忙,那么他们就能知道绿蚁在梦中惊悸什么。可是莫言却傲慢一挑眉,“我刚帮过夏沫蝉那个蠢女人。所以我现在也没能力知道。” 听见莫言提到沫蝉,又用了“蠢女人”这个词儿,江远枫一皱眉。莫愁急忙拦在当间,“江兄勿怪。我们姐弟之间笑闹惯了,莫言经常跟沫蝉斗嘴,呵呵。” 江远枫便也笑开,“是。我小时候也经常跟亲戚家的小孩儿打闹。” 江远枫再仔细检查绿蚁状况,长眉微皱,“冬小姐她,最近是否也生过大病?她脉搏很弱,应是伤过元气。” .. 暗香浮动月黄昏(9.13第一更,90000字) 【今天加更,共一万五,分成两更。8这是第一更】 - 莫愁又跟莫言和红禾对了个眼神儿,看那两只又一副不准备出声的样子,他只好转转眼珠,避重就轻,“有过。是在青岩。绿蚁姑娘曾经大病一场,卧床良久。” 江远枫点头,“当时的病因是什么?” 莫愁谨慎地又与莫言和红禾都对了个眼神儿。绿蚁上回是因为擅自带着沫蝉进山,冲撞了舞雩的肉身像,这才病的。后来还是冬家老太太懂事,亲自带了冬家子孙,带了三牲祭品到山上去求祷了,绿蚁这才好起来――左右归齐,绿蚁的病与舞雩有关棼。 可是他却不能将舞雩的事情说与江远枫听。 莫愁便浅淡答,“江兄定然明白,我们那边大山里,有些什么东西是尚未为人所了解的吧?也许是瘴气,也许有毒虫,或者是被惊吓――反正绿蚁姑娘是有回进山去玩儿,结果回来就病了。也请过不少大夫来瞧,药吃了几斤,反正是没确诊出来。” “哦。”江远枫了解地点头,“的确是。人类学而有涯,大自然却神秘无涯。担” 莫愁这才长出口气,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 红禾不失时机谄媚,凑上来暗自向莫愁竖起一大拇哥。 江远枫下来开了张方子,“中西医结合,外用西医疗法帮冬姑娘退烧,内用中药帮她固本培元。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初晓和刘慧都是鸭子听雷,胡梦蝶却转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钏,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怕是做了亏心事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做噩梦?”绿蚁一向与沫蝉不睦,胡梦蝶都看在眼里,便忍不住替沫蝉打抱不平。 . 小雪的魂被沫蝉用血借奇楠沉香神力换回,却仍微弱,不足以投胎。莫邪不敢再掉以轻心,将她寄托在一串奇楠沉香的念珠上,封在玉盒里,待她养精蓄锐。 刚安置妥当,想要出去照看沫蝉,莫邪却耳廓一动,猛地转头望向门口。 不知何时沫蝉已经站在那里,倦意全去,笑容妩媚。 莫邪眯了眯眼。沫蝉是人类,于是她走动起来的声音和气息都瞒不过他,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毫无所察!莫邪压住心悸,“夏沫蝉你怎么醒了?” 沫蝉立在门口,面色仿佛变了变,随即便笑着掩住,袅袅婷婷走上来,眼神如丝,“我想你了。”伸出一双藕臂缠住莫邪的颈子,“怎么,不高兴我来?” 莫邪一怔,“当然没有。只是,担心你还未复元,应当多睡一会儿。” “我只想见你。”沫蝉喘息踮起脚尖,主动送上樱唇,“……难道不想,吻我么?” 鼻息之间,她的体香缭绕。莫邪眼中漾起迷乱,按捺不住伸臂扣紧了她的腰――软绵一握,贴紧他下.腹。他听见自己喘息陡乱。 如此眼前,让他宁愿抛弃理智。 . “当然想!” 莫邪一声嘶吼,便将沫蝉抱起,让她与他的唇平齐,托紧她的tn,便深深吻了下去! 薄唇灼热辗转,本想慢下来,以舌尖描画她美好唇形,啜饮她唇瓣如樱桃般的水润软嫩――可是她却嘤咛着主动开启了唇……他按捺不住,舌尖狂野突入,侵占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她的身子随着他舌尖的勾动而热了起来,禁锢在他臂弯的身子也柔软成绵,她小手揪着他衣襟,微微轻颤着与他紧贴――他再嘶吼,跨前一步将她抵在墙壁上,将身子压紧她的浮凸! 吻已不够,吮更贪婪,他更本性迸发,舌尖勾转,尽情舔舐她柔/嫩肌.肤。所到之处灼热而又湿润,仿佛有隐隐钩刺,让沫蝉有极轻微的疼,反倒勾缠起更深的渴望……沫蝉抱住他头,腿缠上他的腰,青涩地饥.渴着,仿佛催促要他给她更多。 扭缠之中,她的衣衫早已半褪,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白嫩。那样的清白,仿佛呼唤着他来玷染,用他自己的方式,涂上他的印迹。莫邪发出狼吼,用身子将她压在墙上,双手一分,她衬衫上的扣子颗颗崩落,在灯光里闪出琉璃幽光。 而随着衣衫尽数滑到腰间,她上/身的美好,都已在他眼前――除了,那羞涩草莓配纯白蕾丝遮掩着的两球…… 莫邪没因这羞涩而猴急,反倒被这纯情的美好引住。嫩红的草莓、纯白柔软的蕾丝――就像此时醉眼朦胧、娇吟细喘的小处/女,让他悸动更深。 他控制自己放慢速度,喘息着伸出手指来,隔着草莓蕾丝,覆住她一边圆翘――尺寸仿佛天造,正好全在他掌心,分毫紧贴,丝丝不离。 他都不敢呼吸了,看着自己的手在轻颤,却又控制不住地加重了一点力道,按揉下去。粉圆的柔软里又有媚惑弹性,仿佛不服输一样反弹回来,不让他将她按扁――莫邪大喘,尝试着又上下推.送一番,依旧弹软相济,带着小女子的桀骜一般…… 他这样做,动作是这样地青涩,完全没有经验,可是她却欢快地吟哦出来。更向后仰着身子,将她的曲线更紧贴入他掌心! ――她喜欢,对不对?她喜欢他这样对她,他这样做是对了! . 站立的姿势让他不耐,他便将沫蝉平放在地。她竟然不是平板地躺着,而是娇俏地拱起身子,媚眼迷离,咬着指尖,饥.渴地望他。 莫邪无法再抵抗渴望,嘶吼着俯下了身子来,悬垂在她上方。指尖颤抖着伸进她草莓蕾丝之中去,堪堪沿着她的圆弧滑动。 身子里的火将理智一点一点焚烧,他双眼变成冰蓝,以细碎狼嚎在她耳边,“夏沫蝉,这一次,我必须要侵犯你。” 沫蝉似乎身子僵了一下,眼神略有挣扎,他哪里能容得她再闪躲,劈手便将那纯真的草莓蕾丝生硬推向上去――眼前两团亮白,如两只纯白的幼鸽,扑簌簌乱颤着扑入视野。 狼性顿发,他仰头嚎叫一声,便双手一个猛扑!――一边擒住一只,紧握在手,任情揉/弄! 揉/弄还不够,狼牙贪婪,紧跟着咬啮而上。手指软硬兼施,牙齿尽情逗咬,至高峰处两手推着两只小鸽子聚拢到一处,张口便将两只小鸽子的嫩颅全都咬在嘴里! 舌尖狂肆穿过两枚嫩软,狎戏穿梭――她的身子便也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娇声串串溢出喉咙,让这座又大又荒凉的房子里,登时活色生香! 莫邪捺不住低吼,“夏沫蝉,夏沫蝉!” 她不喜欢他叫她虫,更不喜欢他将她当做舞雩的一缕魂,那好吧,他便喊她的名――此时所有的赞叹都不足够形容他的欢喜,唯有这样一声声喊出她的名。8 身.下的她却仿佛冷却下去。 房间中萦绕的沉香也变薄、散了开去。莫邪眼睁睁看着沫蝉面上越来越冷,到后来――忽地一把推开他,气得满面绯红,朝他挥舞起拳头,“色.狼,你对我做了什么?!” . “沫蝉?”莫邪惶惑凝望眼前的怒颜,“你怎么了?” 沫蝉恼得扑簌簌落泪,伸开双臂抱住自己,“混蛋,你怎么能对我这样!” 莫邪用力压住自己的渴念,深深吸气,尝试着伸手出去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强迫你,可是这一次,是你答允的。整个过程里,都有你的参与,你是鼓励和渴望着我的。否则,我不会造次。” “我,参与?”原本挺普通的一个动词,结果被莫邪在这个场景下一说,就有些特别的味道――沫蝉背过身去,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压住心里泛滥而起的慌乱和羞涩。 其实他说的这句话真的好荒唐,可是她却没反驳他。不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而是她――选择相信他。 两人之间的亲密也有过几回,虽然都是他占主动的地位,但是他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如果她不允许,他不会强行造次。 衣服可以很快整理好,心情却没办法这么快便平稳下来。她抱着膝头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那也许,也许是我做梦,梦游了。” “嗯?”莫邪的渴念还在血管里狂热游走,被她的话愣了一下。 沫蝉却不再回答,急急起身便奔出门去,噔噔噔跑下了楼。 . 翌日早晨在家中迷迷糊糊醒来就接到了江远枫的电话,说的是绿蚁病了的事。 沫蝉一下子就醒了,问清了大致时间,便起来用冷水洗了脸,赶着出门去。 自从出现了陈香的坠楼案,《红绣》上下不敢再掉以轻心,遂将胡梦蝶等几个专属模特儿迁出租用的酒店,在别墅区单租下一幢别墅,安排几个人一同住进去。额外还加了保安和保洁。 沫蝉这还是头一回来。 沫蝉进了绿蚁房间,便让红禾将其他人都带出去,她要单独跟绿蚁聊聊。绿蚁虽然还虚弱,可是面上却依旧冷硬,抱着靠垫远远靠墙坐着,不肯主动说一句话。 沫蝉压制住情绪,“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吞了小雪!就算她是不肯离去的游魂,可是她只是不放心她妈妈而已,她又没有害人!” “没有害人么?”绿蚁这才冷笑转眸,“她寄身在白猫身上,让白猫成了行尸走肉;她又日日缠着她妈妈,她身上的阴气让她妈妈日渐衰弱――这些,原来夏沫蝉你都看不出来么?” 沫蝉顿住。绿蚁说得不错,就算游魂不存恶念,可是毕竟阴阳有别,她长期留在活人身边,阴气便会自动作祟……沫蝉闭了闭眼,“那也不必吞了她!我们想办法劝她走就是了。” “那是你们人类假仁假义的想法,却不是我们狼族的!对于我们来说,只选择最简单明快的办法!生便是生,死就是死!” 沫蝉气得立起来,“你说人与狼有别,是吧?那好,我来告诉你,小雪是人不是狼,就算要赶她走,那也应该由我这个人来决定,不需要你这头狼来动手!” “真可惜。”绿蚁尽管虚弱,却仍不示弱,“这是舞雩灵魂的召唤。就算我是狼,可是因为舞雩灵魂的存在,我便天赋这样的使命与权力!夏沫蝉,你我不过同有舞雩一缕魂魄,你凭什么对我这样颐指气使?” 沫蝉恼了,“滚回你们的青岩去!人间的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还有那个什么舞雩,她早已死了那么多年,这个世界早变了,凭什么要由她一个死魂灵来决定今时今日许多人的命运!” 沫蝉拍着自己的心口,又指绿蚁,“就算你我各有她的一缕魂魄,也不行!你我都不该是她的人肉魂瓶,不该成为她的代言人――你我是你我自己,不是舞雩,是冬绿蚁和夏沫蝉!” . 绿蚁恍惚了一下,望着沫蝉,仿佛沫蝉在说一件晦涩深奥的事,“夏沫蝉,你疯了么?还有人会傻到要跟自己身子里的灵魂抗争?就算那缕魂是舞雩的魂,可是却早已成为了你自己的一部分――自己跟自己打,还有胜者么?” “你错了。”沫蝉微微仰起下颌,“我不是在跟舞雩的魂来争,我更不是自己跟自己打――我是要听从自己的心。我是夏沫蝉,我不是舞雩。” 绿蚁不屑冷笑,“我与你不同!我很喜欢自己是舞雩的转世,我宁愿当舞雩的转世!――因为只要这样,那小爷就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冷冷睨着沫蝉,“就算他现在偏向于你,可是他也只会回到我身边。因为这是他对舞雩发下的誓言,更是用来守护所有族人的唯一办法!――夏沫蝉,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会为了个人所为的爱情,而舍弃誓言,舍弃全体族人吧?” “守护族人?”沫蝉闻言并无悲戚,只是坦然地笑,“那我也想守护我的族人――绿蚁,我在此郑重告你,从今日起不要再妄图伤害我们人类,不论是活人还是魂灵。他们都是我要守护的族人――如果你不听,我不辞与你为敌!” “怎么了?”江远枫守在门外,见沫蝉出来便拉住沫蝉的手,“听你们在里面,似乎吵架。” 沫蝉抬眸望江远枫,“没事。” “不对,有事!”江远枫皱眉,“也许是我错了,我总感觉这几个从青岩来的亲戚,仿佛个个都给你带来不欢喜的事。也自从他们来了,你跟以前,便不同了。” “怎么不同了?” 江远枫小心措辞,“……比方说,你竟然对我说,你能看见鬼魂。小婵,还记得你我从前看鬼片,旁人都吓得惊叫连连,你却拍掌大笑?你说你不信轮回,更不信鬼神,你只相信现世的幸福,你只想活好这一生一世。” “我记得。”沫蝉阖上眼睛,“可是远枫我没骗你,我真的在喷泉水池里看见游魂。他是河童……” 江远枫忙推手,“小婵,你又来了!别忘了我是医生,我知道一个生命走到终点之后的真实意义。我不怕尸体,我解剖课是全专业第一!小婵,听我的话,再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好不好?” 沫蝉眯起眼来,“你以为,我说这话,都是幻觉发作?” 江远枫点头,“你的狂犬病,难道你忘了?随着病情深入,幻觉便会越严重。” 沫蝉扯开唇角,仿佛在笑,“那远枫,如果我再告诉你,这世上还有灵魂霸占肉身的事,你可相信?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我夏沫蝉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的灵魂,你信不信?” 江远枫面色大变,伸手握牢沫蝉手腕,“小婵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好不好?不能再迟了,小婵你听话!” 沫蝉便笑了,静静凝望江远枫。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容颜,从三岁至今,她将他一遍遍在心底勾画。以为这就是她的天长地久,此时却不能不承认,也许他们早已在不可知的某一刻,分道扬镳了。 . 沫蝉乖乖跟江远枫去了江宁医院,乖乖又让周医生给做了检查。在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空当里,她独自先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望楼下的芸芸众生。 其实这时才想到,其实医院也是个特别的所在,亘在生与死之间,阴阳两伴。这个世上如她这样脚踏阴阳两岸的人,不止狼族,其实也有这医院里,每一个医生。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她有多希望江远枫能够明白她所要尽力描述的那个世界。 只可惜,他们反倒渐行渐远。 “小婵。”江远枫从周医生办公室出来,面色凝重。 沫蝉笑着迎上去,望他严肃眉眼,“怎么了?难道说我要死了?远枫你别怕,就算我死了,也还会回来看你的。” 江远枫又是一凛,“小婵,别再胡说!” 江远枫本意是不希望沫蝉说生死,可是听在沫蝉耳中却只觉他又在斥她说胡话……沫蝉笑着摇头,“远枫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跟你说――,我想今天这样说出来,也是挺好的选择。” 江远枫一颤,“小婵,你想说什么?” 沫蝉深深吸气闭住眼睛,藏住夺眶欲出的泪。说得容易,可是真的先从心上割舍,其实却那么难,“远枫,我们――分开吧。” . 医院是这个世上最不愁顾客的地方之一,更何况是江宁医院这样声誉卓著的医院。一天24小时,都不乏病患进进出出。 可是这一刻,沫蝉却只觉整个医院都是空的。不光医院,就是整个天地都空了下来――她明白,这一刻空了的不是医院和天地,是她的心。 江远枫是她从小的信仰,是她人生所有目标的朝向,可是终是在这一天,她自己斩断了这一切。 “小婵你说什么呢?”江远枫愣怔之下,仍旧努力微笑,尝试握住沫蝉的手腕,“小婵,又产生幻觉了么?周叔说你狂犬病情形继续好转,可是你的身子却很虚弱,所以会更多产生幻觉……” “我这不是幻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远枫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他却努力地依旧在笑,“小婵你究竟在说什么,嗯?你是还在生我和圆圆的气么?我跟你保证,我跟她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我说过如果她再针对你,我会跟她绝交!小婵,别生气了好不好?” 沫蝉笑,难过地扶住墙壁,“远枫,是我不好。不是你哪里做错了,这一切都怪我。远枫你说得对,从青岩回来之后的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我们眼中的世界也从此不同,所以我想,从前的爱便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吧。” . 江远枫双眼通红,“小婵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心里又有了别人?!” 很不容易启齿,沫蝉还是点了头,“……是。” 从前的那个夏沫蝉,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关心的不过是自己身边小小的天地,与那么固定的几个人;可是现在那个普通的夏沫蝉已经再也回不来,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得去面对更加广阔的世界,肩负起更多的责任――这责任既然选上她,她便不能逃避。 因为她实在做不到,要眼睁睁看着小兔、蝴蝶、莲花大师、麒麒、小雪这样的灵魂不得安息或者受到伤害――相逢是缘,她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他们。 沫蝉深吸口气,“我对你已经做不到心无旁骛,我对你的爱已经不再纯粹,所以我应该在这里便停止了――远枫,否则对你不公平。” “远枫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 江远枫一个踉跄,身子一直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撞上墙壁,“小婵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莫邪?” 远枫果然无法理解她心中揣进的那些人,他只能循着正常的思维,想到另外某一个特定的人。沫蝉虽然自己还没想清楚,可是这一刻已经不能回避,只有面对。 沫蝉闭上眼睛,悄然攥紧了指尖。深呼吸数次,她终于睁开眼睛直望江远枫,“……是!” “你疯了么?小婵你疯了吗?”江远枫激动地冲上来,想要扯住沫蝉的手臂,“他是早就有婚约的,他在小时候就跟绿蚁订亲了不是么?” “就算现在时代不同了,可是在青岩那个山沟里,民间的这些约定有时候比国家的法律还管用的,小婵你不明白么?――更何况绿蚁在美树夜宴那晚已经宣布,他们就要结婚了啊!” “小婵你清醒过来好不好?你爱上莫邪,是不会有结果的!” 江远枫的话,沫蝉都明白。她知道,她跟莫邪之间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且不说眼前的绿蚁,更有莫邪对舞雩延续了生生世世的爱…… 可是许多事在不能察觉的时候便已经起了头,到后来察觉,才知早已无法逆改。 让她骤然惊醒过来的,是在美树山庄的那个晚上。江远枫误会她要留下与他过夜,他灼热贴合过来的刹那――沫蝉只觉害怕,甚至事后想来还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她不喜欢江远枫用那样男女之间的方式对她,她不喜欢。 而之前与莫邪之间的那几个吻,虽然每次她都恼了去打他,可是说到底――她竟然并未从心底厌恶。 尤其昨晚,在他别墅的那场放肆……她用了血咒来唤魂,她在虚弱之下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是在清醒过来的那一瞬,她竟然更多的只是羞涩和沉迷,并没有真的要如同对莫言那样,暴跳如雷地想敲爆莫邪的头。 她心惊,却不能不承认,原来她是喜欢莫邪那样碰触她的。 对于远枫的爱,更多是精神上的,却无法转移到肉.体;可是对莫邪,却那么不同……于是在两个男孩子之间,她感情天平的指针已经倾向了谁,已经毋庸讳言。 事实已不容闪躲,她不能再自欺欺人――她已经,爱上了那个邪皮的白狼。 沫蝉点头而笑,“远枫你提醒得对,他此时名草有主。不过你放心,我对他的感情只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告诉他。” 只要他与绿蚁的婚约还存在一天,只要他对舞雩的思念还绵延一天,那么她就不会告诉他――她不允许自己抢走别的女人的幸福,她的自尊更不答应要与其他人分享他。 她宁愿依旧以族姐的身份,远远地望着他,偷偷地喜欢着他。就够了。 . 更何况,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江远枫说分手,除了莫邪,还有别的缘由。只是这缘由,她暂时没办法说给江远枫听。 ――由小雪一事,她便明白了自己日后的前行方向。正如她对绿蚁所说,她会用自己的能力来保护自己的族人。那么一定会有危险,更有为难,而不相信鬼魂之说的江远枫,便没有办法与她一同面对未来。 莫邪是狼族,就算将来某日莫邪也会只站在狼族一边,无法与她一同面对未来――那她也不怕。她会自己面对自己选择的未来,不惧不悔。 . 梳理明白了自己的心事,沫蝉坦然望江远枫微笑,“远枫谢谢你。从前我自己也没想清楚,这一刻是你帮我找到答案。” 沫蝉转身,“远枫,也祝你能够幸福。我会为你祈祷!” “小婵!” 望她奔去的背影,江远枫伸出手想要挽留,却终究还是颓然放下。他明白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 . 超级汉堡店里,关关对着眼前足有一个足球大的汉堡,还没吃呢都快撑着了。 反观对面的沫蝉,竟然大口地嚼下去,嘴里都塞满了,还眼睛亮晶晶地观察下一口该从哪里咬下去…… 关关就更没食欲了,用叉子挠着桌面问,“沫蝉,就算失恋了,咱也不能这么吃。回头吃成个球了,那就更不好找新男人了。” 沫蝉竟然好模样地请她来吃这超级汉堡,关关一听着就开始担心了。就算沫蝉自己还没公开,可是他们班同学都发现她跟江远枫出问题了,两人在学校里就算碰上都不再说话,而是尽量避开对方……在学校里,这事儿是最敏/感的,大家都是眼睛雪亮的。 沫蝉闻言便笑了,努力吞下口中塞满的食物,“关关,我没事。我现在要大吃一顿,是要把自己养得棒棒的。要开始――与敌人赛跑了!” 关关不知沫蝉话中深意,只循着她自己的理解,“是哦,挤人才市场,那可真是跟敌人竞赛呢!现在哪儿是找工作啊,那都是明抢好不好!” 沫蝉又默下去,继续大口地吃――以她对绿蚁性子的了解,她知道绿蚁一定会与她杠上,从此后会更变本加厉吞噬人类游魂……她没时间犹豫了,只能比绿蚁跑得更快! , 关关伸手过桌面来握住沫蝉的手腕,“真的,不用哭一下么?”关关以为沫蝉这样沉默不语,又是想到了江远枫。 关关这么难得地文艺腔一下,沫蝉原本想笑,可还是坠了泪下来,“烦人啊,不要惹我伤心!” 其实在远枫和莫邪之间,选择跟远枫相处下去,对她而言更安全。更何况远枫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信仰,割舍了他,就像是背叛了自己曾经这一整段的生命。 远枫说过要一生一世守护她,可是她未来的世界却是远枫看不见的……也许从此后一步一步走向前去,都是步步危机。对那一切不理解不相信的远枫,如果继续留在她身边,会活得更难。 沫蝉深吸了口气,“快点吃。两个小时内吃完就能免单!” . 关关到后来也没吃,乖乖交了138块钱,将整个超级汉堡打包。拖着竟获免单、一路打饱嗝的沫蝉出来,用手遮着脸,“姐妹儿,很丢人哎。” 沫蝉忍着打嗝儿,一抬头却看见商业大厦顶上电子屏翻转过的广告。她记得从前那个广告位是属于静安别墅的,此刻却翻新了花样。 仿佛枫叶飘落,一帧一帧照片展现在屏上。照片里是一对小小金童玉女,或是拉着手一同走在路上,或是小男生转头亲吻女生面颊,还有两人一同过生日时满脸的奶油蛋糕――童趣十足,憨态可掬。 照片过后一行字跳跃而来:疯子哥哥,请相信青梅竹马亦能地久天长――我爱你。 “哇,整版广告示爱哎!”这个时间经过这个路口的人们,都纷纷仰头惊呼。 那行文字没有留下具体名姓,那些照片都是孩提时代不能辨清面目,于是旁人都不知道这广告的当事人究竟是谁。 可是沫蝉却知道。那是袁盈终于向江远枫,公开示爱。从前隐忍不说的,这一刻却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她看着看着,饱嗝已经自动止住。她笑着望向照片中的小小绅士,由衷说,“远枫,你一定要比我更幸福。拜托了。” . 可是关关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那个大屏幕,她只盯着大屏幕下的字幕滚动新闻,扯着沫蝉低叫,“妈的,又出案子了!” 沫蝉扭头瞪她,“怎么了?” 关关叹气,“还不是我老哥?他现在被一系列连环案给难住了。我老哥说那有可能是本城有史以来最邪恶的一个犯罪集团!” -------- 【表走开,第二更马上就来。这一次小爷攻占了峰峦,嗯,下一次又该到哪里了内~~~】 .. 1、跑步游戏开始了(9.13第二0更,6000字) 人在大四飘,谁能不掉膘? 虽然就两件事,但是都能折腾死你~~写论文,找工作。(..info好看的小说) 论文还好办,以沫蝉的学习成绩,写一篇论文不成问题;只是后面找工作这一项,就不由自主了。 今年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形势又号称“史上最难”,即便沫蝉这样年年都有奖学金记录在手的优等生,在如潮的求职人群中也并不显优势。人才市场的那些好公司,你刚过去递简历,人家直接问,“你是硕士还是博士?本科?本科的简历放这边吧……”言外之意,人家看都未必看了。 爸妈都是学地质的,后来的工作也都是在地矿局工作。妈病退了,爸又常年在外,他们有心帮忙,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沫蝉也不好意思让爸妈因为这个事儿操心,每次他们问起,她就都说“放心吧,你们女儿我可是优等生哦!手里有好几个意向单位等着我选呢,你们就等着享女儿的福吧!棼” 到这样的时候,不羡慕那些家庭条件优越的同学是假的,班里系里好几个平常不挂科都是奇迹的,人家早早就确定了让人流口水的好工作,根本就不用自己操一点心。就连关关,因为一家子都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于是内招进去当文职小女警……她都不好意思扯着关关来陪她一起挤人才市场了。 吐槽够了,沫蝉心里好受了些,这才起身抱紧简历,又鼓起勇气一头扎进人海里去,征战有一场迎接毕业生招聘会。 担. 曾大状就打电话来,通知沫蝉一个好消息:曾太又怀孕了! 曾大状顺便问她这些日子在忙什么,沫蝉据实相告,曾大状就主动说,他们“曾吕严”律师事务所可以给沫蝉提供职位――曾、吕、严三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曾大状完全能做主。 不过沫蝉还是婉拒了。她一个学传理的,她进律师事务所能干什么呀?充其量当个处理文字的文员,可是哪里有未来的职业发展空间? 不过沫蝉还是真心地向曾大状道贺,“曾太又怀孕了,真是太好了……曾大哥你这回一定要对曾太加倍地好,就当这个孩子是小雪又回来了吧。” 曾大状被沫蝉说得,在电话那边也是哽咽了,“沫蝉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没有你,我们这个家早散了。” . 沫蝉挤进人群去,发觉自己悲催地就像海潮中的一条小银鱼,被茫茫的人流裹挟着,根本没有露头的机会。 好不容易到某个柜台前人少了些,沫蝉用力钻出来,兴冲冲抱着简历冲向柜台――等到看清标牌后,才明白为何这边人会少一些了。 说巧不巧,竟然是《探秘》杂志! 这杂志原本小众,纸媒如今又不景气,怪不得人少了――沫蝉正犹豫要不要投下一份简历时,肩头被重重一拍,“沫蝉!” 沫蝉扭头去看,正是叶树森。 隔着当初拍照的事儿,沫蝉对叶树森还有些隔膜,于是有些尴尬地鞠躬,“叶大叔,这么巧。” 叶树森有点兴奋地看沫蝉怀里的简历,“丫头,你是想投我们杂志?哎,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叶大叔,我不……”沫蝉想说,我不想的――可是叶树森竟然直接揽着她肩膀到了杂志人力资源经理面前去,“小何,这是我一个很看重的晚辈,有潜质,有才华,不怕苦!怎么样,卖我一个老面子吧?” 叶树森是业内资深的,如今又是《探索》主笔,何人事自然给面子,殷勤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位是――哦,夏沫蝉,你明天就可以到杂志社来实习。等毕业证拿到手了,咱们就给你正式办理人事关系,啊!” 沫蝉骑虎难下,望着叶树森都要哭了。可是事已至此,她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再向叶树森及各位工作人员鞠躬,“多谢!” 她最终接受了这份工作,不是为自己着想,更多地想到了青岩,想到了狼族,想到了莫邪――当初虽然骗过了叶树森,但是难保未来叶树森不继续追查下去。只有潜伏到叶树森身边去,才能知道叶树森究竟又做了什么。 还有,加盟《探秘》杂志之后,她就有机会去那些深山幽岭、古墓荒宅,她就能看见更多游魂……哦,太棒了! 想到这里,沫蝉终于由衷地笑了。 . 自从再度怀孕,曾太的精神状态越发好转,便三不五时打电话给沫蝉,让沫蝉去陪她。沫蝉也惦记着曾太肚子里的小雪,生怕再出半点闪失,于是每次都会去。 曾家去得勤了,曾家上下、甚至曾家的亲友也都认得沫蝉了。都知道曾大状夫妻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叫恩人。尤其是曾大状这个一向难惹的男人,竟然肯对这个小女孩儿如亲妹妹一般,那些人便对沫蝉另看了一眼。 隐隐约约的,有些夫人便也流露出想替沫蝉做媒的心思。曾太原本知道她与江远枫的旧情,便也劝她答应,沫蝉却都婉拒了。 曾太今天邀请沫蝉来,是要整理小雪从前的衣物,拣选些可以给新生儿用的,也算是对小雪的一段念想。沫蝉当然特别同意,曾太不知这一次其实真的是小雪重新归来。 投胎的事能这样顺利,莫邪功不可没。虽然那晚是她用血换回小雪,可是小雪因为被吞噬过,于是魂力早已极为微弱,都不足以投胎;是莫邪一直养着小雪的余魂,用他自己的命力加持给了小雪。 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沫蝉赶紧收回思绪,专心帮曾太拣选衣物。 曾太便抿嘴笑,“沫蝉你别瞒我,你心里是不是又有人了?女孩子家家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走神,尤其走神的时候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这只有想到喜欢的男孩子,才会有的表情。” 沫蝉垂下头去,“嗯。” “是谁?”曾太好奇。 沫蝉却摇了摇头,不想说。 曾太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得出一二。我病着的时候几次到这儿来帮忙的那两个男孩子,一个叫莫邪,一个叫莫言的,肯定是其中之一吧?” 竟然已经这么明显了么?沫蝉被唬了一跳,赶紧遮掩,“他们都是我族弟!” 曾太便笑,“好歹我们家那位也是当律师的,国家法律是怎么规定的,你还想瞒住我?” . 两人收拾了两箱小衣服小鞋子,沫蝉怕曾太累着动了胎气,便主动要求喝茶休息。曾太提议去花房,说那边的玻璃房风景最好。沫蝉却小心地给否了,“嫂子你日后也少去那边。花木是好,可是有些花粉却对胎儿不好,严重的更会造成流产。” 小雪这一回重新投胎不易,沫蝉简直跟自己怀了孕一样地小心翼翼。 曾太便笑着答应了,留在二楼房间里。两人聊起曾太产检情况,曾太仿佛不愿多说。沫蝉以为有异常,曾太这才解释:“其实是因为产检也选择了江宁医院,我才不想在沫蝉你面前多提。” 沫蝉尴尬地笑,“曾太原来选择了江宁医院啊。倒也难怪,毕竟江宁医院在咱们d市是口碑最好的医院。” “不光是因为这个。”曾太敛下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小雪也是在江宁医院出生的;就连小雪去,都是在江宁医院……所以我想,这一回就还选在那里吧,就当一切重新来过。.info[]” . “小雪也是死在江宁医院?” 沫蝉闻言,不知怎地,心下一跳,“嫂子请恕我冒昧,我能不能问一下,小雪有病到离世,都是几岁大的事情?” 提到小雪,曾太的眼圈又红了,“……三岁啊。刚三岁的孩子,还那么小――小到还不会保护自己,还不善于表达。” 三岁,三岁……沫蝉不能遏制地再想到小兔。 或者要再向前去推算,还有当年那个三岁的自己――她们都是在三岁这个年纪到了江宁医院,将自己的生死都寄托在那里。那个似懂非懂的年纪,那个眼见都未必为实的年纪,那个――对一生影响重大的年纪。 “沫蝉你怎么了?”曾太问。 “哦,没事。”沫蝉努力笑,“只是忍不住感叹,人生无常。” . 绿蚁一场大病痊愈之后,性子又随之有变,比从前更加清冷了些。便是对着莫邪,都不再是从前那般的俯首帖耳,有些事她会坚持到底,甚至不惜与莫邪顶撞。 趁着这些日子莫邪将精力主要放在养育小雪魂魄的当儿,绿蚁又从青岩调来了她们冬家的四个兄弟姐妹,两男两女。在整个狼族里,自然都要尊莫邪为王,但是在冬家自家人里,他们自然还是更倾向绿蚁的。 “四冬”听命于绿蚁,每夜都出去狩猎。只不过他们狩猎的不是活生生的动物,而是游魂。 就连莫愁都看出了不对劲,悄然回到云顶,与莫邪商议,“……总觉得,绿蚁姑娘这样做,仿佛赌气。” 莫邪点头,“她是在向虫挑战。因为小雪的事,她们大吵了一场;此外,绿蚁怕是又将她这一场病都归咎在了虫的头上,更觉那晚争不过虫,所以便叫来四冬站脚助威。” 莫愁闻言便皱眉,“小爷的意思是……” 莫邪面上看不出表情,“所以我这些日子才没出门,就是要看清楚她究竟要干什么。” 莫愁垂下头去,“有句话,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邪就冷笑,“每回你这么说话,都不是为了问我的示下,其实是故意设悬念吊着我玩儿呢,知道我肯定让你继续说下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爷原来还这么生龙活虎……莫愁的心悄然放下了一角。 “小的是想说,如今的绿蚁姑娘,行事作风上倒是跟从前的舞雩,越发相像了。” 莫邪一挑眉,长眸睨向莫愁。 莫愁尴尬一笑,“小的这回不是提醒小爷要趁早与绿蚁姑娘圆房,小的只是直说个人感受。” 莫邪面上依旧看不出表情,只是起身走向外去,“我知道了。” 莫愁追着问,“小爷这又是要去哪里?” . 沫蝉下班回家,路上又看见那辆one-77。她就没想停下来,径直从车边走了过去。 坐在驾驶位的春衫冷讪讪地望副驾驶座位上的莫邪,“主上,沫蝉姑娘不想理你。” 莫邪笑得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伸手作势在春衫冷衣领上掸了掸,“我们春13,原来智商这样高呀。” “我!”一听主上又提“春13”这个称呼,春衫冷就一口气都憋在嗓子眼儿里,不敢出声了。因为这一般都是他把主上给得罪了,而且是得罪得很严重的标志。 春衫冷就乖乖再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莫邪打开车门追了出去――春衫冷暗自咂了咂舌。就从这一点上来说,主上对绿蚁姑娘和沫蝉姑娘那就是不同的:绿蚁姑娘也跟主上闹过脾气,但是主上从来没有一回追上去的。 难道说,日后他要重新调整一下对未来的预想,不该那么早就将绿蚁当成正室娘娘了? . 沫蝉知道莫邪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追上来,她就准备好了说辞,扭头瞪他,“这么碍眼的破车,你怎么还好意思开出来?认得这车的吧,肯定说你脑袋不是让门板夹了,就是叫驴给踢了;不认得这车的吧,顶多拿你这个跟宝马奔驰啥的百万级的往一起归,我都替你那4700万的大价儿叫屈――所以你说你又开这破车出来得瑟什么呀?麻溜开哪个山洞里藏起来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莫邪就笑。他知道她是从哪个时间点上开始不待见这辆车的。 他一没急二没恼,好脾气地听她损完,这才一指驾驶座上的春衫冷的后脑勺,“……不是我开的,他开的。” 沫蝉一瞪眼,“行,你以为你这次找一司机来,就能不丢人现眼了?这车总归是你买的吧?” 莫邪依旧淡然耸肩,“……也不是我买的,是他买的。” 嗯?怎么个情况? “行,就算不是你去买的――车本上的车主总归是你了吧?” 莫邪笑得更是锦上添花,“……也不是我,还是他。” . 鉴于被主上这样频密地连提到三次,原本按捺着好奇不敢扭头看的春衫冷,终于在车里接连打了三声喷嚏。 这三声喷嚏迅速提升了他的存在感,将沫蝉的吸引力都从莫邪那吸引到他那边去。莫邪咬着唇忍着乐,“我真想认识认识,原来人间除了某人之外,还另有一株这样的奇葩。” 狼耳朵都尖,春衫冷自然听见了。出于一些些不甘心,他主动从车里钻出来,走向沫蝉去。当然面上摆出的是整副的谄媚,比“人形宠物”红禾还要甜腻两个加号。 “哟,这位就是沫蝉姑娘吧?小的问沫蝉姑娘的安。” 沫蝉捂着嘴乐,心说给他换一蟒袍,头上再戴一辫子,就正经一清宫小太监了。 莫邪看见沫蝉乐,便觉得这世上什么都无可无不可了,便也跟着凑趣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奇葩――春13郎。” “春13郎?”沫蝉盯着莫邪,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记得当年看《大话西游》,有那么漂亮的春十三娘。” 莫邪郑重点头,“那是唐僧的妈咪――所以你该明白,唐僧的唠叨来自何处。” 沫蝉一听便懂了,望着春衫冷更是笑不可抑。 莫邪还故意深深叹了口气,“更可惜的是,扮演春十三娘的演员,后来还疯了的……” 春衫冷面上肌肉一跳,一跳,又一跳。心说:主上,咱讨好沫蝉姑娘,也不带这么踩小的的吧?也不看看小的是谁手下?手下这么衰,难道主子就很有面子咩? 沫蝉郑重点头,“果然啊。如果不癫不疯的,怎么会干出买这车的蠢事儿来?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春衫冷对人类网络语言稍微生疏,还呲牙问,“姑娘赞我是罕见又美丽的花朵?” 沫蝉这回彻底忍不住了,捂着嘴乐出来,“嗯,就是啊。” 莫邪凑到春衫冷耳朵边去,“嗯,看在你终于替我把她哄笑了的份儿上,4700万的利息我少要一个月的。” 春衫冷都要哭了――主上这个抠门儿,他知道不知道4700万的利息要多少啊!他才少要一个月的,他好意思吗他? . 春衫冷自己回车上哭去了,外头寂静天地又只剩下了莫邪和沫蝉两人。 沫蝉开始的不高兴都散了,便抬头含笑望他,“对了我得跟你说声谢。曾太又怀孕了,那是你的功劳。” “噗!”莫邪双手插裤袋,笑得一挑眉,“千万别这么说,曾大状要是听见了,还不得拎我上法庭?” 沫蝉仔细回味了下她的用词,才知道出现歧义了,她便也笑,“你知我知就行了。” 莫邪只笑,静静望她容颜。 几日不见,原来这样想念。 沫蝉有些不自在,自打跟江远枫承认了喜欢莫邪之后,这还是头回面对他。她清了清嗓子,“你今晚,就是特地带春13郎给我认识的?” “不光是这件事。”莫邪深吸口气,“其实我是来――告诉你,我以后不开那车了的。” “你干嘛不开呀?”沫蝉一下子不好意思了,“你该开就开你的啊。那么拉轰的车,怎么不开呢?” 这个矛盾的小东西――她又忘了刚刚她怎么损他,让他别开这车出来丢人现眼了,结果现在又……他笑,“反正那是别人的东西,我不开就不开喽,有什么要紧。” 沫蝉一句话都冲到舌尖儿了,想问:是别人的东西,你还开着送绿蚁?你未婚妻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还坐你借来的车?――却咽回去,没好意思问。 莫邪眯起眼望她,“就因为是借来的车,不过是偶尔玩玩,所以用来载别人也没关系。只是我自己这辆专车,才不肯随便给别人坐的。” 沫蝉听懂了,脸轰然地红。她连忙背过身去,“哎天色不早了,我得上楼了。” 沫蝉说了转头就往家那边跑。 莫邪仗着胳膊长,一伸手就拖住她手肘,“回答完我一个问题,你再走。” “回答什么呀?”沫蝉莫名心慌,急于甩拖他手,“哎你放开我,别在大马路上这么拉拉扯扯的呀!” 莫邪敛尽笑容,正色望她,“……你跟江远枫,分手了?” . 沫蝉瞪着他。他竟然还是知道了。 “怎么不告诉我,嗯?”他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掠过她鬓边,“说啊。” “我,我跟远枫分手是我跟他的事,跟跟你没关系!” 沫蝉像是被捉住了尾巴尖儿的猫,只想跳脚逃走。却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已是泄露了真相。 莫邪便笑得一脸邪气,“你跟江远枫分手,跟我没关系――嗯,其实你该说,你跟江远枫分手,除了你们俩之外,跟谁都没关系。可是你独独提到了我,那么就证明,实则在你心里,你们的分手是跟我有关系的。” 沫蝉登时就跳起来了,“哎你这死孩子你瞎说什么啊你!啊我回家了,我答应我妈回家吃饭呢。死孩子你放开我听见没?再不放开我咬你啊!” 跳脚的猫――嗯,果然好可爱。莫邪笑着不松手,就望着她眼睛。 沫蝉恼羞成怒,扯过莫邪的手臂就狠狠咬下去。莫邪吃痛放手,她得了机会转头就跑――那速度,她估计是想当女版的博尔特,一溜烟就不见了。 莫邪站在灿烂星空下,望着她的背影,朗笑出声。 ---- 【昨儿是公司有事儿,一着急忘了写“明早见”了,结果炸出潜水的好几个来――哼哼,偶也要认真想想,是不是偶每天定时定量地更新,反倒让乃们习以为常嘞?不如偶也玩玩儿三天两头断更啥的,估计乃们就更愿意冒泡了――哭,好作者被乃们霸王伤不起哇……嘤嘤嘤,明早见,古德拜。】 谢谢粽子和韩的1888大红包。 .. 2、如果给誓言加誓一个期限 “主上,怎么不追上去啊?” 稍后莫邪回到车上,春衫冷开车忍不住打听,“对于咱们狼族来说,只要有动物当着咱们的面返身就跑,那么就等于是他们承认了是咱们的猎物,咱们随后追上去咬断他们的喉管就是天经地义的了――主上怎么能放沫蝉姑娘走呢?” 莫邪闲适伸开长腿,“她可不是乖乖就擒的猎物,追得急了只会让她跑得更快、藏得更深。(..info无弹窗广告)” “哦!”春衫冷认真点了点头,“就像羚羊后来都学会了拐着弯地跑,都是被咱们给逼的!” 莫邪不理春衫冷,目光放远,“……再说,日子还长。她总归跑不掉的。樯” . 同样的夜色里,谢语柔与袁盈母女俩同车穿过市中心的夜色。 摩天大厦上的电子屏广告依旧在闪耀。谢语柔歪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地望女儿,“圆圆,你对远枫的心事,咱们两家的大人都早就知道。所以即便你做出这么唐突的事来,我们都没说什么。烬” “只是孩子啊,你这么打出广告来,就是要全天下都知道你倒追远枫了。可是远枫那孩子的性子也是外柔内刚,如果他接受便万事大吉;如果他还是不肯接受,那么日后咱们袁家的脸面,还有圆圆你自己的脸面,又该怎么收拾?” 袁盈倔强地抿紧了唇角。 谢语柔伸手轻轻拍女儿手背,“妈妈不是责怪你,妈妈只是提醒你。你如今也长大了,现在又进了公司管事,凡事便要想清楚前因后果,否则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啊。” 谢语柔因为当年对麒麒的愧疚,嫁给袁克勤生下袁盈后便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要什么都想办法给弄来。可是孩子小的时候,妈妈可以大包大揽,替她撑起头上的天空;可是有一天孩子总要长大,开始面对她自己的世界,尤其是婚恋大事,就更是大人们着急上火也未必使得上力气的。 谢语柔很怕自己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保护不了女儿,让女儿受了伤。 女孩家若受了情伤,便是一生一世的痛,也许永远都好不过来了。对此,谢语柔自己早有前车之痛,便舍不得女儿也再经历一回。 袁盈却没在乎母亲话中深意,她只是轻蔑地挑眸瞥了那电子屏一眼,“妈,那广告很感人吧?” “是。” “所有看了的人,都会说我是个深情的女孩儿吧?” 谢语柔微微皱眉,“是。” “那就行了。”袁盈耸肩冷笑,“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若不答应就是他的事了。到时候背个不知好歹负心郎的罪名,那就是他该得的报应!” . 就算谢语柔想破头,她也没想到女儿会对江远枫说出这样的话来。 母女到家,袁盈先上楼去休息了,谢语柔担心地敲响袁克勤的书房门。她得跟丈夫谈谈女儿方才的话。 袁克勤虽然已经进入房地产业多年,可是他的爱好却还是当年所学的医学。他跟旁的商人不同,下班后不热衷于各种应酬,而是早早回家。陪着妻子女儿吃完了晚饭,就进书房关起门来,一头扎进小山高的医学书籍里去。 之所以要锁起门来的原因,是当年谢语柔跟袁克勤刚结婚不久,谢语柔想给袁克勤送一杯咖啡进去,结果一推门就看见袁克勤的书桌上摊着一堆人眼珠子――被她推门这一震,那些眼珠子就都滴溜溜地转过来,一起盯着她看。 谢语柔当场就被吓晕了。 醒来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袁克勤抱着她,急得眼睛都红了。 原来那些眼珠子都是假的,是学医用的道具。这些在学医人眼里跟玻璃球似的玩意儿,普通人看见了可是会被吓坏的。于是从那以后袁克勤就定了规矩,他独自一人进书房的时候要锁上门,谁找他都要敲门,获准才能进去。 谢语柔明白这是丈夫的温柔所在,他舍不得她再被吓着了。 . 门开了,袁克勤一如往常,事先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走了,书桌上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之前放过什么。 袁克勤细看谢语柔面色,“怎么了?” 谢语柔坐下来就掉了眼泪,“她爸,你找机会跟圆圆谈谈吧。不是一般的谈,得拿出医生的态度来谈。” 袁克勤眯起眼来,“圆圆怎么了?” “圆圆在电子屏上打广告,公开向远枫那孩子示爱,她爸,咱们都理解孩子这么多年的憋屈,这次就由着她了――可是这孩子刚刚说话的态度,却是怨恨的。8我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憋屈得受了刺激,病了呀?” 谢语柔将袁盈的话复述了,袁克勤面色也一变。不过他终究是当过医生的,心理素质更好,伸手按住妻子肩头,“这件事就交给我。语柔你别再担心。好好上去泡个热水澡睡吧。” 谢语柔抬头望他,“你今晚,还要忙么?” 袁克勤点头,“上去早了也睡不着。放心,2点之前一定回去。” “别太伤了身子。”谢语柔不放心,也只能离去。丈夫多年来颠簸商海,早已养成了这样熬夜工作的习惯。 谢语柔缓缓上楼,忍不住幽幽叹息。从前跟文麒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总埋怨他是海员,一年到头不在家;如今的袁克勤,虽然知冷知热、天天晚上都早早回家,可是他却仿佛将心神更多沉浸在书房那一片世界里去,与她隔着楼上楼下,亦是咫尺天涯。 而袁盈这孩子,女大不由娘,也早已不再向她敞开心扉。母女俩连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都越来越少。如今女儿进了公司,也开始跟她爸爸一样忙,女儿陪伴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谢语柔想到这里,扶着栏杆停住脚步,抬眸望窗外月色。 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如果麒麒还活着…… 天上的月依旧还是当年的那一个,只是明月照耀的世界和人,却早已变了。 . 江宁医院的顶楼是医院的行政区域,外头人都不让进。最靠走廊里面有三间办公室被打通,独独留给江远枫一个人用。 可能凡是搞医术研究的人都有小小的孤僻,用功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江远枫每次进了这办公室,就算是江院长夫妇都不敢轻易来敲门。 此时的办公室里又是房门紧锁,窗帘低垂。江远枫却没如往日一般在办公桌前忙碌,而是窝在椅子上,弯下了腰去,用力吞吐着一根香烟。 当医生的当然更明白吸烟的坏处,于是他从前是不抽烟的。不光不抽烟,几乎所有的不良嗜好都不沾染。可是自从沫蝉提了分手那天,他便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烟。藏进这间办公室,不多时便都抽光了。 烟瘾借着心瘾,很快便侵占了他的神经。他急速消瘦下来,却又要在人前极力掩盖。 当惯了外人眼里的完美男子,他只有将自己关进办公室、将自己裹进尼古丁的魅惑里的时候,才觉得活得好自由。 从前能带给他这样感受的,是小婵;如今小婵走了,他再也没有快乐。 . 江远枫尽情吞云吐雾时,却传来敲门声。 江远枫骤然被惊醒,有些暴躁,低低吼,“谁!” 他进办公室就没人敢打扰的,谁这么没有眼色! 门外传来的却是袁克勤的嗓音,“远枫,是我。” 江远枫一惊,连忙将手上的香烟都扔进垃圾桶里去,又赶紧将几面窗子都开了,让房间内的烟气赶紧散出去。照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这才忐忑地去打开了门,“袁叔,您怎么来了?” 袁克勤进了房间,便闻见了满屋子的烟味儿。这味道瞒不过学医的人。 “我带公司员工来看病,听你爸爸说你在楼上,我就顺道来看看你。”袁克勤虽然猜到了江远枫在干什么,却没点破,“远枫啊,咱们爷俩有日子没好好聊聊了。就今儿吧,你陪袁叔钓鱼去。” 江远枫知道,袁克勤早晚有找上门来的一天。楼顶上那大广告连着打了好些天了,他一直半声都没回应,袁克勤不来才怪。 既然躲不掉,江远枫便捞起外套,“袁叔,我们走。” . 水光山色,秋景宜人。 袁克勤跟江远枫一同在水库边垂钓,两人的心思却都不在钓竿上。 袁克勤叹了口气,“远枫,圆圆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江远枫望着水面微波,笑笑,“其实圆圆的心意,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明白。圆圆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女孩子,她想的是什么我早就看明白了。可是袁叔,我这些年的态度,相信一定也瞒不过袁叔您的眼睛――我如果也同样喜欢圆圆的话,那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 饶是一向冷静的袁克勤,此时手中钓竿也是一颤,“远枫,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向着自己的女儿――我是真想说,凭什么后来又出现一个夏沫蝉!” 江远枫闭上眼睛,“袁叔您错了。小婵不是后来才出现,她出现得不比圆圆晚。我五岁那年就认得了她,从那时我就想要守护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从第一眼看见她,看见她那么小的身子缩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明明很担心很想哭,却一直忍着;一双大眼睛乌黑乌黑的,闪着亮晶晶的光――我就知道,我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睛了。” “我想守在她身边,我想替她扫尽所有的担心。我对她发过誓,要一生一世守护她。袁叔您明白么,我说过的是一生一世。” 袁克勤震动,“可是你和她明明分手了,还是她提出来的!” 江远枫笑,双腮带着陷下去的黛影,“袁叔说的没错,是她想要跟我分开的――可是袁叔却没听懂小侄的誓言:小侄是说要一生一世守护她……而不是非要娶她为妻。” “就算分手了,小侄也愿意继续去履行自己对她许下的誓言。这个誓言是从小侄自己心里由衷而发,所以信守这个誓言,原本是小侄自己的事。” . 目送江远枫的车子先走远了,袁克勤这才恼得将钓竿摔在山路上,一脚将桶里钓到的鱼都踢翻了。 坐在驾驶位的袁克发惊愣问,“大哥,那小子气着你了?” “冥顽不灵,不知好歹!”袁克勤气得一张瘦削的脸更是没了血色,“圆圆这么用心表达了,我都上赶着求上门来,他竟然跟我提什么‘一生一世的守护’!没良心的,枉费我从小那么看重他!” 袁克勤就袁盈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谨慎择婿。江远枫无疑是最佳人选,更难得是袁盈自己也喜欢,于是这么多年来袁克勤早已将江远枫当做女婿来看待,对江家也是当成自己家一样。 原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等袁盈本科毕业了,就让两人把婚事给定下来。就算之前有个夏沫蝉,不过袁克勤压根儿就没放进眼里过。谁都年轻过,哪个少年不钟情,他却有信心将来江远枫一定会跟夏沫蝉分手――毕竟那个女孩子的父母不过是地质队的职工,根本给不了远枫任何的助力,远枫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更应该明白选择谁…… 事情果然照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夏沫蝉主动向远枫提出了分手。消息传来的那天,他笑着跟谢语柔说,“看吧,我早说过。” 可是没想到,真正的阻碍不是那个夏沫蝉,偏偏是远枫这个孩子自己! 是他自己执迷不悟,是他自己还不愿放手――甚至痴人说梦到,宁愿被人家甩了,还要守护人家一生一世!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真是让他多年来的心血全白费了! 袁克发也跟着火上浇油,“江家都是不知好歹的,也不想想从头到尾,他们江家能走到今天,是靠着谁在后头的支撑!真以为他们自己都是医术通天啊?没有咱们在幕后的推动,他们当初不过是p大点儿的小诊所罢了!” . 袁克发这一跟着瞎嚷嚷,袁克勤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瞪着弟弟,“不管我今天怎么不高兴,日后不许你到江家去乱说去!圆圆还有一年才正式毕业,时间还来得及,我有的是办法说服江家,说服他;所以可不能让你这张嘴,毁了我的大局!” 女婿当然可以另找一个,他袁克勤的女儿跟皇帝的女儿也差不了太多――只是他袁克勤这么多年用在江家、用在江远枫身上的心血不能白费。对于商人来说,付出的成本必须要获得相应的回报,成功的商人决不准自己做赔本的买卖。 袁克发瞄着大哥阴阳不定的面色,耸了耸肩。他每回都想拍大哥的马屁,可是每回都拍马蹄子上。真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是跟大哥一奶同胞的兄弟么? . 沫蝉正式到《探秘》杂志去实习,回学校的时间就更少了。不过学校为了保证就业率,只要有意向协议的便一律都开绿灯,只要将论文能按时完成就行了,平时上不上课都没关系了。 可是沫蝉还是愿意回来听听课。 从前总想偷懒,有些不爱听的课,恨不得找八百个借口逃了;可是现在掐指头一算,一共还能留在校园里听课的时间就剩那么几天了。此时才觉着,原来还有那么多想要听的课都还没去听过,还有那么多一直感兴趣的知识还没掌握到手。 她便尽量抽时间回学校来听课。 这天却意外地在选修的民俗课上看见莫言! 民俗学在全校范围内都是选修课,来听的人都被旁人誉为“奇葩”,觉着凡是来听这课的人都是神道儿的。于是一见莫言这样标致清俊的帅哥走进来,当堂所有女生都快瘫了。 沫蝉却一皱眉,知道他肯定是奔着她来的。怎么着,被她砸了一瓶子,这还想不依不饶了? 莫言进来却看都没看她,却径直走到她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来。就在她侧后方,一个很便于监视的位子。 老师开始上课,也注意到了莫言。头顶横跨地中海的老头儿,呲着确了一颗门牙的嘴,朝着莫言的方向“噗嗤”一笑,“老朽看见这位少年,顿觉我这门课依旧有希望成为全校最受欢迎的一门课!” 全体都笑了,真为老师的自信而挑大拇哥。 沫蝉趁机回头瞟了莫言一眼,“你来干什么?” 莫言严肃认真地说,“我就是来给那老师送自信的。” . 沫蝉只能朝他翻了个白眼儿,径自转回头去专心上课。 今儿估计老师是被莫言的出现给整high了,讲民间丧葬仪式竟然讲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问题是讲的这内容,老师越是讲得生动有趣、案例翔实,下头的学生们听得就越是脸色煞白、紧贴椅背…… “你们都是韩国电视剧的粉丝儿吧?那你们肯定都知道郑多彬,是不是?” 民俗学是一门古老的学科,现今被网络喂养大的学生们很多都嫌这门课老土、不感冒,于是老师很用功,经常引入现代时髦的东东来桥接古今。今儿提到韩剧和郑多彬,足见民俗老头儿课下又做了多少功课。 可惜民俗老头儿期待的效果没出来,许多同学还是失望地“唉”了一声,“谁啊?不知道。” 沫蝉都替民俗老头儿难过了。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没注意到郑多彬在2007年就已经自杀身亡。都六年了哎,现在在座的这帮学生才几岁啊,所以不知道就就不奇怪了。 民俗老头儿果然垮下脸来,“你们原来都没看过《屋塔房小猫》啊……” 沫蝉又叹了口气。这戏就更老,是2003年的了,距今都已经十年了哎――不过沫蝉还是举起了手,“老师我看过!我也很喜欢郑多彬。除了《屋塔房小猫》,我还看过她跟宋承宪演的《那小子真帅》。” “太好了!”民俗老头儿跟看见救命恩人似的,都快当场洒泪了。 莫言从后头盯着沫蝉的一举一动,看见她举起手来的那一瞬间,下颌坚定扬起、脊背毫不犹豫地挺直――他便笑了,也捏着笔懒洋洋地举起了手,“我也喜欢她。” . 沫蝉的话,只是让民俗老头儿差点没哭了,却没引起在座同学什么兴致;可是莫言这么说了,现场气氛登时便不同了。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诶,郑多彬是谁?谁看过帅哥说的那几部剧?” 女生们更直接,开了手机就上网去搜。 沫蝉忍不住扭头问他,“你真喜欢郑多彬?”拜托他这头大黑狼,真的看过韩剧,也喜欢去世那么久了的韩国女星?她还真不敢信。 莫言懒洋洋耷拉着大眼皮,“郑多彬?我不认识啊。我只是说‘我也喜欢她’……” 沫蝉噗一声,赶紧扭头回来垂下头去,真想替民俗老头儿吐一口血。不过莫言的话她倒是听懂了,不过她不愿意搭理他罢了。拜托这头狼别总这么自作多情行不行? 民俗老头儿看气氛差不多了,便抛出今天课堂的重磅炸弹来,“郑多彬自杀死后,于2011年5月,举行了阴魂仪式!” “嗷――”正查郑多彬查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被冷不丁吓得齐声叫起来,“老师,不带您这么吓唬人的!” 民俗老头儿呆萌呲着豁牙一乐,“我本来就是要给你们讲阴魂,谁给你们讲影视欣赏了?” ---- 【民俗老头儿,你好萌~~明早见,周末愉快。谢谢大家昨天的冒泡。】 谢谢蓝、粽子、韩的1888大红包~~jupiter的188红包 微风、夜风的闪钻、爱丽丝的大花、cindyzengrong的鲜花 谢谢:lblk121、sz035、13816256587、guoyuan、随遇而安2012、15101975541几位亲的月票。 .. 3、沉鱼落、雁 “阴婚,又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寻找配偶。.info[]8” “国人传统认为,如果子女未及成婚就死去,在阴间未免孤单,于是便给死去的他们也如活人一般结亲。还有人认为,如果不给死去的未婚者成婚,那么那鬼魂就会留在家里不肯离去,闹得家人不宁……” “建国以前,阴婚普遍得到民间认可,是‘合法婚姻’,两家还可以真的成为‘亲家’。” “建国以后阴婚的风俗很长时间销声匿迹,可是随着经济发展,许多富贵人家又开始将这样的风俗找回来,给自己未成年的孩子举行阴婚——虽然都是隐秘的,可是据调查,这样做的人家已经越来越多……” “当然,咱们中国还是比较低调的,如郑多彬这样的演艺明星公开举行阴婚仪式的,至少我还没听说过。樯” 民俗老头儿口若悬河,中间还出示了许多真实照片——下头的同学们都被吓得一片鸦雀无声,连睡觉的都没了,估计都怕一闭上眼睛就见一对儿小鬼魂在眼前拜天地呢…… 饶是沫蝉,后来也觉脊梁沟发凉,仿佛背后总有人在盯着。 ——不过也没错,她后面可不有人盯着嘛,所以这事儿跟阴婚没关,跟狼有关烬。 . 民俗学下课,所有学生都手脚冰凉、脸色煞白地走出教室去。要是有人冷不丁迎面撞上面无人色的这一群人,非也给吓个倒仰不可——这一群,个个都像是行走的阿飘。 莫言和沫蝉当然神色如常。莫言是压根儿不害怕,沫蝉虽说也被阴魂的事儿给惊着,不过惊吓的程度要比那些同学低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沫蝉诧异留意到有两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女生。陌生的面孔,仿佛是第一次来听课的,却很特别地没有被吓着,神色如常、眼瞳宁静。 看,高手总是在民间的。沫蝉猜想,这二位八成是经常看鬼片的,胆儿早就练出来了。 沫蝉就将注意力抽回来,想要甩脱莫言。可是这位黑狼仁兄自称是最善于长途跟踪狩猎的,所以怎么都甩不掉。这是人与狼之间的天性差距,沫蝉只能认了,索性停步下来瞪他,“你今儿到底抽什么风,为什么也来听民俗学?” 莫言的目光却也遥遥定在那两个陌生面孔的女生那边。 沫蝉追问,“难道是,为了那两个?” . 唉,那也都是美女哎,虽然面容冷了点儿,不过一水儿的尖下颌、黑发大眼长腿高xiong……都是美人胚子。 莫言明白她怎么想呢,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那两个,一个沉鱼,一个落雁。” “哟,都用沉鱼落雁来形容啦?果然,是为那两个美女来的呀!”沫蝉便笑了,心说可解放了,他盯上美女之后就别跟她死缠烂打了。 结果莫言气得直翻白眼儿,“我没说她们长得沉鱼落雁!——我说的是她们的名字,一个叫沉鱼,一个叫落雁!” “夏沫蝉,你大脑真的小到要用显微镜来找么?”他呲牙,“虫类的智商果然不能高估。” . 沫蝉气着了,“呸!你才是虫,你们全家都是虫!我是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万物灵长——人!” 莫言无声地笑了。一身黑衣的家伙,当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时,还真是闪耀好看。 沫蝉骂他归骂他,还是谨慎地问,“你怎么会认识他们俩?还有,你今天为了她们两个来听课,一定是有缘由吧?” 莫言欣慰地点头,“嗯。(..info好看的小说)她们两个都姓冬,是绿蚁她们家的。” “啊?”沫蝉吓了一大跳,“她们到我们学校来干什么?竟然也来上课……”心下一沉,“她们该不会是来看我的吧?怎么着,替绿蚁出头,想找我打群架啊?” 莫言又忍不住笑,“猜对了。而且如果真的打起来,不用她们两个同时出手,一个你都对付不了。” 沫蝉却没紧张,只是装作紧张地拍了拍心口,“唉呀妈呀吓死我了——当我是白菜啊,我难道不敢报警么?就算她们是女狼又怎么样,别忘了这是在俺们人类的地界呢!” 莫言有点意外,唇角挑得更高,“人类世界果然流行——女汉子。” 沫蝉却扭头去琢磨那两个劲装长发的丫头的名字。8你说沉鱼落雁原本是多美好的词儿,可是现在琢磨起来却是脊梁沟生寒:她们叫沉鱼落雁的意思,是不是说一个看见水里有鱼就得给按进水底给呛死,一个瞅见天上飞过大雁就会一箭射下来、羽穿双瞳啊? . 沫蝉叹了口气,“帮我警告她们一下,不许她们乱来;不光是她们俩,还有绿蚁——别忘了这是人类世界,不能将狼族存在的事实暴露出来,否则就是大乱。别让她们因为对我的恨,而坏了大事。” 莫言正色凝望沫蝉,微微叹息——此时的她,让他肃然起敬。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伤了你的。”他伸手将她肩头的包包提过来拎在手上,趁着沫蝉不注意,顺手掐过沫蝉的手腕来,黑瞳凝着沉鱼和落雁,轻轻地又咬了一下。 他是在给沫蝉打专属烙印,这是狼群里的规矩。这时候如果沉鱼和落雁再敢为难沫蝉,那就是公开与他为敌了。 沫蝉却囧了,伸手照着他后脑勺就给了一下,“哎你干嘛呢!这是在学校里呢!” . 沉鱼和落雁也都看见了莫言的举动,两人对望了一眼,皱眉并肩走过来。两个黑色劲装的女孩子,这样并肩而来,真是英姿飒爽。她们一同在莫言面前点了个头,“二爷。请恕我们在这里不能见礼,回头再向二爷请罪。” 莫言冷冷一笑,“懂规矩就好。我可以不问你们擅自离开青岩的罪,不过你们若敢造次,我绝不饶过。” “是。” 沉鱼和落雁同时冷冷瞥了一眼沫蝉,绷着小脸儿恨恨离去。 沫蝉说不害怕是扯淡。就算身边有三莫,可是这沉鱼和落雁摆明了是更倾向绿蚁的,要是神马时候被她们两个钻了空子——那真如莫言所说,她绝不是她们其中之一的对手。 “哼,现在明白我在你身边的价值了吧?”莫言能猜到沫蝉的心理,跩跩一抬下颌,“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结果你还拿瓶子砸我,你看我头上这个大包还没退呢!” . 狼呢,果然是比不上人类会照顾自己哎……莫言住男生宿舍的,竟然真的都没给自己买瓶红花油擦擦。沫蝉带着他上药店,在门口就给他擦药油,忍不住都乐,“你这个人也真是的,这么点基本技能都没有么?” 莫言不忿地咬牙,“你还好意思说!那天要不是我为了帮你,给那个女人改变梦境而伤了元气,你觉得你有机会拎个破瓶子敲到我脑袋!我是狼啊我是狼!” “别扭的小孩。”沫蝉忍不住在他大包上拍了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长记性,听见了吧?” 擦完了药酒,沫蝉也一起坐下来,看看天上流过的云,叹了口气,“莫言,上次是我手重了,对不起啊。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的,可是又怕你又乱来……莫言,说真的,你别再跟我开那些玩笑了行不行?省得,咱们都不自在。” 沫蝉扭头认真望他,“我还记得在青岩的你。有点清冷,有点孤傲,对我并不待见,可是却帮了我好几回。我觉得‘莫言’这个名字该配的就是这样的男孩儿,也符合状元的感觉,我还是更喜欢那时候的莫言啊。” 莫言闻言闭上眼睛,让午后的阳光洒满面颊,“……我那个时候对你有点清冷有点孤傲,还不是因为我那时候并没喜欢上你!我想要你,只是为了跟小爷争。狼群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强有力的公狼有资格向狼王发起挑战,夺得狼王拥有的一切。” 他睁开眼睛转头过来,“可是后来,我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一点一点喜欢上你了。虫,我知道后来的我小气、别扭、暴躁。可是你明白么,陷入爱河的公狼,原本就是这样的。” . 秋日午后的阳光,虽然没有夏天时候那么炽烈,可是却更耀眼,晃得沫蝉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她急忙别开头去,“哎你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再乱说了么?” “我没乱说。”莫言黑瞳幽深,“夏沫蝉,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沫蝉嘴张成了一个○形。 莫言就更囧了,“唉,身为一头尊贵的公狼,我竟然喜欢上你这么愚蠢的一个人类——我,我真的很有羞耻感啊!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不顾羞耻地喜欢上一个又慢、又笨、偏偏脾气还坏的女人了!” 他恨恨地一呲犬齿,“你可以自豪地大笑了。愚蠢的人类,你征服我这头骄傲的公狼了!” 莫言终于说出来了,自己也觉舒服多了,便望着她笑,“你跟江远枫分手了,正好我来补上。不必担心没他陪,我比他优秀不知几千百倍!” . 沫蝉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只转了转眼珠,有点不知所措。 从来没拿他的示爱当回事过,觉得那不过是公狼之间争夺的本性罢了,绝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沫蝉使劲地吸气,让干瘪得疼痛了的肺叶重新鼓满新鲜空气,“莫言,不是这样的。狼群的感情,也许可以一个没了就换另外一个补上,可是我们人类的感情却不是这样的。” 一听沫蝉这基调,莫言就知道后头的话不妙了。他收起笑容,重新恢复玄黑的倨傲,抱着手臂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睨着她,“你敢拒绝我?” 沫蝉叹了口气,“莫言,我不可能爱上你。” “凭什么!”莫言急得绕着沫蝉疾走,“我哪里不好?你说!我喂不饱你么?我不帅么?我不强壮么?我对你不好么?我不能保护你么?还是我,不能给你健康的孩子?” 典型的公狼思维……沫蝉竖起手指,“stop!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得送你进动物园了。那里有好多符合你需要的对象。” 莫言气得呲牙,“我不管。反正你跟江远枫分手了,那我就自动进位!” “够了,别闹了。”沫蝉起身就走,“那瓶红花油你拿回去,记得每天早晚擦一次。” “你不能又不理我了!”莫言抓起红花油追上去,“……反正,反正沉鱼落雁都来了,你身边有危险!既然你有危险,那我必须得跟在你身边!可不是什么对你死缠烂打,我是为了保护你!” 沫蝉倒没想过这一层,愕然扭头望他。 他便恢复了从容,耸肩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干嘛跑来陪你上民俗课?日后你的事情也都交给我了,只要有我在,沉鱼落雁就不敢动你一根寒毛。” 莫言一倔强,谁都没办法。沫蝉只能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自荐当我的保镖呗?那好吧,我就聘请你了。不过没薪水的哦。考虑要不要做。” 莫言缓缓笑了,“当然!” 沫蝉点头,“不过在我们人类世界呢,你得遵守人类世界的规矩:当保镖第一条职业守则就是,不许与雇主发生感情牵绊。否则保镖的职业掺杂进个人感情,会影响到客观理智的判断。” . 挖个小陷阱先绊住莫言,沫蝉的确再没看见沉鱼落雁明目张胆在眼前出现。 她这天却意外接到小兔妈妈的电话——“沫蝉啊,不知道是不是我过敏了,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有人不知从哪里拿到小兔的生辰八字,又找到我们家人的联系方式,一连几天地问我们有没有为小兔举行阴婚的想法。” “沫蝉,他们还一再问小兔的遗体入土的时候是否火化——我不敢贸然拒绝,也不敢报警,唯恐他们会做出对小兔遗体不利的事。我这些天好害怕,又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找沫蝉你了……” 沫蝉听着也是惊得一震,却要努力安慰小兔妈妈,“您先别急,我给您介绍一位律师。如果他们再sao扰,您就找律师给他们发律师信警告。” 沫蝉是将曾大状介绍给小兔妈妈。沫蝉相信曾大状一定愿意帮忙,不光因为曾大状与她的私人关系,也因为曾大状自己也是女孩儿的父亲,最明白这种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情——即便女儿已经死去。 曾大状果然仗义,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可是沫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总觉这事儿不会来得平白无故。 究竟哪里才会有小兔这样详细的生死资料,而且又有小兔家所有人的电话号码? 沫蝉不想想到那个方向上去,却又不能那样想——江宁医院。 小兔治疗和死亡都是在江宁医院,尸首也一度停放在江宁医院的太平间——于是江宁医院自然有所有详细的资料。 难道是江宁医院内部的医生或者护士,私自将这些资料卖了赚钱?在现下这个道德底线频频被金钱刷低的年代,倒是不无可能。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沫蝉还是决定亲自到江宁医院走一趟。 毕竟,小兔的具体死因,直到现在,仍旧是一个谜。 . 江宁医院对沫蝉来说,既危险,又安全。 危险是说,因为江远枫的关系,江宁医院上下有不少医生护士是认得她的。尤其是感染科的。如果她贼眉鼠眼的进去,肯定会被人家认出来,少不得还得联想到她跟江远枫的分手上去——对于江宁医院的人来说,怕是不会相信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都得以为是江远枫甩了她;所以她去就有可能是挟恨报复去了。 说江宁医院安全,那是因为沫蝉对江宁医院熟悉得跟自己家似的。整个大楼的布局,哪个办公室是哪个科室,她全都了然于心。这是多年前暗恋江远枫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周几乎都去一趟江宁医院,这样走着走着就熟悉了。 说到底,她对江宁医院的危险与安全,都是因为江远枫而起。 沫蝉想到这里,心底不由得也是惆怅。 她变换了下装扮去的江宁医院。好在医院生意好,每天总有形形色色的人进出。 沫蝉特地去了儿科。儿科最热闹,外头的等待席上总是孩子哭、老婆叫的。每个孩子身边也都跟着好几个家长,所以除非火眼金睛的,一般还真不好分辨哪些人是真来看病的,哪些人是她这样打酱油的。 今天儿科主任也正好出门诊,挂她号的患者那真叫人山人海。儿科主任是江宁医院特聘来的儿科专家,于是江宁医院的儿科在本城是一个招牌科室。 挂上号的家长都说幸运,可是没看几个门诊,主任竟然就被人叫走了。外头等待的家长都要暴.动了,护士急忙出来解释,“咱们住院部有个患儿病危,各位家长多多理解一下!” 又有患儿病危?沫蝉一皱眉,缀着主任的脚步跑向住院部那边去。 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手术室外一片哭声。沫蝉向在场的一位患者打听,“……那孩子,多大啊?” “唉,才三四岁啊。这么点的孩子,没想到就走了……” 沫蝉抬起头来,小心望向周遭的人。乱糟糟一团人里,几乎都是满面悲戚与同情的,却有一个老妇有些奇怪,虽然面上也是难过的样子,可是眼睛里明明闪过一串喜色。 那老妇五短身材,很胖,腰腹圆滚;头发梳成光滑的髻,髻上固定了枚银簪。看上去很老派,却涂着很厚的口红,让人觉得突兀。 沫蝉小心跟着她,果然见她找上了死者的家属,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孩子走了,哪是光忙着入葬的事情就算完了?孩子走的时候还这么小,你不怕她到了阴间孤单不说,还受欺负?” “孩子没福长大成人、立业成家,可是咱们当长辈的,可怎么好忍心看着她就这么走了呢?……” 家属们原本悲痛欲绝,这一刻怕是只要能平复一点对孩子的思念,便什么都愿意撒出去的,于是便问那老妇,要怎么破。 沫蝉屏息凝神听着,终于听见了老妇嘴里吐出来的“阴婚”两个字…… . 一单生意搞定,方婆喜滋滋朝外走。她却没走正门,循例特地拐了个弯儿先到太平间去一趟。她是做鬼媒婆的,自然要与看守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才能第一时间知道太平间里最新来了什么尸首,也好寻找方便她做生意的。 鬼媒婆也是媒婆,而且做媒的难度比给活人的还大,于是方婆也是格外耳聪目明。刚走出医院侧门,拐进无人的小巷,她就停了脚步,冷冷扭头向后,“这位,您都跟了我一晌午了。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儿找我老婆子啊?这里没外人,不妨直说吧。” -- 【明早见~~大家都替某苏着急月票的事儿了呀,哈哈,谢谢大家——没事儿的,大家要是月末有空的就月末翻倍再投,月末要是安排外出的就提前,某苏都一样感谢的,群么么。】 谢谢墨明的6花、miki的5花、花亭的花、 3张:jeanyw 2张:xrzwsq 1张:冬天的太阳、地球上的土星人 还有大家的对剧情的留言唷~~ .. 4、偷 鸡(9.16第 竟然被发现了…… 沫蝉只好压低帽子走出来,两只手揣进口袋里,“……其实,是想请婆婆您帮着做一桩生意的。8” 沫蝉脑子转得快,就胡诌说自己有个小表弟,也是才没了。是家里的独子,倍受家人宠爱,没想到这说没就没了……悲痛之下,家里人无论扎什么车马、焚多少冥钱,都觉得不足以发送那可怜的孩子。后来听人介绍说,有阴婚这么回事,就想请个明白人给看看。 方婆一听生意上门,自然开心,便仔细询问,“令弟几岁啊?属什么的?……入土了没?火化了还是没有?” “啊?已经火化了啊,唉,那就太可惜了。不是老婆子我不帮这个忙,我也想赚这份媒人红包是不是?可是已经火化了就没办法做成阴婚了,总不好将两瓶子骨灰并在一起就算并骨啊……这都是新时代的规矩,阴间那边不认可的……樯” “婆婆的意思,是没有火化的死者,才能举行阴婚么?可是现在国家的法律……哪里能有人不火化就下葬啊?” 沫蝉的问题,方婆一点都不吃惊,仿佛都听过千百次了,“哎,你们小年轻的就是不懂。国家是有法律,但是具体怎么做,还不是看咱们自己!尤其你那小表弟是几岁大的小孩儿,你说就算不火化了直接埋,谁还忍心说什么的?” “那要是大人呢?劲” 方婆上上下下打量沫蝉,城府深深地笑,“那也不是没有法子。中国这么大,城市不行还有农村,只要你舍得出钱,什么变通的法子没有呢?” “啊……”沫蝉点头。 方婆子将一张名片塞进沫蝉手里,一笑就走了,“令弟已经火化了就没法子了。不过日后你们要是想给令弟送点什么东西,倒是可以找我的。” 沫蝉低头看手里的名片,原来方婆还经营着一间丧葬一条龙的殡葬公司。沫蝉耸肩,真是专业人士啊。 . 沫蝉回转,将电话里暗自的录音发给小兔妈妈听,小兔妈妈确认给她打电话的也是这个声音。沫蝉心里便有了数,嘱咐小兔妈妈别着急,这件事交给她来办。8 她所不知道的是,方婆走出小巷,就停在巷口一辆极普通的桑塔纳车边。在中国,满地都是、而且基本分出来哪辆是哪辆的,就是这种半新不旧的桑塔纳,因为各地的保有量实在是太多。 车窗摇下,露出的竟是袁克发的脸。 袁克发问方婆,“怎么这么慢?” 方婆一脸的谄媚,“是半路上遇见一个问生意的,我就跟她说了两句。” “哦?”袁克发眯眼望对面的方向,“那是什么人?” “就是个小姑娘。” 袁克发打发走了方婆,自己驾车沿着那个方向追下去。沫蝉在打电话给小兔的妈妈,就没留意到身边开过这样一辆百车一面的桑塔纳;袁克发却清清楚楚看清了沫蝉的脸。 红绿灯变,沫蝉大步跑过斑马线去,袁克发却坐在车里一声骂,“妈的,又是这个丫头片子在捣鬼!” 袁家的事情,从袁盈与江远枫的情事,到后来的静安别墅事件,以及美树山庄所谓的喷泉漏电,再到此时……真不知道这个丫头跟袁家究竟有什么仇,这样地阴魂不散! . 这次大中专毕业季,《探秘》杂志一下子收了七个新人。对此,杂志老员工很有些不满,觉得杂志现在财务状况原本不好,很多人的差旅费和奖金还都欠着,现在又招这么多新人,岂不是就更耽误钱的事儿了? 主编倒是淡然,安抚大家说,现有老人儿虽然都是笔力深厚,但是却也墨守陈规,创新度不够。招新就是为了带动年轻读者的市场,希望给杂志注入年轻活力。 主编末了还神秘一笑,“这事儿本来还没全定下来,不过看大家今天心情都有点不好的份儿上,我就透露给大家一点:《红绣》杂志你们都听说过吧?那可是业内创收率多年居首的……他们的幕后老板因为《红绣》的成功,有意在杂志出版业再展拳脚,除了时尚线之外,再开拓全新的方向。” 主编都剧透到这个地步了,大家便欢呼起来,“所以他们要收购咱们了?” 主编继续卖关子一笑,“就算不是收购,但是也会是注资――所以日后你们就这么点奖金和差旅费神马的,都别好意思到我眼前来提啊!” 大家全都high了。《探秘》如果不是因为财务情况不好,也不至于窝在居民小区里呆了这么些年。最委屈的是,就连本小区居民和物业保安,都只知道这里有一间杂志社,却压根儿就说不出杂志的名字来――由此可见,《探秘》是有多没有名了吧! 看大家摩拳擦掌的样儿,沫蝉也跟着高兴。不过她不大关心这事儿,只关心这些天莫邪在忙活什么呢。 她打电话,是春衫冷接的,说莫邪出国去了――是他父母那边出了点事。 沫蝉忍不住追问了句,“他真的,还有父母?” 拜托,他到底有多老了,要是还有父母,岂不是更老?想想就觉得全身汗毛孔都猛地收缩……春衫冷却乐了,“沫蝉姑娘说得好可爱。主上当然有父母,不然难道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那是孙猴子,可不是咱们狼族。” 沫蝉叹了口气,“那他说那边要紧不?又什么时候回来?” “对不住沫蝉姑娘了。小的真的不知道。主上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小的不敢问。” “哦。”沫蝉黯然放下了电话。 他终究有他的世界,是她不了解,也永远走不进的。那里不止是青岩,不止是夏家的亲戚,还有更广阔的内涵。 . 沫蝉周末去看胡梦蝶,正好赶上他们几个在别墅天台bbq,很难得的是绿蚁竟然也在场。沫蝉就留下来一起玩儿。 沫蝉是想看看,绿蚁这回带了沉鱼落雁到d城来,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红绣》跟《探秘》合并的事,紧锣密鼓地进行。相对于《探秘》上下的兴高采烈,红禾对这事儿倒是兴趣缺缺。 沫蝉就拍他,“哎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两个杂志一合并的话,那咱们也算一家人了。怎么着啊,红大总监看不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啊?” 红禾赶紧否认,“哟,姑奶奶明鉴,您老可千万别误会。小的说的不是您,说的是那破杂志,还有那一群破人。” 沫蝉抿嘴笑,在鸡翅膀上刷了蜂蜜,叉起来塞红禾嘴里去,“多吃点,堵上你的嘴。” 沫蝉明白红禾这气不打一处来的缘故。曾经叶树森到青岩去采访人狼的事,红禾就烦叶树森烦到骨头里;后来还发生火车上的那段事儿,红禾就更恨不得一口咬死叶树森。如今想到日后要难免在一起共事,他就浑身不自在。 红禾嘴里叼上鸡翅膀,果然情绪好些了,赖赖唧唧跟沫蝉讨好,“就知道姑奶奶对我最好,这么多吃的里都能猜着我最爱吃鸡翅膀!”说着还附耳过来,“小的小时候第一回独自狩猎,端了一个鸡场,一晚上咬死200多只鸡!可是小的不稀罕吃那些打激素的鸡,小的就拎了700多根鸡翅膀回去了,都送去孝敬给主上……” 红禾这一句话里,字儿不多,可是信息量却大到爆棚啊! 沫蝉盯着他,“你你你,你说神马?你第一回狩猎,竟然是去糟践人类的养鸡场!还一下子就咬死200多只鸡!咬死了还不吃,就只糟蹋,只拎了鸡翅膀走!” 沫蝉真是被气着了,足以想象第二天一早,鸡场主人醒来,看见满地司鸡――那一瞬间,那主人恨不得自己也自杀了吧? “啊你个死孩子啊你!”沫蝉伸脚踩住他脚趾头尖儿,转着圈地狠劲碾,“你说你还当狼呢?你丢人不丢人啊?狼有这么狩猎的么,而且还是偷鸡!我看你甭厚脸皮当狼了,你当黄鼠狼算了你!你个偷鸡贼!” 红禾脚趾头都快被活生生踩掉了,也不敢喊,两眼委委屈屈地都快哭出来了,嘴上还得卖乖,“姑奶奶教训得对!我就是偷鸡贼,比黄鼠狼高贵不到哪儿去!――主上当日也这么说来着,还说不然让我别修炼成人,下辈子直接转世当黄皮子去算了……说不定还能修炼成个黄大仙儿,用来迷惑个美女什么的。” “他也这么说?”沫蝉噗嗤乐了,就松了脚,“不过你那话里还是有毛病啊。不是200多只鸡么?怎么整出来700多根鸡翅膀?你不会算数啊?” ---- 【第二更还没写完,大约一个小时后来哦~~】 .. 5、一个人面对的挑战(9.16第二第更) 红禾红头胀脸,“姑奶奶,我没撒谎,那真的是700多根鸡翅膀!我咬一根数一根的,绝对不会算错!” 沫蝉只能冲他翻白眼儿了,“死孩子,明明就是不对,还嘴硬!我也要跟小邪说,让你下辈子转世成鸭子去――死鸭子,让你嘴硬!” 沫蝉当然是开玩笑,可是红禾就急了,因为他真明白沫蝉对于莫邪有多大的影响力――他赶紧解释,“姑奶奶,是真的,我绝对不敢骗您老人家!是因为,有的鸡长三个翅膀,有的长四个翅膀啊!” “还胡说?”沫蝉劈手要打他,手却停在半空中,没继续打下去。8 她想起前些日子,网上流传的有关肯德基的传言来了。鸡正常当然只能长两只翅膀,但是如果掺入了人类的贪念,加之人类的技术手段又高度发展,鸡的确是有可能被人类硬生生给掰成怪物的…樯… “呃。”沫蝉黯然收回手去,手上正在烤着的两只鸡翅膀登时失去了吸引力,现在看着只想吐。 红禾看沫蝉黯然,生怕是自己惹她生气,便赶紧解释,“姑奶奶有所不知,小的去端那养鸡场,其实不是小的自己要去的――是主上说那些怪物鸡,别说我们狼,就算是天天吃垃圾食品的人类,吃了也都受不了,说不定还会造成下一代的畸形……” 沫蝉心一跳,“这么说,是他叫你去的?劲” “当然不是啊!”红禾急忙摆手,“我那时候还是头小狼,哪儿配让主上亲自吩咐?我是耍耳音,听见主上担心地这么一说,然后我就自动自发去做了这件事儿了。” 沫蝉心微微一颤,“那么那些鸡翅膀……?” “我带回去孝敬给主上,当然不是让主上吃。主上说人类给鸡注射的药物,在鸡翅膀里的存留会最多,所以我带鸡翅膀回去,是为了印证主上的话的。主上都扔给三爷,让三爷拿回去做实验了啊!” 沫蝉呆住,心下蓦然涌起感动的暖流。那个死孩子,原来是这样…… 她用力吸口气,将眼睛中的泪花压下去,“那我猜猜,后来向媒体爆料,说某家外国快餐店用怪物鸡的人,该不会就是你们家小爷吧?” 红禾就笑了,“那哪儿用得上我们小爷亲自出手啊。8像我这样的,当年虽然还小,不过天生就是干媒体的材料嘛!” . 沫蝉跟红禾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一会儿吹胡子瞪眼睛,之后便又亲亲热热勾肩搭背了……这一幕落进沉鱼和落雁的眼底,她们暗自跟绿蚁说,“那个女人很有心计,不但征服了二爷那样的公狼,就连红禾这样的小公狼一样对她服服帖帖――这样狼心归向,将来就是大小姐的大碍。大小姐不可不防。” “哼。”绿蚁轻蔑一哼,“我当然看得出,她现在已经在收买狼心。她是想,即便她自己不是狼族,将来也能凭借这些狼心,渐渐在狼群里站稳脚跟――可是她却忘了,再收买狼心,她也终究是人类,而莫言和红禾他们都是狼。一旦人狼大战,他们还都是会站在狼的一边,毫不犹豫地扑向人类!” 沉鱼和落雁听了,也自负一笑。大小姐说得对,那个女人这些都是枉费心机。狼就是狼,人就是人,永远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绿蚁嫣然一笑,“不过,也不能让她在我眼前继续这样放肆,你们两个也要提醒她一下了。” 沉鱼和落雁一脸为难,“我们早就想教训她一下,可是二爷天天跟着她,在学校根本没办法下手!” 绿蚁不意外地一笑,“莫言那个人,你们不必担心。他现在护着夏沫蝉,我总归有法子离间开他们,甚至将莫言拉到咱们这一边――他对夏沫蝉的爱,是能保护夏沫蝉的铠甲,却也可能是最终杀死夏沫蝉的利剑。” 沉鱼和落雁一脸迷惑,表示不懂。 绿蚁笑,“你们想啊,莫言再爱夏沫蝉,可是夏沫蝉却是爱着小爷的。以公狼的性子,得不到的,又怎么甘心好好地留给其他的公狼?” 沉鱼狠毒一笑,“二爷会亲口咬死她!” 落雁也眯起眼来,“不咬死也行,还有其他的法子――比如他们人类不是很重视贞/洁?咱们帮二爷毁了她,那她就不能再跟小爷在一起。这样她就会生不如死了。” 绿蚁转着手腕,看着那一串碧玺手链微笑,“不光这些,莫言也还有别的法子,说不定他还能让夏沫蝉真心真意地爱上他……” 沉鱼和落雁不知道,莫言还有改变人类梦境的本事。如果莫言肯,让夏沫蝉爱上他,都不是不可能……虽然那样要消耗莫言绝大灵力,弄不好还会让他自己走火入魔,不过谁说他将来就一定不会这么做呢? “大小姐,那我们现在……”沉鱼问。 沫蝉抿嘴一笑,指着在那边跟几个同事说笑的胡梦蝶,“瞧见她手上那串钻石手钏了没?” 沉鱼和落雁屏息去望。今天阳光正好,可是胡梦蝶那串手链却是通体生寒。原本还以为是钻石本身的光芒显得,此时经绿蚁提醒,沉鱼和落雁方觉察出不对,“那里……,有鬼魂寄托!” “说得对。”绿蚁含笑,目光转上胡梦蝶的脸。 真是个古典美人儿,一颦一笑都那么矜持秀美。可是就是这样一张脸,那天她昏倒,江远枫来给她打点滴的时候,却对她说出那么阴毒的话,说什么“她怕是做了亏心事吧……” 她冬绿蚁做没做亏心事,几时轮得到一个愚蠢的人类出言指摘?是时候该给她一个教训! 绿蚁越想便越笑,“那个胡梦蝶可是夏沫蝉的好朋友呢。胡梦蝶能一路走到今天,都是夏沫蝉在后头护持着。你们说,如果胡梦蝶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她钻石手链出了什么事,那夏沫蝉是不是会很难过啊?” 沉鱼落雁相视一笑,“大小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绿蚁点头,“鬼魂原本便不该继续留在阳间。尤其是那些被不自量力的夏沫蝉宽纵了的,就更应该严惩才是。这是我作为驱魔巫女转世,必须要做的事。合天道,顺民心。” 沫蝉在远处观察了绿蚁半晌,这才走过来,“我问你一件事:你让沉鱼落雁来,是想来干什么?除了沉鱼落雁,你还让你们家其他人来了没有?” 绿蚁淡然耸肩,“虽然非我所愿,但是我现在在人类世界里就是越来越红了。作为公众人物,我当然不便亲自去做驱鬼的事,于是便叫家里人来帮忙,这有什么不妥么?” “既然沉鱼落雁都瞒不过你,我想二爷也会告诉你,还有闭月羞花。只不过我没义务将我的家人都一一介绍给你见面,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屑见你,你也不配认识他们。” 绿蚁眯起眼睛,“在我们狼族看来,你是个异类,是个闯入者,是有可能带给我狼族灾难的乌云……就算你有小爷和莫言、莫愁的护持,却不等于所有人都会接纳你。” 沫蝉点头,她倒不意外,“你的意思是,让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人间驱鬼――绿蚁,我提醒过你,不要插手我们人类的事!原来你果然不肯听我劝告,非要这样做!” “当然!”绿蚁又转了转腕子上的碧玺手链。碧玺多色,在阳光下转出霓虹一般迷魅光芒,让人看了便会不自觉被吸引,仿佛心神都会被那迷魅的光芒吸过去……沫蝉猛地一退,让自己冷静下来,“好。那我们正式宣战吧!” 绿蚁笑起来,“真是好笑。夏沫蝉,在你跟我正式较量之前,你还是先确定,你自己有能力先搞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如果做不到一个人打四个,那你就更不是我的对手。” 妈的,该死的狼女! 沫蝉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她除了能看见鬼魂,却根本没有能力自保,更没有能力去消除;可是现在绿蚁却同时在她面前摆开四头狼,而且两个在明,两个在暗! 难道她得变成八爪鱼,才能跑得赢这场比赛吗? 绿蚁得意朝沫蝉嫣然一笑,“其实我知道你会怎么做:去找而言贴身保护,再找莫愁告诉你闭月羞花的相貌――或者最后直接将小爷从国外调回来,让他来直接下令阻止我的这一切。” “夏沫蝉,那你就又是赢家――只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别想我会认输!我反而会变本加厉,而且将这些事告诉整个狼族!――你如果真的想向我挑战,那就靠你自己的力量,来赢得这场比赛吧!” --------- 【大家的留言里,有的亲已经看出端倪来了哦~~嗯,前面许多看似无关的伏笔,要开始引爆喽~~明早见】 谢谢潘良瑜、花亭的鲜花、 何时春天、兄弟兄弟的月票 .. 6、猎物1,我来了(9.17第一更) 《红绣》跟《探秘》正式合并后,沫蝉接到了第一个独立采访的任务。 这次是有读者爆料,安南县有一座荒废的院子,晚上总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凄厉不绝,悲惨得很。 沫蝉领了任务,叶树森特地将沫蝉叫进办公室去,开门见山问,“害怕么?” 沫蝉点点头,又摇摇头。 叶树森就问,“这是怎么?榛” 沫蝉便笑,“第一次出采访,我肯定紧张;这么诡异的案子,也有点害怕。不过我觉得这事也许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诡异,也许事实揭开的话是个很简单的答案。” 叶树森便笑了,“沫蝉,坦白说,这次分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我在编辑部主任那挑来的。你是我介绍进来的晚辈,我一是不希望你遭遇危险,二也是希望你第一次就马到成功,所以我替你把把关。” “这个案子别听那老农说得玄乎乎的,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我侧面找人去安南打听过,没听说有人因为这事儿出过什么危险。那小孩子的哭声,说不定是农村夜晚的夜猫子。冶” 沫蝉含笑点头,“谢谢叶大叔。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叶大叔的心意。” 叶树森还是不放心,“我回头跟编辑部主任说说去,看是不是给你派个男孩子一起去。我相信沫蝉你勇敢,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下乡的经验也不足。” . 《探秘》这回新招的七个人被分配在一个办公室里,领导的意思当然是希望他们几个新人能互帮互助、一同进步。七个人里五男二女,另外那个女生叫谢纨素。 “纨素”本义是细致光洁的绢,向来是珍贵的衣料。 沫蝉第一回见着纨素就喜欢。她果然人如其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纨素气质略微清冷,白裙黑发,对人总有几步疏离。看上去很像校园里的袁盈的模样,却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袁盈是清傲,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以为举世皆浊我独清呢;而纨素有一点点王菲的感觉,不是与人不亲近,而只是她个性如此。 不论美丑,表里如一的人总归是更可爱些。 于是沫蝉主动与纨素交结,第一回见面便由衷赞叹,“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璫。这一句,说的就是纨素你吧。” 纨素登时羞红了脸,“从小到大,第一回叫我名字的人都叫成‘执素’。你是第一个叫对的。你是叫夏沫蝉对吧?也很好听。” 两人就这样成了朋友,在职场上相依相伴。 纨素也被分配了任务,回来就有些不开心。沫蝉凑过去问,纨素说分到手的任务竟然是要卧底去实录乡下人阴婚的过程。纨素叹了口气说,“沫蝉你说,领导分这个任务给我,是觉得我这人一看就像阴婚,是吧?” 沫蝉便笑了,拍纨素的肩头,“哎呀你别胡思乱想。我想领导的意思是,你是安静的性子,卧底采访的时候不容易话多出错。其实阴婚这个题目我很感兴趣,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不如我去跟领导申请,咱们换换?” “还是不要了。”纨素便真心笑了,“是因为对着你,我才说两句心内的感受。实则我不怕的。我入这行,进《探秘》杂志,就是因为我自己是真的喜欢。” 沫蝉便将民俗学课上的笔记,以及老师在课堂上出示过的照片都找来一并交给纨素,帮她积累资料。 纨素含笑感谢,“其实我不怕阴婚,我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猜领导给我派的男拍档是谁?——三书啊。” 沫蝉就也笑了。 . 《探秘》杂志如今不景气,所以招新进来的几个新人也参差不齐。这位三书之所以积极热情地想要应聘《探秘》杂志,因为他是个盗墓派的网络作者,写过三本书了,对笔下的世界走火入魔,宁肯戏如人生了。 因这派有个领军作者叫南派三叔,于是就称他为“三书”。 纨素叹口气,“他们那小说有个硬伤,前面编得越是离奇,后头越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论来支撑,所以到后来大都太监……我真怕三书跟我一起去,写出来的稿子也跟他笔下小说似的。” 沫蝉捂着嘴笑,“只要他不真太监就行。” 三书正好从外头进来,戴着厚厚的大眼睛,眼神迷蒙地瞅了沫蝉一眼,“夏沫蝉,主任找。” 沫蝉跟纨素吐舌一笑,便赶紧走进主任办公室去。没想到主编也在编辑部主任办公室,看沫蝉进来就笑眯眯的,“夏沫蝉啊,给你安排的男拍档定下来了。” 沫蝉哑然失笑。心说就算自己有叶树森这层关系,也犯不着要主编大人亲自来宣布给她安排的男搭档吧?再说新人里一共就五个男的,刨除三叔,就四选一呗,至于这么隆重么? 主编没在意沫蝉一脸的尴尬,亲自走过去打开里间的门,“就是这位。” 沫蝉兴趣缺缺,正盯着主任桌上的富贵竹出神。竹子泡水泡久了,下头烂根了,上头生了极小极小的暗黄色小虫子,可以想见用不了两天竹子就得被它们给啃死。沫蝉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主任,又担心这是损了他的富贵…… 踯躅间,鼻息间流进一抹香。沫蝉鼻子登时不舒服,揉着鼻子抬眼朝那人望去——然后就呆了。 看过第二季《中国好声音》没?记得里头有个来自宝岛的“转音小王子”吧?蘑菇头、系到最顶一颗扣子还系上领结的花衬衫、背带吊脚裤。标志性的是黑框眼镜,配着呆萌的笑。 眼前的这位就是这副打扮,造型一分不差。可是沫蝉却认得那个那副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狼眼啊啊啊! 该死的,怎么是他?他混进杂志社来干神马?难道他不知道叶树森就是这家杂志的吗啊啊啊! ——莫邪。 . 看见她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莫邪促狭竖起手指遮在唇前,眨眼示意她淡定。 沫蝉深吸了口气,望主编大人,“这位,好像不是我们的同事。” 主编大人点头,“是啊是啊,这位不是咱们《探秘》的原班人马,可是现在却也是咱们的同事了。” 莫邪自己补充解释,“我是在《红绣》那边合并过来的。” 沫蝉这才想明白,朝他瞪眼睛——忘了合并这回事儿了,他当然能压服小红啊,只要小红帮点忙,他能过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主任也跟着补充一句,“琉森是特聘摄影师,不用坐班的,所以有的同事没见过。” . 两人正式“见面”,莫邪便起身告辞,说另外还有活儿。主编和主任让沫蝉送他出去,示意帮着两人拉近关系。沫蝉一路都忍着,在电梯里也没说话,以免给他暴露身份。直到走出杂志社新搬进来的大厦,这才忍不住了,“琉森?啊,我总算明白了,开始就闻你身上一股打鼻子的香,是什么了!——六神花露水,嚎?” “以后我叫您老六神呗?” 他就也笑了,“愚蠢的人类——那气味是最好的伪装。” 沫蝉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他这才扭头垂眸望她,“回去收拾东西吧,咱们后天启程。” 沫蝉有些结舌,“你你你,你还真要跟着我一起去呀?” “那你希望谁陪着你一起去?”他朝她压下半张脸来,“寂静乡村,同吃同住——你希望陪在你身边的男人,另外还有谁,嗯?你们办公室里那四个白痴男人中的,哪一个?” 沫蝉惊得一喘,“我自己去也行啊!” “不准。”他微微仰起头,眯起眼看似望满天流云。沫蝉却明白,他实则在悄然打量周遭大厦,以免某个窗口有人在悄悄窥探。 沫蝉呲了呲牙,“你当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我又不是你族人,可不听你的!” “我是你的谁?”他懒洋洋垂下头,凑近她耳边,“想想那个晚上……我都对你做过那样的事了,你说我现在是你的谁?” “还是族弟?嗯,你觉得弟弟都可以对你那样?”他继续邪佞地笑,“当然,如果你喜欢我继续扮演你弟弟的角色,我也可以让你如愿。” “禁断的恋情,嗯,我也喜欢。”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 “呸!呸呸呸!”沫蝉跺脚大囧,“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他傲然抬头,目光低睨,“我是在告诉你:夏沫蝉,我准备好了要猎捕你了。我准许你跑,不过我早晚追上你,将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 “猎物,”他伸手捏她下颌,趁她不备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唇,“等待宰割吧。” - 【这只醋坛子果然来了~~大约9点半第二更。】 .. 7、想要的,不7是你(9.17第二更) 莫邪回到山间别墅,闻着自己身上的六神花露水香味儿也是几乎晕厥,进了门就赶紧褪尽衣裤,走进淋浴间。 水舌唰唰淌下来,沿着他紧致的肌理,滑下长腿去,落在宝蓝色瓷砖上,溅起银白水花。 莫邪闻见了外面莫愁的气息,便吩咐,“拿我浴巾柜子里右手边第二格的粉红色浴巾来。” 他能想到莫愁一听“粉红色浴巾”,一定是一副眼珠子都要蹦地上的神情――可是谁让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好到非要用一条粉红色的浴巾裹在身上,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欢喜呢? 他立在水珠里阖上眼――那个傻丫头,听见他的宣告,愣得像个小木偶,张大了嘴巴连最里头的一颗虫牙都露出来了……也许那一刻太过惊愕,她都忘了掩藏她自己的神色,于是他没有从她的神色里看见半点的――抗拒榛。 她没抗拒,她从本心里没有抗拒!一想到这个,他就想跳起来! . 门轻轻打开,细碎的脚步声走进来。莫邪立在水柱里,闻见莫愁的气息,便懒得睁眼睛,只懒洋洋伸出手去,“我累死了。冶” 他关了水龙头,水花成流滑下他精壮结实的小/腹,漫过一条新添的伤口。伤口还红着,触目凛冽。 浴巾裹上腰身,莫邪听清背后那一声紧张的抽气。他猛地转身,霍地睁开眼睛――站在水汽氤氲里的,哪里是莫愁,而是全身赤luo的绿蚁! “大胆!”莫邪厉喝,扯下头顶浴帘,扔向她身上去,“你竟然敢伪装成莫愁,欺骗于我!” 绿蚁却不以为忤,伸手将浴帘又扯下,将白玉一般的身子全都呈现在莫邪眼前,“小爷不也是在身上喷了人类发明的刺鼻的香水,混进人间,用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好让别人找不见您么?我不过如法炮制,又有什么不行?” 莫邪眯起眼睛,“你来干什么?” 绿蚁嫣然而笑,“小爷这话说得好糊涂。小爷远途从国外回来,我当然要来服侍。再者又将要到中秋月圆,小爷该需要交.配的。” 莫邪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撑住湿润的瓷砖墙壁。 每月都有月圆,可是他还能凭借自制力控制住yu望。兼之还有莫愁配制的药物,能帮得上他一二。8可是每年中秋却是最难熬的一晚。 狼群拜月,中秋之夜是整个狼族都极为躁狂的夜晚。就算不想,也会有狼女成群来求欢。除非是他明确说不要的,其它公狼才可与之交/配……今年,药物已经失效,他又几次受伤而动了元气,抵抗中秋月的呼唤,实在太难。 他闭上眼,莫愁的话又在耳边萦绕。 此时此刻,与绿蚁交.配实在是唯一的选择;就算他想要的人是沫蝉,就算他再渴望她,却也绝不敢在中秋之夜与她亲近――否则中途化身为狼,又该怎办! . 绿蚁不慌不忙凑上来,帮莫邪将浴巾围好。美好的身子从后头贴上莫邪,缓缓游动。 她自信自己的魅力,曼声问着,“二老,可好?” “嗯哼。”莫邪呼吸微粗。 绿蚁看莫邪没有抗拒,便更大胆。手沿着他精壮的身子向下滑,溜过窄腰,停在他腹上新伤。绿蚁便一喘,猛地转到莫邪正面,掀开他的浴巾――看见那伤,如粉红的一条蚯蚓,绿蚁便惊呼,“这是怎么了?” 狼狩猎时,首先是掏猎物的腹;同样,狼自保的时候,也极小心自己腹,唯恐受伤。这条伤竟然在这里,足见当时有多危险! 她的指尖滑上他的伤,莫邪皱眉,“停手。” 绿蚁咬牙,“二老,出事了?” 莫邪只冷冷望她,不答。 “小爷不必瞒我,我能猜到。”他果然还是不肯信她,什么事都不肯告诉她。她只想帮他分忧,可是他却仿佛从来不想。 绿蚁悲伤地笑,“小爷已经有数年不曾出国去过,这次却突然去了,如果不是二老出事,小爷何至于如此?让我猜猜,二老是遇见了什么事――那边的吸血鬼,进攻了?” . 东方与西方,本来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种/族不同,文化更是相异,共处于世而又互不影响。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整个地球开始合并为同一个世界;尤其是当代,整个地球都缩小成为小小村落。 东方人会在西方落地生根,西方人也会在东方找到自己的生活空间。 于是许多事情开始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东方的人狼到了西方去,开始被西方的吸血鬼所忌惮。实则东方的人狼一族根本对吸血鬼不屑一顾,可是吸血鬼却将东方的人狼与西方的狼人看成相同的东西。因吸血鬼与狼人有多年宿怨,于是吸血鬼开始对东方面孔的人狼由担心变成了愤恨…… 这些事,绿蚁是隐约听她祖父与祖母说起过。除了极核心的那十几个人之外,青岩其他的族人完全不知。 绿蚁觉得,自己既然将来注定是狼族主母,她这样在他面前直接说出来,该是为她自己加分的。 岂料莫邪猛地一伸手,一把扼住她颈子,“你若胆敢泄露出去,就算你是冬家大小姐,我也一定杀了你!” . 原本她还贴着他的身子,两人看似柔情蜜意,转瞬他却扼住她的颈子,将她直接推到墙壁上!――墙壁湿滑而冷硬,就像绿蚁这一刻灰死了的心。 绿蚁在他掌中一点点窒息,却深深凝望他,“我只是想为你分担。小爷,这些事你自己扛着,太累。” “不用。”他双眸泛起冰蓝,冻得她的心魂都冷了。 说到底,他从未真正将她当做自己人,从未相信过她。 绿蚁泪滑下来,努力地笑,“我从未想泄露你的秘密,我只是想问一声――你疼不疼?让我来替你舔伤,好不好?” 莫邪深吸口气,松开手,还是冷硬的那两个字:“不用。” 眼见他就要走了,绿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小爷,你今晚就要了我吧!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我不想再等了。” 她说着绕到莫邪身前,扭动翘tun,主动摩挲着莫邪――这是他们狼族的求欢方式,发/情的公狼都无法抗拒。 绿蚁知道,如果真的是吸血鬼发动了进攻,如果他的伤真的是来自吸血鬼,那么他就更难把持――所有人都知道,吸血鬼是最为yin邪的一个族群,他们的鬼爪和尖牙都会将yin邪的渴念注入伤者血管内……所以莫邪这一刻最易挑/逗。 . 淋浴间里水汽湿暖,视野里一片茫茫,神智不由得随之涣散;而身前的妙.体滑如白玉、嫩如奶酪。她婆娑摇曳的腰,绵软妖娆;她向他翘起展现的世界――早已敞开门户,只需纵身,便能享尽其中所有曼妙! 狼性在血液中嘶吼,催促他快点冲入;可是他的人性则在黄天黑地寻找一树菩提――他想坐下来,扫净灵台。 “混蛋,你不许这样对我!” “你找死啊?……” “小邪,小邪……” 虚芒空寂里,幽幽传来那娇蛮又甜软的嗓音。不用想象,都能从那嗓音里想到她的神色。定是羞红了面颊,握紧小拳头,躲着脚丫,又恼又赧地想跑却又不得不留。 瞪向他的水转双瞳,闪亮、乌黑、水润。明明那么义正词严,却又在下一瞬急促避开;被那长长的睫毛悄然一挡…… 每每那时,他便情动到不能自已。就想这样奔上去,抱紧她,扯掉她层层隔开他的伪装,将她全部看入眼底,揉进心底。 绿蚁趁机贴紧了他,摇曳着,正要引导他入内――他仰头深吸,双手猛地用力,将绿蚁推倒向前。他自己则淡然披上了浴巾。 . “莫邪!”绿蚁不敢置信地嘶叫,“明明你都已经快要进来……小爷你想要的!” “呸。”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学着那虫儿的语气,女孩子气地轻啐了一声,“我才没有。” 他自己也是忍不住莞尔,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它想到的,根本不是你。” 绿蚁再看他腰间――果然早已偃旗息鼓,仿佛一个巨大的嘲弄。 莫邪抓过衣裳便出门去,“你不走的话,那你就呆在这里好了。我走。” 绿蚁爬在地上,手指抠入瓷砖缝去,“莫邪,不要走――” 却门声空空,外头夜空穿过一声清朗狼嚎,随即便整个世界都暗寂了下来。 他终是,毫无留恋地,走了。 绿蚁捶地大哭,“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是那个人类的丫头,凭什么!难道只因为,她也是舞雩的一缕魂么?” 她霍地停了眼泪,仰头望向天棚某一角,“舞雩,帮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打败夏沫蝉,好不好?” - 【明早见。明天开启“琉璃月”之旅。】 谢谢蓝的大红包,樊川、trgo的1888红包,果木的10花 3张:小荷晴天 1张:xyxnbzj .. 8、琉璃月①:情动8 安南县,夜幕低垂。(..info) 在亲戚家刚喝完“喜酒”的胡老三抄了个近路,从富察家花园那条路往家返。他今晚是喝醉了,图个近便才这么走;如若往常,再给他两个胆子也未必敢,因为全村子都知道,富察家的花园里闹鬼。 这个富察,是个满洲旗人,当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到这村子里来的,来了就耗费数十万的银子盖起这座花园儿。村里人都传说,富察氏从前是京城里的皇亲国戚,因大清国没了,他们怕被杀,这才裹挟了家财带着一家子老小避到这偏僻的小山村里来,自建小楼独成一统。 富察家的富贵,在村子里成了一个传说,先时说他们有几十万的银子,后来传到几百万,再后来都是富可敌国了……更有传说,有当地人被招进府里去帮工,偷出来盘子瓶子的,倒手一卖,都能获利不少。 可是后来文/革,富察家可遭了难,老爷子被活活揪斗死了,一家子又收拾了细软连夜跑了。去处有的说是去了香港,有的说是到了国外,还有的说半路就给抓回来了都给投进大牢里定了叛国罪…榛… 莫衷一是,总之是以后再没人见过这家子人。富察家的宅子就也这么荒废下来。几十年的风吹雨打下来,宅院泰半毁了,就剩下这花园儿还能看出当年的形制来。 有村民自家盖房子,羡慕那花园里的木料砖头好,就去拆挖两块——后来就渐渐起了传说,说那花园里是闹鬼的,夜晚总听见女人或者是小孩子的哭声,凄凄惨惨的;有时候赶上月明,还能在白粉的北院墙上瞧见女人的影子,穿着旗袍,戴着旗头,挥舞着长指甲。 腋. 胡老三当然也害怕,可是借酒壮胆,便觉得没事。结果走到花园就腿脚瘫软,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倒在地上还安慰自己说,这是酒醉爆发,要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也不害怕了,没事,没事。 那夜天空晴朗,月色晴明,将花园里的亭台花木都照得清清爽爽。胡老三越想睡却越睡不着,眼睛跟着魔了似的只能盯着那些景物一直看,一直看,仿佛冥冥之中非要等来什么才肯罢休似的。 他想起之前参加的那场亲戚的婚礼,心里就更是突突。因为说是喝“喜酒”,实则那是一场亲戚给夭折的儿子举办的阴魂。白事给办成红事,虽说大家都在努力调动喜庆的气氛,吹吹打打还放鞭炮,可是一想到那新浪和新娘子是两个小死人儿,于是喝进肚子里的酒也都变成凉的了,此时就窝在胃底,拔凉拔凉地那叫一个难受。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嘤嘤的哭声。哭声细细的,如丝如缕地来。 先时他以为是起风了,后来又猜想是不是山上的野猫半夜叫.春……可是几番细听都不是,却越发听清了那是个小女孩儿的哭声,细细弱弱,而且就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胡老三吓得酒也醒了,屁滚尿流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从此发誓再也不到那花园去! . 沫蝉和莫邪到了安南县,第一站便采访了爆料人胡老三。胡老三讲述的时候,还面带惊恐,沫蝉坐在炕沿儿边细细听,手里的笔还不断在本子上沙沙地记录下什么。 穿着花衬衫、吊带裤的莫邪则像是坐不住板凳的顽童,起身径自在屋子里转悠,看看墙上的相框,又瞄瞄桌上的摆设。就仿佛胡老三声情并茂讲述的那个故事,还没这间屋子更吸引他。 沫蝉瞅他一眼,跟胡老三说,“大叔,今晚您能不能陪我再去一回?” 胡老三一听就全身颤抖,“记者同志,不行不行,真不行啊!我上回都给吓出病来了,是绝不敢再去的了!” 沫蝉也不好勉强,垂首整理采访笔记,在一个点上忽然皱眉,“大叔您说您当晚去亲戚家喝喜酒,实则是他们办阴婚?” “是啊。” 沫蝉心底隐隐一动,继续问:“大叔,关于那晚的事,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忘了的细节?” 胡老三用力想着,忽然抬起头,眼珠怔怔望着窗外天空,“……那晚的月亮,好像一颗琉璃珠子。是透明的,透明的。” . 两人走出胡老三家,沫蝉便忍不住瞪莫邪,“还说要来帮我的忙,可是你根本就没好好听那大叔的讲述!” 莫邪耸肩,“我从不会轻信人类的语言。8”他眯着眼凝望沫蝉双眼,“人类的语言里,掺杂太多的谎言、废话、梦呓。” 沫蝉明白,也许在他所经历的那悠长的岁月里,肯定见过许多因语言而来的欺骗、伤害、背叛。可是毕竟她也是人类,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不自在,便伸拳举起向他,“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发誓让你那又直又挺的鼻梁,变成断腰的软虫子!” “嘁……”他笑了,长眉舒展,捉住她手腕,“你总对我这么凶,嗯?” “是你自找的。”沫蝉甩手挥开他,“我得罚你。” “这回你既然是通过主编和主任那边的途径,被强塞到我身边来的,我没办法拒绝;但是咱们就也在这儿约定好:这次采访由我单独进行。我走什么途径,采访什么人,用什么法子,你都管不着。” 是时候学着不事事都依赖他,这是她应对绿蚁挑战的骨气,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正如绿蚁所说,如果一遇见事就找他帮忙,当然有把握全都成功,可是那哪里是她自己的能力? 今次是她职场上第一次独力出击,那么便也从这一次起,试着走出他翅膀的荫蔽。 莫邪闻言挑眉。 “好了不要说了!”沫蝉抢先截断他话茬,“你说什么都驳回。这次都得听我的!” 莫邪只能叹息着一笑,“我是想说,天黑了,咱们该找个地方吃饭、睡觉。” 沫蝉脸颊腾地烧红,“睡、睡什么觉!” 好吧她承认她非常紧张。这回如他所说,两人来到这小山村里,难免同吃同睡……“睡觉”这个最简单的词儿,此时却总是让她心惊肉跳。 莫邪了解地笑,伸手扯过她小手,指尖交握,“走啦——” 小村子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没什么上档次的酒店,他们两人转了一圈,只找到一间开在小饭店楼上的小旅馆。 两人简单吃了碗面,听见周遭食客管老板娘叫张寡妇。那张寡妇也果然是大方,跟各色男客人自如调/笑,惹得那些男人开怀大笑,于是不自觉便多喝了一瓶酒、多要了一盘菜。 酒酣耳热之际,张寡妇还拍着那些汉子的肩头问,“要不要叫个小妹妹啊?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你老婆去。就到楼上,方便着呢。” 沫蝉囧得吃不下去了,莫邪倒是依旧气定神闲,看沫蝉想摔筷子走人,便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尖轻点她手背,柔声劝,“这是人情世态,你得适应。太清高的人,怎么当记者?” 沫蝉闭上眼睛……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她明白莫邪说得对。中国的发展毕竟有地区差异,在这样的乡村难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可能是相对普遍地发生着。她只能适应。 莫邪看她安静下来,便抬手召张寡妇。因莫邪此时依旧是“转音小王子”的装扮,那张寡妇对莫邪并无一分好颜色,看他抬手便走过来,懒洋洋问,“后生仔,又有什么事?” 莫邪一笑,“大姐,给我一盒最贵的烟。” 张寡妇先时看两人就一人一碗面,根本赚不到几块钱,还以为这俩是小气鬼,倒是没想到这后生仔还能出手这么大方。便殷勤地将烟递过来,“两百。” 沫蝉脸都白了。外头也就卖到50块的,这里竟然要两百,一盒而已! 莫邪却淡然付钱拿过烟来,起身走到周围桌子边上,给每个汉子敬上一根——乡村里的汉子有乡村汉子的直爽,一根烟便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莫邪便坐下来跟他们喝酒攀谈。 沫蝉看得眼睛都直了。如果是她自己来,是绝对没办法这么快融入这里的人群的。 不多时莫邪便回来,冲着沫蝉一挤眼睛,“上楼吧。” 张寡妇这回却不好意思了,伸手拦着,“哎两位不好意思啊,刚说好是两个房间,可是大姐我有急用,就给辟出去一个。你们两个睡一起,没问题吧?” . 沫蝉一下子就喘不上气来了,瞪着张寡妇那张油光浓艳的脸——她知道张寡妇把那房间干嘛用了,她刚刚都听见了!张寡妇是在拉皮.条,把那房间用以给当成那啥那啥的场所了!! 看沫蝉面上不高兴,张寡妇赶紧说软话,“要不,您二位在下头再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啊,半个小时,顶多半个小时……” “那房间就算腾出来,我也不要了!”沫蝉都要哭了,难道还能要那些人刚嘿咻过的房间? 莫邪一直没急着说话,只挑着眉尖儿,享受地观赏沫蝉面上的羞红与囧迫。可爱死了。 看沫蝉真的急了,他这才伸手揽住沫蝉肩头,“我们俩一起睡。不过我有个要求,大姐你务必把我们屋子打扫干净些,床单被罩枕套,你都给我换新的。要不可是大姐你太不仗义了。” 本是张寡妇理亏,爽快答应,招呼楼上的服务小妹赶紧给打扫更换。 沫蝉想拦着都来不及了,咬牙握拳暗暗打他,“你有病啊!” 他只笑,胜利者的那种笑,低头咬她耳朵,“傻瓜。就算两个房间,你以为我就不会去你的房间?”他坏坏眨眼,“你从小到大,你的房间对我而言,毫无设防。” . “还敢说!”沫蝉真是要哭了……就算他说的没错,可是,可是也不能说出来啊! 他含笑捉住她手腕,弯腰将她公主抱起,咬着她耳垂,“想打我,没问题,不过——我们回房间再打。” 众人哄笑,两人上楼,隐约听见那些人在议论,“哎,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猴急……小姑娘真是个小美女,可是这小子也太困难了吧。这是急着生米煮成熟饭,小姑娘就跑不了了。” 还有人说,“看着吧,今晚肯定不戴.套,那小子会折腾一晚上,把小姑娘肚子搞大为止……” “啊呀!”沫蝉两只手捂耳朵,又去捂脸,拿脚蹬踹他——真是的真是的,她不活了啦! . 进了房间莫邪将她放在门边地上,便凑过来吻她。门都顾不上锁,两手抵在她双耳边的墙壁上,让她的头无法躲闪。他的手肘在墙壁上撑住他体重,他将身子整个压在沫蝉身上,辗转厮磨,喉间溢出沙哑的狼嚎…… 沫蝉还没来得及防备,没想到他刚进门就来——完全被动之下,却也是在放松状态里,便被他吻得神智都高飞了。不知抵抗,任凭他舌尖缠绕,羞怯地也主动缠住了他的舌…… 房间很小,光线很暗,楼下还隐约传来饭菜油香,乡村汉子们的喝酒喧哗……可是这些却都无法进/入沫蝉的耳鼓,她此时只能听见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喘息与呻/吟,灼热沙哑,进退流连。 身子热,被小房间的闷热炙烤,更被彼此的体温灼烧。莫邪碾压厮磨着,将两人凹凸之处一遍遍贴合,摩挲里感受凹凸之间的磨砺……他吻得更深,加入咬啮,唇齿之间溢出无法自制的沙哑狼嚎——她软软地都承接了,并且随着他的所有动作,娇羞而本.能地回应。 莫邪再抵不过这天真甜美的媚惑,忍不住伸手从她衣底钻入,捧住了她的丰软——自从上次肆意,他这么多晚,夜夜都被它折磨。即便身在国外,也无法安枕。现在终于又捉紧——他便快意狼嚎,双手加了力放肆揉.弄,直推得她娇.喘绵绵…… . 他的唇放开她的唇,贪婪俯下去咬她的峰尖儿。空气终于流入咽喉,沫蝉喘息着伸脚——蹬开莫邪。 “混蛋!”她压低了嗓音,双眸闪闪地朝他挥舞拳头,“不准你对我这样!” 他大口喘气,伸手沾了一下沫蝉留在他唇角的香津,送到舌尖去舔……眼神邪魅凝视气急败坏的她——她自己不知,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该死的性/感! 她的衣衫被他扯开大半,bra推上到锁骨,两弧丰盈仿佛要冲出衣襟来……她小脸儿红透,双眼闪烁,红唇又肿又润,曼妙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她在跟他发脾气么?不是吧,她这根本就是在挑/逗他。 他挑眉邪笑,“想打我?那就来啊,打我啊。” . 哪里想到,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甚至,竟然还自己在窄窄的床榻上坐好,一副等她宰割的模样! 沫蝉急了,跳上来挥拳便打! 他不闪躲,反而伸出大掌,惬意地攥住了她的小腰,将她按坐在他腰间! “混蛋!”沫蝉感觉到不对,却已是晚了。 他即便坐在她身.下,可是高大的他却也能眼睛与她平齐。他张开薄唇灼热地喘息,紧紧攥住她小腰,沙哑地去咬她耳珠,“宝贝儿……感受到了么?喜欢么?” 那灼热硕大的隆起,是无法忽略的霸道存在。沫蝉想躲躲不开,而且稍稍一动,反倒更刺.激到它,那里的隆起就更加激凸……隔着衣料,却已经让她颤栗。她按捺不住地落泪,双手揪着他衣襟,哀哀地抽泣,“混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放开我,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他深深吸气,却还是坚定压住她的腰,“乖,别怕。慢慢适应好不好?第一次很怕,可是我们多接触几次,你适应了就好了。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忍着,等你适应了,再给你,好不好?” 妈的,这还是购买前的免费试用啊?就像买化妆品,导购小姐会巧笑倩兮送你试用装,温柔地哄你说是不要钱的。等你用上了,感觉到了好,就再也离不开了……他他特么,这事儿也有这么“隔靴挠痒”式的试用么? “不行,我不要!”沫蝉大脑一片滚热,心里的话自己就滚动出来,“我不要试用装,我不要免费获得试用机会!” 他听着先是一挑眉,随即会意,便笑了,继续腹黑地推着她的小腰,让她在他的硕大上摩擦——她周身汗湿,皮肤露出惑人的粉红,他渐渐不支,猛地攥紧她的小腰,将她准确抵在他的核心上…… 然后——然后,他咬住她一边峰尖儿,发出瘆人的狼嚎! . 沫蝉虽然未曾经过人事,可是她也知道方才那一瞬间,他周身绷紧着,是对着她做了什么! 等他瘫软下来,沫蝉便哭出声来,抓过枕头便砸他,“混蛋,我宰了你!” 他慵懒躺在窄床之上,满足地深长呼吸,任凭她的枕头砸下来,只伸手扯着她湿透了的发尾,邪邪地笑,“我对你做了什么啊?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错了?” “你刚刚在我下头,你,你,你……”答案那么明摆着,可是沫蝉就是说不出来了! 莫邪越发情动,伸开长臂搂住沫蝉小小汗湿的身子,“说啊,宝贝儿,我等着呢。告诉我,我对你,做了什么?” 沫蝉真想一头撞死了——是,她错了。她一个小小的凡人丫头,怎么跟他这活过不知多长岁月的老妖怪斗法!注定她败下阵来,注定她被欺负了还说不出来! “老妖怪,你就是老妖怪!”沫蝉说不出那个原因来,便捉住这个词儿骂他。 他却含笑受了,抓过她小手来,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吻着,“嗯,我就是老妖怪——知道老妖怪要怎么永葆青春么?”他眯眼一笑,“就要不停不停地吃小女孩儿哦。” 他轻轻咬了她指尖一下,“来,让老妖怪再吃一口……好香,好嫩。” . 他们两人在房间内的动静闹得很大,楼下的张寡妇大致听见,便瞅着那几个汉子暗昧一笑,压低了声音说,“看样子,他们俩今晚顾不上其它事了,你们几个该干嘛就干嘛去。” 几个汉子便统一起身。有的还压低声音逗张寡妇,“你给那俩小孩儿面里的药没少下啊?听这山崩地裂的,整得我们都按捺不住了。” “滚你老婆的!”张寡妇低低骂,“今晚的活儿不干了?想搂着老婆回家睡觉,先把钱赚来才行。否则你们老婆能让你们进被窝?” 几个汉子哄堂一笑,便各自带好了工具走了。 今晚天际,白月将圆。那一轮月,渐渐透明,仿佛悬在头顶的一颗琉璃珠子。 琉璃月。 ----------- 【明早见,预祝大家中秋阖家幸福。这两天照常更新,情节里会尽量多加大块小块的肉,喜欢清淡的亲要慎入】 谢谢彼岸霭霭的1888红包、潘良瑜的188红包,13778087614的188红包。 .. 9、起琉璃月②:一起去探险 那群汉子走了,小饭馆便静了下来。8张寡妇停了面上的嬉笑,静静望门外清朗夜空。 村子里能遇见琉璃月的机会不多,只有琉璃月的夜晚才方便干活儿。因为只有琉璃月才会格外清透,纵然是没有灯光的辅助,野地里也能看得清。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工钱都预支了,可是《探秘》杂志这一对小记者的突然到来,却差点毁了她全盘的计划。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琉璃月的中秋来,这难道是故意来坏她的事的?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直接投宿到她的小旅馆来,谁敢说他们不是故意来监视她的? 这是个小村子,村子里所有人都彼此相识,平白无故出来一对记者,便只是碍事的。这个村子里的事情,村子里的人自然会处理,轮不着这一对来自外面世界的黄口小儿来干涉榛。 . 对于楼下发生的事,沫蝉浑然无觉。她的注意力都被那该死的不要脸的家伙给夺走了,她现在只想着怎么能收拾他一顿,找回面子来,忘掉尴尬啊啊啊! 结果莫邪忽然停住了嬉闹,侧耳向楼下倾听衣。 沫蝉便也会意,停下手,小心望着他的反应。 几分钟后,他又回转来,继续嬉皮笑脸逗她,“……姐姐,帮弟弟办件事呗?” “滚!”他一个老妖怪,还好意思继续扮演姐弟游戏么? “我说真的。”他凑过来,满脸又是小男生的稚气,“……是一定要拜托姐姐,才能做到的事情哦。” 沫蝉用力深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 他便又笑了,面上也涌起羞红来,“姐姐,帮我买条内.裤去,拜托啦!” . “你说什么!”沫蝉心脏都偷停了,死死瞪着他那张稚气的小脸儿,“你你你,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么?自己去买!” 他不以为忤地笑,“没办法自己去,才要拜托给姐姐——”说着无赖指了指下头,“都湿透了,没办法走路。” “啊,啊啊啊!”沫蝉彻底抓狂了。 妈的,这还顶多只算隔靴挠痒呢,可是她怎么有一种里里外外都被强遍了的感觉! 他则贴上来,睫毛长长遮住羞怯眼神,“姐姐,求你了。难道姐姐舍得看着我不舒服?”面上羞怯,唇角还是邪邪勾起,“……或者,姐姐可以允许我脱下来?” “你你给我打住!”沫蝉被烧着了一般,向后跳开,“行,我去买。你给我老实睡觉,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都睡死了,听见没!” “都听姐姐的……”他继续红着小脸颊,乖乖地笑。 . 沫蝉扯了包包奔下楼梯去,噔噔噔的,像是她自己慌乱了的心跳。 张寡妇看见了,仔细望沫蝉身上的衣衫不整,还有她面上、眼睛里藏不住的羞涩,便笑了,“夏记者这是去哪里啊?” 沫蝉脸红了红,“我出去,买点东西……”越说越脸红。 张寡妇便笑了,心想估计出去买套,或者药片之类。看来接下来还有轮番大战,那么今晚这两个小孩儿就更不会碍事了。 张寡妇越笑,沫蝉越尴尬,赶紧转身奔了出去。张寡妇在后头笑着喊,“饭店这个门要关了,待会儿你回来从后面的消防梯上去就行哦。别急,慢慢选。” . 小村里的夜色格外宁静。月如琉璃,远处的田地里传来各种成熟了的庄稼的香气,耳畔有蛙唱虫鸣……沫蝉停下脚步来,深吸口气,忽然不想回去了。(..info) 妈的,让他光着吧,省得她再回去,他说不定还对他干嘛…… 仰头看明月渐圆,缓缓吐出一口气。是喜欢他了;喜欢他了,便也喜欢上他的碰触——可是,他与绿蚁的婚约,以及他对舞雩千年不散的爱,依旧是她心上的藩篱。 有这样的藩篱,她便做不到对他彻底敞开。 沫蝉坐在田垄上,渐渐便困了。这样的琉璃月光仿佛有魔力,让她眼皮沉重千钧。昏昏沉沉,神思仿佛到了胡老三讲述的富察家花园。看见古老而荒弃的宅院里,月光清逸,疏影横斜。 月上中天,照亮花园北边的那栋白粉墙。她不能自主地朝那白粉墙走过去,身影清浅,都映到粉墙上去,仿佛白纸黑笔的水墨画,又好像皮影里的戏。 她立在白粉墙前,想要看清,上头究竟有没有胡老三说的旗装女人的身影。却只见自己的,左等不来,右等不至。 终于,夜空滑过流云,浅浅罩住月色。她欣喜地看见白粉墙上的影子果然有了些许变化,就像墨笔上浓淡的过渡——难道是那旗装女子真的要来了?她兴奋又紧张,屏住呼吸—— 却冷不防,肩被拢住。她脑袋一歪,没有预期中的扯痛,反而是稳定的依靠。 沫蝉反倒醒了,睁开睡眼望身边——清朗如月,白衣少年凤目流光。 . “啊啊啊你,你怎么来了!”看惯了他连续几日的花衬衫吊脚裤的打扮,冷不丁看他又恢复本尊,还真让她有点不适应,“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了我的好事!” 仿佛就差一瞬,她就能看清那粉墙上的黑影。 他却无赖冲她呲出犬齿,“内.裤呢?” 沫蝉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没没没,没买呢。” “就知道你不想给我买去……”他咬着薄唇,神色轻狂,“我就知道我得出来跟着你,否则你今晚上不带回去的!” . 他竟然猜到了…… 沫蝉气虚,强辩,“我,我就是出来透口气。那边油气太重,我憋死了。” “嗯哼。”他竟然没反驳她,只攥着她的手指,“既然不喜欢,那就别回去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沫蝉睁大眼睛。 “你梦里都想着要去哪儿了?”他了解地挑眉,“不是喜欢鬼宅么?那就去捉鬼吧。” 沫蝉登时精神了,一下子就站起来,神情抖擞,“我自己去,我自己捉,你别捣乱!” “你拿什么捉?”他上上下下打量她,“难道是用你指甲挠么?” 沫蝉囧得要撞墙,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你管呢?我告诉你,我们人类的高手,都是随机应变、因地制宜,捡着板砖就板砖,拎起折凳就砸人的!事先准备武器的,那都是没品的!” 莫邪笑,“那好吧人间高手,我一路奉陪。” . 时辰已经过了午夜,整个小村子都暗寂了下来。只有郊外早已荒弃了的花园依旧传出声音。笃笃笃,笃笃笃,极是突兀。 四周旷野,那声音便铿铿地传得很远,沫蝉远远就听见了,迷惑地望向莫邪。以狼的听力,他怕是早已听见了,可是他却没有半分反应。 “你听见了么?”沫蝉小心攥紧拳头,“那边,有动静。(..info)” 他果然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斜着眼睛瞟她,“怕了?” “不,不怕!”沫蝉挺起xiong膛,“我只是就事论事,又不是说我害怕了!” “害怕也无妨。”他执起她的手,“有我呢。” “呸!”沫蝉又忍不住啐他,心里却似涂了蜜。如此天大地大,确知便是刀山火海,也总有人陪你一起趟,便什么都不怕了。 . 两人到了花园,沫蝉眯起眼仔细观察周遭。雕梁画栋仍犹在,只是人面早已改,花园中只见花木野纵丛生,堆叠起的假山上也长满荒草,朱漆彩画更是已片片斑驳剥落……早已物是人非。 可是出乎沫蝉意料,花园内外并没见有人。分明那么清晰的声响,笃笃的,却不知所从何来。沫蝉不信自己只是幻听了,于是沿着回廊里里外外地找,却压根儿什么就没找见! 莫邪任凭她找,只跟在她身后三米处,并不主动出言帮她。 沫蝉泄了气,立在回廊上扭头望他。咬住唇,仿佛很想问,却又不愿开口。 “那声音是……”他不忍看她为难,便想说。 “闭嘴!”沫蝉倔强咬唇,“我就不信我自己找不见!” . 月上中天,色透如璃。沫蝉立在廊檐下,月光照亮她的面颊。她闭上眼,让自己放松下来,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思考。 片刻,她便睁眼望他,“之前在饭馆,你给每个汉子敬烟,借以攀谈。都问了什么?” 她果然这样快便想到了正确的方向上来……莫邪便笑了,“我问他们是做什么活计。他们手边的工具并不像稼穑的农具。” “他们怎么说?”沫蝉心下轻叹,原来他还是比她早发现了端倪。 “他们说他们是‘琉璃匠’。” “琉璃匠?” 莫邪点头,“这里曾经有一口几百年的琉璃窑厂,专门烧制琉璃瓦片。据说京城的官员府邸,甚至王府皇宫,上顶都用他们的琉璃瓦。” “后来虽然没那么多古建筑了,可是现在还是有地方需要琉璃瓦的。比如修建寺庙……他们就是做这份工作的。” 沫蝉皱眉,“琉璃工匠?”琉璃工匠,又与花园里传出奇怪声音有什么关联?难道他们还能大半夜的爬到房顶上去揭瓦? 沫蝉抬头望屋脊,只有月色晴明,屋檐荒草里,脊兽们依旧端庄肃立,隔着时光,依旧镇守着这座荒宅。 如果声音不是来自园中,也不是来自屋顶——沫蝉心中一动,目光望向地面。 胡老三说过,他听见小女孩儿的哭声就是来自地下。先前听来,以为胡老三是被吓得胡言乱语了,此时——沫蝉却猛地一拍大/腿! 地下,就是地下,她怎么给忘了! 她转头望莫邪,双眼光华灼灼,“琉璃工匠,自然最善于取土做瓦!所以,他们有挖土的工具,那么他们现在就在地下!” . 两人终于找见入口,就在假山当中,被一丛荒草遮住。 莫邪要挡在前头,沫蝉却将他扯在后头,坚定告诉他,“我来!” 向下去,有挖好的台阶,虽然窄峭,却足够放手放脚。沫蝉一边小心向下,一边不由得想起当初在青岩,当提起南派三叔时,莫愁那奇怪的言语——“他是南派的?还排老三?看来是个高手……” 还有后来,在山洞地下撞见舞雩的肉身像…… 仿佛冥冥之中,便预示着今天的向地下去一般。 一步步向下去,沫蝉的心内也一层层浮起清明:她想到这帮汉子在这个时候于地底下挖掘,是为了什么了。 他们在偷盗! 富察家富可敌国,却是一夜之间突然跑路,那么就会有大批的财物无法随身带走,最好的、也是最传统的法子,就是将那些东西在花园里择地深埋。等风头过了,将来再设法掘出。 这个道理,村人自然也是都明白的,于是早就有人盯上这里。 可是碍于国法人情,偷掘自然不能公开进行。他们选在这样琉璃月的夜晚,就是看中这晚月色清透;他们不敢在野外点灯,否则村人便都会知道这里有人。 如此算来,就算那个闹鬼的传言,也是与此事有关——如何防止有人接近这里,坏了他们的好事?挡着拦着都不管用,便编出一个闹鬼的故事来,村人胆小,尤其是夜晚便自然不敢接近,那他们就得了方便…… 也所以胡老三才会说,觉得哭声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走完最后一级土台阶,沫蝉心中已是全数明白了。这世上的所谓鬼,倒有大半都是人造出来的;人心藏了暗鬼,才更可怕。 . 地下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却也有隐约的火把光芒。显然那帮人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来,于是大咧咧地完全没设防。沫蝉立在幽光里,转头望莫邪,用坚定眼神告诉他,她想通了这些事。 莫邪会意,轻轻点头。他指指头上洞口,示意问她是否要这样抽身而退。 既然不是真的闹鬼,而只是人类的贪心,那么就轮不到沫蝉来管了。或者回去写稿子揭露,或者打电话报警就是了。 沫蝉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坚定摇头。 她手撑着泥墙,小心向里走。她想看看,这土洞的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尽管加了小心,可是土洞内泥土松懈,随着他们的脚步,土粒子还是扑簌簌地滑下来,惊动了里面的人。 便有人低喝:“谁?!” 坑道狭窄,只有两个选择:或者勇往直前,或者现在转头就跑。 沫蝉扭头再望一眼莫邪,便反倒加快脚步朝前走去。既然对方已经警惕了起来,那么就要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在他们没来得及做好防御的准备的时候,便攻击到他们眼前! 看着她忽然加速前奔的背影,莫邪微微紧张;却见她边跑边从口袋里摸索出什么零碎儿来握进掌心——莫邪微微皱了皱眉,心却没来由地松了下来。 不知为何,总是相信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因为舞雩从不是一个冒失的巫女,每出手必有胜算,所以才为邪门歪道所忌惮,必要除之而后快;拥有舞雩魂魄的沫蝉,定然也继承了舞雩的冷静与周全吧? . 说时迟那时快,坑道浅窄,沫蝉已经奔到了洞底,与那些人面对了面! 那些人都是粗壮的汉子,手里又都有挖掘的家伙,显然要占优;可是这里是在狭窄的地下坑道,膀大腰圆的却根本就转圜不开,长杆的挖掘工具更是直接被卡在通道两墙之间,沫蝉只需小心防御竖着刺过来的家伙就好,这样一来对方的人多势众就完全伤害不到她,反而还成了对方作茧自缚的桎梏。 沫蝉朗声一笑,“你们都乖乖躺下吧!” 只见她掌心呲呲几声,几道暗光直奔窝在一起的汉子们去,那几个人登时扔掉手中工具,有的捂着眼睛哀嚎,有的直接躺倒在地浑身抽.搐。 莫邪都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沫蝉在幽光里冲他一呲牙,“左手防狼喷雾,右手防狼电极!” 莫邪腿一哆嗦,用手肘撑住墙壁,笑得虚弱。他当然开心沫蝉善用人类科技自保与进攻,可是他更比较在意这两样产品相同的一个用词——防狼。 倘若这小妮子将防狼的十八般武器都练习得出神入化,那他该怎么办? . 沫蝉没工夫留意他的虚弱,径自跨向前去,将只是眼睛被喷了喷雾的也都用电极补上一下子。药物与电极的叠加作用,会让他们昏迷一段时间,沫蝉趁着这段时间前去发现真相。 出乎沫蝉意料,坑道里并无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许是挖掘还没完成,也许是这帮汉子原本就是没头苍蝇般地乱挖来碰运气的。 沫蝉站在洞底土墙前,手撑住土墙,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就在此时,寂静的坑道里忽然传来细细的哭声。丝丝缕缕,不绝于耳。沫蝉心猛地提起来,她侧耳细听,那哭声的确像是小女孩的声线。 沫蝉扭头望莫邪,莫邪也点头,示意他也听见了。 沫蝉激动起来,循着声音瞪着眼前的土墙——那哭声,是从土墙里传出来的! 沫蝉一惊,不顾一切用指甲去挠土!——难道那孩子还活着?她必须救她出来! . 手却被扯住,莫邪面色也严肃起来,只有长眸里滑过一缕笑谑,“我之前说你用指甲挠……你还真的来啊。我真要怀疑,你其实是只猫妖转世的吧。” “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沫蝉脸沉似水,“那里面,困着个孩子!” 莫邪心下也是一抖——他只怕过一个人,那就是拥有驱魔除恶灵力的巫女舞雩;可是他却也不能不承认,尽管沫蝉是凡人,是灵力完全不能跟舞雩相比的,可是他对她也总会在某一刻,心生敬畏。 他没再辩解,从地上捞起一根汉子们的挖掘工具,便开始挖掘。土沫四溅,沫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赶紧从地上捞起铲子来,加入挖掘。 她忙乱之下,竟然忘了那些汉子们丢在地上的现成工具。用她指甲挠墙的速度——她真是要糗死了。 两人合力,其利断金。土墙层层向内凹陷下去,终于露出一角木料! 沫蝉紧张得咽了口吐沫。这样出现在土层里的木料,如果不是藏宝盒,就一定是棺材……而如果有小女孩的哭声的话,那自然是棺材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想她夏沫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棺材呢,这就要见了,手脚登时就冰凉没知觉了。 莫邪没停下挖掘,只用眼角瞟她,“我来就好。” “不用!”沫蝉深吸口气,眼珠子瞪圆,“这是我要做的事,我得自己来。” 她推开莫邪,自己用铲子沿着木料边沿用力铲下去,亲眼看一具棺材在自己眼前脱胎而出! ---- 【中秋快乐~~看见大家留言希望中秋开船,其实开船很容易,只是时机还不对。绿蚁的婚约还没搞定,我舍不得这样开船委屈了虫~~~大家再等等,我要给虫与邪一个更合情合理、身心舒畅的船,不要在这样紧张的情境下的。不过从现在起,亲昵的大块小块的肉会连绵不绝,完全够大家垫垫肚子~~明早见。】 .. 10、琉璃月③:鬼 新 娘 这个夜晚,却也有人没办法休息,比如胡梦蝶。(..info) 她是跨界的模特儿,一脚在模特儿圈,一脚却在娱乐圈。今晚有几场应酬要赶,忙到午夜,一口东西都没敢吃。这就是当模特儿的痛苦,为了怕显出小肚腩来,一般是有通告的话,就要提前一整天都不吃饭。午夜后最后一场应酬散了,她立在台阶前打车,夜风吹来才觉头昏眼花,已是饿得前xiong贴后背。 车子很不好打,她实在支撑不住便在台阶上坐下来,想恢复一下再说。 手机里还存着一条预存好的短信,是准备发给沫蝉的。她知道沫蝉第一次出采访任务,还是闹鬼的case,她便从网上搜索了一小段吓人的笑话,后头再加上一条祝福,准备午夜的时候给沫蝉发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她连忙忍着头昏,将手机掏出来,去草稿箱里寻找预存好的短信——头昏眼花,手指哆嗦,怎么都没找到榛。 她闭上眼想稳定稳定,再睁开眼,却冷不防发现,脚前的白石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男子的黑色皮鞋。 无声无息,她根本没有听见半点声音,不知怎么就这样来到了眼前! 胡梦蝶惊得手机落地,她抬起头来向上望去—遗— “啊!!!”胡梦蝶惊声尖叫,下意识连忙去抓跌落一旁的手机! 她要打给沫蝉,只有沫蝉能救她! . 富察花园地下,借着火把的昏黄灯光,沫蝉瞠目结舌瞪着眼前的棺材。 尺量不大,只仿佛家中老式的装衣服的大木箱,每个祖母家仓房里都存着一个的那种。棺材上却绘满了彩画,油彩鲜艳,纹理优美。 沫蝉再吸口气,将铲子当做撬棍,塞进了棺盖缝儿里——她很怕,可是她没时间犹豫。 大铁钉被硬生生从木料里拔出,彼此摩擦发出干哑的声响,仿佛砂纸打过耳鼓,让人难受。棺盖终于撬开,被铲子以杠杆原理缓缓升高——可是沫蝉的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之前分明听见小女孩儿的哭声的,可是随着棺材的打开,里头反倒再没有了半点声响! 沫蝉的手软了,莫邪默默伸手握住她手腕,帮她一同将棺盖彻底撬开,推到一边去。 沫蝉抓过火把来向内照去,看见棺内的情景,便忍不住放声大哭! ——火光跳跃,照亮棺材里坐着的小小女孩儿。她僵直坐着,双手朝上,手指弯抓如爪;更惊人的是她面上的神色,那种绝望又恐怖、孤单又悲凉的神情,原本不该在这样小的一个孩子面上出现,可是她就是用这样的神情,双眼圆睁,黑洞洞地望着沫蝉! . 莫邪皱眉,抢先一步去探孩子的鼻息与脉搏……却已是晚了。他转头望沫蝉,摇了摇头。 “不,不!”沫蝉大哭奔过来,“她刚刚还在哭,她刚刚还在求救,她刚刚还没有放弃!我要救她,我不能眼睁睁这样看着!” 沫蝉发疯一般抓过孩子瘦小的手臂来,就要抱着她向外奔。 “虫!”莫邪深吸口气拦住沫蝉,“来不及了。我以狼的自尊跟你发誓,是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你们人类的医生和医疗器械也有误判死亡的时候,可是我们狼绝对不会认错死亡的气息——因为我们要等到猎物死亡才会开始享用,所以我绝不会认错!” “混蛋,你滚开!”沫蝉拖着尸体,恁般沉,便只能伸脚踹莫邪,“我现在只肯信人,我要听医生亲口跟我宣告死亡才行!混蛋狼,你给我起开!” “好了虫,好了。”莫邪没被踹开,反而伸出长臂将沫蝉强行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发顶,“你已经尽力了。虫,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沫蝉颤抖了一下,这才猛地回抱住莫邪放声大哭,“就差了一步,我就差了那么一步!我怎么那么笨,我怎么那么迟钝,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如果能早一点打开棺材,那孩子也许就不会死……” 那孩子的姿态,分明是在棺材里醒来过,却发现被困在无边的黑暗里,空气一点点抽离。于是她拼命想要用手推开沉重的棺盖,想要逃出去;可是她发现她瘦弱的手臂根本无济于事,于是她大哭过,她呼唤过爸爸妈妈,她向人间的每个人喊过救命——可是整个世界,连同那个世界里每一个人,都终究放弃了她。 沫蝉腿一软,昏倒在莫邪怀中。 . 眼前白雾迷茫,天地景物皆不见。只有一线嗓音,清清冷冷传来:“很累,是不是?不是你不努力,而只是你不适合。区区凡人之躯,却要承担巫女的魂魄,对你而言不是荣光,只会是负累。终有一天你会被活活累死,就算不累死怕也只会癫疯了。” 沫蝉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就像小马拉大车,没足够的能力却要硬撑去做更重的活计,下场只有被活活累死。可是她却望着那白雾摇头,“虽说是负累,可是我甘之如饴。也许能力有限而做不了太多,可是只要能做成一件,那我也觉得欢喜。” “执迷不悟。”那声音冷硬如冰。 沫蝉笑笑,“是绿蚁吧?你又想来嘲笑我,以此来彰显你身为狼女的强大。可是我不会被你吓到,巫女不巫女的魂魄我也并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我遇上了,我看见了,我便不能袖手不管;我也不求结果有多完美,只要我拼尽了一切,便无怨无憾了。” 沫蝉含笑而立,“我是人,也许武力比狼女软弱;可是我要告诉你,人类真正强大的,是这里。”她点点自己的心口。 就像那句广告词说过的: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博大的是人心。 “说得好听!”那声音陡然凄厉,“你敢说,你不是用这样的逞强,来吸引莫邪的心!他不断被你吸引,无法离开你左右,他现在几乎要为了你而想过要放弃许多他坚持的——这就是人心的贪婪,是不是!” 沫蝉握紧了手指,阖上眼帘,“我想,你错了。他是狼,却不是普通的狼,他是人狼——他至少有一半是人。男人爱女人,天经地义。” 沫蝉睁开双眼,眼神清明,“在我眼里,他不是狼,只是人——我说的是心。我不在乎他外形是什么模样,我只想用一个普通人的心情来爱他,守护他。” 白雾里良久无声,许久之后才传来似乎疲惫的嘶吼,“……夏沫蝉,你一定会后悔的。” 沫蝉明亮笑起,“绝不会。” 耳边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沫蝉?沫蝉你醒醒。” 沫蝉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四壁雪白的房间;再转头,沫蝉惊愕问,“纨素,怎么是你?” . 沫蝉没有大碍,是在地道里缺氧,兼之脱力。吊了两瓶水,已经神色如常,坐起来跟纨素聊天。 纨素便给沫蝉娓娓讲述她怎么会到来。 纨素跟沫蝉同时接到任务,要去做职场人生中第一次采访。纨素跟搭档三书接到的任务是卧底记录一场阴婚的前后过程。 巧的是,原来纨素和三书去的地方,正是与安南县相邻的湖西县。更巧的是,湖西县那个鬼新郎迎娶的鬼新娘竟然就是来自安南县。 线人帮纨素打听到了鬼新娘父母的姓名,纨素让三书在湖西那边守着,她自己就循着这条线到安南县这边来,没想到一切都是这样巧——纨素寻找的那名小小鬼新娘,竟然就是被沫蝉从富察家花园地底下挖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沫蝉也才知道,原来她昏倒之后,莫邪独力承担了一切:他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将躺倒一地的汉子都给带走,再打电话将沫蝉和小女孩儿一同带到医院来。 虽然莫邪已经确定那小女孩儿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是尊重了沫蝉的心愿,又让医生严密给小女孩儿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死亡,才送入太平间去。沫蝉则入院治疗。 沫蝉和纨素相对唏嘘一阵,纨素忽地一笑,“沫蝉,我都想认识认识琉森。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他本人呢,却没想到你能跟他搭档,真是羡慕死了。” 沫蝉闻言一怔,“莫非,你知道这个名字?”沫蝉还以为琉森是谐音“六神”,是莫邪胡诌来的假名呢。 “琉璃森林哇,沫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纨素大惊小怪。 “琉璃森林?”沫蝉傻了,“我真不知道啊。” “也难怪。”纨素便笑了,“那是因为沫蝉你从前不关注《探秘》。我呢,是从小学就跟着我哥一起看《探秘》的,所以早就知道琉璃森林的大名。《探秘》这类的杂志,文字固然重要,可是配图甚至更要重要,尤其是现场的新闻配图——琉璃森林就是图片供应者,他能自己现场拍摄新闻照片,也能后期创作cg插图,画面与色彩都透着瑰丽灵动,是其他人所不能及的。” 沫蝉下巴牙齿掉一地,傻傻盯着纨素。 纨素被看得脸一红,“好吧我承认,琉森是我偶像,我少女时代对男朋友的想象,第一对象就是琉森。” . 沫蝉后来才知道,小小鬼新娘的名字叫思归。 沫蝉去太平间看她,心里翻翻覆覆想起一句诗:苦见人间世,思归洞里天。 沫蝉记得写这首诗的人叫灵一,是唐代一位诗僧。.info[]这句诗的意境虽然与思归之死截然相反,但是却让沫蝉不能不想起小小的思归,在洞里奋力想要回到人间世,却终究不能的绝望…… 她站在思归的尸体前便落下泪来。 县城医院的硬件条件比不得江宁医院,太平间更是简陋。思归的保存情况都比不上小兔当日,沫蝉就更加难过。 又是一个小女孩,在她眼前失去了性命……如果她能再强大一点、再聪明一点、再快一点,也许都来得及挽救的。可是这一次却再次失手。 “别难过了。”肩头一暖,是莫邪来了,“这一次我也在你身边,可是我也同样没来得及救思归。这次如果有罪,我的更大些,不该你来承担。” 沫蝉转头扑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你这样,我反倒更难受。她是人类,是我该守护的族人,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能推给你。” 莫邪拥紧她,“你的,就是我的。” . “查到是怎么回事了么?”两人走出太平间,沫蝉问。 她醒来的时候,守在身边的是纨素,而不是莫邪,沫蝉就明白,他定然是去追查思归一事去了。他想让她醒来就知道答案,不用再伤心太久。 莫邪点头,“之前病了,是被医院宣告死亡,出了死亡证明书,正常下葬的。”莫邪目光沉沉,“农村不经火化而下葬,一直常见。” “不对!”沫蝉却忽地叫出来,“一定不是这样简单!” 她想起鬼媒婆方婆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说是只有小孩子没经火化而下葬的,才能举行阴婚,以便并骨。是这样地巧,思归就正好是纨素调查的那个阴婚的鬼新娘——尤其思归下葬之后,分明就没有死! 沫蝉闭上眼睛。天上阳光炽烈,她却遍体生寒。不敢想是谁炮制了思归的假死,更不敢想思归死亡到与人阴婚,这背后是谁会从中获利! 手臂外侧冷得起了鸡皮疙瘩,沫蝉喘息了声,“小邪,我想去思归家看看。” 莫邪点头,“好,我来安排。不过不是今晚,你今晚需要好好休息。明早去。” “嗯。”沫蝉乖乖点头。她是要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明天的一切,也许那将是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 . 晚饭的时候,关关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打颤,“沫蝉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跟胡梦蝶私交很好?” “是啊。”沫蝉努力打起精神来,跟关关开玩笑,“女警姐姐,有何见教?我不在的这两天,有没有背着我朝制服的警察帅哥流口水呀?” 关关是因为家庭的关系才进入公安系统的,没科班经验,自然啥关键部门都进不了,就被局里照顾安排去《公安通讯》当采编,倒是跟沫蝉算同行,也跟所学专业对上口了。不过人家穿的可是警服,牛着呢。 关关的任务就是根据局里每年侦办的大案要案,将前后事情写成通讯稿或者纪实文学,供内部或者相关部门传阅,彰显我公安干警的神勇威武。 可是关关却似乎没心思跟沫蝉打趣,只短促说,“她出事了。” . 沫蝉握着电话,刚刚面上努力撑起的笑容还没褪尽,“小蝴蝶,她怎么了?” 关关犹豫了下说,“具体情形还不清楚,我哥也不告诉我;不过她现在在江宁医院。”关关知道沫蝉担心什么,还补充了一句,“没死。” 沫蝉急得恨不得现在就跑回d城去,可是思归这边的事情尚没有了结。 关关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安南县吧?我哥下午要到那边去,不然你坐我哥的车回来,比坐大客快多了。” 挂断了关关的电话,沫蝉深吸了口气,才打给江远枫。 胡梦蝶被送进江宁医院,最方便的就是问问江远枫。再拨出这个号码,沫蝉才知两人自从分手后,原来就连这个电话号码都已变得这样陌生,这样拨打出去只觉恍如隔世。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端的江远枫仿佛竭力想控制情绪,可还是泄露了他的激动与紧张,“小,小婵。哦不,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沫蝉?” 这样一句,沫蝉几乎落下泪来。也觉不忍,便努力地笑,“远枫你怎么称呼都好,我们还是朋友。远枫,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江远枫仿佛被难住,不知该如何回答,讷讷了半晌才说,“不好不坏。” 沫蝉也觉心臆翻涌,便直切主题,“远枫其实我打电话过来,只是想问问胡梦蝶的情形。”她无意再打扰远枫私生活,她知道她该退得越远越好,否则只会造成远枫的负担。 “呃。”江远枫在电话里深深吸气,“她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大碍。只是精神情况很不稳定,一直在尖叫。已经给她打了针,她睡着了。” “这样啊……”沫蝉稍微放下心来,犹豫着是否要这样就挂断电话。 “小婵,你别挂!”江远枫仿佛明白她的想法,急忙冲口而出,“再说说话,一两句也行,好么?” 沫蝉弯下腰,看自己的脚尖,“远枫,其实我还有件事情要请教你:你说会不会有医生做出错误判断,给没有死亡的病人给出死亡通知书?” 江远枫一怔,“小婵,你遇见什么事?” “暂时,我也说不清,我只是有这个直觉。” 江远枫缓了口气,“……是有可能的。” . 吃过晚饭,沫蝉接到关阙的电话,知道关阙他们已经到了。关阙他们此来,也正是因为思归的事情而来。入土的孩子竟然在土中死而复生,这件事有可能成为刑事案件。 沫蝉小心拜托关阙,希望如果结果出来,关阙能第一时间告诉她一二。她急切想要知道,思归的死是意外,还是确实是刑事案件。 . 一夜睡得不安稳,第二天一早沫蝉就早早起身。纨素却也早早到了,含笑望沫蝉,“还没让你出院呢,你这么早起来收拾停当了要去哪里?” 沫蝉想撒个谎,还没张开嘴,纨素就笑着拍她,“是想去思归的家,对不对?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去。沫蝉,我们又心有灵犀了哦!” 这是纨素负责的采访任务,纨素想要去很正常;只是沫蝉碍着莫邪到时会在场,便有些犹豫。 纨素却大方,“好吧沫蝉我说实话——我来安南两天了,也没见琉森出现过。我想他肯定是去打前站了。我想见见琉森……” 纨素都这么说了,沫蝉反倒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借着上卫生间的机会,去给莫邪打电话,知道莫邪今天又乖乖打扮成转音小王子,这才放心答应了纨素。 . 到了思归家,莫邪已经早到了,关阙带着几个刑警也在。纨素远远便看见花衬衫吊带裤打扮的莫邪,紧张地抓住了沫蝉的手,指尖都是凉的,“沫蝉,那就是琉森,对不对?果然是我想象中的模样,一看就是满身的艺术气质。” 沫蝉只能瞪大眼睛望纨素了。他这身打扮,只有纨素说好。 鉴于纨素这样热切,沫蝉便先给他们俩介绍。 沫蝉向莫邪介绍纨素的时候,莫邪的目光一直只落在沫蝉面上,仿佛想看沫蝉是个神马表情,反倒没在意纨素是他的粉丝——沫蝉忍不住掐了他一下,低低说,“就你现在这模样,还能有粉丝,你还跩个毛线呀?” 莫邪噗地一声,这才伸过手去迎向纨素主动伸过来的手。 沫蝉溜达去观摩关阙他们的工作,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扯着关阙问,“关大哥,你查出什么没有?” 关阙一下巴的黑胡子茬,两个眼睛也肿了,里头都是红血丝,眼见是昨晚整晚没睡的模样。关阙点点头又摇摇头,“……白忙了,不是我要找的案子。” . 沫蝉没听懂,“关大哥你什么意思呢?思归到底是被活埋的,还是医生误判?” 关阙这才回神,“呃,县里医院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判定仍然是原来的自然死亡;我已经联系了法医和江宁医院,回头把小孩的尸首带回去再验验。”关阙压低声音说,“沫蝉你明白,这是个小地方……” 沫蝉点头:小地方便独成小世界,不喜外头人来插手他们的生活;小地方的人彼此都认识,追溯的话八成都有亲戚关系,所以自然会护着自己身边的人。 刑警们撤走后,沫蝉才逛进房间去。很普通的农村住房,砖墙木窗,院子里养着鸡鸭猪狗,可是整体一看就知道经济情况不好。农村人有农村人的特点,但凡赚钱都一定会先盖房,而思归家的房子一看还是上世纪80年代的老旧形制,就知道这家的经济不宽裕。 先迎上来的妇人,该是思归的妈妈。五官眉眼跟思归很像,挺着个大肚子,眼睛里含着陌生和惊恐,“你找谁?” 沫蝉的目光独独落在思归妈的大肚子上,“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也跟来帮忙的村干部赶紧给思归妈介绍了一下,说发现了思归尸首的就是这位夏记者,如果不是这位夏记者,谁都不知道思归那孩子在棺材里遭过那些罪;还说思归妈,你得谢谢人家夏记者。 思归妈便冷冷一笑,“谢么?如果不是她多事,我又怎么会知道思归后来遭了那么多罪!不知道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再抬眼迎着沫蝉的目光,“夏记者关心完了我们家思归,又要关心我肚子里的老二。夏记者好特别的兴趣。” 对方的怨气毫不遮挡地突过来,沫蝉便也忍不住笑了,“思归妈一直想要个儿子吧?可惜生下思归,计划生育抓得又严,就没得什么机会了。于是经常打思归出气吧?” 思归的尸体上,都有细细的痕迹。那是被抽打伤了之后,纵然愈合,也会留下色素淤积,形成细细的痕迹。沫蝉自己多少也有点瘢痕体质,身上被草叶什么的划伤,也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所以沫蝉很敏.感地注意到了。 思归妈一怔,随之便笑了,“哪个妈妈不打孩子?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城里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村干部被叫出去,沫蝉盯着思归妈就笑了,“是你吧?那个希望思归死掉,以便再生儿子的凶手,其实就是你吧?” “更何况思归死后还能卖掉给人当鬼新娘,你赚了钱就正可以养你肚子里的儿子!所以思归那时只是发烧,你却说她死了!——你或者是勾结了医生,或者是你用被子捂死她,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思归妈捂着肚子尖叫起来,“孩儿她爸,孩儿她爸!” 屋子里冲出来一个村汉,拎起一根镐把,照着沫蝉的头就挥舞过来,“出去,滚出去!这是我们村,这是我们家,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管!” . 沫蝉满心疼痛,面对镐把并未闪避,心中翻腾的是思归生前的感受——那么小的孩子,在面对爸妈挥舞过来的藤条时,一定也是如她此时这般的绝望和灰心吧?都不想躲,就想这样死了算了。 眼看镐把已经砸到头顶,猛地被人一把攥住,接着镐把就被劈手夺过去,被横掰成两截! 纨素的惊呼从门口传过来,“琉森,沫蝉!你们没事吧?我现在报警!” “纨素我没事!”沫蝉喝止纨素,转头望了莫邪一眼。她自己知道,这一眼里已是含了泪。她深吸气,走到纨素面前时,泪已经咽下去,“纨素我们走吧。” . 纨素证实了沫蝉的怀疑:纨素和三书采访的这起阴婚case里,果然是存在着买卖交易的。鬼新郎家庭富有,为了给夭折的儿子寻找到年纪和相貌都相配的鬼新娘,便撒下银子托媒婆十里八村地去找。这事情在大地传扬得很广,许多人都知道;不过当地农村并不以此违忤,反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为了得到思归父母的同意,据说新郎那边给了这个数。”纨素向沫蝉比出一个手掌,“这还只是彩礼,据说新郎家还答应,将来两家跟亲家一样走动,将来思归家经济有困难的时候,他们还会帮助。” 纨素跟沫蝉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下意识极快从莫邪那边滑过。莫邪仿佛有些不自在,便避出去。纨素便笑了,偷偷握住沫蝉的手,“琉森他,好帅啊。刚刚为了保护你,劈手抢过那么粗一根镐把来……”纨素脸红,瞳仁晶灿,“我都快要喜欢上他了。” . 关阙要带队先回去,临走前来找沫蝉,问她要不要一同走。沫蝉却摇头,“关大哥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啊?”关阙好奇。 沫蝉就笑,“那花园的鬼故事里包含两个传说:其一就是地底下传出来的女孩儿的哭声,这个找见了;还有一个是白粉墙上的旗装女人,我还没看见呢,舍不得走。” 关阙笑了,“你啊,真是个小大胆儿。有时候觉着你比我们干刑警的,胆子还大呢!” 沫蝉脚尖碾着地面,“我别的能耐没有,就剩下胆子大了。” 关阙想了想,“沫蝉,你身边那个同事,什么来头?” 沫蝉悄然一惊,“关大哥,怎么啦?” “没事。”关阙笑笑,“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嗯,这就是刑警的直觉吧。” 沫蝉赶紧岔开话题,“关大哥,胡梦蝶是怎么回事?我不信只是普通的打劫。” 关阙皱了皱眉,“嗯,我偷偷告诉你,你别说出去——胡梦蝶坚称,看见了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 【明早见。】 谢谢鲜话的1888红包,13778087614的288红包 蓝的50花、万花筒的30花、微风的20花、丫丫的10花、绘的10花、咪.咪龙的6花、18334559032的5花+月票、;潘良瑜、花亭的花 茉莉的钻石、 暗香盈袖的月票……(还有落下的亲木?) .. 11、琉璃1月④:圆月之约 小饭馆里,电视信号有些颤抖,不过聊胜于无。8沫蝉看新闻里说,那个被伯母挖了眼睛的小男孩儿幸运地得到一位眼科权威医师的帮助,免费为他安装义眼。 沫蝉这才叹了口气,将碗里的饭粒扒拉完。实则这条新闻发生这样久了,沫蝉却一直不敢看,只是影影绰绰听着电视里说。她太害怕,怕看了那新闻之后,会仿佛自己也被挖了眼睛一般,只觉这世界暗黑无望。 幸好电视画面里的那个孩子还在微笑的,幸好这世上除了恶毒的伯母还有救人的医生。只是不知道,那孩子现在的微笑是不是只是出于年少无知,而等他长大意识到这一切的残忍,是不是就再也笑不出来? 这世间的恶,最让人不能原谅的是针对孩子的。 尤其是施恶的人,是孩子毫不设防的亲近之人榛。 莫邪跟店老板商量的话语传入耳鼓:“不好意思啊记者同志,是真的没有空房间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位老板拒绝他们入住了。沫蝉起身抹了抹嘴角,走过去勾住莫邪的手肘,“咱们走。” 拖着他出来,感受到他已是动了气。此时正是月圆,他一旦动气可不得了。她抬头瞟他,“给我乐一个,乖。倚” 莫邪转着眼珠瞪她,许久还是挣扎着呲了呲牙。她便不依了,掐他掌心,“乐!” 她主动朝他笑靥如花,“跟我一起来: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莫邪只能无奈笑开,伸手将她被风吹乱了的鬓发捋齐,“还笑得出来?我们今晚难道要露宿街头?” 琉璃匠被抓走,供出了张寡妇,张寡妇的店便也被封了。可是此事连同思归爸妈的怨恨,使得整个村子的人都对他们这对小记者充满了怨毒和防备,于是就没店家肯晚上收留他们。 也许对于村民来说,他们的到来只是破坏既有秩序与平静的破坏者,活该不受欢迎吧。 沫蝉便仰头瞟莫邪,“露宿街头又怎么啦?你怕呀?” 莫邪傲然清啸,“当然不怕!我是狼啊,野外生存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能!” 沫蝉心下流过涓涓的暖,“你可千万别说是担心我哦……我也不怕!我们是人类啊,人类从前是猿猴。野外生存神马的,也是我们猿猴的本/能哦!”她说着自负地眨眨眼睛,“我们还能爬树呢,你们能么?” 说着便笑起来,忍不住想起当日在青岩,他爬树去给她抓蝉来入菜,身上划下一道道的伤。莫愁那傻孩子还替他解释,说“他本不擅长爬树”……当时她还不解其意,如今才更是体会生动:狼可不是不善于爬树么,纵然是这位狼王,他也一样笨拙。 “又笑什么,嗯?”他眯起眼睛看她小耗子一样狡黠的笑,忍不住伸手掐她鼻尖,“说。” 沫蝉淘气,指着身边一棵大树,“诶,你看上头有个果子哎。很想吃的说~~” 他挑眉望她,“真的?” “嗯!”沫蝉忍着笑,使劲点头。 他呲了呲牙,“猿猴的后代,不自己爬上去么?” 沫蝉哈哈笑出声来,“那我真的自己上去了?身为一个男人,你好意思袖手旁观,那我就上呗。反正也被你说成是女汉子。” 莫邪的男性自尊心被成功刺痛,咬了咬牙,将沫蝉扒拉到一边去,伸手试着合抱了下大树,然后抬脚就要上。沫蝉笑着奔过来扯住他的腰,“算了,逗你的。” 他扭头瞅她,目光滑过她被月色照耀的绯红小脸儿,落在她扯着他腰的手上。沫蝉一震,烫了手般急忙放开。 从前,这动作曾经是她与江远枫之间,唯一的亲热。 莫邪转过身来,追上她,从后头将她环抱入怀,用下颌摩挲她发顶,“嗯,如果你还不习惯抱着我,那我这么抱着你就好。” . 夜里起了露水吧?沫蝉只觉圆圆一颗,泠泠坠在睫毛尖儿上,映着月色,仿佛一颗琉璃珠子。 她急忙抿掉,没抗拒他的怀抱,只说,“今晚,咱们去富察家花园睡吧?” 他将她转过来,挑眉望她的眼睛,“你确定?” “嗯!”沫蝉点头,“那边雕梁画栋,房间又多,花园里的花儿还有照常盛开的。这么美的仲秋月,咱们一边闻着花香,一边赏月,在那样的雕梁画栋下,才更有情调啊,是不是?” 他缓缓笑了,“我也觉得。总比窝在油烟塞鼻的小房间里舒服多了。” “只可惜没有菊花酒、肥蟹黄。否则仲秋良夜,该多惬意。” 他便笑了,按着她坐在树下,“等我。” 抬眼看他转身,在夜色月光里猛地变身为巨大的白狼,身形如电刺进蓝黛色的夜幕,惊得沫蝉赶紧捂住了嘴巴——他他他,他竟然敢在这个对他们两人充满了敌意的小村子里变身,他疯了吗他! . 不过不能不承认,他变身成狼,奔跑的速度的确是惊人的恐怖。[..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像没有超过十分钟,他就已经飞奔回来。回到树下却没变身回人去,只是傲慢地眨着冰蓝的狼烟,“专车到了,还不上来?” 沫蝉噗地一声,“哎,有这么傲慢的专车么?”还是担心地四下望望,“太冒失了吧?怕有人看见。” 他呲狼牙,“那就快点上来。不用我提醒你,月圆之夜我会有多狂躁吧?如果有人敢出来,我就咬死他!” “哎呀别介!”沫蝉不敢犹豫了,赶紧迈腿上去,“滴滴——” 他一声朗笑,飞奔而起。 当然不是飞,却感觉就是在飞。他飞奔疾驰,沫蝉就觉得像是白月泻地,霜华染白草尖儿。风声从两耳来,她这一次——主动抱紧了他的身子。 滑如丝缎,这样抱紧便仿佛月光满怀。她尝试着将面颊贴住他的皮毛,丝滑感受让她忍不住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村里到富察花园的距离,不足以让他跑多久,很快他便放慢速度来。沫蝉略有遗憾地睁开眼,望见他正扭头看着她,狼烟冰蓝如海,月光层涌。 沫蝉登时囧了,劈手打他脑袋,“扭着脖子跑?你不怕撞树上撞断了脖子么?” 他作势要来咬她的手,沫蝉咯咯笑着闪开,却并不急着下来,赖在他背上让他驮着她慢慢地走。 “你,不怕我了?”他忍不住一直这么扭着脖子望着她。 她学着他的模样朝他呲牙,“从来就没怕过的好不好?” “上次没抱我!”他还来孩子脾气了他。 沫蝉冲他翻白眼,只在心里说:笨狼,那抱与不抱,与害怕无关。 . 到了富察家花园,沫蝉望着假山那处,想着思归,幽然叹息。他则推着她手臂警告她,“我没出来之前,不许进来!” “呃。”她冲他做鬼脸,“又玩儿什么把戏?难道你跟白蛇青蛇一样,能洒土成宅,顷刻布置出舒适的房间么?” 他依旧傲慢地冲她呲牙,仿佛气哼哼地沿着游廊走去。 沫蝉环顾整个花园,荒芜之中只有一间飞檐水榭还算完整。莫邪果然便是朝着那边走去,手上神神秘秘提着个小包袱。沫蝉忍不住笑起来,再神秘她也能猜到那里头装着什么,一定是她方才提过的菊花酒和肥蟹子。 虽说猜到不难,但是难得他这份心意,于是她心中的喜悦丝毫不因猜到而减少,反而多了静静流深去的灵犀默契。 她喜欢这样。在经历了之前的这一场惊心动魄之后,以及在要迎向下一场惊心动魄之前,这样平静的默契,对她来说才最是弥足珍贵的。 就像出门就坐过山车的人,自己再开车上路,谁还会飙车啊?反倒宁愿是牛车一样死慢却平稳的速度吧? 再去寻他身影,沫蝉忍不住在月色里轻轻叹了口气:哪里能想到,能带给她这样心灵宁静的,竟然是一头狼。 . “好了。” 他走出来,白衣染月立在她面前,不知怎地仿佛有一丝扭捏。 沫蝉便笑,“走就走呗,你扭腰干什么呀?” 他气得又呲牙,“母狼才扭腰,公狼不扭!” “昂?”沫蝉没听明白,“你说什么呢?”是说走路么,青蛇白蛇那样的扭呀扭,扭呀扭? 他竟然又脸红,“……求欢的时候!” 噗——沫蝉呛住,扶着朱漆斑驳的廊柱,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咬牙走过来帮她拍后背,“敢笑!” 沫蝉一边咳嗽一边还是笑了,“你刚说什么呢你?你,你跟谁求欢啊?” 他眼瞳又泛起冰蓝,“你还问?难道你以为,我是对着这根柱子求欢?” 沫蝉又是大咳,笑得流出眼泪来,“别闹了。再说我就喘不上气来了。” “我帮你。”他直接捞起她腰身,凑上唇去,将空气渡到她口中;仿佛担心她不好好呼吸,还伸舌尖进去,挑开她牙关,让空气随着他舌尖一同流淌到她咽喉去。 沫蝉大囧,使劲挣脱开。果然不咳了,却不敢去望他,“你别闹,我说真的。” 莫邪叹了口气,伸手勾住沫蝉指尖儿,“你又怕了,是不是?我不是要强迫你,你又多想——我说的求欢,不止是要内个;其实我是想说,我想取悦你。笨蛋虫子,我在讨好你,你明白不明白?” . 心下骤暖,仿佛暑气又回。沫蝉拍了拍脸颊,目光闪躲开,“我明白。只是,真的不用的。” 不用讨我欢,因为我今晚,原本已是欢喜。 他却误会了,面上冷硬起来,“你又想推开我?” 沫蝉扶额:这只,真的是狼王么?真的是活过了千百年岁月的老妖怪么?不对吧,整错了吧,这分明是一只闹别扭、耍脾气的傲娇幼犬嘛。 沫蝉想了想,撑起胆子来,忍住颤抖走过去,扶着他衣襟,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的唇。 极轻极淡,如蜻蜓点水、蝶吻花。却让莫邪圆睁双眼,瞬间石化。 月光倾城而下,远近飞檐如剪,沫蝉立在月色里双颊绯红、双目如星,“内个,仲秋快乐。” “嘁。”他面上登时和风霁月,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傲娇抬起下颌,“就这样?小气鬼。” 沫蝉跺脚,“不要拉倒,还给我!” “这是你说的?”他登时月色变霓虹,坏笑垂首,“真的要还给你?” “呸呸呸!”沫蝉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跳开,“你捉我语病!混蛋狼,自以为会说人言,就敢来挑人类的语病?” 他朗笑伸手揽住她腰身,“好了我不糗你了。嗯,菊花对酒去。” . 那飞檐水榭里果然没什么大的变化,看来白狼的确不是白蛇。不过当中的石桌上却摆了酒壶与螃蟹。照亮这一切的,是一盏红烛。 沫蝉心内暖意流动,却忍不住笑了。那红烛不是普通的红烛,是人家香薰用的那种蜡烛。沫蝉忍着笑扭头瞟他,“那蜡烛,偷的吧?” 那家伙脸红了……“买得到酒,买得到螃蟹,只是蜡烛一时找不见。正好看见路边有个香薰会馆还开着,门口的美女把我拉进去,我就顺手……” “哈哈!”沫蝉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开在这小地方的所谓香薰会馆,一想就知道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所以才会有美女站在门口将男子拖进去——可以想象他当时是个神马表情。 莫邪囧得咬牙,“别笑了!那里就像蜘蛛窝,抓我的女人就像蜘蛛精!这样说明白了,你就可以别笑了吧?” 沫蝉吸气忍住笑,伸手拍拍石凳,“好了我不笑了。辛苦你了,快来吃螃蟹!” “我不吃。”他坐下来,给沫蝉倒酒,“看你吃。” 哦,又忘了,他是狼……沫蝉又想笑。今晚也真奇怪,对着他便一直想笑,真是的。 沫蝉上手抓螃蟹,螃蟹不大,却满肚子的肥嫩。沫蝉急得顾不上斯文,舌舔唇吸,啧啧有声。双手粘了蟹黄,都忍不住放进唇里去,一根根吮了。 他则在对面凝望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眼中冰蓝染了香薰蜡烛的红,渐渐溢出蔷薇之色来。 沫蝉被他盯得囧了,尴尬地撑着十指,“不许笑!这样吃螃蟹,才香嘛!” 沫蝉说着瞅自己的裤袋,“帮我把纸巾拿出来。” “干嘛?” “擦手擦嘴啊。省得被你笑,烦人!” 他起身朝她这边走来,沫蝉以为他是依言来拿纸巾,便抬起手来露出裤袋。孰料他却径直将一只手抵在石桌上撑住身子,另一手捏着她下颌,伸舌尖儿在她唇上…… 濡湿暖润,微微的刺痒。滑.动之间,染着兰麝清芳;又如月落蔷薇,溶溶软软。 沫蝉喘息,用力回神,“你,你干嘛!” “我帮你。”他在她唇边浅笑,按着她想要反抗的手臂,“省下纸巾,低碳环保。” “环保你妹啊!”沫蝉囧得发飙,手爪就要挠他。 他却正好顺势扯住她手,将她染了蟹膏的指尖放进唇里,一根根缓慢舔舐吮.吸。 无法形容的酥麻,沿着指尖向上窜行,麻醉了沫蝉四肢百骸。她软软地向后挺直身子,低低呢喃,“你,干嘛啊~~停下,我受不了。” 他反倒大受鼓舞,更坏地将她两指合并,他的舌尖强行突入指缝,点点滑向根.部,最后于横隔处浅啜深吮——沫蝉身子更向后挺直,以抵抗这突来的奇异感觉。唯一的重心都在手指上,都在他的唇舌控制之下。 她勾起脚趾,喘息声细腻绵长……她自己以为耻,却无法自制。 低低狼嚎从他喉中溢出,他索性将她抱起,他自己坐在石凳上,让她坐在他身上。他将她全部抱住,咬着她颈侧,“以后每次月圆,都在一起吧?” . 关于月圆,人间自有许多情话。可是沫蝉却没想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很直白,直白到没有修辞,可是却这样直刺心底。 沫蝉故意懵懂,“你说什么啊?每年中秋,都一起吃螃蟹么?没问题啊。” 他恼了,伸手入她衣底,双手各自掐住她一方丰软,“不是一年一次的中秋,而是每月一次的每个月圆!还有,不只是要吃螃蟹,还要这样……”他贪婪舔舐她柔软颈侧,“你吃螃蟹,我吃你。” 并非不神往……周身都在他话语中瘫软,丝毫不想推开他越发放肆的手。只是,不行啊。 “小邪。”沫蝉按住他托住她峰峦的手,“小邪你停下!” 莫邪一怔,“停不下!” “我叫你停下!”沫蝉急了,张口咬在他手臂上,“停下!” 她真的生气了。莫邪喘着粗气停下来,将她转过来骑在他腰上,两人面对面。他眼瞳里蔷薇红的雾霭层层翻涌,罩着蓝光流溢的海,“虫,你分明喜欢。” 沫蝉闭了闭眼睛,“好,我承认,我是喜欢。可是小邪,对不起我做不到。也许在你们狼族里,每个有机会被你这样的狼女都会欣喜若狂;可是我不行。” “我是人类,我只遵循人类的心情。我不能忍受跟任何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所以我做不到,你明白么?” 莫邪深深喘息,“人类也可以的。几千年,每个男人都有三妻四妾,甚至更多!” 沫蝉咬牙,狠下心劈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混蛋!无理辩三分,拿我这么做比,那你就是欠揍!” . 莫邪被打傻了,捂着脸瞪着沫蝉。 沫蝉手脚笨拙地从他身上下来,还恨恨地瞪他,“看什么看?生气了?怎么的想反扑啊?你以为我怕你!” 他叹了口气,软化下来,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摩挲她绷得紧紧的小脸儿,“刚刚是我胡说八道了。我明白人类的规矩,更懂你的心情;我不是无理辩三分,我刚刚只是——太想要你。” 他说了实话,便有些狼狈,“我明白必得将绿蚁的事情办结了,才有资格与你在一起。只是这件事并不简单,需要从长计议,我不可草率从事,否则可能会带来狼族的巨大危机……” 他借着红烛光影深深凝望她,“只是我,真的太渴望你。今晚又是中秋月圆,我最难控制住自己,就想找个借口哄你就范——是我错了。夏沫蝉,宽宥一次,好不好?” 沫蝉仰高下颌,深深望他。这还是老妖怪,这还是狼王么?这样诚恳与她道歉,分明是白衣染月的谦谦君子。她便笑了,悄然翘着唇角背转过身去,“嗯,我知道了。” 她知道他是珍惜她的,否则以他蛮力,早就强要了她便是了,又何必一番番这样曲意讨好,只想让她顺心? 回想从青岩初见,直到今日相处的种种,每一次每一回,表面上都看似他使蛮不讲理,实则都是他对她小心呵护,甚至是拼了命的守护。 眼毛尖儿上的琉璃珠子又来了,沫蝉努力笑,“我没生气。谁说打人,就一定是生气了?高兴了也打人,不行么?” 莫邪这回倒真的傻了。 沫蝉红颊一笑,“螃蟹吃完了,酒也喝光了,”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抬眼望他的眼睛,“……接下来,便一起睡吧。” . 这不是她第一次邀请他一起睡,他变身白狼进她卧室那回,她也这么说过。 可是两次的感受,又怎么能相同?那时他在她眼中是白狼,纵然凶狠,却不会产生男女之间的事;而这一次,分明是女人邀请男人。 他心中春风流转,却故意逗她,“刚刚不是说了,在绿蚁婚约办结之前,不准我……” “哎呀我只是说一起睡,又没说你可以对我做什么!”沫蝉恼羞成怒,小脸鼓鼓得,像是一个大红苹果。 莫邪无声地笑,真喜欢看她这样又羞又恼的模样。 “好,一起睡。”他伸出长臂扯住沫蝉,带她入怀,温柔细吻她耳垂,“我保证,不强来。必会等到你亲口应允,否则我宁死忍着……” “噗!”沫蝉伸手拍他,“还说!就算你要当一头直白的狼,可是也不能对一个人这么直接啊!” . 水榭小阁中虽设有床榻,却没有床帐被褥,两人和衣躺下,莫邪将沫蝉收紧,唯恐她受秋夜风寒。 这样并躺着,很紧张,可是心下却有奇异的宁静,就仿佛这样的事情原本不是第一次发生,而是天经地义就该如此。沫蝉枕着他手臂,背转对他,安然阖上了眼睛。 也许真如他所说,从她在妈腹中孕育,直到成长的这么长岁月,他实则一直都在她身边守候的。她的房间,她在睡梦之中,他也无数次造访,于是她早已熟稔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存在。这样相拥而眠,她也不觉陌生。 两人都天人交战良久,心在狂跳,身子却要格外安静,甚至要装作已经睡着了,以让彼此安心——虽然这个过程漫长,但是两人却终于都心安地沉入了梦境。 便是莫邪,这一刻都身心放松,宽解了警惕。 月映中天,窗外水色银光潋滟,一抹纤柔的倩影,仿佛随着波光月影,一同映照上雕花窗棂。窗外白墙,映出她发顶旗头,鬓边流苏在月影里婆娑摇曳。 她立在窗边,痴痴凝望阁中相拥而眠的两人,幽幽地叹息。继而转头望水天月明,独自喃喃,“又到中秋了,每一家都团圆。刘郎,你何时才归?” . 净月流光,花香暗起。沫蝉在熟睡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没听见什么响动,只是莫名地忽然醒来,下意识抬头望向敞开的窗棂。只有月色敲窗,窗边地下一片银白。什么都没有。 沫蝉回身想要看莫邪——却惊住。 沫蝉伸手掩住口,小心地不惊动他。此时月光拂来,照亮那侧卧榻上,环抱着她的——哪里还是白衣少年,竟然已是巨大白狼! 他在她面前变身,也早有数回,沫蝉已经不怕狼了;可是这样相拥而眠的时候变身,却是第一次。不管怎么,一想到是这样近距离与白狼相拥,是个人就无法淡定。 沫蝉小心地喘息,缓缓从白狼怀中挪出。终于立在月光染白的地上,她的心才又恢复跳动。 细想,也许是今晚中秋月圆,他难以控制外形;再加上之前他陪着她喝了菊花酒,或者再加上熏香蜡烛……他便在这样毫不自知的情形下于睡梦中变身了吧? 沫蝉却还是不放心窗外,直觉有东西。她循着直觉走出小阁去。 门外汉白玉石台半伸入水中去,眼前水中便是硕大一轮琉璃月。天地光彻,不若往夜黑暗,这样明亮的夜晚,却偏偏找不见什么——沫蝉心有不甘,闭上眼睛凝神倾听。 眼睛看不见的,便用耳朵听,便用心来感受吧。只要真的有什么在,那她一定能感知到。 . 终于,她听见了空气中细细碎碎的一丝抖动。其实就像夜风摇曳花枝,簌簌的那种声音;可是沫蝉就是知道不是花枝摇曳。因为分明如水月色中,有一丝凉飕飕的感觉缠绕不去。 沫蝉挣扎了下,还是决定独自走向园子北边那堵粉墙去。胡老三说在那堵墙上看见有旗装旗头的人影。沫蝉一步步走过去,果然心底的直觉更重,耳边那簌簌的摇曳声便也更清晰。 终于立在了粉墙边,白色的粉墙今晚被月光染得更加荧白。上头如墨勾勒,只有她自己的影子。沫蝉被吸引住,只觉像是在看一幕电影。 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看电影,中途总有片子断了的时候。便会有淘气的男生故意窜高跳起来,将脑袋伸进放映机的光柱里去,以期将自己的大脑袋黑影给打到白色的银幕上去……沫蝉那时候小,自己跳不起那么高来,今晚上看着粉墙上的影子,就有这种感觉。 是自己,却又不全是自己。或者说自己面对着的,只是自己的躯壳;而自己的灵魂,遥遥相对。很——吊诡的感觉。 . 仿有风来,耳边那簌簌的声音越发清晰。沫蝉忍着紧张,让自己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以免惊走了那东西。 耳边却已经传来一抹淡淡的女声:“好,就这样吧。你乖乖不动,我便不会让你疼。只是我想看看,你相貌长得如何?如果太丑的,那就算了。或者是不干净的,我也不要。” 静静的花园里,袅袅起了风。就在沫蝉身旁,仿佛旋起漩涡。沫蝉只觉自己心神一直被吸过去,渐渐无法自主。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沫蝉猛地转头望去——月光银白,树影黯淡,在她面前果然是一个华丽旗装的女子,却——没有脸! 关阙对她说过的胡梦蝶的事猛地刺入心底,沫蝉无法自制地大叫! -- 【又是一个无脸人……为什么是无脸的呢?明早见。】 谢谢彩、snhl、半面的1888红包,清璇的188红包 3张:xdc1995918、飞扬的尘粒 2张:luomin0579 1张:雨文书、shiqingxi、 .. 12、琉璃月⑤:不灭清透(8000字0) 黑夜圆月,面对着妆容华丽的无脸旗装女子,沫蝉惊叫:“你想要干什么?” 无脸女冷哼,“乖乖地不要怕。.info[]虽然你是个大人,可是幸好你的灵魂如小孩子一样纯净。” “你想吞掉我的魂?”沫蝉反倒镇静下来,盯着无脸女没有表情的脸。 “哼,知道了还不乖乖过来!你乖一点,我就不会让你疼。”无脸女聚指成爪,森冷笑着走向沫蝉。 沫蝉又是一声尖叫!―榛― . 诸位以为沫蝉这回在叫什么?向莫邪求救,是不是?期待莫邪风一般到来,然后再度帮沫蝉解决了女鬼吧?――no,no。这绝不是此时已经燃起斗志,决意独自面对绿蚁挑衅的沫蝉想要的了。 所以,虽然在害怕之下她也会尖叫,可是叫出来的内容却不只是表达恐惧的“啊――”而是“你看你后头,那个人是谁!倚” 呼,好吧,其实当然是人类的小把戏啦,但是这小把戏一向管用;就算对付鬼魂的时候,也会灵验。试想鬼魂为何会缠绕旧宅而不去?就像那鬼媒婆方婆说的,一定是有心愿未了,所以死了还要缠着家里不肯离去啊! 更何况,还是个旗装旗头的,再联系这家花园的姓氏――富察氏,就明白这鬼魂死了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不肯离去了! 对于一个女人,执念最深的是什么?沫蝉相信,那一定不是花园里传说埋藏着的财宝,而一定是在留恋着人――而那个人,最可能的是她的情郎,其次便是孩子。其实一个女人的世界有多简单呢,神马功名利禄都不重要,在乎的不过是爱情,或者是母子情罢了。 所以沫蝉才会这样喊。而那女鬼果然中计,顾不上捉拿沫蝉,而是猛地掉头向后望去―― 趁着这个当,沫蝉掏出防狼电极,一片电花闪过,女鬼尖叫倒地。 沫蝉欢欣鼓舞,防狼电极用来电鬼,原来一样好使!她果然没猜错! . 自从接下绿蚁的挑战,沫蝉就满人间世界地去找,究竟用什么可以当武器呢?不然赤手空拳的她,在沉鱼落雁面前,还不是任狼宰割的小绵羊啊! 时间紧迫,她是没时间去学神马玄幻的法子了,她只能因地制宜,从现实世界取材,从人类的现代科学找依据――防狼电极这个东西她考虑过许久了,不过知道它能对付沉鱼落雁,却不确定是否能搞定鬼魂。 毕竟那些是阿飘啊,风来风去的,没有实体,能产生电击反应么? 沫蝉情急之下没去恶补神马佛法道术,她是去回头去恶补了一下物理学。从初中学物理,她这个偏文科的就没学好过,如今倒是自动自发之下,真的搞懂了不少当年怎么也不明白的知识点。 然后,弄懂了如下几点: 1都说人死那一瞬间,体重会减轻21克。于是国内外学术界也颇为认同,说灵魂不是没有质量的,这21克就是灵魂的质量――既然有质量,那么就说明阿飘们也是适用于物理学的定理的; 2阿飘们既然能飘,很大一个特点是能穿墙而过、穿任何东西而过,所以才会让人们以为它们是没有形体的――从物理学角度来解释这个内,那么就要关注到原子分子的排列距离问题。 既然灵魂有质量,那也一定是原子这类微粒组成,微粒之间便有排列的距离。它们能穿透墙壁等实体物质,就说明它们体内的微粒距离或者是大于墙壁等实体的微粒的距离,或者是小于;所以才会产生“穿透”的效果。 可是不管怎么样呢,如上两点都可以证明阿飘们的身子是由原子等微粒组成的,这就好办了――只要是这样的,那么电击就会管用! 今晚一试,果然应验,欧儿耶! . 沫蝉学着007的模样,将电极放在嘴边,帅气地吹了口气。这才走到女鬼身边,蹲下来望她那张没有脸的脸。 说“无脸”,当然不是真的脑袋是中空一圈儿的,而是她的脸就是一张大面饼一样,上头五官眉眼全都没有。初时看着惊心动魄,多看几眼就也习惯了。沫蝉在心底暗自也叫了自己一声女汉子,真是胆儿越练越大了嘿! 承蒙这么些年清宫戏、清穿文给历练得,沫蝉也大抵看得出眼前这位的妆扮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又妆扮这么华丽,沫蝉便问,“你是富察氏家的小姐吧?” 那女人没有五官,看不见神色,却仿佛还是惊讶了下,“你怎么知道?你是谁!胆敢闯入我富察氏府邸,小心我去告诉我阿玛!” 沫蝉就笑了,“那我叫你小富吧。嗯我知道你姓富察,应该叫小富察的,不过不好听,就简称吧。”沫蝉凝着她大面饼一样的脸,心下实则唏嘘。人间有言“小富即安”,她叫她小富,实则是希望她能得安啊。 “小富,你阿玛在哪?”那声阿玛说得诡异,这女鬼既然已经在宅子里盘桓了至少百年而不去,那她怎么还能叫得出阿玛来?难道不知家宅已倾颓,父母兄弟那一代人早已逝去? “今夜中秋,我阿玛一定在前宅宴请宾朋!”小富还颇愤愤,被电击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面上又没有五官可以做狰狞之容,却攥紧了拳头朝沫蝉挥舞,“就算我来不及告诉我阿玛,只需我此时高声喊叫,路过的护院也一定会来擒拿了你!” 沫蝉顿觉自己穿越了。她扶额,盯着那张大饼脸,“内个什么,小富,好咱们不说这个;咱们说说,如此中秋良宵,你在花园里等着跟谁会面呢?” 小富还想耍酷,却着实爬不起来,听见沫蝉这个问题,手指头有些轻颤,“用你管!蟊贼,用宵小之伎击倒了姑奶奶,否则姑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姑奶奶的鞭子,亲手抽死过活狼!” 沫蝉听了也咋舌。8旗人家的姑奶奶善骑射、勇武不输给男人的,这她倒是耳闻过,却没想到竟然能鞭子抽活狼啊!――不由得想到那还在水榭小阁内昏睡的白狼……若听见,是不是又要不服气了? 沫蝉叹了口气,“你说你不想告诉我,可是你知道么,你这样子已是告诉了我答案了――如此中秋良宵,你阿玛领着一家老小都在欢聚,你阿玛在前宅招呼宾客,你额娘也一定在后宅招呼女眷呢――这样一来,家宅里就放松了警惕,于是你个大小姐就有机会跑到花园里来私会情郎了。” 沫蝉笃定地补充,“这回我确定了,你就是等情郎呢;不是因为孩子了。” 却没想到,小富闻声便惊慌起来,没有眉眼的大饼脸转向沫蝉,“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你说,说啊!” “是不是我阿玛派你来刺探我的,你说!” . “你有孩子了?”沫蝉大惊,上下打量她的腰身。 清代旗装与民.国之后流行的旗袍实则大相径庭,小富身上的旗装乃是宽袍大袖,冷不丁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沫蝉也不顾危险,伸手去摸她腹,果然感觉隐有隆起! 沫蝉惊得不敢喘息。如果小富是女鬼,岂不是说她的孩子尚在胎中已经死去! 沫蝉受惊归受惊,可是不知怎地,眼睛却湿了。她伸手捉小富的手,“你有孩子了?恭喜你……小富你真的好了不起,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你还在小心孕育着你的孩子……” 那么漫长的独自为鬼的岁月,那么漫长的等待的月夜,一定也是这个孩子给了她陪伴、勇气和希冀,否则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见沫蝉这样说,小富也仿佛微微怔住,缓了口气说,“是啊。我怀着孩子,等着刘郎回来。他走了那么久,中秋却怎么也都该回来了。到时候我就跟他一同到我阿玛面前去叩头,求我阿玛恩准我嫁给他。” “我知道我阿玛看不上他,嫌弃他只是教书的穷书生。可是他读书上进,而且肯给我阿玛当账房先生,帮我阿玛料理好那么多生意。尤其现在有了孩子了啊,我阿玛定不忍心再为难我,就一定会答应的……” 沫蝉闭上眼,很想流眼泪。故事后来一定狠狠虐下去了,否则小富怎么会死,而且是还一尸两命……更可怜的是,即便富察一家都已离去,她和孩子的魂灵却还被困在这荒芜破败了的花园里,空自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沫蝉不忍心再问下去,只捉紧了小富的手,“小富你真的好棒,真的。我好佩服你的勇敢和坚贞。” 小富仿佛笑了,一直冷硬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你到底是谁呢?你怎么会这样对我说话?我从没遇见过你这样的人呢。” 她唏嘘下去,“家里每个人,都为此事训斥我,要么就是拐弯抹角劝说我。没一个人说的话是我爱听的,也没一个人肯真的坐下来听我心里的话。可是你很不一样,你是谁啊?” “我叫夏沫蝉。”沫蝉努力笑,“就是树上那种虫啊,叫起来知啦,知啦――” “我知道了!”小富漾起孩子般的天真,笑起来,“我夏天用粘杆儿,满花园去捉呢!” 她顿了一下,语声柔婉起来,“刘郎念书的时候最怕蝉声吵,我便每日都舍了午睡,举着粘杆到他书斋外头去粘。很累,也很热,可是每次忙完了能看见他在窗子里读书的模样,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沫蝉狠劲忍着,可是眼泪还是自己滑下来。她小心地不让小富听出来,尽量平缓问,“他去哪里了?” “他去替我阿玛收账。一走就是数月,说好了最迟中秋一定回来。” 她伸手轻抚肚腹,“……我等他回来。那我和他,还有孩子,就能永远都在一起了。” . 沫蝉肚子里还有千百个问号,可是这一刻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坐在月光地下,抱着膝盖,默默地抹着一脸又一脸的泪珠子。 她知道她自己真当不成好记者。记者跟警察很相像,追查案件的时候都要绝对的冷静与缜密,而她却会控制不住地这样投入太过感情,从而失却了客观的视角。 她更当不了舞雩那种的驱魔巫女。想象代表正义的巫女,一旦跟邪魔外道产生感情,到该出手的时候却狠不下心去――那又怎么能行呢。 她知道她自己注定就只是个平凡又普通的人类,感情用事、做不到斩钉截铁……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将这些鬼魂只当做阿飘或者怪物,在她眼里他们终究还是人啊,带着人的记忆,有着人的情感,更有那些千回百转的故事。她若不能倾听,又怎能平白便出手除去。 她豁出去了……沫蝉猛地转头望她,“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我去给你把他找回来!” 夏沫蝉你又自找苦吃,你更自不量力――你说给找就能找回来?那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你当你真能穿越啊?就算身边带一白狼兽宠,你就能当网游女主角啊? 沫蝉也知道旁人一定会这么骂她,可是她乐意,乐意犯傻,乐意自不量力,谁管得着么?有时候自虐也是一种幸福,没虐过的人哪里知道! 沫蝉跟自己天人交战完了,轻舒一口气,笑眯眯望小富。她心里终于舒服了。 小富没有眉眼,却也能看出愣住,“你真的,肯帮我?可是,为什么?” 沫蝉叹了口气,“你老公既然是账房先生,那我也就跟你明算账吧:只要你告诉我,你见没见过一个小女孩,叫思归……还有,你的脸是怎么了。” . 小富闻言一惊,伸手抚着自己的脸庞,都没注意沫蝉用了“你老公”这个现代词儿,“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沫蝉一怔。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沫蝉便不忍再深问,换另个问题,“好我们也不说这个了。说说思归,你见过一个小女孩儿叫思归没?” “思归?”小富想了想,忽地仿佛笑了,“嗯,我记得。那么多小女孩儿,我只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她叫思归,正是我心里所想的,我就记住她了。” “你果然见过!”沫蝉紧张起来,“你,你吞了她?” 方才身边猛然旋起漩涡一般,险些将她心神都吸进去的感受――沫蝉想到,那怕是在小富想要吞了她的魂魄。 小富却摇头,“我没有,我放了思归。我本来是要吞了她的,可是她的名字让我心软了,我就没吞了她。” “可是她还是死了!”沫蝉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小富清冷地瞥了她一眼般,“死了,有什么奇怪?她被钉死在棺材里,埋进那么深的土里,怎么会不死?我不吞她,她一样会死。不过我放过她的魂魄,她就还有入轮回的机会,我对她已经很好了。” 死样儿!沫蝉瞪小富――说到这个话题上,小富又是个死魂灵的冷冰冰了! “那你方才说什么‘那么多小女孩儿’?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小女孩儿,你是不是都吞了她们!” 小富大小姐的骄矜与身为鬼魂的冷漠又合并而来,“嗯。都是村人埋过来的,我不吞白不吞。如果不吞,我用什么来养育肚里的孩子?如果不吞了那些稚嫩的魂魄,我又怎么能保持青春不老的容颜?” 小富抚着她自己不知已无五官的脸,“我要青春永驻、貌美如花,等刘郎归来,我才能见他。” 她又羞涩起来,转颈向沫蝉,“……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便是他为我画像。他将我画得宛如天人,你无法想象,我在他笔下时的眉眼如画。” . 沫蝉心下一动:是不是便因如此,小富便在这超过百年的长久等待中,渐渐地,模糊了容颜? 纵有粉黛再妙、胭脂再美,却没了那只能帮她描画的手……所以她的容颜便随着这花园一期,在岁月里荒芜倾颓下来? 沫蝉揪紧裤管,“……可是你竟然,吞了那么多小女孩儿!你真该死!” “该死的是他们的父母!”小富也激动起来,“还有捧着大把的钱等着她们死去的那些人!她们若不死,怎么去当鬼新娘!你懂阴婚的含义么――她们的魂灵要永永远远跟那些鬼新郎拴在一起,就算不愿也永远不能解脱!” 小富傲然抬了抬下颌,“与其那样,还不如被我吞了,还能养活我的孩子,也算做了善事。” 沫蝉急促呼吸。小富的话让她明白了,说富察花园闹鬼,总有小女孩儿在哭的真相是什么! 因为如今阴婚风俗的死灰复燃,因为许多富有家庭急需寻找年幼的鬼新娘的利益驱动;还因为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子里,许多农家将女孩儿当成不能生儿子的累赘!――于是几厢驱使之下,在这个小村子里便诞生了一个输送阴婚鬼新娘的产业链! 那些无辜的小女孩儿,有的是真的正常死亡,有的是根本还没死,就被以各种理由钉入棺材,埋进土里,成为摆上“货架”等待贩售的鬼新娘! “妈的,我要杀了他们!”沫蝉哭着握拳跳起来,向夜空挥动,“妈的,他们不是人,是禽/兽!这一世怎么配托生成人,还成为那些孩子的父母?他们猪狗不如!” 小富仰头望沫蝉,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还想过,等将来生下了孩子,我就去那些女孩儿的家,一个一个吞掉她们的爹娘。这样的畜牲,不该再活在人间。” “好我支持你”,这句话都冲到了沫蝉舌尖儿,被她还是硬生生给咬在嘴里,半晌才说,“不行。不合规矩。这些事情,该按着人间的规矩来做。你等着我回去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小富冷哼。 沫蝉自己也知道,理想好美妙,现实却只是骷髅架――她哪里有那么多证据?难道将小富推上法庭当证人,她“说鬼话”来说服审判长? 阴阳永相隔。 . 沫蝉跟小富聊了许久,直到月色淡去,村落里传来鸡叫头声,沫蝉才撵小富走,却嘱咐,“我答应你帮你找情郎,你也必须得答应我,不准再随便吞小孩子!我会想办法报警,不再让小女孩儿被活埋的事情发生。” 小富哼了声,“答应你又怎样?反正这园子里花木的灵气也不少,够我吃的了。” “小富真乖。”沫蝉起身要回转。 小富看她走远,忽地喊住,“夏沫蝉,我叫奥茉莉。你别再叫我小富,难听。” . 沫蝉回到水榭,白狼还在睡着。沫蝉蹑手蹑脚爬上榻去,又枕回他前臂上。 这样的动静让他隐约醒转,却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身白狼,微微皱眉,迷蒙望虫子一样动来动去的沫蝉,“怎么了?” 沫蝉想了想,红着脸将身子向他偎近,“冷了,抱着我。” 白狼冰蓝色狼眼一柔,伸臂将她抱进怀中――直到看到他自己伸出的狼爪――莫邪才猛地醒来,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又慌乱又尴尬地盯着沫蝉,“我,我变身了?!” 沫蝉点头,伸手握住他变回人形的手,“我看见了。” “吓到你了吧?”他慌乱地摸着自己的面颊与身上,唯恐还不能尽数变回人形去。 “你想得美,你凭什么就吓着我了?”沫蝉故意明亮地笑,“想吓着我,可难着呢!” 他阖目,微微喘息,“可是刚刚,你在我怀里……”若以狼身,难免丑陋。 沫蝉叹气,伸手拍他,“谁让你变回人形来的?哎你变回去――我躺在狼皮褥子上,真暖和。”说着拍他面颊,“变呀,没听见么?快呀!” 星月残辉,轻若流银,姗姗罩着两人相拥的身上。沫蝉困极了,握着狼爪肉垫,已是睡熟,全然不知中发出轻轻鼾声。而白狼,冰蓝双眸漾满潋滟清波,始终只将目光落在她娇憨面上。 天地纵大,然只有怀中这小小世界,便够了。其余的,都不再重要。 . 天亮之后沫蝉才向莫邪招供,说昨晚上独自去会了小富,而且还答应了小富要替她去找回刘郎。莫邪一听长眉便立起。 沫蝉知道他火了,赶紧去哄,“哎呀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喏,一根汗毛都没少。“ 莫邪叹了口气,“可是你又跟鬼魂订下契约!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这样了,否则若不能成事,他们会向你索取代价。” 沫蝉笃定握拳,“那我就一定办成啊!谁说我办不成的?” 莫邪没话可说了,只能认命点头,“好,我知道了。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帮你给找出来。” 沫蝉笑起来,伸手勾住他手指,“我的小邪,最好了。” “嗯?”他腾地抬头盯着她。 沫蝉也有些不好意思,讷讷了下解释,“啊,你打网游不?每个网游女主角身边都跟着个兽宠的――你就是我的兽宠,嘿嘿!” 沫蝉笑罢,正色起来,“只是有一个要求:决不准你为了帮我再冒险、受伤。否则我就不要你这个兽宠了,网游女主角自己就自己亲自上了。” “嗯哼。”他傲慢冷哼,“有男人在,要女人动手干什么?”他歪过头来,凑在她耳边,“……正好我最近精力过剩,无处发泄。就找个鬼魂来玩玩好了。” 朝阳升起,两人一同走出花园,并肩立在花园门口,手指彼此交握。 虽然昨晚只是“纯睡觉”,可是心上的感觉已经不同。 他乜斜着长眸睨着她:“我问你个事儿:昨晚就算月圆,就算酒醉,就算香薰……可是我好像也不至于对小富的到来,以及你的偷溜毫无察觉才对。你说我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啊?”语气轻柔,手指已是用上了力气。 沫蝉疼得咧嘴,鼓起腮帮瞪回去,“我就拿你先做了个小小的试验……” “试验?” 沫蝉望向朝阳大大笑开――她昨晚在验证了防狼电极对鬼魂也有效之前,其实先验证了一下那东西对人狼管不管用来的。 她想她回家去之后,可以爬到那家网店去留下这样一条评语:防狼电极名不虚传,防狼贼有效! . 沫蝉在离开安南县之前,特地先去了趟安南县公安局,将她这边有关思归的调查结果,合并纨素他们在湖西县对阴婚一事的调查结果,向警方讲述了自己的担忧,希望警方能密切注意当地的这一风俗,以及风俗畸变产生的犯罪可能。 虽然沫蝉手里的证据不算翔实,但是因为事关未成年人死亡,尤其是大规模的;再加上沫蝉身为杂志记者的身份,于是便引起了警方的重视。警方表态,会对此事进行严密跟进。 负责接待沫蝉的刑警说完公事后,还跟沫蝉私下里笑笑,说关阙那边早打过招呼了,说沫蝉是他妹妹,如果在安南县这边采访遇到任何的阻力和危险,让他们务必帮忙。“夏记者你放心,这件事我个人也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沫蝉还去了一趟思归的家。面对那对农人夫妇防备甚至仇恨的眼神,沫蝉只默默将两百块钱放在门口石墩上。这是她差旅费的补贴,钱不多,却是她目下唯一的收入。她凝望那个大了肚子、眉眼与思归极为相像的农妇,静静说,“这钱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希望这个孩子如你所愿,真的是个男孩儿;这两百块钱,给他买点营养品吧。” 农妇眼中涌起迷茫,“为什么?” 沫蝉忍住泪水,抬头望天,“这是我替思归给她弟弟、或者妹妹的。我想如果思归还活着,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思归名思归,她在棺材里那么拼命地想要回来……这是人在求生,却何尝不是那个小女孩儿还留恋这人世中的亲人?那个孩子来不及做的事,那个她来不及救下的孩子――她唯有替她完成这一件。 . 沫蝉和莫邪坐上大客离开安南县的时候,已经又是清月高悬。只是那月亮虽然还在圆着,也很大很亮,却已经不复琉璃一般清透的月光。 沫蝉问莫邪,“奥茉莉……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我想,这也许是满语。” 莫邪眯了眯眼,“奥茉莉?”便笑了,“……琉璃珠。” 奥茉莉的意思,是琉璃珠!沫蝉霍地回头去望安南县夜空上的那一轮明月――琉璃月,琉璃珠。 睫毛上又缀上宛如琉璃珠一样的泪。沫蝉心中,“琉璃月”已经有了两层涵义:那是奥茉莉思念与等待的坚贞,也是思归等这样死去的小女孩儿透明的灵魂……它们都高高悬挂在清透夜空中,光可鉴人。 天长地久,不染尘埃,不堕清透。 -------- 【看到大家在评论区说言情大赛投票的事儿,汗,某苏自己是压根儿没看见~~大家有空就去投一票,咱别垫底儿不好意思就成哈。谢谢大家啦~~明早见。】 谢谢回眸的1888红包+3花、韩yan的1888红包+10花、irenuyy的神笔 2张:candymai 1张:sh520sh .. 13、、奇案 沫蝉回到d城,已是夜深。8她顾不得先回家,就到江宁医院去看胡梦蝶。 莫邪被她打发走。不知怎么,她潜意识里总不希望莫邪去江宁医院。难道是担心莫邪跟江家人撞上么?好像也不是。也许是更担心周医生这样的医术狂人会发现莫邪的存在吧。 沫蝉跟住院部的护士打听胡梦蝶的病房,没想到吃了钉子,人家护士压根儿就不看告诉她! 沫蝉有点动气,就瞅着小护士那张晚娘面孔笑,“值夜班很不开心的,是吧?熬夜黑眼圈、皮肤粗,还长痘痘,自己照着镜子看自己也不舒服的,是吧?可惜不敢跟领导抱怨,于是就都把怨气撒到患者和家属身上了,是吧?” 小护士被骂得脸一红一白,不过却也凶惯了,起身指着沫蝉就回骂,“怎么的,你是患者家属你就了不起了么?你觉着你捧着银子送到医院来,你就是上帝了?我值夜班开心不开心,又关你什么事?我告儿你说:我今晚还就不告诉你她在哪个病房了,你爱上哪告就告去!榛” 沫蝉瞪着小护士,气得肝儿都颤了。也真怪了,面对那些鬼魂的时候,她都没这么肝儿颤过,难道有些活人的嘴脸比鬼还要可怕? “你不告诉拉倒,我自己找嘁。”沫蝉从柜台上抓过包包扭身走,忽地停步转身,含笑打量那护士,“哦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今晚过后你一定发现自己又多了好几条皱纹。你刚刚冲我吼的时候,表情肌用得过头了。如果你长此以往下去,嗯,我保证你日后照镜子一定能从镜子里看见一张鬼脸。” “啊你说什么呢!”小护士都吓叫唤了移。 “诶你何苦跟她吵。”旁边的护士也过来扯住那小护士劝,“回头别让枫少知道了。” 那小护士愤愤地,“就是因为枫少啊!真没想到这女人还脸皮厚到总来医院晃,她拿咱们江宁医院当什么呢?” 沫蝉心下幽幽一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看来她现在一定成了江宁医院上下的公敌,打工的医生护士都已这般,那么江家人怕就更恨她入骨了。这小护士今天都敢蹬鼻子上脸,说不定早已是江家人曾经明里暗里吩咐过的。 江夫人本就看不上她,这下子怕更有题目可以发挥了。 . 这么一吵,也惊动了不少人,便有人出来看热闹。听见小护士的话茬儿,便暗自打听,闹懂了沫蝉跟江远枫的前尘过往,便都冲沫蝉指指点点。 也难怪,在世俗眼光里,沫蝉能得到江远枫垂青,那已是高攀;不知道好好珍惜,竟然还主动提出分手;分手了还总到人家医院来晃……这不是不知道好歹是什么? 沫蝉挺直腰杆忍了。 却见长廊尽头,一身医师白袍的江远枫清隽而来,随着步履,层层染遍灯光,走到眼前时已是光华夺目。沫蝉屏息抬眸,有点尴尬。 “怎么了?”江远枫凝望沫蝉,之后才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依旧一脸愤愤的小护士面上,“在闹什么?不怕影响患者休息么?” 小护士自知理亏,咬唇向江远枫和一众看热闹的病人及家属鞠躬,“对不起。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江远枫再回顾依旧指指点点的看客们,长眉微皱,却伸手搁在了沫蝉的肩头。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拿捏极好,他正色望众人,“我们分手,都是我不好。日后虽然不再是恋人,但是她依旧是我心上最重要的人。请各位不要凭空臆测,我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说罢那身如玉树的男子,竟然朝向众人,立在长廊里深深一躬…… 沫蝉鼻子一酸,赶紧上前扶起,“远枫,你别这样。是我辜负了你,我不怕人骂。” “不行。”江远枫起身,深深凝望沫蝉,“只要在我面前,便绝不容人说你一个不字。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能受得住,可是我受不住。” 看见眼前这一幕,看热闹的人就也自觉没趣,讪讪地散了;柜台里的小护士就更是脸一红一白地。江远枫只望沫蝉,“是来看胡梦蝶的吧?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一同朝内走,沫蝉有些局促,“远枫对不起,今晚是我给你和医院带来麻烦了。” “千万别这么说。”江远枫侧面浸在灯影里,向她融融地笑,“d城有多大呢,江宁医院又是名声在外,日后你的亲戚朋友病了的难免就送到这里来。这不是你的错,或者说要错也是江宁医院做得太大的错。” 沫蝉这才笑了,“哦,身为江宁医院的继承人,这样说的话会被认为在当广告代言人哦。” 江远枫便也笑了,“小婵,你能来真好。还有,我们还能这么平心静气地说话,你没有逃避我,真好。” . 让沫蝉松了口气的是,胡梦蝶的状态比她担心的要好了许多。胡梦蝶看见沫蝉跟江远枫一起进来,还抱着沫蝉偷偷咬耳朵,“哎,我赌江少还在死心塌地爱着你。” 沫蝉尴尬回望江远枫一眼。江远枫识趣,检查过胡梦蝶的各项用药记录,便先告退出去,帮两人关上了病房门。 “你个八婆!”沫蝉笑着掐了胡梦蝶一下,“你可吓死我了,我就差点没插翅膀从安南县飞回来。看你现在还有心跟我八卦,那就是没事了。” 胡梦蝶也叹了口气,坐向后去,抱起枕头,“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后怕啊,不过好在我还活着,也没什么大碍,就自己提醒自己要使劲忘了,不然就疯了,还怎么过日子。” 沫蝉点头赞许,“小蝴蝶对不起,我知道回忆这件事会让你害怕;可是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梦蝶脸色变了变,“沫蝉,那是个没有脸的男人!西装革履,可是脸上却没有五官!” “他对你做了什么?” “抢劫。不过他抢走的不是我的手机和钱包,他抢走了我的手链!”胡梦蝶说到这里还是激动起来,“沫蝉,他抢走了你送给我的钻石手链。那是你送给我的啊,竟然被他抢走了!我说我用我卡里所有的钱跟他换,可是他还是给抢走了!” 沫蝉也是一惊,“他抢了你的手链?!” 胡梦蝶点头,“可能是他看我手链是钻石的,太值钱了吧。可是我脖子上还戴着赞助商提供的钻石项链,头发声也有钻石发针啊,他怎么都没要,反倒只要了这条碎钻的手链?” 沫蝉的心一沉。那手链贵重不在钻石上,而是那上面寄托着蝴蝶与孟槐安两位老人的灵魂。 胡梦蝶越说越怕,“沫蝉这是报应吧?我知道你是去采访闹鬼的case,我就想跟你开玩笑,那晚上还故意存好了一条鬼故事,准备半夜12点准时给你发过去――结果自己就遇见了鬼。“ “沫蝉,那没脸的人,是鬼,对不对?” 沫蝉虽担心,但还是安慰胡梦蝶,“小蝴蝶你别胡思乱想。没脸的男人――嗯,肯定是人装的啦。”沫蝉从包包里取出一双备用的丝袜,套在头上,“呐,你看你看,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像没有眼睛鼻子嘴了?” “还有啊,网上也有卖硅胶头套的,有一种便宜的就是这样没塑出眼睛鼻子嘴的,用在拍电影当道具啊。(..info好看的小说)你想想伏地魔啥的,不就是差不多那副样子?” “是哦!”胡梦蝶面上重又涌起了血色,激动抱住沫蝉,“沫蝉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救我。这些话只有你跟我说,他们没人肯这样安慰我。” 沫蝉拍着胡梦蝶的背,“小蝴蝶你安下心来好好休息。其余的,都交给我吧。” 就算那条寄托着两位老人灵魂的手链被抢走了,她也一定会代替两位老人,继续守护她们的孙女的。 胡梦蝶含笑点头,“谢谢你沫蝉!这些日子,除了江大少的帮忙之外,莫言也每天都来看我。一定也是你嘱咐了他,是不是?” . 第二天一早,沫蝉先到公司上班。纨素和三叔也回来了,沫蝉趁着主任和主编还没来的当儿,扯着纨素到茶水间去商量。 “纨素,这篇稿子你准备怎么写?”沫蝉问。 纨素一边搅动咖啡,一边不解地笑,“沫蝉你这是怎么啦?稿子当然要据实写喽,我们看到什么、采访到什么,都要写出来。《探秘》是讲究实事求是的杂志,即便是涉及神秘题材,稿子的写作也一定是抱着认真的态度,要写出如同论文一样的结构和深度来。” 沫蝉为难了,“纨素你说的不错,我也很同意你这样专业的态度……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如果真的要她也都实事求是将所经所看都写进稿子里,比如思归,比如小富,那就天下大乱了。 纨素便笑,“沫蝉我明白你的心情,别看你当面大骂思归她爸妈,可是其实你心里还是想要保护他们两个,是不是?你不想被世人知道,这世上果然还有这样狠心的父母,为了让女儿成为鬼新娘而不惜活埋了她……” 沫蝉有些动容,“纨素,难得你懂我。” 没错,如果按着沫蝉本意,恨不得将那些狠心的父母都拉到太阳底下去曝曝光,可是如果站在思归的立场上去想,也许她更想保护她的爸妈,更何况她妈妈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纨素轻轻拥住沫蝉,“你就按着你自己的心意去写吧,反正这件事外人也并不知道根底。沫蝉我相信你,关于我知道的那部分,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纨素,你真的肯?”沫蝉惊喜。 纨素郑重点头,继而朝沫蝉调皮地眨眨眼睛,“倒是琉森呢?他也是当事人哦,他的意见会比我更重要。你跟琉森沟通好了么?他是否会理解你的心情,同意你的做法?” 沫蝉被问得面红耳赤。她是完全不用顾虑到莫邪的想法,因为笃定莫邪当然会百分之一万同意她;可是这在旁人的眼里就会很奇怪,尤其是一向视琉森为偶像的纨素。 沫蝉有些结巴地赶紧解释,“我我当然有问琉森啊,琉琉森他也已经答应啦!” “哇,太好了!”纨素崇拜地抱起双手,“我听说的琉森,一向极难接近。跟《探秘》的关系也只限在网络上投稿、与编辑讨论,从不主动现身,更不好通融……没想到他一下子就为沫蝉你破了两个惯例:既主动到杂志社来过,又这样好说服――沫蝉,我羡慕死你了!” . 写稿子对于沫蝉来说问题不大,她下班前就写好了第一稿递交到主任那边去。结果主任接过来,只大致翻了翻就搁在了一边,“嗯,先放着吧。距离截稿还有几天。一切都要先等琉森的图片定稿再说。” 沫蝉这一刻真是要吃莫邪的醋了,出门来低低嘀咕,“主任,咱们是文字类杂志,不是画册的好吧……” 正巧绿蚁前呼后拥地走过来,遥遥望见沫蝉就笑了,“哟,这不是夏大记者么?你写的第一篇稿子几时出来呀,我还等着拜读呢。”她涂了绿色眼影的妙目别有一番吊诡,“可千万别头一篇稿子就被毙了呀,那就太悲催了。” 绿蚁身边一大帮的随从都跟着乐。沫蝉看着他们男男女女有的是助理的模样,有的是造型师的架势,也许还有营养师、健身教练、厨师、保姆神马的吧。反正是前呼后拥,显得绿蚁越来越有大明星的派头了。 红尘名利,原来对远避山中的狼族也一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沫蝉这样一想便笑了,“绿蚁,我就当你真的是关心我吧。其实我说句实话:就算被毙了稿子,我又有什么难过的呀?我还是新人,第一篇稿子写不好都是正常的;再说做媒体这行被毙稿子不过是家常便饭,老记都难免呢――我又不是大明星绿蚁小姐您,稍有不慎就会被炒得沸沸扬扬。我很享受身为普通老百姓的乐趣,随兴,自在。” 沫蝉毫不吝惜地送给所有冲她讪笑的那些人一个大白眼儿,开心地在大理石地面上蹭着波鞋走了。格子衬衫、牛仔裤、波鞋,她很开心她依旧还是这个自己。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沫蝉就冲到市局门口去。美其名曰是等关关下班,两人蕾丝约会,实际上她是想堵关阙。 果然见关阙和关关一起出来,沫蝉就拐弯抹角打听胡梦蝶那条手链究竟找到没有。关阙就笑,“你个小妮子该更关心胡梦蝶的健康和精神状况才是,怎么盯住一条手链不放了?那手链虽说是钻石的,不过案值不大,不值得你这么关心吧?” 沫蝉小心解释,“关大哥,拜托你一定要帮忙找到那条手链。那手链,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能有多重要呢?” 沫蝉认真措辞,“这样说吧:那条手链是小蝴蝶的爷爷奶奶留给她的最重要的遗物。尤其是她的奶奶,她都没见过的,是她奶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虽然案值不高,可是却是无价之宝。” 关阙就乐了,“胡梦蝶都跟我们说了,这手链是新的;可是她奶奶都去世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是她奶奶送给她的遗物?沫蝉你最近这颗小脑袋可有点奇怪哦。是不是刚上班工作压力太大,有机会放假休息一下吧?” 关阙说完就走了,关关拉着沫蝉安慰,“我哥才工作压力大呢,都快成半个神经病了。你别理他!” . 沫蝉了解地笑。关阙也跟沫蝉自己亲大哥差不了多少,所以沫蝉也知道这位大哥醉心于刑警工作,平常除了极为必要的吃喝拉撒睡之外的时间,都用在破案上了,连女朋友都没时间找。关关他妈急得天天哇哇叫,可是关阙就跟没听见似的。 终于有一天关妈妈崩溃地冲儿子大骂,“行,我算看出来了,你是把那些变.态杀人狂、连环杀手神马的当成你老婆了!” 没想到在家一向懒得说话的关阙那天却乐了,拍着他老妈的肩膀说,“知子莫若母,老妈您说对了。虽然这说法的口味重了点,不过意思到位――我全部的注意力、所有的爱恋,都给了他们了。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女人能拥有如他们一样的魔力呢?” 那晚上号称公安系统铁娘子的关妈妈,据说关起门来放声大哭了整个晚上。然后第二天醒来就捉着女儿关关的手唠叨,“闺女,妈抱孙子的心,可就都只放在你肩上了。” 沫蝉忍不住问关关,“关大哥他最近又在办什么案子啊?” 关关叹气,“还不是那个邪.恶集团的。再不抓着他们,我看我哥自己就先魔怔了。” 沫蝉想起关关曾经提过一回,可是那天她的注意力都只放在袁盈发布的大屏幕广告上,都忘了问。“是什么邪.恶集团?” 关关扯着沫蝉走出距离市局大门老远,这才压低声音说,“姐妹儿我现在好歹也是人民警察队伍中的一员了,所以有纪律的。按说我是不能在破案前将案情泄露给你的,尤其是这样邪门儿的案件,稍有不慎会引起社.会巨大恐慌的……” 沫蝉懂事儿地举手,“今晚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顺便,给你家雎鸠带一兜小银鱼回去――这可是买不到的哟!” 关关这才笑了,“only-you……” . 半个小时后,沫蝉喷了关关一大襟的可乐。关关一脸要哭了的样儿瞪着沫蝉,“都提醒你了别太激动,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不是沫蝉涵养不够,实在是关关透露的案情让她没办法蛋定:近来d城周边的村镇接连发生多起窃尸案。 没错,不是普通盗窃,不偷财物,不是盗墓,而是――窃尸! 偏远村镇的农民总能找到办法避免火葬,而选择国人传统的“入土为安”。结果连续许多村子的村民都发现,一夜之间新下葬的死者的坟墓竟然被掏开,而里头的尸体不见了! 这在鬼神之说比较盛行的农村,这可是天大的事!他们冒着风险不肯火化,就是要给家人留个囫囵尸首,希冀能转世轮回……可是这回连尸首都丢了,那么所有的愿望都落空了不说,还会让死者从此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当地的派出所接到报案,都颇感挠头。按说这世上偷什么的都有,可是干嘛要偷尸首?更奇怪的是死者陪葬的钱物还都在坟坑里,偷个死尸干嘛用? 受当地文化影响,许多当地的警察就也不无担心地猜测,说这是不是闹鬼啊?死尸不是被人给偷走了,而是被鬼给吃了! 沫蝉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小心问关关,“案子转移到市局来,市局的警官们该不会那么愚昧了吧?” 关关摇头,“也很难说。这案子太吊诡了,我哥现在还没查出个头绪来,整的都神经了。这两天一个劲儿上网看鬼片呢,我怀疑他都真的要相信鬼神之说了。” 两人告别,沫蝉立在夜色里,不由得想起在思归家,关阙红着眼睛说过的那句话:“白忙了,不是我要找的案子。”沫蝉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此时想来却大致明了。 关阙是以为思归也是将被盗走的尸体,是邪.恶集团案子的又一起案件,结果却似乎无关。 可是,真的无关么?沫蝉仰头望天上碎钻一般闪烁的星子,心中疑云难去――这件事究竟是人所为,还是鬼所为? - 【明早见~关于男无脸人,大家是忘了前头一条线索咩?】 谢谢蓝、cathy的1888红包、 风宁的50花、彩的20花、居之安的2花、潘良瑜的花 清琉璃、roselife、清舞云心、蝶翼舞、hairuiya1031等几位亲的月票。 .. 14、袁看盈,你怎么看? 袁氏地产,策划部。8 全部门同事正在开会,袁盈正襟危坐,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她漫不经心听着同事们的发言,顺手捞起电话。 电话滑开,她只望了一眼,便冷冷笑了。 原来是沫蝉又去了江宁医院、江远枫为了她而当众给人鞠躬的事情。除了文字,更有手机拍摄的视频。 袁盈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企划部的办公室里,跟部门同事开会。虽说企划部的部长还是老高,但是她是太子女,于是老高也乐意当老好人,会议上提到的每一个问题,老高都要殷殷地问她的意见榛。 袁盈刚进公司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资历浅,没什么工作经验。可是后来渐渐就发现,部门里的同事虽然是经验比她丰富,但是依旧都有打工者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有就是能拖就拖。公司如果真的被这些油滑的老鸟支配着,早晚要走下坡路。自家的生意自己还矫情推脱着,那又是推脱给谁看? 袁盈索性便坐稳了企划部幕后真正经理的位子。公司同事背后都说企划部现在是垂帘听政。只不过人家历史上真正的垂帘听政,前头的皇座上坐着的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而企划部的这个垂帘听政,前头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幕后却坐着个妙龄小娘子――戏剧效果更突出。 老高自己倒是不当回事,他这职场的老油条当然明白怎么办才能让自己既不担责任,又能继续保着部门经理的位子;袁盈倒是高调睥睨众人非议。她都懒得辩解,只因为自己是袁克勤的女儿这一身份就够了页。 她维护自己的东西,用得着看别人的白眼,或者还要取得别人的同意么? 就比如,江远枫――该是她的就是她的,谁抢都不行;即便是他自己想要背叛,也不行! 袁盈冷笑关掉手机上的视频画面。此时的她已经与从前的不同。如果依旧是从前的她,怕是要难过地躲起来哭,或者是将手机直接摔到地上,却拿江远枫无计可施,还要继续扮演温柔娇俏的小妹妹……可是如今的她,不会了。 面对这样一条视频,她甚至都没感觉到心痛。只知道该去战斗,解决问题就是了。 . 部门同事已经一一说明了自己的看法,经理老高循例向袁盈歪过头来,“袁盈啊,你怎么看?” 袁盈都不用环视,就知道满桌子的同事都低头到一边去对嘴型:“元芳,你怎么看……” 袁盈冷冷一笑,“听了大家发言,我真想一笑。什么发改委专家的意见,说什么100多座城市的房地产都将崩盘――诸位,既然你们对这个行业的未来这样没有信心,那请问你们何必还不跳槽?快去寻找一个不会崩盘、比房地产赚更多的行业去吧。我想高经理也一定不会阻挠大家高就,每一份辞职报告都会第一时间批准的,高经理您说呢?” 老高也有点吃惊,不过马上堆起笑脸来,“那是,那是!” . “她也太狠了吧!” 会后,几个企划部的女同事挤到洗手间便忍不住控诉,“咱们说什么了,不过是说国家的房地产调控政策肯定会向紧,咱们公司年底年初的宣广投入不要太大,否则一来浪费了公司的钱,另一方面又跟上头要求节俭的政策撞车――跟上头顶牛,总不是好事。咱们这不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么?她何至于就这么放话要咱们走人?” 乙也附和,“太子女又怎么了?现在还没正式接.班呢,就这么霸道!外人还只道咱们跟她一个部门,以后能成为她的亲信,没想到她反倒窝里扒,从咱们先开刀!” 年资较大的丙有些疑虑地望着镜子里,“其实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她小时候经常跟着老板一起来公司加班,见人遇事都很可爱的……怎么最近变了个性子?听说是大病过一场,难道是病坏了脑子了?” 那三个人不知道的是,最后一个没有打开的隔间门内,袁盈正坐在马桶盖上,冷笑着侧耳倾听她们的抱怨。(..info好看的小说)女人嘛,都这点德性,有什么话都跑到洗手间里来说,却忘了袁盈也同样是女人,而且这洗手间里回音很大的。原本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却偏偏当成树洞来用――真是,愚蠢的人类。 听着那三个簌簌地出去了,袁盈这才不慌不忙走出来,立在镜子前凝视镜子中的自己。熟悉的容颜,眉眼间的气质却早已变了。如今的她可不再是低声下气讨好疯子哥哥的小姑娘,她现在会当他的女主人。 如果不从?她笑望镜子中的自己,想着武则天对付烈马的手段。驯服男人,其实道理也是一样。 . 自从袁盈在led屏上打过广告之后,江远枫更将时间都花在学校实验室和医院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这天晚上下班回家已是晚上10点,进门却看见家里仍就热闹着。 江夫人从厨房出来,看见江远枫就笑,“这么晚回来,还能吃上热汤热饭,这都是圆圆的功劳。” 江远枫就皱眉,“圆圆怎么来了?” 袁盈扎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戴着隔温手套端着大汤碗,一脸的红晕,俏生生立在灯影里,“远枫回来了?累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江院长闻声也从书房里走出来,走到儿子背后低声说,“小子,你得懂得惜福。圆圆的心意表白这么久了,你一直躲着不见人家,人家都为了你肯洗手作羹汤了,你不能再给人冷脸。” 江远枫皱眉,“爸,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尊重我自己的意见。” . 一家人就坐,江院长跟袁盈聊她公司的事情。袁盈全都对答流利,思路清楚。江院长都不由暗叹,“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丫头,如今已经俨然有你父亲的风采。冷静睿智、层次分明。真是要恭喜你父亲,后继有人。” 江夫人不失时机向丈夫举杯,“那我也得恭喜老公你啊:你也后继有人,咱们远枫同样不让乃父。” 江院长也是欢喜,望着眼前一对小儿女,忍不住说,“如果你们两个再能如我与袁兄的希冀,喜结连理的话,那才是咱们两家共同的一件大喜事。” 江远枫闻言颇为为难,这杯酒举杯也不是,不举杯也不是。 倒是袁盈昂然一笑,起身主动跟江院长与夫人碰了个杯,“干爹干妈都这样说了,那圆圆岂敢不从命?”袁盈满饮此杯,满脸娇羞地望着江远枫,“远枫,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干爹干妈,无论圆圆做什么,二老都会答应的,哦?” 袁盈打了大屏广告之后,江远枫一直避而不答,这态度曾经很让江院长夫妇尴尬,生怕袁盈会自尊心受伤,反而让两家没办法相处。今晚见袁盈竟然还如此乐观而坚持,两人自然开心答允。 袁盈再回敬二老,“我跟远枫的事,总归是我们两个的问题,今后不敢再让二老跟着我们为难。(..info)干爹干妈就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自己来处理吧,二老只管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袁盈似乎微醉,面上红晕盈盈,“干爹说了,我现在都有我爸的风范,俨然是事业女强人了哦。那我总得做点成绩来给干爹看看,也不枉干爹夸我一场。那我就用征服远枫来给干爹看吧。” “圆圆是醉了。”江夫人让江远枫送袁盈上楼休息,望着丈夫便笑,“这小妮子若是清醒着,肯定不会这么说话。” 江院长一向学院派,当面听袁盈说这样的话有些不自在,只尴尬地笑,“只是不知道,圆圆从小叫到大的‘疯子哥哥’,怎么突然不叫了。现在听她一口一个‘远枫’的,听得我都有些不习惯。好像这孩子换了个人似的。” “女大十八变。”江夫人倒不觉得什么,“再说女孩儿大了就学会藏心眼儿了。她从小叫‘疯子哥哥’,远枫便从小真的拿她当妹妹看;她现在不甘心,改口叫‘远枫’,就是想让远枫拿她当女孩儿家看,培养爱情呢。” “这样啊。”江院长便也点头笑了,“果然是这个道理。” . 江远枫扶袁盈上楼,送入袁盈从小在江家留有的房间。袁盈脚步蹒跚,仿佛醉入骨里,江远枫将她放到床榻上,便想离开。没想到袁盈玉.臂一伸,勾住他颈子,借着酒意将他的脸拉近,染满酒香的唇便湿软地贴上去,不顾一切地辗转…… “圆圆,唔……”江远枫毫无防备,之前又撑着她而耗尽了力气,于是一时之间竟然没能避开,被袁盈结结实实给吻住! 袁盈醉了,却仿佛因酒意而生出了额外的力量,一吻得手,整个身子便绵软如蛇,勾紧江远枫的身子。即便他用力挣扎,她也打蛇随棍上,非但没能推开,反倒整个身子都缠绕紧贴住,柔曼厮磨,身子与舌尖儿一同缠紧他。 江远枫虽已26岁,学医的他更早明白男女构造与亲热之事的原理,可是他跟沫蝉交往多年却还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一来是因为他儒雅的性子,二来是他尊重沫蝉,总想着注定天长地久,便都留在新婚之夜吧,不能被一时的yu念冲昏了头脑……于是袁盈的柔曼女体这样毫无防备地紧贴上来,火热地厮磨,让江远枫男性的本.能瞬间勃发,不可控制! 仿佛心魂都被勾住,无法自持! 袁盈感受到了,便更妖媚地笑,加重了腰间的扭转,一步一步将江远枫逼到墙边去,最后让江远枫无路可退,被她压在墙上。 江远枫瞬间迷乱之后,却很快清醒,他伸直手臂,用力推开袁盈,“圆圆,够了!” 不是小婵,眼前的女子再美再妖娆,也不是小婵。若是他的小婵,这一刻只会羞红了面颊,眨着朦胧的眼睛望着他,任凭他探索……而不会是这样反而袭之,不该是这样的! . 袁盈退开,房间内胭脂红的灯影染遍她周身。她媚眼如丝,舌尖如蛇,隔着距离仿佛还在缠绕着江远枫,“你分明想要。”她放肆地将目光沿着他身子滑下来,落在他昂扬上,“看,他可诚实多了。” 江远枫狼狈顿足,“圆圆,你这是怎么了!男人的生理反应,与心灵的爱,能相提并论么?” “没关系,我不在乎。”袁盈冷笑,“我在乎的,只是得到你。至于你爱不爱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了。因为事到如今,我爱得累了,等得也累了。我自己都不爱了,又干嘛要你爱我?” “圆圆!”江远枫震惊,“你怎么变成这样!” . “我怎么变成这样?”袁盈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大的笑话,走上来伸手指挑着他下颌,“你难道不知道么?都是因为你,让我心死。人的心已经死了,剩下的这副躯壳不过是行尸走肉。是我自己,却又不是我自己了。而杀死了从前的袁盈的凶手,就是你啊。” “你竟然,还在贼喊捉贼么?”袁盈又伸出舌尖儿来舔江远枫下颌,却被江远枫避开。 “圆圆,你放开。这样的你,让我恶心!”江远枫这次毫不留情,将袁盈猛地推开,“心魔自生,与人无尤!从小到大我都对你说得很清楚,我不爱你,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小婵;而我对你,不过是兄妹之谊!” 一向儒雅的江远枫,对人总是温柔有礼。可是这一刻,柔软的丝若坚韧起来,便是利剑都无法斩断。袁盈看着坚毅走远的江远枫,面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我就是不甘心,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夏沫蝉!江远枫,如果她好,如果她真的样样儿都超过了我,那我也会自惭形秽,我也能甘心――可是她偏偏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就这样打败了我!” 江远枫皱眉回首,凝望因为嫉妒已经五官狰狞的袁盈,叹了口气,“圆圆,承认吧,你自始至终都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不甘心输给小婵。” 江远枫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直觉:袁盈真正的“敌人”不是他,而是小婵。她真正想要征服的也不是他,还是小婵! 说什么爱他,不过只是一个媒介。 想到这里,江远枫收住急于想奔出门去的脚步,硬生生转身回来,抽过被单裹住袁盈肩膀,“夜深了,你好好睡吧。圆圆,我去给你做醒酒汤来。” 望着江远枫的背影,袁盈唇角冷冷勾起。他是为了夏沫蝉,才肯留在她身边的吧?不过没关系,至少她赢了,就算是表面上的赢,外人不知道内情就好。 武则天驯马,三种工具:鞭子、锤子、匕首。 夏沫蝉就是她能握在手里的鞭子。用这条鞭子抽打江远枫,他便会乖乖的了。 . 沫蝉正工作呢,突然接到莫邪电话。沫蝉躲到走廊去接,却听见莫邪在里头坏笑,“主编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那稿子被毙了。” “啊?”沫蝉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主编真的那么狠啊~~” 妈的,难道真还被绿蚁言中了?虽然心里是能做好准备的,可是冷不丁一听见还是难受了。沫蝉弓着背用球鞋底蹭着地面,“……可是,凭什么啊?我觉着我写得挺好的啊。好歹,我在学校也是一等奖学金呢。” 对于写稿子,沫蝉实则自信满满。今天实在是有点受打击。 莫邪在电话里欠揍地幸灾乐祸地乐,“你别不服气。主编是老狐狸,他一眼就能看出你稿子里的问题来。” “什么问题啊?”沫蝉攥紧电话。 莫邪这回的笑温柔下来,“傻瓜,老狐狸说你写作的心态不够真诚。” “呃?”沫蝉这才结舌。 莫邪听见了,就笑得更爽朗,“所以你看,他没冤枉你吧。你写稿子的时候,一定把小富和思归的许多细节给隐晦掉了。一篇需要纪实的稿子,缺乏细节的支撑,就只能靠虚张声势来填补――那看起来,肯定感觉缺乏诚意了。” 沫蝉扁嘴,“可是,我真的不能都写出来啊,要不还不天下大乱啊!……可是我的心是真诚的好不好!” “好。”莫邪笑,“就算他们都不知道,我却知道。” 一股子火辣辣的水意忽地涌上眼眶,沫蝉深深吸气,“你知道管个p用啊,老纸还不得自己回去改稿子去!咩咩滴,老纸最不爱干改稿子的事了!” 沫蝉一急,粗话都喷出来了。莫邪在电话里听着就笑,也不说话。沫蝉反倒不好意思了,“不跟你说了,我改稿子去。还有你的图片也被枪毙没?” 莫邪笑:“干嘛呀,你的稿子被毙了,我的图片也得一起陪绑啊?” “毙没毙?你说啊!”沫蝉小小吃醋。 莫邪在电话里笑开,“没毙。不过呢,我跟主编说了,配图要根据你文字内容来,所以我也要重新做。” “那还差不多。”沫蝉倚着墙壁笑开。 “不然……”莫邪在电话那边磨磨蹭蹭,“你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做?” 沫蝉登时慌神,骂他,“滚!”一起做你妹啊做! 莫邪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就恼了,缓了两秒才会意笑起来,“诶,我说稿子呢,一起做稿子。你给,想哪儿去了?” 沫蝉满脸的热,冲着电话再低吼,“滚一边儿去!”就心砰砰跳着挂断了电话。此时是在公司,她继续讲下去脸就要烧起来了,她不想被人看出端倪来。 “沫蝉?”冷不丁身旁有人唤她,沫蝉吓得好悬蹦起来,扭头一看原来是纨素,“啊,纨素你吓死我了!” 纨素哑然失笑,“我怎么吓着你了啊?我难道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 “噗。”沫蝉也喷出来,伸手拍了她一下,“找我有事?” “没事。”纨素摇头,就是看你自己站在走廊这边鬼鬼祟祟打电话,听见你问什么图片的事,我就猜你是给琉森打电话,就停下来跟你打探打探他的消息喽。 “哦!”沫蝉赶紧整肃神色,可别让纨素给看出来什么才好。于是摆出受气小媳妇儿样的神情来,“……我刚刚听说,我稿子被毙了,所以打电话跟琉森诉苦一下。纨素你别笑我。” “这样啊……”纨素也有点意外,“这有可能是琉森跟《探秘》合作以来,第一次稿子被毙吧。他肯定心情也不好。” “都怪我。”沫蝉心里真的有点难过了,“纨素你呢?稿子过了吧?” 因为好奇湖西县那场阴婚的情形,于是纨素的一稿刚出来,沫蝉就抢过来看过了。坦白说,沫蝉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探秘》这回七个新进的同事,素质参差不齐,沫蝉还以为纨素多少会受到三书风格的影响,写出来的稿子满是神秘盗墓气质呢,却没想到纨素的文笔自然通透,叙事简洁流畅,气氛的勾勒恰到好处。这让沫蝉对纨素更刮目相看,原来文笔之下的她,也如她的名字一般,洁白高雅。与是沫蝉对纨素的稿子是真的有信心,觉得一定能过。 孰料纨素也惆怅地低下了头,“也被毙了。沫蝉,咱们同病相怜。” ----- 【这一章虽是过渡,可是埋着很重要的信息,大家要仔细喽。明早见,明天有加更。】 谢谢恒玖的1888红包、fdzgpst的5花 3张:susan999 1张:hjyblj042017 .. 15、四大家族的隐秘(3更1隐) 【今天加更,一万五,分成三更。】 - 沫蝉大出意外,比自己稿子被毙了还惊讶,“可是,为什么呀?你的稿子写得那么好,怎么也被毙了?主编最近是不是男性更年期到了吧?” 纨素静静望沫蝉片刻,“……主编说,咱们的稿子其实是联稿,我的稿子里需要你那边的细节来做佐证;所以……” 沫蝉懂了。因为主编认为她那篇稿子里有东西不靠谱,那么纨素的论点自然就也缺乏有力的支撑。沫蝉难过垂首,“纨素,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榛” “千万别这么说。”纨素拍沫蝉手背,俏丽而笑,“我没有半点不开心,反倒是更开心的。沫蝉,难得我们两个刚入职场的新人能这样投缘,所以我一直希望第一篇稿子是我们两个合作的。三书神马的都是炮灰。” 纨素一张明净的面庞,宛如净月,“沫蝉,主编说要我们两个商量着一起把稿子给重写,正式以联稿的形式推出――那就是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写稿子了!” 沫蝉张大嘴巴业。 纨素则眉开眼笑,“沫蝉,约好琉森,我们一起来研究稿子怎么写吧,好不好?” “哈你!”沫蝉这才明白,一拍腿,“我看出来了,你是纨素之意不在我,亦不在稿子,而是在琉森啊!” 纨素面上红了红,一双眼睛却仍是清泉般坦荡,“嗯!沫蝉我喜欢琉森,我一早就告诉你了哦。” . “该生气,不该生气;该生气,不该生气……” 沫蝉下班,想着纨素的话,便忍不住采了朵路边的野花,边走边辣手摧花扯花瓣。按说人家纨素喜欢琉森,本不干她的事啊,人家纨素是从小看《探秘》就喜欢上琉森了嘛,比她正式认识莫邪还早呢,所以真的轮不到她不高兴啊――可素,可但素,谁让琉森还是莫邪嘛! 哼,那臭狼玩儿精分不要紧,倒是把她给逼得要先精分了…… 耳边吱嘎一声大力刹车声,尖利的声音差点没把沫蝉耳膜给刺穿喽,沫蝉丢了野花捂着耳朵蹦起来,侧过身子一看,没想到竟然是那辆one-77! 难道是刚想到他,他就来了?沫蝉还没回过神来,就看春衫冷从车子里钻出来,笑眯眯绕过来走到了眼前。沫蝉吐了口气:幸好不是他;却也――有点遗憾不是他。 也是的,不赖他,赖她自己。他上回就说得明白了,这车子就是人家春衫冷的,他不过是接过来玩玩儿,以后都不会开了,省得她看见生气;是她自己还总因这车子想到人家。 春衫冷笑眯眯向沫蝉躬身,“沫蝉姑娘好雅兴,化身采野花的小姑娘。” 沫蝉差点没喷喽,心说这批狼怎么都这么贫嘴啊?沫蝉忍着笑,“春哥吉祥。” 这回轮到春衫冷好悬一口气闷到卡到地上去。不过春衫冷也是好涵养,随即便恢复翩翩笑意,“沫蝉姑娘客气了。我们家小爷,平素都直接叫我春春的。” 沫蝉认真点头,“春哥,纯爷们儿。” 春衫冷呲牙咧嘴地乐,心下暗说:看来这位沫蝉姑娘,实则比绿蚁姑娘还不好得罪。绿蚁姑娘什么都挂在面上,而眼前这位更是个笑面虎。 . 春衫冷的one-77停在路边,违章不说,更造成交通堵塞。前后的车子都故意慢行,绕着它打转;更有大批路人驻足观望。路上就快因它而肠梗阻了,沫蝉便笑,“春哥,不敢耽误您老拉风了。您有事儿去忙吧,再见啊。” 春衫冷叫停,“别啊。8沫蝉姑娘,咱们再聊十块钱的吧?” 沫蝉听出门道来了,走上来有点迟疑地问,“你们家小爷,派你来的?” 春衫冷尴尬地笑起来,“嗯呐。” “他要怎地?”沫蝉忍不住翻白眼儿。 “不能说。”春衫冷死死咬着唇。主上答应他了,如果他能不被沫蝉给诳出答案来,那主上就再免他一个月的利息――4700万的一个月利息,乃们知道那有多少不?所以,打死他也不能说! 话说,这些日子以来,春衫冷捂着千疮百孔的钱包,越来越觉着自己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这个陷阱,就是主上用那4700万挖出来的。主上拉风够了,剩下吃苦受罪的事儿,就都落他肩膀上了。 沫蝉瞪着春衫冷,“不说拉倒。那我走了。” 这回春衫冷没拦着,抬腕看手表,已经过了10分钟了。主上就吩咐他,一个星期至少出现在沫蝉公司门外两天,一次熬满10分钟就够了。多了也不算功劳,说不定还倒扣钱。至于主上这是在抽什么风,反正他是没敢问。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多年来主上哪次“抽风”,又是他们这些小公狼能猜得透的? . 沫蝉没工夫跟春衫冷斗嘴,她捏着名片去找鬼媒婆方婆开的殡葬公司。初时以为只是个黑黢黢的小门脸,门口摆点黄纸画圈那种,挂个黑底白字的牌子说卖寿衣神马的……没想到,是位于高档楼盘的独栋三层小楼! 沫蝉到了一楼大厅,便明白为什么殡葬公司干得这么大了:原来他们家还经营墓地。如今的墓地可都了不得,经营者都是房地产大佬,墓地的单位面积卖的比活人的楼房还贵呢。 一楼大厅里人头熙熙攘攘的,穿黑色丝质高档套裙的迎宾小姐都没工夫搭理沫蝉。谁让沫蝉就格子衬衫牛仔裤,一看就不像有钱买得起高档墓地的那种,顶多也就是进来看看热闹的。 不过这样反倒让沫蝉更自在,可以看到更多东西。比如沫蝉站在沙盘前,就再次被这间公司的一条新的“奇思妙想”给吓着了:原来该公司正在勾画一个“伟大的构想”,要将手中的一块墓地建设成媲美故宫一样的古典皇家园林建筑――当然,这说的是地面以上;而地面以下,依旧还是墓地。 沫蝉想象了一下,如果这片“古典皇家园林”建成之后,将是怎么样的壮丽――估计直接走在那片土地上,地砖缝儿里就能无时差地钻出成群结队的鬼魂来,倒是比北京故宫传说中游荡在东西六宫里的鬼魂数量还壮观。 饶是沫蝉,这一刻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说这主意真有创意,虽说是有环保的价值,能够兼顾墓地与珍惜土地的双重目的,不过也真是太挑战胆量了。 不管这奇思妙想,目下有没有变成现实的可能性,不过这case倒是让沫蝉小小见识到了这间殡葬公司的胆识和气魄――试想那位鬼媒婆方婆,真的有能耐驾驭这样的公司,想出这样具有前卫风格的想法么? 想到这里沫蝉便笑了:她得到她想要的第一个答案了。 ――这殡葬公司的背后,另有高人。那个方婆,不过是被推到台前来的傀儡。 否则以方婆的气质和智慧,沫蝉还真不敢给她戴太高的帽子;如今知道还有大boss,她就放心了。 . 沫蝉在方婆的殡葬公司兜了个圈子回到家,天大黑了,没想到一进巷子口,又看见那又大又拉风的one-77停在那。沫蝉走过去敲车窗,“你家小爷嘱咐你,趁晚也到我家楼下来点个卯?” 最近各个社区都流行治安巡管员的点卯制度,于是沿街能看见好几间商铺的玻璃大门上,贴着的标识除了原有的神马“wifi免费”、“冷气开放”等之外,还多了一个“治安巡管员点卯处”。沫蝉这一乐,就把这个也溜达出来了。 春衫冷也瞄见了路边那小旅店大门上的标识,就也乐了,“沫蝉姑娘是明白人。” 沫蝉这回没急着走,明白就算着急走也得被春衫冷给拉回来,索性主动再多聊十块钱的,“春哥,给我讲讲春夏秋冬。” . 春衫冷没想到沫蝉冷不丁抛出这个话题来,有点结舌,“春,什么春夏秋冬?沫蝉姑娘考我自然课啊?一年四季吗?” 沫蝉乐了,伸手拍春衫冷肩头,“春哥好会呆萌哦~~春是春衫冷的春,夏是夏莫邪的夏;秋神马的我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到某棵红彤彤的小禾苗……” 沫蝉眼神微微一寒,“冬,是冬绿蚁的冬。” 春衫冷笑不出来了,心下暗自向眼前这位挑起大拇指。他相信肯定从没有人主动向她提起这些过,可是这位自己就是想到了。就连红禾的姓氏,都没猜错。 既然她都猜到了,他要是还不说,那日后就该得罪这位准主母了。春衫冷便乖巧一笑,“姑娘上车呗,坐着听,仔细站久了脚疼。” “嗯。”沫蝉利索地上车。明白这事情涉及青岩狼族的秘密,这车子怕是有额外的加装,能隔音保密的。沫蝉坐好了才说,“说吧。” 春衫冷正色起来,这样看起来也是翩翩佳公子。 “如人类的皇朝一样,狼族既然有狼王,自然也有辅佐狼王的文武将相。春夏秋冬四姓便是狼族的四大家族。除了沫蝉姑娘所知的:夏为狼族正朔,是狼族的王族之外,春秋冬三家也在狼族各司其事,代代传承。” 沫蝉点头,“先说你吧:春。” “正如小的在主上身边伺候,春家实是掌管禁卫,或者可笼统说为武将。若狼族有战事,我春家公狼身先士卒。” “冬呢?我很好奇绿蚁所出身的家族,在狼族里承担什么角色。” 春衫冷了解地一笑,心说:乃们是情敌嘛! “绿蚁姑娘之所以能被认定是巫女舞雩的转世,并非无因。甚至不仅仅是因为绿蚁姑娘的相貌酷似舞雩当年,还因为冬家的司职――冬家是狼族的巫师!巫女舞雩转世在狼族的巫师之家,这自然是最为名正言顺的,沫蝉姑娘说是吧?” 沫蝉都微微一震。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沫蝉悄然勾起手指,“冬家,对于狼族来说,地位很重要吧?或者说,对于你们小爷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吧?” “自然。”春衫冷心底又幽幽地赞叹了声,沫蝉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地剔透聪明,“虽然王族看似首领,巫师要俯拜称臣,但是巫师因为通天,所以代表的是上天的意志,所以王也要尊重。甚至,王冠便是巫师代表上天加冕……若巫师不服王命,王也将很为难。” 春衫冷说着,小心觑着沫蝉神色。 沫蝉便懂了,颔首微笑,“所以对于你们小爷来说,迎娶冬家的大小姐作为王后,是巩固王权的最佳选择。如果她同时还能是巫女舞雩的转世,那就更完美了。” 春衫冷小心回应,“从客观上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沫蝉尽量不动声色地微笑,藏住勾紧的手指,“嗯,我知道了。那么继续说说秋家吧。红禾的名字让我想到秋天成熟的禾苗,他就是秋家的吧?那秋家其他人呢?” . 春衫冷说到秋家,却微微皱了皱眉。说绿蚁的时候都没为难,却到秋家这儿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 沫蝉扭头盯他一眼,“那我先猜猜:既然你们春家是将,那么一定该有相:那么秋家就应该是相之家族,是文臣。可是我怎么就看见一个小红?还是个脑子比较容易被门板拍的那种……不是很像相之家族出来的子弟哎。” 春衫冷听见沫蝉这么形容红禾,忍不住扑哧一乐,“不是我瞒着姑娘,而是我也不太好说。正如姑娘所说,秋家就是文臣家族,是辅佐主上执政的。只不过秋家人都被打散了,小的也不知道他们家人都被主上给派到哪里去了。” 春衫冷在灯影里调皮地勾了勾唇,“小红是秋家最笨的一个,不代表秋家全门。想来秋家会以这小子为全门共同耻辱。” “噗……”沫蝉笑出来,认真想想却摇头,“不,实则我们这样说不对。红禾在《红绣》做得很好,可说精明,他表面的秀逗也未必都是真的。我只是很喜欢他的秀逗,所以他就用那副样子来朝着我罢了。” 先时没意识到红禾的重要,但是后来许多事情都是绕着《红绣》杂志在打转,沫蝉便猛地明白,红禾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秀逗了。 春衫冷便也笑了,“姑娘心思剔透。”便不肯再多说。 沫蝉晚上又睡不着,起身抱着大靠垫,勾着手指。仿佛自己给自己使绊子,像是周伯通的左右互搏:她是有点难过了,明白莫邪是真的不能跟绿蚁解除婚约的。订了那么多年的亲,要是忽然说退就退了,冬家肯定造反;不利于狼族内部团结还不说,要是冬家再弄出个说莫邪的王位不是上天承认神马的,那就糟了…… 所以上回莫邪才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以他那老妖怪的生命来说,也许这“从长”要长到百年以上去,反正她一个凡人是等不到了。 想着便惆怅,不过心上却也是清明――知道这个缘由就好了,即便他真的不会与绿蚁解除婚约,那她也不会怪他。 他的世界,与她的世界,毕竟还是不同。她不会以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 只是如果真的这样,还要不要继续爱他?明知道那是一条没有结果的路,还要一直走下去么? 还有,她要重新掂量绿蚁的分量了。虽然春衫冷说,冬家目下掌握巫师之能的人是绿蚁的老祖母,还没轮到绿蚁,她的咒术还没学到几成――但是却也是说,她早晚有一天会学会,甚至现在就已经有几成咒术了吧? 对付绿蚁,看来更难了。她从前那么自信满满,如今看来有点自以为是了。 沫蝉抱着大靠垫,愁得肠子都打了结。幸好这垫子上,仿佛印着莫邪从前的气息,才能让她心安些许。 心中还有辗转不去的一件事:她究竟该到哪里去,帮小富找她的刘郎? 鉴于从小睡觉就不安稳,今晚上又这么多心灵负担,沫蝉本已做好了睡不好的准备――可是说也奇怪,兴许负负得正吧,她接下来的时间反倒睡得黑甜黑甜的。睡梦里她自己都高兴地搂紧了怀里的大靠垫,心说一定都是这垫子的功劳,上头有他的气息啊。 再多忧虑,只一缕他的气息,便能心安。啧,她在梦里后槽牙忽地疼,暗自骂自己:夏沫蝉,小心对他,切莫走火入魔。否则将来他若真的不能与绿蚁解除婚约,她方能狠得下心,转身离去。 --- 【袁盈的变化,其实前头老早就有了,乃们忘了咩?马上第二更就来。】 .. 16、无脸人①:面纱将启(3更面2) 翌日上班,公司果然都轰动了,《探秘》上下各个部门都过来跟沫蝉神神秘秘地探听,说昨晚接她下班的高富帅是谁呀。8 沫蝉有苦说不出,只能勉强解释,“其实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可是越这么说,大家笑得反倒越诡异。这类的说辞,一般达到的效果都是越描越黑。就连纨素都开玩笑说,“原本我还以为你跟琉森有什么呢,看来原来是另有所爱。” 没想到春衫冷的粗线还有这个作用——沫蝉吐了口气,终于乐了。没跟纨素成为情敌,这感觉好多了。前边已经有袁盈、绿蚁了,她真不想再失去纨素这个朋友。 《红绣》那边的同事却对此颇多微词。因为美树夜宴那晚,《红绣》那边的人都看见那辆车子出现过,而且是拉着绿蚁的,司机是绿蚁的未婚夫——所以他们就说这个来接沫蝉的,根本不是什么真的高帅富,有可能只是人家绿蚁未婚夫的司机榛。 夏沫蝉这么让男朋友来公司这炫耀,是虚荣心作祟呢。自己男朋友就是个当司机的,还怎么好意思开着别人的车来公司得瑟啊? 《红绣》杂志的人有这个反应,沫蝉倒是并不意外。《红绣》跟《探秘》不同,如今虽然都系出同门,但是刊物性质和办刊宗旨都迥异:《红绣》是当红的时尚类杂志,办公室里连倒垃圾的阿姨都能对名牌如数家珍,《红绣》的那些编辑记者们就更是天天不穿名牌、嘴上不提几个时尚词儿就能死似的,于是在他们眼里,任何的屌丝打肿脸充胖子都是不能被允许的事儿,他们自己却忘了,他们自己也是屌丝大军中的一员…… 纨素过来安慰沫蝉,“别受他们影响。是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有问题,我们没必要削足适履。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业” 沫蝉淡定地笑,“纨素你知道国外时尚类杂志的人,是怎么看咱们中国国内的时尚类杂志的么?” 纨素就笑了,“当然想啊。提到时尚类杂志,我就牙根痒痒。” 沫蝉点头,“他们说:这些中国的同行拿着平均3000块左右的月薪,却要指导读者如何购买和驾驭奢侈大牌……所以做得总是不伦不类。” “哈哈,沫蝉你呀……嗯,怪不得赵赵有本小说叫《穿‘动物园’的女编辑》呢。我开始看题目还没看懂,以为是说披着兽皮的人呢……” 纨素笑得趴在沫蝉肩上都起不来了,“看来我白操心了,他们想要伤到你,段位还差得远。沫蝉你平素看着那么安静的小姑娘,一旦呲起牙来,咬人一口就是最狠的。” 沫蝉脸红,“你当我是狗呀?也穿‘动物园’的?” 纨素耸肩,“是狼。” 沫蝉怔了怔,心下不由流淌过不足为人道的柔软。原来她骨子里也有狼性哦?真好。 . 沫蝉下班后去看胡梦蝶。沫蝉回来,胡梦蝶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样,便要求出院。沫蝉去帮她收拾东西去。 在病房门口遇见莫言。 一身黑的男子,立在医院白花花的灯影里,那目光落在她面上,既冰冷又火烫。沫蝉知道躲不过,便主动含笑打招呼,“哈喽。正愁上哪儿雇个苦力,好帮咱们小蝴蝶大小姐扛她满满的两个大箱子呢,没想到英雄早已埋伏好了等这救美。” “哼。你太厚脸皮了。”他却口出冷语,“就你,还算得上‘美’么?” 好吧,她忍……沫蝉努力地笑,“你整错了,我说小蝴蝶呢。我肯定不算美,她却绝对算。” 莫言还没完,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切莫说你与舞雩相比,就是跟绿蚁相比——你都差了太远!” 这句话真的伤到沫蝉了,她攥紧指尖儿,高高仰起下巴,“是么?那我真要替你叫屈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状元二爷您,怎么压根儿就入不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的眼?” “夏沫蝉,你找死!”莫言被激怒。8 “嗯哼,我就是找死怎么啦?你敢杀了我吗?还没王法了呢还!”沫蝉懒得搭理他,直接一句把他秒了,伸手将他推到一边去,直接进门去找胡梦蝶去。 背后,那又吃醋又暴怒又渴望温柔又无可奈何地可怜公狼,脑子里百般想象如何亲手活活掐死那该死的女人,可惜事实上只能立在原地瞪了瞪眼睛。 . “你确定你真的能出院么?” 其实沫蝉对胡梦蝶还有诸多的不放心。胡梦蝶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是她真正的伤是在心上——她是被吓着了。在医院里好歹还有医生护士,还有警方的便衣保护着,一旦出院了若是再遇见什么给刺激着了可怎么好? “沫蝉我自己也还是害怕。”胡梦蝶握着沫蝉的手,“可是我总不能在医院里躲一辈子是不是?我还有那么多签好的通告,不能违约的,否则我赔不起钱,更惹不起那些制作人和老板。所以我必须得出院了。” 沫蝉抚着胡梦蝶原来戴着钻石手钏的手腕,“小蝴蝶,其实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袁家干的?他们曾经那么恨你。” 胡梦蝶苦笑,“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抢走手链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是活人啊!” 就算沫蝉能想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胡梦蝶,可是她自己先前早看见过没有脸的小富,于是便也猜测那个无脸的男人也许真的不是个活人……沫蝉握拳,“小蝴蝶我得给你找个保镖!” 胡梦蝶笑得更苦,“有什么用呢?如果真的遇见鬼,你真指望保镖的三拳两脚,能把鬼给打跑?它们是阿飘啊,拳头打不着,枪弹都不管用的!” “……总会有办法的。”沫蝉想到狼族,开始在脑子里扒拉着想该去找哪头狼。.info[]眼睛下意识转向门外。 胡梦蝶便脸红起来,“沫蝉,除非,除非是,莫言。” . 胡梦蝶的经纪人和助理去帮胡梦蝶办理出院手续,沫蝉自己在走廊里游荡。她明白,莫言当然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她不想去求莫言。莫言当日跟她表白,她既然不能回应,便不应该再亏欠莫言的。 她想来想去,想到春衫冷头上去。既然他自己都说了,春家的公狼是当武将的,虽然那小子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不过说不定真的能保护得了胡梦蝶。她有把握能说服春衫冷和莫邪,她只是没把握能说服胡梦蝶。毕竟胡梦蝶的一颗心,始终都放在莫言那呢。 沫蝉想得太入神,一头撞到迎面走来的人身上。沫蝉赶紧抬头道歉,却撞进江远枫清宁的眼。 “远枫?”沫蝉打招呼,“你又值夜班?” “不是。”江远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胡梦蝶今晚出院,而你一定会来。” “哦。”气氛有点尴尬,沫蝉迟疑着寻找话题。 看着她跟小猫似的,团团转着寻找话题,江远枫却笑了。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哪怕看她这样,也是开心。那晚跟袁盈之间的一幕,让他心里堵了这好几天,今天一见了沫蝉,他心里便都通畅了。 知道胡梦蝶决定今晚出院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真是又甜又苦。甜的是确定今晚一定能看见沫蝉,跟她说上两句话;苦的是,胡梦蝶出院之后,他便又失去媒介能跟沫蝉这样三不五时见上一面。 如今就连这样偶尔见她一面,能说上短短三五句话,对他来说都已是莫大的幸福。 江远枫叹了口气,终是不忍看着沫蝉这样为难,便主动递上话题去,“近来,在为难什么?眉间都出了川字纹。不妨说来听听吧,说不定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沫蝉心底也是感动,可是抬头望向他,还是摇了摇头。她最近事儿多,无论是工作,还是要找刘郎,以及担心胡梦蝶和监视方婆的殡葬公司的事,都让她费神。可是这些事,都是不能告诉江远枫的。因为它们大多属于那个他看不见的世界,说出来只会让他害怕,或者不肯置信。 沫蝉的神色,江远枫看懂了。他用力微笑,“……鬼魂的事?” 沫蝉惊得赶紧四顾望了一眼,向他竖起手指来,“远枫我知道,这在你看来都是扯淡。” “沫蝉我错了。”江远枫轻轻闭上眼,“原谅我从前对你说过不当的话。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我想也许就是从我不肯相信你的那一刻开始,你才决定要离开我的……沫蝉我真希望一切还有机会从头来过。” 他殷切地望她,“沫蝉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这回是真的想听。我跟你发誓,我不再害怕,更不会怀疑。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件事,我都会相信。” . 岂能不感动?沫蝉抽了抽鼻子,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远枫的诚意,而是现在要面对的局面,早已不是从前的简单一个鬼魂,而是早已不知何时,早已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在眼前。 而且,就连远枫他自己,可能都已经被网在中央。她真不知在一切都弄清楚之前,如何跟他说。 江远枫看她摇头,便只能苦笑,“小婵我真的已经彻底错过了,是不是?就算我现在肯相信,肯与你一同面对了,可是你也已经走远了,是不是?” 沫蝉担心地轻扶一下他的手臂,小心提醒,“远枫,这是在江宁医院。” 这是他家的医院啊,上上下下都认得这位大少爷。他神色举止间的半点变化,怕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沫蝉转了个话题,“……你最近,跟袁盈,还好吧?” 想当然地希望他也能幸福,想当然地认为袁盈都打了那么大的广告出来,于是在两家长辈的极力促成之下,他跟袁盈也一定向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了。 却没想到江远枫闻言反倒面色一白,仿佛千言万语都涌上唇边,最终却只化为一句话:“小婵,当心袁盈。” . 有护士叫走江远枫,沫蝉刚转身,就看见莫言一身墨黑地从墙角转过来,挡住她的去路,“……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最近究竟在愁什么。不能跟江远枫说的,总可以跟我说吧?” 沫蝉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说了。我在给小蝴蝶找个保镖,虽然你最合适,可是我没把握能说服你同意。” 莫言看她那小模样儿,就绷起脸来插着裤袋。 沫蝉:“你可以不答应的。” “哼!”莫言无可奈何地四顾望望,“我答应了!” 沫蝉走上来向莫言鞠了个躬,“莫言谢谢你。” 莫言惊得赶紧跳到一边去,“你别来这个!你明知道,我也不是无所图!” 沫蝉:“可是这回那个无脸的男人,也许并不好对付。更何况,我希望你不要伤了他。” 莫言眯起眼来,“你是说,那个袭击了胡梦蝶的,是个无脸的男人?”只是眯着眼,并无太多惊愕。 莫言的反应让沫蝉眼睛一亮。她点头,“嗯!”心下的另一个怀疑,得到了莫言的印证。 那个人,怕是莫言认得。 . 夜色四笼,莫言立在胡梦蝶别墅外的银杏树下。过了中秋,银杏叶子渐黄,满树的白果,在夜色里铃铃而动。 这座别墅目下是《红绣》租下的,为胡梦蝶和绿蚁等几个模特儿一起居住,所以便也成为了红禾负责看守的势力范围。莫言闻得出,空气中有红禾留下的气味,用以警告外敌。 可是这样的警告只对外敌管用,如果那敌人来自内部呢? 莫言静静地等着。 直到鸡叫头遍,月色恹恹,整个世界都困倦安谧下来,却有一道影子宛如水墨尘烟一样,从远处掠来。在别墅外约停了停,仿佛也是闻见了红禾留下的警告的气味,在忖度是否该前进;几秒钟后继续启动身形,形如雾龙,一晃之间已是攀上了别墅外墙,循着胡梦蝶的窗口去。 莫言叹了口气,缓缓从树后走出来,眯眼睨着那身影,手中捏着的石子朝那雾影掷去——如雷驰电闪,那雾影闷声被击中,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却在落地瞬间就地一滚,转身就跑。 莫言插着裤袋继续傲慢地眯着眼,仿佛完全不当他那如雾似烟的速度当回事,只冷淡扬声,“你确定你要转身背对着我跑?那你就是默认了成为我的猎物,若我追上你,一口咬断你的喉管,你也不能有半点怨言!” 那黑影果然一顿,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单膝跪倒,“不知二爷在此。” “你当然不知道。”莫言自负而笑,“如果被你闻出来我在这儿,你就不会来了。” 晨光青蓝,残月黯淡,缓缓浮现出那人眉眼。细长的眉眼,清秀的面庞,仿佛水烟轻笼,淡淡一勾。 莫言凝着这容颜,心底冷冷地笑,踏过金黄银杏叶走到他面前去,“我只问你,袭击胡梦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指使你的人,是绿蚁?抑或,另有其人?” . 林中别墅,莫愁又乖乖来向莫邪汇报功课。坐在客厅里等着莫邪,莫愁心里还是跟要面临考试的孩子一样打鼓。不由得想起与沫蝉在青岩的时光,猜想若是沫蝉知道他还要向那个考不上大学的小爷汇报功课,不知道沫蝉会不会笑掉大牙…… 莫愁自己便也笑了,心情轻松下来。 莫邪从楼上下来,看见了便问,“自己偷着乐。想什么呢?” 莫愁猝不及防,直接就答,“想沫蝉呢……”说完就知道错了,腾地站起来,“小爷,小的不敢。” 莫邪看着依旧笑眯眯,却他自己都坐下来了还没让莫愁平身,就那么坐着伸手指翘着膝头瞄着莫愁乐,“莫言也喜欢她,如果你也喜欢她,那也不算什么。况且在咱们狼族里,她除了第一喜欢我,第二就轮到你了。” 莫愁腿肚子开始抽筋。 莫邪果然绕了三两句就绕到了正题上去,“就前两天,她还特地找你,你们俩一起过了一个下午,还甜甜蜜蜜一起去吃了晚饭呢。” 莫愁吓得膝盖一软,险些就跪下了,“小爷容禀!沫蝉是去找过我,不过她是去跟我请教问题去了!” --------- 【第三更要现写,大约要在10点前后发出来。】 .. 17、无脸人②:是他是(3更毕) “她找你请教问题?嗯,那你说说,她请教什么问题呀?” 莫邪修长的指尖儿不慌不忙敲着膝盖,莫愁委委屈屈站着,这场景看起来果然像是夫子考学生。(..info无弹窗广告)8 “沫蝉找我问,说大自然的动物几乎个个都有几手遁形的功夫。比如变色龙之类,或者如枯叶蝶之形……就连咱们狼,也是会依靠毛发的颜色隐蔽于林间或者雪原。” 莫愁一边说一遍瞥了莫邪一眼。果然见当提到“隐蔽于雪原”时,小爷是真心实意地乐了。道理明摆着:沫蝉说什么隐蔽于雪原,说的自然是白狼。而整个青岩狼族,纯正无一根杂毛的白狼,仅小爷一家,别无分号。也就是说,沫蝉那一刻是独独想到了他老人家…… 反正看小爷乐了,莫愁方放下了一颗心。跟着小爷这么久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用以自保榛。 “你坐下吧。”莫邪果然开恩,“她绕了这么大圈子,想问的是什么?” “沫蝉是问:人是不是也会类似的法子?或者再进一步问,人狼呢……” “噗!”莫邪一口笑喷出来,俯在膝头上笑得眉眼妖娆,“这小妮子,果然给猜着了。业” . 莫邪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莫愁没听懂。 “还请小爷示下,沫蝉猜到什么了?” 莫邪敛了笑容,坐起身,“她在查袭击胡梦蝶的人。而那个人,是个无脸人。“ 莫愁大惊,“无脸人?那岂不是,岂不是……?” “嗯,是他。”莫邪淡淡点头。 莫愁觑着莫邪神色,“小爷的意思是,小爷眼睁睁看着沫蝉自己追查,您明知道是谁却没告诉她?” “嗯。”莫邪继续淡淡地答。仿佛这样处理是天经地义,而不是袖手旁观。 莫愁咬嘴唇,“小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就这样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么?” 莫邪眯眼抬头,“你觉得我应当告诉她?在她刚刚拿过习题,还没看清题,更没有进行思考的时候,我就巴巴地将答案捧在了她眼前?你觉得,这样才是爱她?” “呃,当然不是。”莫愁扁嘴。 莫邪起身走到窗边去,看天上那一轮渐渐下弦了的。 “给她答案,很容易;可是却会伤了她的自尊。在我等狼族面前,她原本只是弱小的普通人类,让她相信这世上有人狼,有鬼魂,对她来说已经殊为不易;她却能勇敢地一步一步走来,她的自尊心与成就感,也正一步一步建立起来。” 莫邪回头望莫愁,“我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可是这一切却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虽然害怕,也想退缩,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依赖于我,而是拼尽她自己的努力。” “小的明白了。”莫愁垂下头去,其实心下并不意外。莫愁实则反倒担心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莫邪的大包大揽。 如果不是靠沫蝉自己的努力,那么将来要面对更难更复杂的局面时,或者是小爷不能陪伴在身边、需要她独力处理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莫邪一笑,“你去看看人类的一篇文章,关于安全距离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之间,也要留出足够的距离来。就算守护,也要隔着自尊的限度。” 莫愁放心点头,“由此,小的便也知道,在小爷心中,沫蝉与绿蚁姑娘,是分出了高低的。” 莫邪挑眉,“你才看出来么?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的胚子!” 莫愁笑,“那小爷您跟绿蚁姑娘的婚约……”他缓了缓,“不宜拖得太久,否则沫蝉会伤心。可是却又着急不得,否则冬家也不好交待……” “嗯。”莫邪眯起眼来缓缓点头,“我在守株待兔。” . 莫言擒住那眉眼清秀的男子,正待审问,忽地闭嘴。可是却也还是晚了。远处灌木丛里爬起一个土丘来,然后边走边扭掉身上的伪装,走到眼前来露出比晨星还要耀眼的眼睛,向着莫言呲牙一笑,“状元哥哥,谢谢啦。” 莫言呲牙,“该死的,你是怎么逃过我的鼻子的?” 沫蝉淡定耸肩,“我知道狼鼻子很厉害,但是人类的脑袋更厉害。”沫蝉回手一指那边的灌木丛,“若论纯自然条件,当然神马也逃不过你们的狼鼻子;可是呢,我们人类早掌握了根据植物的气息来研究香水的能耐啦!我来之前,先抹了这种植物气味儿的香水,还望身上涂了一层泥土膏子……你当然就闻不到我的味儿啦!” 沫蝉想到前两天跟莫愁去请教关于“遁形”的问题,就特地问过该怎么用气味儿来逃过狼鼻子……莫愁的答案当然是最权威的啦,所以她就成功逃过莫言的鼻子啦! 哼,真有成就感啊。真想大喊一声:愚蠢的狼…… 沫蝉跟莫言这里说得热闹,那跪倒在地的清秀男子则尽量低地将头垂下去。沫蝉清冷笑了一声,“别藏了。再藏,我也是能看见你原本是有眼睛鼻子嘴的!” 莫言闻言也微微挑眉,接下来便笑了。原来这一回,他是给这小妮子当枪了。 沫蝉蹲下,恶狠狠盯着那男子,“无脸人先生,久仰了。不过我看你的绰号要重新解释:说你没脸,不是真的没有五官;而是没脸见人吧!” 那男子被激怒,抬起头来也同样恶狠狠回瞪沫蝉。 莫言轻轻淡淡咳嗽了声,那男子便只好再收起狠戾来。 沫蝉就笑了,“既然你都不肯对我自我介绍一下,那就由我来说吧:闭月先生。” . 闭月被莫言捉到,已很狼狈,更没想到的是被一个人类小姑娘张嘴就叫出名来,刹那间惊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须知,他是影人,极少在公开的场合抛头露面;即便是抛头露面,也是以无脸人的形象出现。所以纵是狼族也没几个人能一眼就认出他,更不能一下子就叫出他名字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昂?!”他俯伏在地,却高昂头颅,很吓人啊…… 沫蝉却轻蔑一哼,“有什么难度么?我们人类,就算三岁的小孩子也能发现。” 莫言都挑眉,轻轻撇嘴。 沫蝉注意到他不肯苟同的神色,回头瞪他一眼,继续收拾闭月,“你袭击胡梦蝶那晚是中秋之夜,正是人间月亮最圆的那一晚。试想一般的毛贼都不会选那一晚,因为那晚月色太亮,会让贼人没有安全感;可是你偏偏就那晚出现,足以证明你有能力躲避月色,甚至反而是越有月色越开心!” “之前我就已经见过沉鱼落雁了,她们的名字引起我的注意,原来沉鱼落雁说的不是面容的美丽,而是让我想到字面意思:一个将鱼按进水底淹死,一个则把天上的大雁给打落下来……我就想,剩下的闭月羞花两位,就也一定会与名字有所关联。” “就这么巧,中秋月圆之夜便出现了一位看不见五官的人,来袭击我的好朋友——闭月先生,我想这个人除了你,就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闭月闭月,字面看来是人太美,让月亮都自惭形秽地躲起来,让人看不见月亮的真容——实则用在你们身上,则要相反。是在有月亮的夜晚,你们的面容非但不会被月光照亮,反倒会被月光帮忙隐藏,看上去就像无脸人一样。” 沫蝉说完自信一笑,伸手拍闭月肩膀,“我说的对吧?” 闭月闷哼,可是面上却也不能不流露出钦佩之色来。没想到一个凡人的小姑娘,竟然这样简单就看穿了他。 . 晨光渐亮,别墅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以及遛狗的人。狗鼻子灵敏,望向这边刚想吠叫,却一眼瞧见一身黑衣立在晨雾里的莫言,就都吓得不敢吱声了。甚至都不敢往这边迈步,任凭主人怎么扯脖链子都不好使。 沫蝉看见也乐了。狼是狗的祖宗,一万五千年前从狼转化而来,所以狗看见狼自然敬畏。沫蝉朝莫言笑谑,“真威风。” 莫言气得磨牙,“再威风,也被你一个人类丫头给利用了……你说我现在怎么觉着,我跟那被人类牵着当宠物的狗,同病相怜啊?” 沫蝉笑,却没理他,伸手拍闭月的肩膀,“走吧,我请你吃早餐。我知道你还不服呢,我到时候边吃边给你讲,我是怎么明白你名字的关窍的。” 闭月也小心地凝望别墅那边一眼,便起身。绿蚁也在那边住,如果被绿蚁知道他已经坏了事,恐怕要更麻烦。 . 小小早餐摊,四边的几张桌子还都空着,沫蝉大口喝粥,不管不顾地发出呼噜噜的声响。莫言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却还是将自己碗里的粥又倒进她碗里去。沫蝉含着粥乐,“你甭朝我翻白眼,我是真饿坏了。我昨晚上跟你说完保护小蝴蝶的事儿,我自己就先跑这儿来埋伏,等着你和闭月来。” “姑娘我自己一个人在野地里趴了整夜啊,饿死了!” 闭月盯了她一眼,眼里也仿佛流过笑意和钦佩。 莫言扯了根牙签剔牙,也耸肩一笑,“嗯,连我都没想到。” 沫蝉呼噜噜喝光了两碗粥,这才打这嗝抬眼望闭月,“吃饱了。有力气给你讲故事了。你好好听着,不许打断我。” 沫蝉便给闭月讲了一个古宅闹鬼的故事,自然就是小富的事儿。只是沫蝉略去了具体的地点和姓名。她心中虽然怀疑闭月也许与刘郎有关,却不敢肯定,于是不想提前泄露了小富的存在。 “……那个花园里有一面白墙,坐北朝南,月上中天的时候一片雪白。”沫蝉想着那晚独自对着粉墙时候的感受,还有点毛骨悚然的,“那片刺眼的白花花啊,挺瘆人的,我那晚上一下子想起白骨的磷光……” 闭月看着她,有点傻,仿佛不知道这人类的思维又发散到哪儿去了。 沫蝉瞄着闭月的反应,有些气馁。分明他像鸭子听雷一样,半分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是错了? 沫蝉继续说下去:“我那晚觉得白墙白得瘆人,可是早晨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那面墙根本没有那么平整和洁白。因为是荒颓了多年的园子,所以那墙斑驳,白灰都快掉光了,看上去就是一面灰突突的土墙。” 沫蝉转眸盯着闭月的脸,“于是我就想到你的脸了。原本也是有眼睛鼻子嘴的,只不过善于借助月光,那么从某个合适的时间和角度看上去,就像平整得什么坑洼都没有了。就剩平整的一张大饼。” “大饼……”闭月听着直皱眉。 沫蝉:“呃,要不我换个形容词。我们人类还有个挺好听的词儿,叫‘脸如满月’,送给你吧。十五的月亮,你就是脸如满月。” 闭月细长的眉眼,所有的神色都只是因沫蝉这些评价而起,而无太大的波澜。沫蝉的心便咕咚沉到了底儿——看来真的错了。找到了抢劫胡梦蝶的真凶,可惜他却不是她要找的刘郎。 沫蝉叹了口气,伸手朝他:“钻石手钏呢?还给我。我就饶了你,不报警了。” 闭月却摇头,“不在我这里。” 沫蝉一拍桌子,“你给绿蚁了?” 闭月没再答话。 沫蝉气得望向远方,“行,那你就回去告诉你主子去,她不是给我埋下几道习题么?闭月你这一道,我解出来了。羞花那道,我也一定能解出来!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定胜她!” . 沫蝉回到家,倒头就睡。妈跟她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了,她也没顾上回答,听见门响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又看见安南县天上的那轮琉璃月,看见小富的那张大饼脸缓缓与琉璃月重合。真正的“脸如满月”。 然后沫蝉在梦中落泪,呢喃着,“小邪,我输了。” “你没输。”小邪在梦里安慰她,“你不是破解了闭月,赢了绿蚁么?” 沫蝉使劲摇头,“我在乎的,其实不是赢不赢绿蚁;我想要的,是要帮小富完成她的心愿……我赢不赢还有足够的时间,可是小富却已经在那破落的宅子里等了百年。” “小邪我真笨,是不是?笨就笨吧,还自以为是,以为捉住了闭月,就找到了刘郎;可其实,根本就错了。” 小邪伸臂抱紧她,“傻丫头,谁敢说你笨?以你凡人智商,你已经做到如此地步,还有谁敢说你笨?” 隐隐约约,听见他悠长的叹息,仿佛说:“……便是舞雩,都未必能及得上你。” 沫蝉实在太困了,心神终究被睡魔拖走。她只是在梦里颠三倒四地想:肿么最近,梦里的小邪的感觉,这样真实嘞? . 闭月被沫蝉揭开,闭月回去便向绿蚁请罪。绿蚁听了便冷笑,“我不怪你。我既然给她设下谜题,本也是期待她能解开的。否则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愚蠢的人类,我对她费过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这个游戏,这样玩儿下去才更有意思。”绿蚁抬眸望闭月,“她还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闭月犹豫了下,还是将沫蝉给他讲的那个古宅闹鬼的故事复述给了绿蚁听。 绿蚁听了便笑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如此说来,她怕是将你当成一个什么人了。那你去找她,跟她说,你就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人。我倒要看看,那个故事里,究竟藏着什么。” 闭月领命而去,沉鱼担心地提醒,“夏沫蝉猜到闭月没关系,婢子担心的是,二爷竟然甘心被她驱使。如果不是二爷帮忙,就凭她怎么可能捉得住闭月。小姐要想办法离间了二爷与她才好。” “嗯。”绿蚁点头,“这件事看来是该着手了。” 绿蚁瞟了沉鱼一眼,沉鱼想了想便会意,“落雁已经埋伏在江宁医院了,大小姐放心。” -------- 【三更一万五,更新完毕,明早见。】 谢谢蓝、绘、雨人的1888红包,胖小龟的20花、石榴的20花 4张:众鑫汽配 还有昨天大家的踊跃发言,以及为本文投票的亲~~ .. 18、是爱了。又怎样?(9.26第一更是) 截稿日期马上到了,沫蝉忙得焦头烂额。关关偏偏在这个当儿打电话来说,她利用职务之便,帮沫蝉翻遍了整个公安网里有关安南县的户籍资料,也没找见有关刘郎的一鳞半爪。关关在电话里打着哭腔,“姐姐啊,那是个死去至少100年的人了,你让我上哪给你搜去啊。这几天我眼睛都看瞎了,真不是我不想帮你的忙。” 沫蝉知道是难为关关了,便赶紧哄她,“好关关谢谢你啦,顺带还谢谢你家雎鸠。” “你谢它干嘛?”关关也不知咋了,跟被踩了尾巴一样。 沫蝉也纳闷儿,“都说‘夜猫子’、‘夜猫子’嘛,你熬夜给我查资料,它肯定趴你腿上陪着你啊。这不也算给我帮忙了嘛。” 孰料关关又是一声尖叫,“谁,谁说它趴我腿上了?榛” 沫蝉心说,这妮子难道更年期提前了?干嘛这一惊一乍的? “那行,我改口。我说你抱着它,这总行了吧?” 却没想到关关那边又是一声跟踩着尾巴的尖叫似的,“我,我没抱着它!叶” 挂断电话半天了,沫蝉还盯着电话大眼瞪小眼,心说关关这是怎么了啊?难道是上班被公安局内的环境给摧残得? 不过她真没时间同情关关,她自己这儿还且受着职场的摧残呢。她赌咒发誓,这次非得过了稿子不可! 做刊物的就这样,平常吧你看着个个儿都是闲得跟浑身长草似的,可是一旦临近截稿期,那就是天下大乱。现在人人都埋头噼里啪啦敲碎键盘,就算你尖叫一声,也不会有人抬头瞅你一眼。 稿子其实沫蝉都写完了,只是心里没底。文字这破玩意儿就这样,只要你想改,随时随地都有改的余地,直能把人给改魔怔喽。沫蝉有意将稿子给纨素看看,可是纨素自己那边也正跟三书忙得头不抬眼不睁,沫蝉对着手指想着莫邪。 莫邪当然是最佳人选啊。可是,该给他看咩?——很紧张的说。 电话便在这一刻被灵犀一指破处了一般响起。沫蝉抓起电话就鬼鬼祟祟跑到走廊去听。莫邪在电话里懒洋洋吩咐,“没拖稿吧?” “当然没有!”沫蝉瞪空气。 “写好了就给我发过来审阅。” 沫蝉想象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大眼皮一耷拉的死样,气得咬牙切齿,“脸皮那么厚呢?凭什么给你审阅啊?” “呵呵。”他难得好脾气而宽厚地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发过来给我看,我该怎么根据你文字的内容来选择配图呢?” “嘁……”沫蝉这才笑了,“你故意气我的哈?” 莫邪在电话那边默了下,就在沫蝉以为掉线了的时候,他才悠悠说,“我不是来气你的,其实我是——想你了。” . 沫蝉捏着电话,喉头哽住。缓缓后退去,脊背抵住墙壁。面上,已是轻轻笑开,“嗯,我知道了。8” 她知道他那是多么隆重的一声,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却也是她浸透了所有的心意的、隆重的回答。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心情,知道了你含而不露的话,知道了你想说没说完的情意。 我知道了。 “闭月的案子,办得很好。”莫邪闭上眼,感觉她细细悄悄的呼吸,“怪没怪我不便插手?” “你不插手才好咧!”沫蝉满血复活,“女人的战争,男人参与了多没意思!” 莫邪看着通话时间,他每次被允许通话的时间实则有固定的限制,只有这样他打电话才是安全的,不会被人追踪。他不舍地攥了攥电话,“把稿子给我发过来,别忘了。” “好。”沫蝉也小心地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她初时不知道他通话的时间限制,可是一次次地打电话下来,她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固定的时间限制,“小邪,天凉了,你注意添衣。我挂了,白白。”小女生的心思,抢先主动挂断电话。捧着电话,又多出了会儿神。这才叹了口气笑开。 怅然若失,却又心里满满——这感觉,她明白,是爱了。 . 稿子给莫邪发过去,她知道那其实是莫愁的信箱。却看见信箱里躺着一封信,标题只是“闭月”二字。沫蝉诧异点开,看见里头简短的一句话,便怔住。 闭月:“我想,我就是你故事里想要寻找的那个人。” 沫蝉请假出去,说是约好了采访。 闭月选在下午的时间跟沫蝉见面,就是看中了这个时间段外头的人最少。 沫蝉随便要了杯咖啡,便直切主题:“闭月,你得给我证据。” 闭月宛如水墨勾勒的娟细眉眼静静望着沫蝉,却清淡摇头,“我没证据。.info[]” 沫蝉却反倒笑了,“坦白说,我刚看到你的mail的时候,我压根儿就没信你。因为你是绿蚁的人,而且从我认出你到现在,中间隔了几十个小时,你一定已经有时间去见过绿蚁,并且得到绿蚁的指示了。” 闭月也微微一怔。眼前这个凡人的小丫头,果然冰雪聪明。怪不得大小姐那么紧张,连带得整个冬家都已严阵以待。他原本想,何必这样风声鹤唳?此时倒是隐约,有些明白了。 沫蝉却接下来说,“可是现在,我倒是想相信你了。不为别的,就为你刚刚的坦率,说你没有证据。如果是习惯了说谎的人,一定在见我之前早已罗织好了证据;而你没有,所以我宁愿信你几分。” 闭月无声笑开,更显得他眉眼如水墨勾画。 若以心理战,眼前这个夏沫蝉,倒是比大小姐,更懂得如何应对。 沫蝉望着他的笑容,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刘郎还在世,那个擅长丹青的男子,怕也是该生得这样的眉眼,拥有这样淡远的气质吧? “只是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闭月却摊手,将难题抛回给沫蝉,“我只知道我有可能是那个人,我却不记得任何一件事。我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信与不信,就都在你自己的判断了。” “你够狠。”沫蝉咬牙,“你这是让我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而且信与不信,都得我自己去找证据,自己证实自己,或者是反驳自己,嗯?” 闭月悠悠缓缓地望着她,“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觉得我自己就是那个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沫蝉伸手支着额角,静静淡淡地回望着他。半晌才慢条斯理地说,“……阴婚。” . 饶是闭月,也惊得耸起身子来,“你说什么?你是让我去跟那个女鬼举行阴婚?” 好吧,这一瞬间他有点后悔了,之前的自信和从容尽数瓦解。哪里能想到这个凡人小丫头,张嘴就说出这么邪门儿的玩法! 沫蝉点头,狡黠一笑,“后悔了么?可惜晚了,我现在都认定你了。你是与不是那个人,也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选择你去跟她阴婚。” “你开什么玩笑!”闭月有些激动地起身。 “你坐下。”沫蝉指着他的座位,“你走不了。你也不该走。” “凭什么?”闭月意难平。 沫蝉挑着眉尖睨着他,“你今天既然都来了,而且都博得了我的信任,你没理由半途而废。况且,你今儿能来见我,就证明也是得到绿蚁的首肯了——你逆着我没关系,可是你敢向绿蚁出尔反尔么?” 沫蝉叹了口气,“阴婚是瘆人,但是我想一定比不上你们家大小姐的脾气更恐怖。所以我劝你还是从了吧,乖乖跟小富去阴婚是你唯一安全的出路。” 沫蝉的目光从闭月面上挪开,瞥向窗外天光,“况且,如果你真的是他,你一定不会拒绝跟她阴婚的……她等了你那么久,等着成为你合法的妻子;而且等着这一天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沫蝉说到这里,眼角已经隐有闪烁。 闭月立在那里,悄然握紧了双拳,“我怎么觉得,自己是掉进了你的陷阱?你早知道我会来这样跟你说,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段说辞,让我没办法拒绝,是吧?” “是。”沫蝉乐了,“反正你是无脸人,你懂得如何在她面前利用月光来掩住面容,这就够了。” 闭月眯眼,“原来你早打算好了,利用我的闭月术来演戏!” 原本以闭月术来作为攻击她的武器,没想到反倒被她反手夺过去,成了她挥舞向他的武器!闭月咬牙瞪沫蝉:他原本是要让她自相矛盾,原来她早想好了还治其身! . 沫蝉当然也不想这么草率的,可是她也的确没有办法了。 时光易过,一眨眼回来已经这么多天,可是她却半点头绪都没有。死去了100多年的人,又因为政.治的缘故,全然查不到那个时代的户籍资料,她只能先给小富找个人去替代一下。 不能让小富再继续等待下去,不能再让她吞掉更多死者的魂,否则她造孽过甚,便连轮回的机会都失去了。无脸的闭月,无疑是她目下最好的选择。 软硬兼施,闭月只能点头应下。 一场阴婚,对于狼族来说,恐怖程度真的算不上什么。 闭月走了,莫言却跟鬼一样不知从哪里飘过来,坐在沫蝉对面,手指翘着铺着纯白桌布的桌面,“夏沫蝉,你真过分。连对手手下的人,你也想使唤。” “嘁!”沫蝉听出他的明贬暗褒,索性回他明媚微笑,“肿么啦,我就是要瓦解绿蚁的阵营!他们家人多势众,我赤手空拳,当然得想法子敌为我用,不然还不坐以待毙?” “嗯哼。”他虽然没笑,不过玄黑的眼瞳里却流过一丝温暖,“也不足为怪。你连我都使唤成枪了,多使唤个小喽啰就也没什么惊喜了。” 沫蝉笑,“莫言,谢谢你。” 莫言闻言横着桌面趴过身子来,正色望沫蝉一眼,眼中若有期待,“……那你觉得,我,好么?” 沫蝉扶额,无奈笑起来,“莫言你当然好。是好朋友,好兄弟,也是好学生,好状元。” 沫蝉挺直脊背,屏住呼吸,“可是,我已经爱上莫邪了。” . 沫蝉竟然在他面前,向他承认爱上莫邪了!莫言震惊地望她。 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因为他当然早就看出来她对莫邪的感情;此时让他震惊的,是她竟然能坦然承认出来的态度! 以她的性子,因为知道莫邪与绿蚁早有婚约,而一直回避莫邪。可是今天却能当着他的面承认,这难道是说,她已经自己克服了自尊与婚约的冲突,而不在乎外人眼光地认定自己的感情了? “你疯了么?”莫言激动得双拳砸向桌面,“他是必定要娶绿蚁的,他是不能够悔婚的!你还选择跟他在一起,那你岂不是要成了你们人类世界里最受鄙视的——小三儿!” “我当然也不想啊。”沫蝉没有任何激动,只淡淡垂下头去,“我自己也跟我自己左右互搏了许久,想要让自己不要用真心,警告自己赶紧退后。我努力了,可是我做不到。” 沫蝉淡然微笑,抬眸望莫言,“我是败给我自己了,又不是败给绿蚁,也不算是败给小邪……所以败就败喽,难道要自己杀了自己?” 莫言颓然坐回去,“我收到消息,因为你的出现,青岩那边已经有些乱。冬家更是想办法要促成绿蚁跟小爷的婚事赶紧完成——你难道还要继续坚持?” 沫蝉浅浅啜了一口咖啡,“该来的躲不过,我也不想躲。尽自己的力,做完能做的事,就够了。” ------- 【第二更还没写完,大约10点发上来。稍后见。】 .. 19、行尸走肉(9.26第二二更) 这个世界永远有两面,一面白一面黑,一面光明一面阴暗。8就像地球上有白天黑夜,月有阴晴圆缺。 隐在d市一间电玩城的地下,是一台地下拳场,每天晚上都要上演掌声与血花齐飞的桥段。 今晚,充盈在拳台周围的,不再是兴奋的嚎叫,而是一片肃杀。幽黄的灯影颤颤摇摆,拳台上对峙的两人都如恶兽,仿佛不是要用拳头袭击,而是根本要扑上去将对方撕咬成碎片! 所有的看客都屏息凝神,眼中带着嗜血的期待,却又紧张得喘不过气。事情发展到此时,谁也无法预测比赛的结果是什么。 也许是台上两人搏命互屠,那么这个出了命案的场子便逃不过警方视线,而他们作为看客也无法脱了干系——从他们那颗精明的脑袋瓜里传来指令,应该趁着现在赶紧离开;可是他们本性里嗜血的那一面却又嚎叫着拦住他们的脚步,说再等等,这样好的一场厮杀已经许久没有,好不容易等到,怎么能不看就走榛! 于是他们个个不顾往日斯文形象,挽起高档西装的袖管,扯松贵重真丝领带,将真皮公文包随便扔到一边——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中央的拳台上。拳台上铺着的猩红地毯,像是漫延流淌的血,更加刺激他们的视觉,让他们的肾上腺激素向上蹿升! 随着铜锣锵然一响,台上对峙的两个人如利箭离弦,身姿裹挟着风声,嗜血地冲向对方! 随之,整个空间里流溢的都是渗出汗的皮肉彼此击打的脆声,啪啪啪,啪!而台下没有掌声,只有嘶嘶的抽气声叶! 可是真正的攻击并没有前奏那么长,那个一身玄黑的男子,只给了对手三次出拳的机会,便回手一个直拳将对方直接击出拳台,仰面朝天倒地! 所有人还都没有回过神来。原本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能让他们都看过瘾,哪里想到败者竟然那么不堪一击?——那败者可是这个场子的常胜将军,曾经创造出连续20场不败的骄人纪录。可是今晚,这是怎么了? 黑衣男子获胜,在一片惊愕的目光里缓缓走下拳台。场子老板赶紧递上支票,他只垂眸看了看,便将那支票扔在败者的身上,缓缓说,“用这个,去治伤吧。” 围观的所谓城市精英们,这一刻才回过神来,纷纷向黑衣男子报以掌声。(..info无弹窗广告)场子老板也殷切地招呼,“小伙子,把你联系方式留给我,回头有高奖金的比赛,再通知你来打啊!” “不用了。”他头都没回,直接走出门口去。 . 午夜长街,灯影未眠。黑衣男子都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有人跟过了几条街。他知道那是黑道的人,对于他这么一个冷不丁窜起来的能打的后生,自然要查清楚身份来头,以及住在哪里。 他只是淡然地引着跟踪的人,沿着这个城市最复杂的棚户区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地绕了几个圈子,那几个人就消失不见了,不知已经迷失在这城市迷宫的哪个角落里。8 打了一架,又玩儿了回迷宫,他的气这才消散了。 立在无人的长街,通身染透人间灯火,抬头看天上渐渐下弦了的月。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生来,强壮矫健,却是族群中的第二名,永远比不上那个人! 他以为无所谓,什么王位与地位,他原本也不在乎,第二就第二吧。可是凭什么,就连在那个小妮子的心里,他也是第二! 明明是他先给她打下了专属的烙印啊,他已经用狼族的规矩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猎物!凭什么,那已经拥有了所有异性芳心的人,还要来跟他抢这一个! 身为狼王,却要不遵守狼群的规矩,无视他的专属烙印!——那就是说,在那个人的心里,他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他不与那个人争,那个人便习惯了骑在他头上,是不是! . “哟,好浓的怨气;好重的煞气……” 路边铁围栏上,游荡着长腿,坐着黑色皮装衣裤的女子。长发随风摇曳,明媚容颜像是夜色里的妖精,“只是,二爷找的对手也实在是太不抗打。愚蠢的人类,哪里配挨上二爷的拳头?” 莫言森然回眸,“冬绿蚁,你给我滚!” 绿蚁恼了恼,却终是没走,“打从小儿,我冬绿蚁就受族内年轻公狼的追捧。只有二爷你,向来见了我就这么几个字:冬绿蚁,你给我滚……开始听着真难过,不过听久了就也习惯了。至少二爷比小爷直白,他从来都只是说:你在这儿呆着吧,我走。” “你想说什么?”莫言不为所动,“我没兴趣听你对小爷的爱恨嗔怨。我之所以停下脚步,肯花两分钟听你啰唣,也只是给冬家面子罢了。” 绿蚁扣紧栏杆,“二爷真是好奇怪,对我冬家大小姐能这样不假辞色,却会为了一个愚蠢的人类女孩子的拒绝,而去打黑拳!二爷难道不明白,这一旦引人注目,会违反族规么!” “违反族规?”莫言耸肩冷笑,“好像你冬绿蚁最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吧?从你先前冲撞舞雩肉身,到后来在青岩也三番两次扰动精魅毒虫想要去害沫蝉——到了人间世界,你还公然插手人类之间的事……你这些都是违反族规的重罪吧?!” “是又怎样?”绿蚁冷笑,“反正小爷又不会罚我!他与我有婚约,却又心系人类女子,他对我心有愧疚,他又怎么能为了这些芝麻大的小事来罚我?” 再说,如今冬家的不满已经一触即发,难道莫邪他敢对抗整个冬家么? 莫言眯眼望她,“别忘了,我还是夏家人。若真有争斗,我还会站在小爷身边。” “哦,好感动的兄弟情。”绿蚁冷冷拍巴掌,“只是我在想,那个面上看似无害,可是最深于算计的小爷,是否也真的以兄弟情来看你?二爷,别忘了,小爷若想保住王座,是必定要以一次次打败你的挑战为前提的——而你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站在他身旁?” 莫言转身,无声走到绿蚁面前去,忽地扬手,凛冽给了绿蚁一个耳光! 在狼族之中,虽然绿蚁也是身份贵重,但是莫言地位堪比亲王,于是绿蚁也只能忍了,狠狠瞪着莫言,“莫言,你不分好歹!” 莫言黑瞳如魔,“就算有一天要找他算账,我也会独自去。我不必你们拉我入伙,我更不会替你们出力。冬绿蚁,你死了这份心!” 望着莫言远去的背影,绿蚁颤抖着手指掏出电话,“二爷,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给你留情面了。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绿蚁按下号码:“落雁,行动!” . 沫蝉请鬼媒婆方婆喝茶,沫蝉给她点了许多好吃的,几乎是茶楼里最贵的茶点都给点齐了。 方婆这样玲珑的人儿,既然也承了情,便对沫蝉和善了许多,“姑娘有事儿就说吧,不必这么破费了。这些礼节,后头包在红包里就成了。” 沫蝉心里暗哼:开着那么大的公司,坐收墓地的黄金白银,还这么在乎阴婚的小钱……真是活人死人都不放过啊。 “今天晚辈请方婆您喝茶,是要委托方婆替人办一宗阴婚的。”沫蝉便也开门见山。 听见又有生意了,方婆自然眉开眼笑,“上回姑娘说的那个表弟,不符合条件儿没能办成,老婆子我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这转头又有机会弥补了?那好,姑娘尽管说,老婆子我各宗各项的花销,都给姑娘你打个人情价!” 沫蝉便笑,“先谢谢您老了。只是这件事可能不容易,托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因为阴婚两边的人,是隔世的。” . “是隔世的?”方婆听了也一哆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沫蝉:“我是当记者的,前些日子到农村去采访,结果不知道事儿,晚上就住在一座鬼宅里。” “哎哟!”方婆也叫唤,“招惹鬼了吧?” “是啊!”沫蝉也跟着做出惶恐神色,“那女鬼给我托梦,说非要找到她郎君,否则不放过我。那女鬼据说都死100多年了,我上哪给她找什么郎君?后来就想办法托人,找了个命特硬的男人,花了一大笔银子,准备撞成那女鬼郎君的转世,捧着她牌位成个亲,说不定那女鬼就能放过我了。” 方婆听了也沉吟,“按说,这样的一活一死的阴魂,也是使得的。只不过,难在怎么说服那个活的,让他乖乖听话,别中途反悔,或者闹出什么枝节来。” 沫蝉赶紧点头,“正是正是。我今儿请方婆您出来,就是请教这个事儿。我银子是花出去了,那男的也答应得挺痛快,可是真不知道他到时候能不能乖乖听话啊!不然我银子白花了不说,那女鬼还不找我算账啊!” 方婆点头,“是的是的。你得提前就想好法子。” 沫蝉心里暗舒了口气,知道方婆上道儿了,便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老人家,一切就都拜托您了。花费什么的,多少都没关系,只求千万让一切都顺遂。” “法子么,自然是有的。”方婆自负地笑,“我老婆子祖上都是干这行的,最多的就是经验。什么事情没遇上过呢?可是每一回都安安稳稳渡过去了。” 沫蝉便讨好,“您老给我说说?” 方婆神秘一笑,“那大活人,你不好把他变成行尸走肉么?那到时候还不乖乖听咱们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活人,变成行尸走肉?”沫蝉一惊。 方婆却不肯再多说了,只说:“姑娘你放心吧,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我拿来,其余的就都交给我老婆子好了。保证都给你办得妥妥的,姑娘你就擎好儿吧。” 沫蝉赶紧再追问一句,“那活人,我给您送哪儿去?” 方婆想了想,“把他送江宁医院来吧。” . 沫蝉回到公司,却看见消失许久不见的叶树森,一身狼狈、胡子拉碴、满面苍白地正坐在办公室里。沫蝉惊呼,“叶大叔,您这是怎么了?” 叶树森四顾一眼,将沫蝉扯进他办公室去,还难掩惊慌地说,“我采访去了,这回是个大case。结果你叶大叔我这回也被吓着了。回到公司了,一回想还觉得后怕。” “到底是怎么了?”沫蝉追问。 叶树森面色又白下去,双眼因陷入回忆而空洞,“……沫蝉,你见过夜晚,坟茔地里,月光惨白。你眼前一个一个黑黢黢的坟圈子,却每一个都是被掏开的;而那些白花花的尸首,就横躺在你眼前——而且个个都是开膛破肚!” “啊!——”沫蝉也是一声尖叫,颤抖着望叶树森,“叶大叔您吓我?” “不是,不是吓你。”叶树森深深吸气,“这是你叶大叔我亲眼看见的。没去之前我自己也不信,以为干这行20年了什么都已经不怕了,可是没想到这次却吓得昏倒在坟茔地里。” 沫蝉忍着冰冷的恶心,“叶大叔,你说那些尸首被从坟墓里挖出来,而且开膛破肚?大叔,我想这是关键所在,是什么挖开尸首的坟墓,将他们开膛破肚?” 叶树森面色再一白,“狼!我觉得那创口的痕迹,就是狼!” -------- 【嗯,我听见有亲吓叫唤了。八千字更新完毕……咔咔,明早见。】 风宁的红包+钻、丫丫的20花、彩的10花、清璇的10花、潘良瑜的花 爱车车、雨文书、rzsg0w的月票 .. 20、、你欠我的约会呢?(9月27日第一更) 【今天更新分成两更,这是第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8】 办公室的墙壁是白的,地毯是蓝的。那苍白与幽蓝都映入叶树森的眼睛,显得他目光更加空洞可怖,“狼,一定是狼!沫蝉你还不知道吧,狼也是掘洞高手,它们将坟墓扒开,将尸体拖出来,掏开他们的肚囊,吃掉他们的内脏!” “狼狩猎的时候,首先都会吃光内脏的,沫蝉你知道不知道?” 叶树森的样子吓坏了沫蝉;但是让沫蝉更害怕的是,叶树森竟然想到了狼的身上!那么叶树森接下来会不会联系到人狼一族去? 沫蝉浑身都木了,僵硬笑着向叶树森摆手,“不会的不会的。叶大叔,狼不是都抓羊啊、兔子啊什么的,是那种飞奔上去捕猎的么?狼怎么会去刨开坟墓,去掏尸体的内脏?那已经死了的、冷冰冰的,有、有什么好吃的呀!榛” “沫蝉,那就是你不明白了。” 叶树森眼睛空洞地望着沫蝉,可是却又仿佛沉浸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仿佛讲述又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知道动物界有一个法则么?不管是多么珍稀的动物,如果曾经吃过人,就一定要打死……因为任何动物,只要吃过人肉的,就一定忘不了这个味道;那它就一定还会寻找机会继续品尝人肉,别的肉就都吃不下了。” “那群狼,在人类都市里,慑于人类的人多势众与武力强大,所以不敢轻易狩猎活人;它们就到坟墓里去――即便是死人,只要骨肉还没有化掉,它们都是渴望的。沫蝉,畜牲是不会挑嘴的……叶” “叶大叔你不要再说了!”沫蝉吓得双手捂住耳朵,“叶大叔您一定是误会了。我相信不会是狼的,绝对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叶树森空洞地盯着沫蝉,“为什么每次说到狼的话题,沫蝉你总是这么护着狼?” “因,因为……”沫蝉搜索枯肠,“因为咱们这个城市里,狼已经绝迹几百年了,不是么?或者说不光咱们d市,只要是中国大大小小的都市,都已经没有野生的狼了啊!除了动物园里的,哪里还会有狼?!” . 沫蝉下班后紧急电话找关关,想要探听警方那边是否也已经得知了叶树森说的此事。既然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一定会有人报警的。 关关果然声音很紧张,“是。我哥听见报案的,眼睛就亮了。我知道那是他的信号,他是又找到跟邪恶集团窃尸案关联度较高的案子了!” 糟了! 如果警方真的这样认定,那么很有可能根据这次案件尸体上留下的痕迹,而将邪恶集团的身份归结到狼的身上去!那不但会让狼受到冤枉,而且反倒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凶手真的很厉害,懂得利用动物来转移视线。的确,在一般人眼里,狼不懂人言,不会为自己辩解,于是嫁祸给狼,的确是一招妙棋。 可惜,他们遇见了她;而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 翌日星期天,沫蝉想利用休息时间好好将这些事推演一遍。结果刚起床就接到了莫邪的电话。沫蝉赶紧躲进房间里去接。秦雅在外头笑问,“谁的电话啊,这么鬼鬼祟祟?” 沫蝉正想着该如何将叶树森所说的事讲给莫邪听,没想到莫邪抢先说:“你好像,还欠我一个约会。正好今天休息,就顺便约一下会吧。” 沫蝉举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能苦笑着问:“小邪,你确定你早晨清醒过来了么?不会是还在说梦话吧?” “哼,又、想、抵、赖。”他懒洋洋说,嗓音里果然还裹着浓浓的鼻音,有一种少年独有的甜腻。 “毛啊毛?”沫蝉揉乱头发,“你说明白,我什么时候欠你神马大头鬼的约会了?” “你欠了。”他继续慵懒,有一点撒娇,“你都跟江远枫分手这么久了,还好意思欠着当初因为江远枫而答应我的约会啊……” 沫蝉赶紧调动大脑内存,某月某日的某句话渐渐浮出水面――她扯过头发挡住面颊,“啊,你还真当真了啊!” “当然。”他终于咬牙切齿解恨地乐了,“就今天,约会,去动物园,看狼!” .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在动物园大门前碰头。沫蝉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看见那一身纯白休闲西装的男生,修长笔挺立在门口的青松翠影里,从容平静得像一根――高级奶油冰棍儿! 就这么形容他,否则“玉树临风”啥的,都白瞎了这些词儿。 沫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见人家动物园大门还没开呢,就火了,“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动物园还没开门呢,你就非威胁我一个小时必须赶到这儿?拜托你知道不知道,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起床,头没梳脸没洗,卫生间还没上呢……一个女人出门换衣服神马的,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坐公车根本就不够啊啊啊!” 他该死地威胁她,说如果她敢一个小时内不出现在动物园大门口,那他就毫不留情的开春哥那辆土豪车去她家楼下接她! 行,她怕了他这个土豪,更怕妈要是看见他去接她又会怎么想――于是她就妥协了飞奔来。混蛋,说什么“约会”那么好听,这根本是在摧残她嘛!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边喘气一边控诉,他却不慌不忙将脊背抵在墙壁上,抱着手臂享受地观赏她气急败坏的神色。好脾气地听她控诉完毕,他这才清风明月地笑,“……嗯,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想早点见到你。” 噗――沫蝉仿佛听见,自己心头那把原本燃烧得熊熊的怒火,被他清风明月这一句话,就给轻易按灭了。 她抿紧唇,只知道捏住包包带子,红了脸对着他。 说也巧,就在这时候动物园大门缓缓打开。他立起身子,挑高眉尖儿朝她伸出手,“既然不生气了,那走吧,约会去。” 他俩来得实在是太早了,整个动物园里空荡荡的,仿佛为他们两人开的专场。他们两人略过小动物区,直奔猛兽区,到了狼谷。 狼谷顾名思义就是个山谷,狼在谷中央,四周围着铁网;供人观赏的栈道则在山壁上,方便人居高临下,也方便保证安全。 两人拾级而上,沫蝉忍不住从包包里拎出小镜子来递给他,“喏,看吧。” 他接过去,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滑过沫蝉手腕,带来麻酥酥的电流,“干嘛?让我看看我今早有多帅?” “是让你看狼啊!自己就是狼,还巴巴地跑到动物园里来看狼,何必呢,自己照照镜子就能看了啊!” 他拎着镜子前前后后瞅了一圈儿,“它们哪里有我帅?看我绝不能代表它们。” 好不要脸的狼……沫蝉在心底暗骂,面上却笑开,“闭月果然是你们狼族。” 他笑起来,长眸清冽动人,“想说我也一样没脸没皮?” “是么?”沫蝉故意思考了下,“唔,经你提醒,我还真觉得不是一族人不进一家门。” “呵。”他简短一笑,却伸手摸她长发,“笨蛋虫,又错了。看你破获了闭月的案子正高兴,不想提醒你来着。” 沫蝉赶紧跳前一步,避开他的手。他这么摸她头发,虽然没人看见,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更何况,再往前去,那可是满坑满谷的狼。反正,她才不要让狼看见一头狼在摸她! “你又在说什么啊?”沫蝉努力不让自己脸红,便鼓起腮帮,“我又哪里说错了?难道闭月不会闭月术,不是无脸人么?” “我没说这个,笨虫。”他摸不到她头发了,便顺手扯住她发梢,跟拉着绳子似的这么一路朝前走,唇角微微挑着,“我说的是――闭月不是狼。” . “你说毛?” 早晨露水重,木头台阶上晨露还未干透,沫蝉一个马失前蹄险些跌倒,被莫邪顺势裹进了怀里。沫蝉没顾得上这个姿势,只仰头望他,“你再说一遍!闭月他,不是狼族?你甭跟我胡说八道,他可是绿蚁手下的人!” “谁说是绿蚁手下,就一定也是狼?”他满意地顺势搂紧她,手指还绕着她发尾玩儿,“冬家是巫,他们懂得御魂咒。” “御魂咒?”沫蝉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这咒术有多厉害,她真正注意的是这个字眼:魂! 沫蝉激动得有些轻颤,要把住莫邪才能稳住身子,“你的意思是,闭月也是魂体?” 如果闭月也是魂,那是不是说,他就更有可能是刘郎! 莫邪却耸肩,“……要我告诉你所有的答案么?我都知道。” 沫蝉一下子出戏,猛地甩了下头,让自己从焦急的好奇中清醒过来,伸手推开他,“滚,当自己是上帝啊。我自己查,你给我闭嘴!” 莫邪笑起来,“好,这个猎物交给你自己追着玩儿。不过要小心,不要被猎物给咬了。” “你说闭月么?他敢!” 莫邪却缓缓敛了微笑,“你的猎物哪里是区区一个闭月?你是在用闭月钓鱼,钓更大的鱼呢。” . 阳光早已高高挂起,金光万丈,可是山间还是留有薄薄白雾,缭绕不去。 沫蝉凝着立在金光薄雾里的莫邪,心下微微一悸:该死的,竟然连这个也被他猜到了。 还有,他今天忽然要带着她来看狼――怕也不是为了约会,而是要借此机会让她更走近狼、了解狼,以帮她解开更多的迷惑吧? 想到这,沫蝉就笑了,“嗯哼,我想要的猎物又何止是利用闭月钓的那条大鱼啊?那些猎物,跟你这老奸巨猾的比起来,还有什么挑战?我要是真要猎捕啊,那就去抓你这头最大的猎物!” 他高高挑眉,摊开双手,“真的?太好了!放马来追,我肯定束手就擒。” 不要脸……沫蝉偷偷骂一句,面上却早已羞涩笑起来,“还看不看狼啊?还不快走?” 在人与狼之间,究竟谁才该是猎手,谁才该是猎物?也许在狼族的眼里,天经地义该是她来当猎物吧?然后胜利者便可大言不惭说一声:愚蠢的人类。 她不要!她要把局面拧过来,她要当猎手,抓狼的猎手!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头白狼与他的族人都臣服。嗯,到时候只允许她时不时轻启朱唇说一声:愚蠢的狼……这样才行。 . 狼谷已在脚下,群狼毕集,朝向莫邪所在,前腿单膝跪倒,数十匹狼一同仰天长啸! 很――壮观,也很感人,沫蝉的鼻子都酸酸的。只是,她还是捂住了耳朵。 好吧好吧,在人类的耳朵里,狼嚎无论多壮观感人,也还是难听得要死。 莫邪却在群狼朝拜里,微微仰起下颌,双手背在身后,立在金阳薄雾里点头微笑,仿佛享受这一刻的荣光。 沫蝉却有点着急,伸手扯他衣袖,“哎你别这么得瑟了行不行?动物园饲养员也了解狼群习性的,它们这样好模样地向你跪拜,人家会发现你有问题的!快别让它们嚎了!” 正说着,果然见两个动物园员工穿着的人,疾步匆匆朝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边朝莫邪的方向,指指点点! ------- 【第二更正在写,大约10点前后发上来。稍后见。】 .. 21、与狼同欢(9月27日第二更 眼见那两个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眼前,沫蝉想都没想便挡在莫邪身前,面对那两个工作人员,扭头暗暗跟他说,“你快走吧!” “如果他们问你,为什么群狼朝你跪拜,你怎么说?”他不慌不忙在她背后问。8温热口气吹拂她后颈上的发丝。 “我,我就说我带了肉。狼见了肉,自然就是有奶就是娘了!” “噗嗤。”他竟然还有时间笑! 沫蝉扭头瞪他,“叫你快滚,跟这儿乐什么乐啊?快走!榛” 扭头的当儿,那两个工作人员已经疾步奔到眼前儿来,朝着莫邪扬声,“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听说还在大门外站了许久。这怎么好意思。” 沫蝉就愣了,扭头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一副殷殷的神色,再看他们大老远就主动伸出来手的手臂。然后人家就直接越过他,与她背后的莫邪握上了手。握住了还上下摇三摇,极显亲热之意。 沫蝉张大嘴巴去望莫邪的眼睛,瞧见他一边与那两个寒暄,一边眼角流过贼光,朝她促狭地笑。她明白了,他一定是在对她无声地说:愚蠢的人类…曳… . 那两个寒暄完了,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似的,也都转过来上下打量沫蝉,然后问莫邪,“这位是……?” 沫蝉赶紧抓过主动权来,主动自我介绍,“《探秘》的实习记者,夏沫蝉。” “原来是夏记者啊,你好你好。”两人中为首模样的中年男子笑眯眯握住沫蝉的手,“还希望夏记者多帮咱们动物园宣传宣传。” 沫蝉有些尴尬,指着他们,“你们,呃……” 那为首的男子会意,含笑解释,“看来他没把跟我们动物园的渊源介绍给夏记者你听吧?实则他可是咱们动物园的大恩人。咱们动物园在扩建之前,有一段时间都经营不下去了,尤其没有足够的经费给猛兽购买新鲜的牛肉……夏记者不知,猛兽们不吃新鲜牛肉的话,血红蛋白会不达标,健康会急速恶化。” “就在这紧急的时候,是这位在参观了动物之后发现了动物健康情况的问题,主动找到我们,提出领养这一群狼……好几年了,这位一直在赞助狼群的肉食。可以说,没有这位,就没有如今这群膘肥体壮的狼了!” 沫蝉咂舌。原来如此,怪不得就算群狼向他跪拜,动物园管理人员也不觉得有异了——这才真的是有奶就是娘啊! . 那两人看莫邪与沫蝉两人是一男一女,便极有深意地笑,寒暄了几句就告辞说去忙别的事。走了之后不大会儿,还让人送来一大箱鸡骨架,说让两人喂狼玩儿。 一干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了,沫蝉才伸手掐他手臂,“故意耍着我玩儿,是吧?原来早就是老相识,还故意吓我,让我担心!” 他撒娇地弓起身子来,“诶,疼疼疼疼疼……轻点,乖。” “你个皮糙肉厚的,还好意思被我掐这一点就喊疼?”沫蝉故意还将手指头拧了一下,稍微多用了点力。 他面上又笑又扭曲,知道是躲不掉了,便忽地凑过来,一垂首就咬住沫蝉的唇——牙尖儿轻啮,辗转着加了点力,恰好是咬破了皮,溢出一点血来,却不严重的分寸。 沫蝉吃痛,又羞于这样天长地阔地被他咬着唇,只好松开手,猛地后退,红了面颊气鼓鼓瞪他,“狼崽子,你还敢咬我!” 唇上破了流一点血,有点疼。血虽然不多,可是血腥味儿也充溢到整个口腔,沫蝉呲牙咧嘴兼跳脚,“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啊你!” 他笑,倏然跨到她眼前,“……我是狼。不野蛮的,还是狼么?”他扯住她双腕,贪婪伸出舌尖儿,将她唇上凝起的一颗血珠舔去。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哼,“好甜。” 沫蝉虽也觉甜蜜,只是心下还是一抖,伸臂推开他,“你离我远点!” 人类的情侣再亲密也不会这样,她的小心脏果然还是有点负担不起。 他凝望她背影。小小的肩膀微微耸起,长发在山谷风中悠悠摇曳。他明白她此时感受,便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害怕我了,是不?” “怕你个大头鬼!”她用指甲掐他手背,叹了口气缓缓说,“……也许有一点点。不过更多不是害怕,是有点水土不服。你给我时间,让我慢慢适应。” “好。”他吻她发顶,深深吸入她的发香,“如果有人跟你说,狼尝过人血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后不管千难万险,也会想方设法再尝到这人血的味道——那他算是说对了。夏沫蝉,这只是品尝的开始,我不会放手的。” 他眯起眼,手指捏住她下颌,“莫言在你三岁那年咬过你,也尝过他的血,所以他也会对你念念不忘。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你的血、你的味道,只能是我的了。” “这句话我先对你说,随后就会告诉莫言去。(..info无弹窗广告)” . “你你你,你说什么……?”沫蝉面红耳赤,下意识向后躲。 他却扯着她手腕,长眸一点一点染起蔷薇红色,“你跟莫言说,你爱上我了;我当然不能落于你后,我也得正式告诉他:我比你更早,已经爱上你了。虽然你比我先宣告出来,可是我远比你,动情更早。” “你怎么知道的!!!”沫蝉惊得满身的汗毛孔都张开,变成小嘴般,大合唱地尖叫起来!“难道你偷偷跟着我们!” “哼。”他满脸的狰狞,“你以为我会放心地让莫言单独与你见面?” “啊你果然偷听!”沫蝉慌乱得恨不得挖开条地缝土遁而去,“谁让你偷听的?你怎么那么过分啊!” 他伸长臂,勾住她脖颈,将她直接勾到怀里来,“……我的女人,我做主。” 他揽着她,朝向山谷群狼,眯起眼睛,嘬唇轻啸,“这是我的女人,你们听见了么?” 群狼愣了愣,继而肃立仰头,群嚎呼应。 “你滚啊!”沫蝉大囧,伸手去推他,“谁是你的,的的的,内个什么!” “……女人。”他捏她下颌,呲出犬齿,意带警告,“就是我的女人。你已经爱上了我,我也早已爱上了你——还不乖乖认了?!” 沫蝉说不出话来了。他便朗声一笑,额头抵着她额头,温柔吻上她的唇,“好极了。我终于明白,我要活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沫蝉悄然一喘。他在等待什么?不是等待舞雩重生么? 她眼中惶惑没有瞒过他眼睛。他又咬她颈侧,将面颊埋进她颈窝,“夏沫蝉,我在等你。等你出现,等你爱我。” . 是真的么?她真的可以放开心,相信么? 他活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等待舞雩复生,也不是为了守着对舞雩的承诺么?真的是等待她这样平凡的人类女孩儿出世,等待这样笨笨的她爱上他? 她真的,可以,相信么? 沫蝉泪盈于睫,心下虽然还有不安稳,可还是主动伸手绕住了他的腰…… 不管了,神马千年等待、神马天长地久,也许对她这样一个寿命只有百年的普通人来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在这个百年,只要在她的凡人寿命里,她能遇上他,她能爱上他,她能拥有他……便够了。其余的一切,就都不再重要。 . 说来好笑,第一批知道他们两人确定感情的到贺者,竟然是动物园中的群狼。莫邪欢喜得将新鲜的鸡骨架一个个投入铁笼中,群狼兴奋来抢,仿佛一场庆贺的喜宴。 莫邪扔了两个,便将箱子推向沫蝉,挑着眉毛仿佛挑衅地逗她,“女主人,给客人布菜啊。” 沫蝉大窘,别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滚!”手上却还是抄起鸡骨架来,抬手扔进铁笼去,看着群狼兴奋争抢,沫蝉也笑红了面颊。 莫邪望着她娇俏侧影,满心涌起欢喜。第一次不再迟疑,自己为何身为狼,却能变身为人——因为她是人,他只有变身为人才有机会遇见她,爱上他。在他自己的心里,终于不再将自己当做,怪物。 . 沫蝉玩儿得兴奋,却并没忽略掉铁笼内群狼的不同反应。大多数的狼都被她投入的鸡骨架给吸引,出于本性而扑上来争抢咀嚼;可是还有几匹狼始终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热烈的场面,仿佛那热闹与他们半点无关。 沫蝉一头一头地打量过它们,发现其中尤其有一头体型巨大的狼,站在最高处,目光最冷最不屑。 沫蝉犹疑着问莫邪,“它们几个,不给面子?” 莫邪一笑,“嗯。谁让你是愚蠢的人类。” “矫情!”沫蝉耸肩,“不吃拉倒。真有种就永远也别吃人类投过去的食物,看饿不饿死它们!” 莫邪摇头笑,“真狠。” 沫蝉转头过来望他,“这样才符合你们狼族的审美规范,是不是?你说过,人类的假仁假义在狼群中是不抵用的,只有真正成为强者,才能让群狼俯首称臣!” “宾果。”他笑着点头,“可是你真的不怕它们?嗯,看它们的眼神多凶。” 沫蝉一笑,回手勾住他脖子,做挟持状,“幸好我有它们的头头在手里当人质!它们若敢不服,我就喀嚓了它们的头头!” “哈哈……”莫邪扬声大笑,之后嘬唇轻啸,那几头狼听见了才悻悻地从山坡上踱下来,也参与到抢食的群中去。 不过,它们几个一到,便是一阵撕咬,其余的狼慑于威势全都退开,可怜兮兮地看着那几头先在那进食。 沫蝉看得惊讶,忍不住问,“它们几个,是群里最强的公狼?” 莫邪赞赏点头,“说对了。所以那些小狼和母狼不敢跟它们争食。不过一旦家庭遇到危险,身先士卒、不畏牺牲扑上去的,也是这几头公狼。它们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那些弱小的小狼与母狼。这就是狼群的法则,所以对于它们的优先进食,没有狼敢提出半点异议。” 沫蝉眼睛有些湿润。在人类的字典里,狼是凶残无情的,却原来走近才知,它们有藏在凶悍表皮内的柔情。 沫蝉扭头望莫邪,“就像是你、莫言、莫愁、春哥他们一样吧?如果狼族受到攻击,你们也会拼了命……” 莫邪笑了,伸手抚她面颊,“……为了你,我死多少回都没关系。” “呸呸呸!”沫蝉努力吸气,“坏的不灵好的灵!我不用你保护,你保护你的族人就够了。” 我不用你保护,因为我不要你为我流血,更不准为我而死! “好。”他笑着乖乖答应,将沫蝉抱进怀里,“那你保护我,我乖乖躲在你身后,我的女英雄。” . 两人相拥着坐在山壁栈道上,看日升雾散。动物园里也渐渐多了游客,山下渐起人声,动物园里热闹起来。沫蝉缓缓将叶树森采访到的事情说给莫邪听,“……他坚称是狼,我想也许警方也会这样认为。” 莫邪点头,“我明白。警方如果怀疑是狼,首先将会瞄准动物园里的这一个家庭。他们会来勘察,看动物园里有没有狼逃脱。如果有的话,狼的罪名就会被坐实。” 沫蝉担心揪紧他衣袖,“……该怎么办?小邪我好担心。” “我懂。”他笑起来,忍不住再凑过唇去深吻她,“如今你已经将狼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我真高兴。” “我没有啦!”沫蝉被他吻得满面通红,赶紧躲开,“我是,我是不希望伤及无辜!” 台阶上走来游客,有兴奋的孩子在欢叫,“灰太狼,我要去看灰太狼!” 莫邪抱着沫蝉起身,帮她扶正,“人多了,我们走吧。” 沫蝉乖乖点头,主动将手伸进他掌心。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究竟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可是这样握住他的手,便如同握住了一世心安。 -------- 【再度8000字完毕~~~嗯,明天就是月票翻倍的日子了。这几天某苏一直在加更,剩下的三天就看乃们的了~~明早见。】 .. 22、狼 血 沸 腾 沸(9月28日第一更) 【今天将更8000字,分为两更,这是第一更。】 - 要想给小富和闭月搞定阴婚,沫蝉得先把两人的生辰八字给方婆送去。可是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沫蝉都没有!小富的,沫蝉虽然可以再到安南县去问她,可是她却不想泄露给方婆知道。 方婆说了,她祖上好几辈都是干鬼媒婆这个行当的,所以也说不定这老婆子真有点通灵的手段,要是真的将小富的生辰八字给泄露给她,沫蝉怕她会为害到小富。 而闭月的,是问过闭月了,结果闭月依旧大眼皮一耷拉,“这个,我也不知道。榛” 一问八十个不知哈?这要是以前,沫蝉站起来抡圆了抽他都有可能――可是今儿沫蝉只是一笑,“呃,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别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跟我定好时间,到时候你能乖乖跟我去江宁医院就行。” 能让沫蝉这样蛋定下来的,是莫邪在动物园说过的那句话:闭月不是狼族,而只是被冬家御魂咒控制住的…… 虽然莫邪没明确说闭月就是魂体,可是沫蝉却宁愿这么相信了野。 ――一个魂体,不记得自己生前的生辰八字,也是正常的。奈何桥前饮下孟婆送上的汤,于是前尘旧事尽数遗忘……记不得了,也许不怪他。 闭月看她淡定的模样,反倒挑了挑眉,“我好奇的是,没有得到我的生辰八字,你拿什么交给那鬼媒婆去?我可是给你坏事了,不如你考虑换个鬼新郎吧。” “你想得美。”沫蝉眯眼而笑,“我绝不会换人的,你乖乖等着当新郎吧。” . 没有生辰八字,就没办法去找方婆,就没办法办阴婚么?那闭月还真太小觑她了。 沫蝉回了学校,半个小时后从民俗学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捏着两张小红纸条,立在阳光下乐。 这世上,她能找得到的最了解阴婚规则的,除了鬼媒婆方婆,还有她的民俗学老师啊!民俗学老头儿可好说话了,一听说沫蝉对他讲课的内容念念不忘,而且打算进一步研究……老头儿乐得门牙的那个豁牙都兜不住风了,对沫蝉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沫蝉以好学生的独门专注目光,崇拜地望着民俗学老头儿,“老师,我就是特别好奇,阴婚双方的生辰八字神马的。(..info好看的小说)老师,什么样的生辰八字才是绝配,即便到了阴间都分不开彼此的呢?” 民俗学老头儿一兴奋,哗哗掉书袋,拿过红纸来,蘸饱了笔墨,唰唰唰给沫蝉写了好几对绝配的生辰八字当范例。沫蝉乐得跟接红包似的,将一张张红纸都偷偷塞包里去了。心里暗暗决定,就拿老头儿说最最顶配的那一对生辰八字去糊弄方婆去。 这样的八字,方婆都说不出个不字来吧?于是闭月跟小富的这场阴婚,是非举行不可的了。8 遥遥林间,闭月张口大了个巨大的喷嚏。 . 果然,方婆接过沫蝉递过来的顶配八字,都不由得抬眼瞟了沫蝉一眼,“哟,许久没见过这样般配的八字了。姑娘这回是交了好运,女鬼定然能满意了。” “是吗?”沫蝉故意傻兮兮地笑,“八字神马的我还真不懂。您老给讲讲,这都什么意思啊?” 方婆抿嘴笑,“姑娘是真的不懂八字的?” 沫蝉耸肩,“我知道八字就是八个字,然后就不知道了。” 方婆这才点头,“姑娘放心,就交给老婆子好了。” “好嘞!”沫蝉开心,“那我明天就把人给您老送去?您老掂对着该怎么处理就处理好了吧?” . 阴婚这头的事儿有了眉目,沫蝉还在担心警方对剖尸案的看法。沫蝉没敢直接给关阙打电话,怕自己关心则乱,再被关阙察觉出什么来;沫蝉还是决定从关关这边入手。 两人中午吃饭,关关有些恹恹的。沫蝉趁机说,“我周末上动物园看狼去了。结果你知道么,我才听说,原来动物园的狼都有点受虐的……” 关关是保护小动物协会的志愿者嘛,足见她对动物都有关爱之心,于是沫蝉尽量添油加醋,不惜稍微冤枉人家动物园一下,“它们哦,吃不上什么肉的,可怜地只能吃到廉价的鸡骨架。结果一个个瘦得骨瘦如柴,健康状况大大下滑,我看它们的皮毛都粗糙得一团一团的……看见有小朋友捧着肉馅儿的汉堡经过,都馋得嗷嗷叫,看得叫人那叫一个心酸。(..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满脸悲戚,心底还得跟人家动物园无声说抱歉。 关关果然吃不下去饭了,将筷子啪地拍在桌面上,“我就说嘛!动物园里的狼,怎么可能跑得出来,还能去抛坟挖尸体?!我哥手下那几个宅男,真是脑袋都秀逗了!” 沫蝉心下一坠:看来刑警队那边,真的是将目光瞄向动物园了。 沫蝉尽量不动声色,“关大哥他们,怎么会这么认为?” “痕迹,该死的痕迹学!”关关一想到狼那悲惨的模样就义愤填膺,“他们几个去查勘了现场,仔细比对了尸首上留下的痕迹,然后一致认定留下的痕迹就是属于狼的!而且据说证据还不止是创口上的痕迹,说周围还找到了狼脚印,灌木上还留下狼的毛发……附近的村民也有听见狼叫的,就连村子里的狗那晚上都一声都没出过――这些都能佐证是狼的出现!” 沫蝉周身凉下去,“这样说的话,就是已经形成了一条证据链,有理由充分证明是狼了?” “是哦。”关关点头,“刑警那套理论我不太懂,只是动物的习性我倒是懂些的。你说狼为什么要跑去挖坟剖尸啊?它们还不是被饿坏了!都是人类自己埋下的恶果,把好端端的狼非给关进动物园铁笼子里,还不给它们足够的吃的,它们能不被逼疯了么?” 沫蝉握紧餐巾,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关大哥他们,去动物园查了吧?确定狼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不?” 关关点头,“是啊,他们查到了。我听说了都不肯信。狼是被关在山谷里,而且铁笼子那么高,它们怎么可能跑得出去?我说我哥他们错了。” “可是我哥说,狼是一种绝对不能小觑的动物,它们留给人类的谜题,还有许多。” . 跟关关分手,沫蝉立在公车站。眼前一趟一趟的公车呼啸而过,她却都没看见,忘了要上车。 街灯亮起来,映照着城市的夜,五彩斑斓。她想起莫邪说的话:“如果有人说,狼会尝了人血肉的滋味之后,就会念念不忘,真的会想办法再去品尝的――这倒未必是说人肉有多香,而是以狼的判断来看,人类比自然界其他的动物都更容易捕猎。人跑不快,又固定聚居在某一场所,于是狼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 他们两个从动物园离去的时候,路过铁笼边,正巧动物园狼家庭的首领正在那里进食。感知他们走过来,那首领公狼竟然也向莫邪呲牙露出凶相!沫蝉吓了一大跳,扯着他问,“你不是它们的头头么?” 莫邪却笑了,说狼群里的规则不是这样的,不是一头公狼能永远为王。狼群里的公狼,甚至每个狼家庭的首领,骨子里都是渴望与狼王一战,打败狼王抢得狼王地位的。 “你永远不能期望狼能如人类一般,俯首帖耳。” 沫蝉那一刻默了。半晌才问,“你的意思是不是,尽管有你的管束,可是仍然可能会有狼擅自行动?比如依着狼的本性,做出狼才有的举动?而这些,你来不及知道。” 他眯起眼来,“甚至,我的到来对于群狼来说,未必都觉得是好事。这天下的狼,每一群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彼此不可擅自越界。于是我的到来,可能会被认为是侵略;而且会引发其他公狼趁机袭击,以夺取王位的渴望……” 沫蝉闭上眼睛,“你的到来,让人间原有狼,都躁动起来了,对吧?” 他沉默,点头。 沫蝉长长吐出一口气,睁眼看城市夜色。关关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结合莫邪之前所说,尽管她不愿相信,可是现在真的有可能将剖尸案的罪魁引向狼的方向。 因为青岩狼族的到来,人类世界原有的、已经被人类制伏了的狼,终于也狼血沸腾起来,想要反抗了,是不是? . 翌日上午,沫蝉跟主任请了会儿假,先带着闭月到江宁医院去,交给方婆。 他们来得早了,方婆还没到。医院里人声嘈杂,闭月不耐地坐在角落里闭起眼睛。沫蝉坐得心焦,便起身绕着周围走一走。 终究还是避不过注射室旁边的那间洗手间……一看到那空洞的门口,她就忍不住地想起小兔。虽然已经安然送了小兔的灵魂西去,可是心内却始终愧疚沉重:如果她当日能小心一点,也许小兔本不会死。 她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领略大把的人生。也许未来的人生并不都如预期一般完美,也会有悲伤与失望,也会有各种阴暗,可是至少来了这人间一遭,都该领略完了再走。小兔她不该走得那么早…… 沫蝉立在洗手间门前默默垂泪,身旁忽然急慌慌走过来一位女士,嘴里念叨着,“是上洗手间了嘛,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害怕打针,于是躲在里头不肯出来了?宝宝出来呀,妈妈陪你一起去打针,不痛痛的,像蚊子叮了一下,就一下,就好了……打完了针,妈妈带你去吃汉堡,好不好?” 又是一个害怕打针的小女孩儿……沫蝉扭头望着那母亲,便情不自禁随着她一同向洗手间内走。眼看那母亲在洗手间里找了个遍,然后再一扇一扇推开厕间的门……小女孩儿未能如预期一般出现,反倒是那母亲在找到最后一间隔间,推开门的刹那,猛地捂住脸尖叫起来,“啊!――” . “怎么了?”沫蝉冲过去,撑住摇摇欲坠的母亲,也转头望向厕间里面―― 沫蝉也怔住! 只见坐便器上,一个小女孩儿坐得笔直,可是一双眼睛却空洞地望向门口的方向,满脸满身的苍白,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沫蝉忍着心跳,赶紧冲过去抱住孩子,低声呼唤,“小妹妹,你醒醒,说说话,说说话,啊……” 可是小孩子直挺挺倒在她怀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半点气息! 那母亲厉声哭号,“来人啊,快点来人啊!――” 外头闻声奔进来许多女人,从老太太到小姑娘,都纷纷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沫蝉抱住小女孩儿,转身冲出人群,大喊着,“都让开!” 幸好旁边就是处置室,沫蝉将孩子放到床.上,才发现自己通身一直都在发抖,泪与冷汗都流了满脸。她攥紧手指,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这个孩子,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再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丧命,而她又来不及帮上半点的忙! ------- 【第二更大约在10点前后,待会儿见~~~~】 .. 23、不枉这一生深爱(9月2深8日第二更) 【第二更,4000+】 医生检查完毕,抬头向孩子已经哭倒在地的母亲,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8后面有护士走上来,用纯白的被单盖住那小小的孩子。那孩子直到最后一刻,还不肯闭上眼睛。她圆睁着双眼望向房顶,满是惊恐,满是――对这个世界的诘问。 孩子的妈妈一声痛呼扑上前来,发疯一样地打向那个盖被单的护士,嘶吼着,“谁让你盖的?谁让你这么手欠!我的孩子没有死,没有死!” 她的家人上来拉住她,又一边向那护士致歉。那护士也难过地垂泪,解释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在这里也不是第一个给小孩子盖上被单,我自己其实也很难过。” 沫蝉无声走上前来,深深凝望那孩子的眼睛,心里默默说,“你走吧。我发誓,我这回一定不会让你也不明不白地走。那一切都交给我吧。你还太小,不要你自己来承担。榛” 沫蝉伸手,将孩子的眼睛关闭。掌心抹下的刹那,她的泪珠也狠狠地落下。 . 孩子的家长不依,吵着闹着要见院长,说孩子是死在洗手间里的,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肯定是江宁医院的洗手间里有什么,才把孩子给吓着了……沫蝉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仿佛小兔的故事又重新上演在眼前野。 江院长不在医院,院办主任便带着医院负责行政的几个头头一起急奔下来。沫蝉看见,江夫人也跟在人群后,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却不想让孩子的家属认出她来。 沫蝉便皱眉,悄然退出人群,找到最近的楼梯,登上二楼,扶着栏杆俯看事态的发展。 却没想到她还是被江夫人给盯上了,一扭头就看见江夫人一双冷冷的眼,隔着帽子上垂下的黑色面纱,森然凝视着她。 沫蝉一喘,循着礼数打招呼,“江夫人。” 江夫人伸出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扯住沫蝉的手臂,“你跟我进来!” 两人进了江夫人的办公室,江夫人便冷笑开,“夏沫蝉,果然又是你搞事!就这么不想放过我们江宁医院,是不是?可是拜托你这回放聪明点,别总是老招式反反复复地用!”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沫蝉不想跟她吵。 “听不懂?”江夫人隔着面纱向沫蝉笑,一弯红唇宛如涂了血,“整个事件我也了解清楚了。那孩子出事之前,她妈妈和家人都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就这孩子一个人走进了洗手间。那时候洗手间里也并无旁人――除了,你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接下来那孩子就出事了,巧的是除了她妈妈,你又是第一个赶到的!” “后来,又是你第一个触碰了那孩子的身子,然后抱着那孩子冲向处置室――如果那孩子当时被她妈妈发现的时候还活着,你却有机会在后来的那几十秒之内杀死那孩子,然后嫁祸给我们江宁医院!” 门外传来孩子妈妈不依不饶的哭嚎声,江夫人笑得耸起肩膀来,“看看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那孩子的家属又赖上了我们江宁医院,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江宁医院的笑话!――况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夏沫蝉,你好歹毒的心肠!” . “发生什么事?”房门被略嫌粗.暴地推开,江远枫不请自来。身后跟着江夫人的秘书,急慌慌想扯住江远枫的手臂,“枫少,您请等一下!” 拦着却已经拦不住了,江远枫只望向沫蝉,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沫蝉,“你没事吧?” 沫蝉摇头,“远枫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再望一眼江夫人,违心地安慰江远枫,“远枫,伯母她,对我很友好。” 江远枫这才转眸望向母亲,清冷一笑,“我妈妈她,怎么可能对你友好?小婵你不必替她隐瞒。” 江夫人听儿子这么讲,面上挂不住,厉声喝止,“远枫,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江远枫蹙眉,“妈妈,可是您又怎么能不分清青红皂白,直接将杀死小孩子、嫁祸给江宁医院这样的罪名,都随便扣在沫蝉头上!须知,这是多么严厉而又不负责任的指控!” 江远枫深吸口气,缓了下,“妈妈,我不希望我的母亲,会是一个这样任意控人罪过的女人。我的母亲一向知书达理、大气雍容,眼前这一个带着泼妇模样的,一定不是我真正的母亲。” 儿子这样的话,对于母亲而言是最刺心不过……江夫人霍地背过身去,手撑住写字台,深深地吸气。良久转过身来,“远枫,你的话让妈妈很难过。只是妈妈这样说不是不讲理,更不是空穴来风――远枫你看楼下的情形,分明是从前叫小兔的那桩案子的重演。” 江夫人瞪向沫蝉,“所以你说,妈妈怎么能不怀疑她!” “妈妈不会的。”江远枫握紧沫蝉手腕,挡在她身前,“就算你们所有人都怀疑她,我也对她坚信不疑!” “凭什么?远枫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么?”江夫人气得浑身打颤,“她这样会毁了咱们江宁医院,会毁了你爸爸这么多年的心血!” “不会是小婵……”江远枫握紧沫蝉手臂,回眸向她安慰地微笑,“不管她是不是恨我们江宁医院,她都不会毁了江宁医院……因为,有我在这里。” “就算我们已经分手,就算我没能做到一个男朋友应该给予她的一切,但是我相信,她心中对我也并非全无顾惜――为了我,她也绝不会做半点不利于江宁医院的事。我信她,以我自己的命来信她。” . 面对江夫人的恶毒指责,沫蝉只觉得委屈,却坚强地没有落泪。可是这一刻,她双泪长堕。情不自禁,回握住江远枫的手臂。 能得他这样的理解和信任,果然不枉她曾经爱过他那么多年。 江远枫忍不住伸手去,想帮她擦泪。指尖都掠上她面颊,方惊醒一般顿住,满面的痛苦与尴尬,深深凝望着她,“小婵你放心,这一切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人冤枉了你。” 沫蝉看见他满眼的疼痛,心里也是被掐了一把似的疼。她垂下眼帘用力点头,“远枫我相信你。我也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们这次一定要揭开谜底,还给那孩子和江宁医院,一个公道。” 江远枫得到沫蝉的承诺,欢喜得转头望母亲,“妈妈,这一切交给我。相信儿子,儿子会拼尽一切来保护咱们家,保护咱们的江宁医院!” 江夫人看着这一幕,仿佛一瞬间衰老。当母亲的再眼拙,也明白儿子的心里爱着的是谁,而且爱得依旧有多深……甚至可以说,分手非但没有能让儿子减少了对那丫头的爱;反而,让他爱得更加深沉。 两人向外去,江远枫兴冲冲走在前头,沫蝉落在后头。临出门的刹那,沫蝉扭头再望了一眼江夫人。江夫人帽子上坠下的面纱,以及她手上戴着的黑色蕾丝手套,都让沫蝉忍不住皱眉。 这样的人总喜欢在人与人之间再隔上一层纱――潜意识里是不是说,她想跟人保持距离;而保持距离的原因,是她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隐秘,怕人窥探? 念头一掠而过,沫蝉随着江远枫一同下楼。比之江夫人的隐秘,沫蝉更关心楼下的事态进展。 . 江远枫分开人群,走到孩子妈妈的面前,蹲下来心意诚恳,“大姐您好,我是江宁医院院长的儿子。我爸爸在市里卫生局开会,来不及赶回来,我来替他跟您说话,好么?” 沫蝉借机翻看了一下那孩子资料上的名字。那孩子叫白雁。 “江宁医院院长的儿子?”白雁妈妈从哭泣里抬起脸来,望向江远枫。 江远枫气质清隽,眼神清冽真诚,让白雁妈妈心生好感,便点头,“……我也不想在你们医院闹,可是我的雁子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她就是死在你们江宁医院,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江远枫认真点头,“请您相信我,其实对于一切所谓的补偿来说,更重要的是孩子的死因。我们都想给孩子一个明明白白的死因,让孩子走得也清清楚楚。” “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已经报警。法医会过来,我们医院也会竭尽全力配合法医,等尸检结果出来,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承当起来。您放心。” 有江远枫这样的态度,白雁妈妈也终于平静下来许多。不再歇斯底里地哭号,只靠着丈夫的肩膀低低饮泣。法医和刑警方面都已经赶到,江远枫提议将孩子带到有透明大窗户的手术室去。如果白雁家属还不放心,可以凭窗而望。 江远枫握住白雁妈妈的手臂,“我知道这样做会让您觉得很残忍,只是我想让您相信,接下来的一切我们都会做到公开公正。我以我的性命和终身名誉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客观地来做这件事。” . 刑警队伍里,关阙戴上手套,带着手下在查勘洗手间、走廊和处置室的现场,一扭头又瞧见了沫蝉。关阙都忍不住乐了,走过来压低声音,“怎么又是你这小丫头?你怎么着,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得找个庙拜拜了?” 沫蝉等着警员来给录口供,听着关阙的笑谑,只能耸肩,“关大哥你几时也相信鬼神这玩意儿了?” 想到关关说过的话,说关阙要被邪.恶集团的案子给整魔怔了,现在开始天天上网看鬼片了……沫蝉就忍不住同情地摇摇头,“关大哥,最近很辛苦,精神压力很大吧?” 关阙耸耸肩,“是啊。谁让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让人消停,总是不断发生离奇命案。” . 沫蝉跟警员到办公室里录完口供,走出来寻找闭月,发现闭月之前的座位已经空了。沫蝉却在人群后面发现了方婆。与众人的惊恐或者惋惜不同,方婆嘴角又挂着那么一抹神秘的微笑。 沫蝉想了想,挤过去叹息,“老人家,您又有生意了。那孩子走得这样孤单,她家里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办一场阴婚。” 方婆挑眉望沫蝉,“姑娘,你是来跟老婆子我抢饭碗的么?” “昂?”沫蝉表示没听懂。 方婆就笑了,“那是姑娘你还自己未自知――倘若姑娘想的话,你会成为超过我的鬼媒婆的。” 沫蝉愕了下,忙傻笑着摆手,“不想不想,我可不想干这个。” 方婆这才放松下来,“那就算了。这碗饭,可是刀口舔血,弄不好就是阴阳都得罪,不好吃的。” 沫蝉因找不见闭月了,只能跟方婆道歉,“可能刚刚这事儿给闹腾的,他就走了。我赶紧联系他,如果这边不方便的话,我就把他送您公司那边去。” 方婆看这边人流密集,尤其警察进进出出的,便也点头,“好,就这么办吧。” 沫蝉刚想离开医院去打电话,方婆却拦住了她,“按说,从你给我的八字看,那新郎跟柳有缘啊。莫非他姓柳?” . 沫蝉在医院外头找到了闭月,他正坐在庭院里一棵大柳树下。柳丝轻扬,遮住他如烟眉眼,仿佛一幅画。 沫蝉走上去唤他,“唉,你怎么跑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别告诉我你要反悔!” 闭月倦意沉沉,“那里面有死亡的气息,我不喜欢。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嗯,现在又活过来了。” 沫蝉再盯一眼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柳树,“是柳树,帮你活过来的?” ------ 【两更8000字完毕,明早见。大家有月票的多多支持。】 谢谢8张:彩、丫、duwwdwiwd 6张:河生 4张:艾冰rainbow、barwnyna、未来的发现、 3张:shhoop 2张:byzzj、silviasun、white00rabbit、wangjibo、liud761、bettydunne、selenahwa (后台有点卡,着急先更新,没能复制下来的月票记录,某苏明天补上哦。谢谢大家了~~~) .. 294、镜中的诡影(9月29日第一更) 【谢谢大家的月票,今天还是8000字,分成两更,这是第一更。】 “柳树?”闭月清淡双眸微眯,睇着沫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抬手指着头上垂下碧丝绦的大柳,“你说它么?嗯,方才这一刻,倒的确是它的清气将我从里面的死亡污浊里拯救出来。” 他缓缓地再睨她一眼,“初此,我便不知你说的又是什么了。” “哦,无妨。”沫蝉轻轻耸肩,对于一个连自己生辰八字都不记得的人来说,连姓氏也都忘记了便也没什么反常。 只是――她要再去问问民俗学老头儿了。老先生给她的生辰八字,究竟是哪里得来的?真的是信口胡诌来的,抑或是真的榛? . 沫蝉将闭月送到方婆公司去,距离那边还有一站地的时候就下了车,沫蝉诚意跟闭月解释:“我赖定你帮我当这回鬼新郎,不是我欺负你,而是我相信你。这桩阴婚不简单,如果是普通人类,我担心会扛不住……闭月你是不同的,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闭月眯着眼睛盯着沫蝉,面上神色依旧清淡,“你对我解释这些,是良心发现?不过这并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野” 沫蝉摇头,“我没想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坦白说,我也并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我对你直说,只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还有请你放心,虽然是我将你置于危险境地,但是如果你真的遇见危险,我也绝对不会弃之不顾。我会尽我所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保护我的安全?”闭月面上露出如莫邪与莫言一般的神色。 沫蝉咬牙,“想说神马?是不是想说愚蠢的人类啊?闭月我告诉你,有种你别化为人形;既然是人形,那你骨子里还是崇拜人类的!” 闭月被沫蝉噎得一时无语,直眉楞眼瞪了沫蝉半晌,方闷闷答,“我不会有事,不必你操心。你就做好你自己的事,让这件事快点结束吧。我不胜其扰。” 沫蝉握紧手指,“我也这样想。就算我们还等得起,小富她已经等不起了。” “小富是谁?”闭月停步,仿佛漫不经心地回头。 “就是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里的女主角。怀着孩子等她的情郎,已经等过了100多年。她的父母家人早已搬走,那里只剩一座荒宅,还成了各种盗宝贼、杀人犯的乐园……于是我想,不能让她再那里多留了,否则她也许永远都走不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闭月继续朝前走,“我不会有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做好这件事,而你也赶紧做好你该做的事。” 看着闭月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沫蝉忽地问,“闭月,告诉我,真正让你答应我来做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沫蝉紧张地攥紧指尖,“是不是因为――其实你心内,也同情过小富?” 不是因为她的软硬兼施,甚至也不光是因为绿蚁的指派……沫蝉心内腾起无法言喻的期待。8 闭月淡淡回眸,“嗯。” “真的?!”沫蝉欣喜若狂。 他却依旧淡淡的,“……你说过她也是个无脸人。我想,我应该见见这世上第二个无脸人。” . 方婆见了闭月,便上上下下地打量,满眼也都是掩不住的欣赏。沫蝉看得心惊肉跳,掌心里暗暗都是汗。 方婆看完了一圈儿,又跟闭月不咸不淡问了几句话之后,便对沫蝉说,“姑娘,新郎就留在我这儿吧。你放心,我会将他安然带到安南县去的。” 说着还向沫蝉隐秘地眨了眨眼,沫蝉明白,方婆的意思是说她会事先用了法子,让闭月能乖乖听话,确保到时候在阴婚的仪式上不会反悔,也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实则沫蝉担心的就是这个。方婆是摆明了不可能让她知道那手段是什么,于是沫蝉很担心即便是以闭月的身份,也多少会受到伤害。 方婆推着沫蝉出门,一个劲儿说让沫蝉擎好儿吧;沫蝉依依不舍地回眸,望那房间阴影罩住的眉眼清淡的男子,忍不住再说,“其实我看见你,脑海中一直有一句词儿,现在说给你听听: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闭月比起眼来打量沫蝉,仿佛不明其意,又仿佛心有所动。 沫蝉走出门外,遥遥向方婆和闭月的方向鞠了个躬,“拜托给你们了。” . 沫蝉扭头还是去了江宁医院,找到江远枫。她知道江宁医院上下见了她都跟见鬼一样,可是她顾不上许多。 江远枫看沫蝉来,欢喜得有些手足无措。沫蝉到了他办公室便问他:“远枫,如果我再给你讲一个也许不被你理解的故事,你愿意相信我么?” 江远枫面上喜色更甚,他用力点头,“沫蝉你讲,我愿意听。” 沫蝉便将小富事件大致的来龙去脉讲给江远枫。江远枫听后也是唏嘘,“没想到竟然又这样坚贞的女子。”他望着沫蝉笑,“是这样的好人,即便真的成了鬼,即便会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怕。” “那就好。”沫蝉长出一口气,“远枫我还要跟你请教一件事。与我讲的故事有关,只有你能帮我――你说如何能让一个大活人失去自己的意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乖乖听话?” “办法是有的。”江远枫望着沫蝉的眼睛,审慎地说,“从医学范畴来说,常用的办法两个:中枢神经麻醉,以及心理上的催眠。” “只是这两种方法如果不是运用在医疗用途的话,那么就都是违法的,如果造成严重后果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沫蝉点头,“我担心,会有专业的医疗机构,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帮坏人做这样的事。” 江远枫心头一紧,摇头,“一定不会是有资质、信誉隆厚的大型医疗机构;如果有,也会是小诊所,甚至是没有行医资格的黑诊所。” 沫蝉仰头望他,真希望这个世界如他眼瞳那般,清澈动人、黑白分明。 江远枫梗住,“小婵,你不会无缘无故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该不会是在暗示,你怀疑我们江宁医院也做过这样不合法的事?” “很残酷,我也不想这样去推测。”沫蝉仰头回望他,“可是远枫,我不能不将自己的怀疑告诉给你听:我所说的这桩阴魂的鬼媒婆,就是出没于江宁医院的;而且她也让我将新郎送到江宁医院这边来,她好做好事先的‘处理’。” 江远枫一震,向后退了一步,“小婵谢谢你。这件事我会去查!” 沫蝉不忍,走上前来轻轻扶了他手臂一下,“远枫,这些事也许是我多心;而且调查起来也会有危险……不如你先不动声色观察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等我从安南县回来;或者,直接报警。” 沫蝉将关阙的电话给了江远枫,“如果不想声张,就找关大哥。” . 沫蝉离开江宁医院,还特地从那间出事的洗手间门前过。虽然心中难过,她还是走进去。找见雁子曾经坐过的那个隔间,在那马桶盖上坐下来。 尽管这里已经逝去过一个小生命了,可是马桶与厕间却平静地依旧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仿佛没有留下过半点的轰轰烈烈――或者说,医院是这个世界上最“看透风景”的地方,生生死死太多上演,多死一个两个人,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掀过那一页,便什么顷刻都忘了。 沫蝉却做不到。她坐在雁子那天的位置上,转眸循着当日雁子的目光方向,看向门口―― 那日雁子的双眼惊恐圆睁,那个眼瞳明净的小孩子,究竟看见了什么? 从沫蝉的方向看过去,是隔间的门。小孩子的话,她够不到、也不懂得如何去插上门,于是雁子坐在马桶上的时候,看过去的门一定是开着的。 那门因为长期使用的缘故,已经有了固定的移动轨迹:就算是没插上门闩,可是门也会因为惯性而关闭大部分,只剩下门边的一条大约30角的门缝。如果雁子坐在马桶上看出去,能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的话,那么一定是沿着这条门缝看见的。 沫蝉屏息凝神,小心地观察。 从那条门缝看出去,看见的是正对着隔间的洗手池,以及洗手池上大大的镜子。 卫生间内的灯光一片惨白,厕间的隔断同样是一片惨白,这样的颜色反射到镜子里去,让人看起来的确很不舒服。别说小孩子,就连大人也会心头一悸。 而据江远枫说,雁子的尸检报告呈现:雁子从小也是身子弱,有遗传性的哮喘症。这样的孩子倘若被猛然吓到的话,是有可能休克窒息而死的――与小兔,何其相似。 . 沫蝉不知在里头坐了多久,直到听见隔壁厕间簌簌地走进人来,有小小的童声奶声奶气地自己嘟囔,“不要打针,我才不要打针。魔法婆婆,帮我锁在洗手间里,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吧,好不好?” 沫蝉心中一动。 她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候。跟爸妈生气了,或者是受了委屈的时候,她就会自己钻进家里的那个大衣柜去,将自己藏进那个密闭的小小空间。然后想尽办法找到绳子什么的,从里头将柜门给拴紧,觉得这样这个世界就只属于自己,爸妈就都进不来了。 那时候也曾经想过,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消失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也永远不要再出去了…… 沫蝉心跳如鼓,下意识屏息望向门缝里的那片镜子――心中若有所动,却又说不准究竟是在等待什么。就在此时,只觉那有些陈旧而不平整了的镜子里,忽然光影一闪,仿佛洗手间里的惨白和凄厉都汇聚在一起,集合成倏然刺眼的火花! 就在那惨白的火花猛然一闪的刹那,她猛地听见隔壁厕间里的小孩子梗咽了一声――如果不细听,只会以为是她呼吸不畅了一下;可是一直小心侧耳倾听的沫蝉却听出,那怕是她被人扼住了脖子! 沫蝉不顾一切起身冲出厕间门去。门板被撞击,轰然地响! 仅一步之遥,沫蝉冲过去,只见那小女孩双眼圆睁开,惊恐地望向门口的这个方向!看见沫蝉冲进来,那小女孩儿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显然她脖子上的箍束已经解除。 沫蝉便下意识反身追出隔间门去――她什么都没看见,可是她就是直觉知道,那一刻她惊到了什么,而那东西如冰凉的雾气般,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转身的刹那,沫蝉的眼睛下意识滑过镜子――她惊得猛地停住脚步! 她看见,一头巨大的黑狼,从镜子里一划而去!那一双眼瞳,闪着血红的光芒! . 这一闹腾,沫蝉险些又被当成是坏人。幸亏有江远枫护航,况且那孩子除了受惊之外并无大碍。江远枫带着沫蝉跟孩子的家属几次鞠躬致歉,江远枫还抛出了未来10年免费给那孩子治疗的条件,对方这才作罢。 事情了结,江远枫什么都没问沫蝉,只关切望她,“你,还好吧?” 沫蝉苍白着脸颊告辞,“远枫我有要紧的事。关于今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回头问清楚了再给你答案。” “还有,”她指着洗手间的门,“那个洗手间锁了吧,暂时不要使用。还有,请务必在医院悬挂通告,小孩子如厕的时候一定要大人陪同,千万不要让小孩子独自一个人上厕所!” ---------- 【第二更还算大约要到10点左右能写完,10点见。】 .. 25、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在这里(9.29第二更) 沫蝉出了江宁医院,便手脚冰凉地扶住围墙。(..info)8抓出电话来,手已是都抖成了一团,怎么都找不见那个要拨出的电话号码。 半晌才拨拉出一个号码来,却是红禾的。沫蝉便打过去,劈头就问,“你们青岩狼族,除了莫言之外,还有谁是纯黑的?” 红禾有点丈二和尚,犹豫了下才说,“姑奶奶,只有二爷是纯黑的。就像只有小爷是纯白的一样——这样纯色的毛皮,不是谁都配有的。而二爷唯一拥有公开挑战小爷王位的权利,所以只有他的毛色是与小爷的纯白截然相对的纯黑……” “我明白了。”沫蝉撑着围墙,闭上眼睛,挂断了电话。 天上的阳光白花花地筛下来,让她一阵阵地发晕檑。 原来是莫言? ——果然是莫言! “虫,我会去找江远枫决斗!”在青岩时,莫言就曾这样与她宣告寺。 “……早晚,我都要与江远枫决斗。”这句话,更是莫言来到d市之后,三不五时挂在嘴上的话。 是她笨,听过了这么多遍,也参不透他说的究竟是什么;原来公狼言出必行,他早已践行过了,只是她竟然全然没曾怀疑过! 也是啊,原本就该是这样的:莫言说找江远枫决斗,当然不必真的当面跟江远枫厮打,因为那么文弱的江远枫怎么可能是一头公狼的对手?! 更何况,想要真正打败江远枫,最好的办法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毁了江宁医院! 沫蝉悲极反倒想笑——她当然明白,莫言在做完小兔那件事之后,怎么会在这时候又故技重施。因为她刚刚明确拒绝了他,明白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了莫邪……愤恨之下,他便又这样做了,是不是! 他太清楚,小兔的死对她造成的疼痛有多大;于是他就故意让她一次一次地这样痛苦——如同她的拒绝,带给他的疼痛。他要跟她扳平,他做到了。 医院外头有卖水果的大姐,看沫蝉面色不好,小心过来问,“妹妹你没事吧?” 沫蝉努力地笑,用力摇头,“大姐我没事,谢谢你。” 她没事,她现在不能有事……就这样被打败,就这样昏倒,当然更容易,可是她绝不服输! 心定了,手也稳定下来,沫蝉拨拉出莫言的号码,打过去却被挂断,再打过去再被挂断……这是绝交的讯号,哈? 沫蝉手指如飞,一边给他发短信,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莫言,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亲手宰了你!” 莫言的电话叮地一响,莫言挣扎着到底是打不打开那短信,终究还是按开:却是杀气腾腾的几个字:“如果江宁医院再死一个小孩子,我就都算在你的身上!” . 幽静密室,房间中静静飘渺着奇楠沉香的香气。绿蚁坐在蒲团上,冷冷望着跟她手上的碧玺手钏搁在一处的钻石手钏,“还不肯出来么?好,我倒要看你们两个能坚持到几时!” 奇楠沉香有唤魂奇效,寄托在钻石手钏上的蝴蝶与孟槐安已经难以把持;跟何况此时身畔就是绿蚁随身戴了多年的碧玺手钏! 碧玺,古称为“辟邪玺”,是为辟邪之石。8蝴蝶与孟槐安已为鬼魂,见了辟邪之石,如何能抵抗得住? 良久,两人终究打熬不住,从钻石手钏上打落下来,双双跌倒在绿蚁面前。 孟槐安急忙扶住蝴蝶,一双凄厉的红瞳愤恨望向绿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绿蚁冷冷一笑,“因为你们该死啊!已为鬼魂,却要流连人间不去,你们活该受此酷刑!” 蝴蝶虚弱喘息,“我们留下,只是为了陪伴我的孙女儿。那孩子在娱乐圈打拼不易,又为了保护她爷爷而得罪了房地产商……我们怕她会出事。” 孟槐安也解释,“我们留在人间,不是为了害人,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孙女儿而已!” “是么?”绿蚁丝毫不为所动,“只有夏沫蝉那个愚蠢的人类,才肯听信你们的鬼话!你们说自己不会害人?——哈,那请问你们要依靠从哪里得到的阳气,才能让你们留在人间,能受得起太阳的光?!” 绿蚁毫不留情揭开真相:“你们去害过袁盈!” 绿蚁指着孟槐安,“你最恨袁家,可是袁家那两个男的阳气太盛,你惹不起;袁家的夫人,也有她的死鬼儿子护持着,你们也碰不得——于是你们就去碰他们的女儿!人不知鬼不觉吸走了袁盈的阳气,用这种方式来报仇,又能让你们留在人间……呵,真聪明呐,一举两得,嗯?!” 蝴蝶凄怆又惊讶地望向孟槐安……孟槐安则无语垂下头去。蝴蝶落下泪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害人。没有这口阳气,我们走了就是。你又何必……执念这样深?” 绿蚁却没兴趣看他们鹣鲽情深,“废话不必说了,苦情的戏码也都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是夏沫蝉那个愚蠢的人类,我不会同情你们,更不会放过你们。” “不过呢,你们想要继续留在人间,也并非不可。”绿蚁转着眼瞳,“我可以让你们留下来——只是,你们要去替我做事。” “做什么事,你说!”孟槐安眼睛一亮。 绿蚁笑起来,“去替我,找一缕魂吧。那魂来自千年前,你们都认得的。”绿蚁俯身深深凝望蝴蝶,“尤其是你。” 蝴蝶一颤,“你是说,要让我们去替你找传说里那位驱魔巫女的第三缕魂?” “说对了!”绿蚁满意一笑,“千万别说你们不认得,尤其是蝴蝶你——你当初是怎么找上夏沫蝉的?就是因为看见了她的这缕魂!” 蝴蝶闭上眼睛。 “去找吧。”绿蚁抬起下颌,“找到之后,我就有舞雩的两缕魂了。我就比夏沫蝉,更像舞雩,我便更强大,而他——便该更爱我。” . 沫蝉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从江宁医院赶到学校去的。只知道站到教师办公楼前,她觉得自己都已是行尸走肉,只是四肢机械地运动,大脑则像是被一片白光控制着,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一定要在去安南县之前,先问清楚民俗老头儿那八字的由来,那她真的已经没办法走到这儿来了。 终于到了学校,她脚步一散,险些坐到地上。 身后有人伸出手臂扶住她,“练醉拳么?” 那该死的声音竟然还在戏谑她,可是一听见那清冽如泉的声线,她却心内一股子暖潮汹涌而起!她转过身去,顾不得这是在校园里呢,伸手抱住他的腰,将面颊埋进他xiong膛去…… 小邪,小邪。是他来了。在她最难熬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 光天化日,朗朗校园,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老师和同学不少,认识沫蝉的人也有不少。可是这一刻沫蝉却都顾不得;而莫邪,也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用他自己的手臂,将她与外面那个看似光明、实则邪祟暗伏的世界隔开。 这一刻,他只想为她撑起一个独属于她的、小小却安全的天地。不让她再苦,不让她再落泪。 可是沫蝉却只放纵了自己一下,便吸着鼻子抬起头来,“真不好意思,我又在你面前丢人了。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他哑然失笑,在眉眼耀目地瞪她,“一下子就推开?亏我豁出命地赶过来。” 沫蝉笑起来,手指勾勾他手指,“我明白的。你就像我的水晶洞——挨着你,哪怕就一秒钟,我也能迅速被净化,重新盈满能量了。” 说罢红着脸四周望望,“更何况,这么大庭广众的……” 莫邪缓缓笑开,眉眼如画,“就因为这是大庭广众的,”趁着她不注意,又将她抱住,“才要多抱一抱!” . 沫蝉大囧,从臂弯里正看见几个同学。那几个女生是鼓起胆子凑过来细看沫蝉和莫邪的,看见了才满脸大红地捂住了嘴。 沫蝉赶紧再推开莫邪,也大红着脸面对那几位。 那同学扯着沫蝉到一边去,偷偷笑着说,“以前听说你跟江远枫分手,我们还以为你不知好歹……今天才明白原因了。” 另一个同学也使劲点头,“跟他一比,江大少立马变路人了!” “不光变路人。”第三位同学也凑过来补充,“这位又帅、又美、又嫩……江大少立马变抠脚大叔!” “哎你们……”沫蝉赶紧去捂她们的嘴。就算莫邪真的很帅很美,很————嫩,可是拜托人家江远枫也绝对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差。就算分手了,她也不想对江远枫有一个字的负面评价。 那三个女生识相地走掉,夸张地挥手告别,“沫蝉,这回一定要把定了哦!去约会吧,我们不耽误你喽,吼吼吼。” 沫蝉尴尬回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都听见了。纵然隔开一段距离,可是谁让他是狼呢。 莫邪耸肩,“嗯,原来人类也不都是愚蠢的嘛,譬如这三位,眼光就非常好。” “不要脸……”沫蝉只能笑骂,走过去推他,“我没事了,你走吧。我就去问民俗学老师一点事儿,问完了我就回公司了。你,不用担心我。” 这样大庭广众的场合,沫蝉不希望他来,谁让他那么引人注目,沫蝉怕出问题。 他却摇头,走上来握住她的手,“既然来了,就不走了。你去问吧,我陪你一起去。” . “哎你别呀!”沫蝉囧了,“我真的没事了,你乖乖走吧,行么?” 他长眉轻展,仿佛彩蝶将舞,“那,让我亲下。” “神马啊!”沫蝉抗拒无效,被他拎到办公楼走廊里去。 走廊无人,他将她抵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深深俯身而来,将舌尖侵进她唇里去。肆意穿行,辗转霸占,大手按捺不住地托紧她的臀,将她全身都挤压在他身上,用力厮磨…… “唔……”沫蝉只能发出单声,抵抗不了,也——舍不得抗拒。 这样最为虚弱的时刻,他的坚硬,是她最渴望的。她便也悄然攀着他肩头,主动去回吻他。小小的唇勇敢含住他的舌尖儿,啜饮他如兰如麝的香气,试探着将她的舌也深入他口中去……他下颌有细微的胡茬,刺着她的面颊,痒而冲.动。 他气喘如牛,浑身紧绷而颤抖,在她耳边低吼,“坏蛋!你再吸一下,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沫蝉猛地清醒,霍地推开他,却还调皮笑着伸手在他心口处打转。他的心跳得那么激烈,仿佛随时会冲破衬衫而出——这都是因为她,她好有成就感。 她深吸口气,踩上他脚面,拎着他领子,再主动去吻了他一回,才松手退开,“我这回是真的没事了。你走吧,我得去办正经事了。” “你没事了:可是我有事,而且事情很严重!”他朝她呲牙咧嘴。 他再转身,手撑着墙壁,弯腰下去深深呼吸。手指缓缓纾解着腰带的位置。 沫蝉羞得浑身滚烫,忙抬步跑了。边跑边回首向他娇俏微笑,“我走了,你慢慢来。拜~~” 莫邪恼得几乎变身,却又忍不住地笑。只能望着她欢快而去的背影咬牙,“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等着吧!” ------- 【被乃们感动s了,复制后台的月票记录半个小时还没复制完……那么多暖暖的都是乃们的支持,某苏都收到啦!明早见~~】 10张:咪.咪龙、雨玲 8张:爽爽2007、gaby、开心龙猫、倚窗眺雪、 6张:jiejie1990、小新xb、xiaozibaba、胖娃娃嘟嘟 4张:18369284727、irenuyy、zj20050912、13864532868、彼岸霭霭、duiodwiwi 2张:smoothoperator、mwj340、18369284355、qqing11、潇儿2008、18607018635、400、gaudiva、eksin、流年、liujiandidi、libixia317、supersummer80、womanrose (实在是没办法都复制下来了,某苏这里给没能提到名字的亲们鞠躬啦~~乃们的记录偶会一一打开去看,会都记在心里的。谢谢大家!) .. 26、雁字回雁时 沫蝉再到民俗学老头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能够平心静气,再不是之前那个丧尸的模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8民俗学老头儿看这个好学的孩子又来了,自是高兴。只是没想到沫蝉张嘴就问那生辰八字的事儿。 老头儿将头发丝儿从“地中海”西岸扒拉到东岸,“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学,那生辰八字就是我给你当例子的,本身并不具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沫蝉就乐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弟子既然被老师领进门,对这门知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然都是老师您的功劳;可是老师怎么忍心将学生就给堵在门口,不让再往里走了?” 民俗学老头儿也是个老派的学者,被沫蝉这么反诘,真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跺了跺脚,“成,那老师我就告诉你吧!虽然这事儿涉及家族私隐,但是想来小家历史,将来也都成了大历史的一部分,何必还藏着一隐之私?!” 沫蝉深以为然,“fbi和咱们国家档案局的机密文件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解密公开呢。在历史面前,没有永远的私隐!橼” 老头儿还是鼻子酸了酸,审慎瞅了沫蝉一眼才以要绑缚刑场一般的大义凛然说,“夏同学你听着:这一对生辰八字不是老师我临时起意胡诌来的,是一对真实存在的生存八字。那是我们家族一位长辈的。” “您家族一位长辈的?”沫蝉暗暗咬了下手指,“老师您不会就是姓柳吧?” 柳老师大眼瞪小眼地盯了沫蝉一眼:“你才知道么?啬” 沫蝉低头认罪,她知道她错了——民俗学一向是冷门课,在选修课里也算最边缘的那种。沫蝉是大四了闲来无事才随便选来听听,当故事会的,所以压根儿也没留意过老师姓什么;后来上课就跟着大家叫“民俗学老头儿”,觉着这个称呼挺好的,比叫某某老师还萌,于是延宕下来就一直都不知道人家姓什么。 如果当日就能预见到今天,她是死活也得先弄清楚老师姓甚名谁,说不定那也能让她少绕不少的弯路不是? 可是嘴上当然不能承认,否则老头儿还不一气之下什么都不告诉她了?沫蝉只能解释,“以前以为老师您姓刘的。刘、柳,音太像了,我给整错了,太不好意思了。” “哦,又是一个弄错的啊。习惯了。”老头儿倒是处之泰然,“好像我从教这么多年,就没一个学生真正弄清楚过我到底是姓柳,还是姓刘。” 沫蝉悄然吐了口气,赶紧往正道儿上引,“柳老,说那生辰八字。” “哦。”老头儿端了端鼻梁上的老花镜,“这副生辰八字是我那位长辈当年带回家去合婚的。夏同学你明白什么叫合婚庚帖吧?这两幅生产八字就是他跟他心仪之女子的庚帖,回去合婚问卜。” “问卜回来,左邻右舍都啧啧称奇,说这一对生辰八字简直是绝配,堪称天生一对、地设一双。说句不好听的,是生生死死都分不开的。” 沫蝉心一颤。 “柳老师,那,后来呢?”沫蝉紧张地攥紧了指尖。 “唉。”柳老师叹了口气,“别看我是教你们民俗学的,可是我本人却也并不迷信民俗学这些东西。比如这件事后来的发展就是一个绝大的讽刺——什么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什么生生死死分不开,到头来不过成了一场露水鸳鸯。” “柳老师,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沫蝉紧张得抓紧柳老师写字台的边沿儿。直觉,许多答案已经崭露峥嵘。 “……到后来,连尸首都没找见。多番托人,只找到这一封合婚庚帖,妥帖地封在信封里,信封上还沾了血。据说那信封是他一直贴着心口装着的……” “既然贴着心口的信封都染满了血,八字上也都被血液模糊,家里人就知道,那位长辈已是凶多吉少了——只可惜,不知道那个一直在等着他回去的女子,后来又如何了。” 沫蝉死死咬住唇,眼泪充满了眼眶,小声抽气。 柳老师闻声抬眼凝望了一眼这个善良的学生,叹了口气,“鸿雁在天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中国古来都说鸿雁传书,那染了血的合婚庚帖,就像是在天上折断了翅膀的鸿雁……只可惜那个一直等待的女子,终究等不到雁字回时,只能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 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沫蝉猛地向柳老师深深鞠躬,“谢谢柳老师,我想,我明白了!” 柳老师诧异望沫蝉,“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啊?” 沫蝉摇头转身,“暂时不告诉您,可是如果真的能印证我的猜测,那我一定回来给您一个交待!”沫蝉含泪又笑着望柳老师,“……总觉得,学生能选修了您的课,听了您讲的阴婚那一课,这也许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注定要她知道这段古老的故事,注定要她帮忙将这件悬案解开,给所有的人一个交待。 . 沫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了。三书端着杯茶从茶水间回来,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一向毫无表情地从沫蝉身边掠过,就跟没看见这有个大活人似的。 纨素跟沫蝉开玩笑,说她这位搭档真像一块万年的阴沉木。阴沉木是最受欢迎的贵重棺材木料,所以那形容还真适合三书这位盗墓派作者。 沫蝉当日听了也觉形象,两人还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乐。彼时沫蝉心里还有一句担心,没好意思说出口——纨素跟这样碉堡的一位仁兄搭档,还去卧底采访阴婚过程,那这位仁兄会不会缺乏变通,到时候帮不上纨素的忙,反倒扯后腿啊? 不过事后证明沫蝉的担心是多余的。纨素跟三书不但顺利归来,而且看样子人家两个搭档的工作效率比她和琉森还要高些。 沫蝉只好先打招呼,“三书,看见纨素了么?” 纨素并不在座位上。电脑都关了。 三书仿佛这才注意到沫蝉的存在,目光穿过黑框眼镜迷蒙地望了沫蝉一眼:“呃。主编请琉森吃饭。纨素作陪。” 同为新人的潘安也拎着茶杯起身,一边迈步一边整理衬衫口袋里的真丝小手帕,温柔婉约地瞟了沫蝉一眼,“纨素可是咱们新人采编部的一枝花哟,有什么事主任和主编都愿意派纨素去当代表。夏沫蝉你也是女的,长得也挺好看的,可是怎么不能好好拾掇拾掇自己?跟纨素相比,不能差太多哟。” 沫蝉冲潘安呲牙,“去去去,一个爷们儿总在背后嚼舌头,那成什么了?” 几个新人虽然来历和性别各不相同,但是都是初涉职场,于是几个人相处得也都很不错,很是同声连气。沫蝉知道潘安的玩笑没有恶意的,只是嘴碎而已。更何况,她自己也觉得纨素比她更适合出席那些活动,如果换成了她,一定找八百个理由回绝了。 倒是三书这回给说了句公道话:“其实这次不是主编叫纨素去,是纨素自己主动申请去的。”敦厚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纨素喜欢琉森,你们大家都知道了吧?在湖西县采访,她跟我之间除了工作,唯三的话题就是琉森、琉森,琉森……” 沫蝉心里跟潘安只好相视一笑。三书果然是三书,连说话都不能说“唯一”,得说“唯三”。 不过也多亏了三书这呆萌的说法,才让她当着同事们的面露出笑容来,没有让他们看出她心里那一刹那的苦。 . 直到下班,纨素也没回来。沫蝉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有点愣神儿,被秦雅给看出来了。秦雅就问是不是有事。沫蝉推说第二天要出差去安南县,只是想这事儿呢。便胡乱吃了几口饭,完后就钻进卧室里去。 白天的事,一件一件摆在她面前。就像杂乱无章堆了一床的衣服,看似知道该怎么搭配,可是摆好了次序却总觉得不对。 沫蝉还是捺不住心事,忍不住去想:琉森要跟主编吃饭,下午莫邪怎么没跟她说?难道是因为知道有纨素作陪,所以就没让她知道? 纨素对琉森的爱意,就连三书这样深井的都看出来了;以莫邪那样的绝顶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而他既然没有拒绝纨素一起去跟主编吃饭,难道是说,他也并不拒绝纨素的? . 沫蝉胡乱地睡了一夜,早晨顶着两团熊猫眼起来。简单收拾了行装,便赶到了汽车站。纨素已经在那里等。 白衣素裙,一把长发自然散开。脚上是一双棕色麂皮坠流苏的长靴,背上背大大的帆布旅行包,手腕垂下紫檀木的108子念珠绕成的三匝手链——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波西米亚风格的行吟女诗人一般,书卷香气扑面而来。 沫蝉真喜欢这个风格的打扮,只是她自己总打扮不出这个意思来,看见纨素这样如同梦想一样出现在眼前,沫蝉忍不住欢呼一声跑上去抱住她,“诶,打扮得真好看!” 纨素倒是笑起来,随便扯了扯裙摆,“没打扮啊。呐,看脸上,bb霜都没涂。就是素颜。” 沫蝉苦瓜脸,“那就更是天生丽质,更让我自愧不如。” “唉你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纨素红着脸拍着沫蝉,“时间差不多了,琉森怎么还没到?” “琉森?”沫蝉一怔,“他没说要来啊。” “他改变主意了。”纨素笑得但如百合,“昨晚我劝他一起参加,他答应了。” 沫蝉怔了下,转头上车。纨素帮沫蝉拎着包包,“琉森跟你是拍档,虽然只用负责图片就够了,但是让你自己在安南县去采访,我不放心。上次咱们得罪了安南县那帮村民,虽说这回有你当刑警的朋友发话照应着,可是我还是怕村民们不会善罢甘休。” 纨素帮沫蝉将包包在行李架上放好,“有琉森陪着你,至少有个伴儿。再说这原本也是他的工作,他凭什么就甩手让你自己一个人去了呢?” 沫蝉只能笑开,伸手握住纨素,“纨素我真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姐姐。我不是说你老哦,我只是很享受你这样照顾我。” 纨素便笑了,“嗯,那我们找机会到庙里拜姐妹吧?” “要义结金兰?嗯,要随份子么?”嘟嘟囔囔一声,纨素却是欢喜扬声,“琉森,你来了!”忙起身帮琉森安排行李。 . 沫蝉抬眼望琉森,只能按了按胃口。人家今天依旧还穿着花衬衫和吊脚裤,可是发型变了,不再是模仿转音小王子的蘑菇头,这回换成了三七分头;还上了很重的发油,梳得溜光水滑,冷不丁看上去一眼,还以为是被牛犊子给舔了呢。 琉森也并不寒暄,将旅行袋举到行李架上之后,便一p股在沫蝉身边的空位坐下来。全然不管方才这里坐着纨素。 沫蝉冲他暗自咬牙,“这是纨素的座儿!” 他隔着黑边眼镜瞪回来,“我的!” 沫蝉劝自己别跟他斗嘴,便坏笑瞅他头发,“打扮得这么拉风,是想到安南县认识个村姑吧,土豪?” 他却淡然地仰高下巴,“看出这是最流行的土豪头了?嗯,算你有眼光。” “我想认识的女人呢,就你一个;至于是不是要自认是村姑,那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沫蝉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出来,于是伸手去掐他腿。手指反复用力,他倒是好定力,硬生生地忍了。 纨素不时回首张望,冲沫蝉眨眼,“聊什么呢,这样热闹?” “没聊。”他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我睡觉。” 沫蝉开始还搜肠刮肚想回答纨素,这下子倒是不用了。只能抱歉地从纨素耸肩。纨素却依旧只是宁静地笑,落在琉森面上的目光满是痴缠。 沫蝉便也坐回去了,也闭上眼睛假寐。 不如看不见。 . 四个人找好了旅店,自然是三书和琉森一间房,沫蝉与纨素一间房。沫蝉放下东西就有些心神不宁,走到外头打电话,就看见琉森也正背靠着墙仰头看天。 瞧见沫蝉出来,他乐了,“嗯,我也不满意这个安排。” 沫蝉大脑当机了一下,转了个弯儿才明白他说啥呢。沫蝉气得佯装要打,“你又胡说什么呢你?” 他转过头来,天经地义地望着她,“难道你不该跟我一起睡么?难道那个女人比我还有魅力,所以你更愿意跟她一起睡?” 沫蝉都给气乐了。忍不住四下偷看看,趁着无人扯住他两边面颊,肆意揉.搓了下,“诶你又犯狼脾气了,是不是?这不是谁更有魅力的事儿,而是人类世界性别优先的考量。” “嗯哼。”他跩跩不肯笑。 沫蝉叹了口气,“原本说不用你来的,干嘛又来?” 这次是要给闭月和小富办阴婚的,方婆他们也会来,她不想让方婆看见莫邪,于是便嘱咐他别来。如果他说不来,主编也没办法的。 “你说呢?”他眯起眼睨着她。 沫蝉心底隐秘一甜,“那,六神抹好了么?” “噗。”他笑起来,“我会伪装好的,你放心吧。不过三书倒是比我更喜欢六神,刚刚还主动跟我借六神,涂了满身。” 沫蝉也忍不住笑,“诶人家那是为了防蚊子的好不好?” 他踱过来,暗扯住她手指,“嗯,别人什么都好。就我不好,嗯?” 臭小子,又吃醋……沫蝉忍着笑,抬眼望他眼睛,“你若不好,我怎会屈尊爱你?” 说完她转头就逃进旅店里去,知道他必定算账。他果然也是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来,在下头咬牙切齿挑头望她,“屈——尊?!”可惜严厉装不住,终究还是笑得满面流风。 看得沫蝉,心口又疼又甜地窒。 . 好不容易熬到吃过晚饭。纨素进去洗澡,沫蝉将安眠药碾碎了加进纨素的牛奶里。是抱歉不该这样做,只是她不能让小富阴婚的事情泄露。 纨素洗完澡,正是血液循环加速,趁热喝了牛奶,便昏沉沉地睡下,还问沫蝉,“我本来择床的,怎么到这儿就困了?” 沫蝉只能推说,“白天坐车太累了吧?” 又等了十分钟,呼唤纨素,已经再没回应,沫蝉这才抓了包包出门。站在夜色里打电话给方婆。方婆在电话里自信满满地笑,“老婆子我当然如约已经到了,新郎也安全带来了。老婆子既然已经收了姑娘你的钱,自然都办得妥妥当当,不用姑娘你烦心的。” “太好了。”沫蝉与方婆约好在富察家花园见。 放下电话,琉森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身后。沫蝉盯着他,还觉得头发根在竖立,“我是见过鬼的人,可是你比鬼还吓人!” 他笑起来,笑容在清淡的月色里更显清透,“那是自然。我是邪门之王,鬼不过是一小门类,如何能跟我比?” “啊你还真不放弃任何机会自我托大啊?”沫蝉只道他又说笑,并未放在心上。 . 已是月末,天上月光已成残月娥眉,弯弯一勾,淡淡悬在树梢。 莫邪一笑,伸手握住沫蝉的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沫蝉心下一动,抬头去看路边的这棵大树:可不就是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柳树!上次来这里,因没想到与柳树的干系,于是竟然没注意到。 沫蝉留了心,便前前后后看这大柳树。古来村落,村边通向外去的大路上一般都会种上大树,南方可能是桑梓,北方则有垂柳。以树木的高大与繁盛,来代表故乡的身影,让游子远去或者远归的时候,能在路上远远地便能看见大树,便代表着家乡…… 从前富察家富甲一方,他们的宅子所在的方位就在大路的前方。若从这棵大柳树向前望去,便能一直看见富察家花园里的高高飞檐。 “柳,柳……”沫蝉仿佛被梦魇,喃喃自语。 莫邪见状,也不吵她,缓缓低吟:“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长身玉立的少年,立在清淡月光中,垂柳墨影摇曳掩映,优美词句缓缓成诵……沫蝉望着便痴了。难道,这一切果然如她所想? . 方婆电话来催,沫蝉命令莫邪守在大柳树下;她自己转头跑向富察家花园去。 莫邪在后头不甘心地跳脚,“诶,人家今晚是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凭什么把我留在这儿,自己去啊?” 沫蝉跟他挥了挥拳头,“……你先别管,帮我看守住这棵大柳树,行么?拜托小邪,这棵大柳树真的真的很重要!” 清冷荒颓的园子,今晚摇曳起盏盏红灯。虽然都只是纸扎起的,没有人间婚礼的隆重,但是那片缥缈的红光,依旧让这一场婚事平生几许浪漫。 天地案就设在园子北面那堵粉墙前。而闭月立在那案前,通身一袭大红的喜服,秀美得让人心悸。他原本眉目清淡,此时被红衣与红灯掩映,便也多了几分浓墨重彩之气。他面上唇上还被方婆涂了妆容——有点粗糙,像是殡葬馆最后给亡人画出的那种妆容,但是搁在闭月面上却并无不妥,反倒更加显得他眉目如画。 只是他呆呆地立着,静得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方婆自得地向沫蝉笑,“姑娘,这一切还都成吧?如果不是依你所言,不想让村里人都知道,否则我会操办得更隆重些,可以就像活人的婚礼一样,敲打吹奏、大开筵席。” “这样已经很好了。”沫蝉忙点头,“这一场婚礼,只让他们两人自己知道就够了。不必再有旁人。” 方婆指了指闭月,“新郎也听话得很,保证不会出半点纰漏。” 沫蝉不放心,特地绕到闭月面前去,仔细打量他。如江远枫所说,闭月应当是受了麻醉或者催眠,否则他眼瞳中不会失却焦点。沫蝉小心地轻唤他,“闭月,你还好么?” 闭月却毫无反应,五官之上只笼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无法让人觉出暖意,而更觉阴森。 方婆让助手将闭月和小富的两副生辰八字取出来,并排搁在天地案上;另外又取了一张红纸,磨了墨,以银针刺破闭月指尖,挤出几滴血来掺入墨里,继而吩咐闭月,“新郎官,请合书合婚庚帖吧。” 闭月宛如提线木偶,乖乖任凭方婆刺指采血,继而提起笔来,毫不反抗地开始照着八字抄写庚帖…… 方婆看沫蝉愣怔,便走过来附耳低语:“待得他抄写完了合婚庚帖,咱们当场焚了,将纸灰冲水,一半给新郎灌进去,一半洒到地下去,这礼就算成了。” “就这么简单?”沫蝉反倒一怔。 “嗯,就这么简单。”方婆点头,“放心吧,他们会在一起的。那女鬼一定不会再来缠着你。” 沫蝉望着动作机械的闭月,“婆婆你把他给怎么了?礼成之后他能清醒过来吧?” 方婆抿嘴一笑,“那要看姑娘你的意思。想让他再也醒不过来,也行;想让他醒来,也行。” 转瞬,闭月那边已是抄完了庚帖。方婆的助手将庚帖焚烧冲水,先灌闭月,再祭小富。一套仪轨走完,方婆笑眯眯宣告礼成。就在此时,天上忽然飞涌而过大片乌云,将本就残成一弯的月亮遮蔽。 沫蝉只觉浑身汗毛孔都被冷气冲开,耳边听见小富狂怒的呼喊,“你骗我。他根本就不是刘郎!”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早会争取凌晨就发出来,以不影响大家出行。国庆长假某苏依旧还是正常更新~~嗯,乃们快来慰问偶一下,嘤嘤嘤~~祝大家长假开心,咋吃都不怕,咋玩儿都不累,到哪儿都打折,满街撞帅哥哦~~~】 谢谢小魅的5个1888红包、蓝和粽子的1888红包、longlima的1888红包、清水的588红包、hgfg的2个188红包、 8张:心心、hgfq603、 6张:miao、 4张:13465951650、18363747305、爱车车、花亭、carolyn911 2张:crys、转圈圈的猫、小咪、helu727118、辛西娅、昕晴2009、magic0hhm、韩629yan、张桂兰、xiaopingguo777、沁馨02、祺1102、shamohuyang、koujingogo、rx1119807、13167589、soktxx、水月琉璃影、hrr282018057 (这些记录里一定还有暂时统计错的数字,也会有落下的亲们——绣姐后台一页就能显示10条记录,而且还是咖啡、鲜花啥的都跟月票混合在一起……几十页翻下来某苏肯定有看迷糊的,如果差错,亲们见谅哦。某苏会再回头一一查看清楚,记在心里滴。) .. 27、纵使相0逢应不识(10月1日更新) 眼前风云变幻,耳边是小富狂怒的大喊。鬼媒婆方婆和她的手下竟然吓得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抖如筛糠! 沫蝉却没惊慌,只是冷冷一笑,突然出手,用藏在袖子里的棍子将方婆和她的手下击晕在地! 天地风乱,红灯在狂风中呼号摇曳,乱纷纷染满闭月大红的衣襟。沫蝉立在红灯里望向闭月,果然见他面色依旧平淡,可是双眸中已是闪过几缕疾光! “你醒了么?”沫蝉奔过去,抓住闭月的手臂。 闭月傲然点头,“自然没事。不然你以为,愚蠢的人类真的能把我变成行尸走肉?橼”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闭月缓缓转了转头颈,“他们给我打针。” 沫蝉垂下头去――果然愠。 “这个游戏结束了吧?”闭月不耐地想要扯掉身上古怪的大红喜服,“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等下!”沫蝉扯住闭月手臂,“还没完呢!” 闭月清冷睨着沫蝉,“别糊弄我。那老婆子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说我喝下纸灰就算完事了。” “老婆子的程序是走完了,但是我的程序还没走完呢!”沫蝉死死扯住闭月的手臂,不肯松手,“反正你都来了,你就再帮我解开一个怀疑再走!” “什么怀疑?”闭月皱眉。 沫蝉盯着他,小心地表述,“……我找上你,不是一个巧合。时到如今,我越来越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就是――小富等了100多年的,刘郎!” . 时空一寂,飘摇的红灯仿佛落红纷坠。 闭月怔愣一下之后忽地扬声长笑,“你有病吧?真是愚蠢的人类――我是闭月,我是装作是你要找的人罢了!你怎么会愚蠢到,真的将我当成那个人!” “是你自己根本就没能力找到那个什么牛郎,所以你就想硬塞给我么?拜托,我对那个女鬼半点兴趣都没有!” 闭月用力甩脱沫蝉,力道大得沫蝉都要支撑不住,“我要走了。我不会陪你玩儿下去了!” 沫蝉也急了,“闭月,难道你不觉得,你姓柳,可是听起来就像是姓刘?我觉得你就是刘郎,你给我机会证明一下,行不行?!” . 风又大了起来,沫蝉耳畔小富凄厉的呼号越来越厉,“刘郎呢?你为何骗我,为何没能将我的刘郎带来?枉我信你一场,你原来都是在骗我!” “小富你闭嘴,给我安静下来!”沫蝉望向身周盘旋的冷风厉喝,“你怎知我给你带来的,不是你在等的人?!” 小富却没那么乖乖听话,她的身影在粉墙上狰狞现形,“他当然不是!我的刘郎,我岂会认错!而我眼前这个人,分明没有脸!” “哦?”沫蝉倒吃了一惊,再扭头去望闭月。分明眉清目秀,清晰在目。 沫蝉忍不住冲小富爆粗,“你没长眼睛么?看不见不是你的错,可是你错在不该出来瞎嚷嚷!” 小富被沫蝉这么一骂,也是怔住。粉墙上那狰狞的鬼影便也缩回了原来正常的比例,有点委委屈屈地顿住,“……我,我哪里瞎嚷嚷了?可是那个人分明不是刘郎,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沫蝉抱着手臂绕着粉墙和闭月前前后后走了三圈,忽地停步,“跟我一起去赌一把,敢不敢?” . 沫蝉带着小富和闭月一同回到大柳树下。(..info好看的小说)沫蝉还从假山那条盗洞里拎出几把铲子,都让闭月扛着。 结果一路闭月只瞄着小富,竟然都没能发现莫邪就在大柳树下头蹲着。沫蝉也被打扰他们,小心观察着闭月的神色。倒是小富不自在起来,“你看什么看!姑奶奶是你能随便看的么?” 闭月也不客气,“一个没有脸的女鬼而已,我看你两眼还是你的造化!如果不是因为你同样也是无脸人,我怎么会来跟你阴婚,又怎么可能多看你一眼!” 沫蝉想拦着已经晚了。 小富果然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你说姑奶奶是无脸人?你个兔崽子你是不是欠揍啊,你说谁是无脸人,啊?分明只有你才没皮没脸,你还敢这么说姑奶奶?!” 沫蝉急忙扯住闭月。小富并不知她自己眉目早已模糊不见,这样冷不丁听闭月吼出来,岂不是不能接受! 闭月还不肯罢休。莫邪终于在被无视中找见了一点存在的价值,他轻轻发声一吼,闭月听见了,猛地扭头看向大柳树的方向,然后便惊得赶紧闭嘴,走上前来跪倒在地,“不知主上在此!” 莫邪懒洋洋地摆摆手,“起来吧。”然后指指沫蝉,“都听她的罢。” . 小富没心情搭理莫邪和闭月,只扯着沫蝉的手臂喋喋不休,“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随便给我弄个什么没脸的人来,然后不由分说就给我举行了阴婚?我说你是不是欠马鞭子抽你啊?” 旗人的姑奶奶果然都个个泼辣,这回算是领教了……沫蝉只能哄她,“奥茉莉你乖哦,还是怀着身子的人呢,这么胡乱发脾气,会伤到孩子的……” 小富咬唇,“那你得给我一个交待!怎么能不明不白就将我许了人!” 沫蝉也以牙还牙,掐腰瞪眼,“我说过我不给你交待了么?我这么靠谱儿的人怎么可能把你不明不白许了人?我这不是就带你们回来找证据呢么,你痛快儿把你那点子大小姐的脾气给我收回去,别耽误正经事儿!” 沫蝉吼完了,转眸子去瞥莫邪,正撞见他捂着嘴偷乐呢。沫蝉剜他一眼,再去横闭月,不意外看见闭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看什么看,哼!别看你们一个个不是狼,就是鬼,就我一个大活人;可是你们都得乖乖听我的,否则我一个一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沫蝉豪气满满地仰起小下颌。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给人类争口气是不? 莫邪藏不住一脸的笑,自动起身,“女主,要干活儿了不?” 沫蝉冲他瞪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让你们干活?”莫邪叹了口气,指了指闭月扛着的几把铲子,“你让他当力工扛铲子回来,岂不是要在这棵大柳树下动土?” 沫蝉扁嘴,“又被你猜到了,没意思。” 莫邪笑着从闭月肩上卸下铲子,二话不说就去柳树底下刨土。闭月看见了赶紧抢过来,“主上,小的来。” 莫邪却笑着拦住,“别介。她的吩咐,还是我自己动手。” 闭月一脸惊讶地再回眸来望沫蝉,仿佛不可思议。沫蝉瞪他一眼,“现代的人类社会已经讲究绅士风度,凡事都dy-first,不懂么?你赶紧更新你那颗数据库去!” 小富这回终于跟着沫蝉一起乐了。 沫蝉扭头瞟她,“不跟我大呼小叫了?肯跟我乐了?”说罢上下打量小富,“其实,你还是笑笑好看。” 小富微微一怔,随即害羞垂下头去,“刘郎也说过,我笑的时候最好看。” 沫蝉悄然回眸望闭月。月光清淡,照着他淡远的眉眼。沫蝉自信没看错,他听见小富这样说的时候,眼底滑过一抹淡淡的怅惘。 惟愿一切,如她所愿。 转眸望大柳树下用力刨土的莫邪,心里幽幽地说:小邪,这一切就都拜托给你了。只有你亲手动土,我方能安心。。 . 莫邪挥舞下去的铲子忽地一停,起身回眸望向沫蝉,凤目里滑过耀目华光,“找到了!” 沫蝉一声欢叫扑过去。 莫邪却伸手拦腰一挡,没让她近前。沫蝉抬眼望他,莫邪已是会意点头。沫蝉便笑了,扶着他的手臂,悄声说,“就算是凄惨白骨,我也不怕。让我看吧。” 莫邪这才放开手臂。 沫蝉深吸口气,这才低头去看那洞口――果然可见森森白骨,却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散乱无章。 沫蝉心里难过,想起民俗学老头儿讲过的丧葬礼仪,说故人事死如事生,所以对于死者遗体一定是极为尊重的。而眼前的白骨已经凌乱如此,可见下葬的时候全无半点敬意,甚至有可能是尸体也曾遭受过许多的非礼…… 沫蝉努力吸气,转头去望小富,“你家刘郎,身上可有什么表记?或者你送给他过什么信物?” 小富忸怩了下,终究还是洒脱回答,“刘郎走的时候,我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交给他。我是要告诉他,不管这一去是否合婚顺利,我都已与他有了结发之约。” “那头发上,又有什么特征?” 小富脸红了红,“是红绳扎的,红绳上坠了颗黑珠子。” 沫蝉无声从莫邪掌心接过那缕头发。抬眼望莫邪,已是泪眼婆娑。莫邪伸手拍她手背,柔声哄着,“……是了。” 沫蝉垂首望掌心的青丝,心头潮头翻涌。时光易老,皮肉可腐,可是这发丝拴着的心意,却不会消逝。 “你找见什么了?”小富也敏锐地轻颤,遥望着树下的沫蝉,“你倒是告诉我啊!” 碍着中间有莫邪拦着,闭月不敢如小富般直接问,可是面上分明也乱云飞渡。 沫蝉却没急着回答,只摆了摆手,“你们俩都先给我消停点儿。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静静。谁都不许打扰我,听见没?!” 小富惊愕地扭头去,跟闭月大眼瞪了下小眼。等两人都意识到这也属于眉来眼去的范畴,便都各自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步调一致地转过身去。 莫邪又在树下蹲下来,守着那坑不让那两只看,顺便从地上抽出一株小野花来叼在嘴上闲适地咬着。 沫蝉则不理他们三个,自己转到大柳树那边去,也学着莫邪的样子,蹲在树根底下。隔着大柳树,倒像两人背靠背蹲着似的。整个场景就是“月上柳梢”版本的kappa。 沫蝉也不嫌弃,将那出土的头发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屏息凝神,将自己脑海中翻腾的各种头绪一一整理。整个故事,就像被梳顺了的发丝,一根一根顺滑地呈现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沫蝉终于睁开了眼睛。睁眼的那一刹那,有一滴又大又圆的泪珠,随之一同滴落下来,像是一轮透明璀璨的琉璃月。 . 沫蝉起身走回去,将那头发举到小富眼前,“你看,这你还认得么?” 小富一看便惊了,“这这就是我给刘郎的头发!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那里。”沫蝉回手一指大柳树下,“小富你没有白等一场,你一直等待着的刘郎,他没有弃你不顾,他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了……只可惜他没能走过这棵大柳树,就差咫尺之遥,没能走回到你眼前。” “你说什么?”小富一个踉跄,“你该不是想要告诉我,刘郎他就死在大柳树下;而你们刚刚刨开的那个坑,就是刘郎的葬身之所!” 沫蝉难过,点了点头。 小富一顿,脚步却毫不犹豫地奔了过去,垂首望向坑内凌乱白骨。月光清淡,勾着她浅浅一抹的身形,能看出她的肩胛一直要强地绷直,她没让自己落一滴眼泪。 沫蝉反倒忍不住,蹲到地上就将脸藏进臂弯里去。 “告诉我,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小富嗓音倏然沙哑,如同百岁老人一般地苍苍,“夏沫蝉你都猜到了,是不是!” “是!”沫蝉抹干眼泪,立起身来,这一回目光却是瞥向呆立一边的闭月,“有人杀了他,趁着夜晚将他草草地埋在这棵大柳树下,毁尸灭迹!更加令人发指的是,凶手为了让人认不出刘郎来,还在杀死刘郎之后,削去了他的面容!” “你说,什么?!”小富痛得一个摇晃。 闭月听了也是一怔,一双眼睛森然凝注沫蝉,“我希望,你说这个故事,不是在影射我。” 沫蝉走到闭月面前去,高高仰头望他淡远眉眼,“闭月,我没在‘影射’你,我说的就是你!” . 闭月猛地一震,面上却努力保持淡然的笑,“你疯了么?” “我当然没疯。”沫蝉回手一指小富,“闭月,她方才说你是无脸人,你也听见了。你更改知道,今晚的你根本就没有使用闭月术,你的五官眉眼是我跟方婆等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可是为什么单单只有她说看不见,一再地强调你是无脸人?” 闭月冷然一哂,“我从没将一个女鬼的话当真。她看不见我的脸,说不定是她的眼珠子早就烂没了!” “不是这样的!”沫蝉打断闭月,“以你闭月的心智,你不会完全想不明白――她看不见你,就是因为你死后被人铲掉了面容,凶手想要的就是要让她再也认不出你来!甚至有可能还请人下过咒的,让你死后就算变成鬼,也是一个没有脸的鬼;就算鬼能回到富察家,回到她面前,她也再不能认出你来!” 沫蝉走上前去,从莫邪手中接过颅骨,将面颊那面依旧留有铲平痕迹的展示给小富和闭月看。月光清冷,颅骨无声地悲怆肃穆。 “如此,他们的阴谋便无人能识破;而你和她,便这样被永生永世地,狠狠隔开!就算有绝配的生辰八字又如何,你们纵使相见却不识。” . “是谁干的?!”小富悲呼着扑过来,死死扯住沫蝉的手臂,“你说啊!是谁害了刘郎?是谁要让我们生生死死都不想见!” 沫蝉心臆痛得鼓胀,转眸望向小富,“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也能给你答案。试想当日,最不希望你跟刘郎在一起,而且在你的世界里最有权威的人,是谁?” 小富一震,“我阿玛?!” 沫蝉点头。能使出这样狠烈手段,还能忿恨到铲掉刘郎的脸?只有富察家的那位大家长,曾经在朝中为官,使惯了各种手段,而且决不准有人违抗他命令的! “阿玛!”小富一声悲呼,仰天跪倒在地,“阿玛,你害女儿害得好苦啊!” 闭月愣怔看着眼前一幕,缓缓走过来,凝着沫蝉,“那我呢?现在的我,又是个什么?!” 沫蝉忍住泪,依旧回手一指那大柳树,“你姓柳,你又被葬在柳树下,带着不愿死去的执念。于是你不自觉吸收柳树精华……” 沫蝉仰头,望那两人合抱粗的大柳树。从这树干直径便能猜到,这柳树怕是已经活了几百年,而且日日受游子想念,夜夜被月华笼罩,于是它有足够的精华供养刘郎这死去的灵魂。 “闭月,你虽然在绿蚁手下做事,可是你不是狼族,你甚至不是活人。你是柳鬼――寄托在柳树之上,凭借柳树精华而生的鬼魂!” “我不信!”闭月一个踉跄,朝着沫蝉摇头,“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莫邪这时走上前来,并肩立在沫蝉身畔,望着闭月轻轻点了点头,“冬家善于以咒御魂。他们选中了你,抹掉你所有记忆,所以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魂体。” 莫邪都这样说,闭月无法不相信。他一张清秀的面容倏地苍白,“那就是说,我真的就是她在等的人;我真的,就是那刘郎?” 沫蝉忍着泪,抓过包包,从里头掏出化妆盒与一管毛笔,递给闭月,“她没有五官,你替她画上试试。答案自然会自己浮出――去吧。” . 闭月接过化妆盒与毛笔,有些迟疑。小富收住泪,也恼怒地吼起来,“我不准!从来我的相貌,只允刘郎勾画。他算是什么东西,他不是我的刘郎!” 沫蝉忍着心痛厉喝,“小富你给我闭嘴!有胆量就试试看,到底是我对还是你对!你连等待100年的勇气都有,难道怕赌这一回么?!” 沫蝉上去猛推闭月,“去啊,还站着干什么!” 闭月又望了莫邪一眼,抿紧唇角走上前去。小富迟疑着,想要反抗,却终究还是放下手去。 残月绕过柳梢,幽光照亮小富那张没有眉眼的大饼脸。闭月细细打量了两眼,便下笔如有神助――小富的眉眼,于那张大饼脸上,一点一点呈现出来。那样顾盼生姿的闪亮双瞳,那样神采飞扬的细细长眉,那样娇俏的鼻梁,那般嫣红秀美的唇…… 沫蝉捉住莫邪的手臂,使劲将脸埋进他衣褶里去。 是了,这就是答案。她的直觉,果然成真。 “当啷”一声,闭月画完,手中的笔也是跌落在地,他愕然凝望眼前的容颜,喃喃地,“你,是,奥茉莉?……” 小富一听,忽地哇一声哭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闺名?”说着一指沫蝉,“我告诉过她的,是不是她又跟你串通好的?这世上,除了我家人,只有刘郎知道我的闺名;如果不是夏沫蝉告诉你的,那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 .. 28、情,是谁欠了谁的债?(10月2日更新?) 沫蝉哭了一脸的泪,也在急切等着闭月的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孰料莫邪却伸手捂住她耳朵,夹着她转身离去。 沫蝉抗议,“哎我还没看到圆满大结局!哪儿有你这样的啊!” “够了。”莫邪走远了才放开手,“剩下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俩的;剩下的时间,也是属于我们俩的。咱们应该互不打扰。” “我想知道结局!”沫蝉挥拳抗议。 “你已经创造了最完满的结局了。”他落下额头来抵着她的额头,“你给他们举办了阴婚,他们已经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橼” “实则我,还有疑问……”沫蝉转头望回向着大柳树,“比如,既然闭月姓柳,可是小富叫他‘刘郎’?我想这其中一定另有枝节。” 沫蝉忧愁地勾住手指,“……你说会不会,闭月曾经对富察家说谎?小富她阿玛不答应他们在一起,也许不只是门第之间,也许那老谋深算的长辈早就看穿了闭月的谎言,于是他怕是闭月欺骗他的女儿……” “虫,好了。”莫邪伸手出来将她勾起来的手指一根一根扳直,“你做到这里,已是够了。至于他们两个之间过去还有什么遗憾,还有什么没能来得及说开的话,就都留给他们自己吧。沣” 他立在清淡月光下,却是眸色深深,“记住,虽然你能看得见他们,你也能帮得上他们,但是永远不要太深走入他们的故事……否则,你就会忘了你自己,就会迷失在别人的命运里而走不回来了。” 看她目光依旧迷惘,他叹口气,伸手抚平她眉间,“你已经帮他们,残月重圆。” . “呼……”沫蝉长出一口气,是开心地想笑,可是还是没出息地滑下泪来,“我真的,做到了?” “嗯。”莫邪握紧她的手,“已经够了。你该回去睡觉了。今早出来就顶着两圈黑眼圈,今晚要是还不好好睡,难道明早想让黑眼圈遍布整张脸么?” 沫蝉尴尬捂住眼睛,“啊,你竟然注意到了?” 脑海中记忆回放,他没说两句话就靠在靠背上,闭上眼说睡觉。她原本以为是她懒得跟纨素搭讪,此时才想明白——“你在车上,也是要让我补眠?” 他挑眉,“难道你才知道么?不让你在车上补眠,晚上又没的睡,难不成我要扛着你走夜路?” “滚!”沫蝉无奈笑开,“跟你这个狼的头头在一起,真没意思。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我还怎么玩儿?” “谁说我什么都能猜到的?”他笑嘻嘻凑过来,“……比如,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更亲近一步?” “昂?”沫蝉猛地抱紧自己,“你,你说神马?” 他凤目漾起蔷薇红,“你猜,闭月和小富接下来,会做什么?”说着无辜地咬着手指,用纯纯的目光盯着沫蝉,“……人家,也想那样。” “啊你给我滚啊!”沫蝉大囧,伸脚去踹他,“你以为今晚就一切都搞定了?花园里还有几个碍事的呢!你不是说喜欢扛着人走夜路?那走吧,就去扛那几个去。” 沫蝉说的是方婆和她的手下,他们还昏倒在花园里呢。不给扛走的话,那今晚多影响人家闭月和小富…… 莫邪一听就要哭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比阎王爷还狠!” 沫蝉笑着哄他,“走啦……既然帮了闭月和小富,就帮到底。(..info)他们隔了100年,好不容易才又重逢。小邪最好了,乖啊。” 傻小子白狼被姑娘两句甜美的话就给哄走了,屁颠屁颠儿跟着一同走到了花园里去。 可是沫蝉环顾四周却一声惊呼,“糟了!” 地面上白花花的只有月光,哪里还有什么方婆和她的助理啊? 莫邪也皱眉,“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沫蝉却定下神来,“在后就在后吧。反正也是时候要跟方婆背后的大boss真正面对面了。” 她转头望莫邪,“方婆不过是个台前的木偶,她背后另有其人。就看她今晚搞的这个什么阴婚仪式就知道了——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她根本就没有唤魂的能耐。” “有人利用方婆的装神弄鬼来掩人耳目,就像近景魔术的障眼法,越是花哨好看的小手段却越都是给人看的,是掩藏真正手段用的。8现在是时候去找提线木偶背后的操控人了。” . 折腾了大半夜,沫蝉和莫邪两人回到旅店,天已是蒙蒙亮了。这时的晨光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曼妙,像是汝瓷的雨后天青之色,柔润而又神秘。 沫蝉原本是急着一头扎回房间去,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在这样的晨光里回眸,望向那凝立在光雾里的少年。他一袭白衣在晨色中格外清美,柔媚婉转的青碧色也染尽他的长眸,他的目光像是石板路上雨后的青苔一般向她蔓延来,让她的心都跟着染上幽幽。 沫蝉望着他,不由得屏息。终是忍不住又回头跑到他眼前,要高高扬头才能去看见他的眼睛,“知道我为什么接受绿蚁的挑战,甚至主动向她宣战么?” “你说,我听。”莫邪不慌不忙地乐,可是却掩不住他眼底一抹耀眼的光彩! 沫蝉暗暗攥紧指尖,“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鬼魂,不被她伤害;也是为了守护我的族人,不需要她一个狼女来插手……其实还有一点。” 莫邪不说话,只含笑,信任地望她。 沫蝉深吸口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邪,我要从她手中,把你抢走!” . 莫邪笑了,伸手宠溺地拂乱她发丝,“不用抢,我早已是你的。” 沫蝉倔强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明白你的心,你也知道我的心;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仅有你知我知就够了,还要让旁观者也都看明白。” “你们狼族的规矩是强者为王,那我就必须要自己打败绿蚁,才能赢得强者的权利;这个权利不能是你赋予我的,更不能是天上掉馅饼儿;只有我自己去争取,自己去打赢!” 莫邪屏息凝眸,看见她立在青碧色的晨光里,身周仿佛燃烧起鲜红的火焰。火焰迎风而舞,冉冉耀人眼目,烫疼了——他的心。“好。”莫邪双手插回裤袋,“我挺你。” “嘁……”沫蝉展颜而笑,伸开手臂环绕上他的腰,“相信我,距离这一天不远了。” 她仰头,高高去望他的眼睛,“我要名正言顺地拥有你;也要你名正言顺地拥有我……小邪,我一定能做到!” “我知道。”他伸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如果你都做不到,这个世上便再没有第二个人能。” 如果不是你,这世上就不会有第二个女孩子,能以凡人之力,达到驱魔巫女舞雩曾经的功绩。 . 沫蝉回到房间去,蹑手蹑脚爬上床铺。纨素还在安静地睡着,睡姿依旧是沫蝉离去时候的模样,仿佛整夜过来都一动未曾动过。沫蝉小心地再呼唤纨素两声,见依旧没有反应,沫蝉这才放心地沉入梦乡。 这一晚的折腾,加上之前那一夜的辗转反侧,她真是好累啊。 结果仿佛刚睡下就被纨素给吵醒了,沫蝉要死要活地睁开眼睛,“纨素你醒了?别吵我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纨素你看天还没亮呢,再让我睡一下……” 纨素那边又是叹气又是笑,“沫蝉你这个小懒虫!什么天还没亮啊,太阳都晒p股了!” “啊?纨素你说什么啊?”沫蝉又要死要活地伸手扯开沉重的眼皮,要死要活地转眼珠去看窗外——然后她被惊吓着,瞌睡虫也被吓跑了一半。 可不是如纨素所说,早已天色大亮,太阳公公那个老不修的都在偷看小pp了! 她这一睡,是睡得有多死啊…… 纨素推着她进卫生间,跟她妈小时候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催促她上学一样的,帮她挤好牙膏打开水龙头,“沫蝉不是我故意要吵醒你。除非你愿意用这样一副样子面对思归妈妈。” 沫蝉跟游魂似的在洗手池前面摇摆,等听到纨素说的最后四个字,才猛然一震,将最后一半瞌睡虫都给赶跑了,“纨素你说谁?” “思归妈妈。”纨素复述了一遍,“思归妈妈来找你。一大清早就来了。我跟她说你还没起床,她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我不好意思让她继续再等了;也怕她有顾虑,等久了再走了。” 沫蝉顾不上回答,赶紧一头扎入水龙头下头去。 五分钟后,沫蝉洗尽了倦色,没顾上化妆,便赶紧将思归妈妈请进来。思归妈妈进门之前还小心地四下看了一眼,沫蝉顺着她的目光望远,不意外地瞧见庭院里正立着琉森的身影——她放心一笑,安慰思归妈妈,“大姐你放心,不会有人看见。” 思归妈妈的肚子又大了些,她走路都要双手捧着肚子。沫蝉担心地问,“快生了吧?” 思归妈妈点头,“预产期就在下个星期。我琢磨着,要是再不来告诉你,也许就没机会了。” 经历过上回被沫蝉指着鼻子大骂的事儿,思归妈妈这回面对沫蝉,面上还是有些不自在。垂下头去,嗫嚅着说,“真不是我替自己辩解,妹妹你是真的冤枉了我。” “好吧,你说。”沫蝉扶着她坐下,咬着唇保证,“我这回会平心静气。” 思归妈妈先摸索着从贴身的一个手帕包里摸出两百块钱来,隔着手帕摊开在掌心,“妹妹你先把这钱收回去吧,俺们不能收。俺们日子过得虽然不宽裕,但是也不缺妹妹你这两百块钱。” 思归妈妈眉眼清秀,可是倔强起来有种不容易服输的强硬,“俺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你虽然是记者,可还是没有领薪水的学生。” “都给了,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沫蝉也强硬,“再说我是替思归给她弟弟的,也不是给你的。” 思归妈妈又抿了抿唇,“妹妹你这么说,心里就还是在替思归打抱不平,是在替思归恨我们……” 沫蝉没吱声。 纨素看气氛有点僵,赶紧给思归妈妈倒了杯水,“大姐你喝水,慢慢说,别着急。沫蝉她也是为了思归那孩子……” 思归妈妈缓缓咽了口热水,眼睛里也仿佛蒙上雾气,“妹妹你上次说得不对,你以为我是为了再生个儿子,就希望思归死……那是妹妹你不了解国家的政策。我们都是农村户口,第一胎是女儿的话,我们原本是可以再生二胎的,我们符合国家的规定。” “什么?”沫蝉有点傻,求救似的瞟了一眼纨素。纨素立时抓过手机,手指快速拨拉网页,一瞬便回望沫蝉,缓缓点头。 沫蝉就脸红起来,“大姐,原来是真的。那,那真对不起。” 思归妈妈一张苍白的脸,这才涌起了些血色来,“本来我也生气,不想来跟你解释,觉得解释了你也不会听;可是后来你送来钱,跟我说那些话,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思归好……我现在跟你解释清楚了,我就可以安心去准备生孩子了。” 她起身,细弱的身子仿佛负荷不了那个巨大的肚子,要用手撑着后腰才能站得起来,“思归不在了,我会对这个小二格外好;连对思归的,都一并给了他……” 思归妈妈离去,沫蝉望向纨素,有些泄气,“思归是你要写的阴婚案的小小鬼新娘。如果现在证明,她妈妈根本不是为了利益而活埋了她的话,那你那边的稿子恐怕又要重新推倒重来了……” 纨素也双手托腮蹙起秀眉,“沫蝉你说咱们这篇稿子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我们两个新人,原本这第一篇稿子就比别人费心更多,结果一次一次地出现纰漏……” “别泄气!”沫蝉拍纨素肩头,“好事多磨,再重来一遍,相信一定过了!” . 同样的上午,江远枫到江宁医院上班。如同往常一样,他心无旁骛地登上滚梯,想要直接到三楼的办公室去。可是今天不知怎地,却在儿科外头停了停脚步。 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身影跃入他眼帘:肥圆的老婆子,穿暗红色的斜襟中式长褂;花白了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发髻,发髻上还斜插着一根银簪……这不是沫蝉跟他提过的,要他小心的那个鬼媒婆方婆么?她此时又在儿科病房外头游荡……可是她昨天不是跟沫蝉约好了去安南县去筹办一场阴婚么?难道说小婵也回来了? 江远枫打电话过去,沫蝉却说还在安南县…… “远枫怎么了?”沫蝉问。 “小婵,我看见方婆已经回来了,就在儿科门外。” 江远枫隔着楼梯栏杆俯看儿科门口,本立在那里跟人搭讪的方婆忽然抬起头来望向江远枫的方向。江远枫一震,忙将电话挂断,若无其事地抬步离去。 “远枫?远枫!”沫蝉只能朝已经挂断的电话空喊了几声,却再收不到任何回应。 . 江远枫疾步回到三楼办公室,进了门刚想继续给沫蝉打电话,低头按键的当儿,忽然发现视野里多了一双大红的漆皮高跟鞋。 江远枫皱了皱眉。这当然不可能是小婵的,小婵从不穿这样至少有11厘米高的高跟鞋;他母亲自然也是擅长穿高跟鞋,只是绝不会是这个颜色。能穿这个颜色这样高后跟的,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就是那一个。 江远枫叹口气将没来得及拨出去的电话又收回口袋中,抬眸平淡望过去,“圆圆,我不记得曾经给过你这办公室的钥匙。” “你当然没给过。”袁盈不在乎地笑,“你巴不得我上天入地都找不见你,你巴不得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必见我。” 她说着绕了绕手里的钥匙圈,“不过真可惜啊,我一样还是有办法能找得到你。这间被你视为避难所的办公室,我也一样能拿得到副本的钥匙。” 江远枫抬眼望了一眼她手中的钥匙圈,便是长眉一蹙,“我妈给你的!” “当然。”袁盈笑得如银铃一般响脆,踩着超过11厘米的高跟鞋绕着江远枫一步一步地走,“你有这样的妈,你怎么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江远枫,你最好明白,现在就连你爸妈都已经站在我这边……只有你自己在顽抗,又能顽抗多久?” . 袁盈的话很有威胁力,只可惜却没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江远枫听完只是无表情地走开去,“圆圆,这都是老生常谈了吧。我爸妈早就站在你这边,从我们青春期开始就在尽一切可能撮合我们。” “不过多年来始终都未奏效,不是么?否则你今天又何必带着这样大的怨气站在我的面前。” 袁盈却也不气馁,继续自信地笑,“江远枫你听错了吧?什么是老生常谈,你以为我想说的又是你爸妈的所谓撮合?他们表面是撮合了,可是这撮合根本就没用,如你所说啊,这是早在10年前就知道的了——你说我袁盈会傻到,要在时隔10年之后依旧抱着这个武器不撒手么?” 江远枫这才回眸望了她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袁盈笑得柳腰款摆,走上来将手肘搁在江远枫肩上,半边身子向他倾过来,“男人这一辈子,爱情当然是可以选择的;可惜,父母却是不能选择的。你再爱夏沫蝉,却也终究比不过你对你父母的爱吧?” 她伸出尖尖指甲,轻轻刮过他颈侧皮肤,“那你说,如果我在对你的愤恨之下、绝望之下,一不小心伤了你父母最在乎的事业……你说,这笔账是该算在你的头上,还是我的头上呢?” . “袁盈你想干什么?!”江远枫大惊转身,猛地甩开袁盈的手臂,“你在威胁我,你会伤害我的父母?袁盈你别忘了,他们也是你从小叫干爹干妈叫大的长辈,难道你不记得他们对你的好!” “我当然记得。”袁盈被推开,那样高的鞋跟却仍能轻巧地站稳。她睨着他笑,望着他就像在望着一条可怜虫,“所以我不会如你以为的那样做——就算最后,也许我真的会在绝望之下,多拉两个垫背的陪我一起下地狱;不过那之前,我依旧还会让他们活着。” “我只不过会先毁掉他们最钟爱的事业,然后是他们的梦想,最后——是他们不敢告人的私隐……我会让他们继续活在你面前,可是我却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地枯萎,一点点地心死。” “疯子,袁盈你是个疯子!”江远枫心悸怒吼,“我真该给你个镜子,让你照一照你还是从前那个袁盈么?” “疯子?咯咯……”袁盈笑到前仰后合,“疯子原本是我对你的称呼,如今你却叫我是疯子……哈哈,哈,你叫错了名字啊。” “至于从前那个袁盈……”她缓缓敛起笑意,“不是被疯子哥哥你,亲手掐死的么?” ------ 【明早见~~】 .. 29、琉璃成珠(10月3璃日更新) “圆圆你说什么?”江远枫眯起眼来。.info[] 袁盈别开头,不去看江远枫的眼睛,只去看向窗外阳光,“从前,有个小女孩儿,从第一眼看见那个小男生起,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朝着他的方向。努力去做他喜欢的小妹妹,骨子里再桀骜可是在他面前也要低眉顺首;就连他跟别的女生交往了,她也要努力装作不妒忌,甚至要帮他一起来保守秘密……” “她拼尽了一切地朝着他的方向去靠近,考进他所在的学校,拼了命也要做跟他一样优秀的学生……好不容易争取到去欧洲游学的机会,以为终于能跟他一同去,到了欧洲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为了陪她,而是为了要给那个女生寻医问药!” 袁盈笑起来,眼角却滑下泪来,“她也是生来心高气傲的女孩子,她也被所有人当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可是只有在他眼前,她什么都不是。不论她做什么,他都当做理所当然,或者干脆就不屑一顾。” 袁盈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一点点冰寒下去,“从小到现在,长长的20年了。你一直用双手卡着她的颈子,20年来一直在缓缓收紧,从来没有放松过!于是,那个袁盈在苦苦挣扎了20年之后,终于被你活活掐死了……橼” “江远枫,你终于不再是她的疯子哥哥;而她,自己来做这个疯子好了。因为在她的字典里,‘疯子’永远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她心中最最美好的词汇。” . 袁盈说完了,江远枫身形一个摇晃,“圆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这世上的爱情,不是所有的执迷不悔都是正确的;首先必须两情相悦,绝不可以是一方的强加。堞” “够了!”袁盈厉声喝断江远枫的话,“你还想将责任都推回给那个袁盈一个人么?你亲手掐死了她之后,还想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自杀?江远枫,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能欺人太甚!” 继而她又缓缓而笑,“我知道这的死法有多疼,所以我一定不会独自享受。江远枫,我先用你的法子缓缓杀死你的爸妈,然后,再杀死你好了。” 江远枫蹙眉,“圆圆,你还活着;而且你还年轻。如果我当初真的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而伤害到了你,请你原谅。我这样说不是为了给我自己辩解,而是我不愿意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当做妹妹一样长大的圆圆你,变成此时这个可怕的模样——圆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的人生可以享受。” “圆圆不要这样了,你忘了我,重新开始属于你的、更加美好的人生,好不好?” “我还活着?我还能开始更美好的人生?”袁盈忽然望着江远枫狂笑,“哈哈,哈哈……我真是听见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江远枫你不是医生么?你们一家子都是医生,可是原来你的眼睛这么没用!你们医生看人,原来只是看生理表征,所以就说我依旧活着——行尸走肉,难道也叫活着么?再没有了任何希望和理想的躯体,难道也还叫活着么?” “亏你,说的出口!——你现在所有的话,不过都是在为你自己脱罪罢了!” 袁盈踩着大红的高跟鞋,咔哒咔哒走过来,“江远枫,你其实是个胆小鬼。你现在说我还活着,只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我会毁了你爸妈,毁了你。直到此时,你都不是为了我着想!” 江远枫闻言阖上眼睛。他明白,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袁盈已经自己走进了那个死胡同里去,不肯再转头回来。那个他从小看着一起长大的小妹妹,已是再回不来了。 . “袁盈。”江远枫重新睁开眼,面上已经平淡如水,“我想说的已经都说完了,既然你还执迷不悟,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只是我也要告诉你,身为我爸妈的儿子,我也会拼了命去保护他们。袁盈如果你想向外家开战,那就来吧。我江远枫虽然一介书生,可是面对挑战,我也绝不会退缩!” “好极了。”袁盈妖冶而笑,走上前来望江远枫清远却坚定的眼睛,“自从你和夏沫蝉分手,我爸妈和你爸妈还都很高兴,认为我和你终于能在一起了——可是我从来就没这样认为过。” “江远枫,你爱了夏沫蝉那么多年,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了?就算是她提分手,你也一定还会想办法去挽回的;可是你这次好奇怪,竟然人家说了分手就自动放弃,再不回去想办法……” 袁盈缓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笑起来,“你是故意的吧?即便代价是分手,你也都是为了保护她!” 果然是一起长大的……江远枫淡淡一笑,“就是这样的。袁盈,你有什么手段就尽向我使出来吧,不必再痛恨小婵。我不喜欢你,即便没有了小婵,我依旧还是不喜欢你!” “好……,你好!”袁盈转身,摔门离去。 . 小富和闭月的姻缘事结,沫蝉陪纨素和三书到湖西县去。四个人在汽车站坐上汽车,车子刚离开汽车站不久就进入山间,林荫匝地,车子忽然停了。司机有点气急败坏地下车去查看,查看了半天却没查出个结果来,大家才知道怕是车坏了。 有乘客便问司机,司机懊恼地答,“不知道怎么了啊!分明哪儿都没问题,可就是开不动了!” 沫蝉还跟着着急呢,琉森忽然伸手拍了她一下。他正跟三书坐后排座上,在讨论广州恒大的“抗日奇功”,就那么忽然伸手拍了沫蝉一下——沫蝉回头看他一眼,透过他那黑框眼镜,看见他眼角一丝黠光…… 沫蝉便起身。纨素拉着她问,“你要干嘛去?该不会想去帮忙修车吧?” 沫蝉红了红脸,“刚刚水喝多了。” 纨素便放下手机的耳机,也要跟着起身,“我陪你去吧。” “纨素我没事!”沫蝉急得一喊。看纨素一脸的尴尬,忙赶紧解释,“纨素,内个什么,我有点闹肚子。我还是自己去吧,你跟我去的话,我也不好意思。” 豁出去了……只能抹黑自己了。 扭头再瞄一眼琉森。那家伙果然乐得跟天上掉下一黏豆包似的…… 沫蝉狼狈地滚下车去,跟司机解释说是要去如厕。司机正懊恼着,便一挥手,“去吧去吧,赶紧回来啊。我可不能让一车人都等着你,要是晚了,我可开车走了!” 沫蝉冲那满脑袋冒火的大叔做了个鬼脸,心说,我不去替你扫清路障,你能走得成,那才是见鬼了呢! . 沫蝉走入林间,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纵然是大白天,也像是黄昏一般。沫蝉回头看看,确定客车那边看不见这边,这才叹了口气,“出来吧。” 林叶飒飒,仿佛流过风去。小富有些羞怯地从树后探出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也是一惊。这么多年来,小富都被圈在那荒废的花园里,从来没走到外头的世界来过,可是今儿她竟然跑出来了,而且还是大白天的。沫蝉赶紧奔上去,扯住她手臂,“哎你怎么来了!你拦着我车干嘛?” 车子本身并无故障,却在林密的山间走不了了;再加上琉森那一拍——沫蝉就明白是有东西在挡着车了,也就是她曾经在青岩遇见的“鬼打墙”。 小富有点不好意思地,“你说走就走了,也不来跟我告个别。我要送你东西,除了半路拦着车之外,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你要送我什么啊?”沫蝉撅嘴,“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过得好就是送我的最好礼物了。” “不行。”小富却坚持,扯过沫蝉的手来,将一绺头发搁在她掌心,“我奥茉莉是从来都不亏欠人的,否则就跟欠钱不还似的难受。这个是我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你确定你要把这个给我?”沫蝉看着那头发就笑了,那正是从闭月埋骨坑里挖出来的那绺,是当年小富送给刘郎当结发之约用的。 “哎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你的意义有多重要,可是我真的不能要。”沫蝉将头发塞回小富手里去,“这是结发之约,你给我算是怎么八宗事儿啊?我可没想要跟你有结发之约啊,哈哈哈!” 小富腾地脸红了,“谁,谁要跟你结发之约了!我不是给你头发,我是给你这头发上扎着的珠子!” 小富懊恼地跺脚,隐隐然又有了少女一般的娇俏,沫蝉看着心里满意地叹气,知道这是闭月的功劳。看见小富这样,她就终能放心地离开了。 “小富你听我说,珠子我也不能要。她是你拴在头发上送给闭月的,那就是跟头发一样珍贵。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珠子还是留给闭月吧。” “她说给你,就给你吧。”林中响起闭月清越的嗓音,他素衣而来,眉眼秀美如画。 随着他脚步走来,后头的大巴车开始突突突地传来打火的声音,沫蝉就明白之前是谁在挡着车了。沫蝉就笑,“螳臂当车,嚎?” 闭月挑眉而立,“奥茉莉说要将那珠子给你,你就拿走吧。车子已经好了,就要发车,你快走吧。” “我真不能要啊。”沫蝉故意挑毛病,“哎,这珠子乌漆墨黑的,有什么好啊。我真不要,要了晚上不得做恶梦啊!” 小富气得一把将珠子从头发上扯下来,死塞进沫蝉手里去,“夏沫蝉,你痛快儿给我拿着!你要是敢不拿着,我发誓我晚晚跑你家吓唬你去,让你夜夜都不得安宁!” 沫蝉下意识攥着珠子,小富伸手推她转身,“好了你,赶紧走吧!” . 沫蝉被那两只推着,硬给推回了车上。司机正好启动车子,看沫蝉回来,哼了一声,“嗯,还挺会踩点儿的,车修好了你也回来了,真怕我不等你啊!” 沫蝉尴尬乐了下,忙赶回自己座位上去。纨素关切地问,“肚子,舒服点没有?” 车子启动,沫蝉捏着珠子,忙侧身从窗口向外看去——林叶深处,幽幽暗影里,依稀看见小富哭了一脸的眼泪,冲她挥手。 沫蝉不敢再看,忙坐回座位去。小富是个要强的女子,一向不善于跟人温柔,小富刚刚拼命推着她离开,仿佛有些不耐烦一般……实则不是真的不耐烦,而是怕小富怕她自己会哭出来。 车子终于远去,沫蝉含泪望掌心那颗乌漆墨黑的一点都不起眼的珠子。后座绕过一只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沫蝉扭头望他。 他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漫不经心似的说,“……琉璃珠。” “嗯?”沫蝉心里翻滚了一下,心说他是在说小富的名字么? 及至看见他眼神,沫蝉才用力攥紧掌心的珠子——他的意思莫非是说,小富送给她的就是一颗琉璃珠? 因为小富的闺名就是琉璃珠,所以小富才郑而重之地将这颗乌漆墨黑的珠子给一同拴在头发上送给闭月……而此时,小富也才再将这颗乌漆抹黑的珠子,非要半途拦车强塞给她。 沫蝉开心转眸,回望林间,心里说:奥茉莉,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 . 车子向湖西县前进,路过一座高山,山上耸起琉璃瓦飞檐。沫蝉反复看了好几眼,生怕是自己错了;纨素看见了就笑,“那是莲花山上的莲花寺。这车上的乘客,一大半都是坐车要到莲花寺去烧香的。” 沫蝉一震,“原来真的是莲花山、莲花寺!” 她当初追查陈香的死因,是从香坳直接找到莲花山,却并不知晓莲花山原来就在湖西县辖内。今日本是陪着纨素和三书来,却没想到有机缘重遇莲花山。 大客车在莲花山有一站,车上的大半乘客果然都轰隆隆地下车。沫蝉犹豫了下,问纨素和三书,“我们可不可以也在这里下车,到山上去拜拜?” “好啊好啊!”纨素第一个举手赞成,“沫蝉没说之前,我也想说来的!我在湖西县采访的时候,就总听当地的村民提到这座大寺,说里头的佛像很灵验的,就想去拜拜呢。各位,咱们一起去吧!” 琉森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跩样儿,三书则有点意兴阑珊。 纨素赶紧鼓动,“三书,你必须得去!想想咱们四个这段时间都采访的是什么case啊!不是闹鬼,就是阴婚!就算咱们阳气旺,不怕那什么鬼神的,可是也得去去晦气不是!既然莲花寺里的佛像那么灵验,咱们岂有过山不拜的道理?!” 三书还有点发懒,琉森难得说了句,“纨素说得有道理。三书一起去吧。不然我们三个都走了,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湖西么?” 看见琉森替她说话,纨素一脸红云。 沫蝉暗叹了口气,先背上包包下车去。 . 四个人一同进了莲花寺,沫蝉重回旧地,眼睛有些湿。忙跟着纨素一同去买了香。 纨素对这一切仪轨都很熟悉,看见沫蝉好奇便有些不好意思,“家祖母和家母都是信佛之人,从小耳濡目染,就也都看会了。” 沫蝉含笑点头,在缥缈香烟里仰望莲花和尚眉眼,只觉心神安宁下来。神帐边,不期然望见那熟悉的面容——正是上次送沉香坠给她的小沙弥。 知客僧引导纨素等人到功德簿处去登记,沫蝉绕了弯去找那小沙弥。两人相视而笑,小沙弥双掌合十,“恭喜檀越又得琉璃珠。” “啊?”沫蝉吓了一跳,上上下下打量小沙弥,“你怎么知道的?” 小沙弥看上去不过是20岁上下的模样,也不是那种白胡子的得道高僧啊! 小沙弥却也不愿多说,只是含笑稽首,“上回檀越舍沉香坠不受,小僧还为檀越担忧;如今能得琉璃珠,小僧倒是放心不少。” 沫蝉愣愣,表示还没听懂。可是纨素等人已经转了回来,小沙弥便一笑退去。 纨素附耳,“哎,那小和尚真的很帅啊。气质也很棒。看样子,一定是很不错的家庭的子弟。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要遁入空门的,这背后怕是又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 沫蝉张大嘴巴,纨素真的好厉害,她怎么就没想到? “纨素你不是要去采访这个吧?哎,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好,像是打扰人家清修的赶脚。” 纨素便笑,“我不是就要去采访了,我只是职业习惯罢了。做《探秘》哪有那么容易啊,哪里有那么多素材能让咱们写进去……所以我养成习惯,身边但凡遇一人一事,就会多想一层,就当是积累素材了;现在不启用,但是说不定将来能用到。” 沫蝉伸出大拇指,“纨素你好棒,我就没想到这么多。” 纨素冲她吐舌,“不够用心思的,就是还不够爱。嗯,这话我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让主编和主任他们听见哦~~” “纨素你真好!”沫蝉爱娇地抱住纨素的手臂,“好吧我也承认:我是误打误撞进《探秘》来的,对《探秘》的感情真的并不很深。不过我现在已经开始爱《探秘》了,纨素我日后会向你学习,争取也做一个这如你一样专业敏锐的‘探秘人’!” 纨素也宠溺地伸手点沫蝉鼻尖,“那都好说。只是,你前头答应我的事,咱们是不是可以实现一下了?” “嗯?什么啊?”沫蝉茫然。 “你个小沫蝉!”纨素顿足,“你果然没当回事,这就给忘了!” “到底什么啊?”沫蝉是真的不知道了。 “拜姐妹啊!”纨素微嗔,“你真的都忘了吧?” 沫蝉这才想起来,“纨素你是要在这里么?” “嗯!”纨素点头,“相约不如巧遇。咱们是巧遇莲花寺,这里山青林碧、气韵卓然;而且那位莲花大师这样灵验……我想这就是上天注定。沫蝉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吧?” “好啊!”沫蝉也开心地笑,“我也喜欢这里!” . 两人再郑重拈香,并肩跪在香案前。 纨素先叩头下去,“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沫蝉听着,想起小时候听的评书,什么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好像说的也是这说辞——这原本就是中国古来结拜时都说的话吧。 沫蝉便也循着老话儿郑重叩首:“……从此后,我与纨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纨素眼角盈盈有泪,摘下颈中红绳,将上头拴着的一块小玉牌郑重放到沫蝉手中,“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家祖母送的高僧开光过的护身符。这么多年我一直随身带着,现在送给你。沫蝉你比我小,从现在起就是我小妹,我一定爱你护你,同甘共苦。” 沫蝉难住,搜罗周身上下也没啥东西可以回赠。掌心一硌,她想起那颗琉璃珠来。 ----- 【明早见~~~】 谢谢事儿妈的1红包、微风的588红包、小白的10花、花亭的花、 断翼de天使的月票~~ .. 30、思归,不1能归(10月4日更新) 沫蝉平素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这时纨素拿出贴身带着的护身玉牌来,沫蝉通身上下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回礼。沫蝉不好意思地想想,总不能拿手机去换吧?好在还有小富刚刚送给她的琉璃珠…… 沫蝉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来。乌漆墨黑的一颗珠子,没有光彩,甚至不是正圆,搁在掌心真是一点都不起眼。沫蝉知道它对于小富的意义,所以她会珍之重之;可是人家纨素不知道呀,这样不起眼的东西,沫蝉还真不好意思转赠给人家纨素。要是人家觉得太难看,又不值钱,便给随手扔哪儿了可怎么办? 沫蝉托着这颗琉璃珠反复犹豫,最终还是托着送到纨素眼前,“纨素对不住,我现在身上没什么物件儿。这里有颗琉璃珠,是朋友送的。样子看着很普通,可是它里面却寄托着非常珍贵的情感……” 沫蝉正想法子怎么给纨素讲这颗珠子重要,又不能直接说小富和闭月的故事。正在犹豫,那小沙弥却走过来,躬身垂首,“檀越,请三思。” “哦?”沫蝉抬头望他,心里觉得奇怪。之前小和尚就未卜先知她得了琉璃珠,现在又拦着她橼。 “檀越可否借一步说话?”小沙弥邀请。 沫蝉不好拂了小沙弥的意,便向纨素歉意笑笑,“纨素我先去一下哦,你等我。” 蓣. 沫蝉随着小沙弥到了后堂,“小师父,有话请直说。” 小沙弥再躬身,“檀越可知琉璃在我佛家的意义?” 沫蝉摇头,“小师父阻拦我将这琉璃珠送人,就是因为它有特别的意义?” “正是。檀越可知道,琉璃乃是佛家七宝之一,佛家认为琉璃是千年修行的境界化身,在所有的经典中都将‘形神如琉璃’视为修行的最高境界……琉璃乃是佛家消病辟邪之灵物。” 沫蝉听了也着实吃了一惊,手里掂着这乌漆墨黑的琉璃珠,心下踌躇更甚。 “我也知道这东西贵重,就算之前不知道它是佛家七宝之一,可是也明白它寄托着我朋友的一片心意……可是我身上实在是别无物件儿可以交换。” 小沙弥叹口气,“檀越,这是千年修行的境界,真的舍得轻易许人?” 沫蝉深深凝望他一眼,“对小师父这样的修行人来说,琉璃珠代表的千年修行境界当然可贵;可是对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说,它就是一颗珠子而已。我珍之重之,也只因为它代表着朋友的一片心意。” 沫蝉笑,“多谢小师父的提醒。只是,正因为它的珍贵,才让我觉得它是值得赠送给朋友的礼物。我决定了,就送这个!” 小沙弥见拦不住,也只能望着沫蝉的背影,止步稽首。 . 沫蝉回到大殿,将掌心的琉璃珠托起向纨素,“纨素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这是我朋友刚刚送给我的,我身上没有什么珍贵的物件儿,就拿这琉璃珠借花献佛吧。” 纨素的目光落在琉璃珠上,略有迟疑。沫蝉有些不好意思,“这珠子虽然叫琉璃珠,可是看上去乌漆抹黑的,还不是规则的正圆……纨素你别嫌弃。” “当然不会。沫蝉,这既然是你朋友送给你的,而你又想转赠给我,那么就足以证明它是值得珍重的……”纨素含笑伸手,将珠子接过去。 看那珠子离手,沫蝉还是犹豫了一下,“纨素不好意思,这琉璃珠我暂时寄托在你那,等咱们回去了,我再去拿我自己的东西去跟你换回来。” 沫蝉吸了口气,“毕竟这是朋友刚刚送给我的,如果这样快便转送给人,我心里觉得对不住那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等我回家找了更好的东西来替它,纨素你不会见怪吧?” 纨素讶了一下,随即又是明媚而笑,“傻瓜沫蝉,怎么会呢?别说你这样信任我,其实就算是什么都不回赠都没有关系的。我们两个洁白,从此就是亲姐妹,哪里有这么多客套?” “再说我是你姐姐,姐姐本来就应该让着妹妹,哪里还有姐姐对妹妹挑理见怪的?” 沫蝉大为欣慰,趋前握住纨素的手,“纨素,你真好!” 纨素捏沫蝉鼻尖,“还叫纨素?叫姐啦!” 沫蝉含羞抱住纨素,“姐!” . 两姐妹亲亲热热拉着手走出大殿,正逢三书也在寺庙里转悠了一圈儿回来,三人碰头去找琉森。三书嘟囔了一句,“那个琉森总是神神秘秘的,我邀请他一同参观佛寺,他却不愿。” 沫蝉小心地想替琉森解释,倒是纨素先发了话,“三书那是你不知道,琉森是另有自己的信仰的。毕竟这世上,信仰又不止佛家一家。” 三书耸了耸肩,“是这样啊。那他信什么?道家还是耶.稣?总不是邪.教就好。”三书说着难得贱兮兮地笑了下,“我倒是觉得他信邪.教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要不然怎么整天神秘兮兮的。” 沫蝉就瞪三书,用眼神杀他千百回。 纨素也不乐意听了,“三书你自己在别人眼里也一样神叨叨的,你知道不?琉森不是故意玩儿神秘,他只是低调罢了。再者做他那工作的,就应该保持想象力和神秘感,不然怎么能做出那么符合《探秘》意境的图片来?” 三书见无趣,只好讪讪地加快了脚步,率先迈出寺门去。 寺外满地落叶,像是铺着碧色、金色、红色交织的锦毯。琉森就立在那里,袖着手,仰头看树叶随着风悠悠荡荡地飘落。正落在他肩上,他拈起,淡淡一笑。 沫蝉不知怎地,心下便是一痴。 她明白以他的身份也许不方便步入佛寺,不方便拈香下拜;但是他依旧可以站在寺门之外,以性灵明.慧领悟佛理,以至,拈花而笑。 纨素也痴痴地说:“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三书点头,“纨素这说的是释迦牟尼和迦叶尊者这师徒二人‘拈花一笑’的典故。说的是禅宗顿悟的境界。” 琉森耸肩一笑,“你们说什么呢?我就是摘掉片落叶罢了。难不成有树叶落到身上,还挂着落叶满世界地走?” 三人听得都只能摇头。唯有那送出来的小沙弥,立在寺门台阶上,听见琉森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 四人下山,继续坐车到了湖西县。沫蝉没来由地觉得心慌,反复想来唯一可能让她心慌的事,就是之前江远枫给她打电话提到在医院里又看见方婆的事。 方婆那晚是怎么离开富察家花园的?她是否还记得是谁敲晕了她?倘若方婆记得所有事,那么方婆早晚会找她算账。 其实跟方婆对面摊牌是早晚的事,她并不如何担心;真正让她担心的是江远枫。江远枫在给她打电话的途中,有两次还没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电话突然掐断之后的空寂的回声,忽然让她莫名地心慌。 她下了车,避开琉森,掏出电话来想给江远枫打电话。还没等拨号,电话倒是自己先响了起来。沫蝉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关阙。 “关大哥,你该不会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吧?”沫蝉打趣,“怎么我刚下车,你的电话就到了?” 关阙在电话里仿佛有些紧张,“沫蝉我找你有点事。” “关大哥你说。”沫蝉也凝重起来,看见汽车站外走进来几位警察。 关阙深吸了口气,“沫蝉,赵怀玉死了。” 沫蝉看着那几位警官绕过人群向她走过来,她便朝电话笑了,“赵怀玉?谁呀?我该认识么?” “赵怀玉就是思归的妈妈。”率先走到沫蝉面前的警官说。这警官沫蝉认得,就是上回她去安南县公安局报案时,负责接待的那位警官。还跟关阙私交不错的那位。 沫蝉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多打听一下这位警官姓什么叫什么,否则此时见了面还能亲切而友好地打声招呼说“某某警官好”;而现实中的此时,只能大眼瞪小眼。 “警官您说什么?思归的妈妈,死了?” “是。”那位警官伸手把住沫蝉的手臂,同时眼睛瞥向纨素,问沫蝉,“那位,就是谢纨素吧?” 沫蝉下意识点头,另有两位警官也走到纨素身边去,伸手也这样把住了纨素的手臂。 三书有点吃惊,走上来交涉,“警官,你们有证么?有逮捕令么?如果没有的话,就甭想从我眼前抓人!” 沫蝉只去看琉森。 把着她的警官解释,“赵怀玉临死前最后见的外人,就是沫蝉你和谢纨素。所以就算例行公事,你们二位也得跟我走一趟。” 沫蝉点头,“我明白的,没问题。”然后接着问一嘴,“大哥你怎么称呼啊?上回我走得太急,都忘了问问。” 那警官一笑。挺严肃的五官眉眼,可是唇边偏偏有一颗小小的酒窝,“我姓宋,叫宋昱。” “宋大哥。”沫蝉拉近乎,“宋大哥我是冤枉的。我们是跟思归妈妈见面,可是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沫蝉忍住震惊和难过,“她是怎么死的?自杀,还是他杀?” 宋昱凝着沫蝉的眼睛,“如果是自杀,我们就不会这样来请你去局里坐坐了。” 沫蝉闻言难过地闭上眼睛,“宋大哥,我跟你去。只要能帮得上破案,我什么都愿意。” 赵怀玉,她不光是思归的妈妈,她还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她的死,又是一个一尸两命! 纨素开始还有些惊慌,可是看沫蝉答应跟宋昱等警官去,纨素便也冷静下来,“好吧,既然沫蝉决定配合,那我也无条件配合。” 纨素走过来挽住沫蝉的手,“别怕,我陪你。” 沫蝉含笑点头,警官也将三书一并带过来;又有警官惊呼了声,“哎?刚刚这还站着的那个花衬衫的小眼镜哪去了?” 宋昱等人也回眸望去。沫蝉这才放心――如果她和纨素等人都被带进了警察局去,那么警察局外的真相就没办法去查了。她刚刚望了琉森一眼,就是希望他能趁着警官的注意力都在她这里而趁机离开。她刚刚跟宋昱主动套话,就是为了给琉森创造时机。 现在看他果然成功脱身而去,沫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宋昱敏锐地盯了沫蝉一眼,“你当时到思归家,跟思归妈起冲突的那次,陪在你身边的同事,除了这位谢纨素之外,另外那位就是那个琉森吧?” 沫蝉故意迟缓地想了想,“宋大哥,我还真忘了。当时光顾着跟思归妈妈吵架了。” 宋昱又盯她一眼,“虽然现在你们只是嫌疑,但是我也不会让他在我眼皮底下失踪。夏记者先跟我们回局里吧,我跟你保证,很快你跟那位同事就能见面。” “是么?”沫蝉微笑,“好啊。不过既然要跟宋大哥你回局里,我想我现在先联系我的律师,让他从d城赶过来陪着我比较放心。” 宋昱也差点笑了,“夏记者原来早就雇有私人律师了?” 沫蝉知道他想什么呢:以她一个大学毕业证还没拿到的实习记者,又是普通家庭的小白丁儿,能雇得起私人律师么? 沫蝉只笑眯眯答:“宋大哥,您知道曾晨鸣律师吧?嗯,就是那位,请警方代我联系一下。我要等曾大状到了,我才能回答各位的问题。” 以曾大状的身份,从d市赶到湖西县来,估计至少得24小时以上。那么这24小时的宝贵时间,就可以帮小邪去查明许多事情了。 宋昱听说曾大状的名头也皱了皱眉,他们业内都知道这位律师难缠,没想到小小的夏沫蝉竟然能邀请到他来当她的私人律师……宋昱知道,这一仗更不好打了。 不过宋昱倒是爽快点头,“好,我现在就联系曾晨鸣律师,你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 斯夜漫长。纨素了无睡意,而沫蝉靠着椅子背睡得东倒西歪。纨素叹了口气,坐到沫蝉身边去,将她那颗左右摇摆的脑袋搁在自己肩头。沫蝉的脑袋碰着稳定的支撑,反倒醒了,揉着眼睛瞅纨素,“纨素,你怎么还不睡?” 纨素苦笑,“哪里睡得着?倒是你心宽,睡得这么认真。” “哈哈……”沫蝉大笑,“我从小就睡相不好,所以夜里睡得总是不安稳。这回到这儿来睡,一想到外头都有人民警官给咱们站岗,神马都不敢来打扰我的睡梦――我就睡得可安心了。” 纨素微微挑眉,“沫蝉,从小到大你都睡不好么?夜晚,总有东西去找你?” “也说不清啦。”沫蝉困惑地摇摇头,“我小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只道是都做了噩梦吧。” 纨素叹了口气,“怪不得总看你挂着黑眼圈,而你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久病不知痛了。” “是呀。”沫蝉抱着纨素的手臂吃吃地笑,“尤其今晚还有你陪我,我就更睡得香了!” “你呀,”纨素无奈地伸指尖点了沫蝉额头一下,“你就真不担心思归妈妈的命案么?如果真的赖定我们了,可怎么办?” “纨素你别担心。”沫蝉安慰她,“你想,思归妈妈去旅馆见咱们,虽然她行止小心,但是那村子毕竟地方小、所有人彼此都认得,所以难免有人会看见。咱们果然就是思归妈妈最后见过的外人,所以咱们自然会担上嫌疑的。这没什么可怕,也不用太过担心” 沫蝉握住纨素的手,“我相信这世上黑白终归分明,不会有人平白无故陷害咱们的。” 纨素点头,“沫蝉我也想相信这个世界黑白分明,可是我总觉得此事来得不简单――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咱们的。” 沫蝉拍着纨素的手,“该来的,便躲不掉;不该来的,也别白寻思。纨素你放心,不管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总归会有办法让咱们安全离去的。” “沫蝉你有什么办法?”纨素急问。 “办法有好几个:眼前的第一个,就是曾大状。他是非常有名望的律师,有他在,我相信我们第一步就有机会洗脱嫌疑。” “沫蝉你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备用的办法?”纨素很是吃惊,“怪不得你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沫蝉含笑摇头,“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哦。现在该做的事,是睡觉。等着天亮了曾大状来,我们好有饱满的精力将一切事情跟曾大状讲明。” . 这个夜晚,江远枫立在麻醉科的办公室外。他想起沫蝉问过他的那些话:如果将一个大活人变成行尸走肉,都有什么办法? 他当时给出的常见手法有两个:中枢神经麻醉,或者是心理催眠。 两个手法之中,最容易施行的当然还是麻醉,于是今晚他要从这里查起。他相信,沫蝉问起那个问题来,定然是已经出了问题。 这个时间,麻醉科早已下班了,可是一间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因为麻醉师的特殊工作性质,这边麻醉科的医护人员有时夜晚也要去支援急诊那边,所以这边亮着灯也不足为怪。可是这却瞒不过江远枫,因为如今医院里的一切事物他都了若指掌,他知道今晚急诊那边的麻醉师全员到岗,不存在需要麻醉科借调过去的情形……他今晚,在等一个人。 果然,方婆那圆滚滚的身子出现在了麻醉科外。她谨慎地四下里瞅瞅,见无人,这才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走进了麻醉科的办公室。那女孩子约莫18、19岁的样子,很清.纯的模样,此时被方婆拖着走,很是犹豫和不情愿的样子。 方婆有些不耐,申斥那女孩子,“你就想想你那瘫痪在床的妈,还有你那白痴的弟弟!你不赚这钱了,他们可怎么办!” 女孩子终究屈服,随着方婆走入麻醉科办公室…… 夜色漫长,江远枫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监控,镜头对准麻醉科那间办公室的门,忍不住点燃了一支烟。 这一场等待,他没想到会这样漫长。 . 天一亮的时候,沫蝉就接到了曾大状的消息,说正在赶来的途中,让她不要担心。沫蝉只笑,说让曾大状不必着急,注意驾驶安全。 曾大状在电话里便笑了,“好的我知道了,沫蝉你放心。我估计要到下午才能赶到,你千万别着急。” 沫蝉便笑得更开心。她知道曾大状是听懂了她的话了,配合她故意延长时间呢。 曾大状可真了不起,不愧是著名难缠的律师,号称“鬼见愁”。跟这样聪明的律师配合,她心里更安心了些。 纨素听见却担心了,“曾律师怎么要那么晚才能到啊?” 沫蝉解释,“路况不是很好吧,曾大状可能也不熟悉这边的路线。纨素你别急,等傍晚到来的时候,也许事情就该有了眉目。” . 暗夜幽冥,坟茔地里燃着一盏幽灯。一个村汉坐在坟边儿上一边喝酒一边抽烟,呼吸哽咽,喃喃而言,“你们就都这么走了,家里忽地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么空的房子,我一个人呆在里面干什么呀?” 村汉便是思归爸爸。 他说着说着哭起来,“……尤其是那个孩子啊。就差几天就能下生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跟着走了呢?” 坟尖儿上忽然升起袅袅青烟,一线向天,风吹不散。 思归爸看了,惊得一p股爬起来,“这,这是你们的魂,要,要升天了吗?” ---------- 【明早八点半见~~】 .. 31、日怀璧无罪(10月5日) 晨光隐起,然残月依旧幽冥,坟尖儿上升起袅袅青烟,思归爸吓得浑身抖颤,直问是不是思归妈妈和她肚里孩子的魂魄将要升天。 坟圈子中随之扬起一线声音,颤颤细细的,听起来像是思归妈的声音。 “孩儿他爸,你以为,我跟小二能升得上去天么?我不是寿终而死,孩子更是连眼睛都没睁开……这样的两个横死的人,怎么可能升天?如果再算上我在人间造过的那些业障,我怕是要下地狱了。只是苦了咱们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没落地,就要跟我一起下地狱。” “不会的,不会的!”思归爸颤呼,“不会的!” 那声音又苦涩地笑,“我想,也许是思归那孩子想妈妈了,所以这便叫我和她弟弟也去陪她……如今我们母子三人是团圆了,可是孩儿他爸,就苦了你一个人了,在阳间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橼” 思归爸哭出一脸的眼泪来,“是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哈哈,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赚那些钱又有什么意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是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 天已将亮,江远枫被香烟烧到手指,这才一震醒过来。他忙凝望电脑屏幕,果然见麻醉科办公室的门开了,方婆带着那个女孩儿走出来。那女孩儿仿佛有些虚弱,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腰,手捂着肚子哌。 那方婆边走边小心地四处查看,嘴里还仿佛低低地跟那女孩儿唠叨些什么。那女孩儿有些不情愿,还有些恐惧。 江远枫霍地起身,扔掉手中的烟蒂,转身奔出办公室去。 这个时间是医院里最为宁谧的时刻,走廊里依旧还亮着苍白的灯,只是窗外蛋清色的晨光已起,便显得那苍白的灯光更加疲惫无力。在这样的灯光照射下,医院里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无精打采的,所有人都提不起力气来,只想就近找个床铺躺上去睡一觉才好。 江远枫却清醒异常,直坠着方婆和那女孩儿的身影而去。 到了医院外,又穿过一个街区,方婆才跟那女孩儿分了手。方婆喜滋滋朝马路右边去,那女孩儿则自己掩着肚子,弓着脊背走向马路左边。 容不得江远枫多想,他便转向左边,跟着那女孩儿走了下去。 早晨外头安静又没人,那女孩儿也是敏锐,几番扭头望过来,江远枫都是小心闪躲,才没被她给发现。 江远枫心不由寻思:这样一个敏.感多思的女孩子,按说不会轻易掉入方婆设好的陷阱,那她既然就范,就说明她实在有难处或者短处,不得不从。但是这样的人,即便是被迫就范,心内也一定是不平的,总有办法将她的不满鼓动起来,为我所用。 江远枫一直跟着那女生走到了美术学院门口。迎面有走来的同学,扬声喊那女孩子,“张小婉,这么早啊!” 美术学院、张小婉……江远枫默默记在心中,便停了脚步。 转回去,边走边打电话给沫蝉。却是无人接听――他从早打到下午,整整一天,都没办法打通沫蝉的电话。他暗暗心急,不知道沫蝉为何始终不肯接听他电话。他不知道沫蝉是被警察叔叔请去喝咖啡了,私人电话自然被暂时限制。 . 沫蝉在安南县公安局里呆了一整天,不慌不忙等着曾大状到来。她只是心下暗自焦急地等着莫邪那边的消息,却没想到她就这样错过了江远枫一整天的电话。 傍晚时分,曾大状终于到了。在接待室里见了面,曾大状促狭地眨眨眼,“小沫蝉,你气色好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很难得,我今儿竟然从你眼睛上没看见黑眼圈儿。” 旁边的纨素则笑,“她的黑眼圈儿都转移到我这儿来了,她自然没有了。”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还算轻松。曾大状便放心下来,直切正题,“沫蝉,我接到莫邪的电话。” 沫蝉心一跳,赶紧坐直。小心地望了望曾大状,再望了望纨素――仿佛什么秘密,怕被这二位知道一样。 曾大状早认得莫邪,当初小雪那件事,沫蝉曾经将莫邪伪装成兽医给送进曾家去;纨素却只是认得琉森,还没见过莫邪……可是毕竟琉森就是莫邪,沫蝉便也小心瞟一眼纨素的反应。 曾大状面上严肃下来,“莫邪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沫蝉和纨素你们来说是好消息,只是我暂时不能直接向警方说出来,否则恐怕只会加重警方的怀疑。” 沫蝉深深点头:警方当然不会相信这世上有狼成人,或者鬼魂横行这回事。 纨素倒是有点急,“曾律师您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懂啊?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继续呆下去?甚至不只是今晚,还有未来很长的、不能确定下来的一段时间?” “不会的。”沫蝉伸手握住纨素的手,“纨素,万事有我。” 纨素望了沫蝉一眼,眼中的焦躁才点点淡了下去,“好。” . “曾大哥,告诉我案情是怎样的?思归妈,是怎么死的?” 曾大状叹了口气,“被毒死的。她死前见过的最后的外人就是你们俩,她在你们旅馆的房间内喝过一杯水……所以你们两个被列为重大嫌疑。” 沫蝉苦笑,“该不会是,就从那杯水里查出了问题吧?” 曾大状点头。 纨素惊呼起来,“那杯水是我给她倒的,怎么可能会有毒!我那时是看她情绪不稳,怕一个孕妇出了问题,这才倒一杯温水让她压压神……” 沫蝉伸手过来,“纨素你别急,这怕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就要栽赃给咱们的。事先和事后,都有可能做手脚的。” 纨素一脸苍白,“那一定是那旅馆的老板有问题!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恨咱们,旅馆老板也不想收留咱们,如果不是你吓唬他说要到公安局去查订房情况,那他真不会让咱们住的……茶壶茶杯什么的都是旅馆提供的,所以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 纨素越说越激动,“我说我那晚怎么睡得那么死?我本来是择床的,可是那晚上洗完澡,躺下就睡着了,而且一夜都没醒过来过……说不定是他们中间进来往水里投毒也有可能!” 沫蝉默了,心说:姐姐,那晚上给你下药的人,是我…… 可是让纨素这么一说,沫蝉也觉这两件事实在是太过凑巧。会不会有人就趁着她给纨素下药,以便出去会方婆准备阴婚的机会,索性大摇大摆进了她们房间,将毒药投入了水中? 知道她那晚要去阴婚的,可大有人在。方婆那一帮人,就是最大的嫌疑。再者那晚莫邪跟她一道出去,那么自然趁着那个晚上投毒的成功率便会大大提高。 沫蝉猛地想起一个人:那晚上莫邪跟她一同出去了,他却没说是怎么瞒住三书的。那么那个晚上,三书在干嘛? 是她疏忽了,竟然一直没留神三书这个人。以为他木讷,便对他疏于考虑。 沫蝉想到这里,小心嘱咐曾大状,“曾大哥,我跟纨素,还有另外一个同事三书一同被带进局里来。我跟纨素好歹还有点嫌疑,可是这件事三书却是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曾大哥你待会儿也替我去看看三书,好好跟他聊聊。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三书那晚上只呆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过的话,就能让三书早点出去吧。“ 曾大状眯着眼睛看沫蝉,缓缓笑了笑,“好了小沫蝉,你放心好了,交给我办。” . 曾大状走后,夜色又降临了。其实不过才是17点多,却也夜色四蒙。县城又是安静,这样冷不丁看出去,倒仿佛觉得已是夜半更深了似的。 沫蝉叹了口气,“纨素你有没有觉得,当日思归妈妈去找咱们,其实是有话还没说完?” 纨素想了想,“她不就是去还你钱,还有想纠正你对她的误解么?你后来也相信了她了,还向她说了对不起,我想她于愿已足了才是。 沫蝉摇头,“不对,我觉得还是漏掉了什么。” 想起那天早晨的事,沫蝉懊悔难当,“都怪我起不来床,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她刚来的时候我就及时醒过来,趁着天色尚早跟她把话说完就好了。” 那天她起来之后早已太阳晒了屁股,村子里天色大亮当然就到处都是人了,所以思归妈就没能把话都说完…… “沫蝉你别怪你自己。”纨素伸手拥住沫蝉的肩,“你当时怎么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咱们都是后知后觉的普通人,所以当时该怎么做,都不是咱们的错。” 沫蝉用力点头,“惟愿,现在还来得及替她讨回一个公道。我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思归那么走了,我不能再这么让她妈妈和她弟弟也这么走了……” “好,我们一起帮她。等我们从局里出去,我们一起来调查。”纨素握紧沫蝉的手,“当记者的直觉,也跟侦探差不多的。沫蝉我们一定能查到线索,你放心。” . 安南县医院,太平间。 这里是思归曾经呆过的地方,沫蝉曾经在这里为思归流下泪。 这个晚上,太平间的看守职员再度脱岗。这样小地方的小医院,设备简陋的太平间,就算没人看守也不会出什么事。 直到大门被无声打开,一个男人被蒙着眼睛推进来。眼上布条被抽走的刹那,被太平间里苍白的灯光晃得眯了眯眼睛。眼睛随即适应了光线,那人惊讶地爬起身来。 是太平间,他一望便知。却只有微微的惊讶,却并无恐惧。 ――这是因为,身为医务工作者,当然早熟悉了太平间的环境,自然不会恐惧。 被蒙着眼睛推进来的人,是江远枫。 有穿着连体塑胶服、面上戴着大口罩的人走过来,推着江远枫走向停尸床。停尸床上仰卧着一具尸身,那人拉开提包,里面是全套的手术工具。 “手术,快!”那人短促命令江远枫。 江远枫一怔,“手术?给这尸体?你开玩笑吧?” 那人厉声,“我没时间拿一条性命跟你开玩笑!开刀,快!” 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使命感让江远枫收起所有的犹疑和惊惧,两步走到停尸床前,目光上下打量,最终定格在那尸身隆起的腹部上。他一惊,转头望向大口罩,“你的意思说,剖腹产!” 那人只点头,便迅速用海绵钳蘸取液体为江远枫手臂消毒。江远枫微微紧张地吸气,“我没做过妇产科的手术。” 那人都没抬眼看他,只是简短说,“死马当活马医。” 江远枫来不及犹豫,消毒后迅速施行手术――他明白,产妇死亡的情形下,如果能来得及迅速施行剖腹产,是有可能将胎儿活着救出的。时间就是生命,这一刻容不得他推辞和犹豫。 手术进行得惶急,但是却过程顺利。那个大口罩塑胶人难得地从容充当了助手的角色,帮江远枫处理好了一切事宜。 江远枫最近因为沉醉烟草,平日已有手抖,于是许多日子不敢碰手术刀。可是今晚事出突然,让他全心冷静下来,于是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产科手术,竟然也进行得有条不紊。终于在那具冷硬了的尸体里,接生出柔软又温暖的小生命,用双手捧住那小孩子的瞬间,江远枫自己的泪也滚落而下。 只是那孩子的状况不是很好,因为缺氧以及冷的缘故,那孩子身上有些发青。江远枫想都没想,便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脱下来,只剩一件最贴身的t恤,将那些衣物都给小婴儿裹上。然后将小婴儿紧紧贴在胸膛上,让那孩子取暖。 大口罩塑胶人抬眼望了江远枫一眼,欣慰叹息了声,“你赶紧走,出门会有人接应你。剩下的都交给我吧。孩子的身份,你知道该如何隐瞒。” 时间容不得江远枫多问,他点了下头,便赶紧抱着孩子离去。这个孩子现在需要一个保温仓,最好再加点氧,否则不敢保证这孩子能活多久。不过这孩子已经很是命大,还有机会从已经死去的母体里降生下来,那么就注定他命不该绝。身为医务工作者,又是接生人,他有义务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走出太平间,几个黑衣人仿佛阴影一般从四周汇聚来,将他带上一辆伪装成普通农用车的车子,趁着夜色,远遁而去。 而留在太平间里的那个人,独自一个人冷静地将停尸床和地面上的痕迹都处理好,再将尸身冲洗干净……唯一的一点遗憾是,他没办法以医学上所要求的那种精密手法来将尸身的切口缝合好;时间又太紧迫,他只能选择就这样离开。 走出太平间的刹那,他停步回眸,望向那个一直守护在停尸床边的小小游魂,轻声说:“思归,你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被剖腹接生的尸体,就是刚刚死去的思归妈;而那个命大得以降生的孩子,就是思归的弟弟。 凌晨时分,正在睡梦中的关阙被同事从梦中扯起来,语声惊慌地告诉他,说安南县又发剖尸案! 只不过这一回,剖尸不是发生在坟地里,而是发生在县医院的太平间里! . 翌日天亮,关阙一脸扭曲地恶狠狠瞪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曾大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刑警跟律师是死敌。有时候刑警们拼了命地抓回来的犯罪嫌疑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有些甚至赔上干警性命的,结果在法庭上三言两语就被律师给辩护脱罪――刑警们看见那样的律师,能不咬牙切齿么? 尤其是像曾大状这样“臭名昭著”的,就更是屡次从关阙他们手中救下刑警们认定罪大恶极的坏人……于是关阙每次见曾大状,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的模样。 今天就也是。只不过今天的情形,关阙愿意稍微收敛着点儿,只不过是五官扭曲一点罢了。因为今天曾大状为之辩护的人,是沫蝉。 夏沫蝉,那个关阙看着长大的小丫头,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关阙当然也不希望自己亲手送她入刑;只不过她找的这个律师,让他一看就不忿罢了。 其实就连关阙自己也很好奇,沫蝉这丫头是何德何能请得动曾晨鸣这条难缠的毒蛇;他更奇怪,沫蝉这丫头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离奇的案件搀和到一起――等这件事了结了,他真的要劝那丫头去找个庙拜拜了,她最近真的有点命运多舛。 关阙想到这里缓了口气,“曾大状,我不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凭什么说,发现赵怀玉被剖尸,你就说夏沫蝉和谢纨素洗脱了嫌疑?” 赵怀玉在县医院太平间被剖尸的事情,属于警方的严格保密的范围。毕竟这里是小县城,当地百姓相对迷信,如果知道尸首在医院太平间里还能被剖尸……那就乱了。 赵怀玉的尸检,关阙是亲自去看着的。法医说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剖尸,而是针对死者腹中胎儿来的。而且剖尸的手法极为专业,是罕见的冷静而又高超的手术。如果这系列剖尸案的凶手真的是这样专业的外科手术专家……那这案子就将更难破获。 如果凶手是这样的专家,那么就属于高智商犯罪。高智商犯罪的凶犯平素都是极为正常稳定的人,很难发现有马脚;而且周.旋起来,自然更难。 于是这件事被警方高度保密起来,关阙却没想到,这事儿却还是被曾晨鸣这条眼镜蛇给获知了。 关阙就一拍桌子,“曾律师,这是被我们警方高度保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怀疑你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情报!” 曾大状不慌不忙地摘下金丝边眼镜,再不慌不忙地掏出巾子来擦拭。仿佛要擦一万年那么久,等终于擦完了,又不慌不忙地戴回鼻梁上去……关阙忍着,看着他磨叽完。这要是一般的刑警,早坐不住了,要拍桌子跟曾大状大喊。 可是关阙却明白,这又是律师们的伎俩。当律师的,就势必要跟办案刑警打交道,他们自然最明白刑警们的脾气。当警察的火爆脾气多,容易被律师这样的慢条斯理给激怒;被激怒的就等于是在情绪的防线上被撕开一道口子,就容易口无遮拦,而被律师们探听去更多消息,甚至捉到更多不利于警方检控的证据。 所以关阙忍,尽量气定神闲地看曾大状该死地磨叽完! “小关啊,先别急着扣帽子。啧,国内的检控方总是有这个毛病,就喜欢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随便给人扣帽子。身为警官,小关你该明白‘疑罪从无’的原则,再没有充分确定的证据之前,你可先别说任何有界定嫌疑的字眼哦。否则,我有权向法官质疑你的。” 关阙恨得磨牙,“好,那我听你说。” “听我说,就对了。”曾大状继续不慌不忙地笑,“小关你该知道,我的谈话费很贵的。你现在能免费听我给你说,是你赚到了哦。” 关阙在桌子底下使劲将烟蒂碾碎,心里骂:“妈的!” 曾大状看见了,却依旧在笑,“赵怀玉腹中胎儿被取走,我有证人证言说凌晨在太平间里听见婴儿啼哭声――因此我有理由相信,胎儿被取走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如果赵怀玉是被毒死的,那么她腹中胎儿必定也被毒死,怎么会在赵怀玉被宣告死亡将近24小时之后还活着?所以赵怀玉的死因不是饮水有毒,而是另有原因!――由此,便可证明夏沫蝉和谢纨素不是杀害赵怀玉的凶手!” -- 【看文的亲,有法律专业人士不?哈,某苏本文只做简单推理,如果从专业角度有纰漏,亲们勿笑哦~~明早见。】 谢谢小魅的1888红包、清璇的5花、 roselife的月票 .. 32、、野 兽的气质(10月6日) 曾大状陪着沫蝉和纨素走出县公安局,宋昱在后头送。到了门口,宋昱歉意地握住沫蝉的手,“沫蝉,之前多有不好意思。可是职责所在,不容私情。” “我明白。”沫蝉豁达地笑,“再说宋大哥实际上也是帮了忙的,否则我跟纨素怎么会被关在条件那么好的房间里,有吃有喝还有沙发和毛毯。” 沫蝉说着走近一步,朝宋昱眨眨眼睛,“关于赵怀玉在太平间被剖尸的事情,如果关大哥知道我的律师是怎么知道内情的,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宋昱一惊,随之大笑,“嘘……小丫头你别乱说啊。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沫蝉笑,捂着脸,促狭朝宋昱眨眼橼。 宋昱望着沫蝉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睛,莫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沫蝉问。 “哦,是是那个什么,”宋昱竟然有点口吃了,“我是想说,其实关阙也想来送你的。可是他负责办案,总要有所避嫌;再加上他一向不喜欢曾大状,所以就不出来了……沫蝉你,多多谅解哦。唏” 沫蝉柔柔地笑起来,“宋大哥,我都明白的。关大哥跟我自己兄长一样,他做事的分寸我心里都有数。” 实则,在宋昱带人到汽车站带走她之前,关阙给她打的那个电话,按照警察纪律来说都是违规的。沫蝉明白,关阙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也一定在幕后所有可能的细节里,帮了她许多忙,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洗脱嫌疑,获准出来。 “宋大哥,替我谢谢关大哥。”沫蝉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儿,“还有也谢谢你了宋大哥。” . 纨素瞧沫蝉跟宋昱手拉着手在那叽叽咕咕,又是笑,又是两人都一阵脸红的,便忍不住等沫蝉回来后打趣,“干嘛啊,向警察哥哥放电啊?嗯,还真别说,这位制服的警察哥哥真的好有型哦。” “什么啊!”沫蝉涨红了一张脸,“没有的事!我现在怎么可能还去注意什么警察哥哥啊?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是同一张脸……” 沫蝉一着急,实话都溜达出来了。 纨素敏锐捉住,便笑,“哦,我知道了,你心里是另有其人!帅到,把全世界其他男人都给秒杀了?快说快说,那个人是谁?要给我看看,我倒要评判评判,他到底有没有帅到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沫蝉自知走嘴,赶紧往回拉,“没有啦。” “还说?”纨素自然不信。 沫蝉捂着脸,“内个,我最近比较迷吴秀波,这个行不行啊?” 纨素张大嘴,“啊?沫蝉你原来是个大叔控……” 沫蝉笑开,想起上回在学校,同学见着莫邪,说他“嫩”。实则想想那个老妖怪,不知活了多少年了,哪里会是“嫩”;就算说他大叔,都委屈了“大叔”这个词儿……非要说的话,难道要说“爷爷控”? 越想越不正经了,沫蝉自己都笑,赶紧收回思绪。始终明白,这件事无论要感谢曾大状、关阙还是宋昱,实则最要感谢的人都是莫邪,一定是他的努力让扑朔迷离的一切看起来明朗了。 可是现在,他又猫哪儿去了?怎么不一起来接她? . 曾大状的车子开过来,叫沫蝉和纨素上车。 车子平稳前行,曾大状解释,“关阙是真的帮了不少忙的。我只能从律师的角度做推理,倒是他立马联系了专家进行论证。专家们都一致认定,倘若孕妇喝下那个剂量的毒药,腹中胎儿绝不可能继续存活超过24小时,由此才洗脱了你们的嫌疑的。(..info)” 果然是关阙帮忙……沫蝉叹息而笑。 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曾大哥,你知不知道关大哥都延请了哪几位医学专家参与论证?” 曾大状想了想,“我知道的名单并不完整。沫蝉你想知道什么?” 沫蝉微微紧张地握紧了指尖,“我想知道,那个名单当中,有没有江宁医院的江院长?” 以江宁医院在医疗界的隆重声誉,以及他们与警方多年的合作上,江院长都应该是被列在名单前列的。 曾大状果然点头,“嗯,有他。我认得他,看见他来了。” 果然……沫蝉垂下头去,心里只觉酸楚难忍。 纨素问,“曾律师,我觉得能帮我和沫蝉洗脱嫌疑的关键点,在于那个命大的婴儿――只有找见了那个婴儿,证实他果然是赵怀玉夫妻的亲生子,才能从这个关键点上生发,从而推断出赵怀玉并不是死于我们的那杯水……那么那个婴儿,真的被找到了么?” 沫蝉转眸望纨素。纨素问得很对,如果那个婴儿还活着,只是一个臆想中的推理的话,那么那些医学专家的论证都只是空中楼阁,没有切实根基的。纨素一下子就捉住了关键点,真了不起。 曾大状也从后视镜望了纨素一眼,赞许点头,“你们俩既然出来了,那你反推就是了。” 纨素惊喜,“真的找见那个孩子了?” “是啊。”曾大状微笑,“那个孩子竟然就在县医院产科病房的洗手间里被找到了。做了dna比对,证明就是赵怀玉夫妻的亲生子,自然就是那个命大降生的孩子。” “就在县医院产科病房的洗手间里!”沫蝉惊呼! 大家都明白沫蝉惊呼的原因:赵怀玉的尸体就是在县医院的太平间里被剖开的,那个偷盗胎儿的家伙按照常理应该带着孩子远遁才对,哪里想到那家伙竟然就将婴儿放在了县医院产科病房的洗手间里! 纨素结舌,“那个人,神经病啊?” 曾大状从后视镜又望了沫蝉一眼,这才缓缓说,“在我看来,倒觉得,那凶犯剖尸取子,不是为了用那婴儿达到什么个人目的;倒仿佛只是为了帮你们寻找洗脱嫌疑的罪名一般……虽然孩子幸运地活了下来,可是我依然想说:这手段,过于重口了些。” “这是异于常人的手段,这人的心理素质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很有一种,嗯……”曾大状拿捏了一下字眼,“很有一种,野.兽的气质。” 野.兽?沫蝉便面色一白。 江远枫回到家中,一直闭门不出。困极了,却不敢闭眼睡觉。只要一闭眼,眼前就出现冷冰冰的尸首,而他正在剖开尸体的腹部,为了去寻找那个胎儿…… 捧着胎儿一手的血,他已分不清那血是热的还是冷的;却一抬眸,仿佛看见那苍白冰冷的尸首,向他露出一丝微笑…… 啊!啊!! 江远枫抱紧头,阻止自己再想想去。否则,他真是要疯了! 沫蝉打过电话来,说看见电话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号码,问他有什么事。千言万语一下子都涌到嗓子眼儿来,江远枫却又尽数都咽回去,只简单问,“小婵,你还好吧?” 沫蝉也小心解释,“远枫对不起,昨天不是我故意不接电话。是在安南出了点事,手机暂时被收走了,我不知道你打电话过来……” “哦,我都知道了。”江远枫后来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沫蝉因为思归妈妈的死而受到警方怀疑。 那些人原本是要带着他和婴儿返回d市的,可是后来是他坚持要让那车子调头,他亲自将那孩子送到了产科病房的洗手间里去……想要给小婵洗脱嫌疑,必须要让警方找到活的婴儿,否则推理便站不住脚。 身为医务工作者,他太明白,人们会有多怀疑,一个在死去的母亲子宫中的胎儿,怎么会有可能活过24小时――所以如果找不见婴儿,小婵便不可能洗脱嫌疑。 另外身在江宁医院这么多年,他太知道产科病房的洗手间里有多么容易会成为弃婴案的高发地点。几乎每年,那里都能捡到一两个弃婴,所以将孩子放在那里,是一个最合适的选择。 剖尸取子,却能帮小婵洗脱嫌疑,他真的很开心。所以那时他独自穿上医生白袍,抱着孩子走进县医院产科病房的洗手间去的时候,面对极有可能被发现的危险,他却一点都没紧张,脚步纹丝不乱。 为了小婵,他虽然在事后被剖尸的记忆折磨,可是他并不后悔。 为了小婵,他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可是这些心情,他暂时没办法在电话里跟小婵平静地说出来。他也不想让小婵知道这一切。于是他只是简短地说了两句话便告别,“小婵我还有事,先挂了。再联系。” “远枫你先别挂!”沫蝉却追问过来,“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 问出这句话,电话两端的沫蝉和江远枫,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曾大状那句“野.兽的气质”,让沫蝉想到了莫邪;可是莫邪当然不会产科手术,又听说那剖尸的手段十分专业……她不能不想到江远枫。 她明白,为了她,莫邪和远枫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远枫小心地呼吸了两下,便笑,“小婵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你说!”沫蝉紧张地问。 江远枫闭上眼睛,努力微笑,“……我跟袁盈在一起啊。” 沫蝉一口气泄出来,微微垂下头去,却含笑,“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远枫,你一定要幸福。” 电话挂断,江远枫还在盯着电话出神。 那个早晨,他跟踪张小婉到了美术学院门口,刚想往回走,就在晨光幽冥的无人巷子里被人敲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安南县,直接被带到了医院去……如果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救小婵,那么那个敲晕了他、更是幕后设计了这一切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世上还有谁,为了小婵能够做出这样不顾一切的手段来的? 江远枫心咕咚一声坠下去:难道,是莫邪? 那个看似痞气十足的少年,年纪那样轻,连大学还没考上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与手腕?还有,他手下控制着的那些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头? 难道那个莫邪,根本不是看起来的样子?或者他的身份,大有黑幕? 如果是这样,小婵跟莫邪在一起,究竟是好还是坏?他就这样放开小婵的手,让她跟莫邪在一起,这决定是不是错了? . 沫蝉等人已经离去,关阙却还坐在县医院的太平间里,对着赵怀玉的尸体反反复复地看个没完。手下小刑警打趣,“头儿,歇歇吧。对着这女尸都好几个钟头了,外头都开玩笑说您有恋尸癖了。” “找死啊?”关阙伸脚踹那小子,“这话你也敢到我面前来说,你这不是找揍么?” 小刑警乐了,“只要能让头儿你稍微挪开心思,赶紧吃口饭去,那我挨揍也挨得乐啊!” 关阙这才叹了口气,起身,“走吧,吃饭去。” 两人边走,小刑警边打听,“头儿,给点机会让我偷师呗?头儿对着那女尸好几个钟头了,看出什么来没?” 关阙卖个关子,“咱们是在查系列剖尸案。可是你发现这回的剖尸案,跟之前的那些,有什么不同没?” 小刑警想了想,“这个是怀孕的……” “去你的!”关阙气得给他后脑勺一记,“那虽然也是区别,不过不是关键的。关键的线索,你还得从尸体本身去找――记着我说的话,只要你足够细心,那么尸体就会说话,告诉你谁是杀害他们的真正凶手……” 还在太平间大院里呢,小刑警吓得一哆嗦,“尸体会跟我说话?头儿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吃饭呢……” 关阙只能摇了摇头,“你听着:从前发现的那些剖尸,窗口都有被兽爪抓挠过的痕迹;而这一具尸首,切口整齐,显然是手术刀所为,那么就能锁定凶犯是个拥有高超外科手术技能的人――这就给凶犯打上了一个烙印。纵然人海茫茫,可是拥有这样技能的人却不多,于是这切口的痕迹就帮我们缩小了凶犯的范围……这就是这具尸体想要告诉我们的。” 关阙说着叹了口气,“反倒是之前那些尸首,因为窗口痕迹的被破坏,使得从那些痕迹里找不到更有效的线索。我们除了能将嫌犯的身份锁定为动物园里的狼,却暂时找不到人的痕迹。只是――难道真的会是狼干的?” 小刑警表示很惊讶,“头儿,头儿?您老的意思,难道,难道是说您怀疑之前那些剖尸案,不是狼干的?而是,人干的?” 关阙深沉地望了他一眼。 小刑警登时风中凌乱了,“可是头儿,那创口可分明都是狼抓挠过的痕迹啊!动物学家也证明了,那就是狼啊……” 关阙没说话,只在风中闭起眼睛来,思绪随风飘上碧空:这次的赵怀玉的尸首给了他启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隐藏创口痕迹所透露出来的线索,而故意用狼抓的方式抹去了原有的痕迹? 就像随着侦探学的发展,现在的罪犯也都知道了指纹与脚印等痕迹的重要,于是很多高智商的犯罪分子都知道要在作案之后想办法抹掉指纹和脚印,甚至连唾液和头发等能采集到dna的痕迹也不留下……用狼抓的方式毁掉痕迹,岂不是另一种高妙的手法? 只不过,这些暂时都还只是他的推断,目下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而在刑警学里,没有证据的推理都是不可以成为证据的。 . 关阙和手下一起回到县局,宋昱已经等在门外。 小刑警开玩笑,“宋头儿连吃饭都要在外头迎着关头儿啊?” 宋昱没搭理小刑警,面色严峻走上来跟关阙低语了几句。关阙神色一变,“真的?” 宋昱点头。 “那还不赶紧走!”关阙掉头又上车。 小刑警在后头喊,“头儿,头儿!您还没吃饭呢!” 关阙一呲牙,“就知道吃!怪不得吃得肚满肠肥,脑子就不灵光了!” 车子呼啸着开走,关阙才问,“那男的什么意思?” 宋昱耸耸肩,“谁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难道是看老婆孩子都死了,家破人亡之下,他自己也不想活了?那天从上午到晚上他明明被关在村派出所,有咱们警方给提供的不在场证据,可是他还非要说是他自己杀了老婆……估计他不是神经了,就是真的不想活了。” 关阙眯紧眼睛,“要真是不想活了,自杀的法子多了,何苦还要来找咱们!我看他就是个孬种,恐怕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巴不得借着咱们的手取了他的性命!” “那咱们可不能上当。”宋昱杏眼含笑,“咱们当警察的,虽说手上也都有几条人命,不过就算罪大恶极的那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都算是一条硬邦邦的好汉;像他这样的孬种,碰他一下,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正是。”关阙翘起二郎腿,将手指轻轻敲在膝盖上。 虽然不屑赵怀玉男人的做法,但是关阙的眼睛却也一直在注视着这个男人。村子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一举揪起埋在地下的萝卜,必须得有一个突破点。关阙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成为他的start。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沫蝉和纨素这回又在安南县弄出这么大动静,沫蝉想到这件事儿一夜之间怕是已经传到湖西县那边去了。沫蝉便跟纨素商量,这一次还要去湖西县补充采访的事儿应当暂缓。赶着这个节骨眼儿去的话,那边的人肯定会对外来的人有所防备,有价值的线索采访不到不说,还有可能会激起矛盾,再有什么危险。 纨素也同意了沫蝉的想法,只是愁得秀眉蹙紧,“可是,这篇稿子可怎么办啊?” 倒是三书这回主动回应:“以琉森的影响,要是他能跟主编说两句话,说不定主编这次就放过咱们了。” 沫蝉便垂下头去,走到一边默默去拨琉森的电话号码。 他们三个都已经安全汇合,可是琉森那边却迟迟还没出现。他到底做什么去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沫蝉拨了几回电话都打不通,只好再打莫愁的电话,莫愁在电话里委婉地倾吐:“沫蝉你忘了,昨晚是三十,今晚是初一……都是天空无月的夜晚。” 沫蝉一震,“莫非,他……” “嗯。”莫愁静静细细地回答,“他很不好。所以藏起来,不想让你看见。” 沫蝉心底轰然一声,小声地问,“你在他身边照顾呢,是不是?能不能让他听我电话?我就说一句话,就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莫愁静了一下,随即摇头,“我没在他身边。他连我也不见。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呢。” “那怎么行啊!”沫蝉急死了,“我还在安南县,就算现在回去,到城里也得晚上了!师太你给我软磨硬泡也得过去,你替我去看着他,求你了!” 莫愁又静了一下,继续细细袅袅地答,“沫蝉,我当然也想这么着。可是,小爷他死活不让。沫蝉,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能敲开他的门,你知道是谁。” 沫蝉咬牙,回头打关阙的电话,扬声就不是好脾气,“关大哥,你们警方再有理由,可是也好歹冤枉了我一回,平白无故关了我24个小时。于公于私,关大哥你好歹总得立马派个警车,安上警灯,一路嚎叫着送我回d城!” ------- 【嗯,明天小甜蜜一下。明早见。】 谢谢蓝的大红包 15069498413、millo的月票 youjun1234的鲜花 大家最近讨论的几个关键点:纨素的身份、琉璃珠的得失。每个人的发言某苏都看了,都很精彩;给大家一个定心丸:纨素至少目前还没做什么对沫蝉实质有害的事;琉璃珠在佛家而言,更重要的是“神”而非“形”。 .. 33、无月的夜晚,有我(10月7日)月 关阙真是配合,他给派来的警车果然如沫蝉希望的那样,“一路嚎叫”着冲回了d城。途中所有车都乖乖让路,真是给沫蝉节省了不少时间。 车子进了市区,沫蝉便抱歉地向纨素和三书解释,“我还有点事,暂时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公司。” “沫蝉你要做什么去?一路看你都愁眉不展,是不是有事?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别自己撑着。”纨素说着毅然向前跨了一步,“沫蝉我看我还是跟你一同去吧。遇事也多少能有个照应。” “纨素我没事,你放心。”沫蝉婉拒。 莫邪那处林间别墅的所在,是永远不能向外人泄露的秘密橼。 纨素和三书只能离去,沫蝉站在原地却犯了难。虽说是去过那林间别墅几回了,可是那都是莫邪驮着她去的;此时要她自己找去,才猛然醒觉,她根本就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莫愁的电话打不通;红禾又压根儿就不知道有那么个林间别墅,看样子以小红的身份,根本就没资格去那儿。沫蝉犹豫了几分钟,才拨通莫言的电话。 莫言这回终于肯接听电话,语气却依旧是冷冷的,“那地方我虽然知道,可是却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给你听。就算描述了,你自己也找不去。喾” “那地方是他小心经营多年才建成的,就是要那些东西和人类,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勘察不到的。就算是青岩狼族,除了几个特许的人之外,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 沫蝉咬牙,“你反正知道。” 他轻哼,“我当然知道。” 沫蝉垂首看自己的手掌,横纵缠绕的曲线,“莫言,你带我去,行不行?” “凭什么?”又是能想到的拽到掉渣儿的死样儿! 沫蝉缓了一口气,“凭——凭现在我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上我的忙,只有莫言你。莫言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谁稀罕!” “你不稀罕是吧?行,莫言童鞋,你这话就是逼我跟你绝交的节奏!我知道你可能也不在乎,反正你也看不起我这普通的人类,你从没把我真正当朋友过——那好,我跟你绝交就是!” “你敢!”莫言在电话里粗喘,“……我是从没把你真正当朋友过,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女人来着!” “你闭嘴!”沫蝉也吼回去,“你再这么瞎说,我就骂你不要脸!” “不要就不要,狼要这层人类的画皮干什么!我倒宁愿我们依旧当狼,何必要当这半人半狼的怪物?当狼多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又何必要用你们人类那些劳什子来约束住自己!” 怪物……沫蝉心中一痛。想起莫邪也曾经这么说过他自己一次。 “不,你们不是怪物。”沫蝉柔软下语气来,“其实我们人类,在进化成人类之前,不过也都是些满树乱蹦的猿猴。如果当时便将自己当成怪物,那么怎么会有如今人类这样高度的文明?莫言,你们是觉悟了、进化了的狼。天地造物,让你们存在,自然有它的深意。” 沫蝉深深吸口气,“我希望有一天,无论是山外的人类,还是青岩的人狼,都能和睦共处。” .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莫言又冷冷地笑,“你真的这样想?我看不是吧,你根本就不看相信我们!” “是。” 出乎莫言意料,沫蝉竟然坦率承认,“我对你们有恐惧、怀疑,那是因为我开始不理解天地之前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存在。所有的不信任,其实都是来自不了解。人就是这样,大脑高度发达了之后,对于不了解的东西就免不了胡思乱想。” 沫蝉再吸口气,“所以我将来想要做的事,就是希望人类与青岩狼族互相了解。了解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不胡思乱想,就不会惧怕与不信任。” 莫言忽地说,“可是即便舞雩,当年的选择也是要严密监控我们;稍有不从,便会诛杀!夏沫蝉,你言不由衷!” “舞雩曾经诛杀过狼族么?”沫蝉小小吃惊,却随即摇头,“我又不是她,她的决定与我无关;反之,我的决定也与她无关。请你不必在我眼前提到她。” “绿蚁可是一向以自己为舞雩转世为荣!”莫言仿佛有些激动。 “我不。”沫蝉说给莫言,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要当任何人的转世,我只是夏沫蝉。就算只是最普通的人类女孩儿,就算看不见鬼魂,都没关系。我只是我自己,我只想当夏沫蝉。” 莫言沉默了半晌,他忽地笑了,“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沫蝉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好,我去接你。然后,带你去林间别墅。” . 沫蝉不知道莫言是被她的哪句话触动,而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帮她的。不过等莫言快速到了眼前,沫蝉还是开心地笑了。那一袭黑衣的男子,这才几天不见,竟然清癯了许多。 沫蝉叹了口气,主动伸手过去,“莫言,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能赶过来。” “哼。”他依旧傲慢冷哼,接都没接她递过来的手,“要走就走,天已黑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人流,最终走到山边,前面已是绝壁,俯看人间万千灯火。 沫蝉的心提起来。从前的几回,莫邪也是在这样的绝壁处,驮着她俯身冲向下去的。那些时候沫蝉都是死死闭住眼睛,看都不敢往下看,任凭莫邪带她到世界的边缘,或者干脆是下地狱而去——因为有莫邪在,她从没有犹豫过;可是眼前情形不一样,这回她要怎么下去? 头顶橘黄的路灯忽地一闪一烁,接着便灭掉。沫蝉惊得仰头,再垂眸回来,却见一头巨大的黑狼立在眼前。 他这是,也要驮着她走么? 沫蝉却摇手,“莫言,不必如此。你就告诉我方向就行,就像汽车导航,我们下一个节点是山下对不对?好我绕路过去。” 她知道她这样是有点迂腐,不该为了这点子所谓的原则就浪费时间。可是她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执拗——只因为,那个白衣的少年立在月色中对她说,他是她的专车。 既然他是她的专车,只给她一人乘坐;那么她又怎么可以再去坐其他的车子? 再急也不行。 “由不得你!”黑狼猛地窜身而起,张开大口,一口便咬住她后颈! “救——”出于人类本.能,当然要喊救命,可是沫蝉知道不该这么喊,否则惊动了别人就糟了。只能将“命”给咽下去。 然后就觉乾坤大挪移,她稳当下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大黑狼竟然将她给甩到他脊背上去! 还没等沫蝉再抗拒,黑狼就仰头一声低叫,随即身子跃过盘山公路的栏杆,朝向无底山涧电奔而下! . 沫蝉这回争气,一声都没喊过,再害怕都不肯喊出来。而且绝没有趴在他背上,更没有抱住他,而只是两手死死扯住他颈侧的毛。 等终于到了林间别墅外头的空地上。距离宅子大约还有500米,大黑狼便猛地顿住脚步,不肯再向前走了。沫蝉隐约明白这原因,莫邪曾经讲过的,公狼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不经允许而进入他人的势力范围,就等于是在挑战,要一番血战才行。 剩下的几百米,沫蝉当然自己走就行了。她一高兴便准备从他背上下来—— 结果惯性使然,沫蝉就整个僵硬地保持着跨.骑的姿势,噗通一声从狼背上栽下来。双手都僵得动都不能动,于是乎两只手里一共抓了两大把纯黑的狼毛。 “啊,啊啊啊!”莫言恢复人形,疼得两手捂住脖子,“你不能轻点啊!” 沫蝉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还能动,“对不住了,实在是不能。都硬了。” “你就为了表示对他不渝,就豁出自己去,一路这么直不楞腾地坐着!”莫言恨得咬牙,“看你现在这样,活该!” “活该就活该。”沫蝉翻白眼儿瞪他,“我又没让你负责,你急什么呀?” 小心地伸展伸展腿,麻酸疼,她只能认命地再继续躺着。 “你没让我负责,哈?”莫言冷笑起来,忽地朝她走过来,“那我非要负责,以你现在的样子,又能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沫蝉发觉不对劲儿,可是四肢僵硬中,怎么踢蹬都动不起来! “收车钱。”莫言知道他现在处于绝对支配地位,闲适地蹲下来,伸手将她抱起来,指尖捏住她下颌,“还有……惩罚你。” 沫蝉慌了,只能扯着脖子朝宅子的方向大喊,“小邪救我!” 还没等喊完,嘴便被莫言恶狠狠堵上。他辗转咬着她的唇,灼热地想要伸舌尖儿进去,沫蝉纵然浑身僵硬,可是也拼了老命死死咬住牙关——知道人类最有力量的肌肉是什么吗?不是那些知名度更高、更爱现的肱二头肌、股四头肌、胸大肌之类,真正的答案是:人类口中的咬合肌。 沫蝉深深知道这个,于是便拼了命咬住牙关。对方是个狼又怎么样,她绝不松口! 莫言舌尖几番突破不成,他恼羞成怒,双眸泛起金光,“我特么就是犯贱!我明知道你夜晚来找他,却还亲自送你来;我明明恨你不相信我,可是我还是听不得你孤立无援!” “夏沫蝉,爱上你,都是我活该,是我自找苦吃!” 沫蝉使劲点头,又轻轻地摇头,最终还是张开了口,“你明白了就好。莫言,别爱我。” . “嗯,我也想这样说。” 暗夜无月,漆黑的夜色里却溢出明月一般的清越嗓音。疲惫而弱,却依旧隐着轻笑,“莫言,她不需要你来爱;因为这世上,有我一个爱她就够了。” “小邪!” 沫蝉一听便欢欣鼓舞,心里却也有些惊跳:喜欢的是他终于来救她;担心的是,他是否看见了莫言在吻她。 四肢虽然好了些,可还是站不起来。她也顾不得许多,四肢触地向他去,“小邪你怎么了?现在好了么?你一声不响就自己回来,还把自己关起来——担心死我了。” 全然忘了背后还站着一个黑衣的男子,眼睛和心都只朝向那扇敞开的门,以及那斜倚门框立在门口灯影里的白衣少年。 “你来了,我就好了。”他也只将眼睛和心都朝着她,立在灯影里,忘了除了她之外的整个天地。 她此时真的像只虫,匍匐而行。腰.肢柔软拱起又伏下,臻首高抬,眉眼璀璨。 那两个人眼中心中只有彼此,莫言大痛,忍不住扬声,“虫,你给我想清楚!你究竟是想当舞雩的转世,还是你夏沫蝉!你若选择了他,你在他心中便永远只是舞雩的转世,因为他千年以来真正爱着的人只有一个舞雩而已!” “而你如果真的想当夏沫蝉,你就必须离开他!而我,根本不待见舞雩那个老女人,我会全心全意地只爱着你!夏沫蝉,你今生今世该选择的,只有我!” . 是么? 沫蝉高高抬头望向莫邪,想看清他的眉眼。怎奈今晚无月,灯光又只在他背后,逆着光她看不清。 手脚经过一段爬行,终于好起来。她便爬起身来,再去看向莫邪。 莫邪忽地轻轻摇晃了下,扶着门框虚弱地呼唤,“虫,我头晕。” “我来了!”沫蝉急忙奔上去,一把扶住他,“还好么?” 莫邪索性将大半边重量都放在沫蝉肩上,伸手环住她肩膀,“我们进去吧。真没力气跟他吵架。” 沫蝉点头,“好,那我们就不理他了。” 走进房门的刹那,莫邪忽地从沫蝉肩头转回去,妖冶瞥向呆立在夜色里的莫言,嫣红的唇角含笑轻扬…… 谁输谁赢,其实这样简单便分出了。又何必要那么粗声大嗓地喊? 蠢狼。 . 虽说刚刚是故意使了个小伎俩,回击莫言一记,但是莫邪的虚弱却不是装出来的。沫蝉架着他进了屋,他就一下瘫倒在沙发上,呼吸短而急促。 沫蝉急得跪在他腿边,伸手搓着他手背,“还好么?很难受,是不是?” “不是啊,我装呢。”他努力地笑,长眸里只泛过不在乎。 “还嘴硬!”沫蝉扇他手背,“吃过药了没?” 他继续不在乎地笑,“我吃过口香糖了。” 沫蝉就气得狠狠落下两滴眼泪来,“药片真的跟口香糖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他这才缓缓收了戏谑。她还是听懂他的话了。只一瞬,他又继续没心没肺地乐,“没事儿。莫愁现在可努力学习了,他说正在跟导师一起研发新型的生物药物呢。我再忍些日子,说不定新药就制成了。” “你再这么跟我嬉皮笑脸,你信不信我抽你?!”沫蝉作势抬手,“你还想瞒我?我知道你又是伤了元气了!” 靠的,思归的弟弟怎么有可能在赵怀玉死后24小时还活着?就算她不是学医的,但是她也看过新闻,知道这世上所有在死去产妇肚子里抢救出活婴儿的事件,都是发生在产妇临死前,或者是产妇刚刚死的极短时间里,否则胎儿一定会缺氧而死…… 是什么才能支撑思归的弟弟活过24小时?那只有莫邪的命力! 再加上又赶上无月的阴历三十,于是他的消耗就要比往日更多……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怎么会不亲眼看她走出公安局、安然无恙! 沫蝉越想越痛,“该死的,虽然那孩子是唯一能最快证实我洗脱嫌疑的关键,却也不值得你这样折腾你自己!就算我在局里多关几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总归还有关大哥、曾大状他们护持着,我不会出事的……你看你,这怎么值得。” . 他没想把这事告诉她,可是她还是自己想明白了。莫邪叹息,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并肩坐在沙发上。他将头躺在她肩上,“我知道关阙和曾晨鸣都会想办法救你,可是——我凭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来救你?我自己的女人,我当然要自己想办法来救!” “还有,能救下那个孩子,也一定是你的心愿……”莫邪疲惫地闭上眼睛,“当初眼睁睁看着思归死去,我知道你一直无法原谅自己;这回如果再让她弟弟也死了,你心里就会更走不出来。” “既然我有这个能力,也赶上这个时机,我没道理不救下那个孩子。”他将手指穿进她指间去,“虫,我只想让你高兴。所以你别再为我掉眼泪,真的没关系的。” “你这个,混蛋……”沫蝉再也忍不住,扭身抱住他的脖子,便放声哭了出来,“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就知道你这么又都是为了我!可是我要再跟你说一遍,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做,我不要你为了我,几次三番地损了元气。” 她捧着他双颊,让他看她的眼睛,“我珍惜思归,我疼惜她弟弟……可是你要明白,在我心里,你比他们更重要!我也有私心,我心里也有轻重之分,如果你为了救他们而伤了你自己,我非但不会开心,我反倒会恨死我自己的。夏莫邪,你给我好好地记住,听见没!” . 天上无月,人间有灯。沫蝉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只觉他坐在浅金色的灯光里,黑瞳渐渐湿软,红唇层层染上妖冶。 沫蝉呼吸一窒,忍不住探手去摸他额头。沫蝉自己有过经验,越是发烧的时候,看镜子里的自己越好看,有时候容色明媚得宛如上了妆,眼神更因迷离而显得娇媚……莫邪此时这般,莫非也是发烧的缘故? 她刚伸手,莫邪就明白她用意,便笑了,“笨。” “不是发烧?”沫蝉心跳陡然一乱,“那就是因为无月……” 无月的夜晚,又伤了元气的他,需要补养。她记得。 沫蝉咬牙,“今晚只吻你,够不够?” 从前遇到过这样情形,他只是发疯一样地吻她;可是这回他损伤更大,她心里没了底。 他笑起来,如嫣红蔷薇笼上淡淡轻纱,“不够了。” 沫蝉大囧,却还只能硬撑着,故意绷起脸来问,“那你说,要到什么程度……说出来,让我想想。” 莫邪气血上涌,忽地一下子都上了头。她知道不知道,她说这样的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咬着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也许要……更过分一点。” 沫蝉趁着自己还没昏倒,厉声问,“说!” 莫邪喘息绵长起来,他手指抠进沙发缝里去,“……具体要到哪一步,我自己也不知。虫你走,我没事的。” 沫蝉又羞又囧,还有着急,“你还装!你明知道,现在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了你!——只要,你能好起来。” “可是你不快乐。”莫邪眸色更润泽如临安初雨,“因为,还隔着绿蚁。” 沫蝉倔强起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她眼睛,“……可是,你更重要。” ------ 【明天继续甜蜜。 跟大家聊聊偶滴创作思想:文里会渗透一些佛家、道家的思想,是用来构建幻文所需要的新世界观的,是写玄幻文的思想基础,是不可缺少的。这块大家不用被吓着,也别担心会看不懂,因为偶不会写得很深,而且后头一定会给大家清楚地揭开滴~~ 还有,关于船滴时机问题(乃们最关心了,偶知道):第二卷名为“邪恶集团”,里头有明暗两大boss,大家懂的,其中必定有一个要干掉的是绿蚁。打败绿蚁,取消婚约,船就自然名正言顺喽~所以一切就在这一卷里了,时间不远了。 明早见。】 谢谢:15266442291的月票+10花、踏青尼美的188红包+花、zuozuo789的鲜花、 八路、ggdgudjio、18369247075、dfghdf、beautifulgirl419、vwsekjtd、13406324505、15069498413的月票 .. 34、再不疯狂就老了(10月8日)月 就在这个节骨眼,莫愁竟然打电话过来。沫蝉红着脸,赶紧走到一边去接听。莫邪侧竖着耳朵偷听着,不过现在真想隔着电话,狠狠儿踹莫愁一脚! 坏事儿的! 电话接通了,莫愁就问,“沫蝉你想到法子该怎么帮小爷没?” “我……”沫蝉有点后悔接电话。心说,我就算知道,可是我也不能告诉你啊!于是只能撒谎,“不知道啊。” 为了让谎言更有点逼真的效果,沫蝉还多此一举地问,“莫愁你把药放哪儿了?我找出来给他吃!就是在青岩我第一次看见你,你手里举着的那个小药瓶。橼” 莫愁也一本正经,“啊,那个啊,不管用了。重病需用虎狼药,沫蝉你得给他重一点的……” 虎狼药……他特么本来就是个狼了,还怎么要他如狼似虎啊啊啊啊! 沫蝉咬牙切齿,语气里还不敢带出来,“师太,教我。嚓” 莫愁在电话里继续一本正经,“如果你实在没想到法子,那这么着吧:沫蝉你到厨房里去,吊柜第二个抽屉里有我密封好的一袋子药材。你给加到洗澡水里去,让小爷泡浴。” 沫蝉有点愣,“他身子看起来很虚弱,怎么还能再泡澡?” “沫蝉,那是药浴。”莫愁声音仿佛扭曲了下,“嗯,是治病,不是普通的沐浴。” “这样哦,”沫蝉皱眉想了想,好像武侠片里的确出现过类似这样的镜头,便点头,“那好吧。” 莫愁还补充一句,“沫蝉你听我说:虽然是药浴,可是毕竟是热水,他难免更加虚弱。沫蝉你要看好他。” “师太你放心吧。”沫蝉大义凛然,“我肯定不会让他淹死在浴缸里的!” . 沫蝉放下电话,转回去看见莫邪一副要抽筋了的模样,便忙奔过去扶着他,“你怎么了?又严重了?” 莫邪继续五官扭曲的模样,缓了口气说,“别搭理莫愁。” 沫蝉叹息,“都这样的时候了,你还没忘了吃莫愁的醋?莫愁打电话来都是为了你,你还让我别搭理他!” 莫邪一副要晕倒的模样,“你莫非,真肯信他?” “当然!”沫蝉扭身进厨房去,“既然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帮你调理身子,那我自然信他的。” 如果不信莫愁的,那她又能怎么办?有草药,总比她自己当他的药,要好得多吧! . 他的浴室好大,比她的房间还大。靠墙有瓷砖砌起的淋浴间;浴室中央又有个超级size的原木浴桶。那浴桶的体积,比得上双人床。 沫蝉想到这儿,赶紧劈手给了自己一记。想什么呢这是,比喻成什么不行,偏想象成那破玩意儿! 沫蝉赶紧牵住自己思绪,只埋头去放水,然后将药草都搁进去。药草遇到热水,缓缓沁出碧莹莹的颜色来,染透整缸水。在幽褐灯光映照下,整缸水翠碧,澄澈透明,让沫蝉想到一个词儿:一池春水。 靠~~,沫蝉赶紧一捂脑袋:拜托脑袋君,咱表这么狂奔了,成不? “好了么?”就在此时,莫邪的嗓音传来。柔腻丝滑,又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大提琴最深沉部分的弦奏。 沫蝉惊得一跳,急忙转头去看他。他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走到了门口来,此时正慵懒地靠着门板,目光绵长地向她兜过来。 “你怎么来了?”沫蝉慌乱地从脚凳上爬下来,“你应该乖乖等在沙发上,我放完水了自然会来扶着你。” 他却摇头,“我不要那么久看不见你。” 虽然很动听……可是沫蝉还是呲了呲牙,“你现在这么虚弱,半道摔倒了可怎么办啊!” 伸手扶着他走进浴室,地面微滑,他的体重便又都倾在她肩上。他就伏在她耳畔,灼热而沙哑地说,“诶,我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刚自己走这两步,就把剩下的力气都用完了。虫,不如不泡了。” “那怎么行!”沫蝉忍着颈侧酥麻,“这是治病,不能不治!” 他勉强扶着浴桶边沿,喘息而立,“真的不要了……我坐不住,衣服都脱不下。” “还有我呢!”沫蝉顾不上害羞,抬眼望他,“我给你脱。” . “噗……”他仿佛被口水呛了一下,半边红颊,长眸漾醉,却果断摇头,“不行!” “磨叽!”沫蝉自己也快点燃了似的,“跟剥个粽子、扒个苞米的,没什么区别!” 他只能又“噗”了一声,整张脸都染了蔷薇红色,黑瞳润泽明亮得宛如漾起星火来,“……不光脱衣,还有沐浴。虫你受不了的,我们还是不要泡了。” 还有沐浴……沫蝉用力喘息,可是还是觉得窒息,她用力深呼吸,“要泡!再说不泡,我抽你啊!” 用力避过他烫人的目光,她只盯着那袅袅升起白雾的一池碧水,“你只要乖乖进去就行了。其余的,都交给我。” 其余的,都交给她……莫邪的想象控制不住地一直歪了下去,手指抠紧木桶,已是话都说不出来了。身子某个部位火烧火燎地肿胀而起,让他非常担心,怕被沫蝉发现他原来还这么精力充沛…… 幸好沫蝉慌乱更甚,目光只盯在他胸襟第二颗纽扣周边的范围,没往下看…… 沫蝉看他半天不说话了,便干涩出声,“内个,你要是说完了,那我就动手了。” “嗯?”他的脑袋这一颗也迅速变成木瓜,有点没回过神来。 沫蝉连耳垂儿都红透了,“我是说,我要帮你脱衣服了。” “呃,欢迎。”他所有的力气都贯在指尖儿上,死死扣住桶沿儿,才能让自己站稳。 . “欢迎你个大脑袋!”沫蝉对他的用词很过敏,伸手拍了他一下,“我很快的……” 她说她为男人脱衣服,速度很快的?呃,难道是说很熟练?他忍不住挑眉不满地瞪向她。 没等暗醋吃完,她果然很快地,将他衣裳粗鲁地直接就那么扒开了!——全然没有想象中的柔情蜜意,而是真的跟扒苞米一样的手法…… 莫邪好悬哭了,不过强忍住了。 沫蝉再做心理建设,可是一眼看见他紧致光滑的xiong膛,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那里如玉润泽,肌肉线条完美贲张,更让她没办法不看一眼的是——男性的两颗豆豆,那么傲娇而又呆萌地激凸而起,淡淡粉红,绕着一圈儿巧克力色,很好吃的样子…… 是浴室闷热吧,他光华紧致的皮肤里,渗出细细汗珠。汗珠将他的皮肤沁染得晶莹耀目,夺人心魂……沫蝉深深吸气,不自知地伸出舌尖儿,舔了舔唇。 “唔!”没料想,她的动作引得他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沫蝉慌乱抬眸,“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当然!她当然有个地方已经不舒服到就要爆炸了! 可是不能告诉她……他只能咬紧牙关,用力摇头,“我只是,害羞。” 害羞…… 沫蝉咬住唇乐,“害个什么羞啊?你们男人光着大膀子满地晃的,这又怎么啦?” 他用力平缓呼吸,“……是怕你不喜欢。” 沫蝉眼神儿一转,旋即又垂下头去,“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他又紧张,“没有喜欢,还是没有不喜欢?” 沫蝉真想就这么逃跑算了…… 可是看他浑身轻颤,站立不稳的样子,只能豁出去,“我很喜欢!你放心了吧?” 喜欢到,都想用嘴去尝……该死的! “好极了。”他悄然长出一口气,“继续,向下。希望你,依旧喜欢;呃不,是希望你,喜欢更多!” 沫蝉傻了,抬眼瞪他,“你说什么呢?!” 下面是什么呀,他说希望她喜欢更多!妈的,这算调.戏了吧? 莫邪也是大囧,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继续;而希望我自己,精益求精……” 精,精你个大头鬼啊! 沫蝉瞪着他,心里骂翻了天,可是嘴上又不能直说出来。只能尴尬地拍了他一下,“你攒着精神吧,还跟我贫嘴!” 攒着,精……莫邪再一次歪楼。 更让人慌乱的是,沫蝉这一下子正好拍在他luou4e86的xiong膛上。触手而酥,两人都被电流滚过,同时一颤。 沫蝉受不了了,赶紧闭上眼,伸出手去扯他腰带。与其遭这零碎儿的罪,不如直接将他全都扒光,扔进水里就省心了。 可是越忙越出错,扯腰带半天没扯开;拉扯之间,她的手还数次掠过他隆起的部位——于是隆起的,便更高隆起。 “啊!”沫蝉要疯了。 莫邪每次被她碰一下,便浑身振颤一次。看她竟是连脖子都红了,便不忍心地按住她手,“好了,腰带我自己解。” 腰带解开,长裤翩然落地。沫蝉窒息地望向他——就连小裤裤,都是纯白的。裹着他的身子,玲珑浮凸,轮廓毕现…… 该死的,他如果去做内.裤广告,那一定卖翻了。 “……喜欢么?”莫邪也张大口喘息,放能说出话来。她只是这样盯着他看,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哦天,她这个坏丫头! 沫蝉被问得瞠目结舌,半晌方想起应该愤而别开头去,“你问我喜欢什么?呃,你那个小裤裤哦,挺好看的。ck嚎?看过无数男模的广告了。” 气死他,哼。 莫邪果然抿紧了唇,二话不说当着她的面便拉下裤腰……沫蝉终于破功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莫邪这才笑了,转身自己迈入浴桶去,坐入水中,“好了,你睁开眼吧。” 沫蝉大汗淋漓,隔着水雾瞪他,“……感觉,有没有好点?” 你坐在碧水白雾里,目光湿润地望她,“你说呢?” 沫蝉摇头,“我又不是学医的,我哪知道!”好吧,鸡同鸭讲就是了,反正不中他的计。 他闷哼,转回头去,阖上眼睛,仿佛专心打坐。 . 沫蝉不确定这药浴需要多久,不过想起泡温泉的规矩,都说是这样的泡浴不要超过半个小时的,否则过犹不及。眼见过了半个小时,他那边仿佛并无什么变化。沫蝉便有点着急,避到门口去给莫愁打电话。 莫愁一听就惊了,“沫蝉你的意思是,让小爷自己在药水中坐了半个小时?天啦,你怎么不进去?” 沫蝉喷了,“师太你找死啊!我凭什么进去啊?” 莫愁在电话那头仿佛理所当然,“因为,那药不能对他直接起效,必须要你来当药引啊!” “师太你胡说八道什么!”沫蝉跳脚了,“你敢骗我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真没瞎说。”莫愁不慌不忙解释,“沫蝉你得进去跟他同浴。让药水都进你身子里,再由你的汗毛孔蒸发出来,凝成的露滴,才是他的药。” “莫愁,我问候你八辈祖宗!”沫蝉一听就疯了。 莫愁嗓音凄楚哀婉下来,“沫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才是他的药;这世间其他的药材,都只能是补充,终归要你的身子转化了,才能救他。” . 沫蝉扔下电话,走回浴室的时候,已是跌跌撞撞。 竟然要那么成为他的药,要那么才能就他——那情景,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都让她浑身发烧! 可是就在她出去的那么一点时间,莫邪却已经发生变化。他面色益发苍白,坐在温水中却似乎冷得在打摆子,牙齿都磕撞到一起去,嘚嘚直响。 沫蝉抛开杂念,急问,“你怎么了?” 莫邪长眉紧蹙,“浑身汗毛孔全都张开,只觉元气非但没有凝聚,反倒更快涣散。虫,我冷。” 之前还有笑谑,可是这一刻的痛楚却全都是真的。热水仿佛千万只小手,每只小手都等在他一个汗毛孔外,将他仅存的元气,一丝丝地全都夺走! 沫蝉来不及犹豫,直接扑入水中,“我来了!” . 莫邪此时已经冷得说话都困难,他手指紧紧扣住桶沿儿,骨节泛白,“虫你听我说,别信莫愁的。这世上没有什么草药,能救得了我;他是逗你,玩儿呢。趁着我现在还能自制,你走吧。我自己,没事的。” 独自身处冰天雪地里,面前就是软玉温香,想要抗拒,是这三界内最严重的酷刑。 沫蝉努力将身子都浸入水中去,目光却坚定下来,“我知道这草药其实没用。可是我还知道,这药材怎么才对你有用。” 水热,她感知到自己的毛孔缓缓张开。她喘息,伸出腿去,借着水的浮力,缠上他的腰。 他的身子即便在水中,也是冰冷的。她抛开最后的矜持,主动坐上他膝头。身子微微后仰,露出被热水染红了的皮肤,“……舔我!” . 极致的渴望,却又要极致地压抑,莫邪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虫你说什么?” 沫蝉抱紧他颈子,“该死的,别再让我多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你听清了——舔我!” “真的?”莫邪使劲闭紧眼睛,维持最后一丝游离的神智,“虫你听我说,我不想让你事后恨我,更不希望你后悔。” 沫蝉在他背后,暗暗勾紧了脚趾,“妈的,非要我自己说出来么?狼崽子,我喜欢你舔我!就算当初在青岩,就算咱们刚认识,可是被你舔过了之后,我也没恨过你,更没后悔被你舔过!” 反正都疯了,就酱紫疯到底吧…… 反正都说过爱他了,索性连当初的实话也招了罢…… . “原来是这样……呵呵。” 他浑身依旧冰冷,可是却明显语气连贯和缓了下来。他微微挑高一边眉毛,狭长的眼睛漾起蔷薇轻红,趋前捧住她的tn,“原来从第一次就喜欢,是不是?原来从刚看到我,就爱上了,是不是?虽然那时还隔着江远枫,你却也知道,真正能征服你的人,是我,是不是?”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只是知道,他跟江远枫,带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与江远枫在一起,是心安,是暖阳和煦;可是他从一开始就是侵略,就是邪肆,就是让她心惊肉跳。 这世上的爱情大抵都可归于这样两种形式:静水流深,抑或***。未必是孰优孰劣,关键只是关乎个人感受罢了。喜欢宁静的,便只想细水长流;而骨子里不驯的,自然便会被轰然点燃。 也是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骨子里,藏着火种。藏了23年,再不疯狂就老了。 . 沫蝉沉了一口气,不顾自己双颊起火,伸手搂住他颈子。这一回,眼睛没有逃避,而是直直凝视他。没办法不屏息,眼前的少年眉目流转,华美无双。她能有资格拥有他的爱,直如一场不敢希冀的梦。 而这梦,活生生地就在眼前。 她屏息仰头,将自己的身子呈现在他面前,“还等什么?难道,还要我喂你?” “嘁……”莫邪忍不住笑开,笑声如琴弦,微光荡漾,“就是要你喂我。虫,我好饿。” “你说什么?”她骑着他,高高扬眉。 “……哦,我是说,我现在很虚弱。”他立马改口,面露虚弱,“虫,我没力气。” “你!”沫蝉咬牙,“行,我这次败给你!” 沫蝉喘息,tn再向他滑近些,将身子更贴近他的唇。微微的细汗,已密密地布满皮肤,无法控制的暖与湿,让她奇异的颤.栗。微微俯身,将唇送到他唇边,“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伸手捧住他的颊,让他在她骑.跨下高高仰头,她学着狼的模样,主动咬住了他的唇……方才被莫言强行吻过,他看见了,她也难过,于是希望用这样主动而彻底的回吻,让他安心罢。 微微犹豫一秒,她便勇敢地收紧了腿,缠紧他的腰身,脚踝抵住他紧而有力的臀;继而,在唇咬住他唇的刹那,将湿.透了的身子,青涩却又渴望地,贴住了他的xiong膛…… 他喉头滑过一声兽吼,周身窜过轻颤! . 无月的山巅,四野墨黑。 不知何年何月,有人在山巅建起一座望乡亭。亭有飞檐八角,檐下挂铜铃。山风沥沥而来,扰动铜铃叮铃。 按说这样的夜晚,不会有人爬山到这望乡亭里来。可是今晚,漆黑的夜色里,偏在那亭子里点燃了一盏凄白的灯幡。 灯幡随风摇曳,凄白灯影悠荡。有黑色紧身皮衣裤的女子坐在白灯里,一把长发黑如乌木。只有那一弯唇,在黑夜白灯里,红得如血。 她遥遥望着黑暗笼罩之下的关山,目光掠向某个隐秘山谷中的小楼。从这里虽然根本看不见小楼,更看不见小楼里的人和事,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始终都挂在那里,从没有离开过。 只不过,有人根本不在乎。 背后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另一劲装女子躬身,“大小姐,闭月不肯奉诏前来。” 独自立在亭中的女子自然便是绿蚁,而前来禀告的则是沉鱼。 “哦?”绿蚁也微有惊愕,转头去望沉鱼,“他竟然敢违逆我?他怎么说?” 沉鱼蹙眉,“闭月说,多谢咱们冬家当年救了他,他这些年来也拼尽了一切来报答冬家……只是现在,他累了,想跟大小姐告辞,说哪怕只当一个游荡在山林间的孤魂野鬼也好,只想能够,来去自由如风。” “来去自由如风?”绿蚁挑唇一笑,“他想得美!当年既然接受我冬家的御魂咒,以孤魂之身而依旧能自由在阳间行动如人……他就是早订下了灵魂契约的!如有违背,他便该魂飞魄散!” 沉鱼点头,“只是落雁和羞花都不在,婢子独自一人实在是敌不过闭月……” “我知道。”绿蚁淡淡点头,“我也没怪你。闭月有多强,我自然清楚。” 沉鱼沉痛摇头,“没想到,闭月他竟然忘恩负义!”凄白灯影扫过,隐约照亮沉鱼眼角一滴泪。 绿蚁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闭月。只可惜他不接受,可是你依旧对他下不去手。” “大小姐请谅!”沉鱼惊得跪倒在地。 “我不怪你。”绿蚁转回头去,继续遥望那隐秘的山谷,“女的都这样,都会明知道自己傻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爱那个家伙。” 绿蚁顿了顿,“实则,闭月说得也不为过。他这么多年对我冬家忠心耿耿,也算立下汗马功劳,他若真的想请辞而去,我也不至于非要拦着他。” 绿蚁这句话,是说给沉鱼听的。沉鱼深爱闭月,绿蚁不会让沉鱼为了闭月也对她生出异心。 “只是这一回闭月实在太不像样。他说他想当孤魂野鬼,这都是说谎,实则他不肯再继续侍奉我的原因,是他投诚给了夏沫蝉!” 绿蚁再回眸望沉鱼,满眼已是冷寂,“他不但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你。夏沫蝉使心机,帮他找回了他从前的恋人;于是他就什么都放下,只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了。为了感谢夏沫蝉,他当然不会再听命于我!” 沉鱼攥紧手指,指节咔咔出声,“夏沫蝉,真该死!” “夏沫蝉该死,闭月也该小施惩戒。”绿蚁眸中冷漠无波。 “大小姐,不要!”沉鱼急忙求情,“他是重情重义的男儿,这次只是囿于情义……说到底,都是夏沫蝉那个女人的错!” “你先别怕。”绿蚁缓缓笑起来,“我说惩戒闭月,是必须的,否则咱们冬家的规矩还立得住么?只是对于闭月的惩戒,却未必要施在闭月的身上。” “大小姐的意思是?” 绿蚁冷笑耸肩,“闭月那个女人的肚子里,还怀这个鬼胎……嗯,鬼婴本不该留下来的,沉鱼你去拿掉它,好不好?” 只要伤了那女人,比伤在闭月自己身上还能让他痛。绿蚁面色沉冷——敢于反抗她的,她决不饶恕! 不管是谁。 -- 【师太,恭喜乃成功抢镜。这一章幕后的主角是乃哟~~~哈哈,明早凌晨更,争取加更,给大家一个欢腾点儿滴。】 .. 35、人间天上(10月9日第1一更) 【今天是9000字,分成两更。这是第一更,第二更马上就来。】 - 她现在究竟在哪里?人间,抑或云上? 她现在置身的又是何处?浴桶,抑或春.水? 沫蝉都已经分不清,只觉周遭都是一片虚空,是哪里都不重要,置身何处都已不在乎;她身外唯一真实的,她唯一清晰感受到的存在,是他的舌尖…轺… 他的舌灼热、润泽,沿着她身子的每一寸曲线滑.走,耐心地探索她每一次的悸动;舌尖儿上还仿有异于常人的细小倒刺,滑润之中还有微微的刺痒,让她本已迷.乱的感受,再添一把烈火干柴…… 她周身都被烈火焚烧,他的舌尖儿带来清凉,原本该是救赎,可是却又分明再给烈火添加了一把灼热。 沫蝉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他舌尖之下,宛如微细的花朵,羞涩地悄然绽开花瓣蔼; 她感知到自己的肌.肤因他的舌尖儿而益发绷紧,幼嫩的表面如羊脂玉一般柔润光滑,上面还因为细小的汗珠而泛出珍珠一般的光华; 她感知到,当他的舌尖儿一路穿过她丰软双峦中间的谷地,她整个身子都向他臣服地展开,仿佛山谷不再幽谧,而是主动敞开道路迎接贵客; 她感知到,随着他舌尖儿的耐心而又霸道地一再深.入,她的丰峦主动扬起头颅,以更加挺.翘的姿态,现出最美的轮廓。而山顶那一颗红珠,更是光华熠熠,仿佛召唤着他来品尝……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成,太容易让他得意,可惜她的身子并不配合她这一颗还残存一点理智的大脑,四肢酥.软,撑不起半丝力气来。被他轻易推住,后腰被他膝盖拱起,整个身子门户大开,仰躺在他腿上,被他肆意舔弄。 上.身的衣服全数失守,那件被揉.搓得悲惨的衣裳,被他哄着褪掉,不知随着水波都飘到哪里去了。她上.身所有的丰盈和幼嫩,全都被那老妖怪的爪子和狼舌给占.有…… 仿佛感知她的细末不忿,他便忙中偷闲去瞥她眼睛,继而慢条斯理含住她一边峰尖儿,狼爪则攫取她另一边峰尖儿。舌尖与手指以相同的节奏,却用不同的力道,施加给她的丰峦;几番推.揉,捻弄,打转,弹拨…… 沫蝉压抑不住地吟.哦出声,迷茫地想,自己怎么就在他唇舌之下,同时变身成这么多乐器了呢?这样被他弦乐弹拨,如扬琴般轻敲,笙箫一般吹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与音乐绝缘的女汉子,却原来能在爱意里,这样肆意地幻化,以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姿态,绽放出自己从不敢想象的绚丽。 手臂反剪向下,手指抠紧他膝头,索性将整个身子都主动送到他唇边。 都给你吧,像敬献给妖的祭品,任君品尝。 . 莫邪净肤如玉,周身瓷白光洁,颊边眉梢却皆染遍了蔷薇微红。这样的少年坐在碧水微光里,美得像个妖精。 沫蝉的臣服给了他最大的奖赏,可是他即便这样占.有,却也不能餍足。 她的唇、她的上.身,他已经品尝过。他的眼睛不受控制滑过她的腰线,渴望更美的风景。 心头的渴望已经漫延成火,烫得他心身都几成焦炭,可是他还是暂时不敢造次。他明白,那是她谨慎守候的禁.地。 可是越是禁.忌,他却越想侵.入。终究按捺不住,按住她手臂,一边手指趁着她迷.乱之际,快速滑过她腰线,侵进她桃林…… “别!”沫蝉激灵灵回身,伸手向下,按住他手腕。 圆睁水目,被胭脂染尽了的颊,这一刻在极致的欢愉里,却有泫然欲泣的脆弱。哀求地凝望着他,臣服却又不驯地,摇头,“求你,暂时,别……” 那是最后的防线,是最后的守护。虽然明白总归要交付,却总想再犹豫一点点,以少女身份的最后的名义。 . 莫邪额头豆大汗下,手指已经抵达梦境,放弃何其痛楚。他试着帮她放松,“乖,相信我,绝不让你疼。” “不是怕疼!”沫蝉死死攥住他手腕,散乱了发丝被汗水贴在颊边,“疼,或者出血,我都不怕……我只是怕,怕——”究竟具体怕什么,一时哪里说得清? 怕失去少女这辈子唯一的那一次机会吧?毕竟只有一次,毕竟总担心眼前的情境不是最完美,毕竟——她都来不及准备…… 莫邪耐心等待,指尖只沿着那纹理极缓地摩挲,感受宛如缂丝一般的浮凸触感,渴望地嘶嘶喘息,“虫,你乖,别怕。我是注定生来守护你的,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感觉看看,我现在是隔着两层裤裤抚.摸你;没有不经你允许而突.入,更没有向更深入去……若你真的不喜欢,我随时喊停;可是别因为担心就抗拒接下来的更多快乐——乖虫,放开你自己,相信我能给你更多喜悦。” 沫蝉深深抽气,努力去感受他说的一切。果然,还隔着裤裤,两层布料的守护;他的抚触轻柔而耐心,是欢喜的摸索,却不是兽.念的侵夺;指尖宛如魔术师,点点轻弄,便带给她酥麻而美妙的感受……沫蝉细碎地啜泣,“可是,不可以再深.入……好不好?” “好。”他温柔地笑,指尖多动了一点,依旧耐心而轻柔,帮她卸开心防。只是更加快了动作,让指尖迅速带给她更多愉悦,以让她忘记防守。 沫蝉果然中计,青涩的身子如何敌得过他老道的挑弄。沫蝉很快在他指尖上无法自控地哭泣与颤.栗,嗓音曼声抽噎,“不行……小邪,不可以再这样。小邪求你,真的不行了,不行了……” 莫邪全身血液迅速澎湃而起,他感受自己的成就的同时,必须也在忍受几乎要爆炸的折磨!就在沫蝉吟.哦漫成一声长吟的刹那,他猛地垂下唇去,唇与牙尖儿代替了手指,占据了那处迷人—— 沫蝉终于尖声叫起,媚人的吟声在私密的浴室里妖娆萦回,仿佛被水汽打湿,绕人心魂……稍后。 沫蝉瘫软在一池碧水里,手臂一丝无力地靠在桶沿儿上,满面绯红地看他在她面前起身。 水花沿着他比例完美的修长线条哗啦啦滑下,还总有几串非要绕过他腰线之后,集合而起,汇聚到他那无比阳刚之地去……沫蝉羞得赶紧转开眼睛,他却故意朝她迈进,并不躲闪。 看她羞得通身都红了,他还咬着她耳垂逗她,“乖,别怕。日后总归要你天天看着。” “你说的是猫毛啊?” 沫蝉现在浑身虚软,就一张嘴还能继续牙尖嘴利。脑袋里被他忽然涌出来的一句话给轰成了浆糊——他说的是日后天天;天天啊…… 他说日后,是说对未来的希冀,或者承诺么?他说天天,是说两人,将晨昏相伴? 当然,他说的日后天天,还蕴含着要她每天都看他这“果体”么? 然后又忍不住歪楼地多想一句:嗯,难怪苹果的标识是被咬过一口的;看见这么鲜嫩爽口的“果体”,她都想咬上一口了…… 又想远了,她忍不住扯着自己给扯回来。船令智昏,真的。 猫毛?他笑起来,如猫一样得意地眯起眼睛,“……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他竟然就不负责任地一脚跨出浴桶去,径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淋浴喷头去了! . 沫蝉各种独自抓狂,满满的一脑袋凌乱——他到底给了她什么答案啊,他说的什么如她所想的那样啊? 到底是哪样? 是说关于未来的承诺的“日后天天”,还是说果体的“日后天天”? 真想追出去继续问他,可是看他急切地去冲冷水的样子——她还是缩回来,不问了。 他耐心地让她得到了最极致的愉悦,可是他自己却要去冲冷水——嗯,罪过,都是她的罪过啊。 脑袋又自己跟自己磨叽了半天,她忽地猛地醒悟,赶紧扭头去嚷,“你怎么能冲冷水!你的身子还没好!” 冷水淋身的少年,黑瞳促狭眨着笑起,“笨虫。” 沫蝉圆了嘴,“猫毛啊?” 再看清他立在冷水里,清美如泉的容颜,那促狭而温柔的眉眼;再回想他方才“雄纠纠气昂昂”跨出浴桶的身姿;再看他如今冲冷水,却依旧蛋定笑眯眯的模样……沫蝉一捂脸,“史特,原来你真的恢复了!” 他朗朗笑起来,“嗯,吃过你,岂敢不好?” 说的什么狼屁话!沫蝉羞得恨不能将脸都埋进水里去,又怕反倒是自己被淹死在浴缸里,只能气哼哼转头不理他,“谁谁谁,谁让你吃了!” 分明还没吃到! “大餐,要一道一道,慢慢吃。”他眉眼流风,慵懒宣告。 . 沫蝉在恢复体力之前,脑袋里最迫切的想法,是要去砍死莫愁;只是沫蝉不知道的是,莫愁此时果然处于即将被砍死的危险境地。只不过要砍死莫愁的人不是沫蝉,而是莫言。 莫愁捂着心口颓然跌坐在地,伤咳了两声,却依旧双眼宁静地望莫言,“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可是我依旧不觉得我做错了。” “你还敢!”莫言右手成爪,又想去掐莫愁的颈子,“那笨虫被你骗了,是你一力要促成她跟小爷!不是她自己情愿的,都是你的诡计!” 莫愁并不感意外,他只淡淡一笑。 沫蝉听说莫邪伤了元气,从安南县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他知道沫蝉一定会给他打电话,问如何能抵达小爷的林间别墅去。可是他还是选择故意关掉了电话。这样的情形之下,红禾不知道答案,沫蝉就只能去找莫言。 沫蝉这回离开d城去安南县之前,与莫言发生了龃龉,这件事他侧面得知。他希望用这样的机会,让沫蝉跟莫言再恢复联络;切莫就此生分了,否则就是中了旁人的圈套。 在青岩狼族中,莫言永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强大,强大到足以挑战莫邪的王位;所以这样的人是任何一方势力都必须争取的。绿蚁不会放弃莫言,那小爷和沫蝉也不应该放弃莫言。 他莫愁没有强大武力,关键时刻未必帮得上小爷大忙,所以他希望也能帮小爷留住莫言。 不管怎样,莫言的内心还是朝向小爷的;否则这么多年,莫言怎么会并未真正挑战过小爷的王位?千万不要因为沫蝉的出现,而真正让两兄弟反目,那么不光小爷,也许整个青岩狼族都将面临着内讧而分崩离析的大难。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在帮小爷跟沫蝉早成好事的同时,他也希望沫蝉和莫言能早早冰释前嫌。 只是莫言是高贵而骄傲的黑狼,莫愁自知自己这样做会激怒莫言。所以莫言今天找他算账,早已是他准备好了要承受的。疼是疼了点儿,不过都值得。让莫言将火气发泄出来,比让他压着好。 “二爷你听我说,”莫愁又伤咳了声,“沫蝉是为小爷天造地设的,二爷岂会不知?” “呸的天造地设!”莫言恨得咬牙,“我在她三岁就给她做了专属烙印,那她就该是我的!她自己也说过,她只想当夏沫蝉,根本不想当舞雩的转世——那个天造地设给小爷的只是巫女舞雩,不是夏沫蝉!” 莫愁叹了口气,知道沫蝉的倔强,将来也许会酝酿着极大的危机:“可是二爷,至少目下来看,沫蝉在小爷与二爷之间,选择的是小爷。沫蝉更在二爷面前承认过,她爱着小爷。” “是么?”莫言笑起来,“莫愁你越来越像个愚蠢的人类了。你难道忘了狼群里的规矩?前代狼王如果被打败,即便跟前代狼王生过崽子的,后面一样要与新狼王交.配!” 莫言狠狠呲出狼牙,“总有一天,她会是我的。” “二爷!”莫愁大惊。莫非二爷会为了争夺沫蝉,而向小爷的王位发起挑战?这就糟了! 莫言眯起眼,望向远方,“一切都看虫的。如果她肯爱上我,说不定,我这辈子就会彻底放弃挑战那个王位。那个劳什子王位,对我而言本来也没什么吸引里。不过如果她一直不肯接受我的话,那说不定我真的会将那王位抢来玩玩儿。到时候,她就不得不乖乖就范。” 莫愁心急成灰,心底只能无声地说:沫蝉,看来我都已没办法阻止这一切。未来的局面,都只能仰赖你的智慧。 一定要守护小爷,一定要守护好青岩狼族的和平。沫蝉,都拜托你了。 . 晨曦幽明,莫言一袭黑衣,孤单一人地走。 打了莫愁,他心里也并不好受。在青岩的时候,其他同年纪的公狼都对他敬而远之,从小他都只能独自一个人冷冷看着那些孩子的热闹。 这一辈公狼里,三莫是拥有超然地位的。可是这种所谓的超然,却也等于是画地为牢,将他们圈禁在孤独里。 莫邪是他所不屑与不忿接近的。幸好还有莫愁。在那些成长的孤单年月里,只有莫愁来找他一起玩儿。陪着他说话,将人类世界的新奇玩意儿讲述给他听。山外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都是莫愁一点点为他开启。 他明白,在他和莫邪之间,莫愁的存在就仿佛是柔顺剂和隔离带。 渐渐地他也能心平气和起来,对莫邪纵然依旧不忿,可是也可以开始点点靠近。 这么多年来,可以说莫愁是他唯一的真正的兄弟和朋友。可是今天,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打了他。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当年也曾经是二号公狼,后来被莫邪的父亲给活活咬死……他倒是不恨莫邪的父亲,因为这本就是狼群里的规矩,狼王为了维护自己儿子的继承权,必定要咬死那个威胁更大的亲王。 母亲也自杀陪父亲而去,只是临死前含泪对他说:“你父亲被王打败,并不含恨;我们只是担心你。孩子,你一定要比你父亲更强,绝对不要再重演被王咬死的悲剧……这一世,赢得胜利的,一定要是我的孩子你。” 生为二号公狼,就是这样地尊贵而又悲怆。可是这就是狼族千千万万年以来的规矩,为了保持狼群的战斗力,为了保证那个居于王位的永远是最强的公狼。所以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无力违拗。 其实那个王位神马的,他倒真的没兴趣。王位纵然至尊,可是也要承担起啰啰嗦嗦的责任。比如要在人类主宰的这个世界里,给族人寻找到一块安全而又隐秘的地方,让族人能与人类和平共居。不被人类发现,却也不泯灭了狼族的本性。 还有那些人类看不见、只有狼族能发现的东西,它们受狼族压制,却也时时都想反扑…… 这些破事儿他毫无兴趣,所以这么多年也懒得真的向莫邪发起挑战。直到,那个愚蠢的虫,自己走进他的生活里来。 这么久以来,他开始梦想能有一个人的陪伴。不必再是他孤身一人,而是身畔时时有个人笑靥如花。或者与他娓娓而谈,或者跟他脸红脖子粗地吵架,要么什么都不干就静静地并肩看人间花开花落……这样的憧憬,好美啊。 所以他要她。 如果一定要向小爷发起挑战,一定要战败了小爷才能得到她……那他,真的要认真考虑了。 既然生为二号公狼,挑战与抢夺就是他逃脱不了的命运,那么他又何必要逃避?便去挑战和抢夺好了! . 青光晨色里,黑衣的男子忍不住呲出白森森的狼牙。 却冷不防,前边传来一声清叱,“别告诉我,你要变身!把你的尖牙收回去,真是好难看。” 莫言一口气没喘过来,盯着眼前明眸如星的小丫头,有点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沫蝉。 沫蝉看他卡在那,也没收回狼牙去,便皱眉跺脚,“难道,要我跟路人解释,说你在玩儿吸血鬼的cosy呀?” 莫言这才回神,将狼牙收回,“别跟我提吸血鬼,最看不起他们!” 沫蝉也许不知道,他却知道,在欧洲吸血鬼正在没事找事儿地跟移居海外的青岩狼族挑衅。莫言知道,早晚不等,青岩狼族的这一辈年轻精英要远赴欧洲,彻底教训一下那帮东西。所以他此时是最不屑提起吸血鬼的任何话题。 沫蝉看他终于说话了,便巧笑如花,“莫言,对不起。” 莫言脑袋当机了一下,一时不明她怎么忽地大清早跑来跟他道歉。 莫非,难道,是她后悔了跟小爷在一起?或者她在跟小爷亲热的过程中,忽然想念起了他给她的吻?所以她这是来找他了,想要投入他的怀抱,是不是? 莫言的心腾地热了起来,他热切盯紧她在晨雾里娇美的容颜,想要伸出手去拥抱她…… 沫蝉却向后蹦开,躲开他的手,不是因为羞而是因为气得红了脸,“莫言,我来找你说正经事!” 莫言硬生生收回手指,面色铁青,“什么事?” 沫蝉明白他生气的缘由,便柔声说,“莫言,对不起我冤枉了你。我现在想明白了,江宁医院作恶的,不是你。” - 【第二更马上就来。】 .. 36日、医院危机(10月9日第二更) 沫蝉和莫言一起到江宁医院去。 他们两个去得早,江宁医院还没正式上班。可是却有人比他们去的更早。沫蝉一进大门就看见一群人打着白色的横幅布条,在医院门口又哭又闹;还有人拎着录音机,里头放着哀乐。 所有路过医院的人全都侧目,更多人忍不住对着江宁医院指指点点轺。 沫蝉一愣,走过去看条幅,原来是闹医院害死人命却不顾。沫蝉从人群中看见白雁的父母,便赶过去问,“雁子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江院长的公子不是答应了你,一定会给雁子的死一个说法吗?你们怎么还是来闹?” 沫蝉去安南县走得急,本以为三两天回来再帮着江远枫解决白雁之死的事儿都来得及,却没想到就这么三两天的空当,白雁家属这边竟然已经闹开。 白雁妈妈记得沫蝉,握着沫蝉的手就掉了泪,“妹妹我当然记得我当日答应了江公子。我看那个年轻人诚恳,所以我愿意相信他;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半点说法都没给!我看,他当日的诚恳不过都是托辞吧;就如江宁医院前后发生的几次类似事件,他们还不都是采取了一个‘拖’字诀!矮” “我不能再相信江公子,更不能再相信这家无良的医院。我不能让我的雁子白白就去了,我必须给雁子讨回公道来!” 沫蝉急得摇头,“大姐你听我说,我也算这件事的当事人,我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姐你让家属先别闹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跟江公子聊聊。我保证,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莫言冷冷地站在沫蝉背后,目光如冰掠过一众闹腾的人群。黑衣的男子不怒自威,原本热闹的人群都被他周身的凛冽波及,个个噤声,渐渐目光都要瑟缩着才敢偷偷望向他。 便有人悄悄打起商量,“那人穿黑西装……该不会,是道儿上的人吧?” 沫蝉有莫言压着阵脚,白雁家属就算也有对沫蝉不忿的,却终究什么都没敢说出来。 莫言当然自知气场有多大,于是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对白雁妈妈说,“你最好信她。这件事如果她查不清楚,就更没人能查清楚了。你如果真的想要你女儿死得明白,你只有信她的。” 白雁妈妈狐疑盯了莫言一眼,也被他天生的冷冽气质震慑,再看看沫蝉,缓了口气,“夏记者,我能相信你么?我当初选择了相信江院长的公子,结果让我失望;夏记者,我还能再相信你么?” 沫蝉举起右手,三指朝天,“请再给我24小时。24小时之后,如果我不能给你们一个交待,如果我不能还雁子一个明白,那就让我到黄泉去陪雁子!” . 这是一个誓言已经不值钱的年代,可是沫蝉忽然这样说,还是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闻讯从医院里赶出来的江远枫急忙冲过来,一把扯住沫蝉手腕,抢步挡在沫蝉前面,“小婵!这不该是你的责任,是我的。雁子妈妈,我现在将小婵的话都收回来,改成我的――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是我还没能找到真正的原因。” “如果我真的违背前言,那就让我去黄泉之下陪着雁子,以此赎罪!” 莫言闻言倒是清冷一笑,收回之前的守护之态,退到一边去。手臂抱起,出言讥诮,“江远枫,你这话托大了。这件事,我看你还真的不可能查到答案。” “你闭嘴!”沫蝉赶紧警告。 莫言不满地挑起长眉,“我难道说错了么?就算答案就摆在他面前,以他肉眼,哪里能看得明白!” . 不管怎样,终于在上班时间到来之前,劝走了白雁家属。江宁医院又可照常运转。 江远枫拉着沫蝉上三楼吗,到他办公室商量策略。虽然没有刻意邀请莫言,可是莫言自己倒是不客气,径自随着沫蝉上楼,进了屋子。更不等江远枫招待,径自寻了房间中最大的那架沙发,便居中坐了下来。 江远枫瞥了莫言一眼,只小心问沫蝉,“莫言也说我肉眼看不明白――小婵,莫非这件事,又与之有你能看见的世界相关?” 从来不肯信鬼神,就算沫蝉告诉说她能看见鬼,他也还不信;可是偏从两人分手之后,他倒点点信了。是不得不信,是一幕幕诡异的现实迫使他没办法不信。 沫蝉小心点头,“这件事交给我吧。远枫,不必你为难。” “我不为难。”江远枫深吸口气,“告诉我吧。这次我不但信你,而且,我想跟你一同面对。” 莫言又不失时机地冷笑,“与她一同面对?江兄,就凭你这双肉眼?真是可惜,就算江兄有胆量与她并肩而立,可是江兄却也什么都看不见。既然看不见,又何谈防卫与守护?” 沫蝉转眸横他,“莫言,你的名字不叫――多言!” 莫言却丝毫不受威胁,反倒傲然起身,走到沫蝉身边,面朝江远枫,“不劳江兄了。我自会陪她一同面对,看见她所看见的,守护她不受伤害。” 莫言说着轻蔑地睨一眼江远枫,“而江兄你,只安心等着答案就好了。” 这一瞬,江远枫面如死灰。仿佛像凡事都想主动请缨的小孩子,却一次次被大人说“你不行,别碰这个;你还小,让大人们来就好了。” “远枫,别听他的。”沫蝉急忙劝慰,“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眉目。只需求证,然后将凶手揪出来就是。” 江远枫勉强地撑起一抹笑,“小婵,是不是就算我有勇气站在你身畔,却非但帮不到你,反倒给你添了累赘?” 沫蝉难过得不知如何回答,莫言却森森一笑,“江兄,难得自知之明。” “你够了!”沫蝉忍不住伸脚踹莫言小腿,“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便也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是做不到!” 莫言满眼浓黑,肩胛紧绷,仿佛将要爆粗;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容唇角蠕动了蠕动,便闷闷转身坐回沙发上去,一言不发了。莫言忍住了,可是江远枫却被这一幕看得惊心动魄――那样暗黑气质的男孩子,是怎么肯这样屈服于小婵的?江远枫凄凉地笑起来,自知,原本已经比不上了一个莫邪,不知何时又悄然再输给了一个莫言。 如果如他怀疑,莫邪不是普通的山村男孩儿;那么这个莫邪的弟弟,自然也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男孩子――更何况,这个男孩子外表锋芒更盛开,他是他们省的高考状元! 沫蝉也不忍看江远枫落寞,便说,“总之一句话,远枫,24小时内,我给你答案,捉住凶手。” . 上班时间刚过,袁盈开车进江宁医院大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精美的三层保温饭盒。江远枫昨晚又在医院忙碌一夜未归,她今早上是来扮演知冷知热的女朋友的角色的。 孰料车子开进医院大门,只见医院大门前一片安静,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嚷。袁盈一愣,停好车子便打电话给她二叔袁克发。 “二叔,你不说今早已经安排了一场好戏来帮我?怎么舞台上一片空白啊?” 袁克发在电话里有些气急败坏,“原本我都已经说服了白家人,我也亲眼看他们闹闹嚷嚷地打着白布条进了医院大门的。可是谁知道,他们半路竟然变卦了!” “哦?”袁盈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我倒是不在乎他们来了还是走了;我感兴趣的是,是谁比二叔你更牛叉,这么快就劝走了他们的。” 听了侄女这话,袁克发很是尴尬。从前公司是万事都听大哥的,本以为等大哥渐渐放手了,他在公司里也能猴子称霸王;却没想到袁盈后来居上,如今公司上下都对侄女毕恭毕敬,把他又给晾到一边了。 如今侄女对他说话,话里话外都透着轻蔑了…… 袁克发使劲忍住,努力堆起笑脸来,“圆圆,可不是你二叔我不给力;而是咱们袁家就是遇上这么个克星:又是那个夏沫蝉搅的事!” 又是夏沫蝉?袁盈怒极反笑:原来又是夏沫蝉……怪不得江远枫又彻夜未归,怪不得江远枫早早就等在医院。 他再一次为了夏沫蝉,背叛了她。 - .. 37、凶 手(10月10日第一更) (今天8000字,分成两更。这是第一更) - 沫蝉和莫言并肩立在一楼注射室旁的洗手间门口。 江远枫立在三楼,从天井俯望楼下。从三楼到一楼的距离能有多远呢,他却只觉仿佛远远隔着两个世界。他们站立的地方,他无法抵达;他们能看见的世界,他永远都看不见。 纵然能鼓足所有的勇气,想要走近他们所面对的那个世界,却发现原来只有勇气是不够的――或者说,通向那个世界的大门,永远向他关闭;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通向那里的钥匙轺。 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而立,喁喁耳语,而他就这样被永远地被拒绝在那个世界之外。 袁盈从楼梯走上来,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 她缓缓笑了,带着点看戏的兴致,不急不忙地悠然走向江远枫去氨。 “真是有趣,原来优秀如江远枫,也终有一天要站在别人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别人的风景么?” 江远枫皱眉,转望袁盈,“你怎么来了?” 袁盈举起手中的保温饭盒,“当然是来扮演完美的女朋友。男朋友熬夜在医院工作,女朋友怎么能不亲手做好爱心便当,早早给男朋友送来呢?” 江远枫闻言冷冷一笑,“这又何必?” 袁盈娇嗔一声,走过来挽住江远枫手臂,凑近他耳畔,“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我今早来,是来――看戏的。” “只不过呢,原本打算看的那场戏没看见;不过我命好,又看见另一场好戏。” “你说什么?”江远枫终有所悟,“你的意思莫非是――白雁的家属过来闹,根本是被你煽动来的?” 袁盈耸了耸肩,“当然不是我,是我二叔。这样的小事,哪里用得到我亲自动手?我二叔做这些事最擅长。” “袁盈,你太过分了!” “过分?”袁盈继续娇媚地笑,“便是这样,就算过分了?远枫你未免也太低估我袁盈的手段。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如果你现在向我求饶,我就会停止;如果你还不知深浅,那日后的玩儿法还多着。” 江远枫望住袁盈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袁盈,你是个魔鬼!” “咯咯……”袁盈笑得弯腰,“疯子哥哥你才知道么?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从前的袁盈已经被你亲手掐死了。死了的人还能出现在你面前,你说那不是鬼魂,又该是什么呢?” . 沫蝉的全副心神都盯在洗手间,并不知三楼的情形。(..info无弹窗广告)莫言倒是微微倾了倾耳朵,略微回眸瞟了一眼楼上,不过却没告诉沫蝉,只是散淡地耸了耸肩。 他的这缕神色却被沫蝉发觉,她微微侧眸望过来,“怎么了?” 莫言耸肩,“没事。只是在想,你从当初言之凿凿确定我就是医院里的凶手,怎么会突然就都改了?” “莫言对不起。”沫蝉想及自己当时的态度,也觉抱歉,“你当时不肯接我电话,甚至不屑为自己辩解,就是已经恨透我了吧?” “嗯。”他冷哼,“辩解与否,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既然你打电话过来想问我,这本身就证明你在心里已经怀疑我、定了我的罪。我只在乎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心灰意懒,何必还要解释?” 沫蝉讶了讶,垂下头去,“我真该死。” 他挑眉望来,“嗯哼,知道就好。我不会让你死,而要你活着欠我一条命。夏沫蝉你给我好好记着这笔债,将来要讨回来的。” “嘁。”沫蝉展颜而笑,“好啊。” . 这个疙瘩解开了,莫言松松筋骨,觉着自己又活过来了。长眉悠然轻挑,“哎,你到底想怎么捉那个凶手?你心里到底有什么眉目了?那么自信满满跟人家说,会在24小时内给出答案、交出凶手,这要是做不到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到黄泉之下去,陪那个死孩子?啧,我都替你捏一把汗。” 沫蝉扭头瞪他,“怕我欠了你的这条命,这么快就嗝儿屁了?” 他微挑唇角,“说对了。你这条命可是我的,我可不准你轻易就给丢掉了。”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沫蝉双眸闪亮,“我会,长命百岁!” 陆续有人从洗手间门内进进出出,沫蝉集中精神,小心盯着每个人。 沫蝉边观察边问,“从小兔到白雁,那几个孩子都是在这洗手间出的事。莫言你说,有什么人能自由且频繁地出入洗手间,而不引起任何的怀疑呢?” 两人说着话,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大婶,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拎着拖布,正从走廊的那一头朝这边走过来。 沫蝉和莫言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那保洁员的身上去。沫蝉扭头朝莫言眨眼一笑,“狼哥哥,冲啊!” . 医院是公共场所,按说一般进出洗手间的人都不会太惹人注目。但是毕竟每个人正常如厕的频率有相对合理的时间间隔,所以如果有人总是频繁出入洗手间,就会惹人注意。 只有一个身份的人例外,那就是负责清洁洗手间的保洁员。 沫蝉和莫言同时朝那保洁员追过去,沫蝉边跑边给江远枫打电话,让他调动医院的保安,帮忙把守住几个出口。 那保洁员一看情况不妙,立时转身飞奔而去。速度奇快,身形更不像是之前看到的佝偻着腰的大婶。前面有两个保安听命赶来,想要截住前路,却被那保洁员轻而易举地伸手,一边一记掌风击倒! 看见保洁员跑得飞快,且身手不凡,沫蝉明显跑得气喘跟不上,可是她却反而扶住墙笑了。 那保洁员这么反应就对了,就更证明她的猜想是对了。 至于她自己追不上,不过可不等于那保洁员能跑得过莫言。她今儿带着莫言一起来,就是要干这个用的! 果然在长廊尽头,莫言一个急扑,那保洁员便被扑倒在地,再无可逃! . “莫言,好样的!”沫蝉气喘吁吁跟上去,朝莫言挑起大拇指。莫言却只是淡淡一哼,“你在讽刺我么?如果不是身边有你拖累,我怎么会容她多跑出这20米去!” 莫言起身,医院的保安过来替手。可是那被扑倒在地的保洁员还在拼命挣扎,两个保安竟然都要按不住她!沫蝉咬牙走过去,“落雁,别想跑了。你已经注定在此铩羽,落网是你必然的结局!” 那保洁员一听沫蝉叫出她名字来,登时面如死灰。只能转眸向莫言,眼露哀求,“二爷,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类活捉!” 莫言高高仰起下颌,轻蔑睨着落雁,“你活该!” 沫蝉叹了口气,“你冒充他,令他被我误会。你怎么还有脸向他求助?” 落雁一听,知道沫蝉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便两眼只剩下绝望,颓然倒地。 沫蝉望着她绝望的眼睛,“……你放心,有些秘密你不会随便说出去,我也不会。” 沫蝉说的是落雁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人类知道她是来自青岩狼族,这必定也是青岩狼族的规矩,她相信落雁自己不敢随便违背了的族规,那她自然也会保守秘密。 落雁回眸深深望沫蝉一眼,“我不能死在人类手里!” . 江远枫正好下楼来赶到沫蝉身边,隐约听见落雁的话,便惊望沫蝉,“她在说什么?” 沫蝉一警,连忙遮掩,“她说她不甘心落在我手里。” “她是谁?”江远枫谨慎望落雁侧影,“面貌恍惚是医院的保洁员,但是此时看身量和神情,根本就不是!” 沫蝉纠结了一下,只简单说,“她是,呃,坏人。” 江远枫眯起眼睛望向沫蝉。他太了解沫蝉,知道沫蝉此时的神色就是明明还有内情,却不想多说。他再一次,被小婵关在心门之外。 “小婵你说要捉的凶手,就是她?” 沫蝉点头,“直接凶手,应该就是她。” 江远枫戾色走到落雁面前去,“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混进江宁医院来害人?” 江远枫说着不由得抬眼望一眼三楼栏杆处,厉声再问,“你背后可有指使者,那人是谁!究竟要让你干什么!” 江远枫素日是温雅公子,可是一旦疾声厉色起来,气势也是骇人,可惜落雁半分不屑,只轻蔑睨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愚蠢的人类,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落雁!”沫蝉惊喝。江远枫是敏锐的人,她必须小心守着狼族的秘密。 “她叫落雁?”江远枫无声一笑,“竟然叫这样的名字……小婵你既然知道她真名,那么你一定知道她的身份了,是不是?” . 为免影响医院里正常的秩序,江远枫和沫蝉、莫言,将落雁带到江远枫的办公室去。袁盈早已先一步进来,兴趣盎然地盯着众人的反应。 江远枫皱眉,“袁盈,我这里有事,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我没什么事要忙。”袁盈哂笑一声,“我不走,我得在这好好看完这场戏。” 当着沫蝉的面,江远枫大窘,“袁盈,请你离开!” 袁盈便笑了,“疯子哥哥你怎么了?难道你现在跟夏沫蝉之间还有什么要背着我的事情么?那可就是疯子哥哥你的不对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已经分手,而你已经是我的了。” 江远枫被抢白的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沫蝉看着也不忍,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再引起袁盈的什么误会,便主动表示,“远枫我已经打电话给了关大哥。这件事情接下来,还是交给警方处理吧。死者该安息,凶犯也该伏法。” . 关阙听说沫蝉擒住了江宁医院女童系列命案的嫌犯,便亲自带人来。 沫蝉小心嘱咐了,说让关阙帮忙安排一间单独的拘留室给落雁。 关阙就乐,“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呀。单独的拘留室,那可是特别待遇。” 沫蝉小心看看莫言,然后就瞎掰,“关大哥,你想她是做过什么案子的啊!她杀女童!这样的嫌犯,你觉得她可能是正常人么?” “你是说,她是精神病?”关阙作为刑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于是只是清风明月的耸耸肩,“不过这得要法医做精神鉴定,有了结果才能单独关押。” “哪里是精神病那么简单!”沫蝉赶紧添油加醋,“她是,她是双重人格!关大哥你看她现在还算平静吧,可是她另一重人格一旦发作出来,那就是凶狠地要杀人的!” “我知道法医能做精神鉴定,可是好像关于双重人格目前还没办法用仪器来检测吧……关大哥你信我的没错的,否则真是会出大乱子的。” 沫蝉言之凿凿,江远枫看她的神情,便也走上来替她担保,说江宁医院的医生也确定过的。 关阙这才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沫蝉你这么认真,远枫也做了证明。” 警官将落雁带走,落雁发出困兽受伤一般的叫声。她绝望地扭头回望莫言,这里也只有莫言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朝她伸出援手。可是莫言这一回却冷冷地,半分反应都没有。 关阙也被落雁伤兽一般的叫声吓了一跳,“沫蝉我有点信你的话了,看样子她真是双重人格。不过我担心,她另外那一重不是‘人格’,是人皮之下关着头野兽。” 沫蝉傻笑,“呵呵呵,关大哥,你就信我的吧。” 关阙临走,再正色盯着沫蝉,“小丫头,可别以为关大哥是在开玩笑:这一次次的事件,怎么就都偏巧有你在场?沫蝉我不相信这都只是巧合――你必须得相信关大哥的刑警的直觉,围绕着你一定有一个看不见的黑幕正在悄然打开。” “小丫头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关大哥,我希望你赶紧都跟我坦白说出来。这样关大哥也好小心部署,来保护你――沫蝉,你跟关大哥亲妹妹一样,关大哥绝不希望看见你出危险,而关大哥却来不及帮忙。” 沫蝉心底一暖,仰脸向关阙笑开,“关大哥我都明白的。有些事,我将来会找机会跟关大哥你好好聊聊。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关大哥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想好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 38、动 机(10月10日第二更) “你可以不跟那个警察说,可是你必须跟我说。” 稍后莫言跟沫蝉一起离开江宁医院,莫言将沫蝉拖进路边小花园里去。小花园里草木茂盛,半分也没有秋天已经来了的样子。 沫蝉点头,“其实是那个死去了的孩子,给了我提示。轺” “死了的孩子?”莫言蔑然一笑,“你去招她的魂,然后直接跟她问答案?哦,你可真没挑战!” “不是那样的!”沫蝉跺脚否认,“如果是那样,那还有什么意义!再说白雁那孩子太小,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死去,我哪里能招得到她的魂呢!” 莫言坐下来,指尖叠在膝头修长相对,“嗯,那你继续说。氨” 沫蝉缓了口气,“是因为,那孩子的名字……她叫白雁。” 莫言这才微微勾起唇角,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沫蝉瞪他,“还记得在学校那次,你第一次告诉我沉鱼落雁那两个人的时候,我说过她们两人的名字让我想起什么吗?――落雁,我觉得就是她看见有雁子在天上飞,就一定要扑落下来。” 沫蝉歪了歪头,“也多亏是先认得了闭月,让我明白了原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四个人,总有特点是与名字相关的;后来我留意到死去的那孩子叫白雁,我就多留了一点心。” “我想其实白雁那孩子是枉死的。以落雁的谨慎,不该连续在卫生间搅事。因为频繁的出现,就会多露出一丝马脚,这肯定是落雁自己都不想的。” “我想可能她原本的目的只是后来那个孩子;而白雁,因为她的名字,让落雁陡生扑杀之心。她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杀了白雁那孩子;冥冥之中注定,这件是为她露出了马脚。” “嗯哼。”莫言也只是轻轻哼了声,仿佛并无惊喜与意外,“不错啊,闭月和落雁,你这都捉住两个了。不过千万别以为青岩的每个人都这么好对付,羞花就未必这样好找。” “更何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过是最小的角色;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冬家的狠角色还多着。” 沫蝉怔忡了下,故意打颤,“妈妈咪呀,我好怕怕呀。” 莫言满意点头,“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决定了,就留在你身边。.info[]至于你现在爱不爱我,我都决定暂时搁置,总之这一回是非得留在你身边了。” 沫蝉这才傻了,“哎莫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真的害怕,我只是在恶寒一下罢了。你懂得我们人类‘恶寒’的意思吧?不是真的啦,你也别当真,行不行?” “不行!”莫言当然斩钉截铁拒绝,“我已经决定了。” 说罢起身,迈开长腿就走,摆明了是不准备再给沫蝉机会拒绝。 . 竖店片场,绿蚁正在化妆。当妆容一点点在灯光下呈现出来,化妆师和助理们满眼的惊艳,都从镜子里倒映出来。可是绿蚁却意兴阑珊,半分都没在乎过。 就在此时,对外说是绿蚁助理的沉鱼无声走进来,遣开周围的化妆师等人,附耳低声,“大小姐,不好了,落雁出事了。” “哦?”绿蚁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反倒勾唇一笑,“看来夏沫蝉玩儿这个游戏玩儿得很用心啊。我说闭月羞花两人在暗,让她找出;没想到她竟然连原本在明的落雁也给挖出来。厉害啊。” 将原本在明的落雁,再暗埋成暗棋,原本是绿蚁动心机的一步棋,却没想到还是被沫蝉给识破了。 “我只是很好奇,她怎么没当成是羞花,而是直接知道了是落雁呢?” 沉鱼可做不到大小姐的放松,急急问计,“现在的问题是,夏沫蝉竟让将落雁交给了人类的警方!大小姐,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倘若被人类的警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遗祸无穷。” “嗯。”绿蚁自己拿起排刷,淡淡扫在面颊上,“话是这样说,错却不是我们犯的。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将落雁送到警方手里的,是夏沫蝉;倘若有任何的泄露,那罪责也该记在夏沫蝉的头上。” 沉鱼面上一白。大小姐这难道是将落雁当做筹码,只求扳倒夏沫蝉? “大小姐,落雁该怎么办?我们该去救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类折磨……” 绿蚁垂下眼帘,“夏沫蝉不可能追的上落雁。当时捕获落雁的,是谁?” “是二爷。” “哦。”绿蚁莞尔一笑,“如此说来,莫言一定知道落雁冒充他的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族中,落雁便论罪当死。莫言这样做了,就是已经摆明了态度。沉鱼,就这样吧。” “大小姐!”沉鱼一颤,“救救落雁……” 绿蚁望向镜子,不再说话。沉鱼只能垂首退了下去。 绿蚁自己将口红补全。鲜红如血。 落雁冒充莫言,本就该死;只有落雁死了,才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她授意的。再说,落雁死了,只会让青岩狼族更恨夏沫蝉罢了。 牺牲落雁这样小小一个棋子,换来狼族对夏沫蝉的痛恨,她何乐不为? 更何况,从闭月的背叛就能知道,手下的这几个,没人能保证他们能永远效忠追随。死了便死了,再换一个新的就是。 . 静夜无声,落雁在拘留室内犹如困兽般旋走。她知道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心中总有最后的奢望,希望大小姐能救她一命。 门被无声打开,落雁猛地抬头,望着走进来的沫蝉,愤恨地呲出狼牙,“你还敢来?不怕我咬死你!” 沫蝉毫不所惧,只淡然坐下来,静静抬头望她,“落雁,过来跟我聊聊。” “聊什么!”落雁一脸防备之色。 “告诉我,为什么在江宁医院杀死的,都是小女孩儿?年纪都差不多大,都是美丽伶俐的小姑娘……” 落雁眯起眼来。 沫蝉继续说:“如果你只是想借此离间我跟莫言,你的法子还多着,甚至都不必杀人害命,更不必都是最让人心疼的小孩子……我想我可以认定:你一个一个杀死这些小女孩儿,都是故意的,是别有用意的。” 沫蝉叹了口气,“我还想到了小雪,甚至是20年前的我自己。虽然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小雪也死于你手,我更暂时不敢说我当时也是要被害死的……但是一定有人需要这样死去的小女孩儿吧?”沫蝉抬眼,“落雁你告诉我,是谁需要这些小女孩儿?又是要用来做什么?” 落雁已从最初的震惊里恢复过来,回复给沫蝉的只是一声冷笑。 沫蝉摇头,“是为了阴婚么?有那样一条隐秘的产业链,需要源源不断找到小小的鬼新娘?” 落雁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沫蝉也只能叹息,的确目下无法证明绿蚁是与那方婆有关的,这些还只能是她自己的推断。 “算了。”沫蝉摇头,“你只需告诉我,故意连环杀死小女孩儿,是你有意的吧?你如果肯告诉我,说不定我还有法子让你活下来。” 想到无辜死去的小兔和雁子,沫蝉眼中也掠过一丝冷硬,“你不必再指望你们家大小姐了。我敢跟你打赌,她现在巴不得你死掉!因为只有你死了,冒充莫言的事情才会死无对证,否则她又要如何去面对青岩狼族的质问?” 落雁也是面如死灰。 “可是我能救你。”沫蝉软了声音,“我虽然恨你,我虽然要给小兔和雁子讨回一个公道,可是我也不会冤枉了你。你该死,却还罪不至死;真正该死的,是你背后的主谋。” “夏沫蝉你够了!” 落雁眼神散乱,绝望嘶吼,“我绝不会跟闭月一样,背叛了大小姐而归顺了你!愚蠢的人类,你休想劝我投降!” “哦,那算了。”沫蝉淡然起身,“对于一只做困兽斗的狼来说,我也不觉得它有哪里聪明了。如今在我们人类的囚笼里,半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更加的愚蠢!” 沫蝉示意守在门口的警官,开门出去,立在门口隔着铁窗回望落雁,“希望你想着你的主子,今晚能做个美梦,而不是噩梦。” . 沫蝉走出大门,不意外地看见莫邪立在夜色里。头顶一弯新月,细如柳眉。沫蝉紧张地掠了掠刘海,“对不起小邪。我知道还是会惊动你了。” 莫邪只眯着眼凝着她,没说话。 沫蝉更难受,情愿他跟她吼出来,“小邪,我这次非得把她给警方。她连续害死几个孩子,必须得用人类的法律制裁她,才能给孩子们的家属一个交待。这是人类的法则,请你理解。” 莫邪依旧没说话。 沫蝉难受得低低垂下头去,“你骂出来,行不行?或者,打我一顿也好。” 他是青岩狼族的王,落雁是他的族人,是他要守护的族人。即便是犯了错,他也一定希望是由他来惩治,而不是交给人类。这一点,沫蝉明白。 “小邪,我明白你生气的缘由;可是这也是我的坚持。就像我当初跟绿蚁说过的一样,她有她要守护的族人,我也有我要守护的族人。现在你我站在人与狼的两岸,我不会妥协;你如果也不肯妥协,那你就报复我吧。” 沉默良久,莫邪终于沙哑出声,“你今晚先回去吧。” “我不!”沫蝉咬唇对着他,“今晚上一定会出事,我得守在这里。我觉得,今晚羞花一定会出现。绿蚁会让羞花来除掉落雁,我得留在这里看着。” “嘁。”他终于轻笑了声,虽然带着讥诮,“如果羞花今晚出现了,就凭你,能拦得住她?” 沫蝉咬牙,“我知道不能!可是,我总得看着!” “然后等着,他恰好可以一并将你除了?虫你要明白,他今晚完全可以用保护族人的合理名目除掉你。你不怕么?” 沫蝉抿紧唇角,“怕,却也不怕。” “嗯?” 沫蝉悄然叹了口气,走过来,扯住他衣襟。高高仰头,柔软望向他眼睛,“我怕死,这是当然的;可是我又不怕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所以她一点都不意外,他此时出现在这里。 沫蝉听见莫邪悠长的叹息,叹声如月色漫延,然后他就伸臂将她拥入了怀中,“坏蛋,你是故意的。你连我都给设计了。” “你故意要选择跟我亲热了之后,才来揭露落雁。因为你知道,在经历过昨晚之后,我更舍不得对你发脾气……” 沫蝉攥紧他衣襟,深深吸入他身上兰麝香气,泪珠不由挂上睫尖儿,“我很坏,你才知道么?你虽然总说我笨,其实我肚子里也有不少弯弯绕的肠子的。小邪你生我的气吧,骂我两声,或者打我几巴掌。” “真的对不起,在人类与青岩狼族之间,我必须优先选择守护我的族人。” ----- 【在人与狼之间,必须首先选择守护人类……也许当年的舞雩,也是这样选择的吧?只是我们的沫蝉,是与舞雩全然相同的做法,还是,她只是遵从自己的心?两更8000字完毕,明早凌晨继续。】 谢谢蓝的大红包; 苦寒来、hrr282018057两位的月票。 .. 39、欲加之罪(10月11日第一更) - 沫蝉与莫邪守在市局外面,秋夜寒意渐染,莫邪拉着沫蝉进24小时便利店买热饮喝。一杯热奶茶刚捧在手上,沫蝉为了调节气氛,刚想学着广告说一句“优乐美”之类的,电话就响了。 关阙在电话里急切说,“沫蝉,落雁自杀了!” “什么!”沫蝉手里一整杯的奶茶都洒落在地轺。 莫邪长眸微眯,“虫,这是狼的骄傲。宁肯为主人去死,也绝不会投降给人类。” 沫蝉垂下头去,盯着地面上漫延开的奶茶水渍,“是我低估了落雁。我以为,她一定很想活下来;我以为,当她知道她不过是绿蚁毫不在乎的一枚棋子,她就会清醒过来……” 莫邪伸手握住了她手指,“这世上,执迷不悔的不只是爱情;还有一种执迷不悔的名字,叫忠诚。按” 沫蝉无声垂泪,“至少从这一点上,我佩服绿蚁。落雁明明被她利用,却甘愿为她而死。” “我们走吧。”莫邪目如寒星,投向外头夜色,“今晚是不可能再看见羞花了。” 落雁是狼,莫邪当然更懂她。只有她死,才能掩护羞花;只有她死,绿蚁的罪才会死无对证。 落雁死了,绿蚁便尽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在落雁身上,想要捉她的罪证便更难了。 . 江家。 一家人围坐在晚饭桌上,面上都只怔忡。 只有袁盈隐隐含笑,一筷子一筷子扲着菜,没有被江家三人的落寞给传染。 终是江夫人首先绷不住,将筷子啪地摔在桌面上,“这算什么狗p答案!” 江院长闻声抬头,朝夫人皱眉,“当着孩子的面,你这是说什么呢!” 江夫人也自觉失言,咽了口气才说,“圆圆,干妈今天心情不好,让你见笑了。” 袁盈耸肩笑,“干妈没事的。谁发脾气的时候还不骂几声?” “我只是觉得,夏沫蝉给出的这个答案,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江夫人盯了一直沉默吃饭的江远枫一眼,“远枫,我真不明白你,这样攸关咱们医院生死存亡的事情,你竟然那么相信那个夏沫蝉!” 江远枫听着母亲的抱怨,缓了一口气,将嘴里的米饭咽完,“妈妈,您又想说什么?既然我拦不住,那您索性一口气说完罢。” 江院长也有些动气,“远枫,你这是什么态度!对你妈妈,你能这么讲话么?” “那您二老还想要小婵怎样?那么神秘的案件,别说咱们自己,就连警方都是一筹莫展,小婵帮我们找到了凶手,并且交给了警方……这件事得到了解决,可是妈妈怎么还这样说三道四!” 江夫人被说得满面涨红,“就算我不是当警察的,可是对破案的程序我好歹还多少听说过一些:找到凶手只是破案的一部分,总归还得知道背后的主谋,或者要弄清楚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现在倒好,是找到了一个所谓的什么凶手,还交给了警方——可是却自杀了啊!现在外头传得好难听,都说是咱们医院的保洁员,咱们给了钱买了人家的命,于是人家故意顶罪去当什么凶手,然后自杀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江夫人手按额角,“别说外人,咱们自己心里也曾明白了?这个什么所谓答案,非但没能救了咱们,反倒让江宁医院的名誉雪上加霜!” 江夫人再狠狠盯儿子一眼,“偏偏,这个答案又是那个夏沫蝉给出来的!几次三番,每次医院出女童的命案,那个夏沫蝉说巧不巧都在现场……现在又是由她主导,弄出来个什么凶手。哈,你们说,这让我怎么能不怀疑!” 江院长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可是面上的神色也很难看。 江远枫只觉得疲惫,“妈,您又想说什么?难不成您想说,这些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是小婵一手策划与实施的吧?妈,您是不是《犯罪心理》一类的美剧看多了!” 江夫人面色越发难看,“远枫,其实妈妈这么久以来,不想伤了你的自尊,所以才一直没说——那我今天真是忍不住要说一声:远枫,你喜欢上夏沫蝉这个女孩子,你是给咱们江家带来一场灾难啊!” “妈,你这又是在说什么!”江远枫不耐起身。 袁盈看看双方,叹了口气,“干妈,夏沫蝉真的是为她爸在复仇吧?当年干爹当然也不想的,可是医疗事故这回事,有时候也是极难避免的……” 江远枫闻言便一震,震惊扭头望袁盈,“你说什么?” . 袁盈大惊,“远枫你原来不知道么?天,那是我失言了。我原以为干爹和干妈已经都告诉你了呢……对不起干爹干妈,是圆圆多嘴了。” 江院长也一时面如死灰。他抬眼望儿子,半晌才说,“也是最近我们才想起来当年的一件事来。当年咱们医院草创初期,医疗设备和经验还都不足,为了生存下去,咱们会接一些其他大医院都不愿意接的活儿。” “有次地质队在山区出事,急需现场手术,条件极其艰苦,其他医院都推脱不想去。地质队最后联系到咱们医院,我就带队去了。是地质队员工遇到山体滑坡,几个人被埋在山石下。其中有一个叫夏子然的伤势最重,我现场给他手术……命是保住了,可是却不小心伤及了他的生殖系统。” 江院长沉痛垂首,江远枫有些摇晃。 江夫人却补充,“就算伤及了他生殖系统又能怎样?他们不是有个夏沫蝉了么,难道还想违规生二胎?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进行现场手术,你爸爸要担多大的风险!你爸救了他一条命,而且术后恢复极好,他现在不是还能漫山遍野地去找矿呢么?说到底,那么点医疗事故根本就没影响到他什么啊!” “是,”江院长也说,“当时就连他自己也都知道,没有埋怨我,还感谢我。我以为这事情过了这么久,却没想到他女儿如今却来跟我复仇……” “我当年做过的错事,我不怕要去赎罪。只是如今的江宁医院已经不只是我们自己的江宁医院,院内还有几百名医护人员。他们与江宁医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江宁医院的牌子砸了,那也就等于是砸了他们的饭碗!”江院长沉痛望着儿子,“远枫,所以我绝不容许有人来为害江宁医院,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算是你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行。” “爸!”江远枫痛呼,“我相信,事情绝不是那样的!” 江院长:“不管事情是不是那样,夏沫蝉是夏子然女儿的事实却是已经铁板钉钉的。远枫,既然你已经跟夏沫蝉那个女孩子分手,爸爸希望你就此断得干干净净。不要再对她割舍不下,更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的联络,行吗?” . 江远枫拂袖而去,袁盈乖巧地替江远枫给江院长夫妇道了歉,捉过江远枫的外套追出去。江夫人望着袁盈背影叹了口气,“想要断了远枫对夏沫蝉那丫头的念想,看来只有早点让他跟圆圆结婚了。” 江院长怔忡了下便也点头,“就这么办吧。” . 江袁两家联姻的消息是在三天后发布出来的。 其时,沫蝉正在网上被关关烦得不行。关关也是公事,想将江宁医院系列女童命案写成稿子登载在《公安通讯》上。关于落雁的具体信息,面对警官的时候,她是一言不发,于是关关就来缠磨沫蝉。 “我也不知道,真的。”沫蝉保守秘密。 关关就急了,“你就故意不告诉我!我哥都说了,你知道她叫落雁,看你的言行神态,分明是之前就认得她的!好沫蝉你就告诉我吧,不然你说我这稿子可怎么写啊。” “那你不写这个稿子,不就行了么?”沫蝉小心引导。她是真不希望关关把这个案子给写出来登在《公安通讯》上,否则全国各地的警方就都会知道了。 “不行!”关关斩钉截铁,“你不知道,警察日常破的那些案子有多无聊,根本没什么好写的呀;好不容易让我给逮着一个有戏剧冲突的有多不容易啊!” “沫蝉我哥都说了,你肯定还知道内情,只不过是约定好了我哥不问;你不想告诉我哥的,就告诉我呗?求求你了!” 沫蝉实在被关关缠得无聊,脑子卡着也写不出稿子来,便顺手点开本地新闻网页去浏览——然后在大banner那就看见了江远枫和袁盈订婚的消息。 她的手停了半分钟,然后努力一笑,仰头喝了将杯子里的水喝尽。 终于,还是来到这一天了。 . 下午公司开会,原定是要讨论沫蝉和纨素的两篇联合稿件的,结果到开会的时候,纨素在外采访还没回来。沫蝉赶紧去给纨素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 沫蝉托着手机立在走廊里,不知怎地,有些担心。 公司有公司的纪律,他们这些干采编的,白天如果出去采访的话,是绝地不允许擅自关闭手机的,以免联系不上。 而且沫蝉了解纨素的性子,纨素是个完美主义的女孩子,平日做事每个细节都很周到:纨素的包里随身携带移动电源,够手机充电4、5次的;纨素也说过,每天下班回家,她放下包包,就记得给移动电源充电,这都已经成了习惯……按说这样的习惯之下,纨素是不可能因为手机没电而关机的。 那么纨素为什么会关机了?她现在又在哪里? 三书正好从办公室走向会议室来,被沫蝉揪住问。三书想了想,“她上午临出去之前,好像问过我看见你给过她的一张名片没有。” . “名片?”沫蝉心底轰地一声,她想起是曾经给过一张名片给纨素的,而那名片是鬼媒婆方婆的! 纨素在事业上精益求精,交了稿子之后隐约听她提起过,想要将鬼媒婆方婆的事情也写进来——难不成,纨素上午说出去采访,竟然是去采访方婆去了! 那么纨素现在莫名其妙地关机,难道就与方婆那伙人有关?! 她在安南县得罪了方婆,难道方婆会将她的账记到纨素头上去? . 江袁两家宣布联姻,江远枫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早晨起床,是家里佣人拿着晨报道贺,江远枫才知道! 江远枫拎着报纸冲下楼去,摔在茶几上。江院长夫妇正在喝咖啡,看见儿子的反应也并不惊诧。江夫人只缓缓抬眼望了儿子一眼,“横竖消息是已经发出去了,远枫你什么都不必操心,妈妈会将一切都给你筹备得妥妥的。” “我不会与袁盈订婚,我也根本就不爱她!”江远枫嗓子嘶哑。 “那你爱谁?你想跟谁结婚?”江夫人抿完咖啡放下杯子,“莫非是夏沫蝉?” 江远枫梗着说不出话来。 “不如这样,远枫你做一个选择:是要爸爸妈妈和家庭,还是要她?哦,对了,我还得补充一句:就算你还要她,可是她却已经先不要你了。” 江院长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儿子肩膀,“从前爸爸没跟你说过,现在该说了:江宁医院说是咱们家的,实则后头最大的投资人是你袁叔。如果你不娶圆圆,你袁叔便会撤资。” “而现在咱们医院也都是外表看上去繁荣,实则内里问题很多。夏沫蝉搞的这一系列事情,又让咱们江宁医院声誉大损。同行趁机落井下石,现在咱们医院的门诊量大幅减少……” 江院长语重心长,“远枫,你是我们的儿子,你也注定是江宁医院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说的未必都是财富,更说的是责任。爸爸年纪大了,除了在学术方面还能有余地精进之外,在经营方面已是到了极限。江宁医院能不能熬过这次危机,来日能不能有更好的发展,都指望你了。” “如果你现在再拒绝这桩婚事,就是弃咱们爸妈和医院于不顾。孩子你要明白,你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爸……”江远枫捞起外套,“这件事我自己去找袁叔谈!”说罢便转身奔出门去。江院长夫妻在后面喊,也没能喊停他的脚步。时间退回上午,方婆的殡葬公司。 纨素也跟沫蝉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惊讶于办公室的气派。 方婆耐心的听完纨素的来意,便笑了,“阴婚?小姐你怎么来找我老婆子采访阴婚呢?老婆子我,可不做那生意的。” “可是,怎么会?”纨素有点急了,“我朋友曾经拜托您老给主持过阴婚的啊!” “小姐的朋友?”方婆眼珠子一转,“小姐的朋友,该不会是夏沫蝉吧?” 纨素没应声。 方婆便笑,“小姐既然想要采访阴婚的事情,怎么还舍近求远了?老婆子我是不知道什么阴婚,可是小姐的那位朋友夏沫蝉,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啊!” “您老说什么?”纨素一惊。 方婆撇嘴一乐,“因为真正的鬼媒婆,就是她啊!” “你别胡说!”纨素腾地站起,“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话可决不能乱说。我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然再清楚不过,不必您老这么随便戴帽子!” 方婆便笑了,“小姐想知道阴婚的事情,难道就不知道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么?小姐你不妨好好想想,江宁医院前前后后死的那几个小女孩儿的案子,怎么那么巧就都是夏沫蝉在场?” “还有,安南县闹鬼的传闻里,那个被卖作鬼新娘的小女孩儿思归,怎么就谁都没发现,偏偏就被你朋友给找到了呢?要知道,那些琉璃匠可是经常挖土的,怎么他们都没挖到过,就轮到你朋友挖着了?” 方婆不客气地冷笑,“就因为,她才是真正的鬼媒婆。她想办法杀死医院的那些小女孩儿,就是为了寻找新的鬼新娘,用来卖钱。而老婆子我,不过是受雇于她罢了。” --- .. 40、失 踪(10月11日第二更) “你胡说!”纨素厉声喝止。(..info无弹窗广告)“你说的,我绝对不信!” “不信么?”方婆不慌不忙地乐,“不信就算了。就当老婆子我什么都没说过。” 纨素愤而转身向外走,方婆说,“我老婆子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小姐你回去多留几分心眼儿,仔细观察一下你朋友的言行举止――我相信,你自己就会有答案。” “就比如说,小姐你现在身上戴着的那颗琉璃珠――我老婆子可以指天发誓地告诉你:那就是你朋友主持阴婚的证据!” “你说什么?”纨素惊得停步回身,按住领口轺。 琉璃珠是沫蝉交给她的结拜信物,于是她当场就珍之重之地戴在脖子里,代替了自己送给沫蝉的那块小玉牌。这样珍之重之的信物,竟然是与阴婚有关的? 方婆得意一笑。“不妨坦白告诉小姐:那珠子是鬼新娘和鬼新郎在100多年前还活着时候的定情信物,佩在鬼新郎身上被人砍死,被血染透;后来又在地下埋了100多年,在阴婚当晚才重见天日。” 方婆笑得阴气森森,“按说这样阴气重的物件儿,是要损人阳寿的,不做法事超度之前,是不能佩戴在人身上的。不然那夏沫蝉怎么会好模样地将这珠子送了给小姐你?按” “她不是送给我,只说暂时寄放在我这里。”纨素还想替沫蝉辩解。 “太对了。”方婆笑得更加得意,“她就是要等到那珠子阴气都被你给吸尽了,对她再没害处了,她才肯取回去的啊。小姐啊,你被你朋友利用加暗害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啊。” . 方婆的话可谓唱作俱佳,以纨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上当才是正常的。可是纨素只有片刻的迷惘,随即便笑了,双眸中又是一片清明,“方婆,由你刚刚的唱念做打,我益发肯定,你真的是一个优秀的演员。所以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只当做戏词来听。” “在你和我朋友之间,我当然分得清谁近谁远。我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演员的话,而去平白怀疑我亲如姐妹的朋友。” 纨素清净一笑,“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今天给我讲的这番话。我想起小时候听刘兰芳的评书联播,嗯,老人家,你跟刘兰芳真的有点像。” 方婆绝不敢相信情形竟然这样急转直下!刚刚那一瞬,她明明看见这年轻的姑娘眼中起了迷惘啊! 纨素说完转身朝外走,方婆一急,朝向内室猛地使了个眼色! 一个粗壮的男子,从内室无声走出,扬起铁拳,朝着纨素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纨素的手机被搜出来,里面果然存着纨素偷偷录音下来的文件。方婆恶狠狠删掉音频,将手机关机。 . 沫蝉心神不宁地开了半截会,全然没听清主编和主任都说了啥,只看他们嘴巴张张合合;好不容易熬到领导讲完话,她便起身请假。 全编辑部的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主任面上很不好看;主编虽然更深沉些,表面上看不出怒气,可是沫蝉知道他肯定也不高兴……不过她顾不得了。 还是叶树森帮沫蝉说了句话,“谢纨素联系不上,沫蝉是担心她。她们的稿子原本是一起写的,的确不适合在纨素缺席的情形下讨论。” 沫蝉感激地鞠躬,赶紧奔出会议室的门。 她直接去了方婆的殡葬公司。 很紧张,很担心纨素的处境,她手指头攥紧包包带子,指节都白了;可是心里也有莫名的兴奋――终于到了要面对方婆背后大boss的时机,她很期待掀开那人面纱的刹那。 小兔、小雪、雁子……这些小女孩儿都不该白白死去;关大哥一直犯难的连环剖尸案,也绝不可以随便栽赃给狼。 该是答案浮出水面的时候了,她一直在期待。 . 方婆见了沫蝉,倒也从容,“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主动来找上我了。夏沫蝉,你胆子倒不小。” 沫蝉微笑,“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更何况,我还是个大活人。方婆您老人家不必这么心虚吧?” 方婆勃然色变,“我哪里有什么心虚!倒是你,那晚上将我打昏,你还欠我一个说法!” “打晕?”沫蝉不急不忙地跟方婆斗嘴兜圈子,眼睛小心地在房间各处逡巡,“婆婆您有什么证据是我把您给打晕的?我记得分明是阴婚那晚上,天上风云大作,您跟您的助理都吓得抖如筛糠――嗯,您看,您根本是被吓晕的好不好。” 沫蝉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一边将自己当成纨素。房间虽然很大,但是作为来客,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行走的路线,呆过的地方,却是相对固定的:都是从门口走进来,然后直接走到沙发这边,坐下。 所以不一定要大面积去搜寻痕迹,只需把握好这两点一线之间的细节,就足以找到证据了。 尤其是女孩子,能留下的痕迹证据就更多:比如头发。长头发的女孩子都有这样“不堪”的经历,家里、办公室里,甭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会留下根根的头发,自己看着都觉着烦――可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那不经意飘落下来的发丝,却会成为救命的线索。 除了头发之外,还有气味儿。就像莫邪所说的,他们狼族认人的办法甚至都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鼻子;纨素只要在这沙发上坐下过,那么周围就一定会留下纨素的气息。虽然她的鼻子比不上狼鼻子,但是如果仔细而小心,相信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沫蝉一边小心寻找,一边跟方婆斗嘴以拖延时间,“怎么,难道方婆您老人家是不想被人知道,身为鬼媒婆的您竟然会被吓晕,您老会觉得忒儿没面子,所以就抵死不承认,反倒要诬赖我,说是被我打晕的?” 嘴上说着,手指则沿着沙发的边沿儿小心地滑走。蓦地指尖碰到一个物件儿,沫蝉只觉心头轰然一热。忙打斜儿坐了坐,用身子遮挡着,手指小心地将那物件儿从沙发坐垫缝儿里给挖出来…… 圆圆一颗硌在掌心,沫蝉几乎哽咽。聪明的纨素,果然给她留下了最易识别的证物。 纨素的头发,她可能会认错;纨素的气息,她那个凡人的鼻子也可能闻不出……可是纨素留下的这个物件儿,她是绝不可能认错! ――是莲花寺结拜时,她暂时用作信物交给纨素的那颗琉璃珠! . 握紧了琉璃珠,沫蝉便将话题转移向纨素,“我有位朋友前来拜访您老人家。我知道您老人家好客,肯定留下她喝茶了吧?时间不早了,请将朋友交给我,我们得回去了。” 方婆平静地笑,“你是有朋友来过,我也的确请她喝茶。不过她喝过了茶,就回去了啊。如果不相信,我这儿还有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你可以来看,她可是真的安然离开了我这儿的。” “至于她离开我这儿又去了哪里,遇见了什么,那我老婆子可就管不着了。” 沫蝉也不纠.缠,“是么?那好吧,婆婆我就告辞了。不是我不想多跟婆婆您聊一会儿,实在是着急找我那同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请婆婆喝茶。” 沫蝉急忙带了琉璃珠去找关阙。关阙听了也皱眉,“你确定你朋友是在那家殡葬公司失踪的?” 沫蝉点头,“她将这琉璃珠留在那里,就是给我的信物。关大哥请你务必帮我查查这间殡葬公司,他们背后有鬼。” “有鬼?”关阙被挑起了点兴趣,“什么样的鬼?” 沫蝉掂量了一下说,“他们是殡葬公司,就是专用死人来赚钱的生意。关大哥也是一直跟死人打交道的,说不定就能从殡葬公司那挖出来点与死人有关的线索呢。” . 竖店影视城,绿蚁表情淡漠地听沉鱼一件一件将粉丝送来的礼物做以介绍。普通粉丝的就算了,倒是有几件重量级的粉丝礼物不能不提。 “这是顾副省长外孙女送来的特制sd娃娃。小女孩儿说,这是照着你的样子,特别定制的,全球独此一件。” “这是赵氏企业赵四公子送的――呃,车钥匙。一共镶了64颗南非钻石,切割完美。” 绿蚁冷冷一笑,“钻石车钥匙?能开得了车么?” “能。”沉鱼也抚了抚额,“还真的能,我真的去试过了。赵四公子送来的不止这把钥匙,还配着一辆欧洲手工订制的车子。” 绿蚁也挑了挑眉,“真够排场。”说着转眸瞟了沉鱼一眼,“这个赵四公子,是否也有人类那个赵四小姐一般的风.流?” 沉鱼隐秘一笑,“可堪一比。” “嗯,”绿蚁沉吟了下,“跟他约个时间吧,说可以一起喝杯茶。不过不要超过15分钟。男人都犯贱,15分钟刚刚好。” “是。” 沉鱼继续翻检礼物,却窒住,抬头惊慌望绿蚁,却不敢说话。 “怎么了?”绿蚁从化妆镜里瞥见。 沉鱼屏息捧出一束花。 绿蚁见了就尖叫起来,“鬼,鬼脸花!扔了,快给我扔了!是谁送来的,啊?这东西怎么能送进来,沉鱼你眼睛瞎了么?” - .. 41、把自己出卖 “大小姐,婢子也不知道这鬼脸花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外头送来的礼物,婢子是一件一件亲自查收的,所以这东西绝不会是从外头送进来的……” 绿蚁按着心口,紧张地粗喘,“知道我怕这鬼东西的人不多。这肯定是谁故意带进来的……是谁?谁!” 仿佛有风从窗口掠进来,房间的灯暗了一暗,肉眼看不透的黑暗里,扬起如黑暗一样瘆人的冷哼,“原来你还记得这鬼脸花,那就好。” 黑衣男子,仿佛从夜色中析出,立在暗影里,看不清面上神情,“记着这恐惧的滋味儿,会提醒你适可而止。” “千万别狂妄自大到,以为这世上什么都可以由你来自由调度。我盯着你呢,绿蚁,你该明白得罪了我的下场是什么。轺” “二爷!”沉鱼惊慌出声。 绿蚁一双妙目中也涌起惊恐,“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么?岸” 莫言从黑暗中走出,凛然坐在绿蚁方才的椅子上。他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绿蚁站着。 “聪明如冬家大小姐,也会有听不懂的话?哈,笑话!”莫言满是讥讽。 绿蚁迅速跟沉鱼交换了下眼神儿。莫言这样说,绿蚁和沉鱼自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落雁落网了,那么莫言自然会知道落雁故意伪装成他的样子,莫言这明摆着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绿蚁以眼神狠狠警告沉鱼,示意她不准乱说话,继而才平静下来,朝莫言嫣然一笑,“二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我知道二爷是来找我算账来了,为了落雁,对吧?” 莫言冷哼了声,“知道就好!在我动手之前,按规矩,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别说我不尊重冬家。” 绿蚁叹了口气,“二爷是来问我什么罪呢?治下不严吧?那我知道错了。” “二爷想必也已经知道,闭月已经背叛我而去,现在再加上个落雁……我真是让二爷见笑了。” 莫言眯眼:“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落雁冒充我去害人,不是你的授意?” “当然不是我的授意!”绿蚁断然否认,“我岂能不知冒充二爷,在族内是个什么罪?况且我一向希望能与二爷联手,怎么会暗害二爷?落雁做事都是自己主张,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 绿蚁再不动声色地瞟了沉鱼一眼,“奴才背叛,是我的错;可是奴才擅做主张,相信二爷不会也不分青红皂白地都记在我的头上吧?” 莫言冷笑,“如今落雁已死,你自然是说什么都行。” “既然二爷也明白这个道理,”绿蚁渐渐傲慢,“那二爷来向我兴师问罪,便真是多此一举。” . 莫言却盯着绿蚁,缓缓笑了,“谁说我是来跟你兴师问罪了?我是来给你送花来了。冬绿蚁果然是冬绿蚁,来到人类世界也这样轻易就能蛊惑人心,如今的你可是人类世界的大明星,早该习惯了接受送花吧。” 绿蚁这才笑容垮掉,“可是二爷送我的,是鬼脸花!” 小时候在青岩,绿蚁跟着一班小狼被送到山上训练捕猎技能。那时还是小孩子的绿蚁,是第一次独自在山林生活,身边没有家人和佣人的照顾,要凭自己的技能捕猎,否则就要被饿死。 她捕猎不成,情急之下胡乱捋些花果来果腹,结果不小心吃下了鬼脸花。鬼脸花顾名思义,吃下去的人,面上将肿胀扭曲丑陋如鬼。 后来族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癫狂地满山狂奔,仿佛背后有鬼追着;脸上更是肿胀如鬼……从此后鬼脸花便成了绿蚁最大的禁忌,不许人提,更是一看见就要发狂。 因为绿蚁在族中的特殊地位,所以当年这件事被小心地掩盖起来。除了三莫等几个人之外,外人都是不知道的。今天莫言这样故意送鬼脸花来,就是对绿蚁最严厉的警告。 莫言享受地看着绿蚁面上得意不再,代之而起的惊惶,“其实你冒充不冒充我,这件事我也本不在乎;可是我必须警告你的是:别想利用我来暗害夏沫蝉那条笨虫。” “我已经对她说过,她的安全从此由我负责。我现在就是来通知你:如果还想跟她没完,那就是公然向我挑战。” 莫言淡然转了转手腕,“按照族中的规矩,所有敢于向我挑战的,我只有让他死。冬绿蚁,别看你是冬家大小姐、未来的狼后,你却也不例外。” “我连小爷都可以公然挑战,甚至可以在挑战中咬死他……那么你就更不在话下。这是族中给我的特权,我绝对会好好享用。” 莫言离去,无声得仿佛融入夜色。绿蚁盯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恼得攥紧指尖,“又是夏沫蝉!” . 警方暗查方婆的殡葬公司还没查出什么来,方婆倒是先到警方来投案自首了。关阙听手下来报,忍不住亲自到接待室外旁听。 “警察同志,老婆子我今天是来投案自首的。” 负责记录口供的警官循例问,“你犯了什么事?” “我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帮人害了人。” “被害人是什么人?” “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都是在江宁医院死了的小女童。” “什么?”警官这才抬眼,认认真真盯住方婆,“江宁医院的女童连环命案已经告破了,凶手自杀;你的意思是,你从前曾经胁从那个凶犯实施犯罪?” “警察同志你们错了,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凶手。”方婆背台词似的一板一眼。 “你说什么!”警官再度不淡定了。好不容易破了的案子,竟然被人说是错了? 方婆看警官激动,也有点胆儿突,可还是坚持说下去,“我今天来投案自首,就是同时要举报真凶,让我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 “你说。” “真凶叫夏沫蝉。她是个鬼媒婆,我是被她妖言蛊惑的。” 接待室隔壁房间里旁听的关阙闻言也变了脸色。 . 关阙下午特地抽时间约沫蝉出来喝茶。沫蝉到了茶室便急切问,“关大哥,你找我出来,是不是纨素有消息了?” 关阙给她倒上茶,“沫蝉,纨素失踪还不满48小时。按照规矩,现在还不足以认定失踪而立案。不过我已经让手下悄悄儿地出去查了,一旦有线索他们就会告诉我。”沫蝉这才定了定心,“那关大哥今天叫我出来喝茶,是为了……?” 关阙自己先抿了口茶,“沫蝉你说过,等有机会了会跟我好好聊聊。我今儿就特地给咱们俩创造这个机会:沫蝉,你就今天跟我好好聊聊吧。” 沫蝉装傻,“聊什么啊?” 关阙却一丝笑模样都没有,“沫蝉,我一直在仔细回想,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跟我的工作一点点产生了联系,进而莫名其妙地与我处理的每一桩案件都开始有了关联的呢?” 关阙不愧是关阙,“我想,应该是从那天,你忽然让我到你家去,帮你查一串脚印开始。我不会记错,那是狼的脚印;更让我不能忘记的是,那是狼的脚印之后直接变成了人的脚印……” 沫蝉吓得险些直接从凳子上掉下去,便连忙摆手,“关大哥你记错了,真的。不信你回去问关关,是哈士奇,不是狼。你也说了,狗是从狼演变来的,有的狗也跟狼一样,有五个脚趾的。” “哦。”关阙倒也没否认,“我今天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狼或者狗,暂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天开始,沫蝉你开始不对劲了。” 沫蝉心里打鼓。面对警察讯问的时候,果然都是心惊肉跳的;就算眼前是她当大哥一样的关阙,可是这位毕竟是刑警中的精英,只觉更难隐瞒。 “沫蝉我知道你在每次案件里都跟我强调过,不让我多问;可是现在我必须问问你了。那些我们都没侦查到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关阙郑重望着沫蝉,“小沫蝉,你知道么,我都想过,那些事情只该是鬼魂自己才知道的;可是你却都知道。” 沫蝉知道再瞒不住了。如果再继续勉强隐瞒,关阙怕是只会更加重怀疑;而且,他的疑点会转移到初始的那串狼脚印上去……与其让关阙知道狼族的存在,不如她先卖了自己。 沫蝉深吸了口气,盯住关阙的眼睛,“关大哥,我能看见鬼。” . “你说什么?”关阙面色也白了白,“别因为我说只有鬼知道,你就真往这个上说啊!” “关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沫蝉小心转了转眸子,目光定向关阙背后,“关大哥,你开车曾经撞死过一条狮子狗吧?” “什么!”身为刑警的关阙,也不由吓得一下立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沫蝉叹了口气,“它还躺在你车轮下呢。就是右前轮。你开车的时候,它依旧一下一下被碾压着。” “该死的……”关阙一下抱住头,难过地坐下来,“是的。那是关关收留的小狗,特别乖巧懂事,尤其跟我好,每当我下班的时候总是前前后后绕着我打转。那天,急着办案,我开车出去,没发现它就躺在车轮下……关关为了这件事,几乎有整整一年不肯跟我说话;为此,我也内疚至今。”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很少见关大哥亲自开车。沫蝉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关大哥现在当领导了,另外身为刑警脑子里总想事儿,所以都不用自己开车了;却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可是今儿,关大哥为了来问她,竟然还是克服了心理障碍,自己开车来的。就凭这个,她也该告诉了关大哥。 “关大哥,你和关关都不知道,其实刚刚过去的那个暑假,我差点死了。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今年正好到了爆发的年限,可能就是因为到鬼门关去兜过一圈了,所以我发现我开始能看见鬼。” 她想到蝴蝶,又想到小兔,“最开始其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都不知道出现在我眼前的那就是鬼魂……可是事实却容不得我不相信。” 关阙闭了闭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问。” 关阙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头的眼睛,忽地闪了闪贼光,“那是不是说,以后我再遇见命案,就都可以直接来找你;让你跟被害者的鬼魂聊聊,你就能帮我破案了?” 沫蝉没想到关阙转得这么快,没忍住便笑出来,“关大哥,原来你想利用我来偷懒啊!” 关阙贼兮兮一笑,“有些案子实在没有头绪,都积压在我脑子里,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就像你们女生追连续剧似的,其实我也想早点找到答案,然后再回头去补充证据就是了。” 沫蝉却摇了摇头,“关大哥真对不起,还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虽然能看见鬼魂,可是直到目前为止,还都是鬼魂主动找上我,而不是我主动找上它们。” “独独有一次,还是朋友给了我极其贵重的奇楠沉香,借助那沉香的神秘作用,再加上我的血才召唤成功的。不过那一次,也险些要了我自己的命;好像唤魂的代价,就是要自己的灵魂也出窍一样……” “所以如果关大哥要侦破的命案里的受害人,并不相信我,不来主动找我的话;那我就也看不见他们,帮不上关大哥你。” 关阙听了讶了讶,便摇头,“那还是算了吧。千万不能为了帮我破案,再让你的生命遇到危险。再说现在天然的奇楠沉香比黄金还贵,而且数量罕有、极难买到咱们可用不起。” 让沫蝉很感欣慰的是,关阙对于她说能看见鬼的事,虽然惊讶了一下下,不过仿佛并没有惊讶得太天崩地裂。沫蝉不由得心下暗赞:刑警就是刑警,心里耐受力果然是混凝土级别的。 不过关阙随即便严肃下来,“沫蝉,你刚刚的话解除了我对你的一个疑问;不过它却也同时印证了另外一个疑问——你既然能看见鬼,你便果然是有资格成为鬼媒婆的,哦?” . “鬼媒婆?”沫蝉一怔,“关大哥你在说什么?” 关阙眯起眼来,“方婆到局里来举报你,说你是鬼媒婆。江宁医院的系列女童命案,真正的凶手是你,因为你要寻找鬼新娘。”沫蝉听了怔忡片刻,却随即笑了,“他们终于坐不住了。这是好事儿。” 关阙都气乐了,“我说小丫头,你心理素质够好的呀!现在你是被人举报呢,是命案,亏你还乐得出来!” 沫蝉却眼睛晶亮,“关大哥,正好趁机扣住方婆,别让她回去!对外,就说保护证人。” 关阙点头,给手下拨了电.话。 沫蝉眼睛晶亮地陷入独自的沉思,面上各种表情飞转而过。关阙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桌面,“沫蝉,别高兴太早。还得面对现实的问题:你被举报,而且许多证据对你不利;关于你能看见鬼的事,咱们警方还不能公开拿出来当做证据。你得先想现实的脱身办法。” 沫蝉被从天上一下子打落到尘埃,她扁了嘴,“我没办法给自己辩解,否则就得说出能看见鬼的事。现在的突破口只能到方婆身上去找,只要她承认自己撒谎,那我就也能脱困了。” 关阙眯眼,“好,方婆我亲自来审。务求找到突破口。” . 纨素已经失踪临界48小时,警方依旧毫无进展。沫蝉急得要疯了,关阙便向方婆施压。 “方婆婆,活到你这把年纪,就算再不懂法的,也该知道绑架是多大的罪吧?现在马上到48小时临界点,你聪明点儿的就赶紧放人,说不定我还能卖你点人情,不将这事儿立案;如果超过了48小时,那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成了。” 几番攻势下来,方婆也要哭了,“警官啊,我老婆子该招的都招了:我是曾经见过那位女记者,跟她喝了茶,还说了好一会子话。” “不瞒您说,我也真的是把她给敲晕了,抢了她的手机,删了她偷偷存在手机里的录音——警官您老也懂的,我们这行做死人生意的,总归有点神秘的内情,是不能被记者知道的。我老婆子打昏她是不对,可是也只是讨厌记者四处乱叮罢了……” “抢了她手机,删了她手机里的录音之后,老婆子我就把她弄醒了啊。警官您老看过监控录像了吧,我是真的让她好好地离开了啊。我老婆子再不懂事,也不会愚蠢到明摆着绑架记者的!” 关阙给沫蝉打电.话:“方婆的话,我认为可信。谢纨素有可能的确是在离开了方婆公司之后才失踪的。我们还在沿途寻找,沫蝉你也再回想一下,是否还有其它线索。” . 手里握着琉璃珠,却已经找不见了那个寄托琉璃珠的人。沫蝉回想在莲花寺,纨素握住她的手,两人正式结拜成为姐妹,纨素解下脖子里的玉牌,说是从不离身的护身符——纨素将护身符给了她,纨素自己却遭遇了不测。 如果不是她将方婆的名片给了纨素,也许纨素就不会去见方婆,那么其后的事情便都不会发生…… 沫蝉捏紧琉璃珠,急得落泪:纨素,都怪我;纨素,我一定会找到你。 沫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去找莫邪。 莫邪便笑了,“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夏沫蝉,你还真把我当成警犬了啊?” 沫蝉不明白,莫邪怎么会突然这个态度。她着急地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好,算我错了,我自己的朋友失踪了,就该我自己去找。我不敢再麻烦您这位伟大的狼王,我来错了!” 沫蝉自己沿着方婆公司大门口的路,一直朝前走,拿着纨素的照片,临街一间一间的商铺去问。都没有线索。 沿着大路一直朝前去,已是到了海边。咸湿的海浪扑到海岸上来,撞碎在黑色的礁石上,碎裂成米珠子一般的纯白泡沫。沫蝉立在潮湿的雾气里,攥紧琉璃珠,难过地掉眼泪。 她真是无能;她怎么这样无能! “干嘛?真想把眼泪都哭成海啊?”背后还是扬起那慵懒而清甜的嗓音。 沫蝉狠心不回头,不理他。 他轻轻地叹息,走过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抱着膝头蹲在她身边,“生我的气了?准备怎么惩罚我?” “我哪里敢惩罚您呢?您是伟大的狼王。我算什么啊,愚蠢的人类罢了,我有什么能耐敢支使您啊?”沫蝉的自尊严重受伤。如果不是没办法了,她也不会去求他,可是他竟然对她那个态度! “虫,”他伸手来扯她发丝,“你该明白,除了我的族人之外,我只想守护你。其他的人类,生死都与我无关——你可以说我是自私的狼,可是这的确是我们的原则。” 沫蝉眼泪跌下腮边,“可是她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结拜姐姐。而且,她的失踪极有可能是因为我的过失。小邪,我决不能袖手旁观。” “嗯。”他终于点头,“好吧,交给我吧。” “你真的肯了?”沫蝉惊喜望向他,“小邪,谢谢你!” “傻瓜。”莫邪不知为何,悠长悠长地叹息,伸手将沫蝉拥入怀里来,掌心摩挲她发丝,“我早说过几百遍,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行。” 沫蝉在他怀里,如同虫子一样小小蠕动了下,“小邪,我问一下:你不愿意去救纨素,是不是怕我会吃醋啊?纨素那么迷琉森,我都知道的,所以你担心我会胡思乱想,是不是?” “难道你没有么?”他长眉轻扬,“是谁听说我跟主编和纨素一起吃了顿饭,我只是跟她说了两句话,便生气地整夜睡不着,早晨在大巴车上见了我也横眉立目的?” 沫蝉结舌,“我,我哪有!” “嗯哼。”他揪她鼻尖,“还敢说没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你当我真的近视眼了么?” 沫蝉这才笑开,将头都贴住他心口,“我承认,我是小小吃醋了那么一下下。可是纨素迷恋的是琉森啊,是那个作图鬼才的琉森;这不是琉森的错,反倒是琉森的荣光。” “再说,我喜欢的人,又不是琉森;我喜欢的,是我们家小邪……喜欢着小邪的我,又何必要吃琉森的醋呢?我想明白了,所以我们家小邪,就也不必担心我吃醋了,好不好?” “不好!”他唇角微扬。 “怎么了!”沫蝉仰头看他。 他这才缓缓笑开,“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你说不吃醋了,我当然说不好!” “喂!”沫蝉佯怒,伸手打他,“你这个家伙!” 他笑出声来,落下唇去轻吻沫蝉气鼓鼓的苹果面颊,“……谁让你说,你不喜欢琉森来的!琉森的鬼才,难道不是我的么?你再说你不喜欢,再说!” 他放肆地缠着她的舌,逗引她主动伸出舌尖儿来之后,他便咬住。真的用了点力气,让她微微地疼。 沫蝉被他缠磨得气喘吁吁,伸手掐他耳朵,“别闹了。一想到我们这么开心的时候,纨素却可能在受苦,我就笑不出来了。” 他这才喘着粗气放开她,却再去咬她耳垂,“小东西,找到纨素后,我会向你来要答谢。” 沫蝉脸腾地红了,“要,要什么?” 他坏笑,“不告诉你,到时候不许拒绝就是。” 沫蝉浑身燥热起来。 他看着她的模样,满意地笑,“小家伙,你这样,迷死我了……” . 莫邪连哄带逗,将沫蝉送回去,他自己却转身回了海滩。 狼的追踪主要靠嗅觉,可是在纨素失踪后,他也尝试着用嗅觉去寻找过,却并无答案。这片海滩上的咸腥味儿忽地给了他提示:这个城市里,如果有什么地方能逃得过狼族的鼻子的,那么这片海滩将是首选。 这片海滩有千年万载的海腥味儿,岸边的礁石上也留存着这样的气息;每天晨昏这里还有捕鱼船靠岸,船上的油味儿、船员与海鲜商人、甚至来赶海的普通市民身上的千万种味道更充斥这里……他的嗅觉在这里处于被屏蔽的状态。 当正向的推理无法进行的时候,索性停下来,回相反的方向来推理——那么他便有理由猜测,纨素极有可能就被藏在这片海滩的某个地方。 --- .. 42、双狼斗 42、 莫邪以狼的敏锐和坚韧,在这片海滩逡巡,忍耐着嗅觉受限的焦虑。.info[]走过一片片山壁,掠过一块块礁石,仔细搜寻纨素可能留下的气息。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地之间呈现出一片淡青蓝色。抬眼只见黑的礁石、白的浪。仿佛现代都市都已远去,眼前只剩下天地初开时的简单。 莫邪阖上眼睛,侧耳倾听。海天之间除了风声与潮涌,除了沙粒被小螃蟹推动的飒飒细响之外,他努力辨识着人的呼吸声。 人在危险的情境下,呼吸会变短、加粗,只需循着这改变了频率的呼吸去寻找,便有可能找到纨素的下落轺。 莫邪驱除杂念,仿佛老僧入定,用所有的感官只去搜寻纨素,暂时忘了天地之间的其它所有存在。 心,莫名地跳了起来。 超乎他自己的控制,让他也觉意外哀。 寂静而空白的感官世界里,纨素的气息渐渐涌起,纨素的呼吸声微弱敲入耳鼓……莫邪无法自制地感觉心随之悸动起来,周身的血液全都随之奔腾! 他睁开眼睛,重新回到现实置身的世界,继而猛然转身,朝向右后方一片礁石奔去! 礁石滩上停泊着一些半废弃的小渔船,有的木头已经凋落,就那么残破地停在水边,有的已经被海浪潮涌翻扣过去。莫邪径直冲向其中一艘翻扣过来的船,伸手便将那沉重的船身猛地掀开! 黑色的礁石狭缝里,白裙黑发的纨素被绑着手臂瑟瑟发抖,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绝望,一张清丽的脸全都苍白……她腰身以下全都浸泡在秋日已凉的海水里,一把长发尽数湿透。 倒扣的渔船被掀开的刹那,纨素投向莫邪的目光不是欣喜,而是极度的恐惧! 莫邪皱眉,轻声呼唤,“纨素,是我。我们来救你了,别怕。” 幸好莫邪在返回海滩时,及时更换了衣装,此时出现在纨素眼前的,又是花衬衫吊脚裤的琉森。 纨素被堵着嘴不能说话,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面颊。那目光,仿佛孩子重新见到了最亲的亲人。 莫邪急忙帮纨素扯掉嘴里的布团,解开她受伤的绳子。纨素周身无力地倒向莫邪,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抱住莫邪的颈子,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琉森,琉森真的是你吗?你来救我了,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莫邪没能推开她,只能感受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在他怀中,而她的气息贴着他的脖颈,全都冲入他的鼻息。 整个世界都已远去,潮声澎湃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背景。莫邪心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 沫蝉回到家中,一直焦急等待莫邪的电.话。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就在沫蝉再也坐不住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沫蝉想都没想便直接接起来,却是莫言打过来的。 “你找到纨素了?”沫蝉惊呼,“莫言她在哪里?实在太惊喜了!” 沫蝉打车冲到海滩的时候,天色更加阴暗。人间灯火都被远远地隔在还那边,遥遥望去仿佛另外一个世界。天地潮声之中,黑衣的莫言倨傲立在黑色的礁石之上,发丝和衣裳都被海风吹动,遥遥看去仿佛翩翩震颤的黑色羽翼。 沫蝉被震慑了一下,这才摇手,“纨素在哪里?莫言你快带我去!” 那么高的礁石,仿佛一座小山似的,可是莫言却径直从上头一跃而下!沫蝉惊呼,“干嘛?跳崖自尽啊!” 莫言一副想掐死她的模样,可是纵然呲牙咧嘴,嗓音却是温柔,“嘘……想找纨素的话,就别说话,悄悄儿地跟我来。” “哦!”沫蝉点头。从前看过的警匪剧都是这样的,为了去解救人质,肯定都要蹑手蹑脚,以免打草惊蛇,再让绑匪伤害到人质的安全。 沫蝉听话地蹑手蹑脚跟着莫言一直向前去,直走到破旧渔船纵横的礁石滩。莫言立在一块黑黢黢的礁石上停了脚,一指前方,“再往前,就靠你自己了。” 黑黢黢的礁石上,海蛎子的白壳子与紫菜的黑叶子一同摇曳,沫蝉看着这样立在礁石上小脸儿绷得严肃的莫言就乐,“怎么了,前方有什么危险,连你都害怕?” 莫言依旧冷冷地,薄唇紧抿,“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懒得管。什么纨素纨黑的,死活都与我无关。我帮你找到她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行~~”沫蝉哄他,“我又欠你一次。等纨素恢复了,我跟她一起请你吃大餐!” 嘴上虽笑谑,脚下却没停步,沫蝉不顾海滩起伏不平,直冲向前方去。 绕过一座两人多高的巨大礁石,再望向前——沫蝉就愣住了。停住脚步,连呼吸都停了。 那片豁然开朗的天地里,远处是白浪滔天的背景,尽处是黑色礁石的点缀。而在那黑白之间,白裙黑发的纨素正全身都伏在琉森怀里,手臂紧紧箍着琉森的颈子,踮高了脚尖去吻琉森的唇…… 不能不承认,纨素的美即便在这样的狼狈里,依旧耀眼惊人。白裙黑发的她,就像是白浪里浮起的美人鱼,浑身湿润地缠裹住琉森……而那个打扮得傻到透腔的男子,则仿佛真的是被美人鱼的美所震慑,一时之间神为之夺,两手扎撒开,不知该拒还是该受的刹那,已经被美人鱼主动吻住。 沫蝉忽地想笑。 她该笑,纨素安然无恙;是莫邪找到了纨素。 可是这一瞬,她的心怎么那么疼?疼得她听不得海浪拍岸的轰鸣,要蹲下去,伸手捂住双耳,痛得恨不能将自己缩进礁石里去? . 忽然,“啪”地一声,一块双拳合起来那么大小的石头,从沫蝉后方直掠过头顶,跟小迫击炮弹似的直落在纨素和莫邪身边的沙地上,扬起一片沙粒。 两人这才被惊动,分开唇,都转头过来望向沫蝉的方向。 沫蝉惊慌失措。 下意识里,也想跟着回头向后瞅瞅,是谁扔的石头。心里大抵知道八成是莫言干的,其实她也想呵斥莫言一声的…… 可是却更清楚,在纨素和莫邪的眼中,扔石头的就是她;她要是还回头向后看,或者也跟着说一句“小孩儿淘气扔石头”之类的,那一准儿被他们俩笑话。 于是沫蝉勇敢而又脆弱地挺了挺小xiong膛,以慷慨就义的身姿迎向他们两人,然后自己都觉假惺惺地笑:“不好意思,没扔准。” 沫蝉一句话过后,纨素和莫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纨素是既欣喜又羞涩,赶紧放开莫邪的颈子,红着脸朝沫蝉,“沫蝉,你也来了!太好了。我知道你们都会来救我的……” 莫邪则是一霎时面如死灰,双眼里泛起如海浪一般的灰白泡沫。 沫蝉掩着心口,小心地呼吸,努力撑起笑容走向纨素。捉着纨素的手臂,上上下下地看她,“纨素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打电.话叫120,咱们先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还有,我也得马上通知警方……” “电.话我早打完了。”莫言从后面缓缓走上来,“救护车15分钟后到,警方也会立即赶来。” 沫蝉一腔的委屈终于找见了撒气筒,她猛地回头朝他喊起来,“用得着你管么?我自己会打电.话!你当你是谁啊,凭什么抢走我该做的事!” 几乎同时,莫邪的目光也凛然落在莫言面上。 莫言却并不在乎,甚至隔空朝莫邪以哂,闲适迈步走上前来,伸手捏住沫蝉下颌。趁着沫蝉愣怔,公然当着纨素和莫邪的面,落下唇去啄沫蝉的唇,“小野猫,又跟我乱发脾气!我不替你打这电.话,又该是谁?” 沫蝉八爪鱼一样踢蹬挣扎,却都已是晚了,她捂住唇狠狠瞪着莫言,险些气哭了。 更不敢,回头去看向莫邪的方向。 该死的黑狼,该死的! 莫言却半分不恼,反倒得意一笑,伸臂揽住沫蝉肩膀,推着她,两人一同面向纨素和莫邪,朝纨素说,“该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夏莫言,夏沫蝉的男人。” . 纨素登时欢叫,“沫蝉,你原来一直瞒着我!还以为是那个开阿斯顿马丁one-77的帅哥!” 沫蝉恼了,横出手肘顶中莫言的胸肋,莫言故意闷哼了声。(..info无弹窗广告)沫蝉又羞又囧地朝纨素解释,“你别听他的。他不是!” “还敢说不是?”莫言邪佞地钳住沫蝉下颌,身子压低,再向沫蝉深吻下去!舌尖顶着沫蝉的牙关,酣然地想要当着那两人的面,与沫蝉深吻! 沫蝉弓起膝盖,朝他命根子撞去——可是他这回竟然早做好了防范,顺势伸手捞住沫蝉的膝弯,身子再伏低,仿佛两人共舞一般,反倒借机更深吻了下去! 纨素助兴地尖叫——可是这欢呼的尖叫随即就转变成了震惊的尖叫,只见琉森如电一般奔过来,举拳照着莫言的面颊便狠狠击了下去! 莫言微微侧身躲闪,却因为太贪恋沫蝉的唇,而没能全然避开。莫邪的拳头击中他颧骨处,莫言放开沫蝉,随即也一声怒吼,朝着莫邪扑了过去! 礁石嶙峋,两个英俊的男子凶鸷毕露地缠斗在一起,场面阳刚而好看,却看得人惊心动魄! 沫蝉惊得腿都软了,看见两人面上均挂了彩,她像发狂的小野猫般冲过去,扬起双手的指甲挠向两人手臂,“放开,你们两个疯了么?都给我放开! 纨素也惊呆了,只是她身上虚弱,只能帮着沫蝉一起喊,“琉森,你们别打了!为什么要这样啊!” 沫蝉是真用了劲,一根指甲都挠断了,可是两人还是不肯放开!沫蝉情急之下,弯腰抓起两把海沙,猛地都扬向两人面门! 海沙入眼,两人都是一声闷哼,各自伸手捂住眼睛,被迫放开彼此。然后两人齐齐转头怒视沫蝉。 莫邪眯起眼睛。 莫言则怒吼中夹了一丝笑,“好啊你,竟敢来这招!” 沫蝉忍住难过,咬牙瞪着这两头狂怒的公狼,“你们两个冷静下来了么?如果还想发疯,我干脆一人一块大石头,直接砸晕了你们算了!” 幸好此时岸边警笛怒响,原来是救护车和警车都赶到了。沫蝉伸脚,一人踹了他们一脚,压低声音警告,“都给我老实点!如果不怕被警方发现这里有两头公狼,你们俩就都乖乖听我的!一句话不许乱说,更不许再动手!” 莫言竟笑了,“遵命,小野猫。” 沫蝉再呲牙瞪向莫邪,“你呢?不屑听我的,是不是?” 莫邪缓了口气,将愤怒的目光从莫言面上别开,便也点头。 关阙已经带着手下奔了过来,医护人员也抬着担架紧张地跟过来。 亲眼看着纨素被好好地抬上了救护车,关阙拦住沫蝉,眼睛瞟了那两头公狼一眼,“它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挂了彩?难道是跟绑匪发生过打斗?” “没,没有。”沫蝉不好意思地解释,“天黑了,地上又都是礁石。他们俩笨手笨脚的,结果都绊在礁石上,摔的。” 关阙就笑了,“小丫头,以我对你的了解,只需简单的行为分析,我就知道你又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呢。不过现在我知道你是个有秘密的女生,所以我暂时不问你了。” “不过知道他们俩不是与绑匪发生的打斗就行了,否则我们要将他们带回去录口供,以了解绑匪的情形的。” 沫蝉赶紧摇头,“他们俩都没见过绑匪,我这说的是实话。” . “我也没见过绑匪。”纨素在救护车上,对关阙竟然也这样说。 关阙望了沫蝉一眼,沫蝉也很惊讶,便伸手握住纨素的手,“纨素你当时是不是会被吓坏了?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只有你想起来,关大哥他们才能帮我们抓到坏人。” 纨素为难摇头,“沫蝉,关警官,我是真的没见过绑匪的面。” 原来纨素离开方婆的殡葬公司时,头还有点晕。手机里的录音被方婆删掉了,她努力调动记忆,想要将之前跟方婆聊过的话都记起来,于是便没有太留意周遭的情形。 她是忽然觉得没了知觉的,却又不似在方婆公司里后脑遭受重击的疼痛;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在海边,扣在渔船下头,嘴也被堵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地渡过了不知多久,直到琉森赶来,如天神一般掀开头顶的木船,重新还给她自由的天空。 关阙和沫蝉听罢便都有点泄气。 沫蝉:“纨素之前后脑被重击过,所以她可能再被击倒,自己却不记得了吧……纨素咱们到医院好好做个脑部的扫描,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关阙也点头,“放心吧。就算你没能亲眼看见绑匪的面容,但是你既然被带到海边来,那么沿途的监控录像说不定有能记录下绑匪踪迹的。我回局里立即安排人调阅录像,你放心诊治。” . 在江宁医院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江远枫也亲自来照应,说每个检验报告他都亲自看了,纨素除了有些脱水、虚弱的症状之外,其它并无大碍。 沫蝉追着问一句,“她后脑受过重击,可有不妥?” 江远枫深深凝望她,“你放心,没事的。也许会有轻微头痛,夜晚会短暂失眠,偶现健忘……休息好了,就很快都会好了。” 来看纨素的公司同仁都长出了一口气。 沫蝉望了江远枫一眼,便跟着一起走出病房去,立在走廊上问,“远枫,你神色欠佳。” 江远枫虚浮笑了笑,“似乎我现在应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对。” 沫蝉叹了口气,“订婚的事,令你为难?” “是。”江远枫望向沫蝉的眼睛里,终是浮起一层水色,“小婵,为什么不是你?” 沫蝉也觉心痛,“你受到袁家的压力?” 江远枫笑笑,“是啊。原本满怀自信去与袁克勤商量,以为从小视我为子、甚至比我爸对我还要好的袁叔,会体谅我的感受;也会真的在乎他女儿的终生幸福,而同意我解除婚约。毕竟袁盈就算嫁给我,也不可能幸福。” “谁知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结果被袁克勤指着鼻子大骂一顿,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只躲在象牙塔里,根本不知道现实生存有多难!” 江远枫望着沫蝉,肩膀垮下,“也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江宁医院有今天,都是袁家背后的财力支撑。我爸的长处只在医学研究,对于经营并不擅长;如今的江宁医院不过是表面上的繁华,内里亏空巨大。” “如果袁克勤撤资,或者彻底跟我们清算袁氏地产这么多年来替医院建设的款项,那江宁医院砸锅卖铁都还不上了。” 沫蝉难过地垂下头去,“他们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你,对吗?” 江远枫笑起来,“从小到大,我真的自以为天之骄子;可其实在医院的危机之前,我除了卖掉自己,竟然连半点回天之力都没有。书呆子,总是要被现实的潮头拍醒,或者淹没。” 沫蝉难过,“远枫,我怎么才能帮到你?你说我如果有机会能扳倒袁家,能不能帮你解脱他们的要挟?” “小婵你说什么?”江远枫一怔,眯起眼睛。 沫蝉咬唇,“我是说,我可能有机会揭露袁家,将他们犯罪的事情揭露出来,就能将他们绳之于法。” “小婵你不要!”江远枫声音都颤抖了,“小婵,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和勇气,可是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你永远不知道袁家的水有多深,还有袁克勤这个人如果阴冷起来有多可怕!” “小婵你听我说,我不要你去冒这样的风险。从静安别墅的事情之后,再加上袁盈对你的记恨,现在袁家本来就看你不顺——你千万不要再主动去招惹他们!” 沫蝉未置于可否,只仰头望江远枫的眼睛,“远枫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当初袁克勤是怎么忽然白手起家的?” “你怎么问这个?”江远枫皱眉,“众所周知,他是从医生转行做了房地产,然后正好赶上国内房地产的放量增长,于是积累下亿万家资。”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他当初从医生转行做房地产,那么也是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的。他当年这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外界太过熟悉与津津乐道于袁克勤白手起家的故事,人们都习惯地将他的富有归功于房地产业的巨大发展,却忘了去问问,他地启动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进军房地产,第一笔启动资金必定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以袁克勤当年当医生的收入,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大量的资金? 江远枫也被问住,摇头,“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也没听我家里人说起过。” 沫蝉点头,“远枫,既然你已经激怒了袁克勤,那你日后就不要再主动与他发生冲突。听我一句劝,你暂时与他虚与委蛇,多争取一点时间;你等我,我一定揭发了袁家,不让你的一生被他们胁迫!” 江远枫面色一白,“小婵!我绝不要你,为了帮我而涉险!” 沫蝉展颜而笑,“远枫,我从不后悔曾经那么多年爱过你。可是既然我做不到继续爱你,做不到陪你一生,那么我由衷希望你能一生幸福——远枫,我要守护你的幸福,不准别人伤害你。” 医院长廊,苍白的灯光下,沫蝉的笑却灿如春花,“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我一定会做到,什么危险都不怕。” . 沫蝉回到病房里去,纨素的状态已是大好,面上都浮起了红晕。她伸手握住沫蝉的手,“沫蝉,莫言对你真好;琉森,也对我很好。经过这一劫,我们两个都要好好地幸福,好不好?” 沫蝉怔了怔,便急忙解释,“纨素你真的误会了,莫言他只是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我自己的眼睛能分得清的。”纨素含笑指着她自己的眼睛,“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一言一行莫言都认真看着。你想要什么,他立时便去拿来;你若皱眉,他就面色铁青……可是一旦看你笑了,他就背过身去,笑得比谁都开怀。” “他是真的爱你的,沫蝉,我看得清清楚楚。难得有情郎,沫蝉你该珍惜。” 纨素说着指了指门外,“刚刚跟你说话的是江公子吧?你跟他的故事,我后来也听说过了。我明白你心里也许还放不下他,所以才会抗拒莫言吧?真的别再犹豫了,莫言真的比江公子更适合你呀。” “纨素……”沫蝉一时真是不知如何来纠正她。 纨素自己柔软地笑了,坐在灯影里的她,面上的微笑仿佛梦幻,“而我呢,这么多年也一直在等待一个能保护我、知道珍惜我的男生的出现。我不知道他该长什么模样,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旁……” 纨素转脸向沫蝉,清丽的面容被灯影柔柔照亮,“而现在,我终于等到了。我现在可以郑重其事地向你宣布:沫蝉,我爱着、并且一直在等着的人,就是琉森!” . 毫不意外的答案,却还是让沫蝉震惊地摇曳了两下。 纨素看见了,便笑,“沫蝉你在为我担心,是吧?你以为我是在以粉丝的心情,来喜欢自己的偶像;可是偶像只是应该存在于憧憬与想象中的,其实未必适合现实生活——是的,其实我自己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担心,所以对琉森依旧是远远的遥望,而没真的鼓足勇气去追求。” “可是现在,经历过了这件事之后,我确定了。沫蝉也许你永远没办法想象,当你亲眼看见你的偶像真的在危难之中来到你眼前,亲自将你救出去的那种感受——真的像是紫霞仙子等到了自己的英雄,真的踏着五彩祥云来接她……” 纨素因为激动而满面绯红,艳如桃花,“沫蝉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真的是疯了,为了琉森而疯狂——我决定放下矜持,放下疑虑,甚至放下我的自尊;我要去主动追求他。” 纨素说着调皮一笑,“当我全力以赴的时候,我有把握,琉森一定会逃不出我的手心!” 纨素红着脸、双眸晶亮地拉住沫蝉的手,“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你的姐夫!” 纨素的掌心滚烫而汗湿,沫蝉能感知到她的激动、兴奋,可是沫蝉却没能从纨素掌心吸收任何的热量过来,反倒觉得自己指尖冰凉,一股巨大的冷意沿着手臂直窜过来,冻得她牙关止不住地磕撞。 ---- 【明早8点见,周末愉快~~~看留言区,乃们都觉得三书是羞花了?来来来,下注了,都这么认定是不?买定离手……】 谢谢小魅的1888红包,小鹿狂奔、irenuyy的闪钻、 飘零若絮、15098289540、powszcme等几位亲的月票 .. 43、和谁争,我都不屑(10月14日第一更) 【先来4000字,待会儿还有一更。】 - 纨素幸运地被救回来,可是究竟谁是绑匪则成了难解之谜。关阙回局里调阅通向海滩的监控录像后,就给沫蝉打过电.话来,说的确发现了纨素的影踪,却没看见她身边有人,只是看见她自己一路朝海滩走过去…… 关阙的语声里似有迟疑,沫蝉便明白了:“关大哥你是想说,怀疑纨素的被绑架是她自己设的局,对吧?” 关阙便也承认,“从正常的人类所见所思来看,我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轹” 沫蝉却摇头,“关大哥,那我就给你一个非人类的所见与所想吧:我相信一定有绑匪存在,可是绑匪却不是人类肉眼能看见的……” 也许那背后的主使者就是希望让她误会纨素吧,让所有人都以为纨素是自行设计了这场绑架,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离间了她跟纨素。 这个世上,怀疑远比相信更容易,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纨素吻琉森的场面之后。这个时候的她,自然是最应该恨纨素的吧;至少,也会讨厌。于是这个时候再加上纨素有可能自导自演绑架一事,那么她与纨素绝交便成了必然的—酾— 这样的必然,她却绝不会让它发生,绝不会遂了那幕后者的愿。 “绑匪不是人类肉眼能看见的?”关阙激灵了一下,“哦,那我就没有发言权了。不过从监控录像里纨素的表现来看,的确是有点奇怪;动作都不是自主的,倒仿佛是被牵引。” 关阙顿了顿,“我想起一个神秘现象……” 沫蝉便笑了,“关大哥我明白你想到什么了——赶尸,是不是?” “好吧,我承认。”关阙挠了挠后脑勺,“最近也许是被你给说的,我都觉得自己有神道儿了。” 沫蝉摇头微笑,“关大哥不必隐瞒了,你才不是因为我说的话而神道儿的。关关早卖过情报了,说自从发生剖尸连环案开始,关大哥已经时常上网看鬼片。” 关阙有点不好意思,“唉,现在就算你跟我说雎鸠能口吐人言,我八成也是肯信了。” “哈哈……”沫蝉笑开,“千万不要。那小鸟猫要是能口吐人言,一定是个傲娇到死的,而且会恨死我的。” . 在别人想让她误会的时候,她一定要坚定心底的信任;在别人希望她哭的时候,她偏要多多笑出来。 沫蝉仰头望冷寂的夜空。秋冷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来了,等到察觉时已经染遍肌骨。她感觉冷,却还是高高仰起头,想告诉那个希望她消沉、痛苦、多疑下去的人:你失算了! 就算亲眼看见纨素吻琉森的那一刹让她难过,可是那一刹不足以抹杀相处的悠长时光,更不足以抹杀这么久以来点点滴滴收集起来的、莫邪对她的好。 女孩子在爱情上想要的完美主义,她也有;只是她更明白,在这浩荡而黑白共存的世界上,她该选取与珍重什么。 . 沫蝉回到家,已是夜深。 简单回答了妈的询问,草草洗漱了就钻进被窝里去。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打算多想,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虽然等待她的还有那么多纠结如麻的乱绪,但是她已不觉得焦虑,反而有如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对冲锋与对决鼓满了渴望。 因为兴奋与疲惫,她的觉又是睡得不安稳。 仿佛夜半的光景,沫蝉忽然莫名地睁开了眼睛。 之前忘了挂窗帘,外头橘黄色的街灯光洒落进来,在床榻对面墙壁上留下一片橘黄色的三角形。书桌旁的凳子就摆在墙边,靠背正好直竖进那橘黄色的三角形光影里去。 而就在那张椅子上,现在多了一个人。 沫蝉屏住一口气,忙坐起来,无声盯着那里。 夜色无声,光影也无声,他也无声。 . 沫蝉只好先清了清嗓子,“怎么来了?” 此时的他坐得笔直,却没什么王者之气,反倒像是在闹别扭的孩子,“我怎么就不能来?就算你不肯让我来,你也拦不住我。”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沫蝉悄然叹了口气,光脚丫下地。地板上还是有些凉了,飕飕地透进她足底去,一直走到他面前,望着被橘黄色灯影照亮的他,“……我也,没想拦着你。” “你撒谎。”他坐着依旧没动,可是他眼中分明漾过一片明晃晃的涟漪。 像个孩子。明明脆弱了,却偏用执拗来遮掩。 “你凭什么认为我撒谎?”沫蝉负着手,微微翘起脚丫来回瞪他。既然他像个执拗的孩子,她也就当自己依旧是穿着睡裙、披散着长发的小女孩儿。 “反正,你就是言不由衷!”他咬住唇,眸子里流露出懊恼,“你不想再见我了,我知道。” “那是你说的。”她也绷起了脸,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瞪着他,“你这么说,就因为你自己有亏心事!” 他想辩,却终究还是别开眸子,面色因为懊恼而泛红,“……我知道你生气了。” “废话。”沫蝉勇敢瞪着他,并不转开眼光,“我要是不生气,你还真当我是观世音菩萨啊?” 他唇角嗫嚅了下,“我也,我也生气了!” “又是废话!”沫蝉吼回去,“我当然知道你也生气了。可是,也是你活该!” “你竟然说我活该!”他长眉微耸,“你胆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乐意听?”沫蝉一指房门,“那走啊。我原本就没请你来,现在总归还可以礼貌地请你滚粗!” . 他恨恨地瞪着她,白眼仁儿和黑眼仁儿混战了半天,“……我不走。” 沫蝉背着手,悄然攥紧了自己的手指,“那你就得听我的:咱们俩谁也不亏不欠,海滩的那笔债就一笔勾销罢。” 他当然还愤愤不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肯点头。 沫蝉再叹了口气,“小邪,你与我都没有那么闲。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哪里有时间没气找气生?” “或者这也正是人家的希望,让咱们把时间都耗在窝里斗上。我恨你、你气我;我跟纨素挠起来,你跟莫言拼死相搏……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干了,那你我就是一对白痴!” “你还是什么狼王?我还说什么要保护自己的族人?我们就是一对蠢蛋,抱头痛哭,然后等着听人家得意地哈哈大笑吧!”沫蝉一口气说出心底的话,说完了,心里果然舒服了好多。 莫邪猛地回头,满面动容,“你真的,能这样想?” “呸!”沫蝉说不清自己是喜是忧地啐他一口,“难道只有你家舞雩能这样想么?我夏沫蝉,纵凡夫俗女,纵比不上千年前驱魔巫女的法力高强——可是我夏沫蝉,还分得清善恶对错。” 莫邪长眸急闪,“……你为何,此时提舞雩?” 沫蝉隐隐叹了口气,“我就要此时提,怎么了?你做贼心虚么?“她这回终究还是别开头去,不敢去看他眼睛,“我明白,怎么争也争不过死人,更何况是千年前的死人,而她又是因你而死——那我何必还要争?” “难道还要让自己再多一个本事,要穿越回千年前去,跟她在同样的时代里,再分一个高下?小邪,你觉得我有那么想不开,那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莫邪紧张起来,忘了要继续正襟危坐,而是向她伸过手来,握住她手肘,“你说,我听。” 沫蝉笑了,眼里还是闪过泪花,“我不跟别人争,我只看我自己的心。你又不是战利品,难道非要是给胜利者的奖赏么?我心里如果还是喜欢你的,那我就没什么不能体谅你。” 沫蝉微微抬高下颌,露出傲然的模样,“我喜欢杨绛先生翻译的一句话: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她双瞳晶亮,“我只看我自己的心。若果爱,就能忍耐;如果真的不爱了,那你的事又再与我何关?” 莫邪从来没这样紧张过,他不自知地并拢了长腿,双肩微微耸起,“那你,现在,还爱我么?” 沫蝉轻轻咬了咬唇,“我如果不爱你,怎么会容得你进了我房间,我竟然一没尖叫,二没踹断了你的命根?” 莫邪周身滚过热泉,他却忍不住浑身冷战,急忙伸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贴在心口,“夏沫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从没如此这般地,爱过一个人。” . 从来没有么?——那么,舞雩呢? 疑问都到了舌尖儿上,沫蝉却主动咽下去,高高仰起头盯他的眼睛,“不必对我说‘从没有’,你的过去,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有现在。你现在心里爱着的是我,独一无二,就够了。我纵然霸道,可是也不会霸道到让你去为了我而修改对于过去那么久时光的记忆。那对你不公平。” 莫邪展颜而笑,“好。你说什么,我都说好。” 轮到沫蝉不好意思,微微退开一步,冲他皱鼻子,“别总这么说!看你哪儿还像个狼王,我真会将你当哈士奇的哦!” “好。”他耸起两只手,握拳到腮边,眼神乖萌地伸出舌头,哈哈嘶气。 沫蝉笑到险些岔气,又得小心控制音量,唯恐声音传出去,再被妈听见,或者被邻居当成夜半闹鬼。 两人笑闹一阵,沫蝉推着他,“天都快亮了,你回去吧。” “我不。”他又执拗下来。今晚看样子他是真的想要当个执拗少年到底啊。 沫蝉叉腰叹气瞪他,“那你要怎么样?这是我家,不是狼窝。门外有我妈,上下左右有邻居,一点都不隔音。” 他便坏笑了,“不隔音?你怕我做什么?” 沫蝉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伸手掩住嘴,跟被捉住短处的小女生一般,又羞又撒娇地乐,“我没说什么。我就是送客呢,你到底走不走啊?” 他满心地情生意动,原以为今晚来是要遭遇一场雪暴寒霜,却没想到看见她如此娇软甜香。他故意呲牙,露出狼的神情,“我今晚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的。” “哎你想干什么啊!”沫蝉大囧,双手不光捂着嘴,这回要连眼睛都一并捂上了——他的目光,让她浑身滚烫。 满心小虫一样爬起酥麻,他攥着手指,四处望望,不知怎么才能排解,便索性大步走过去,自己先躺在了床.上。 那不过是一张单人床,被他这样一躺,床登时变得又窄又短。沫蝉小小跳脚,“哎,你这是干什么啊?”她急了,过来扯他手臂,“真不行,我妈在家呢!” 看那些传统戏本,才子佳人夜半幽会之类的,但是人家都是深宅大院,姑娘的房间跟父母的房间距离可远着呢,所以只需买通一个小丫鬟就够了;可是现代人多可怜,非但上下左右隔墙有耳,妈更是就守在门外……所以这个时代在家里幽会神马的,无限等于找死。 也就是说,她此时已经不怕真跟他在床之上弄出什么动静来,她怕的是她妈……莫邪敏锐捕捉到这一点,便伸手一把扯住她发梢,扯着她到他近前来,“也就是说,如果哪天六婶不在家,或者你跟我到我那里去……你就答应了!” --- 【第二更还没写完,大约9点半前后来。待会儿见。】 .. 44、甜蜜vs.愤怒(10月14日第二更) “啊你!”沫蝉羞得伸手推他,“你怎么这么捉人语病!不跟你说了,你快走。(..info无弹窗广告)我也要睡觉,明早还有事情。” “就不走。”他索性将四肢都摊开,占据整个床,“就在这儿睡。” “真的,别闹了。”沫蝉心内偷偷甜蜜,可是还是要撵他,“我妈睡觉轻,早晨起得又早。让我妈堵着的话,就死定了。” “我保证。”他听见她话中有软意,便一骨碌爬起来,举起三根手指向天,“我发誓,一定不会让六婶堵着。只是剩下的这几个小时,虫,你让我跟你一起睡。” “不然的话,我不放心。总觉得你就差那么一点点,便要从我指尖滑走了。”莫邪长眸微阖,“在海滩,看见你的那一刹,我觉得天地就这么毁了。笨虫,你不知,我有多怕。轹” 沫蝉的眼睛也忍不住湿下来,她走过来主动伸臂抱住他的头,忘了他是神马劳什子的狼王,真的只当他是执拗的孩子,“好了,都过去了。就算我是‘愚蠢的人类’,我也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脆弱。” “嗯哼。”他傲娇又满足地将脸向她怀里又拱了拱,顺便用面颊摩挲绵软,占点小便宜。 沫蝉羞叫了声,伸手掐他脊背,然后轻叹,“我们人类能统治整个地球,不是意外。笨狼,人的心其实真的伟大又坚强。所以你以后不必再担心我,记住:我是强大的夏沫蝉。酾” . 虽则是撵他,可是躺进他臂弯里,数着剩下的几个小时光景,沫蝉还是舍不得入睡了。 可是却又得小心地装睡。不然两人在未来的几个小时里,大眼瞪小眼地干嘛?他会不会又要做坏事……沫蝉想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被他发现,只深深埋着头,做出呼吸均匀平缓的模样。 可还是被他促狭地附耳低笑,“别装了,你的心跳都快100下了。” “滚!”沫蝉囧得赶紧推开他,自己转身背对他去,“我天生心率过速,你管得着么?” “嘶……”他忽地吸气。 沫蝉赶紧回过身去,看他正捂着唇角一块伤,一脸的痛楚。 “啊我真该死!”沫蝉心痛,“我忘了你受伤了。” 他在海滩跟莫言厮打起来,虽然气势上占上风,可是莫言的攻击也凌厉骇人。她跟他叽歪了这么半天,竟然都忘了问问他的伤。太粗心了,该掐。 她脑子里乱乱地爬起来去找药箱。就这么锅台大点儿的房间,她从前起身到下床,以至翻箱倒柜,竟然好几次踩到自己的裙摆或者是绊着自己的脚丫而险些跌倒…… 莫邪却没拦着,更没帮忙,反而悠闲地枕着双手,享受地观赏“笨虫爬行记”。只在她扭头盯他的时候,他才赶紧抽手回来捂住腮帮子,做出痛苦万状的模样。 嗯,是如此享受她为了他而忙来忙去的模样。 沫蝉却越忙越乱,越忙频率越慢……到后来,她扎撒着两手,一脸羞愧地回头望他。 莫邪终于忍不住,扑哧儿一声笑出来,“找不着药箱了?” 沫蝉丧气点头,“嗯,忘了搁哪儿了。” “哦,原来我们强大的夏沫蝉,在实际生活里却是个不太善于照顾自己、粗心地丢三落四的姑娘啊。”他故意大喘气。 沫蝉抿紧嘴,“我说我是强大的夏沫蝉,我又没说我是完美的夏沫蝉!再说,我们人类有名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哦!”莫邪特特深深地点了点头,“受教了。” “你少假惺惺的!”沫蝉又羞又恼,“你肯定在心底说:愚蠢的人类啊,什么都能给自己找见词儿来开脱!” “那倒没有。”莫邪绵长地笑,“我就是在想,人类的名言里不也各种说过,要‘言必信、行必果’么?” “嗯?你又说什么?” 他便笑得一双长眸都弯弯如月,“有人说过,我如果帮忙找见了纨素,就要给我答谢。” 沫蝉慌乱跳脚,冲过来捂他的嘴,“闭嘴!” 他赶紧皱眉痛吟,“嘶,疼……” 沫蝉吓得赶紧松手,忘了要整治他,赶紧俯下眼睛借着窗外街灯小心去看他伤势,手指沿着他面颊逡巡,“哪儿疼了?给我看看!” 这样近地凝望她,看见她眼底满满的心疼……他心跳便都停下,只想让时光也就此驻足。再不管窗外的尘世纷扰,就这样对着她,地老天荒。 沫蝉却察觉到了,红着脸拍他,“你又骗我呢!” “我没。”他趁着她躲开之前扯住她的手,拉她坐在床沿,“夏沫蝉,你对我真好。” 沫蝉心底甜了甜,随即又狡黠地笑,“我都跟关关学的。她照顾她家那一大帮子喵星人汪星人的,都这么耐心。” “你又说我是宠物!”他佯作着恼。 沫蝉鼓着小苹果腮帮瞅着他乐。 他看得痴痴,忽地说,“找不见药箱也不要紧。我们狼,从来不用药箱的。” “呃。”沫蝉又脸红起来,“我知道。我看过一个纪录片叫《狂野接触》:一位学者为了研究欧洲狼群,自己融入狼群去,用狼的方式跟狼们生活在一起,甚至成为狼王。狼跟他亲近玩闹的时候,时常不小心将他面上身上咬坏。他只能悄然离开狼群,抓紧时间找医院去缝合;结果他发现这样根本没用,因为回到狼群,狼又会将他刚缝合好的地方重新咬破……” “但是狼会帮他舔舐,狼唾液里的特殊成分竟然能帮伤口极快愈合,比人类的医药还管用……” 沫蝉说到后来,他的眼睛已经灼亮如天狼星,沫蝉便赶紧垂头避开他目光,“还有我的狂犬病,我也知道你们的舔舐,才是你们狼族的治疗方法。” 他笑了,气息绵长而灼热。他捉着她的手,耐心而又渴盼。 沫蝉会意,却紧张起来,“哎你别闹,我可不行!至少我现在还不确定,我们人类有没有这个能耐!” “有的。”他耐心哄她,“你就是我的药,忘了?” 沫蝉还是摆手,“哎,真的不行。” “行。”他呲了呲犬齿,“究竟帮我疗伤,还是要我自行取回‘答谢’?” “前面前面!”沫蝉赶紧投降,“我选a!” 莫邪忍不住呵呵笑开。便又自在躺回去,长腿伸出床栏,两手闲适枕在脑后,“来吧,乖。” 乖你个大头鬼……沫蝉又稍显笨拙地爬上了床去,小心从他身上匍匐过去,回到自己那一侧,跪在他头边,还是不争气地浑身发烫了,“内个,能不能换别的?除了那个答谢,咱换点别的。“ “休想。”他悄然伸手扯住她睡裙下摆,长眸染醉,“你要是现在还挣扎,我不保证会不会将这个顺势扯碎。” 沫蝉无计可施,一闭眼睛,“你给我老实躺着。不许睁眼睛,也不许干别的!” “好吧。”他尽量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沫蝉带着烈士奔赴刑场的神情,抱住他头,垂下舌去,轻轻舔上他唇角的伤口…… 他先是笑,压抑不住的;只是随着她娇.嫩舌尖儿的滑行,他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代之而起的是越发绵长又急促的呼吸。到后来,他要双手紧紧揪住身子下的床单,才能抑制住喉咙里想要流溢而出的吟哦…… 沫蝉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舌尖之下他的皮肤渗出的气息仿佛语言,她都听懂了。 斗室之中,温度陡然升高。沫蝉只觉长长的睡袍拖累地紧紧缠裹住她身子,热得都要窒息。却忽地有一片沁凉从裙摆下滑入,沿着她身子游弋……沫蝉要定了定神,才忽地明白那是他的手! “喂,你!”她停下舌尖儿,伸手去拍他手臂。 他却另一只手更紧勾来,咬着她指尖儿,霸道而又哀求,“不要停,求你……” 之后,大脑接连死机的灼热里,沫蝉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睡裙之下,这晚穿没穿更贴身的小衣衣和小裤裤……总之只觉,他毫无阻挡地抚遍了她周身,让她在他掌心颤抖到天明。 . 东方破晓,沫蝉才抱着捂住嘴的棉被,累极睡去。她睡相从小就不好,今晚为了要用棉被堵住自己的嘴,就更睡得像个小浣熊。 莫邪轻轻叹了口气,将被他给全都推到她锁骨上去的睡裙拉下来。又忍不住,双瞳因为所看见的睡裙下的一切,而再度周身火苗燃遍。狠下心,才将睡裙都拉回原位,他闭上眼深深几个深呼吸。 这才起身,无声走向房门去。 拉开门的刹那,终究又忍不住,再回转身来,俯下在她额头深深一吻。 听她在梦里嘤咛,“滚;不要再来了,会叫出来……”他这才满意地眉开眼笑,又深深凝注半晌,这才毅然转身离开。 . 翌日起身,沫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便羞得不敢直视。这样头没梳脸没洗呢,可是她竟然难得地人比花娇——那面上自然绽放的红晕,那眼眸里顾盼生姿的流光,都泄露了昨晚的心事。 家里的防盗门却被“哐”地一声,仿佛撞开。沫蝉赶紧扭头去看,只见母亲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拎着晨报,满面苍白、脚步凌乱地撞进来。 沫蝉仿佛被一盆冷水泼醒,顾不得流连昨晚梦境,赶紧伸手扶住母亲,“妈,怎么了?该不会是外头遇见野狗,被狗追?” 秦雅眼神空洞地望了女儿一眼,“沫蝉,你长大了。于是最近都不跟妈说心事了。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竟然也不跟妈说一声?” 沫蝉皱眉,急忙接过秦雅手中的晨报。当那大片的文字撞进视野,沫蝉便明白了。 报上开始大肆报道江宁医院的系列女童命案。说来说去都跟方婆对警方说过的话一样,都是认定了沫蝉的嫌疑最大。更有不少人站出来推理,各种证据都将沫蝉定为嫌犯。 那写稿子的记者最后言辞犀利地这样作结:“这样充分的证据,这么多现场的证人证言。如果不是夏沫蝉,那么凶手又是谁?难不成,是鬼么?” “只可惜,我们这个世界只有人,没有鬼。所以这案件再拖着不给我们一个明白的交待,那就真的活见鬼了!” 沫蝉只向母亲说,“妈您放心,我没做过。” “那是谁要这样冤枉你!”秦雅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不过是实习记者,你又能得罪什么人?凭什么这些人白纸黑字地这样欺负你!” 秦雅四顾,“我要去投诉,我要到这家报社去问个明白!他们红口白牙,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就冤枉我的孩子!” “妈!”沫蝉心痛,拥住母亲,“我不怕,您别担心。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妈,我不要你操心。” “我怎么能做到?”秦雅望着女儿便落下泪来,“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可是拼了命也得保护自己的孩子!” 沫蝉抱紧母亲。 她明白,有这样能力买通本地媒体,这样大张旗鼓造势的,就是袁家。 袁家已经重拳砸出,要置她于死地了?就算不让她死,也要让她的母亲担心至死吧?——何其狠毒!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好意思,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 沫蝉回头一看,惊讶地挑眉,“莫言,你怎么来了?” 莫言不但来了,手上还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沫蝉努力放松一下气氛,便问,“你这是干嘛?搬家么?” ------ 【两更八千字完毕。明早见。做某苏笔下的女主,小性子也会有,但是苏妈我决不许她没事找事,动不动就玩儿误会制造矛盾。放心~~】 谢谢蓝的红包,八路露露的鲜花 2张:断翼天使 1张:mwj340、地球上的土星人、苦寒来、14706327708、 .. 45、罪孽黑金 沫蝉那句话只是为了调节场面而随口问问的,一点都没当真。可是却没想到—— 莫言冲她眯眼,却竟然率直点头,“嗯,就是搬家。” 秦雅当着莫言的面,赶紧擦掉泪水,“莫言啊,你这是?” 莫言忽地向秦雅90鞠躬,“六婶,我想搬过来住。六婶你就收留我吧!” 太抢戏了……沫蝉之前的震惊和愤怒,竟然都被他这么横杠子叉过来的话给冲淡了。沫蝉都气乐了盯着他,“你究竟什么意思啊?玩儿离校出走啊?轹” “我迫不得已。”他依旧一脸的严肃,却转眸向秦雅,“六婶儿,学校是有宿舍,不过我再继续在宿舍里住下去,会影响学习成绩的。” “我莫言好歹也是以我们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进了学校,如果期末放寒假回家去,却被整出个不及格来,那我哪里有脸见江东父老?” 莫言的话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六婶,到时候也给您和六叔抹黑不是?毕竟这个城市里还有六叔六婶在。酐” 沫蝉暗自咬牙了,眼睛横着莫言,心说:你继续说,我看你这就是逼着我妈不答应也得答应的节奏! 秦雅果然撑不住了,忙表态,“这是自然的。莫言,你在学校究竟发生什么事?” 莫言抿了抿唇角,万般不情愿似的,再滚过黑眼珠来瞄了沫蝉一眼,便急速转开,“六婶,我可能是相貌太出众,成绩又太好,所以在学校太受欢迎。每天在宿舍里都被迫收大叠情书,还不断有宿舍电.话打上来找我……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真没办法专心学习了。” 秦雅有点愣,身为长辈的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反应。 沫蝉却听不下去了,一转身钻进洗手间继续洗脸,“呃不好意思,我再站下去有点想吐。” 秦雅赶紧问,“怎么了?早饭还没吃呢!” 沫蝉只能答,“估计是秋天有点胃火吧。妈我没事。” 秦雅之前的一腔悲愤,也被莫言这么一冲,给弄得暂时偃旗息鼓了,便说,“莫言,既然如此,那你就搬过来住吧。六婶家条件虽然一般,不过提供给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还是不成问题的。” 沫蝉赶紧抱着抱紧冲出来,“妈,您别听他的!再说他搬过来的话,睡哪儿啊?” 沫蝉家住的老楼房,是地矿局的家属楼,典型的那种两室一厅的格局。爸妈一间房,沫蝉一间房,根本没有其他房间的。 秦雅毫不犹豫地,“沫蝉你跟妈住,把你房间让给莫言。反正你爸暂时也不在家……” 天经地义的安排。沫蝉却忍不住横莫言,果然看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神色。 “我不干!”沫蝉登时吼了,“妈,我那好歹算闺房。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让他一个男生住!”她故意红了红脸,“里头有好些女生私隐的东西,不能让他看见!” 秦雅都忧愁了,“沫蝉……”心说女儿一向是知礼懂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莫言好歹是亲戚,算年纪还是沫蝉弟弟,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这么小气? 沫蝉索性豁出去,耍起小女孩脾气,“妈,反正我不干!” “六婶,不用为难。”莫言倒仿佛对沫蝉这反应半点都不意外,闲适地双手扯着裤袋,自在环顾了下小小的门厅,“就这儿就挺好的。六婶我回头往这儿摆个行军床,白天收起来晚上打开,就可以了。” 沫蝉嘴巴张成了o形。他还真不挑食啊他! 秦雅却连忙摆手,“不成不成!这里这么窄,还放着餐桌。出出进进的难免打扰到你,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沫蝉也瞪眼,“要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那,那多不方便啊!” 莫言依旧从容闲适,双肩微耸,向沫蝉倾身过来,“我真没关系的——六婶您老不知道,这里比起森林野地可好多了。沫蝉知道,我经常趴在野地里的……”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沫蝉果然跳起来捂住他的嘴,扭头望母亲,“啊,他的意思是,他在青岩的时候经常跟小伙伴儿们一起出去玩儿野外生存啥的。” “野外生存?” “呃,就就是扑蝴蝶什么的!”沫蝉小心瞎掰,然后,撞上他虽然被捂上嘴,却笑得一弯的两泓黑瞳。 秦雅定了定神。人家莫言这孩子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头,“那行。就是委屈孩子你了。” 莫言轻易推开沫蝉的手,轻轻叹息着说,“不委屈。只要能留在你们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孩子……”秦雅有点接收不良。 沫蝉只能咬牙,“妈,他琼瑶戏看多了,你别理他。” . 逃难似的跑出家门,沫蝉站在外头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回眸去望家的窗口——果然看见那笔挺的黑衣身影。 看见她回眸,他竟然还能一动不动,酷得像根巧克力冰棍儿。 沫蝉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朝他抱了抱拳。 是膈应他之前那臭屁的说法,还有这愣挤进来住的霸道,不过——不过她还是明了他的情谊。 妈早晨买了晨报,他后脚就跟着非要住进来,这在旁人也可能是巧合,但是在莫言却绝不是巧合。他住进来,终究也是为了她。 有他住进来,说实在的,她心里真的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妈。 既然媒体这样报道开,既然袁家都已经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了战,那么就别指望家里还能继续太平。好事的媒体、或者唯恐天下不乱的扯老婆舌的,肯定都得围拢到她家来。她在外头既要上班,还得想办法反击,真是无力顾得上妈。 可是现在家里有那头公狼坐镇,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立在窗内的莫言仿佛看懂她抱拳的意思了,隐隐看见他的浓眉似乎挑了挑。 沫蝉启唇一笑,安心地转身离去。 要打仗了。 . 第一仗就是在公司打的。 晨报竟然指名道姓提到沫蝉,那么整个《探秘》杂志,甚至包括《红绣》在内的母公司都受到了波及。 沫蝉一到公司就被通知开会,她明白她得为此负起责任。 会议室里只有几位大佬:主编、主任,还有个沫蝉不认得的男的。一看就像是干过政工干部出身的,往那一坐都一派方方正正的形象。主任起身走过来嘱咐她一句,“总编室张主任。” 沫蝉知道事儿闹大了,看样子连大老板那边都给惊动了。 主任坐回去先说话,“夏沫蝉,对于晨报那边的报道,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公司虽然不会听信晨报那边的一面之词,可是有任何事情公司也希望你先跟公司这边通通气。” 主任语重心长地补充,“媒体也是个圈,是圈子就有彼此的生存食物链,有各自的竞争与倾轧。晨报既然指名道姓提到你,那就是不惜公然向咱们《探秘》挑战了。” 媒体之间按说彼此都要留一点面子的,可是晨报这样就是摆明了不屌《探秘》了。这对于最好脸面的媒体来说,不给面子就等于直接撕破脸。虽然这事儿归根结底是夏沫蝉自己的事儿,但是《探秘》杂志上下却也不能不接手过来,跟沫蝉一同迎战了。 沫蝉心内一暖,忙肃立向几位大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公司,谢谢领导!” “你先别急着谢,”主编发话了,“我们是帮理不帮亲,这也是咱们媒体从业人员的职业操守。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真不是你的错,那咱们也不会坐视不管;不过话说回来,真是你自身有问题,那对不住了,公司只能请你离开,以保全公司清誉。” “我懂。” 沫蝉此时分外庆幸自己能投身《探秘》杂志。否则以她小白丁身份,面对晨报那样的媒体的攻伐,她真是半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现在却不同,《探秘》同时也是媒体,媒体对媒体,至少地位就平衡多了。 “各位领导,我没做过。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工作采访所致。”沫蝉忽地明白自己该怎么说了,“正如主编和主任都知道,我之前写的那篇稿子几次出问题,其实都是被卡在采访这个环节上。” “怎么说?”主编问。 “我跟纨素联合写稿子,涉及安南县女童闹鬼、湖西县阴婚两件事。我发现捋着这两条脉络走,竟然都汇总到了江宁医院去。为此,我守在江宁医院采访,就是为了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写出生动翔实的稿子来。” 在座三位大佬便都点头。毕竟这是身为媒体从业者的第一渴望。 沫蝉面色变了变,“……我担心,可能是我这初生牛犊去采访,触动了一些隐秘的关要……所以才有人想要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将一切都揭开!” 听见沫蝉这话,主编duang地一锤桌面,“反了天了他们!夏沫蝉,作为媒体工作者,你就得威武不能屈!” 主任和总编室张总都盯了主编一眼。张总没说什么,主任只能顺着主编也点头,“是,夏沫蝉你别怕。既然是因公,咱们就都站在你身后!” 主编捋了捋花白的头发,“我看,这反击的稿件就由夏沫蝉你自己来写!现在不是媒体焦点都在你身上么?那么晨报编排你的稿子,哪里比得上你自己写出来的更轰动?就这么定了,你先写,编辑部主任把关,最后拿给我定稿!” 编辑部主任心底暗竖大拇指:晨报因为这个事儿,今早上的销售量翻了几倍;一向冷门的《探秘》如果也让当事人夏沫蝉自己来写稿子,那轰动效应自然是晨报都比不了的,可以想象下几期杂志的销量一定都能飘红! 自打《探秘》和《红绣》合并,主编一直被人家《红绣》那边的销量压得抬不起头来,看来这回终于有可能扳回一局了。 从会议室出去,编辑部主任于是语重心长拍了拍沫蝉肩膀,“小夏啊,咱们《探秘》的销量,可全都靠你了。添油……哦不,是加油!” . 按住了公司这边的葫芦,沫蝉赶紧奔市局去,再去处理那边的瓢。 关阙果然满脸严肃,“小沫蝉,媒体介入之后,情形已经不全在我们警方掌控之中了。媒体的报道引发社.会广泛的注意,老百姓的口水就是对我们警方最大的压力。我们想要拖缓的节奏,我们暂时不想拘押的嫌犯……现在可能都得改变原来的既定方案了。” 沫蝉点头,“关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提醒我,可能要很快传唤和拘押我了吧?” 关阙眼神深沉,也烦恼地叹了口气,“沫蝉我先说我个人的想法:我当然不相信是你干的。尤其在知道你有阴阳眼之后,我更相信你也许看见了我们警方都没看见的真相。可是这事情没办法公开说出去,更不能用作反驳媒体质问的证据……沫蝉你该明白,现阶段的国情,决不允许说有神有鬼。” “我懂的。”沫蝉努力微笑,“关大哥你放心,我会做好入监的准备的。最近多吃点,到时候就能扛得住折腾了。” 关阙听得心痛如绞,伸手拍着沫蝉肩头,“关大哥真是对不住你了,这样地爱莫能助。” 沫蝉摇头而笑,“尽人事,听天命。” . 晨报的报道也震惊了江远枫。他推掉手头所有工作,径直冲进袁氏地产去,将晨报摔在袁盈办公桌上,“袁盈,这是你干的吧?” 江远枫怒极,这一刻却竟然是笑着的。原本就生就翩翩公子之姿,这一笑就更是珠华玉色,看得袁盈都一愣。 袁盈:“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远枫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能再隐瞒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还都是夏沫蝉自己的问题。如果她不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我难道能凭空给她栽赃么?远枫你不必这样激动,我做的不过是本着一个守法公民的良知,将老百姓该知道的事情都公诸于众——否则,她认得刑警的头头,有本事将事情都掩盖住;还会装作善良去安抚女童的家属……如果这样拖下去,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 江远枫咬牙,“我相信,绝不可能是小婵做的!” “不是她做的,又能是谁呢?”袁盈笑得得意,走过来伸手指滑过江远枫下颌线条,“远枫你倒是说说看啊。不是她,难道是——鬼么?” “鬼……”江远枫心底万千翻涌,想起沫蝉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说她能看得见鬼。如果他当时肯信,是不是小婵便会与他说更多?是不是当今天这样的危机到来时,他也不至于束手无措! 袁盈看出他眉眼之间的犹疑,便冷笑,“只可惜,这世界上是没人相信有鬼的。如果夏沫蝉敢说有鬼,那这个世上的人只会认为她是精神病罢了。” 江远枫气得满脸发白,却继续保持讥讽的微笑,“袁盈你好聪明,真别说,你还替我想到了一个能帮得上小婵的法子——如果一切真的向更不好的方向去发展,我不介意以我的能力来帮她出具一张精神鉴定报告。嗯,人们虽然不相信有鬼,可是人们也同样相信,精神病患者是不必承担刑事责任的。” 江远枫温润的眸子眯起来,这一刻露出阴鸷的光芒,“就算杀了人,也一样能脱罪。袁盈,你害不成小婵的,我会倾尽我自己的一切,守护她。” “——甚至不惜违背,我身为医务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不惜放弃,我自己的性命。” 袁盈大笑,“好啊,我倒要看着!江远枫原来也有这样的胆量么!” . 江远枫离开袁氏地产,终于坚定下来,将手上拿到的东西送去给沫蝉。 立在公司大楼外,秋日的太阳失却了热度,却依旧坚定地照射下来,给沫蝉的发丝染上温暖的金色。江远枫忍不住从心底里溢出微笑,伸手帮沫蝉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抿到耳后,柔声说,“别怕,还有我呢。” 沫蝉心底温暖,仰头望他的眼睛。依旧是多年相识的模样,依旧是看着便让她心安。沫蝉微笑摇头,“远枫我不怕,你别担心。” 江远枫心内骤痛。他的小婵不在需要他的守护了,因为她自己长大了,变得勇敢了;也更因为,她身边有了莫邪、莫言这样看似年轻,却强大的男孩子。 在莫邪与莫言的面前,他江远枫实在是,只剩温润。 这样想着,虽然心痛,却让江远枫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即便没有他在她身边,他的小婵也能过得很好。 “上次你问过我,袁克勤的资金可能的来源。我回去之后就小心留意了一下医院和家里的账目往来。”江远枫还是决定直切正题,“这是我目下能查到的所有账目,记载的都是袁家与我们医院的账目。沫蝉你拿着,去找个会计师核算一下,看能不成查出问题来。” 沫蝉捧着这厚厚一叠的文件,只觉两眼热而酸涩,“远枫谢谢你这样信任我。只是……” “你说。” “只是这是袁家与江宁医院之间的账目往来。一旦核查出来江宁医院被涉及到,那……” 江远枫宽容地笑,再伸手抿了抿沫蝉的鬓发,“小婵,你别担心。我在五岁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会守护你;所以在我这里,即便是将性命都交给你,我都毫不犹豫。更何况,一座医院。” “再者,一想到江宁医院竟然是在袁家的资助之下建立起来的,而并非纯粹是我爸的心血,我就心生遗憾……如果这样一座沾染过污渍的江宁医院破产了,我也并不会难过。” 江远枫凝望沫蝉,眼中流淌灼热的光芒,“而且,我自信有能力将来重建江宁医院!这一回,是要一个干干净净,再与袁家黑金没有半点瓜葛的江宁医院!” 沫蝉的心也被江远枫的坚定点燃,她点头赞许而笑,“远枫,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 沫蝉拿到账目,没敢随便在市面上找个会计师事务所来评估,而是送到了关阙处,委托他找靠谱的会计师来核数。 关阙知道这证据干系重大,且异常珍贵,于是火速联系会计师。隔日便给了沫蝉回答:果然那账目往来是有问题的。袁氏地产负责营建江宁医院这些年来的所有建筑;袁克勤本人也作为股东而向江宁医院注资……但是不会出现账目上所显现出来的这样毫无节制,甚至可以说是混乱的资金流。 建筑该有固定的预算,股东注资也有固定的比例,而袁家的钱却来得又多又密集…… 沫蝉就算不是学经济的,却也在这一刻冷笑出来,“袁家是将江宁医院当成了洗钱的工具,是不是?” 关阙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 沫蝉心内不由得为江远枫父子难过。他们直到现在,心中还是感念袁克勤资助;可是他们可能却没想到过,袁克勤注资可能根本不是为了帮他们创立与支撑医院,袁克勤是将他们当成了工具! “袁克勤既然需要江宁医院这样大的一个工具来洗钱,就证明他的黑金数量既大,而且来源又极为不干净!”沫蝉断言。 关阙微微挑眉,也惊讶于这小妮子的冷静,“没错。我们现在也最想知道,袁克勤那数量巨大,且来源极不干净的钱,究竟来自何处。” 沫蝉叹了口气,“关大哥,我知道。”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早见~~羞花是谁?邪恶集团又是怎么回事?就要揭开鸟~~】 谢谢如下亲们: 2张:是破借佛、guqlrot、kdookuf、达芙妮、 1张:林若曦 谢谢蓝的红包,清璇、bookstar、潘良瑜的鲜花 .. 46、邪 恶 覆 灭①(10月16日第一更) 【今天是9000字,这是第一更,第二更跟着就来。麺魗芈浪】 - 江远枫将账目交给沫蝉之后,安心回家。他知道他是做了正确的决定,即便这决定的代价是自己的家庭。为此,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回到家中,果然察觉家中气氛不对。佣人见他回来,小心地禀告,“院长和夫人都在书房,叫你回来也过去。”那佣人都是从小看着江远枫长大的,便又多了句嘴:“院长和夫人仿佛都不高兴,夫人还在书房发了大脾气,院长的几个古董花瓶都给砸了……少爷啊,你千万不要再火上浇油。” 远枫含笑应了,“我知道了。谢谢您。轹” 江远枫敲门走进书房,江院长和夫人都在沙发上坐着,已经都平静下来。甚至都看不出来之前发过脾气。看见江远枫进来,江夫人甚至还微笑起身,温煦地拍着儿子肩上的尘土,“远枫,去忙什么了?没见你在医院。” “妈妈,我出去办点事。办完事就直接回来了。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江远枫也以同样的温煦回应母亲。 “哦,”江夫人淡淡点头,仿佛拉家常一般问,“小枫,妈妈问你件事。这两天你动过书架没有?酎” 江远枫交给沫蝉的那叠账目,就是藏在书架第三层的两本全英文版医学大辞典挡着的暗格保险箱里的。母亲既然这样问,就是已经发现账目不见了。 江远枫笑了笑,“妈妈,您是问保险箱里的账目吧?是儿子动了。” “你放哪儿了?快点拿出来还给妈妈。”江夫人殷切伸出手来,像是江远枫小时,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与耐心,等待江远枫就范。 江远枫笑了笑,“妈妈,不在我手上。您现在一定要的话,我只能给您复印件。” 江夫人面上一变,却还在压着火气,“小枫,那是咱们家的账目,关系到咱们家命运的,你拿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 江远枫暗暗叹息,“妈妈,我知道那东西您是不准我动的。可是我真的需要它,所以我只能自作主张拿走了,而且不能事先告诉您。” “你把它拿哪儿去了!”江夫人有些绷不住了。 最艰难的一刻,终于到了。 江远枫微微闭了闭眼睛,“妈妈,我将它交给我最信任的人。” “你把它给夏沫蝉了,是不是!”江夫人再装不下去,登时如疯了一般,“你说啊,到底是不是!” “是!”江远枫毫不躲闪地直视母亲的眼睛,“我要救小婵!” “你要救她?”江夫人狰狞起来,“你要救她,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账目是给咱们自己家保命的!你拿去救她,那咱们家就完了!” 之前一直还算淡定坐在沙发上的江院长也悚然动容,起身呆呆望向儿子,“远枫,那些账目是秘不示人的。远枫你该知道,这么多年咱们医院和咱们家,多亏有你袁叔资助……人,不能忘恩负义。” “那些账目,都是我暗自留下的,有的就连你袁叔都不知道。如果那夏沫蝉将这笔账目全都公布出去,你袁叔就会知道我偷偷留下了这些账目……那我们江家,就完了。” . 江远枫微微惊栗,“爸,原来您这么多年来,对袁家所作所为并非完全不知情的,是吧?” 在江远枫眼里,父亲是个医学天才,是个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医学研究当中去的优秀的学者。于是江远枫曾经自我安慰地想,也许袁家的所作所为,父亲都是不了解的。他只醉心于医学研究的象牙塔里,只当袁克勤的资助为好友的善意。 可是现在看来,也许现实要更加残酷。 江院长面对儿子的质问,颓然坐倒,“远枫,爸爸纵然当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抱定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可是随着年纪渐长,尤其是在你出世之后,爸爸不能不好好寻思寻思这世情。你袁叔做的事,我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爸爸我跟你袁叔合作多年,早已积重难返。如果想辩解说他从前做的那些事我真的是半点都不知道,别说别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是我至少要保存下你,保存下你妈妈,保存下我们的江宁医院……所以我开始偷偷留下了那些账目。” 江院长再不是那个在学术领域潇洒恣意的学者,此时的他只是个疲惫的老人,“这么多年下来,我相信你袁叔也许多少已经察觉到我留下这些账目,所以到后来就算有时我们意见相左,就算他很不高兴,却也隐忍而不发作出来……” “远枫啊,如果这些账目继续留在我们手里,我相信咱们一家人至少还能平静度日……可是你现在将它们都交出去了给那夏沫蝉,而那夏沫蝉肯定也会为了自保而将证据公布于众……那我们就连这最后的一点护命符都没有了。” 江远枫震惊,“爸爸,妈妈,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难道你们还要继续瞒着我么?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们到底跟袁家一起做了什么!” . 市局刑警队。 沫蝉:“关大哥,我知道袁家黑金的来源。” “你知道?”关阙一怔。 “在得到远枫拿来的这份账目之前,我还只是推测;而现在得到了这份证据,我想我可以自信地说:我知道了。”沫蝉坚定点头,“这件事情要从狼说起。” 关阙挑眉,“从狼说起?” “嗯!”沫蝉点头,“还记得关大哥你说过,连环剖尸案最初将嫌烦圈定为狼的缘由吗?这一方面是因为尸体剖腹创口上留下了狼爪抓挠的痕迹,而且留下狼毛等作为佐证;但是我相信,以关大哥的睿智,肯定不会只凭这样一个证据便简单将嫌犯归结为狼。.info[]” 关阙点头,“还另外有证据支撑。可是我们怕引起村民惊恐,所以没向外公布。” 沫蝉望关阙,“那让我来猜猜:一定是因为那些尸体都已经残缺不全了吧?不但有外在器官被啃咬过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许多新下葬尸体的内脏都被掏出、残缺不全了。” 关阙深深一叹,“正是这样!中国人有自己的葬俗,讲究囫囵尸首入土为安。古时被砍头的,家属还得用木头,甚至金银做个头,缝好了一起下葬呢。如果被当地村民知道尸体都被掏吃了内脏……那怕是又要流言四起。所以我们没有对外公布此事。” 关阙眼珠一转,“小沫蝉,这一点你却又是如何知道的?” “猜的。”沫蝉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因为我恰好了解过狼的习性。” “狼面对猎物,就像我们人类面对一顿大餐。对于哪些部位该先吃,哪些部位该后吃,都是有讲究的,不是囫囵个儿地任意大嚼。”心里不由地,想起莫邪彼时说过的一句话:大餐,要一道一道吃。 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这个……沫蝉脸红了红,摒除杂念继续说:“狼最喜欢吃的,其实是内脏。尤其是心脏、肝脏以及肾脏,这是只有狼群中身为首领的公狼才可独享的美味,其他的狼只能看着。如果有狼胆敢去争抢,那就可认为是对首领公狼的挑战……一场厮杀,将不可避免。” 关阙缓缓点头。 沫蝉坦然望他,“连环剖尸案里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剖开肚子,掏走了内脏,于是再自然不过地,警方就更会认定这是狼的所为。因为这是狼的习性,也因为这不是人类的习惯。” “纵观数千年来人类的盗墓,都只去拿墓中财物,而没有人会对尸首不敬,更不会剖开尸体的肚腹的……所以除了狼那种畜生,还会有谁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关阙笑了,“小沫蝉,你说得对。可是这又与袁家的黑金来源,有什么关联?” . 沫蝉轻轻叹了口气,“关大哥还看不出来么?这就是袁家黑金的来源。或者说是来源之一。” “什么!”关阙面色大变,“小沫蝉,我还是没有听懂。就算你说盗墓,可是那些都是普通的现代人坟墓,墓中几乎没有任何陪葬品……如何能换钱?” 沫蝉:“那些消失了的内脏器官本身,就是贵重的资金来源!” 饶是关阙,都猛地向后急退几步,“沫蝉,你的意思是说——器官买卖?” 沫蝉点头,“关大哥不会忘记,袁克勤在进军房地产界之前,曾经也是一位出色的医生吧?当医生的最清楚器官买卖的巨额利润,心眼儿长歪了的医生也最难抗拒这种you惑……” 关阙额头也是汗下,却还是怀疑,“死后就算摘除器官,也没大用了。” “正是这样。”沫蝉面上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她转眸子静静望向关阙,“那些器官不是死后才被摘除的,而是活着的时候,或者是临死之前被摘除……就是为了要掩盖这一点,才会在创面上留下那么多狼爪的痕迹,让人绝想不到挖出内脏的是人,是拥有精密专业手术技法的人,而当成是狼。” . 沫蝉的话让关阙震动。 他想起在安南县,思归妈赵怀玉的死后剖尸。当然那是剖尸取子,而且孩子也已经找到,并且成为帮沫蝉洗清嫌疑的关键证据;与之前的连环剖尸案有所不同。 但是这件剖尸取子的案子却给了关阙以启发,让他反向推理,去猜想连环剖尸案的创口之所以留下那么狼狈的狼爪痕迹,是不是反倒是因为要掩盖原本有可能整齐而专业的切口的? 正如刑警们第一眼看见那些被剖腹尸体的第一感受:乱。尸体创口上的痕迹乱,尸体周遭的情形也都乱——乱,除了说明有可能凶犯惊惶之外,更有可能反其道而证明是凶手原本冷静到可怕,却要用乱来掩盖他的冷静。 如果是惊慌失措的的凶手,关阙反倒不当回事;而如果真的是一个冷静到冷血地步的凶手,能这样缜密而悠然地执行犯罪,那就是关阙他们不能不防的了。 所以推论到后来,关阙更倾向于相信答案是后者:是冷血的凶犯,带着对警方的轻蔑与挑衅,布置与策划了现场的痕迹,就是为了将刑警们引导向全然错误的方向。 如果关阙他们真的顺着现场的痕迹去走,然后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相信那凶手一定会笑得很开心。 关阙收回思绪,专注望眼前目光宁静的女生,“沫蝉,我相信你。连环剖尸案的凶手不是狼,而是拥有专业手术技能的人士,比如医生。” 终于解除了关大哥对狼的嫌疑,沫蝉长出口气。 关阙却紧接着又说,“只是真的对不起,沫蝉,我现在必须要向你告知:我此时的头号嫌疑犯,是江远枫。” . 自从发生连环剖尸案以来,关阙曾经不止一次与法医专家们彻夜长谈,讨论以及求教,从中获益良多。比如专家们告诉他说,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痕迹的,不存在绝对没有痕迹的人、事、物,所以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找得到蛛丝马迹。 就连手术的手法都是这个道理:看似相同的手术工具与程序,却会因为执行手术的人的不同,而留下不同的痕迹。 关阙带沫蝉去看连环剖尸案的尸体。关阙利用技术手段,将几个尸体的创口情形输入电脑,按照两人之前所说,去除掉那些故意留在创口上的狼爪的痕迹之后,整个手术的创面痕迹,与思归妈妈赵怀玉的腹部情形作以电脑比对——两者的重合度竟然惊人地高! 关阙叹了口气,“沫蝉,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说江远枫是我心中的头号嫌犯了吧?” 沫蝉也惊讶地望住关阙,“关大哥,思归妈妈的剖尸取子,你猜到了是远枫做的?” “嗯,我怎么会猜不到呢?”关阙点头,“再明白不过,那人是豁出一切来帮你。试问你身边能这样豁出去,而且拥有娴熟手术技术的人,除了江远枫之外,还能有谁呢?” “这件事我不过是隐忍不发,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是我们警方无能。”关阙摇了摇头,“其实还真不是我包庇你们,因为他剖是剖尸,不是杀人;人死在先,不算杀人;所以这件事情的罪责认定,在法律上来说还需要讨论。” 沫蝉紧张地垂下头去,“关大哥,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合法:可是我还是想求求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放过远枫一马,行不行?远枫他不光是为了救我,他同时也是救了那遗腹子一命!否则,难道关大哥你忍心眼睁睁看着那还即将出生的孩子,却要随着母亲一道死去么?” “法律虽严,亦不违人情,远枫此为并没有实质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就算是赵怀玉死后被剖尸,有违民俗,但是如果赵怀玉自己地下有知,她也一定希望能让自己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的!” 关阙也是动容,却很快收敛住,转而正色望沫蝉,“且暂时不说赵怀玉剖尸取子案,还说那连环剖尸案:现在电脑比对的结果已经给了我们答案,连环剖尸案尸体创口的痕迹与赵怀玉腹部所留下的,如出一辙!” “手术的技法也是辨识一个人身份的重要标记,所以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连环剖尸案的嫌犯就是江远枫。” 沫蝉见关阙已难说服,便深深垂下头去。她原本以为还能有一线转圜的余地,此时看来,只能据实相告: “关大哥,那嫌犯不是江远枫,而是江远枫的父亲——江院长。” “之所以连环剖尸案尸体创口与赵怀玉如出一辙——也只因为这样的手术技法,是父子相传。” . 江家,江远枫瞪着父亲,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刚刚耳朵听见的,他真的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江院长满脸的苍白,有些站立不稳,要用手撑住背后的桌角,“……那些病人其实都是要死的。就算我们采取手术,也未必能换得回来,于是你袁叔就说,‘唉,反正是早晚要死的人,眼睁睁看着那些值钱的器官都给浪费了,该有多可惜。’” --- 【第二更马上就来。】 .. 47、邪 恶 覆 灭②(10月16日第二更) 【第二更4000字】 - “最开始,我当然不同意他的要求,可是他对我说,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么就会停止医院的一切注资;还有,就算我自己不肯做,可是事实上他早已暗地里买通了咱们医院的许多主刀医师,或者诱之以利,或者以他们家人的性命作为威胁,所以医院里早已与这罪孽的勾当脱不了干系了……我不做,却也洗不清了。(..info好看的小说)麺魗芈浪” 江远枫一个踉跄,“所以后来,爸您还是做了?!您趁着病人将死之前,活生生摘除了他们的器官,送给袁克勤牟利,是不是!” 江院长无颜面对儿子,他合上眼睛,缓缓走向窗口,“如今还说什么后悔,什么羞愧,都已经太晚了。远枫,这是爸爸自己的罪孽,爸爸会自己承担起来,你放心。轹” “老公,你要干什么!”江夫人发疯样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江院长的腰,“别告诉我,你想要从这窗口跳下去!你先别做傻事,现在万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说不定还来得及补救……” 江院长满面的绝望,再没有一丝血色,“来不及了。哪里还有可能补救?” “有的!”江夫人不顾一切扑向儿子,“小枫,儿子啊,你去找夏沫蝉,你去把那账目拿回来,好不好?只要能拿回来,只要不公之于众,那么袁克勤就还不知道……只要他不出事,他就不会把咱们家给咬出来……酎” 江夫人绝望的眼里还闪过一丝光亮,“他家袁盈还指望嫁给你,还指望成为咱们江家儿媳妇呢,是不是?那就是说,他属意孩子你,他想让你当他的继承人——远枫你现在就给圆圆打电.话,说你们两个要马上完婚。只要这样,袁克勤就会想方设法保全你,保全咱们家……” 江远枫望着母亲,只觉绝望。 如果将那账目要回来,是能暂时保全父亲;可是,小婵呢? 他太明白,能看得见鬼的小婵或许能推论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可是小婵却没办法向世人给自己辩解!只因为鬼神之说不能成为与法律对接的证据,小婵手里必须要握有切实有效的证据。而这账目,也许可能是最有力的,甚至是唯一的证据。 江远枫终究摇头,“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能要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江夫人跟疯了一般地扑上来,“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回来,那你爸该怎么办!” 江远枫走向父亲,伸手搭在父亲肩上。 这是江远枫小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特有的交流手段。只不过那时候都是父亲将手搭在他肩上,鼓励他,赞许他,给他更高的憧憬与全新的希望。 而今天,是长大成人之后的他,第一次以超过父亲的身高,第一次伸手搭在父亲的肩上。 “爸,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被袁克勤胁迫所作出的事情,有违您的职业道德,违背您的良知,更违反了法律。爸,不要再错下去,不要再想躲在一份证据的背后,获得所谓的暂时的安全——因为即便拿回证据,即便还能所谓的安全,其实您的心里也早已在罹受良心的鞭挞与囚禁。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投案自首吧,别再让自己错下去。” 江院长抬头望儿子,面上掠过沧桑与疲惫。不过他眼底最深处,终究有一线亮光,突破了犹疑,缓缓绽放出来。 江远枫明白,那是父亲灵魂的光芒。在灵魂深处,父亲永远是那个白衣无尘的学者,只想着治病救人,从未有半分恶念。 就在此时,江夫人却扑上来,发疯一样地大喊,“不行,绝对不行!如果自首,你爸爸就会被万世唾骂!他怎么受得了?我怎么受得了?我们全家,怎么受得了……” “那我们家就全毁了,什么都没有了。不行,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 黄昏时分,莫邪接到莫愁的消息,说江远枫想见他。 莫邪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莫愁轻声问,“小爷,找好的替罪狼,是否还继续安排?” 莫邪怔忡了下,“暂时等等吧。” 江远枫约在一条船上,等莫邪来了,船家含笑点头,解开了船的缆绳。小舟一叶,随着水波,漾入江心。 天边一轮斜阳,残照如血,泼在江心。 莫邪对江远枫的安排,半分惊讶也没有,一个字也不说,只静静借着残照与波光,望向江远枫的脸。 江远枫今天一身白衣,却被斜阳残照染了些血色,这样看上去倒的确像极了他的名字:玉树丹枫。(..info) 江远枫倒被莫邪看得不好意思了,耸肩笑笑,“其实我今天的穿衣风格,还是照搬于你。莫邪,我不得不承认,纵然同为男人,我见你的刹那,也惊觉如见天人。你的俊美,的确是我比不上的。” “嘁。”莫邪哂了声,“江兄约我来,原来是选美么?那就算了,我不感兴趣。” 江远枫闭了闭眼,“是我错了。在你面前,我总是做不出从容模样来,反而显得小气又蹩脚。难怪小婵弃我而就你。” “说的这些都是废话。”莫邪淡淡摇头,不屑地挑眉,“她原本就不该是你的。你能有幸陪她那么些年,本是你的造化。” 莫邪这样直白无挡的态度,倒让江远枫真正放松下来。江远枫笑,给莫邪倒上茶,“看你年纪,比我小很多。面相上,至少该比我小5岁以上的。可是我知道,那都是我肉眼错看。” 江远枫静静抬眸,“莫邪,现在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告诉你?”莫邪再傲然摇头,“你不配。” 真是孩子气的直白……江远枫却反而觉得自在。知道莫邪现在其实是最尊重他,所以才一切话都说得最为直白,而不是虚与委蛇、虚情假意。 “莫邪,我想让你知道,我探问你的身份,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或者是自尊心。”江远枫认真望住眼前这个华美无双的少年,“我是为了小婵。我必须得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走远了,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比我强大,比我优秀,比我更有能力陪伴她,保护她……如果我得不到这个答案,我便不能放手,不能——安心地走。” 莫邪微微动容,指尖捏着茶杯微微一紧,“江远枫,你不要擅做主张。” 江远枫笑,“不算‘擅做’,而是审时度势,采取最好的办法。” 莫邪又皱眉,“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管不着。” 江远枫拿出医生职业的耐心,再说,“莫邪,告诉我答案:你,究竟是谁?” . 闭月再不管绿蚁的事,而与小富避居林间。可是尘世种种,他还是知道了。只因人类如今的资讯太过发达,就算他不主动去打听,那些消息却也自己灌到他耳中来。 夏沫蝉被冤枉,如果没办法给出真凶便只能独自背负罪责。闭月皱眉,他知道这阴谋的背后有两个人:羞花,还有大小姐。 因为这是大小姐一手的筹划,所以就算小爷和二爷都在夏沫蝉身边,可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大小姐的安排,所以也没办法提前帮夏沫蝉防御……闭月皱眉,他想他应该离开小富一趟,去见见夏沫蝉。 可是当闭月从外头回到林间,便觉不对。 小富与他不同,不能见阳光。于是他将他们的家安在密林最深处,那里层林遮蔽,即便是白天,阳光也无法穿透一层层的林叶照进来。他和小富的家,就在大树上,他打起树屋,小富饰以鲜花。 虽然比不上当年富察氏宅院的豪华,却是两人幸福相守的小窝。 可是今日,却气息不对。 闭月惶急奔回树屋,果然见小富虚弱俯卧在榻上,而榻边正坐着沉鱼。 两人四目相对,闭月只是皱了皱眉,沉鱼的泪却已经落下,“闭月,还是不肯跟我回去么?跟这孤魂野鬼游荡在林间,这日子你要过到什么时候!” 闭月摇头,“那是你无法体味的幸福。沉鱼,放过我。” 沉鱼的心冷了下去。大小姐说的对,这样忘恩负义的男子不值得她念念不忘! 沉鱼便冷笑,收紧手指,“那好,我除掉这女鬼就走。” “你敢!”闭月厉喝。 “我怎么不敢?”沉鱼狰狞,“身为狼族,我们千年来都承担着这样的任务:驱魔除鬼!” 闭月讥讽,“你们狼族的任务不是驱魔除鬼,而是除掉不肯听命于你们、甘当你们工具的魂灵吧!冬家大小姐,不是向来这样做的么?” “闭月你好大胆子!”沉鱼怒斥,“你既然这样,我也保不住你了。今日就是要你选:是你回去,还是让她魂飞魄散!” 闭月合上眼睛,“沉鱼,是否还有第三条路?” 沉鱼的心沉下去——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将她的弱点抓得死死的。她绝望点头,“有。大小姐说,不准你去帮夏沫蝉。咱们四个,落雁已死,大小姐担心你出卖羞花。” 小富在沉鱼钳制之下,气息越来越微弱。闭月心痛地握紧拳头,“好,我跟大小姐起誓,这一回我不揭发羞花就是!” 遥遥望向林外的天空,闭月在心底暗祷,“夏沫蝉,对不起了。” . 莫邪离开小船,已是夜色染透。远远近近的水天,只被船头挂着的一盏红灯点亮。莫邪立在码头上沉吟了下,“江兄,我也许能帮你。我可以寻一个人,顶了罪名。” “不必。”江远枫依旧立在舟上,笑容清透,“莫邪,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我不想在小婵面前输给你,自然更不想受你的恩惠。” “迂腐。”江远枫冷哼。 江远枫便笑了,“其实此时我恍惚有一点错觉,总觉也许许多年前,你我都是长衫玉笛,也曾经在这样的水畔舟上,这样地说过话。自然,你的态度依旧是这样的桀骜与不屑;而我纵然也不甘心,却还是心折投降了。” “哦。”莫邪答得依旧淡淡,只仰头眯眼望了一眼天上那千年万载不能改变的月亮,“你说有过,那就是有过吧。” 江远枫便放心地笑了,“希望将来,还有这样的机会。莫邪,到那时我们再好好坐下来喝一杯。” “嗯哼。”莫邪转头眯眼,却还是补充一句,“到时候,那笨虫,还是坐在我身边。你究竟,招待不招待呢?” 江远枫微微动怒,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叹了口气,“那也好吧。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再看见她,就算她依旧在你身边,我想,我也会笑着为你们斟茶。” “好,就这样吧。”莫邪轻甩衣袖,毫无留恋地去了。一身白衣渗入深蓝夜色,渐渐与月光相融和,清美无法言喻。 江远枫叹了口气,掏钱付了船费。 船家客套,“谢谢客人啊。再来,再来啊。” 江远枫回眸望船家灯影里憨厚的脸,只笑,不答。转身而去。 ------------ 【今天两更9000字更新完毕,明早见~~~~嗯,看见有潜水的亲出来冒泡了,朕怀安慰~~】 谢谢如下的亲们: 顽皮秘密的588红包、玻璃窗花的10花、八路露露的鲜花 2张:78qianhua 1张:dingjie0904 .. 48、邪 恶 覆 灭 ③(10月17日第1更) 【今天还是9000字,分为两更,这是第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麺魗芈浪】 - 沫蝉忙了一天,回到家伏案整理稿件,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睡梦中看见江远枫穿了一件枫红的衬衫走过来,坐在她的桌边,伸手抚.摸她发丝,轻柔地呼唤,“小婵,起来,到床.上去睡。” 沫蝉困得不想动弹,便推开他手,“你别碰我,让我这样睡一会儿。轹” 他仿佛受伤,怔忡着望自己被推开的那只手。沫蝉也觉不忍,叹了口气说,“远枫,我一向睡眠不好。我好不容易这样困了,如果移到床.上去,说不定又该睡不着了。” 他便笑笑,“睡不着,是忧心吧。小婵,我的事让你忧心了。” “我乐意的。”她认真望他,“能为你忧心,我觉得很欣慰。远枫你别担心,我会绞尽脑汁想办法的。赭” 他却摇头,再伸手来抚她发丝,“不。我不要你这样为我忧心。小婵,当年是我发誓,要守护你。” 沫蝉猛地一抬头,桌边只余街灯残影,哪里还有江远枫的身影?沫蝉心头莫名惊跳,明知道已不可能,却还是伸手唤出声来,“远枫,你别走!” 没有回答。只有四壁寂寂。沫蝉的心猛然一空。 沫蝉忍不住哭出来,泪水溢满面颊,无法遏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就是控制不住情绪,仿佛非要这样地哭出来,才能让她心里那块骤然而生的空白不再那么寂寂地疼。 “哼,原来还放不下江远枫,连做梦都要梦见他。醒来发现他不在,还要这样哭出来。真是该死。”背后传来冷冷的讥讽。 沫蝉霍地回头,一袭黑衣的男子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小心看,都分辨不出来那还立着个人。沫蝉一个激灵,“你怎么进来的?!” . 莫言在门厅搭行军床,沫蝉回房间便将房门锁死。她百分之一万确定,房门肯定是锁了的,可是他怎么进来的?而且,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沫蝉吼出去,也知道白吼了。神马门锁,对于莫言这头公狼来说,能有几分威胁? 沫蝉知道吼也无用,赶紧垂眸看自己身上。幸好幸好,她是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裙。 莫言看懂了她的动作,嗤之以鼻,“我没有恋尸癖。” “你说毛?”沫蝉脑袋拐了个弯儿才明白过来——厚,他说她是尸体,而他不会对死尸一样睡死的她动手动脚。 沫蝉想起来踹他一脚,却还是忍了。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去操心。便摆了摆手,“算了,我这回不跟你计较。你乖乖出去睡觉吧,别来惹我。” 心重又一重,“我现在,心里很乱。” “不要再想江远枫了。”他印在夜色里,幽暗地说。 “你管得着么?”沫蝉勃然变色。梦里那块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 “你想说什么?”沫蝉低吼,“你又想说我三心二意,是不是?心里爱着莫邪,却又放不下江远枫……莫言我告诉你,我不用你管!小邪还没来问呢,就更轮不到你!” 莫言也恼了,两步跨过来,两手攥住她肩头,用力摇晃了两下,“你就听我一回不行?不要再想江远枫了,因为——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沫蝉怔住。 . 电.话在此时隐秘地忽然响起来。 沫蝉恼怒地瞪了莫言一眼,赶紧接起电.话来。接通的那一刹那,她忽然心跳都停下。 是关阙。 关阙的嗓音在这午夜的电.话里,听起来格外地沉重,“沫蝉,江远枫来投案自首了。如我猜测,跟赵怀玉的剖尸案一样,之前的连环剖尸案也都是他做的。” “关大哥,你说什么?”沫蝉只觉窒息。 “江远枫承认,他这样做是为了帮自己家,也是为了帮袁家。因为袁家只有袁盈一个女儿,他跟袁盈结婚之后就注定成为袁家的继承人……所以他帮袁家,其实也是等于帮自己。” “袁克勤从小将他看做亲生儿子,于是自然也最信任他。袁克勤不可告人的器官买卖一事,便托付给了他。而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医院里隐秘帮袁克勤做了那些事……” “他甚至还多次到医院太平间去,将刚死去的患者的器官摘除……” 沫蝉吼起来,“关大哥,他胡说八道!” “他不是胡说八道。”关阙缓缓说,“与他同来的,还有江宁医院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他们也证明了他经常到太平间去……他同时还具体给我们说明了连环剖尸案的手术特点,法医和专家也确认了他的手法。” “不是这样的!”沫蝉心痛难忍,“最近这段时间,他是经常出入太平间,但是他不是去摘除器官,他都是为了我!——关大哥你听我说,我跟你说过我能看见鬼,所以从小兔到之后白雁的命案,我都需要去太平间查看……远枫他是为了我,他怎么反倒拿这个说成是他自己的犯罪证据!” 关阙只深深叹息,却默然无声。 “关大哥,你说话呀。”沫蝉小声哀求,心底奇怪地颤抖。 关阙叹了口气,“还另外有一个关键证人:袁盈。袁盈也向我们证明,这一切的确是江远枫所为。而袁家与江远枫之间的中间人,就是袁盈。” 袁盈? 袁盈! 沫蝉霍地起身,“关大哥,我现在就到市局去。我要见远枫,我要当面跟他问个清楚!” “晚了。” 关阙忽然也说了一句跟莫言相同的话。 沫蝉总觉像是幻听,撑着电.话小心地问,“关大哥,你说什么晚了?是说时间太晚了,市局都下班了么?” “夏沫蝉,你别傻了!”莫言听不下去了,一把将电.话从沫蝉手中抢走,“听我的,别再想江远枫了,听见没有!” 关阙从电.话里听见了,警惕地问,“沫蝉,你身边有谁?是否有危险,快说话!” 沫蝉朝电.话里吼,“关大哥你告诉我,远枫他现在怎么了!” 房间里好静好静,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不会再发出一点声音,除了电.话里关阙的嗓音…… “沫蝉,江远枫他,畏罪自杀了。” . 沫蝉走进法医办公室去,此时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房间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一切,此时都被罩上一层宛如梦幻的青蓝色。 房间中央,江远枫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床单。在这样青蓝色的晨光里看过去,他就像是仰躺在水波中央。水波漾漾,涟漪无声。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沫蝉哭出来,却不敢出声,将哭声都死死咬在唇里,无声地一步一步走过去,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 从来觉得,他名字中的那个“远”字不好。仿佛他永远都在水中央,而她拼尽了全力,也总是走不到他身边去。今天,他终于停下不动了,终于立在原地等她;可是当她终于能走到他面前时,他却已经,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这一回他不动;这一回,他却走得更远,更远了。 沫蝉伸手抚上他清逸眉眼,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砸下来。她不想当着警方人员的面哭得太大声,可是那悲伤就是从心底嚎叫出来。仿佛不是人类,而是她心底也住着一头狼,一声一声地,嚎叫出来…… “远枫,远枫啊……你快起来啊,别睡了。你看外面天已经亮了,你赶紧起来啊……” 那个一直朝她温柔微笑,那个说过要一生一世守护她的清雅男子,这一次再也不会睁开眼宠溺望她,再也不会伸开手臂帮她捋顺鬓边碎发,再也不会忧伤地对她叹息,说,“小婵,为什么不是你?” 沫蝉哭倒在江远枫身上,伸臂死死抱住那已经冰冷了的尸身,大哭道,“远枫你起来,起来对我说,这是你的恶作剧!你怎么可能这样就走了,怎么可以啊……” 房间中的警官、法医也都落泪。莫言死死攥紧手指,指甲都抠进掌心皮肉里去。 后面无声走来白衣的身影,在青蓝色的晨光里仿佛鬼魅,穿过众人走到沫蝉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沫蝉抬头看清眼前人,终于能放声都哭出来,抱住眼前的人,“小邪,小邪!远枫他走了……他一声都没跟我说,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在场的小刑警惊呼,“他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 小刑警保持了高度的职业警惕:公安局的守备堪称人类世界最森严的前几名了,又岂是一个未经允许的人,随便说来就进来的?更何况,这里是收存着重要证人遗体的地方,就连刑警队里也不是人人都被允许进来的! 关阙看见莫邪,也怔了一下,警惕却在看见沫蝉之时瓦解下来。他叹了口气,白了小刑警一眼,“我让进来的,你不同意?” 莫言则在望见沫蝉主动抱紧莫邪的刹那,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明明是他陪着沫蝉一起来的,可是能让沫蝉放声大哭着抱紧的人,却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的他。 “好了,虫,好了。”莫邪抱紧沫蝉,附在她耳边,像是哄悲伤的孩子,“他是走了。可是他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了他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他是心满意足走的,走的时候还微笑着。我向你保证。” 沫蝉也明白的……她明白,他是用他自己,守护了他的家人,也守护了她,于是他是真的心满意足而去的——“可是他这次走得太远了,太远了……远到,我再也看不见他。他怎么可以走这么远,怎么这么远啊……” . 沫蝉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关阙告诉她,江远枫不光自首是连环剖尸案的主谋,他说自己还是江宁医院系列女童命案的元凶。行凶的道理,与剖尸案类似;更有一重心理原因: 因为长期帮袁家做剖尸的事,再加上情感上的挫折,让他心底沉重的压力无处排解,他的心理便渐渐扭曲。 小女孩,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柔美的生命,像是一朵朵小雏菊。他买通落雁,一个一个杀死这些小女孩儿,会让他心理压力得以排解。 而且孩子的死亡会引发社.会广泛的关注与疼痛……他觉得这样会将他自己一个人的痛苦转嫁给整个社.会,让那么多人陪着他一起疼,这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而且能够从负疚里成功脱身。 关阙说,“对此我请教了精神科专家。专家确定了他这种犯罪动机的可信性与合理性。” 沫蝉却坚定摇头,“关大哥,事实不是这样子的!远枫他根本就不认得落雁,何谈买通!” 沫蝉盯了一眼莫邪,“就算远枫真的肯给钱,落雁也绝不会为了钱而听命于一个人类!” 沫蝉是太着急了,关阙听完最后一句话就皱眉,“沫蝉,你又在说什么呢?你是太激动了,好好休息再说。” . 沫蝉这样激动之下,没敢回家去,便跟着莫邪到了他在林中的别墅。在莫邪的强制之下,沫蝉才磕磕绊绊睡了一会儿。 梦里却始终都是江远枫。一身枫叶红的长衣,赤足涉水而去,回眸间朝她深情微笑。听她呼唤,他只说,“小婵,你放心,我很开心。” 沫蝉张牙舞爪地在梦中挣扎,噗通摔到地上去,这才醒了。这一次却狠狠捂着双眼,警告自己不准再哭了。 哭,什么时候都来得及;现在她得赶紧冷静下来,想清楚这前后的事。 “醒了?那过来吃早餐。”厨房里传来莫邪的声音。 沫蝉赶紧洗了把脸,走到厨房去,惊恐地看他竟然在上灶。沫蝉小心环顾这一尘不染的厨房,“你这厨房不是摆设么?原来也能用的?” 莫邪回眸瞥了她一眼,“嗯,精神不错。看样子,已是哭够了。哭够了,就补充能量吧。” 莫邪说罢关火,将一盘子——呃,绿色,端到沫蝉眼前。 沫蝉小心地看了看盘子里的绿色,“这个,是什么?” 莫邪有点要恼,却还小心绷着,“你哭了这么久,胃口一定上火,我想应该给你吃点清淡的。” “所以?” “所以,”他仿佛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所以这些,是蔬菜。” 沫蝉呻.吟一声抱住头。原来是蔬菜,只可惜根本就不是蔬菜的形状,而是一团绿色的泥。 莫邪小心地觑着沫蝉的反应,有些局促地背过手去,在身后彼此搓着,“你知道,我们是肉食动物。对于这些绿色的,我也是第一次。” 沫蝉心底柔软翻涌。他何止是对蔬菜是第一次?怕是这样扎上围裙,站在锅台边,碰着这些锅碗瓢盆也是第一次吧? “那你平时吃东西……”沫蝉忍不住问。 “莫愁来做。或者是小春他们送来。难道要我自己弄给我自己吃?”莫邪脸上窘红,可还是乖乖回答了沫蝉的问题。 沫蝉尝了一口就趴到桌子上去,挡住自己的脸。 他便更紧张,见沫蝉半天没有反应,便不淡定地也抓了一双筷子,犹豫了又犹豫,终究还是一副壮士断头般的毅然决然,走上来夹了一筷子搁进嘴里去。急速嚼了两下,便呸呸地都吐到垃圾桶里去。 对于狼族来说,这世上所有的绿色都是草。不管怎么烹调,加什么佐料,吃草的味道也绝对不会好。 沫蝉实在忍不住了,只能仰头笑出来,“好吧,你这是故意的,是吧?非要我在今天早上笑出来,你得逞了。” . 看她笑靥骤开,莫邪只觉目眩神迷。半晌才喘得上来气,“你笑了,就好。” 沫蝉心里很矛盾。这样悲伤的早晨,怎么能一个劲儿想笑?便咬着唇将盘子推向他,“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碟子蔬菜只用醋溜?难道狼们也偶尔吃点我们人类的醋溜白菜,用以帮助消化肉食?” 莫邪只蹙眉,不说话。 沫蝉转眸再去看厨房的调料架,“或者说,你家里的调料就醋这一种;所以你就只用醋了?” 莫邪再怔忡了一下,“这些东西我本没什么用途。是上次莫愁来了带来的。他说,说不定我用得着。” - 【第二更4000字马上就来。】 .. 49、邪恶覆灭④(10月17日第2更) 又是莫愁! 沫蝉叹了口气,回想上次的药浴事件,她对莫邪厨房调料架子上只有醋的这件事儿,也就不甚意外了。麺魗芈浪 师太这是借着她,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地调.戏他主子啊啊啊!(或者说是报复?被压迫久了的人民大众的反抗?耸肩……) 沫蝉叹了口气,便举筷子又夹了一口菜搁进嘴里,痛苦地咀嚼,“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你做得没错,我们人类有食火的时候,倒的确是用醋来败火的。” 轹. 休息好了,也垫了肚子,沫蝉便杀奔袁氏地产。 前台小姐百般阻拦,保安都围上来好几个。沫蝉毫不意外,瞄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笑,“你们就上去告诉袁盈,说她这么躲着绝对不是个事儿。今天不见我,我明天还来,我总归非要见着她才算完。” 前台小姐也变色,“你这样的话,我们有权报警的!赭” 沫蝉就乐了,亮出实习记者证,“要说‘权’,我也并非没有的!我是正规媒体的职员,我也有采访权的!袁氏地产这么回避记者采访,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沫蝉缓了口气,“嗯,比方说钱财来路不明之类的……” 有秘书模样的女子匆匆下来,“夏沫蝉夏小姐么?我们袁副理请你上去。” 沫蝉走进袁盈办公室,看见袁盈依旧职业丽人的模样,端庄坐在办公桌后。沫蝉就笑了,却是疾步走过去,扬手就抽向袁盈的面颊,“我真的不明白,你今早怎么还能这样平静地坐在这里!” 袁盈也有点惊讶。不过她惊讶的不是沫蝉会抽她,她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能躲开沫蝉这一巴掌。 怎么可能? 初时震惊过后,袁盈很快冷静下来,捂着面颊冷笑,“实不相瞒,我办公室是有监控录像的。我不介意你抽我这一下,可是我也告诉你,我随时有可能在我用得上的时候,将这段视频对外公开。” “有监控录像?会公开?”沫蝉反倒笑了,“太好了!你最好将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一个字不落地都录下来,都公开出去!” 袁盈面色再变,“夏沫蝉你究竟要怎么样?我知道江远枫去替他爸顶罪了,我也知道他这一去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否则说不定警方还能从他身上找出真正的答案来……” “你是恨我去揭发他了,是不是?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去揭发他,实则是他自己来找我,求我去的。只有我去了,作为关键证人的证言,警方才可能采信!如果我不去作证,你觉得他能顺利帮他爸顶罪么?” 沫蝉闭上眼睛,心底愤怒与悲伤,百转千回。 “袁盈,我不是来找你问这个。我能想到你去作证,是远枫找你去的;我也能想到,这过程里你们两个有利益交换,于是现在的局面就变成所有事情都是江家做的,而你也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远枫,然后得以保存你袁家……“ “这是为人子女的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我现在只是不能理解的是:你明明那么爱着远枫,你怎么能忍心让他做出那样的决定?你又怎么忍心,此时这样波澜不惊地跟我说话!” “袁盈,如果你肯当着我的面哭一声,也许我还能不用这样恨你!” . “你恨我?”袁盈冷冷地笑了,“你恨我,哪里比得上我对你的恨!” “你怪我不哭?哈,我为什么要哭!江远枫选择去死,他又不是为了我去死——他是为了你。夏沫蝉,对于一个死都要替别的女人去死的男人来说,我又何必要顾惜?” 袁盈满脸的恨意,“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男人本就该死。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我难过?” “袁盈你不是人!”沫蝉抓过桌子上的笔筒就撇过去,却被袁盈轻易躲开,“袁盈,我也不再爱远枫了,我也已经跟他分手了;可是他在我心中依旧是重要的人,是看重的朋友,是如同家人一般珍惜的人……那些曾经的爱,那些有关他的憧憬和渴望,难道真的就可以被嫉恨全都抹杀?” “袁盈,你的心还是不是肉长的!” 沫蝉涕泪俱下,袁盈却笑得越来越开心,“夏沫蝉,你真是太让我开心。一个江远枫的死,能让你疼痛到这个地步……嗯,果然如我所料。我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用一个江远枫的死,换你夏沫蝉心痛如绞。嗯,我赚到了。” 在袁盈得意的笑声中,沫蝉蓦地停了哭泣,用力抹干脸上泪水。 袁盈,她绝不会放过她! . 警方正式以江家秘密账目,以及江远枫的证言为证据,对袁家提出询问。 江家的秘密账目是极为有力的证据,袁家难辞其咎。却没想到袁克发将一切都承认了下来,说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跟公司和他大哥都无关系。 又是一招金蝉脱壳,袁家自然是不会这样轻易就范的。 关阙却不慌不忙拿出了思归爸爸的供词——那男人在妻子死后的某个早晨,竟然疯了,非吵着嚷着跟宋昱他们去自首,说真正杀了老婆的人是他自己。 他那个晚上明明有不在场证据,可是他却非要坚持这么说,宋昱便找关阙一起去听。(..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关阙听说他想要自首的原因,是听见了老婆从坟墓里跟他说的话……关阙和宋昱那一刻对望了一眼,还犹豫着要不要听。 结果思归爸说出了一件让他们两人都震惊的事情:原来他们夫妻都是“鬼媒婆”。 农村穷,他们村里祖祖辈辈依仗的琉璃瓦生意还没落了,于是他们都在想办法找个全新的生计。这时候有人找到他们,以巨额利润相邀,让他们寻找村子里有死去的女童,给城里富人家的孩子当鬼新娘。 阴婚的习俗原本在农村就有,他们夫妻便也不以为忤,还真的凭这个赚了些钱。只是村子里的人有限,死去的女童就更有限,渐渐地他们便供应不上货源了。正在为难之时,城里的老板便派人来给他们支招——正常的死孩子找不见,那就弄死几个活的好了。 他们夫妻开始听见,都吓叫唤了,说这是杀人,是绝不敢的。 可是城里来人说了:农村有农村的习俗,一般三岁以下的孩子死了都不算事儿的,甚至都没有棺材,随便弄个草席子一卷就下葬——因为民俗观点来说,三岁以下的小孩儿还不算人呢。 况且现在村里人多数都很不待见自己家的女孩子,恨不能女儿死了省下指标再多要个男孩儿的……再多使点钱,便没不乐意的。 两夫妻鬼迷心窍地便答应了。结果也如城里老板所说,村里人真的有人愿意的。他们两个便拣几个原本就有先天性疾病的女孩子,给送到城里江宁医院去。如同事先的约定,那几个孩子是活着进去的,等出来就已经死了。一个孩子的死,使她的家庭、思归爸妈和城里的老板都得到了好处,几乎成了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 于是他们两口子也越来越冷血,越来越麻木,将这件事一直做了下去。 直到——又害死了一个女孩子,做成了一笔生意拿到钱,赵怀玉却忽然感觉不舒服。到医院一查,竟然是怀孕了……两夫妻一直想要儿子,怀孕高兴之余,思归妈却惊恐起来,夜夜噩梦,跟他说:会不会有死孩子来投胎报仇? 到后来赵怀玉有些神经了,总是念叨着,这个孩子一定生不下来,生不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家中气氛闹得,那晚上身子本来不太好的思归也发起高烧来。思归爸将思归送到医院去,结果医院以为他又是送来一个“货物”,于是竟然心照不宣地将思归杀死! 夫妻俩埋葬了女儿,便抱头大哭。赵怀玉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担心,说这一定是上天的报应。害了那么多女童,便轮到了自己女儿的头上来。 后来沫蝉他们来村里,沫蝉竟然找到了思归的尸体,发现思归当时其实没有正常死亡,在地下借助地气竟然曾经短暂活过来过……沫蝉又到家里指着他们夫妻的鼻子大骂。 他们夫妻的精神在那一刻彻底被压垮。可是沫蝉留下两百块钱,说是替思归守护她的弟弟……赵怀玉才好了些,而且安全地怀着孩子一直到了最后一个月,即将临产。 后来沫蝉再来,赵怀玉已经将要分娩。她自己去找了沫蝉,是想将两夫妻的亏心事都说出来。仿佛只要对沫蝉说了,思归便能继续守护她的弟弟,便有机会将孩子安全生下来…… 结果还是没来得及说,赵怀玉便怀着孩子被毒死。 思归爸爸明白,那下毒的一定是城里老板派来的人,就是为了要杀他们灭口,不想让他们将秘密向外人说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这是造孽啊。”关阙盯着坐在对面的袁克勤,“宿命一点来说的话,这样的人死了是要下地狱进油锅的。袁总,你说是不是?” . 隔着一面伪装成墙壁的大镜子,坐在隔壁的沫蝉眼睛一亮,猛地转头向莫邪,“关大哥说,思归爸爸是见到了赵怀玉的灵魂,听了灵魂的话,才肯向警方招供的……那么是谁让他看见了赵怀玉的灵魂?” 莫邪转过头去,摆弄摆弄衣袖,整理整理裤线。摆明了事不关己。 沫蝉闭上眼睛,忍住心底的滚烫。怪不得他那次不辞而别,怪不得他在那两个无月的夜晚那样疲惫……因为他又是消耗了他自己的命力,去召唤了赵怀玉的魂出来! 如果不是今天听见关大哥说起,她还都不知道!这个死孩子,是打算一直都瞒着她吗?只因为她一再警告他,不许他为了帮她而再消耗他自己…… 沫蝉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莫邪的腰,“虽然我感谢你,可是我现在还是再警告你一遍:不准你再背着我这样做,听见没?” . 面对关阙的质问,袁克勤依旧冷静,他甚至微笑反问,“关警官是在暗示什么呢?什么阴魂,又与我袁氏地产有何关系?” 袁克勤自负一笑,“以现在房地产业的利润,袁某我还不至于放弃本行,去做个什么阴魂的赚鬼钱吧?” 房门推开,沫蝉含笑而入,“袁总说得好,袁总的眼光更好。就因为正常人根本就想不到能将房地产与赚鬼钱联系起来,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的袁总,就能比旁人多赚多倍的利润。” “夏沫蝉,你说什么?”袁克勤清癯微白的脸色,终于晃过一丝涟漪。 “我去看过方婆的公司,惊讶于她公司的规模。更让我知道,原来她还兼营墓地的买卖。” 袁克勤冷笑,“殡葬公司卖墓地,这又有什么奇怪!” “当然不奇怪。”沫蝉摇头,“只是我从这件事上留意到,方婆自己根本就没有开发墓地的能力,那么在后头支撑她的一定有一个资金雄厚的房地产商!” “如今的墓地,尤其是高档墓地的价格,早已寸土寸金,这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巨额利润,袁总这样有战略眼光的房地产大鳄,怎么会放过?” “你是想说我是殡葬公司的幕后老板?”袁克勤不慌不忙地笑起来,“证据不足吧?就算有可能有合作,那充其量是我来开发,让她帮着卖罢了。至于什么阴魂,我可真不知道。” 关阙不失时机笑了下,“方婆现在就在局里,不如让她跟袁总见个面?” . 关阙的徒弟、小刑警刘二星奉了师父的命,亲自带几个同事拿了搜查令进袁家。 谢语柔哪想到这个阵仗,早已乱了分寸。眼睛下意识地瞟向书房那扇总是锁着的门。 家里的其他地方,谢语柔都有自信不会被搜查出问题来;她唯一不敢确定的,就是那间书房。因为书房的钥匙她也没有,书房被丈夫日日夜夜神秘锁起来的原因,她也不知道。 刘二星眼睛猴儿精,瞄见了谢语柔的神色,便朝同事怒了努嘴,“重点搜查书房!” 警察们撞门而进,在里头仔细搜查。大约一个小时后,个个面色严肃地抱着、抬着瓶子罐子盒子,摇头离去。 刘二星更夸张,跑出来直接冲到花园去寻了棵大树,蹲在下头哇哇干呕了半天,才起身对谢语柔说,“不好意思袁太太。你先生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 【两更共9000字完毕。亲妈估计有些亲可能会觉得这一段小爷好像没做什么事儿吧?内个,乃们要仔细看喽,这段亲妈只能暗着写,因为毕竟是在与绿蚁和狼族较量,这都是小爷自己的族人,所以咱小爷就算帮着虫,也只能暗着进行。其实每个环节,他都在。 还有大家最近的留言都好棒,某苏都有看。嗯,有些亲已经厉害到钻进某苏脑袋里去啦~~】 谢谢如下亲们: 4张:如果月球 2张:lily039 1张:布农玲 胖小龟的10花、布农玲的2花、tjgblg的花 .. 50、邪恶覆灭⑤(2更1) 【今天是万字更,还是分为两更,每更5000字,这是第一更~~~】 - 刘二星带队将从袁克勤家拿到的东西带回队里去,关阙一看就乐了。(..info好看的小说)乐完了之后也跟刘二星似的,纵然是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各种bt的案子都办了不少,可今儿还是反胃了半天。 不光他们师徒俩,刑警队但凡看见了那东西的,都忍不住跺脚骂,“真不是人!” 关阙叫沫蝉来,事先给打了心理预防针,这才挑几个杀伤力不那么大的,打开了黑布罩子给沫蝉看。沫蝉只看了一眼,便捂着嘴冲出房门,奔向卫生间去,哇地就吐了出来轺。 ——装在那些瓶子罐子里的,竟然都是人体器官标本! 更令人发指的,其中的绝大部分竟然都是小孩子的…… 沫蝉吐了个昏天黑地,将胃水都吐出来了,这才支撑着走出去。一面对关阙就落下泪来,“是江宁医院那些枉死的孩子的,是不是?皑” 关阙审慎皱眉,“还需要提取dna,做完比对之后才能给你确定的答案。不过我个人的意见,跟你一样。” “畜牲!”沫蝉真想就这么冲进去,活生生撕了袁克勤! . 之前一直从容自信的袁克勤,在看见这些被搜出来的器官标本,防守便也土崩瓦解。只是他依旧在做最后的顽抗,“我是学医出身,所以家中留存这些器官标本,作为医学研究所用,难道不可以么?” 关阙呲牙森冷一乐,“袁总,别急着负隅顽抗。这批标本的dna比对做完之后,你说什么就都没用了。” “这还要多谢袁总你的专业保存手法,让这些器官标本鲜活如初,所以据说提取dna的难度并不大……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dna的提取不易,但是哪怕只要提取出来一个,能比对成功一个案子,袁总你也死定了。” 关阙转了转手腕,指节咔咔地响,“对于罪大恶极的,我的原则向来是:不必让他死千百回,一次就够了。” . 如此大势已去,方婆便也都招供了。她背后的老板果然就是袁克勤,指使她去做阴婚生意的也是袁克勤。至于那些孩子的尸首弄回来之后,她就不知道袁克勤如何来处理了。反正举行阴婚的时候,男方要的就是个尸首,谁也不知道那尸首还是不是囫囵个儿的。 就连方婆都没想到袁克勤竟然会将那些女童剖腹,取出她们的内脏……而其中有的,甚至是还没有真的死的。方婆听说之后,直接吓得晕倒在地,四肢抽.搐。 江院长夫妻痛失爱子,听说袁克勤被捕,便也都鼓足了勇气来一同揭发袁克勤…… 现在所缺的,就剩袁克勤自己的招供。 其实现在的证据已经很充分,即便袁克勤自己是零口供,也足够形成证据链,在法庭上钉死他。可是关阙还不甘心。作为刑警,工作这么多年,他想要的胜利不是法庭的宣判,而是狡猾凶狠的罪犯自己的供认。 如果凶犯自己不认罪,即便法庭判他死,对于关阙来说依旧不算赢了。 袁克勤原本就消瘦苍白,在里头关了几日之后,就更显得瘦而白,只是一对眸子反倒因此而显得更加贼亮。隔着桌子,袁克勤冲关阙笑,“就你也想收伏了我?别费工夫了关警官。就算我死,也不会向你低头认罪。” 关阙恨恨地咔哒咔哒掰着打火机,“袁克勤,谈条件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招供?” 袁克勤转了转眼珠,苍白而消瘦的面容半隐在幽暗里,看起来像一具枯骨。他哑哑地笑起来,“要说条件,也不是没有。关警官安排我见夏沫蝉吧。” “不过我的条件是,要让她跟我在一个房间里。不许你们警方监视与查看,更不许录音录像。我有些话只想跟她说……如果关警官答应了,那我就伏法。” “袁克勤,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关阙大怒,猛地砸桌子。 这次能破获袁克勤案件,首功是沫蝉的。可以想象袁克勤有多恨沫蝉,所以他要求单独见沫蝉,还不准警方监视,那他是不是想要伤害沫蝉报仇! “不敢?那就算了。”袁克勤磔磔地笑起来,“那关警官就不要再想我能给一个字的招供。” 关阙气急败坏地回到办公室,刘二星正察言观色,像是送上凉茶好呢,还是热茶好呢。结果关阙一眼就瞧见了静静坐在一边的沫蝉。 沫蝉清净迎着关阙的目光笑,“关大哥,你找我有事,对吧?” “没事。”关阙皱眉,“沫蝉你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来你也跟着忙活,挺累的了。剩下补充证据、提交检察院的这些工作就由我们来做吧。沫蝉你别管了,好好回去忙活你刚刚开始的职场人生。” 关阙为了调节气氛,还耸了耸肩,“顺便跟那个叫莫邪的小子,好好谈个恋爱。” “关大哥……”还是在刑警队办公室呢,关大哥就说这个,沫蝉脸红。 “不用否认。”关阙指着他自己的眼睛,“嗯,你关大哥我这双刑警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他接过刘二星的热茶来抿了一口,“嗯,回头我得告诉宋昱死了这份儿心了。” “啊?”沫蝉有点傻。宋昱?怎么会! 关阙笑起来,“我知道你可能都没看见他几眼。嗯。沫蝉,我忽然有一种想法——”他压低声音凑在沫蝉耳边,“对于能看得见鬼的你来说,是不是要变成鬼,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呢?否则平凡人类,你连看都看不见吧?” 沫蝉大窘,“关大哥,我没有。” 关阙笑,“别介意,我不是批评你,只是就事论事。因为这个世界上,人这样多,而你的注意力又是相对固定的,所以分配到每个人身上的注意力一定会少。”关阙又小心压低声音,“跟鬼不同。因为它们实在太特别。” 沫蝉垂下头去,“关大哥,说正经事吧。我想你刚刚气急败坏的原因是袁克勤。他想见我,是吧?那就见吧。“ “就算他不提出见我,我也想要再见他一面的。否则移交检察院之后,我想见他,估计也难了。” 关阙却拒绝,“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 “没事。”不知莫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白衣清雅地走进来,淡淡立在沫蝉身边,“她想去,便让她去吧。我守着她就是了。” 刘二星登时又跳脚叫唤起来,“哎,怎么又是你!你这又是从哪儿进来的!” 拜托,怎么着,当他们公安局刑警队是菜市场啊?随便说想溜达进来,就能溜达进来? 莫邪只挑眉望关阙。关阙忍不住朝莫邪咬牙,只能恨恨说了声,“刘二星,你怎么又二了?我让他进来的,你又看不顺眼了?” 刘二星被噎住,直眉楞眼地瞅瞅师父,又瞅瞅莫邪。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坐回座位上去了,耷拉个脑袋,明明不忿又没辙的样子。 莫邪就轻轻笑了声。 沫蝉瞥他一眼,满眼的警告。 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而来的,可是拜托这是人类的公安局啊!他小爷就这么说来就来,平趟似的走进来,一个刘二星都敏锐至此了,其他刑警又怎么可能不心生警惕! 真的很危险的啊! 莫邪却只淡淡耸耸肩,“没事。我们走吧。” . 关阙在将袁克勤带出啦之前,先沉了口气跟沫蝉解释,“他的要求是单独在房间里见你。而且我们不能架设任何监听监视设备。” 刘二星走上来,“不过我们还是暗自架设了。沫蝉你别害怕。” “不行。”倒是莫邪阻拦,“全都撤掉。” 技术科的两个刑警都有点急了,“这位是信不过我们的技术么?我们做得很隐秘,肉眼绝对看不见。“ 莫邪还是摇头,“他不用看。他能听见。” “什么?”刘二星也绷不住了。 莫邪从面上看,不过十八、九岁的半大毛孩子,张嘴闭嘴就这么质疑成熟警官的专业工作,搁谁也受不了。关阙却伸臂拦着,眼珠子带了一点探索,从莫邪面上滑过,“他说的有道理。” “这世上任何的电子设备,甭管多精密,都会有电子脉冲信号。一般人听不见,却不等于所有人都听不见,如果恰好遇上个听觉超长的嫌犯,他便会察觉。” 关阙盯着手下,“袁克勤是个多bt、多危险的人,你们都该知道。如果被他察觉电子脉冲信号,他会被激怒,继而伤害到沫蝉。” 刘二星和技术科的刑警这才点了点头。 关阙有点紧张,盯着沫蝉,“为了不激怒他,我们只能冒险。我们撤掉所有的监控设备,你进那个房间,之后的事情就都要靠你自己了。沫蝉,关大哥要你再仔仔细细想好了。现在还来得及改变主意。” “我不改变。”沫蝉笑望关阙,“关大哥,我有分寸,你放心。” 回眸去望白衣散淡的少年。她微笑,心底明白,纵然没有人类的监控监听设备,这里也有一个“全自动监听器”。他那对狼耳朵,有能耐听见那房间中的动静。 莫邪看她回眸来望,便冲她眨眼,伸手状似无意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半长发丝微开,沫蝉看清他玉白耳垂上的月光石耳珰。不由得心神为之一荡。 . 沫蝉收摄心神走入房间。房间里只有一桌,袁克勤早已坐在桌边等候。看见沫蝉进来,他便磔磔地笑了,狭长而苍白的面孔,仿佛一副森然枯骨半隐在黑暗里。 “要聊什么?说吧。” 袁克勤死死盯着沫蝉,仿佛恨不得一口吃了她,“我想不通,凭你,怎么能猜到我在做什么?江家很乖,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远枫那孩子也从小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是江家人告诉你的。” “夏沫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沫蝉坦然面对他森冷的目光,“或者换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你敷衍我!”袁克勤激动,双拳砸在桌面上,“我不要听你这样的说辞!” 沫蝉叹了口气,“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我能看见鬼,所以知道了你所做的事。” “鬼?你能看见鬼?”袁克勤激动起来。他骤然转头四顾,神经质地向沫蝉说,“那你看看,现在我身边有没有?是什么模样的,啊?” 沫蝉皱眉,“我不会告诉你的。” 袁克勤陷入癫狂状态,一径傻笑。沫蝉叹了口气,“我回答完你了。现在轮到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也能如同我对你的态度一样,坦白以告。” 袁克勤缓缓平静下来。 “第一个问题:文麒的死,是否与你有关?”沫蝉闭了闭眼睛,“你那瓶子里的小孩子,多是小女孩;却独有一个瓶子,是男孩子。” 沫蝉要攥紧了手指,才能忍住跳起来去抽他的冲.动。 “文麒?”袁克勤面色大变,“你,你怎么认得他!” 沫蝉闭上眼睛,“他说他死于海上,灵魂却留在你建设的美树山庄里无法离开!我就觉得不对劲!” 袁克勤不肯回答。 沫蝉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孩子根本不是死在海上,而是被你给杀了吧!说他死于海上,只是要人打捞不到他的尸首,以此来掩盖你的罪行!” 袁克勤本就苍白的脸,登时只剩青白之色。 沫蝉死死咬住牙关坐回去。袁克勤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该死的!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都找3岁以下的小女孩儿?别跟我说什么鬼新娘。没人规定鬼新娘只能是3岁以下的小女孩儿,你那根本是在掩盖真相!” 袁克勤像是被逼入死角的困兽,嘶嘶喘息瞪着沫蝉,“你觉得呢?” 沫蝉闭上眼睛,“3岁,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中微妙的年纪。说已成人,却实际尚未成人。已经活泼而健康,却还未必能留下自己的记忆——所以我想,也许是有人需要这样的灵魂。” 沫蝉的脸也苍白下去,“你是在为谁,收集这样鲜活而洁净的魂魄吧?袁克勤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干的!” 因为胶原蛋白流失了,所以只要补充足够的胶原蛋白,那么又会恢复青春,云云…… 那广告里一般还都配有一段中医的解说,说辞类似“吃什么补什么”。沫蝉在那一刻忽地想到:那些枉死的女童,是不是也被这样“吃”掉了? 沫蝉攥紧手指,“是谁要吃掉这些魂魄,你说!” . 青岩山中,肉身像前,绿蚁对她说,她冬绿蚁是舞雩的转世。 美树夜宴,喷泉池畔,绿蚁告诉她,她夏沫蝉也是舞雩的一缕魂魄。 绿蚁对她说,她们两人不过都是舞雩的一缕魂魄,却不是全部。莫邪对她们的爱与守护,不过都是因舞雩而起;莫邪心中真正爱着的,是舞雩。 绿蚁的弦外之音,她也听懂了:除非她们两人谁能拥有舞雩的全部魂魄,成为一个完整意义上的舞雩,才能独得莫邪的爱。 落雁藏在医院,害死女童;羞花一直隐身在这一事件中,至今尚未现身……沫蝉沫蝉无法不去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阴婚事件的背后,藏着器官买卖;器官买卖的背后,有收集灵魂的暗箱操作。 方婆的背后有袁家;而袁家的背后,落雁和羞花的背后,又该藏着谁! 所有的一切,已经指向绿蚁。 于是她今天来见袁克勤。明知道危险,也要来见。因为她要揪出袁克勤背后的那个人,她要证明那就是冬绿蚁! -------- 【稍后还有5000字,马上就来~~~】 .. 51、邪恶覆灭⑥(2更毕) 【今天是万字更,分为两更,每更5000字。这是第二更。】 - “呵呵,呵……”袁克勤忽然笑起来,他起身,伸手召唤沫蝉,“想知道么?那你过来。我得悄悄儿附耳告诉你,决不能让旁人听见了。” 沫蝉与袁克勤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这是沫蝉唯一的安全屏障。如果这样走过去,以体力和凶狠来说,她都绝不会是袁克勤的对手。 可是沫蝉还是走过去了。这世间的答案,没有一样会简简单单就能得到轺。 袁克勤看沫蝉走过来,他兴奋地搓手,喉间传出异样的诡笑,“呵呵,呵……” “我走过来了,你可以说了。”沫蝉盯着他的眼睛,小心防范他的反应。 “夏沫蝉,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这次是赢了么?我告诉你,不是的。你以为你捉住了我,就能拯救这个人间?错了,你真是错了。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人心已经腐坏到了何等地步,你竟然还要守护他们,真是可笑……皑” “今天你捉住了我,算是帮警方破了两个案子;可是你不知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上,比我做了更多更坏的事的还多着,可是他们依旧逍遥法外,或者高高居于人上人之位,或者坐拥富可敌国的财产……你拿他们都没办法的,夏沫蝉,你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什么。” “这个人类的世界,早已千疮百孔。为了争夺权势、财富和地位,每一个人心里都已经住进了一个魔鬼……你非但没办法清除,你反而还蠢笨地只想守护他们。” “夏沫蝉,让我来预言一下你的下场:你自以为的守护,终究会触及他们的秘密,会让他们暗自集合起来,在你背后向你挥下屠刀去。两军战场,你拼了命地为了他们而厮杀,可是他们从背后,刺死你。” 沫蝉闭上眼睛。袁克勤的话虽然不全对,不会动摇她对这个世界的信念;但是她也不能否认,袁克勤的话也不全错。 “袁先生,你多虑了。即便我真的会沦落到那一天、那个下场,那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怨天,不尤人。该生的时候生,该死的时候死,就是了。” “呵呵,呵……”袁克勤继续哑哑地笑,“该生的时候生,该死的时候死?嗯,你还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看样子你是坚信心中的信念。”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袁克勤的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你说对了,我也是为别人做事的。我做器官买卖牟利,这没错;这个世界上各个医院都有患者在等待着器官移植,尤其是心脏、肝脏和肾脏……这也没错。” “可是我告诉你,我摘除的心脏、肝脏和肾脏,可绝对不止是那些医院向我订购的数量——夏沫蝉,这样聪明的你,不妨好好地去想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会需要这些内脏?” 沫蝉的心猛然一跳! 袁克勤从容观察沫蝉面上神色,便笑得更加得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一种采购供应商罢了。.info[]有人要买,我便去寻找货源,如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沫蝉悄然握紧背后的桌沿。 不,他说的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是她理解错了,绝对。 袁克勤扳回局面,得意地盯紧沫蝉的神情,“这个世界,远比你所知道的更大。在这个表面的世界之下,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黑暗的世界。而统治那个世界的王,就是邪魅外道的共同领袖。总有一天,他会带着那个世界里的人,推翻了眼前的这个世界,取而代之。” . 他想起当年的那个他。纵有医学天才,却不被人认可。在医院里处处被排挤,升职加薪发表论文永远轮不到他。他跟最好的朋友江喝酒,才敢抱怨一下这个世界的不公。 这个世界唯有一处能让他心灵平静。就在医院临街不远处,开着一间小小的画廊。里头的画儿都是店主自己画的,他每每看了,心便能放松下来。于是他不能遏制地爱上了那个店主——那就是谢语柔。 谢语柔的丈夫是海员,常年不在家,便出钱给她开了这间小小画廊,不为赚钱,只为了让她排遣寂寞。 他爱上谢语柔,却发现自己连那个海员都比不上。海员虽然不在家,可是工资很高,能给谢语柔充裕的物质保障;每次从海外回来,还会带来新奇的舶来品。而他,除了在谢语柔生病的时候嘘寒问暖,便什么都给予不了谢语柔。 对这世界的不满,终于撕裂了他的世界观,让他邪念丛生。 一次孤注一掷的赌博之后,他被庄家逮住,险些被挑断了手筋。他以为这一生这样完了,再也拿不了手术刀。却没想到遇见神秘的人,那人治好了他的手筋,并且说服他成为他们的“厨师”。 厨师厨师,切瓜斩菜,提供食物。他们跟他要的食物,便是人的内脏。要他用他拿手术刀的手,却精准地切割与摘除。 作为补偿,他们给了他想要的一切。海员与麒麒都如愿以偿地死,谢语柔嫁给他;他通过器官买卖获得大笔资金,成为富甲一方的房地产商…… 虽然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资格问起,他的老板们究竟都是什么身份。 只是他明白,就像他告诉夏沫蝉的:他们都来自黑暗且神秘的世界,他们耐心潜伏在人类世界,总有一天会取而代之。 谁也阻挡不了。 袁克勤越想越开怀,开怀地大笑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夏沫蝉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她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他没输;输的是她,她会输到一败涂地! 而沫蝉也大声地在问他,“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绿蚁?你做这些事,是不是都是冬绿蚁叫你做的!” 警察冲进来,分开两人,将癫狂了的袁克勤带走。沫蝉却腿一软,跌坐在地。 袁克勤回头还在狂笑,“还有,夏沫蝉,你知道江院长曾经毁掉过你爸的生殖系统吧?你真的相信那只是医疗事故么?你真是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毁掉的偏偏就是生殖系统!” 莫邪陪着沫蝉走出市局,夜色倾城。 沫蝉望莫邪,“袁克勤背后的人,一定是冬绿蚁!是她利用袁家,再加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个,在人间作恶。她想要吞噬干净且富有灵气的小女孩儿的魂魄,以帮她更能拥有舞雩的气质,更像个人间的巫女!” 绿蚁是狼族,纵然有一缕舞雩的魂魄,可是她自己也一定知道,她是怎么也不能拥有舞雩的气质的;于是她一边骂人类愚蠢,可是也一定一直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彻底的人类,以便更接近舞雩的气质! 沫蝉高高仰头,“小邪,你不能坐视不管!” 莫邪立在星光下,却展颜而笑,“谁说我不管了?嗯,小法官现在就要向我问责了么?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等着她自己走到罪不容诛!” “真的?”沫蝉全都雀跃回来,蹦跳着去看他的眼睛,“你真的会管?” “嗯。”他傲娇地努嘴,“我忍着她,不过是看在冬家的面子上。现在我不会再忍了,我这就回青岩去!” “可是!”沫蝉虽则高兴,可是心还是不自觉提起,“冬家不会违抗你吧?你这次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有可能……否则他岂会让绿蚁欺负沫蝉这样久? 可是他却只是朝她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你放心。他们不敢。” “真的?”沫蝉还是不放心,“不如,我陪你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拒绝。怎么都无法忘记,她上一回险些死在青岩。 他哄她,“你终究是人类,不宜参与我们狼族内部的事物。”忍不住逗她,“等你成了我的妻,再管也不迟。” “去!”沫蝉羞得踢他,“别乱说。” “哪有乱说?”他躬身来吸入她发香,“这次,我定会解除了与绿蚁的婚约。到时,你难道还想逃么?” 沫蝉脸红难耐,却目光闪亮地望着他,“那你还需要一个证人:落雁虽然死了,羞花还在!你拎着羞花回去,绿蚁便再难抵赖!” “羞花?”莫邪慵懒挑起长眉,“嗯,你知道是谁了?” 沫蝉点头,“走,我们去抓它!” . 两人到了袁家。 出了那么大的事,袁家此时再不复从前荣华,此时一片死寂。远远看过去,竟然像是一片巨大的坟墓。 就在那座坟墓里,忽然传来哭声。不是很大,却嘤嘤不绝。 袁家能这样哭的,只有一个人。沫蝉心一紧,赶紧奔了进去。 是谢语柔,立在楼顶,山风会同夜色奔袭而来,扯着她的裙摆。几个佣人在几步之外苦劝,“太太,您要想开点。千万别做傻事!” 谢语柔摇头,“连律师都说,先生这一回是活不了了。他如果走了,我又何必独活?” 佣人再劝,“就算先生……,可是还有小姐呢。太太不想先生,也得想想小姐啊!” 却有冷笑声传来,袁盈原来一直坐在一边的太阳伞下,抱着手肘,“不必拿我说事儿。依我看来,要活就活,要死就痛快点。这么不死不活地拖着,旁人都跟着遭罪。” 沫蝉恨得死死攥手指,却忘了是捏着莫邪手臂呢,疼得莫邪一咧嘴。沫蝉赶紧示意道歉。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佣人也惊望袁盈,“小姐该帮我们一起劝劝太太!小姐难道也被家里的事吓傻了么?” 沫蝉叹了口气,松开莫邪的手臂,从楼梯暗影处走出来。山风一下子涌过来,将她发丝全都吹向后去,“因为,此时在你们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你们的小姐。” “她不是你们太太的女儿,她哪里会顾惜太太?她现在只等着你们太太也死了,她好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接管袁家庞大的遗产。” “这位是谁?你又在说什么?”佣人在问,谢语柔也忘了要死要活,转头来惊问。 谢语柔看清沫蝉面容,便眯起眼来,“我见过你。你到我画廊去,跟我说过奇怪的话。“ 沫蝉叹了口气走向谢语柔去,“袁太太,正是那个人很早前就嘱咐过我,让我一定不要伤害您;我想他是再在拜托我,若有今天,我一定要拉住您,不让您轻生。” 谢语柔闻言便是狠狠一颤,“你说的那个人,他是,他是……?” 眼前这个女孩儿,上回到画廊去找他,说已经死了多年的儿子麒麒想要见她。她以为她是疯子,后来又知道她与女儿袁盈之间的过结,于是从来没相信过她的话。 而此时此刻,她又说起那个苦命的孩子来。 “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谢语柔这一次,在绝望里,却不由得相信了。 沫蝉点头,伸手缓缓握住谢语柔的指尖,再到握住她手臂,“那个孩子从来就没有恨过您,从来就——都不舍得离开您。他自己在那又黑又孤单的喷泉水池里,那么多年不肯离去,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您……” “袁克勤不是好人,相信麒麒一定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他才不放心您。可是他太小,许多事情说不清楚,也没办法跟您说——袁太太,如果您这次肯相信我,轻一定要活下来。因为这也是麒麒,留在这人间最后的心愿。” 谢语柔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大哭着捂住面颊。 . 沫蝉救下谢语柔的刹那,袁盈正在与莫邪对峙。她想要冲出去,却被莫邪懒懒挡住前路。她慑于莫邪气势,不敢妄动。 沫蝉让佣人将谢语柔扶下楼去,这才叹了口气走到袁盈面前:“羞花,出来吧。占着人家的身子做坏事,太缺德了吧。” 袁盈闻言,五官奇异扭曲,周身振颤。良久,袁盈一声低呼,昏倒在地;而夜色中渐渐凝聚起一个大红的魂体。 沫蝉都忍不住惊艳了下。要不是见过莫邪、莫言这样的绝色,她说不定也会被眼前的眉眼虏获。是个红衣的男子,却容颜如花,相貌令女子都忍不住自惭形秽。 沫蝉便笑了,“果然羞花——你的出现,会令天下所有女人自愧不如。” 羞花真正的典故是杨贵妃,据说贵妃出现,令花园中所有花朵自惭形秽而凋零;眼前这个男子也能如此。 沫蝉深深呼吸,吸入他身上馥郁花香。她拍手轻笑,“又懂了一点:闭月是柳树精,而你是花精。沉鱼落雁没什么特别,闭月羞花倒果然是挑战人的iq。” “这样貌美如花的男子,果然是首选要占了女子的皮囊啊。在你看来,这世上任何男人的皮囊都配不上你吧?”沫蝉抿唇笑,“你果然厉害,骗得我好苦。不是猜错了你宿主的性别,我也不会让你肆意妄为了这么久!” 沫蝉说话的过程,一身红衣的羞花只是傲然地笑。等沫蝉说够了,他才垂眸看自己染着蔻丹般的指甲,“你长得这么丑,真不配跟我说话。” 沫蝉恼了,“哈!那你不如问问你家主上,我小名叫什么!——我是虫啊。你就是朵再娇美的花儿,我这条虫也会啃碎了你。怎么,不服就试试?” 莫邪听见了都乐,却没敢出声,而是堵住了嘴。 她说的太对了,她是条虫;而江远枫,不过是一片叶,以树叶之美,让她爱上。 “你甭威胁我。”羞花继续不待见沫蝉,“被你发现了,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若以为我会跟闭月一样,就此背叛了大小姐,那你就想错了。” 羞花花颜一冷,“我会跟落雁一样,为大小姐而死!” “晚了。”莫邪不急不忙地出声,“没来得及拦住落雁,我现在还在后悔;所以这回,我绝不会让你顺顺当当地也死了的。” 羞花不屌沫蝉,却被莫邪的话吓得颤抖起来,“主上,我是冬家的奴仆!我不是狼族,不必听命于您!” “是么?”莫邪淡淡一笑,“那我现在就下令,将青岩千红山上的花田全都捣毁!” 莫邪邪肆轻笑:“无花无酒锄作田……你觉得,如何啊?” ----- 【两更万字完毕~~~明早见。关于远枫,某苏暂时埋着,后头会有说法~~】 谢谢事儿妈的两个1888红包、倚窗眺雪的闪钻、irenuyy的5花、小鱼614的花 2张:小闹钟宝宝 1张:58345358 .. 52、叛徒(19日第一更) 青岩。 舞雩安息的山洞前。 狼族云集,众皆拜望。 放眼望去,这些无声肃立在葱翠之间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现代菁英。如果有时间仔细分辨,还能从中找见几张经常出现在人类世界各大财经杂志、学术期刊、时尚刊物上的脸孔。 这些便都是春夏秋冬四大家族的人,奉了莫邪的诏令,满世界地赶回来。此时云集莫邪脚下,全都轻蔑睨着那俯伏在地的红衣花精,听他一字字一句句招供在人间所为轹。 因为千年前,主上向死去的驱魔巫女舞雩发誓,会代替她看守阴阳界限,守护人间平静,于是狼族便也承担起了驱魔除鬼的任务。青岩族中不光有狼族本族,也收容了些游魂、精魄。养着也不能白养,便择选些堪用的,调.教了驱驰为小差。 而具体控制这些游魂精魄的,自然就是冬家。 当群狼听见羞花说,他在人间的恶行原来都是奉了冬天大小姐冬绿蚁的命,便也都是吃了一惊,面面相觑筌。 绿蚁在族中地位特殊,没人不知道。这不光是因为她是冬家的大小姐、继承人,也更因为她是公认的舞雩转世。舞雩是人间巫女,为了守护人类而与以狼族为代表的邪门歪道为敌――那作为舞雩转世的绿蚁,怎么反倒驱驰手下,这样祸害人间! 最最不能宽容的是,她竟然命人收集了数十不足三岁女童的灵魂! “贱.人!”束手立在下头的绿蚁,听着羞花对她的指控,面上再也撑不住,跳将出来一脚便将羞花踹翻在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当着狼族的面,这样诬陷于本大小姐!” “羞花,你最好看清你自己。不过是人死肉烂,被花木吸收了,借以修成的精魄罢了。你不过是我狼族的奴才,你以为你这样卖主求荣,他们就肯听信你的话了么?羞花,你别不要脸了!” 绿蚁歇斯底里起来。她后悔,没有早早除掉羞花,才让羞花落入莫邪的手里,让她再没机会下手! 是她错了,她以为羞花掩藏得这样深,夏沫蝉一点都没猜出来过――哪里想到夏沫蝉在最后还是将羞花给揭露了出来! 因为夏沫蝉这样的迟延,她自己竟然也被麻痹了,所以才没来得及抢先一步除掉羞花! 坏事的花精,该死的奴才! 羞花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委顿在尘埃里,一身风华无限的红衣染满尘土,“大小姐,羞花一身死不足惜。大小姐怎么恨小的,小的都不敢有半点怨怼。小的说完这一切,便以命相殉。” “你的命?谁稀罕你的命!”绿蚁挥舞拳头,“你拿你的命当回事?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只不过是夏天装点视野的一朵花罢了!秋天到了,花草原本就该枯萎凋零,哪有人真的为了一朵花的凋零而当回事的?” 绿蚁满面寒霜,“若你真的不畏死,那怎么不早死了!也省得留到此时,贻成祸害!” 群狼都望着绿蚁这一幕,高高坐在崖上的莫邪也淡淡垂眸。终究是冬家自己的大家长看不下去了,冬老太太一墩手上乌木拐杖,“冬绿蚁,你给我住口!现在的你还不认罪伏法,求得主上宽宥么?你怎么还能这样耍横使狠,丢我冬家的脸!” 老祖母一声痛喝,绿蚁面上的骄横终于土崩瓦解,她泪流满面,回望老祖母,“老太太,连您也要放弃我了么?难道您忘了是您对我说过,我就是舞雩的转世,我就该成为狼族的王后的?“ 绿蚁恨恨一指崖上白衣如云的莫邪,“既然我就是舞雩的转世,那么即便他是狼王,又哪里有资格管束于我?”她环望群狼,“难道你们都忘了么?舞雩在世时,我们都要听命舞雩;而那个狼王,也不过是跟在舞雩身边的豢宠罢了!” 绿蚁转头逆着耀眼阳光,直望莫邪,“所以,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绿蚁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群狼震惊。除了冬家之外,剩下三家的狼全都发出低沉狼嚎,警告绿蚁。 众声鼎沸之时,一直高坐在崖山的莫邪终于淡淡地笑了。他的笑声渺如云雾,仿佛从高崖之上流入峡谷。却清晰印入了每一头狼的耳鼓。群狼都一凛,连忙停住啸声,等待主上出言。 莫邪笑过之后,便眯眼望绿蚁,“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冬绿蚁。原来成为我的未婚妻,都是委屈了你;原来你是要骑到我的脖子上,成为我的主子啊。” 莫邪手指撑着长眉,笑得风华绝代,“只可惜,我却不是你所想要的豢宠。让你失望了冬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莫邪长身而起,冰蓝色的目光宛如两把利剑,直刺冬老太太,“老人家,试问咱们狼族,何时有过女人当主子的时候?” 冬老太太惊得连忙蹲伏在地,“自然从来没有!绿蚁她妄言,请容臣下回去好好教训于她!” 莫邪再掀掀唇,目睨绿蚁,“你说我曾经是舞雩的豢宠,你说我狼族曾经对舞雩俯首帖耳――我告诉你冬绿蚁,那段过往实则是我狼族最大的耻辱!如果没有当日的耻辱,我又怎么会卧薪尝胆,终究杀了舞雩!” 正如舞雩对他又爱又恨;狼族对舞雩,又何尝不是敬畏兼有? 如果不是隔着人与狼的界限,也许舞雩便不会死;而他则被封在给舞雩的誓言里,千年不得解脱。(..info) . 山间阳光如金针般刺人眼目,千山万壁的碧翠潋滟成海,莫邪一身白衣立在其间,凤眼紧闭,“我夏莫邪,曾经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的屈居人下,都只是为了守护我的族人,都为了――让我的族人不再被人追逐与捕杀,更不会成为他们任意驱驰的豢宠!” 即便如此,狼族中仍有许多屈服于人类,最终失去狼性,成为了向人类摇尾乞怜的狗…… 莫邪在背后攥紧手指,“以我一人之身,换得族人的生存。我夏莫邪是以此才成为狼王――而不仅仅是血统的传承!” 莫邪睁开眼,冰冷掠过绿蚁,“今日却被你这样质疑与指责,我心甚痛。” 群狼如何不懂主上当年的忍辱负重?于是这一刻全都怒目望向绿蚁!就连冬家人,也不由得摇头叹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矛头直接指向主上;若只是说与那人间女子夏沫蝉争风吃醋,也许便不至走到这样地步。 “这样的女子,我又如何能放心让她卧于我枕席之畔,陪我走完一生?”莫邪叹息声如烟似雾,“从这一刻起,冬绿蚁与我,再无瓜葛。” 冬家人一听,如闻丧钟,全都哭着跪倒在地。 冬家老太太向下俯首,“全凭主上处置。我冬家人,不敢有半点怨言。” “至于冬绿蚁,”莫邪目光仿佛坠入冰潭,“打散魂魄,封入魂瓶。今生不得恕。” 绿蚁听罢,嘶声嚎叫,“夏莫邪,你好狠啊!” 莫邪:“你没有资格再守护舞雩的魂魄。便让她离开你吧。你还是冬绿蚁,却从此再与舞雩再无瓜葛!” 冬老太太俯首,“主上放心,臣下知道该怎么做。” . 夏家老宅,月色浸润,斗拱飞檐如在画中。 莫邪又半握在那架仿佛永不凋零的蔷薇花下,对着嘴喝一壶酒。玉白瓷壶,也像是染尽了月色。 莫愁立在廊下远远望着,也是叹息。 他明白,小爷这终究还是想起曾经与舞雩的过往了。 恨过,也爱过。 为了族人而亲手杀了她,却终究还是应承她,替她守护人类。 绿蚁若是舞雩转世,还好办,终究都是青岩族人;反倒是沫蝉,倒会更难。因为人狼相隔,今时还好,谁能说将来,不会再重演小爷与舞雩为敌的那一幕? 不敢想到时,谁死谁生。 . 莫邪瞟见莫愁了,便停下酒壶一乐,指着他手上托盘,“干嘛,又来送醋?” 莫愁嘿嘿一笑,走过去将莫邪手上的酒壶给换了,“这是洋酒,小爷换换口味。” 莫邪呲牙,“扯蛋!你是故意不想让我喝酒,更不想让我喝醉。” 莫愁眼珠子转了转,“沫蝉嘱咐的。” 莫愁看了莫邪一眼,“就启程之前,沫蝉跟我罗嗦了大半个晚上。就是担心小爷这回回来不顺遂,更怕小爷喝酒误事。” “呃。”莫邪顿了顿,便连莫愁送过来的那酒壶都推开了,“不喝就不喝。这个也不要了。不知道你又调了什么佐料,假扮出酒味儿来。” 莫愁只能暗笑摇头。沫蝉的话,果然好使。 莫邪盘起腿来,手肘支在腮帮子上,仰天望那半拉的月亮。 莫愁便一皱眉,“小爷是该担心冬家的反应。总觉他们这次太听话了,竟然并未辩解与回护。” “嗯?”莫邪扭头望了望莫愁,“谁说我想冬家的反应了?我想别的呢?” 莫愁都惊讶,“小爷想什么?”今晚,不是应该多考虑考虑这件大事么? “呃,”莫邪仿佛有些闪躲,“我就是想,嗯,那条笨虫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噗。”莫愁被口水呛住,也不敢咳嗽,只能伸拳堵住嘴,使劲忍着。 莫邪伸脚踹他,“想笑就笑,甭藏着掖着!藏久了,你回头早晚还得想辙报复我。” 莫愁一激灵,忙起身束手,“小的不敢。只是帮小爷和沫蝉,加些情调。” “啊我知道啊。”莫邪有点恼羞成怒,拍着栏杆,“你坐下,我又没怪你。如果不想让你干,你以为我现在还能让你这么四肢俱全的啊?” 莫愁期期艾艾坐下,又是想笑,又是惊悸。 莫邪抱着膝头,将面颊搁在膝头上,“哎,头一回觉得在青岩这么如坐针毡。咱们到底订的哪天的火车票,还有几天才走?” 莫愁只能叹息。 青岩是他们的家,小爷从前也离开,但是每次回到青岩就会都舍不得走。更是每回回到青岩之后,便要到供奉着舞雩肉身像的山洞里去住几天,跟舞雩说说话。而这回,他竟然一夜都熬不住,更忘了要提舞雩那回事。 明白莫愁是叹息什么呢,莫邪脸上千年难见地红起来,“诶我告儿你别胡思乱想啊!我着急回去,还不是因为莫言这回不肯回来?他搬进她家去住去了,你知道不知道?隔着这么远,我怎么知道那臭小子会不会强闯进她房间里去啊!” “哦。”莫愁继续低眉顺首,将笑意都掐死在唇纹里。 小爷可真是的,明明是故意留下二爷在那边守着沫蝉,以免狼族都退回青岩开大会期间,再有什么事儿;结果他小人家现在还这么说。二爷听见真是要郁闷死啊…… 莫邪扭头用眼角睨着莫愁,“哎,你倒是帮我想个辙。我得怎么把莫言给撵出来?或者,我得怎么治得住他?” 莫愁摇头,“这个决定是六婶下的。小爷除非有办法让六婶改了主意。不过小爷也知道,六婶虽然看似柔弱,可是一旦说出口的决定,也轻易不会改的。” 莫邪懊恼地又伸脚踹了莫愁pp一脚,“哎是让你帮着想办法呢,谁让你跟我提难度了?” 不过莫邪也明白,莫愁有一个意思是说对了:他跟绿蚁的婚约玩儿完了,如果想得到沫蝉,他就得想办法去面对六叔和六婶了。 再难见的岳父岳母,他这个丑女婿也得彩衣簪花而去。 莫愁的手机响起来,是短信。莫愁垂眸一看便蹙眉,举给莫邪看。短信没有名姓,也没有号码,莫愁便知道是发给莫邪的。 来自欧洲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乱码,莫邪一看却皱眉。短信是一条警告:夏子然是青岩叛徒。 - 【今天还是两更,第二更马上就来。呃,看见留言区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等着侍寝哦?呃呃呃,朕心大悦。挨个躺好了~~~】 .. 53、想念(19日第二更) 莫邪带着莫愁、红禾等人回了青岩去,沫蝉只觉d市蓦地空了。虽然莫言还在家里住着,可是她反倒要更小心与莫言保持距离,仿佛只为了让莫邪能更安心。 那个爱吃醋的小子,在青岩也一定不放心这个吧? 她刚去医院看过了袁盈和纨素。纨素原本没什么大碍,只是怕有后遗症,所以一直留院观察。这几天休息下来,越发养得容颜如珠,光华闪放。 袁盈是被她和谢语柔一起给送进医院的。因为寄宿的羞花骤然抽离,袁盈自己疯疯傻傻了几天,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唱些调子古朴却歌词香.艳的词……开始把医生给吓着几回,在沫蝉的小心周.旋之下才渐渐好了。 某个早晨,她终于醒过来,终于又是从前的袁盈。沫蝉原本也紧张,不知醒来之后的她,是善是恶。结果袁盈睁眼看见是医院病房,前前后后都有医生护士,便冲沫蝉叫,“疯子哥哥呢?我想见疯子哥哥!轹“ 沫蝉便舒了一口气出来,悄悄躲着擦掉两滴泪。 虽然不曾喜欢过这个丫头,不过对着这样的她,也算替远枫欣慰些许。 筌. 从医院回家却接到了谢语柔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将袁家家产拍卖,所得钱款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用以帮助江宁医院的女童家属;这个信托基金,将来也会关爱孤儿与留守儿童…… 沫蝉欣慰,问谢语柔日后有什么打算。 谢语柔便笑了,“你不必担心我,我会活得好好的。你说过,这是麒麒的心愿,同时还有袁盈啊……我准备留些钱,带着袁盈一道出国去。远枫不在了,那孩子怕是也难过。我希望到了国外去,能让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谢语柔顿了一下,“我就不在国内等着袁克勤的宣判了。不过夏小姐拜托你,如果他真的被判了死刑,火化之后,请你通知我。我会回来带走他的骨灰,依旧让他跟我在一起……” “我虽然也恨他杀害了麒麒和我前夫,可是该怎么说呢——我却也不后悔曾经爱过他,也会舍不得忘记与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时光……夏小姐,我真没出息是吧?让你不齿了。” “不会。”沫蝉摇头,“这才是人之常情,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 此时此刻更觉得,其实“人”这个字真是人世间最美的词汇。与狼族相比不算强大,如袁克勤所说也有这种各样的罪恶和邪祟,但是人终归是人,人心终究还是肉长,当所有风波平静之后,最终绽放的,仍旧是人性本善的花朵。 香远益清。 . 莫邪走了整个星期还没回来。沫蝉挂着心,却不想表露出来。 她明白,他这次回青岩是大事。耽搁的时间越久,就证明那边事情的处理可能越棘手。她便不该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乱。于是她忍着,不给他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反倒静了心,她这几日洋洋洒洒将稿子写完。从反驳晨报的臆测开始,写到安南县的闹鬼传说,再写到湖西县的阴婚与江宁医院的关联…… 以写秘事入笔,却终究写出的都是人文关怀: 安南县赖以生存的琉璃瓦生意被时代淘汰,可是村中因多年取土烧瓦,而使得村民没办法恢复稼穑,于是村民生计成愁; 湖西县因为濒临湖泊,村民养鱼致富。可是富裕起来的农民在精神文化生活方面却颇多空白,于是阴婚一类民间习俗再度卷土重来,是时机该想办法丰富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之后再浅浅点了几笔媒体的行业自觉,不该成为金钱驭使用,等等…… 编辑部主任和主编看了,终于都拍板定案。还都说沫蝉这篇稿子写得资料丰富翔实,立意高屋建瓴,完全不像是个菜鸟,而很有风范。 沫蝉不失时机提了一下叶树森,“叶大叔算是我的师父,多亏师父指导得好。” 叶树森也颇觉脸上有光,再加上之前那桩连环剖尸案本来也是他采访中发现的,沫蝉帮警方破了案、此时又当着领导这么给他面上贴金,叶树森拍着沫蝉的肩膀由衷说,“丫头,叶大叔果然没有白看重你一场。” 沫蝉笑,心底却暗暗说:大叔,我把这些荣誉都给您都没关系,只求您别成为定时炸弹,日后别引爆了青岩狼族的事儿就好…… . 这件工作本是沫蝉、纨素、三书、琉森四个人的工作,因纨素在医院,琉森行踪不定,于是跟沫蝉一同接受表扬的还有三书。表扬完之后,三书诚恳地向沫蝉表达了谢意,并说要请沫蝉吃饭。 三书性子木讷,平素在办公室里也独往独来,主动请人吃饭这是破天荒未有的事,沫蝉有点受宠若惊。三书便痛快定下时间地点,约好了三日之后的周末。 “不如,到时叫上纨素吧?” 沫蝉有点不好意思单独跟男同事出去吃饭,更何况是三书这样古井的,到时候没话说冷场了该怎么办? “不必。” 没想到三书斩钉截铁地拒绝,还面色微微红了红,隔着黑边厚眼镜深深望了沫蝉一眼,“我是,单独邀请你的!” 潘安等几个同事登时都发了咽炎一般,集体垂下头去咳嗽,外加各种挤眉弄眼。整得沫蝉都惆怅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这? . “不准去。” 周四晚餐桌上,沫蝉跟秦雅请假,说明晚不回来吃晚饭,而且可能会晚点回来。结果从外头走进来的莫言就给听见了,也不管秦雅在呢,扬声就说。 沫蝉偷偷瞪莫言,嘴上逗他,“什么时候也轮到你管我了?臭小子,赶紧洗手吃饭来吧!” 孰料这小子的书包还单手拎在肩头,便立在原地直眉楞眼地瞪她,“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些日子,秦雅对莫言的脾气也摸到了几分。私下里还跟沫蝉说过,“跟黑背狼狗似的,得顺毛摩挲,不能逆着。要是脾气好了,是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子;一旦生气了,阎王老子都狠不过他。” 老妈这一句“黑背狼狗”,乐得沫蝉好悬岔了气儿。可不就是那么个玩意儿嘛! 于是沫蝉自然看懂了妈对她使眼神儿,明白妈的意思是让她顺着来,别又逆着他。沫蝉当着妈的面儿只好忍让,叹了口气帮他搬了凳子,又盛好米饭摆好筷子,“好莫言,先吃饭吧。有话咱们慢慢说。” 莫言这才沉默坐下了。吃糠咽菜似的,一口一口嚼着米饭。 其实每次看见这个场景,沫蝉就特想乐。想起莫邪说吃草的那个事儿,明白莫言每天晚上这样装,其实是真的挺难受的。她就小心记着,晚上的餐桌上多添点肉食,最不济也从楼下小夜市买一包炸鸡架回来。 秦雅身子弱,胃口不是很大,吃几口就下桌了。跟邻居几个阿姨约好了到小花园去练太极扇,家里就剩下沫蝉和莫言两个了。 沫蝉就笑,指着炸鸡架说,“别绷着了。狼吞虎咽吧。” 莫言白了她一眼,抓起整个鸡架扔进嘴里,牙齿将那骨头给嚼得嘎嘣嘎嘣的,沫蝉听着都跟着一激灵一激灵的。两下就咽了,莫言耸了耸眉毛,“地沟油,真难吃。” 沫蝉就逗他,“我们家是穷人,能吃这个就不错了。你要是嫌弃,那倒是赶紧搬走啊?” “你想得美。”他显然没吃饱,黑瞳里还漾着饥饿盯着沫蝉,“我就算当个吃素的狼,我也不走!” “那饿死了怎么办?” 他黑瞳渐深,“你身上有肉……” 沫蝉啪地一摔筷子,“蹬鼻子上脸啊!” 他又呲牙,“难道你没肉么?你是骷髅啊?” 沫蝉冲他横眉立目半天,叹了口气,“莫言,你能知道青岩那边怎么样了吧?他一切,都害顺利么?” 莫言面上一黑,起身要走。沫蝉伸手扯住他袖子,“莫言,求你了。” 莫言咬牙又咬牙,方愤愤哼了一声,“冬家就算会不满,可也不至于公开在表面上顶撞小爷。更何况小爷手里有羞花,再加上落雁冒充我的罪过——这回冬绿蚁肯定逃不掉了。” 他却扭头深深望沫蝉,“可是就算他们婚约能解,也不等于小爷就能跟你在一起。夏沫蝉,就算你姓夏,可惜你也只是人类。” “当年我们吃过人类的大亏,又被舞雩控制过太久,所以没有一个狼族希望小爷的妻子,会是一个人类——尤其,是有舞雩魂魄的人类。” “又来了。”沫蝉委顿下去,“别又把我跟舞雩相提并论。我不是她,硬把我跟她说在一起,对我不公平。” “只可惜有些事,你自己左右不了。”莫言叹息,“可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是狼王,只是一头普通的公狼,也许这一切就简单得多。” “好了不跟你说了。”沫蝉听得心烦,起身走回自己房间去。 “夏沫蝉,我再说一遍,明晚不准你去跟那个呆子去吃饭!你要是敢去,我不保证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他睨着她背影,出言警告。 沫蝉头都没回,“其实开始我自己也还犹豫到底去不去;现在既然你这么反对,那我还非去不可了!” . 周五一天,沫蝉都有点觉得不自在。跟三书同在一个办公室,却晚上要单独吃饭,感觉总是怪怪的。不过三书自己倒没见怎么样,沫蝉觉得仿佛反倒自己有点内个了似的。只是潘安他们一直冲她挤眉弄眼的,让沫蝉觉得心慌意乱。 下班的时候,沫蝉还是给关关拨了个电.话。三书说不让带纨素去,那她带关关去,三书就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吧? 没想到关关这个没节操的,竟然支支吾吾说今晚上有事,然后就跟做贼似的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沫蝉气得冲电.话嚷嚷,“你这小妮子最近在忙什么呢!等被我抓到的,哼!” 下班后距离订餐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沫蝉就先自己在餐馆附近转了转。有间宠物商店,生意很好,沫蝉便也踱进去瞄瞄。 天凉了,宠物商店里换季的宠物衣服和加厚的窝就卖的最好。好几个宠物主人抱着自己的猫猫狗狗,凑在一起一边给宠物试穿各种衣服,一边说说笑笑,真是其乐融融。 沫蝉立在一边,目光停留在一套纯白丝绒的西装款狗狗服装上。那套装还配大红的蝴蝶领结,与银光闪闪的高筒礼帽……沫蝉忍不住想象,如果给莫邪也穿上这样的衣服——她便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店主耳聪目明,走过来搭讪,“这套衣服漂亮吧?小姐眼光真好,这可是从欧洲新到的货,我跟你保证,国内没有第二套的。小姐家的狗狗如果是纯白的哈士奇的话,那穿上这套衣服一定帅爆了。” “哦?”沫蝉也有点惊讶,“这的确是给哈士奇的衣服么?” “是啊!”店主更是殷勤,“看来这衣服就是跟小姐有缘。难得缘分,我给您打个95折吧!”店主抓过计算器来啪啪啪按下几个数字,举到沫蝉眼前,“小姐很优惠的哦!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沫蝉被整得骑虎难下了,面对店主的笑脸和伸到眼前来的数字,实在不好意思说不买。狠狠心刷卡付了款,拎着大袋子出门被冷风一吹,就差点哭了。 奶奶的,2000多块啊!她从小到大可还都没穿过这样贵的衣服的好不好! 沫蝉心情实在是糟糕,于是看见窗外还站着几个又高又瘦的男女,朝里头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一般的模样,她就没来由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心说:千万别来这家店买宠物衣服,根本是黑店嘛! 那几个男女却都察觉了她的白眼,冲她露出冷冷目光来。只其中有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回眸之间仿佛闪过一缕笑意——让沫蝉有点意外的是,他有一双碧色的眼睛。 外国人哦? 估计有钱,怪不得不嫌这儿贵了。 . 沫蝉被宰了2000块,逛的心情都没了,便提前进了餐馆去。很幸运,前一桌客人已经提前离开了,于是侍者将她提前带到了桌边去。三书还没来,沫蝉独享一刻的温暖和自在。 没想到三书还挺大方的,这间餐厅很贵的,服务也超赞。沫蝉提前进来,人家就问需要喝点什么,餐厅免费提供咖啡和红茶,果汁更是自助。沫蝉刚抿一口热热的红茶,三书就从后面拍了一下她肩膀,还顺眼瞄了一眼她手边的纸袋,“哦?沫蝉你养狗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三书在对面坐下来,面容被餐厅淡金色的灯光照亮。沫蝉觉得自己也许还沉浸在被宰了2000块钱的沉痛里,所以有点神志不清,否则怎么会忽然觉得,一向古板木讷的三书,今晚看起来,有点——呃,顺眼呢? “哎?”沫蝉脑筋有点打结,缓了口气笑笑,“啊,不是我自己养啦。是我有个闺蜜,当小动物保护协会志愿者的。这是帮她买的。” 三书不禁挑眉,“给朋友收养的流浪狗,竟然买奢侈品牌的服装?” “哎?”沫蝉又吃了一惊。他怎么就瞭了这么一眼,竟然就知道这东西死贵? 三书耸肩,“英国女王也喜欢养狗。她在白金汉宫的几条狗狗,外出的时候就穿这个牌子。” “噗——”沫蝉一口红茶都喷出去,险些喷三书脸上。 三书宽厚地笑,自己拿餐巾擦脸,“沫蝉,你该不会是花了大钱,却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吧?内个,顺便问一句,你最近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我受了,我就是受了!——沫蝉心里嚎叫:还不都是让你非要请我单独吃饭这事儿给刺激的! 幸好三书点餐了之后就直奔主题,“沫蝉,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偶像……” . 沫蝉好不容易从被呛着的窘境里解脱出来,没想到三书一本正经又来这么一句,登时一口牛排又呛着,咳嗽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这样高级的西餐厅,是很讲究用餐礼仪的。结果她咳嗽了又咳嗽,引得周遭食客都向她投来近乎白眼儿的目光。沫蝉心里明白,人家八成心里都骂她是土鳖呢。 现在“土”这个词儿特火。被高高抬起的是土豪,如她这样想钻桌底藏起来的,就只好是“土鳖”了。 沫蝉这一气,还真就平静下来了,脸也不红了、气儿也喘匀了。沫蝉便朝三书笑,“三书你拉倒吧。你好歹也是写过三本书的人,我却统共才写通过了一篇稿子,你拿我当偶像,那不是有病么?” 轮到三书一讶,“沫蝉,我没说你是我偶像。我是说,我才知道你是我偶像……的女儿。” . 原来沫蝉的父亲夏子然,因为是资深的地质队专家,所以也经常被借调去与考古队合作。多年熏染下来,再加上夏子然的个人修为,他现在已经可以说一位别有见解的考古学者。 夏子然的观点经常与众不同,让人耳目一新。这么多年来,针对许多考古方面的文章,竟然后来被验证是比专业的考古工作者更加正确的。于是在考古的小圈子里,夏子然也拥有了自己的粉丝。 而作为盗墓派作者的三书,便是早早就接触到了夏子然的文章。一看之下,甚为崇拜。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沫蝉就是夏子然的女儿,还是最近才从公司人事部那边听说的。 所以今晚的单独宴请,其实只是为了能单独跟沫蝉聊聊她的父亲。这样相对私人的事情,当然不必请其他人同来。 一听今晚这事儿都是整拧了,害得她白担心了,还因为心慌意乱而多花了2000块银子,沫蝉也只能笑自己活该了。 就因为知道那头公狼是个爱吃醋的,于是他不在的时候就视任何异性的邀约为禁地了么?她可真傻,傻透了。 出门,天空微微飘过轻雪。沫蝉仰头,看见一颗流星闪亮滑过天际。 沫蝉闭上眼睛:坏小子,什么时候才回来? . 沫蝉抬头望天,便没留意周遭。天上星星点点的雪沫子落进她眼里,让她忍不住闭上眼…… 就在此时,街角拐过一辆黑色的车子。前后玻璃都贴着透光度极低的太阳膜,车身前后也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没有车牌号。车子在商业区的人海中像是潜伏已久、耐心前行的黑豹,雍容而又危险地,一步一步靠近沫蝉。 --- 三书得儿意地笑:苏妈终于拉我出来遛遛嘞……嗯,看在乃们前些日子让我虚担了那么多罪名的份儿上,快都跟我嘴儿一个!那啥,我厉害吧,刚一正式露面,就请女主单独吃饭,整得女主心脏小兔乱蹦……我认真觉得,其实我有当男主的料哎~~美女们乃们说内?眨眼,眨眼…… - 【两更万字完毕,明早见。】 谢谢蓝的红包,彩和心煦的20花、dsk8512的3花、 2张:luomin0579 .. 1、绑架(第①更) 第三卷、妖兽都市 1、绑架 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这样早就飘落下来,神奇得有些不敢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街上的人也许还没意识到是下雪了,他们还下意识举起雨伞来,沫蝉却清楚地看见,那些细小的沁凉在空中飘落时,映着橘色的街灯光,分明都是一粒一粒小小的六角形。 不知不觉地,季节便这样转换了。 沫蝉忍不住伸手去接那小小雪花的降临,觉得它们曼妙如精灵,忍从洁白云端降落这尘世,真是有格外的勇气。可钦可敬轹。 纯黑大轿车无声开到了眼前,沫蝉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便忙不迭向后跳了一步,想给人家让开路。却不成想,那车子就无声停在眼前,车里涌出两个高大的男子,一边一个捉住了她手臂,便将她拖向轿车! 为免她挣扎与惊呼,其中一人腾出一只手来,将一个白帕子捂住沫蝉的口鼻――沫蝉便软软倒入他们臂弯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出突然,沫蝉手中的大纸袋子连同里头的昂贵狗狗服装一同跌落在地。袋子倾覆,里头一身银白昂贵到让人咋舌的衣服跌落尘埃筻。 雪依旧星星点点地下,不知不觉中打湿了衣服的纤维,遮蔽了衣服的光芒。 . 不过五分钟左右的光景,那跌落在地上的袋子被一个人捡起。黑衣的男子立在灯影人潮中,凝成一笔重墨。却仿佛周遭的灯影繁华都与他无关,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手中这件东西上,凑近鼻息来闻。 是她的气息,却跌落在地。 他终是来晚了一步! 莫言实则早早便来了,沫蝉跟三书的“单独约会”,他岂肯放过?只不过之前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三书的身上――如沫蝉所感,莫言也觉今晚的三书有点不一样,至少不再如往日看起来那么木讷;甚至可以说,在那么高档的西餐厅,面对那么些容易让东方人觉得手足无措的锃亮刀叉时,他是气定神闲,颇有些贵族范儿的。 就连他一向躲在大黑框眼镜后头的目光,今晚上也被餐厅的水晶吊灯给映衬得,现出那么几分的――优雅迷人来。 当看见他伸手放在沫蝉的肩头上,继而附在沫蝉耳边说英国女王在白金汉宫的狗狗也穿这个牌子的时候……莫言就决定今晚要跟踪他去看看。 于是等沫蝉和三书分手,莫言是跟在三书后头的。 结果这只三书让他很是失望。他出了餐馆之后,之前的从容和优雅又都不见了,继续当他的木讷男人。莫言随着他一共进了三家店。第一间店还算正常,书店,想他这样的盗墓派作者自然该进的地方――只不过莫言绕着圈子走过去看清他捧着的是一本东瀛***的写真集之后,莫言就失望了。 第二间店,三书进的是一间炒货店,买了半斤糖炒栗子,趁着店家回身找钱的当儿,又伸手从人家栗子盘里抓了一大把进他的袋子…… 第三间店,是一间内.衣店。莫言这次都没跟着进去,只站在出窗外瞄着。果然毫不意外地看他不是给自己买内.裤或者袜子,而是买了一套女式的内.衣,粉红加黑色蕾丝…… 跟到这里,莫言觉得有点后悔,不如不跟了。 结果这一延宕,再转回餐馆旁去找沫蝉,便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只看见地上摊开着她之前买的东西…… 这样贵的东西,他都看见她买完之后捶胸顿足的模样了,所以绝不可能是她自己丢弃的。从它躺倒的狼狈样子可见,它是被仓促丢下的! 如果说刚刚跟三书进完三间店他后悔了,那么他现在就是悔恨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莫言顾不得周遭会不会有人看,放下手中的袋子便一个伏地,鼻子凑近地面,循着气味延展的方向,一直朝前匍匐跟踪而去。 此时正是周末之夜,是商业街最繁华的时段,他这样诡异的行为立时便吸引了周遭人的注意。 有人笑谈:“哎,这是什么崭新的行为艺术么?” 便有人摇头,“我看不像。说不定是以怪异举动到街上来微博求粉的吧?上回在沈阳中街还看见一哥,穿成女人样,挂着牌子微博求粉来的,比这个还劲爆内……” 这就是人类世界的麻烦…… 周围人的越聚越多,各种人声不绝于耳,塞满莫言的耳朵;数十上百种不同的人类味道,交叉汇聚,让他的鼻子被迷惑! 莫言恨得不由得攒紧长眉――这就是他不喜欢人类世界的缘由,他宁愿这是在山林乡野! 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么?这样的时间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行么?别跑这儿来耽误他的事! 愤怒一触即发,对沫蝉的担心更让他理智靠边,莫言终于再按捺不住,猛地一撑手臂,身子从地面一跃而起,他怒目环视周遭人群,“都闭嘴!滚开!” . 周遭围观的人登时炸了。 “哎,这人有病么?满地学狗爬,还怕人看?” “这是他家开的马路么?就让他走,不让别人走的?” “怕人看,那躲回家去啊,在这儿丢人现眼什么啊?” 今夜有雪,天上阴云蔽月。莫言心内怒火涌动,猛地朝众人一声狼吼! 原本冷厉的眉眼,此时更不自觉地缓缓变成吊梢狼眸;一对长眉也根根耸起长长狼毛! “啊?他怎么了?”有几个靠的近的女的都被吓叫唤了。 莫言这才意识到,却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哎借光借光。请让让,谢谢……” 正在危急时刻,外头忽然挤进来一个女子,身子很单薄,被淹没在围观人群中,看样子突围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她就是坚持着一直挤进来,奔到莫言身边。 她一把攥住莫言的手臂,将她自己颈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蒙到莫言面上,挡住众人觊觎的目光。 她的围巾是红的,上头还染着她的体香,温热地帮他罩住隐秘――莫言得以喘息,赶紧平静心绪,让自己恢复过来。 她还不放心,在耳边嘱咐,“莫言你跟我来。听着,什么都别说,只跟着我,其它的都别做。” 她一边扶着莫言朝外走,一边向周遭人巧笑倩兮。便有人一声尖叫,“啊,她是胡梦蝶哎!” 胡梦蝶因其独特的古典气质,从模特儿圈跨界演艺圈,星途越走越顺。静安别墅事件之后,胡梦蝶签约了新的经纪公司,该公司为胡梦蝶做了一系列的专业而眼光独到的包装计划,一步一步地开始见到了成果。 尤其是近来袁家的覆灭,让胡梦蝶再度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她因为静安别墅而跟袁家结下梁子,此时更顺势被宣传成为独力与邪.恶黑金势力抗衡的正义女子。纵然柔弱,却有中国传统女性的坚忍和光芒。 她的经济公司更不知从哪里了解到了她在静安别墅事件中,与袁家发生冲突的真正缘由――由此掀开她的身世。原来她的祖父母曾经是上海滩一段传奇爱情故事的主角,那段霓裳艳影正是现代人津津乐道的,那段爱情的悲剧结局又让人们对胡梦蝶充满了同情…… 人们终于发现,原来胡梦蝶身上的古典气质,源自世家,骨子里自然而来;而她越来越棒的演技,则是遗传自她祖母,那位曾经为中国影后的女影星――这样的话题推动之下,胡梦蝶想不爆红都难了。 尤其近来,原本比她更红的绿蚁忽然在几个大的通告上违约。片商和广告商便不约而同都将目光投向了胡梦蝶――胡梦蝶此时已是风头无两。 这样的胡梦蝶,这样地出现在这里,如何能不轰动? . 对于围观者认出她来,胡梦蝶有点紧张,却并不意外。她小心凑在莫言耳边说,“我去引开他们,你悄悄儿地快走。” 胡梦蝶说完便朝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胡梦蝶。签名和合影都没问题的,不过我们别影响公共秩序,好么?请大家在我右手边自动排好队,我一定会一一满足大家的愿望的。谢谢了。” 胡梦蝶说完,向左边一推莫言。 人群都听话地向胡梦蝶右手边汇聚去,莫言便轻松从她左手边突出人群。他急速走远,转过街角才停下来,转头去望立在灯影里的胡梦蝶。 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今天竟然穿单薄的夏裙,想来是刚参加完什么活动。原本她肩上的围巾是唯一的保暖措施,此时却已披在他头上。她右手边排起数量惊人的长龙,她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保持明媚笑靥,耐心与每个人交谈与合影…… 莫言将围巾攥进掌心,眉心蹙得更紧。围巾丝滑的质料熨帖在掌心,让人的心不由得跟着舒泰。 莫言想了想,就着街边的地摊买了件羽绒马甲,然后抽了一百块钱,找到一个摆摊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连同那条围巾,叫送给胡梦蝶去。 看那女孩子捧着东西朝胡梦蝶跑去,他这才转身,毅然奔向前去。 趁着空气中还隐约留有一丝那车子的气息。他得找到沫蝉! ------- 【今天还是万字更,后面还没写完,稍后就来~~待会儿见。】 .. 2、初拥(第②更) 青岩。 莫邪懊恼地将笔电扔到一边。 邮件还在不断发过来。这是他与身在欧洲的父亲的联系方式。平素电.话只做普通的通讯需要,关键的讯息都用加密过的乱码为内容的邮件。 莫愁小心地问,“老爷他,依旧不肯原谅六叔?” “嗯。”莫邪咬住指节轹。 在通常被传说的版本里,夏子然是除了三莫之外,在过去那些年月里唯一考出大山去的孩子。在沫蝉和秦雅的眼中,以至于人类世界的眼中,都会觉得他是个很不容易的孩子,自立自强,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外人这样看,青岩人中有不知就里的也这样以为。 可是事实的残酷真相却是:夏子然是背叛了青岩的规矩,被判定为叛徒的。夏子然后来许多年不准回青岩,也是他被逐出家族,不被允许再返回青岩。 而这个判定,当年就是父亲的决定。莫邪只能遵从筻。 夏子然其间唯一的一次归来,还是他带着秦雅回来结婚。这是人之常情,为了不让秦雅和她的家人起疑,所以才勉强容许他回来那一次。 莫愁犹豫着问,“其实六叔,也未必有大错。” “嗯。”莫邪点头,“可是他的确是将咱们青岩的秘密,陆陆续续、多多少少地传出去过。而且,屡教不改。” 莫邪挑眸盯了莫愁一眼,“……再加上,他竟然胆敢迎娶山外的人类。” 莫愁也跟着皱眉,“老爷们害怕了,觉得六叔坏了规矩。” 莫邪突地苦笑,“如今我竟然爱上了六叔的女儿,而她偏巧又是个人类……于是六叔的罪过就更大了,不可饶恕。” 莫愁闭了闭眼睛,“怪不得冬家这两天这么平静,根本没来跟小爷你闹;原来他们是跟老爷告状去了。” “是啊。”莫邪耸肩,“我虽然挂名狼王,不过是对当年我杀死舞雩的奖赏。我爸既然还在世,那么真正的主宰者当然还是我爸。就算我爸这些年为了树立我的权威而迁居到欧洲去,那帮老家伙还是习惯于凡事都跟我爸拿主意。” “很棘手哦。”莫愁眉眼绕上愁雾。 “嗯。”莫邪虽扔开了那笔电,想想还是给抱回来了,“我再想办法跟老头子撒娇耍赖试试看。” 他手指修长,在月下噼里啪啦敲键盘,姿态真是好看。可是明显他并没专心,忽地问,“你今儿怎么还不打电.话?问问莫言,那傻虫乖不乖。” 莫愁这才说实话,“打了好几回了,可是莫言今天就是不肯接电.话。” “哦?”莫邪从电脑上抬头,全然不看他老子正在骂他,“莫言不肯接电.话?嗯,那收拾行装,现在我们就回去!” . 功夫不负有心狼,莫言凭着空气中万千味道里头残存的一丝气息,终于追踪到了城郊的一座影视城。 影视城如今多元化发展,不光接待剧组用作拍摄景地,冬天等淡季也经营起酒店和婚纱拍摄等生意来。于是看着不像是一座花架子的大型摄影棚,而仿佛一座微缩的迷你城市。 最妙的是这迷你城市里,多个朝代并行,东边院子是30年代上海滩呢,西边院子就到明清小镇了,让人有一座城穿越上下五千年的赶脚。 车子的味道就终结在一座置身上海滩背景里的欧式宅子门前。 莫言走上去,蹲下仔细闻那车子气味,确定就是这辆车子。 莫言眯起眼睛望向这座宅子――他不能不承认,这看似荒唐的选择,实则正是狡猾所在。 因为这里是影视城,于是城内街道的布置,让他这个在d城住了些日子的也不了解;而且它四通八达,城中又人多、且多是暂住游客,于是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陌生且不容易记忆的……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info) 一路追来,电.话是响过许多回了,他都知道。但是一来没时间接,二来他也不愿意接。 凭什么只要那虫一出事,出手摆平的定然都是小爷?这一回好不容易等着他不在,他想抢过这一回,要让那虫明白,能保护她的不止是那人一个。 莫言想到这里挑唇一笑,将电.话关死,抬步绕到房子后面去,伸手便攀住欧式突出向外的阳台。 . 时间倒回30分钟。 彼时莫言还被耽搁在路上,苦苦追踪。 而在这桩宅子的顶楼卧室,沫蝉嘴上贴着胶带,全无意识地躺在猩红的床毯上。 几个瘦削而高大的男子立在床边,身影恻恻投在沫蝉身上。 几个人都很严肃,只有当中一个碧眼的男子从黑色的斗篷里溢出几声轻笑来,“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孩儿,你们何必这么紧张。” “爵爷,这个女孩子也许不能小觑。”蓝瞳的威廉面色阴沉,“她竟然能让几头公狼都听命于她,她也许有我们都想不到的魔力。” 灰白眼珠的安迪却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很怕那几头公狼喽?” 褐色眼珠的路易斯皱眉,“还是该想想,要怎么利用她吧。” 蓝瞳威廉转眸望碧眼男子,“爵爷,要她的血么?” 碧眼的乔治摇头而笑,慵懒却又优雅地呢哝,“多愚蠢的提议。怎么能对我们尊贵的女来宾,这样无礼呢?先生们,请记住,我们是绅士。”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抬起沫蝉的下颌。东方女孩儿皮肤上不可思议的细致和幼嫩让他挑眉,他眯起眼看她柔美的五官,缓缓地笑,“这样的娇小又柔软,嗯,真是美丽的小姐。我想这里没什么饮品能配得上这位小姐。看来唯一尊贵的,只有我的血。” “爵爷!”另外三人闻言都是大惊,“爵爷是想要转化她么?爵爷万万慎行!她是东方女子,而且是狼群身边的人!” 乔治淡淡地笑,“东方女子,那不是正好?” 他走到窗边,俯视窗外世界,张开双手,做出环抱的手势,“这片富庶而广袤的东方大地,从来还没有被血族占领过。这片领地早已是我憧憬之地,我要这块土地,自然要这块土地上的人成为我的奴仆。” 他笑着伸出苍白指尖点着额头,“至于她是狼族身边的人……嗯,那就更好。那群狼该需要个放牧的人了,就让她代替我来管教它们好了。我相信,我这位迷人的小姐一定能做得很好,甚至比我们自己,做得还要好。” 几分钟后。 乔治苍白着一张脸,从内室出来,亲自举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子里的血液殷红而醇厚,在灯影下绽放出琥珀一般的光泽。因为它的到来,使得这房间里的空气,都充溢满一股不可言喻的迷人花香。 如果说莫邪的是蔷薇花香,那么乔治的就是玫瑰的香气。更浓烈更醇厚,也更直白霸道。 旁边立着的几个男子,闻见那香气,全都贪婪地紧紧盯住那只水晶杯。 乔治却只当不知,径直走到床边,温柔地垂眸望向睡梦中的沫蝉。然后他亲手替沫蝉撕掉了嘴上的胶带,动作轻柔得令观者心悸。 仿佛怕那胶带粘疼了她柔软的唇,他甚至用指腹轻轻在她唇上摩挲了几回。确定她唇上又恢复血色与柔软,他这才放心地笑了。 在那三人的惊愕里,他竟然仿佛参见女王一般地,在她身边单腿跪下。然后奉上水晶杯,亲自将那溢着玫瑰花香的红酒一般的醇香,一点一点耐心地倾入她的唇中。 沫蝉在无意识之下,像是小小婴儿,遇到乳汁便自觉吮.吸。她渐渐觉得满足,身子也放松下来,颊边泛起玫瑰花瓣一般的娇红,唇角轻轻勾起,在梦里满足地笑。 乔治自己便也笑了。将空杯子递给威廉,着迷地凝望沫蝉满足的模样,然后伸手,中指尖轻轻抿去她唇角残留的一滴鲜红。 她下意识抿唇,吮住了他的指尖儿。乔治惊奇地挑高长眉,笑得更是开心。 她可真是幸运呢,第一回品尝血食,饮下的就是他乔治的血。要知道,这是何等尊贵的初拥;是多少血族中的晚辈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呢…… 不过既然饮下他的血,就自然与他签下了血的盟约,不可毁弃――从现在起,她便是他专属的女仆。她的眼睛只看得见他,她的心里只想着他;她对他将有一种恋人一般的渴慕与追随,她将对他俯首帖耳。 她是他万能的工具,而他是她不可抗拒的主人。 她将替他做任何事,只要他想要的――任何事。 乔治着迷地望着沫蝉那玫瑰花瓣一般娇软的唇,正想着要不要再吻一下。安迪却猛地一震,回眸望向窗外,厉声禀报,“狼追来了!” 乔治遗憾地长吸了口气,起身,亲手抿去她身上留下的属于他的气息。 暂时,他还不希望让狼族知道,他们爱着的这个女孩子,已经成了他的人。 -- 【东方巫女与西方吸血鬼之间的较量,开始了。某苏自己蛮好奇,东西方文化这样碰撞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但愿各位看官也会稀饭~~~稍后还有第三更。】 .. 3、乱了(第③更) 莫言攀入小楼,却是让他意外的顺利。(..info好看的小说)他以为至少要费些周折,应该会有打斗。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摆平所有的拦阻者,然后在沫蝉惊喜若泣的目光里,抱着她安然离开。 却错了。 潜入的过程里,一个拦阻的人都没有;寻遍小楼的通道,半点人声也都不在。 空寂无声的小楼,灯光隐隐,竟觉仿佛一座古墓。 莫言被自己莫名升起的这个感觉而皱眉,忙甩了甩头,甩开这个念头,疾步奔上同样铺着大红地毯的楼梯轹。 即便铺在楼梯上的猩红都是血,他也会为了找到她,踏血而上! . 莫言直接奔入三楼的卧房,轻易便找见了依旧沉睡着的沫蝉箜。 让莫言惊愕的是,沉睡中的沫蝉非但没受到任何伤害,反而面颊如红玫瑰绽放,双唇更是不可思议地绽放着柔软的光芒…… 莫言不由自主地喘息。 莫言梗着嗓子叫她,“夏沫蝉,你醒过来!” 好吧他不想乘人之危,所以她最好趁现在就醒过来!否则――这样现成的房间,现成的床榻,还有现成的――她。 很奇怪,这房间里不知有什么这样让他心旌摇曳。也许是满眼的猩红,又或者是空气中弥漫的玫瑰花香……让他只想丢开一切防备,就在这里,狠狠地要了眼前的人儿! 莫言回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现在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言,是你来了。” 床榻上的女子忽地无声睁开了眼睛,剪水双瞳盈盈光转,一弯红唇仿佛最为美艳的玫瑰花瓣。她伸手递向莫言,手背向外,“你来呀。” 莫言只觉喉头一梗,不由自主趋向前来,握住她的手。她的皮肤从前如玉微凉,此时却染满了暖意,仿佛玉被火温过。莫言不由自主便向她的手背落下唇去,仿似西方的吻手礼。 沫蝉咯咯地笑,满意地望着莫言谦恭的神色,她感受他唇上纹理摸索在她手背的粗粝感,悠长地喘息了声。.info[]那声音也如玫瑰花香一般美艳,扰得莫言心神一荡。 莫言仰头,饥.渴凝望沫蝉的容颜。那样的美艳却又清丽,不容侵.犯却又仿佛主动招引……莫言忍住喉间的低吼,唇试探着却又强悍地从她手背向上,移上她手臂,再一路上行…… 沫蝉并不拒绝,只甜蜜地笑。 房门忽然被砰地撞开,声音大到都不像只是用脚踹的――沫蝉和莫言都不由得扭头去看,却见莫愁一脸无辜,期期艾艾立在门框处,“不、不好意思。我现在的主要功用是,人体沙袋。” 莫愁是被当做人体沙袋,整个被丢过来,用以撞开门的,所以方才那一声可比用脚踹开门弄出的动静大了去了。不过幸好莫愁是狼,就算面上再斯文无辜,身子骨也比较扛撞,否则一般小鲜肉,估计直接就给撞晕了。 莫言闻声皱眉,明白后头是谁跟着来。便只能起身,目光越过莫愁肩头,迎向那个从后面缓步踱上来的人。 莫邪一身白衣在幽冶猩红的灯光里练练抖动,却不是被风吹动,谁都看得明白那是被他身周的怒气给催起的。 莫言努力做出并不慑服的姿态,可是莫邪走上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凛冽冷声在房间中如涟漪散开。 莫愁都看得一哆嗦。这两头公狼之间,天生注定为敌,但是小爷一直都还算对二爷礼遇有加,又或者说是不放在心上,所以两人就算吵嘴,至少在青岩还没怎么动过手。可是这个惯例却在沫蝉身边被击得粉碎,继上回在海边两人厮打起来之后,此时小爷更明显是用身为君王的威严在惩治二爷。 莫愁很担心,隔着两头公狼向沫蝉挤眉弄眼。 此时能拉开来双狼的,也就只有沫蝉了。 “莫言,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这一巴掌是打你回护不周!”莫邪满面戾色,“我留下你,就是要你看好了她;可是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莫邪说着回手又是一巴掌,声更凛冽,“这一巴掌是打你趁人之危!她现在是什么情形,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自己没办法自救,你反倒趁此冒犯,岂不是给她雪上加霜!若她清醒之后,知道你对她这样过,她该有多难过!” 莫邪愤怒中闭上眼睛,“我知道你与我争,我也明白她这样好,值得你我相争……只是,不要这样,不要强迫她,不要让她痛。” “你在说什么?”莫言诧异。 莫邪却没回答他,越过他身侧,径直走到床边,垂首含笑望沫蝉,“想玩儿?那找我来玩儿。不许去找别人,听见没?” 沫蝉却没被他周身的冷意慑住,反倒收缩起膝头,将下颌抵在膝盖上,调皮仰望他的眼睛,“可是只跟一个人玩,会很闷的。” 莫愁一听都紧张了。这分明是找死的节奏,小爷一定会生气。 “嗤。”莫邪却好脾气地乐了,伸出食指,指尖抵在她眉心,“那我就多找出几种花样陪你玩儿喽。” 莫言皱眉,却还是忍不住跟莫愁对了个眼神儿。 嗯,虽然眼前的情绪蛮紧张,可是他们俩还是心底涌起一个共同的感受:很,肉麻哎。 “好啊。”沫蝉舔了舔唇,站起身来。伸手贴住莫邪颈侧,感受他颈动脉汩汩的贲张,“那我们走吧。” . 安顿沫蝉睡下,莫言追出来。春衫冷的one-77已经在外头候着。三莫时隔许久,重又坐进一辆车子里。只不过三个都默不出声。 终究还是春衫冷坐在三个大佬的沉默当中,有点不自在,先出声问了句,“主上,沫蝉姑娘她,没事吧?” 莫愁白了他一眼。春衫冷从后视镜里妙瞄见莫邪一脸的阴郁,吓得赶紧抿紧唇。 不过莫邪却随之笑了声,“没事,当然没事。难道你们有谁认为,她出什么事了?” 春衫冷只觉脑袋嗡地一声,赶紧耷拉下脑袋去,“没有。小的失言,小的多嘴了。” 莫愁叹了口气,只好挺身来当和事老。 莫愁望了望莫邪,又瞅了瞅莫言,清了清嗓子,“既然今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咱们也赶紧各自回去睡觉吧。耽搁得久了,反倒让旁人都跟小春春似的,以为咱们遇见什么事儿了呢。” 莫言手臂搁在车窗沿儿上,狠劲咬了自己手指一口,“今晚的事情,我会负责。” 没能保护好沫蝉,被三书给引到了错路上,才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他明白这是他的责任。 “还轮不到你。”莫邪轻轻眯起眼睛,“无论是狼族还是虫,都首先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死了,才轮到你吧。” 莫言被刺得一呲牙。 莫愁赶紧拦着,“哎哎,深更半夜了,别吵了楼里的虫睡觉。她原本晚上就不容易睡好,二位爷说,是吧?” 莫邪和莫言互瞪一眼,这才都坐回自己的座位。 不过莫言随即一笑起身,“那我先上去了。我会守着她,让她睡得香甜的。” 莫言说罢,瞅都不瞅莫邪一眼,推门就下车。脚步轻松地走回楼门去,一边走还一边吹起口哨来。恨得莫邪在车里握紧了拳头,看得莫愁差点愁白了少年头。 “小爷,其实小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大敌当前先窝里斗。所以……”莫愁说得小心翼翼。 “哼,你错了。”莫邪凤眼里冰蓝闪耀,“这个时候就该先窝里斗。我们俩彼此先激发起对方的斗志来,到时候才更有用。” 莫愁一惊,“小爷方才,莫非是故意的?” “你管呢?”莫邪笑起来,“除了我跟他,你以为没有第三个人是更早故意的?” “嗄?”莫愁一傻。 他真的没发现,什么都没发现。被狼族寄望于成为军师的他,刚刚竟然真的神马都没发现啊! . 隔日醒来,沫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出门就看见莫言靠着坐在门口,坐得笔直,却是睡熟了。沫蝉就乐,“干嘛呀,跟这儿连打坐呢?要出家啊?” 莫言冲她呲牙。 昨晚回来百般思量,终究担心她睡不安稳,便潜入她房间去,转换了她的梦境。否则,他也不至于累到睡着了,都没听见她开门的响动。 今早上看她神清气爽地如常走出来,他想欣慰地笑,却还是被她给气着了――他才不要出家当和尚,绝对不要!否则,岂不是说他注定了要输?想都别想! 沫蝉不管他还坐地上运气,进洗手间洗漱,荒腔走板地哼歌,竟然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莫言只能苦笑起身。好吧,就为这晴朗的天、还有心里的好喜欢,他昨晚的一切便也都值得了。 . 周末放假,沫蝉跑去看关关。 就觉得最近关关那妮子有点不对劲,她今天得来实地观察一下。 一进门,沫蝉就等着满屋子的喵星人和汪星人扑上来跟她亲热呢。往常都是这样的,可是今天有点奇怪――那些喵星人和汪星人虽然眼中还是对她露出热烈,却都停留在距离她一米开外,很是犹豫地不肯走上前来。 沫蝉很觉惊讶,忍不住问,“关关,你家这些外星朋友最近都得禽流感了么?” “呸!”关关叼着牙刷走出来,“它们是兽,不是禽!” “哦。”沫蝉笑,满屋子打量,“这些都不是禽,那你家那只独一无二的禽呢?小鸟君,小鸟君……” 沫蝉深深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是亲切友好啊,结果没想到小鸟君niao的一声儿,跟猛虎下山似的,从柜子上一下向她俯冲下来,伸爪就挠! --------- 【有亲在留言区问雎鸠是啥?奏是个猫呀,这个还有疑问咩?咔咔……还有小江,嗯,乃们都没明白小江滴心~~~~今天三更万字完毕,明天见。】 .. 4、猫变 雎鸠从前对沫蝉也不大客气,就算沫蝉带着小银鱼去,它也经常吃完了就大p股一甩,便径自走了,没有关关家其它流浪猫那么知道感恩。(..info好看的小说)睍莼璩浪不过它倒是也知道守着该守的本分,就算上次要给净身那回,也不过是跟沫蝉张牙舞爪了几下,没真的动武。 可是今儿,它还来劲儿了它! 沫蝉避过它扑下来那一抓,抡起包包将它给扫一边儿去,气得都乐了,“怎么着啊,就算你不想当hello-kitty,你还以为你真能变成跳跳虎啊!” 关关也吓着了,嘴里含着的牙刷险些嚼巴嚼巴给咽肚子里去!看沫蝉没受伤,这才赶紧冲过来挡住沫蝉,朝雎鸠吼,“你疯了么?” 沫蝉惊虽然惊着了,却没怎么当回事儿。民间都有那句老话儿:狗是忠臣,猫是奸臣,甭管你对猫多好,也不等于猫就会忠于你,所以她倒是没生雎鸠的气,反倒冲它乐,“你本来就够二的了,再非要笨猫扮老虎,怎么着啊,你非得想当个‘二虎’是不?轹” 关关也趁势朝雎鸠抬了抬脚,跟要踹它似的,“去,一边儿玩儿去!” 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呢,关关拉着沫蝉的手臂就要进她房间去,结果没想到雎鸠还没完了,要死要活地嚎叫着,冲过来硬挤进沫蝉和关关中间来,朝沫蝉竖起周身的毛来,跟个大号刺儿球似的! 沫蝉看它这么激动,都犯愁了,捏着自己下巴颏盯着它那双猫儿眼,“诶,如果不是看你是只猫,我真要误会你吃我跟关关的醋了。箜” “沫蝉,你别瞎说!” 沫蝉原本是在开玩笑呢,没想到关关也跟那小鸟君似的,敏.感地猛地跳转过身来,两手摆动,“它没有,它绝对没有的。沫蝉,我跟它再好,也没有跟你铁,你说是不?” 沫蝉真是哑然失笑,盯了关关,又再瞅一眼雎鸠,“诶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有点不对劲呢?看来这病不是禽流感,是人与猫之间的传染病啊……难不成是,猫流感?” 关关妈妈看不下去了,笑着从厨房出来,哄了一班“外星人”到阳台去了,沫蝉被关关给扯进房间里去,咣当关上了门这才消停下来。可是即便隔着阳台门,依旧能看见雎鸠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模样。 沫蝉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关关母女拦着,小鸟君看来今天是要跟她拼命的。 . 两人进了房间关了门,关关知道沫蝉不会放过她,便变被动为主动,首先出击,“沫蝉你跟我说,莫邪是怎么回事?” “嗄?”沫蝉转了转眼珠,明白出卖了她的不是学校里的同学,就是关阙。沫蝉心虚地笑,“说来话长。不过——我招了。如果这辈子不出什么意外,我这朵花儿就插他那一坨上了……” 关关被沫蝉的形容给咧了咧嘴,“要不是看见过刘二星给我偷.拍来的照片,我还真也跟着你以为人家是那样一坨……的模样内。” “原来是刘二星!”沫蝉握拳。 刘二星就是关阙手下那个小刑警,几回对莫邪的突然出现很有点感冒的那位。因为关关是关阙的妹妹,所以刘二星也经常给关关当狗腿子。刘二星将莫邪的事儿跟关关说了,虽然关关也在公安局系统内工作,但是他们那个刊物跟刑警队不在一个地儿办公,而且莫邪几回去警局都是大半夜去的,关关没捞着看,于是便派狗腿子刘二星给拍照了。 关关得瑟地取出手机来,手指头潇洒地扒拉出照片来,挑着眉上一眼下一眼地拿腔作势地瞧,啧啧地赞,“哎哟,看这孩子长的,真有爱人肉。” 沫蝉忍着。 关关将目光转向沫蝉来,“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我们夏沫蝉阿姨这么好嫩口的哦……” 沫蝉忍不住了,红着脸扑过去,两人一边抢手机,一边笑闹。 两人滚到床单上,关关严肃起来,“哎,夏沫蝉,你这辈子第一回滚床单可是跟我一起滚的哦,不是跟那个莫邪!” 沫蝉脸红背过身去,“不跟你说这个,少儿不宜。” 沫蝉是不好意思了,便将目光投在床单上,随即发现了异样:“哎,你这儿怎么到处都是猫毛啊?该不会是,你趁着我不知道,先跟你家小鸟君也各种滚床单了吧?” 沫蝉不过是开玩笑。关关家从她们认识就开始收留流浪猫狗,所以家里各处少不了猫毛狗毛的,只是关关最起码的女孩子洁癖还是有,所以家里预备有手提吸尘器,就是为了清理床铺用的。沫蝉每回来都笑说,关家唯一能没有猫毛的就是关关的床了——可是今儿竟然也没能幸免。 沫蝉真没多想。猫的性子就那样,说上.床就上.床,你也不能扯着它尾巴给它扯下去;现在天儿凉了,猫怕冷,偷偷钻被窝都是有的……所以这床.上多一些猫毛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却没想到,关关满脸通红,跟着了火似的一把捂住沫蝉的嘴,“姑奶奶,我求你了,别让我妈听见!” 沫蝉这才笑不出来了,拎着关关一起坐起来,“关关,到底怎么回事儿?” . 关关没敢在家说,而是将沫蝉带到了外头。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店,关关狂灌了两杯咖啡,这才将事儿给说了。 沫蝉开始有点紧张,听到后来反倒乐了,将小银勺在杯沿儿上当啷敲了一下,就当是青天大老爷敲响惊堂木来定案了:“如此说来,你顶多算是春.梦一场。内个,可以理解的,嘿嘿。” 原来关关近来总是做奇怪的梦,梦里雎鸠变成清秀白皙的男孩子,夜夜与她同眠…… 关关红着脸搅着咖啡,“沫蝉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看不用吧。”沫蝉尽量忍着乐,“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又还没谈恋爱呢,身边就是个小鸟猫最亲近,它也经常跑上你的床之类的……这些综合起来造成的梦境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你真的想破一破呢,”沫蝉做出严肃的样子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男朋友啊。有了正牌男友,你就想跟他干嘛便干嘛了,注意力自然从小鸟那转移出来,这事儿便破了。” 关关认真地盯着沫蝉,“真的?” “真的!”沫蝉为了帮关关,小心压低了嗓音,“这可是身为恋爱中人士的经验之谈,咳咳。” “哦~~”关关倒是恢复得快,瞅着沫蝉就坏笑起来,“莫非你跟他,已经……” “哎呀还没有啦!”沫蝉羞得赶紧那餐巾纸丢关关,不过却还是垂首点头,“不过我,不再抗拒罢了。如果时机合适,我想我可以接受的……” 关关原本还想开开玩笑的,可是看见沫蝉面上的神色,便笑不出来了,只能低低“哇”了一声,“原来,已经这样认真了?” “嗯。”沫蝉微垂臻首,“这辈子,我想跟他在一起。” . 沫蝉告别关关,去墓园看江远枫。 江远枫下葬的那天,沫蝉没有来。因为她真的做不到,如同那些来宾和亲友一样,一手将泥土,另一手将鲜花投入他尸身上,亲手埋葬了他。 对不起,她真的做不到。 仿佛只要不那样做,便仿佛远枫依旧还在人间,从未曾远行。 沫蝉立在墓碑前,望着照片里那清俊如枫的男子,努力地笑,“现在我有医学问题想要求教,却找不见人免费提供了;诶我说不定要至少花个挂号费去了。” “小姐想要求医么?也许我能帮得到你。”沿着墓园通道,缓缓走来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子。穿银灰色的长款羊绒西装,竖起领子。极佳的羊绒映着阳光,显得他那双碧色的眼睛古老而优雅得,如同是传家的祖母绿。 沫蝉心头一窒。隐约觉得这双眸子眼熟,却一下子不敢确认是否是在宠物用品店外见过的那一双。 “你是?” “我也是来看望江的。我叫乔治,跟江相识于赛梅维什大学。” 沫蝉心尖一抖,“赛梅维什大学?”那是江远枫远赴欧洲,为她寻医问药而去过的著名而古老的大学。 “是。我与江在那里相识,一起向教授求教。”乔治转过金绿色的眸子凝望沫蝉,“也是在那里,他提到了你。他说他爱的女孩子被犬类咬过,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救活她。” 那时的远枫,那时的誓言,此时听来,早已阴阳相隔……沫蝉猛地闭上眼睛,只觉眼睑之下灼热流淌。 她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流泪。 “我们约好了,如果我有机会来中国,便来拜访他。”乔治幽幽凝视沫蝉,缓缓吐出解释,“却没想到,我如约来到中国,来这里拜访他,他却已经不在了。” “哦,原来是这样。”还是有眼泪挡不住地流出眼睑,沫蝉赶紧伸手擦掉,有点狼狈地在衣裳上擦干了手,这才伸向乔治,“乔治先生你好。你是远枫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在中国期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告诉我。” “好极了。”他吐字缓慢,却带着要命的优雅,望向人的目光专注而又尊崇,会让任何人都觉得被尊重。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沫蝉便道别。乔治也没拦着,含笑优雅地送别。 沫蝉疾步向前走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 “爵爷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一座墓碑后,走出蓝眼珠的威廉,他不解地望着乔治,“我们不是应该躲在暗处么?爵爷不怕她记起我们?” 乔治仰头呼吸,享受阳光倾洒在面上的温暖,“我是,非常想念在人间这样自由呼吸、自由行走的滋味了。” “这里是东方,没人认得我,所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半点危险。”乔治转眸望向威廉,“再说,她昨晚是晕倒的,不是么?就算她对我有印象,也只停留在宠物店外那惊鸿一瞥。” “至于你担心的暴露……就更不必担心。她喝过我的血了,她只会自动自发地靠近我、崇拜我,进而——迷恋我,爱上我。她注定对我死心塌地,她绝不会背叛我。” 爵爷当然没说错,这样的事情早已在他们的故乡,在长长的时光里被反复地验证过。威廉曾经跟随爵爷参加过征服美洲新大陆的圣战,爵爷的魅力也在美洲那片崭新的领地上得到过验证——因此威廉也相信,即便东方这个世界,与他们的故乡迥然不同,但是爵爷的魅力绝对不会更改。 这天与地之间,没有什么人能抗拒得了爵爷,更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伤害到爵爷。 威廉于是在乔治面前单膝跪倒,再度表达忠诚。 乔治挑唇而笑,“……我走出来,走到她面前,还有一个原因。狼王既然都敢这样做,你说我又怎么能不同样也做一遍呢?” 乔治眯起眼来盯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啧,我只是在犹豫,是否也要如狼王所做的那样,也要让我们迷人的姑娘同样死心塌地也爱上我一回?” 否则,又如何能证明,他是胜过那狼王的? 可是对于他这个级别的血族来说,男女之间只要情.欲就够了。所谓爱情这玩意儿,都是多余的。那女孩子的身子明白地告诉他,她还是洁净无瑕的处.女,或许只要他能抢先夺走她的纯洁就够了,便已经能证明他是战胜了那狼王的。 不过想来真是有趣。那作战时力慑众血族的白狼王,竟然白白在这个女孩子身边守候这么久,都还没有占.有她。是狼王转了性子,还是那女孩子的魅力不够? ----- 【第二更大约在9点半左右来~~~大家在第三卷开头这块还是要注意字里行间,表面看似敌人强大,可是转机往往都在字里行间早已透露出来了。待会儿见。】 .. 5、认定 沫蝉坐在咖啡店里,对着面前空白的word文档已经有一刻钟了。睍莼璩浪直到胡梦蝶抿着嘴走过来,在她面前坐定了,将电脑帮她按下去,沫蝉这才“啊”地一声回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胡梦蝶戴了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大的墨镜,红唇却是挑起来的。 “呃,没想什么啊。就是构思稿子呢。” 沫蝉当然不能告诉胡梦蝶,她是在想这样一个课题:如何将自己不着痕迹地交付给莫邪…… 咳,咳,这个课题说起来似乎难度不大,因为只要都交给莫邪,相信他一定能解决得很好。可是问题在于,她并不想让他知道,是她自己主动想要交给他……如果知道了,那多没面子轹! 她该如何才能做得不着痕迹、不露马脚内?须得这般这般水到渠成,再这般这般坐看云起…… 胡梦蝶觑着沫蝉就笑,“沫蝉你不是很善于撒谎的人,还是算了吧。别忘了我好歹也是半个专业演员,我可看得出你什么表情是真,什么是假。” 沫蝉造了个大红脸,不知该说什么好箜。 真的,有时候就算她面对的是鬼魂,是狼族,或者是其它神马,她都能沉静以对;反而是面对普通活人,反倒会让她手足无措。嗯,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人类真的是进化程度高于那些存在的,是有理由以看似软弱的身躯统治这个地球的。 因为人心没有底,人心最难测。 胡梦蝶这才将手里的大提袋推到沫蝉面前,“喏,完璧归赵。” 竟然是那套土豪银的狗狗衣服! 沫蝉一看就一声低呼,“怎么在你那儿?” 胡梦蝶便讲起了周末那天晚上,在商业街邂逅莫言的事儿,“他当时身边就放着这个,结果他走得急,东西也都忘了拿。我就带回去。想帮他保管,看这东西都脏了,我就拎出来想给清理清理,结果看见里头有写着你名字的发票。” 沫蝉接过东西,沉默地微笑。 瞧,这就是人类世界的另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即便她对周五晚上的事情尽数忘了,也会因为胡梦蝶送回的这件东西而隐约想起来。这样昂贵的东西,贵得让她肝儿疼,所以她是绝不可能忘记的;那么只需要再想想,她怎么会将这东西扔在原地——再扑朔迷离的隐秘,也会被掀开一个边角了。 胡梦蝶看不懂沫蝉面上莫测高深的神情,便忍不住问,“沫蝉,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莫言紧张得好像要杀人——还有,我希望是我看错了,那晚上他脸上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让我想起《哈利波特》里小天狼星变身那瞬间的镜头……” 沫蝉忙说,“你是看错了。小蝴蝶你别胡思乱想,你该知道莫言的脾气,一旦生气,五官会有点乾坤大挪移的了。” 胡梦蝶咬牙,“那晚上肯定有事儿!沫蝉你告诉我吧,不然我就不信你说的话!” 胡梦蝶说着叹了口气,“我总是想起抢走我手链的无脸人……你也告诉我是我看错了,可是我越想越肯定没看错;这回你又说我看错——反正这次我是死活都不肯轻信你的了!沫蝉,告诉我吧好不好?” 胡梦蝶指着纸袋子,“还有这套狗狗的衣服。沫蝉你又不养狗的,你花那么多钱买这东西做什么?我看见这狗狗的衣服,就更想起莫言那一刻的变化——” “沫蝉我猜:莫言实际是一只大狗,而你这衣服就是给莫言买的,对不对!” . 沫蝉好悬没一头撞到桌面上,赶紧四处看看,“小蝴蝶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你别这么胡说八道嘿。要是让人听见了,乱传出去,你就完蛋了。” “我不怕。”胡梦蝶倔强地索性将大眼镜都扯下来,“什么大明星!要看就让人看去;要拍就让人拍吧!” 清丽婉转的眼瞳一转,竟染了水光,“反正我喜欢莫言。不管他是什么,就算真的是狗,我也还是喜欢他的!” 沫蝉愣怔望胡梦蝶。小蝴蝶喜欢莫言,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小蝴蝶会喜欢莫言到这个地步。 沫蝉由衷地笑了,“莫言的命真好。” 其实莫言一直是她心上一块疼痛。莫言还不同于江远枫,没办法说割舍就动刀;莫言是莫邪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莫邪唯一有威胁力的敌人,所以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莫言对莫邪爆发战斗。 还有,从本心里,她也是心疼莫言的。那样黑衣一身孑然的男子,那样经常用决绝而孤单眼神偷偷凝望她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渴望的一根五彩的棒棒糖,代表了那个孩子心中所有的色彩和甜蜜,他倾尽全力地想要得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一直担心,如果将来真的要彻底与莫言切割断一切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 虽然明知道莫言并不喜欢小蝴蝶,但是此时能听见小蝴蝶这样坚定的表白,她还是觉得无比欣慰——至少,也许当那天到来的时候,莫言的身边不会空无一人。 沫蝉手指缓缓在桌面上敲了敲,试探着问,“小蝴蝶,你相信你的祖父祖母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么?” 胡梦蝶面色变了变,却还是坚毅望着沫蝉点了头,“我相信。尤其是越到近来便越是相信。想我胡梦蝶一没背景,二资质也不算过人,三更是不擅长与人交往,可是这样的我却有机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来……” “沫蝉你说过,两位老人家一定会守护我的,我相信能有今天的成绩一定就是这样得来的。”胡梦蝶吸了口气,“虽然两位老人家已经不在人间了,尤其是祖母离世更早,我都没见过;于是这样说起来感觉凉飕飕的,不过我还是相信他们就在我身边。” “哦,他们现在就在。爷爷在左边,奶奶在右边。”沫蝉绷起脸来严肃地指了指胡梦蝶左右两边的空位,然后仔细盯着胡梦蝶的神情。 胡梦蝶先时自然是被吓到了,耸起肩膀迅速左右转头去望,面色煞白。但是她很快平静下来,深呼吸然后转眸来望沫蝉,继而抬手叫侍者,要了两杯最贵的咖啡,一左一右摆在身边的桌面。 在沫蝉的凝视下,胡梦蝶含笑向左边,“老嗲,这是侬最爱的拿铁。侬不爱吃早餐,却一定要喝一杯拿铁,说这就是侬的早餐。尝尝看,好不好喝?” 再转向右边,这时的她略微紧张,“阿那,我没见过您,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样的咖啡。这是孙囡我最喜欢的。阿那就喝这个,好不好?” 胡梦蝶说着便先捧住自己那一杯,甜甜地啜了一口,向左看看,再向右看看,就像一个坐在祖父母中间的小女孩儿…… 沫蝉看得眼睛已是湿了。 其实是她考验胡梦蝶的。此时蝴蝶和孟槐安并没在小蝴蝶身边。应该说是从闭月抢走了小蝴蝶的钻石手链之后,她便再没见过那两位老人的魂魄……可是胡梦蝶的举动,终是让沫蝉放心。 沫蝉伸手抓过那两杯咖啡来,努力含笑,“我帮二老喝吧,然后将味道告诉他们。” 胡梦蝶凝着沫蝉,“你能看见他们?” 沫蝉用力点头,“没错。如果不是能看见他们,我之前怎么能帮得上你的忙。又或者说,我之前不过是传话筒,没能帮上你什么;真正守护着你的,是你的祖父祖母。” 胡梦蝶脸又是一白。 沫蝉叹了口气,“我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没猜错,莫言是能变身的。不过不是狗,是狼。” “一切正如你之前说过的,类似《哈利波特》里头,小天狼星的情形……” “小蝴蝶,如果你害怕,就当我是撒癔症了,胡说八道呢;可是如果你真的敢相信,那我就会尽我所能帮你。日后凡是机会合适,只要有我跟莫言都出现的场合,我也会安排你跟我一起去。” 胡梦蝶很紧张,其实沫蝉比她更紧张。如果胡梦蝶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话…… 胡梦蝶又捧起咖啡来,连灌了两大口,“沫蝉我想知道,你刚刚知道自己能看见鬼魂,以及知道莫言是狼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头发根都竖起来了。”沫蝉实话实说,“接下来是想用脑袋撞墙,觉得只有那样才能把自己给撞清醒了。” 胡梦蝶笑了,“嗯,那给我五分钟,我也去撞一下。沫蝉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五分钟,漫长得仿佛宇宙洪荒。胡梦蝶终于回来,头发凌乱了,不过面色再不苍白。胡梦蝶伸手握住沫蝉的手,“我们一起来守护莫言。” “好!”沫蝉使劲抿住泪花,起身抱住胡梦蝶。 她多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多的人类,如同胡梦蝶这样,虽然乍听之下也会惊恐和犹豫,但是最终能够接受狼族的存在,并且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们。 她会为此而努力。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息。 忍不住回想那古时的巫女舞雩。驱妖除魔是她的职责,但是她的任务真的只是要杀死几个邪门歪道么?不。 在沫蝉看来,驱魔巫女的真正责任,是该去除人们心中的恐惧。只要人类能够敞开心扉,不再疑心生暗鬼,那么也许即便不除掉那些鬼魂,也是没关系的了。 . 胡梦蝶现在不同以往,出入都有公司的保姆车和助理跟着。沫蝉将胡梦蝶送出咖啡店,婉拒了胡梦蝶要送她的好意,笑着打趣,“别回头别人也以为我当明星了呢。我还是坐公车吧,这个更让我觉得自在。” 目送胡梦蝶的保姆车开远了,沫蝉下意识眯眼望向马路对面。 已是夕阳斜下,深金色的光芒打斜从对面的花圃铺过来,不刺眼,却让人的眼睛产生lomo相机的视觉效果。在那片光影靡丽的胶片中,焦点自然凝聚在一袭白衣、勾唇而笑的少年身上。 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色彩都不过只是他一袭白衣的背景和陪衬。所有的彩色在他身上,都是多余。 他只一笑,便天地繁华开尽。 沫蝉窒息地掩住心口,想要迈步过去,却还是停住。转身伸手,勾着手指,要他过来。 他便笑了,五官尽展。继而身影晃动,敏捷穿过车河,踩着斑马线朝她奔过来。立在她面前的时候还不忘了桀骜地挑眉,“唉,见你一面,要我也提前做个预约不?一个周末两天,你到现在已经会见了三个人,真是国家领导人的节奏啊。” 笑意从心底漾起来,“不是节奏,我看你是要欠揍。讽刺我,嗯?” “不是讽刺你,是哀叹我自己。”他收起所有的桀骜和锋芒,将所有的柔软与随和都尽数展现,“我是想着,如果再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你这个周末就没时间再见我了。女主大人,小的主动渴望觐见,伏乞恩准。” 沫蝉忍俊不已,“想要我恩准呢,也容易。那你今晚,做饭给我吃吧?” -------- 【透露个小想法:为毛给莫邪和沫蝉,千选万选的姓氏是夏,而不是别的?因为夏是“华夏”的夏呀!夏的本义是“面向南方”,正南方是古人的基准方向;而且古人观念以南为生,以北为死……所以大家明白,这是多么重要的姓氏了吧。今天两更8000字完毕,明早见。】 另外还有个大预告:乃们懂的,这个月尾巴这几天,要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啦~~~ 谢谢:2张:翰诺晴 1张:18334559032 .. 6、就在你身边 “你确定有勇气再尝试我做的菜?” 莫邪自己想起上回那盘绿色的泥团,都无法自信,犹疑着回头瞅向周边的商业区,“不如,我们就近找个馆子,吃完了再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她仰高了头,眸光里释放出挑衅,“怎么,我们完美而尊贵的狼王,原来对自己也这样不自信?” “哦?”他挑高了眉。 “我记得上次的醋溜绿泥巴的口味,我知道你做出来的菜有多难吃……轹” 沫蝉也学着他的模样,桀骜地挑高了眉,“不过我一个人吃过也就算了,我不希望这个秘密再有机会被别人知道。所以夏莫邪先生,我得郑重提醒你,别给我偷懒,是时候勤学苦练一下你的烹调手艺了!” “我用不着,反正还有……”他说了一半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沫蝉便将眉毛挑得更高,“嗯,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是想说你用不着自己勤学苦练,你叫莫愁或者春哥伺候你就够了。箫” 沫蝉友好地一笑,“如果你真的决定还继续这么做下去,那我也没意见。小爷,我尊重你个人的生活习惯。“ 莫邪已经咬着自己舌尖儿呢,知道还不够,索性张口又咬住了他自己指节。 他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凝着沫蝉,小心解释,“虫你听我说……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可不想在日后的生活里,他们两个三不五时冒出来搅局。” 沫蝉这才满意地笑。狡黠得像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莫邪已经自动认输了,她却没想就这么着了,还要再将一军才行:“哦,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这样要求你的。”做惭愧状、痛苦状。 果然有人上钩,急问,“怎么了?你当然有资格这样要求我啊!” 沫蝉还是摇头,“……因为,我自己也不会做饭啦。呃,煮泡面煎鸡蛋除外。” “噗……”上了钩的某人终于听懂了,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去刮她鼻尖,“我懂了,祖宗。日后我会承包做饭的工作,不会让你为了下厨而为难。” “而为了让我自己能实现这个诺言呢,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勤学苦练厨艺。”扁了扁嘴,“至少,会不至于只醋溜;还有,要将吃青菜变成不像吃草那么难吃……” 沫蝉笑开,跳起来拍了他脑门儿一下,“孺狼可教!” . 孺子狼可不是白叫的,莫邪立马就主动要求去采购。“除非,你还继续想吃我的独家醋溜蔬菜……”他耸肩,“你也知道的,我家里的调料只有醋。” 两人到超市去,正是周日晚上超市的大繁忙期。连购物车都被拿空了,两人站在一边等着购物车。沫蝉犹豫了又犹豫,还是给妈打电.话,却先问:“妈,莫言在你身边么?” 秦雅愕了下,“没在。在楼下打篮球呢,要我叫他么?” “看你还没回来,我做好了晚饭喊他先吃,他也不肯吃,非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沫蝉,要几点才能回来?“ 沫蝉躬下了身子去,手指头抠着墙上的海报,“妈,对不起,您帮我喊他回来吃饭吧。搬出您当六婶的架子来压服他,让他不准不吃饭。” “呃。”秦雅有些纳闷儿,“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回来吃饭了?” “嗯。妈,我今晚公司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回去。您别等我。” 秦雅怔了怔,“好。你现在上班了,时间上你自己安排就好。只是,如果回来太晚,我不放心。“ “妈您不必担心。”沫蝉深吸口气,抬眼看身边的莫邪。 他一直扭头看着购物车那边,看似没偷听,可是从他微微耸起的肩膀就能看得出,实则他也在暗自紧张。沫蝉便笑了,“……因为,莫邪会送我回去的。” 说出来之前,沫蝉真的好紧张;更不知道眼下是否最恰当的时机——可是一旦就这样直接说出来,感觉却是棒透了。她在超市门口的嘈杂人潮里便笑起来,甚至主动抬起脚尖伸臂勾住莫邪的脖子,“妈,就这样定了。” . 购物车实际已经等来过好几辆,莫邪却都让给大妈们了。最后索性只挎了个购物篮在肘弯,另一手便牵着沫蝉走进超市去。 一位受让购物车的大妈特地走到沫蝉身边去,朝莫邪竖了竖大姆指,“真是个好孩子。看长得多俊啊,更懂礼貌。姑娘你眼光真好,真好。” “大妈您的眼光也真好,真好。”某人竟然还脸皮厚地也向大妈竖起大拇指来! 沫蝉恶寒了下,等人家大妈走远了,这才揪着他耳朵扯下来,“哎,人家就算有60多岁了,可是比你可还小着好几百岁。你这么一口一个大妈地叫着,你好意思啊?就为了自夸,节操都不要了?” 他站在自动扶梯上,笑得眉飞色舞,“那大妈是夸你呢,我当然捧场啊。” 周遭人.流如潮,前前后后站满了窄窄的扶梯,沫蝉还是有点习惯性地紧张,揪紧了他衣袖,“我真怕我错了。让你这样陪我出来,周围会不会有……坏人?” “嗯,一定会有。”他淡然点头,“这样的时间,超市里人这样多,气息杂乱、人声鼎沸,最适合潜藏起来以逃过我的听觉和嗅觉。它们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来接近我的。” 沫蝉一凛,下意识盯住扶梯的传送带扶手,认真考量是否可以跳到这上头去,然后顺利逃走。“小邪对不起,都怪我。” “傻瓜。”莫邪笑着捉住她的手,安稳地塞回他臂弯,用他的体温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危险时刻都会有,难道为了它们而放弃咱们生活的所有乐趣么?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它们要来就来;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何必杞人忧天。” “可是!”沫蝉急得跺脚。 他笑,弓腰来附在她耳边,“就像人类,没有敌人的,出门的时候快快乐乐……却也有可能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或者是发生其他的意外事件。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避风港,任何人生存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要面对各种必然或者偶然的危机。” “哦。你说得对。”沫蝉手指还凉着,可是心却还是稳稳地落了地。 他说的,她都愿意相信。 沫蝉只随便回头前后看了几眼。人丛挤挤挨挨地站满了扶梯,看着仿佛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小细节的。 比如,后面隔着三行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宅男,目光越过那三行人飘过来,有点过于闪亮了。宅男不该有对外界这样敏锐的目光才对。 还有前面一位老得头发都白透了的老人家,总是似有似无地回头望过来……按说老人家乘坐这种自动扶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紧张,尤其到了尽头的时候。可是这位老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脚下…… 相信这样隐藏在周遭的还有其他的,只不过他们还没做出什么举动来。 沫蝉便吐了口气,主动挽住他的手,“我看清几个距离咱们最近的,心里便有底了。我也不紧张了。” 莫邪笑,手指拢紧她的手,捏了捏。 只要看得清周遭形势,就算有危险环伺,想清楚该如何自保与反击,便没必要只惴惴不安了。 忍不住转头再望他一眼。其实有点想问问他,关于狼族的未来,他是否也抱有同样的态度?千百年来狼族避居青岩虽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时代已经改变,狼族也许早晚都得走出那个小镇,走入更广阔的世界才行。 她迟疑着没等问出口,他却先瞥向她,淡淡一笑,“我已经在这里了,不是么?” 她便笑开。 他说的对,他已经在这里了,已经在人间,已经这样正大光明地立在她身畔。 . 逛超市没什么可新鲜的,可是跟一头公狼一起逛超市却是其乐无穷。 比如可以带着他故意朝冷鲜柜面去溜达啊,转在一排排的猪牛羊肉和鸡鸭鹅白条之间,顺便呼吸下热腾腾的熟食的味道,再欣赏一下各种香肠火腿的鲜艳颜色……狼的眼睛究竟能坚持多久才能不变蓝? 没想到她失望了,莫邪跟没事儿人似的随着她在那几个柜台前反复溜达。超过了半个小时,弄得人家促销人员开始还热络地招呼,欢迎试吃之类的;到后来看见他俩还在那溜达,都跟看怪物似的瞪着他们俩了。 好在他们俩青春又貌美,多看几眼权当养眼,否则真是要被人眼皮夹死了。 好不容易逛完了肉类柜台,莫邪走到卖血肠的柜台前,认真地挑选起来。边挑还边问她,这个好么,或者那个更新鲜吧? 沫蝉表示不吃。 他却又顺手再拿起冷柜里的血豆腐来,上下仔细地看清楚,又问沫蝉意见。沫蝉闭了闭眼,担心地问他,“想吃活食了?那咱们奔农贸市场吧,我给你买只芦花大公鸡。“ “不是。”他一本正经地看她,“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沫蝉眼珠转了一下,瞥了一眼冷柜里旁的东西,便笑了,“哦这个很棒,回去做鸭血粉丝吧!” 两人挑了盒鸭血,这才离开了冷鲜区。沫蝉小心地没有去望莫邪的眼睛,而莫邪的目光则一直都在追随着她的背影。 被狼盯着,就算后脑勺上没有眼睛,她也感受得到啊!可是比后脑勺没眼睛还能察觉有狼盯着她看更难的是——要装作不知道。 . 为了活络之前稍有尴尬的气氛,沫蝉主动伸手,帮他将调料柜子上的一应调料按样儿地都划拉到购物筐里。就连人类家常烹调都不太常用到的蚝油、干贝汁、芥末酱、茴香粉都扫进来。 莫邪看见就笑,“这家超市干调部的经理,是你们家邻居么?” 沫蝉瞪他,“对于一个会出钱给人买4700万的车子,然后按月坐收红利的人来说,是没有资格对这么点消费金额挑三拣四的。” 莫邪乐,“那这些东西,你都喜欢吃么?” “当然!”沫蝉答得义正词严。 “呃,我知道了。”他便挎着小筐又走过去,按着样儿地再多拿了一瓶进购物筐。 沫蝉反倒不好意思了,“够了,一瓶就够了。” “没关系。”超市的灯影柔软地倒映在他眼波里,“反正要吃很久,便存着吧。” 要吃很久……沫蝉不争气地脸红起来,“什么啊,会放过期的。” 她的一辈子,对于他来说,真的能算“很久”么? 莫邪凝着她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在人与狼都诞生之前,也早已存在了许多年。可是那些年不过都是空虚而寂寞的时光,漫漫无垠,毫无意义。直到人和狼都出现,直到这个世界遇到了它想要遇到的鲜活,它的时间才从此有了意义。” 他伸手刮她鼻尖,“你说,不是么?” . 两人搭出租车回林中别墅。沫蝉绞尽脑汁追忆路线,当车子转进山区,沫蝉便请司机停车。司机迟疑了一下,看窗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笑着说:“小姐别开玩笑了。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在这儿下车的话,要到哪里去?” “师傅您停车就好,谢你了。”沫蝉自顾掏钱。 莫邪倒没拦着,只看她的举动。然后便随着她一同下车,接过她手里的大购物袋,跟她一同向前步行去。 距离远了,沫蝉还要小心地侧身望身后。那出租车离开的速度果然很慢。沫蝉望了莫邪一眼,“那司机,可能有问题。你的住处,不能让人知道。” 莫邪笑起来,“我明白。只是你不必这样紧张,就算他进了山去,也什么都看不见。” 沫蝉表示不信,莫邪便耐心地带着她向前走。走上一处山坡,莫邪朝下微微点头,“看——” 到了这里,沫蝉已经隐约有了感觉,是到了别墅旁边了。所以她以为俯首看下去的就是那幢小楼——却诧异一惊! 那原本该有小楼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建筑! 此时又将月圆,只见那片空地上有一片月光潋滟,分明该是一片水泊! “你拆了房子?”沫蝉大惊。 莫邪笑,狡黠耸肩。 “不是拆了房子?”沫蝉使劲想,“那,难道说你将房子藏到水下去了?喂,你是狼王,你不是龙王吧!” 他却还是耸肩摇头。 他又给她摆下了擂台——她不愿输。 沫蝉索性丢下购物袋,原地坐下来,苦苦在自己脑海里搜索。她想到了爸,想到爸每次回家来给她讲起的那些看似有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和传说。如果说她骨子里也多少有一点古灵精怪的话,那一定也是来自于老爸的那些讲述。老爸的讲述让她知道,原来身边这个看似平淡的世界,不是平面的,更不是苍白的,在她眼睛看不见的那些地方,有那么多色彩绚丽的图景,而她要放弃肉眼去观察,而是要开动大脑的想象力去“瞭望”。 爸讲过的一个真实的历史故事涌入她脑海。 那时学历史,学到纳粹德国进攻苏联。对军事历史不感冒的她,总是不愿意背这一章的大题。老爸就给她看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图片,问她:“你说这样宏伟的广场和宫殿,为什么竟然在二战中没有被德国空军炸毁?” 那样耀眼的金顶、炫丽的外墙、宏大的广场……德国空军绝不可能放过啊! 老爸便笑了,说俄罗斯国家档案馆新解密了一份绝密的材料,揭示出当年的真相:原来当时的苏.联找到多位顶尖的魔术师,运用魔术的手法,将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颜色与外形转换,模拟成普通市容的模样……德军飞行员从空中便找不见了这个轰炸目标。 沫蝉想到这里便笑了,“我都差点忘了,你不光是莫邪,你还是琉森。cg制图高手的琉森先生,最善于三维及色彩的变换——我猜答案是:你给房子上了保护色!” “比如眼前这片潋滟的水光月色,应该就是你在房子外墙上安装了类似玻璃的反光板,在这样的月光下看起来就全被月光遮盖;我想你给它准备的伪装也许还不止这一套,你可能会让它如同变色龙一样,能根据外界不同的条件而改变颜色。如你所说,即便那司机到了这里,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哈哈!”莫邪仰天朗笑,一把抱起沫蝉,原地转了三圈,“这么聪明的你,嗯?” 沫蝉也笑,却只是浅浅微笑。她在他怀中俯看他眼睛,“不是我聪明,真正聪明的是我爸。这个答案是我爸在许多年前就告诉过我的了。” 听见沫蝉提到夏子然,莫邪微微皱眉。 以为藏得很好,却原来她还是觉察到了么? 沫蝉滑下来,捉着他手臂,“我爸是一个非常棒的人,小邪你说是不是?” 莫邪挑眉,面对沫蝉清亮的双眸,只能点头。 沫蝉便笑了,“在认识你之前,我爸在我心中才是完美男性的代名词。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加知识渊博的人,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憧憬与梦想,都来自于他。” 莫邪垂下头去,“我明白。” 如何能不知道,父亲对于沫蝉来说,会有多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这样为难。 沫蝉看着莫邪,疑问已到舌尖:爸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买通江院长,当年制造了医疗事故,毁掉了他的生殖系统? 沫蝉却终究没问出来,只希冀地凝望莫邪,“天冷了,野外不再适合地质队作业,我爸就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见我爸,好不好?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相谈甚欢。” “好啊。”莫邪轻轻叹息,“我自然是一定要见六叔的。距离当年婚礼一见,到现在已经20多年了,该再见见了。” “哦。”沫蝉吐了吐舌,“倒忘了你们早就见过的。” 想用一般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的节奏来处理她跟莫邪之间的事儿,的确还真不合适。 “我也很尊敬六叔,我也会将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你放心。”他捉起她冰凉的小手凑在唇边轻吻,“一切都交给我,别担心。” “我,我担什么心?”沫蝉被他说得一凛。难道她没说出来的话,他也都知道了? 他挑眉望她,“我要从六叔身边抢走他最宝贝的女儿了,说不定我跟他之间还会爆发一场争夺战的……难道你不担心么?” “嗄?”沫蝉脸大红,“什、什么争夺战?” 他幽幽叹息了声,“就算你忍着不问,可是你心里岂能不明白,我既然从青岩回来,便是已经解除了与绿蚁的婚约,是要来夺走你的了?!” . “哎你说什么,我真的没听懂哎!” 沫蝉说完了就跑,也顾不得山坡上植物尖刺刮着衣裳,一口气跑上别墅的台阶去,被大门将军给挡住。 沫蝉回头,天上明月将圆,在那明月的映衬之下,莫邪悠闲自在地跟在她背后。根本就没放开脚步追,否则也不可能追不上她,反倒是他这么慢悠悠地更让她心里没底—— 手指头一哆嗦,敲击安全系统键盘就按错了两个数字。 他都没用看,只听着嘀嘀的声音便笑了,立在阶下好整以暇地看她,“偷着记我大门的密码,我就不怪你了;不过记错了,我可会罚你。” 沫蝉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回嘴,“既然这房子造得那么隐秘,外面人根本看不见,那你何必多此一举,还要弄什么大门的安保系统啊?” 他笑起来,抱住手臂,“这东西用来帮你练听力,不是很好么?” 沫蝉咬牙,不再理他。聚精会神去想那两个按错的数字——终于“嘀”地一声长音,安全系统解锁,房门自动弹开。 沫蝉跑进去,便想将房门给推严了,将他给挡在外头。 呼——冷不丁听他提起未来,说起婚约的事,她真是好紧张。紧张到,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芝麻,开门啊。”他在外头忍着笑,伸手敲门。 她不理。 他便又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沫蝉在里头已经乐得忍不住坐在地上了。嗯,这首儿歌挑得好,他可不就是一头不安好心的大灰狼么!骗着小兔子开门,好做坏事呢! “不开不开,就不开!”沫蝉也唱着回他。 “哦,”他在外头笑意浓浓,嗓音低哑而曼妙,“我们两个这也算是隔着门板对情歌吧?” “去你的,谁跟你对歌了!”沫蝉不好意思,还是拉开了门。 月色如银,门廊下灯火浅金,一袭白衣的少年立在这金银交织的光芒里,风华无双。 沫蝉只觉心头梗了一下,原本还想逃的,可是下一秒钟还是主动跨出门去,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将面颊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汩汩的心跳,“小邪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担心,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想你,否则会觉得自己好没面子……可是就算我没说,难道你就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有多想你?” . 一口气这样说出来了,可真好。 沫蝉索性主动踮起脚尖,在这金银交织的光芒里吻他。他的唇清凉如水,宛如染了月色;他的唇却又灼热悸动,仿佛被灯火点燃。 还没等沫蝉的舌尖儿侵.入他唇里,他已猛地转身,将她压在了墙上!两手径直托住了她丰软的峰峦,宣誓强悍的占.有。 他在光芒里微微抬起眼睛,眯紧了紧紧盯住她,此时的他不再是风雅翩然的少年,而仿佛变身成狼! “再说一遍你担心我,你想我。说!” 沫蝉大囧,咬着唇回望他冰蓝闪现的眼睛,“我不!” “不说?”他笑起来,邪肆迸现,“今晚你不说的话,就别想吃我给你做的饭……” 噗,这算什么威胁呢?沫蝉仰头,目光如星,“不吃就不吃,反正那么难吃。” “你想得美,以为这样就能逃脱?”他隔着衣衫,用拇指与食指捉住了她的峦尖儿,邪.恶地捻弄,“我说不给你做饭吃,是因为我要把做饭的时间都腾出来,做点别的……” --------- 【小解释一下,“初拥”是血族里的一种仪式的名字,是将人转化为血族;乔治这样高等级的爵爷的血液,饮下可以直接完成初拥,这个里头不是蛊撒~~~轻松甜蜜一章,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明天见。】 谢谢蓝的红包、微风的20花、四哥的188红包、杨柳的15花、abc9999的鲜花 4张:木子李 1张:rzsg0w .. 7、招魂幡(2更1) 沫蝉笑,非但没有害羞和拒绝,反倒主动伸臂勾住了莫邪脖颈。(..info好看的小说)玉.腿顺势滑上他的腰,用力一紧,将他整个身子都收伏在她身上。 眸光痴缠如丝,掌心紧贴他脖颈滑行,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贲张,眸子里现出不可抑制的贪婪…… 莫邪的心跳得更快,血液在血管里狂叫着奔行。他低低嘶吼着将脸埋在她颈窝,沙哑地问,“你也想要了,是不是?” “想要极了。”沫蝉的眼珠被灯光染上金色,她眸光坚定地回望住莫邪,“说,你肯将你自己都给了我。” 莫邪喘息声潋滟开去,俯身托住沫蝉的臀,埋身下去吮.吻她幼滑的颈子。唇灼热再沿着颈线向上,含住她的耳珠。舌尖辗转,侵进她琼耳中去,将灼热的气息沿着她的耳鼓送入更深…轹… 占.有她,不止那最终的一处。而是要全部,身与心,各种的侵占与宣誓所有。 他的侵占手段霸道,可是他的唇舌却妖孽地耐心与细致,沫蝉被他软硬兼施之下,周身酥麻,魂儿都随着瘫软在他身.下。 看她面上浮起臣服的娇羞,听见她唇中溢出不可恣意的娇声,莫邪情动而笑,忍不住唇边溢出狼吼,手臂一紧,将沫蝉扛上肩头,伸脚粗鲁地将门径直踹开,扛着沫蝉便向内去箴。 沫蝉被他扛在肩头,娇声一吟,忽地就着他的颈项,张口便咬了下去…… 莫邪闷哼,却邪肆而笑,“你敢咬我,嗯?看我怎么咬回来!” 大门关合,将他二人的话声也都吞没在门内。 门外苍山,层林如鬼爪嶙峋。高高峰顶有八角凉亭,楣额上书“望乡亭”。一个瘦长的身影立在亭中,灰色的羊绒大衣高高竖起领子,隐约藏着一双金绿色的眸子。 乔治。 听见山墺深处传来的那二人的动静,乔治满意地一笑。他的小女仆,耐过了初拥最初时刻的不适,已经开始寻觅血食了。而她找到的第一个血食,竟然就是那白毛的狼王。嗯,真是好极了。 . 大门隔绝了门内的声响,他的眼睛也无法穿过万仞山岭,接下来的剧情他没份旁观,他只得讪讪地收回了目光,转而去看别的。 乔治略带好奇地看着这八角凉亭。这是东方传统的建筑,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这建筑被赋予的“望乡”的含义,对他来说就更是全然无法理解的。(..info) 不过此时让他更为惊诧的是,这座凉亭位置的独特。 没错,正如莫邪所说,即便是血族伯爵的乔治,也无法凭眼睛或者嗅觉找到那座山间别墅的所在。只是很奇怪,只要置身在这八角凉亭里,却能听见他们所发出的声音。 从物理学角度来说,这也许可以解释成周遭山壁形成了音场效应,声波被山壁反复反射而将音量放大,传导过来。 可是乔治却更宁愿选择另一种相信:也许原本就是有人处心积虑地在这里建起这样一座凉亭,为的就是要监听那个神秘住宅里所传出来的声音。 换言之,也就是为了监视那位白毛的狼王。 乔治真是感兴趣,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在这样高的山上,隐秘地建立起这样华美的凉亭,一定不是普通的游子,更不会只是匾额上书写的“望乡”之用那么简单…… “爵爷,打听到了。”安迪无声走上来,“这里的确是冬绿蚁经常来的地方。” “哦,哦哦哦。”乔治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真是个动人的场景,安迪你说,不是么?” 乔治伸出手去,朝向亭子外的黑暗,“让我们来想象一下,在这样黑暗的夜色里,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子,孤零零地立在我所站立的地方,遥遥地望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城堡,却清晰地听见别人的殷殷笑语。” “尤其,那个男子还是她所爱的,是她合法的未婚夫;可是那个男子却将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另外一个女子。他们在那隐秘的城堡里,尽情地享受只有他们两个独享的亲热。” “哦……”乔治宛如智慧结束,旋转手腕做了一个收势,“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子,真是太可怜了。就算出身高贵,就算拥有合法的婚约,就算拥有智慧与美貌……可是到头来,她却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做这样的偷听者。” 安迪点头。 “嗯,真是有趣极了。”乔治缓缓敛起目光,“想办法找到冬绿蚁吧。她若死了,我们正好可以将她转化为血族。” 安迪皱眉,“还有一件事,要禀报爵爷。” 乔治挑眉回首望向安迪,缓缓地笑了,“看看我们的安迪先生今儿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紧锁眉头,为什么要满眼的不确定呢?别担心我的孩子,说出来,我来帮你找到答案。(..info)” 安迪单膝跪地,向乔治表达崇敬,“我还听说,冬绿蚁每次到这凉亭里来的时候,身边还都点燃着一盏灯。” “一盏灯?”乔治耸肩,“这样黑的夜,自然要点一盏灯。这又有什么奇怪呢,我的安迪先生?” “爵爷容禀:这片东方大地,有许多诡异的传说。那盏灯并不是普通的灯,形状很奇怪。我便多留了心,到山下小镇沿途的古老小店去打听过。” 安迪银灰色的眼珠缓缓地亮起来,“那些古老的中国人说,那灯果然不是简单的灯。那灯光被点亮,也不只是为了照亮夜色——那灯的名字叫灯幡。” “关于它的功用,中国人还有一个更直白的名字:招魂幡。” . “哦?招魂幡?”乔治果然大为感兴趣,“那些古老的中国人的意思是说,他们是用那样一盏灯来招魂的?收集他们逝去先人飞散了的灵魂?” “正是此意。”安迪放心地垂下头去。 乔治果然满意地笑了起来,“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我的好安迪,你果然帮我带回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哦,让我觉得,这人间还有点意思。安迪,我会奖赏你的。” “多谢爵爷。” 乔治绿眸一闪,“我知道你饿了好几天了。那么,就去狩猎吧。尝尝东方人的味道,是不是跟中国菜一样好吃。” “谢爵爷!”安迪灰眸里电光疾闪! 初来东方这些日子,因为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形,于是爵爷严格禁止他们狩猎,让他们暂时以动物血来代替……今晚,爵爷终于开恩! 安迪身影如电,几个晃动便已消失不见。 乔治则继续立在凉亭中,与本不存在的绿蚁幻影交谈,“尊贵的冬大小姐,让我来猜猜,你夜夜立在这里点燃招魂幡,是在招集谁的魂魄吧。” 他笑,转头望整个凉亭,“又或者说,这个凉亭曾经是谁建起来,用以监视那位狼王用的?” . 且说门内,莫邪扛着沫蝉,呼喝着冲进门来,关严了门。 门关闭的刹那,莫邪面上的邪肆便散去。他甚至立在门边,小心倾听了一下门外动静。 他怀中,沫蝉依旧满面娇红,瞳仁染上金色,盈盈而动。她方才是真咬,就算咬得不甚得法,更没有尖利到足以皮开肉绽的牙齿,不过她还将他颈子咬破了皮。皮下微血管出了些血,嫣嫣地染在她唇上。 莫邪小心将沫蝉放在沙发上,伸手抿掉她唇上血痕,柔声问,“还好吧?” 沫蝉缩紧身子,贪婪地伸出舌尖儿,找寻着唇上的血迹。眉眼妖娆瞟向莫邪,“味道好棒……有兰麝香气,又有如红酒香醇。小邪,我还要。” 莫邪长眉一蹙,眸光凝重起来,盯着沫蝉约有十秒钟,仿佛也一时没了主意。 沫蝉看他那样,终于咯咯笑起,收起面上贪婪饥.渴的神情,坐直了身子,眸子黑白分明地瞟着他。 饶是莫邪,腿都一软,跌坐在她身边。仍不敢置信地望她,“真的没事?” 沫蝉调皮挑眉,“如果有事的话,你真的会给我喝你的血么?” 莫邪毫不犹豫举起手腕便凑到自己嘴边,露出牙齿便咬下去——沫蝉急忙拦着,“哎,我逗你的啦!小邪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刚刚在外面的那些,是我故意做给人看的。” . 沫蝉应三书邀请出来吃饭,继而遭遇血族,是发生在周五晚上的事情。她周六和周日接连出门去了关关家,又去了江远枫的墓地,之后还跟胡梦蝶见面喝咖啡……这两天来莫邪实则都悄然跟在沫蝉身后,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 在欧洲见识过许多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他们往往在初拥之后的几日是反应最为强烈的时候,症状宛如遭遇瘟疫,喉头水肿、窒息晕厥、恐惧水电光声。 被咬过的人的家属,有的误认为家人是被狗或者猛兽袭击,或者是突发急病,便将被咬过的人送进医院治疗……结果有的就在医院呈现出呼吸停止的死亡特征来,而被亲属埋葬…… 所以莫邪最为担心的也正是沫蝉在这几天内的反应。可是沫蝉的反应竟然出乎意料地正常,这便让他放下一半的心来。 另一半还悬着心的原因是:他知道莫言周五当晚肯定会想办法转换了沫蝉的梦境,让沫蝉忘记那可怕的一幕,所以这有可能延缓沫蝉症状的发作,但是不等于就此不发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沫蝉的初拥形式,与他在欧洲见过的低级别初拥有所不同。 那些被吸血鬼咬过的人,咬了他们的吸血鬼也都是相对级别较低的,于是他们的初拥仪式会更血腥:吸血鬼会吸干人类的血,然后再将吸血鬼的血哺喂到人类身子里去。 可是沫蝉没有。因为她遇见的是血族伯爵,没有被吸干自己的血液,只是喝下一杯血族的血而已。这种初拥,看起来毫不血腥,会让人误以为效果也不会很明显——但是莫邪明白,高级别的血族伯爵的血,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暂时不发作的,也许在后头会发作;看似波澜不惊的,一旦发作起来将无法控制。 于是此时越是听沫蝉自己说没事,莫邪反倒越不放心起来,他小心跪倒在她膝边,上上下下查看着她,“怎么会没事?虫,你别跟我逞强!如果哪里有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沫蝉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两边面颊,让他专注望她眼睛,“听我说,我对自己的反应心里有底。我没事,真的。” “他给我喝了他的血,我知道。其实我当时不是昏迷的,他们把我抓上车子,我就已经醒过来。我知道我那晚遇上了什么人,我也明白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 “我明白我这样做是在冒险,我更明白这样冒险的后果可能会是什么……可是我更清楚,我应该这么做。” . “你是说当时你都是清醒的?”莫邪听了也是一惊。 “嗯!”沫蝉认真点头,“或者说,也许只是灵识的抽离与清醒,而身子是乖乖地睡着的……否则我真怕骗不过他们,会被他们发现我是清醒的。” 莫邪却没有因为沫蝉的解释而放松,反倒眯起眼来,一把捉紧她手腕,“你说你的灵识抽离了身子,而独立地清醒着?” 沫蝉张了张嘴,明白他是在担心什么。便叹了口气依偎进他怀中,“小邪你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哎,我就算灵魂偶尔出窍那么一两次,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啦。反正它到时候会好好地回来,就没事了嘛。” 莫邪深吸口气,“可是你的身子吸收了他的血,也不该毫无反应的。他们不是一般的血族小角色,为首的是吸血伯爵乔治,他手下都是经历过美洲圣战的吸血骑士。” “哦……”沫蝉表示有点头大。是真的分不大清楚,欧洲那些贵族的爵衔啦。 沫蝉小心地解释,“我事后也小心地回想过,究竟是什么帮我一直清醒着;或者说是什么帮我的身子逃过了吸血鬼的控制。” 沫蝉蓦地一震,“难道,是它?” --------- .. 8、主动的品尝(2更毕) 沫蝉从颈子上拉出一根红绳,绳上吊着一颗黑黢黢的珠子。丝毫不起眼,完全没有光芒,甚至都不是正圆…… 莫邪一眯眼,“琉璃珠?!” “是呀。”沫蝉脸红了红,“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是吧?这东西实在太不起眼,要不是小富那么郑重地托付给我,我都没好意思将这事儿跟它联系在一起。” “可是那晚上,我周身上下,除了这颗珠子之外,再没有什么特殊的物件儿了啊!” 莫邪盯着那颗琉璃珠,不由得凤目放光轹。 沫蝉耸了耸肩,“开始听说是琉璃珠,我觉得琉璃应该是那种很晶莹剔透,或者五彩斑斓的模样啊,怎么也没搞懂这颗怎么会是这么颗煤球似的,黑黢黢的。” 莫邪却长出口气,展颜而笑,“傻瓜虫,救了你的,就是这颗毫不起眼的黑黢黢的琉璃珠啊!” 箴. “真的?”沫蝉也惊喜。 莫邪点头,“琉璃至纯至净,被认为是药师佛的化身,所以身佩琉璃会有驱邪除病的功效——乔治的血进.入你体.内,如果按照病理学来说,是外毒入侵,会让你的身子产生病变反应……琉璃祛病,便是帮你挡住了他血的侵蚀!” 沫蝉捂住嘴,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她再笑,“我想起来了,还说琉璃是千年修行的境界吧?在这样深的境界面前,那些来自西方的小邪祟,又如何能搅得起波浪!” “是。” 莫邪双手捧着琉璃珠,起身疾步供奉在香案上,他竟然老老实实地跪倒下来,结结实实地朝它叩了三个响头! 沫蝉眼眶一热,连忙跑过来。想他是那么高傲的狼王呢,怎么可以这样说跪就跪,说叩头就叩头啊! “要跪也是我自己来,要磕头我也自己磕!”沫蝉伸手拉着他,“毕竟,它保护的是我!” 他便笑了,还是坚持磕满了三个头,这才转头望她,“夏沫蝉,你真欠揍。别告诉我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命,在我心里,比我自己的命还更重要!” 沫蝉心窝一荡,忍不住便也跪倒下去,再向琉璃珠叩头下去。原本也想叩满三个,算是将他的都给赎回来,省得他又在叩头的时候,偷偷在心里向琉璃珠,替她许了什么承诺——结果刚叩下去一个,就被他提着手臂给拎起来了。 沫蝉瞪他,“为什么不让我磕了?” 他眉眼皆醉,染上无法形容的蔷薇嫣红,“哦,如果你要是也叩满三个,那现在就等于我们在拜天地了——夏沫蝉,我可没准备让你我的婚礼就这么草草地进行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事情,我情愿再等等……” . “噗!”沫蝉一口呛住,伸脚去蹬他,“唉,你说什么呢你!” 莫邪大笑,扑身压住沫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事情,我是可以再等等——可是,入洞房的事,我倒是越发等不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微微悬起身子来,将她衣衫狂烈掀起,屏息去看她白皙的上.身,尽量耐心地再欣赏了一下bra上人工的刺绣……耐心也就只到此处,他便再没心情欣赏那人工遮挡的美丽,大手一分,布料应声而裂! “喂,喂喂!”沫蝉惊呼,指着香案,“你刚冲那边叩完头,你扭头就在这儿把我按倒了……你,你不怕那边怪罪你啊?” “不怕!”他双瞳冰蓝漾起,“就算要下地狱,只要还能带着你,我也毫不犹豫地去!” 他说得轻松,沫蝉却轻松不起来——拜托,香案那边就算没具体供着哪位大佬的塑像,可是那袅袅香烟缭绕之中的,怕也有一双正望着他们俩的眼睛吧! 沫蝉羞得就地一个翻滚,将自己的身子背转过去,藏住那被他强行扯开的美丽…… 她奋力想要爬走,却没想到自己拱翘起的臀,在他眼里却反倒成为最直白的邀请——莫邪一声狼吼,扑身而来,一把揽住她的腰,便将他的臀伏在了她的臀上…… 直白的昂扬,毫无羞涩地直从后面抵住她的秘境入口! 沫蝉惊叫,“哎,你别这样!” . 啊……好吧好吧她承认,身为关关的损友,她也不可避免地在关关家亲眼见过好机会喵星人、汪星人当众的那啥那啥表演。 那些外星朋友反正是外星来的嘛,不必遵守地球的规矩,所以只要想要了,一点都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着,直接扑上去就一二三、三二一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跟关关两人还扭捏一下,意思意思地背过脸去,或者伸手捂捂眼睛什么的。可是后来发现,她们俩这么假门假事儿的,其实人家演艺主角根本就全不在乎。 ——然后再往后发展,她跟关关不但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热心不跳了,甚至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几句: “欸,黑虎这表现可不行啊。这么早就泄了……人家虎妞儿哪能有快感?” “哇,猫三哥太了不起了,昨晚上刚宠幸完毛毛,今早上又爬花花身上去啦!哇塞,节奏感不错啊!” 再到后来……关阙再看她们俩,就忍不住翻白眼儿。 所以沫蝉虽然自己还没经过人事呢,不过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尤其对于兽类之中这种背后来的方式。她理解莫邪这样本.能冲动的原因,可是她自己毕竟还是个雏儿,如何能接受这样野性的姿势! 沫蝉又羞又急,便哭出眼泪来,“夏莫邪,你混蛋!我不是母狼,我是人!” . 人呢,是动物界中唯一能在亲热的时候,与爱侣面对面的;所以呢,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生殖这件事上享受到快.感的物种……沫蝉当年在电视上看过动物的节目,记得似乎是赵忠祥老师那亲切的嗓音说出的这样一段话。 所以,她只能面对面;必须面对面! 莫邪只好松开手,叹息着将她拢入怀中,“我没把你当母狼。再说,狼族的姿势,也不是简单这样的。” 沫蝉知道自己有点过敏了,赶紧抹干泪水,却被他的话给引出好奇来,“狼族的姿势,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 呃,好吧,该死的好奇心…… 莫邪便忍不住笑,“比你见过的猫啊狗啊的,还要再复杂一点。” 沫蝉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哭,两眼放光地扯住他,“你说啊你说啊!” “呃,是,要扭转过去的。” “哎?”沫蝉表示想象力不够了,便伸手推着莫邪,“你给我表演一下,拜托拜托啦!” 敏而好学,她只是敏而好学,嘿嘿。这也是知识的,是吧? 莫邪都难得地满脸涨红,咬着唇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吼,“夏沫蝉,你给我该死地打住!“ 沫蝉扁嘴了,“原来就行你欺负我,都不行我问问的?好吧我对你们狼的性.事不感兴趣了!我也警告你啊,你日后别拿你们那些破事儿来欺负我就行!” 莫邪被吃得死死的,只能闭了闭眼,“好,我给你演示。” 于是,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狼王莫邪经历了自己一生中最为“耻.辱”的时光;比在千年前成为巫女舞雩的豢宠来得更为没面子——他趴在地上,为那两眼亮晶晶地闪着好奇的丫头,演示了狼族亲热时候的姿势。 是如何两厢扭转,是如何珠联璧合……最悲催的是,两头狼的事儿,要他一头狼来兼职。 听着那丫头好奇的“哇”,以及害羞的“呵呵”……莫邪那五分钟里有好几回差点因为羞愤而自杀——祖上的那些狼王,以及分布在这个地球上其他狼群家族的狼王们,有像他这么悲催的不? . 更悲催的是——刚刚培养起来一点的气氛,结果沫蝉的注意力都被刚刚的表演给吸引走了,一个劲儿张罗着还想上网找找视频,看看现场无马赛克版。 他终于恼得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那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回去爱怎么上网就怎么上网,反正我这儿不提供这个网络服务。” 他生气了…… 沫蝉叹了口气,收住自己的胡搅蛮缠,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将面颊贴在他脊背上,“我现在才不走。你还没给我做饭吃呢。我饿着肚子,怎么走啊?你得负责填饱我。” 他身子颤了颤,“哼,怎么忽然学会这么跟我耍赖了?” “还用学么?我本来就很擅长这么耍赖的!”沫蝉躲在他背后狡黠地笑,“过去不能跟你使出来,是因为你那个时候还不是属于我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你跟绿蚁的婚约解除了,那我自然就可以跟你这么耍赖了。” 沫蝉还将环住他腰的手竖起一个来,握成拳头,“对自己的东西,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啊!该欺负就欺负,该收拾便收拾,该耍赖,自然就耍赖喽!” 莫邪想再绷着,却也绷不住了,“哦,原来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了?” “我没说我不承认啊。”她调皮,从他肋下钻过头去,伸着脖子看他面上表情,“是你自己不甘愿承认的好不好……” “我哪有!”他咬牙。 “就有!”她冲他皱鼻子,“如果你没有的话,那怎么还跟我生气啊?你既然都是我的了,那我让你做什么都是咱们俩的体己事,你又何必要气哼哼地赶我走啊?” 莫邪结舌,面对面前这古灵精怪的小脸孔,只能叹息着松懈下来,“好吧,我投降。是我错了,主子。” 沫蝉的肚子极有眼色地“咕——”一声长叫。沫蝉拍着肚子,“哎,你们家主子都快被你给饿死了。快去做饭啦!” . 莫邪认命地进厨房做饭,还偷偷摸摸将手机放在一边。不让沫蝉看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下载的菜谱,一一照着,笨拙却又仔细地一点点准备。 沫蝉自然都看见了,心里跟打翻了蜜罐子一样地甜。 他本就是华美无双的家伙,此时穿着红白格子的围裙立在厨房金色的灯光里,便更有一种秀色可餐的迷人…… 沫蝉叹息,趁着他满手都是菜沫,便从后面抱住他——坏坏地将他的t恤后摆向上卷起,露出他紧致而光滑的脊背。 他的体香,毫无遮拦地向她氤氲而来。沫蝉被他皮肤上泛起的浅金色光芒迷住,看他细微小体毛上被她呼吸吹得微微颤动——心底又窒又闷,沫蝉忍不住将面颊都贴上去,上下厮磨。 还不够,便印下唇去,沿着他的脊柱,从上向下一路吻去……他喉头滚过嘶哑的吟声,他周身绷紧,警告地吼,“虫!” 沫蝉笑起来,改成伸出舌尖儿,再沿着他脊柱那迷人的沟壑上下舔舐,“唔,你乖乖好好做你的菜。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我太饿了,先吃点小零食……不许拒绝我哦,你得听我的话。” 她的唇如融化的奶酪般柔软,她的舌尖儿湿润丝滑,她还坏坏地用鼻尖来拱,甚至用牙齿来啮……在此之前,莫邪从来都不知道,男子的脊背原来也有这么丰富的感受器。 随着她每一次邪.恶的进攻,他身子便涌起一层全新的颤抖。 原来不必要最后的嵌合,即便只是这样的外围,都能让他快乐到巅峰……他几次险些将菜刀直接照着自己的手指切过去,或者将要关小的火给反而开大。 厨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厨房里也点点绽放起调料与蔬菜的香气,厨房里更——到处都是他身上迷人的香气。 有汗味里的阳刚,有兰麝一般的体香,更有情动时刻才会生起的妖娆蔷薇花香……沫蝉真是被他的身.体迷住了,只这一片后背,便让她无法停下。 于是再放肆地,将手沿着他脊背,伸进他前边。学着他之前对她所做的那般,霸道地伸进他衣襟里去,勾开背心,去寻他男子的红豆…… 喘一口气,才敢摊开掌心,整个托住他一边的乳。神奇地发现,原来男子的那里,竟然也可以如同女孩子一般,在她的掌心缓缓长大——柔软而坚实地,占满了她整个掌心! 沫蝉于是惊呼,“喂,原来你也可以大到让我无法‘一手掌握’!” 砰!—— 锅铲落地的声响。 他咬着牙死撑,“你说,你说我什么大到,大到让你无法一手掌握?” “昂?”沫蝉掌心揉了揉,“这里哦。” 他终于嘶吼起来,“还有别的……要不要,也试试?” 沫蝉终于害怕起来,小手怯怯地想要撤退,“不,不用了……我知道你另外那边还有一个,也是很大……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饿了,真的饿了,我要吃饭,零嘴结束!” 沫蝉赶紧松手跳开,红着脸退到桌边去,咬着手指躲闪他的眼神,还好心地提醒,“锅铲掉了。” “菜的火候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出锅装盘了。” 然后还无辜甜甜一笑,“哦,不要忘了关闭燃气的灶前阀哟。” “你坏死了!”莫邪深深、深深地呼吸,“灶前阀,关不住了!” “昂?” 沫蝉还没“昂”完,莫邪一把扯过她的小手,按在他的“灶前阀”上,只一个揉弄,他便闷声一哼,放开她,狼狈地疾步奔进了洗手间去…… 沫蝉方才只是手那么一碰,却也被烫着,更被吓着——那样硕大,又滚烫,在她崭新仿佛活物,勃勃颤动…… 门内,莫邪将水喉扯过来浇遍自己身子;门外的沫蝉,盯着自己的手,浑身几乎化为灰烬。 原来她竟然对他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好奇妙的,感觉。 -------- 【船就在这两天,具体哪天暂时定不了,不过乃们也看得出啦,按照现在两人***的节奏,随时可能说船就船喽,咳咳……今天两更9000字完毕,明天见。还有看大家对绿蚁还有点耿耿于怀,好吧我真的可以告诉你们不,内个啥,真不比太担心她,因为她也不过是小角色,后头的大boss比她厉害多了……】 谢谢清琉璃的月票。 .. 9、吸 血 莫邪终于换好了衣裳出来,脸上还是一片粉红未褪。沫蝉则坐在桌边,指着光光了的盘子,“小邪我有乖乖都吃完哦。虽然依旧还是很难吃,不过终于还是从醋溜一味,变成了五味杂陈。内个,有进步,恭喜恭喜。” 五味杂陈……莫邪咬牙,他现在心里身上就是五味杂陈了! 沫蝉给面子地拍着自己的肚子,“唔,吃得好饱。小邪,内个,时间真的不早,我真的得回去了。再晚的话,我怕我妈会不高兴。” “嗯哼。”他只能答应。 变戏法似的从后面的仓库推出一辆嚣张的机车,他先跨上去,挑衅地向她勾手指,“过来。轹” 沫蝉这才尖叫,“哎,我不能这么回去啊!内个,你有背心没,借我一件。” 这个野.兽,刚直接撕碎了她bra了。难道要她这么中空着吧波涛汹涌地回去? 他终于得意坏笑起来,“就是要你这样。不然,我何必要骑车送你?翮” 他伸手,霸道捉住她下颌,扯他鼻尖贴上他鼻尖,“贴着我,紧紧的……” “你坏!”沫蝉跺脚。 “你更坏。”他笑,箍着她腰,将她抱上后座,“你方才吃够我后背的豆腐了,该给它两颗甜枣尝尝……” 两颗,甜枣。 噗! . 他真是坏死了他! 在盘山路上风驰电掣,害得她真的必须只能紧紧贴住他脊背不说;他还经常中途一个急刹车,她就觉着自己像一张大肉饼,bia叽一声全都拍在他后背上。 就算还隔着一层衬衫呢,这么撞击之下,也什么私隐都没有了啊! 他得意地笑,一路悠长狼啸。 终于进了城,人间气息弥漫而来,沫蝉小心求他,“这样回去,真不行。” 别说妈会看见,莫言那关也是难过。 他展眉一笑,“嗯,去买。” . 已经接近午夜,街上的人骤然少了,漫漫长街上起了湿冷的雾,远远望去灯光都是湿漉漉的,像是一块一块被洇湿了的水彩,没精打采地亮在夜色里。 幸好有24小时便利店,尽管那里头出售的女式内.衣的品质和款式都是普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沫蝉便不好意思地拿了一件,大致cup差不多,便进里头去试。 便利店本来都是五脏俱全的小麻雀,所以可没有什么单独的试衣间,老板提供给沫蝉的不过是他们的小仓库。里头堆满了烟酒糖茶,能有一双脚的立足之地就不错了。 这大半夜的倒便利店来买bra……呃,怎么觉着都不好意思,也怪不得人家看店的大姐用那么样的目光觑她。 沫蝉狼狈地在小仓库里穿bra,还听见帘子外头,那大姐跟莫邪拉话,“小伙你不顺便也买点什么?那边还有男式的内.裤;要不然,还有各种口味的安全套。” 沫蝉还站在帘子里头呢,也有一种被大姐当场给剥个精光的感觉,忍不住捂住了脸。 “哦,不用了,谢谢。”莫邪难得还能气定神闲地回答,“等下次要用的时候,再来买吧。” 下次要用的时候…… 沫蝉又不争气地脸红起来,手指头一哆嗦,都找不见背后的挂钩了。 沫蝉终于好不容易穿戴好了,尺码还可以,这便走出去交钱。却听见店主大姐还在絮絮叨叨地跟莫邪啰唣,“看你们两个小年轻的,这个时间进来买内.衣,小姑娘显然是对咱家的那些都不满意……我现在明白了,是不是嫌弃式样太简单、太保守?” 说着,那大姐一扭身指向街道对过角落里一间红灯幽幽的小小店面,“喏,那边有卖更火爆更好看的。(..info)店主是我弟弟,你们过去就说是我介绍过去的,他肯定给你个优惠价!” “他们那边的东西卖得全!别说各种内.衣,只要是你们小年轻的喜欢玩儿的,他们那边都有!” 沫蝉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儿走过来的,莫邪也正好在这个节骨眼转眸朝她望过来。沫蝉的脸就腾地红透了,真想转身再跑回那小仓库去。心说,现在这大姐都怎么了啊,为了做生意,连这种介绍都能随便说了么? 可是沫蝉的羞涩还没褪,忽地冷不丁就听得外头传来一声惨叫,“啊——” 三人的目光急忙都转向门外。 便利店有巨大的玻璃门窗,视野比较开阔。可是因为店内的灯光太亮,而窗外的光线太暗,兼之有雾,便使得玻璃门窗都产生了镜面反射,这么看出去反倒一时只能看见店内琳琅满目的货架和货品的倒影,看不清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邪便抢先打开门奔出去,外头湿冷的夜风一下子都灌进来。店主大姐有点胆儿突,但是也耐不住好奇,便跟着一起出来。 莫邪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店主大姐,指着那边的红灯幽幽的店铺,“你说那店主是你弟弟?” “是啊。”店主大姐裹着身上的棉大衣。 莫邪再回头望了一眼沫蝉,从沫蝉面上也看见了同样的苍白。莫邪一皱眉,伸手握住了沫蝉的手,然后急促命令大姐,“你现在回去,先打120和110,然后你锁好店子,到你弟弟的店里来。” 店主大姐还惶然不解,“怎么了?” 沫蝉伸手扶住大姐,“大姐,照我们说的做。拜托,你稍后就能明白。” . 店主大姐回身去打电。话和收拾关店。沫蝉扭头回去,从那锃亮的大玻璃窗里能看见她的身影。沫蝉叹息转头回来,手指扯着莫邪,“……会是,真的么?” 莫邪果断点头,握紧沫蝉的手,“如果怕,就别跟着进来。交给我。” “我不怕。”沫蝉闭了闭眼,让自己定神。 两人身影迅即穿过马路,转眼已经到了那成人用品店的门口。 莫邪速度这样快,并不奇怪;可是沫蝉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跟上他。除了是因为被他握着手,她不得不惊愕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莫邪也赞赏地一挑眉。 来不及多想,两人便奔入店门。 店门果然都没来得及关严,从门缝里偷出来的是大团的幽幽红灯光,还有——如同红灯光团一般的,刺鼻的血腥味儿! . 店子更小,就是老式住宅楼一个居室改造出来的模样,里头贴着墙壁有两个大铁皮架子,另外一边是一个玻璃柜台,上头摆着一个电脑,里头放着一张电脑椅。 电脑还开着,上头挂着一个游戏。 可以看出,平素这就是店主坐着的位置。这样的夜晚,没什么客人上.门的时候,他全部的注意力就都在电脑上,对于门外进来什么人,可能注意力还会有一两分钟的迟滞,才会从游戏里回神去招呼客人。 这都是人之常情,客人也不会在乎这一两分钟的怠慢。但是这一两分钟对于非人类的存在来说,却足够在店主回神之前,已经咬死他! 沫蝉屏住呼吸,这才敢去撑着柜台,向柜台里面的地面望去…… 店里为了渲染成人用品的效果,打的是红灯;地面也铺着猩红的地毯。可是此时无论是灯光还是地毯的红色,都已经比不上地面摊出来的那一大片粘稠的红——而且那红的面积在不断蔓延,蔓延。(..info) 血! 顺着那些血,看见那死去的店主。约莫4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脖颈以及衣裳前襟全都是一片狼狈而杂乱的血痕!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就连死去,他依旧还张着惊恐的眼睛,呆滞地望着这个人世。 仿佛直到此刻还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死了? 仿佛想要质问这个世间,为什么就让他这样不明不白地丧了命? 沫蝉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还是腿都软了。莫邪伸手捂住她眼睛,低声命令,“别看了!” 莫邪自己绕过柜台去,蹲在尸体旁边,伸手去摸他颈侧。果然一大滩狼狈的血痕掩盖之下,他颈侧动脉处有两个圆形的齿痕! 莫邪捻了捻指腹上的血液,通过血液的温度与凝结度来判断死亡的时间。 沫蝉跪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只攥紧了拳头,打着冷战低吼,“吸血鬼,是吸血鬼!” 莫邪也眯紧眼睛,“我原以为,这场大仗要到欧洲去打;现在看来一切都要改动了。时间要提前,地点也要改在这里。” “它们是为了我们狼族来的……虫我想你保证:我不会让人类枉死;我一定会,为这个人报仇!” .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哇”地一声。随之便是凄厉的哭号,“松涛啊,松涛——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原来是便利店大姐收拾完了她自己的店,终于赶了过来,一进门便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到底发生什么事,啊?”大姐嚎哭着望向沫蝉和莫邪,“你们告诉我!” 沫蝉自己也还腿软,却伸手抱住了大姐,“大姐你节哀顺变。你弟弟他,一定不会白白死去。” 外头湿冷的空气里漾起大片闪烁的灯光,刺耳的警笛声四面八方地围来。先进来的是警察,看了现场情形后便招呼120的急救人员。急救人员现场施救,却终是摇头,说失血太多,已经来不及了。 尸体被裹上抬走,大姐手脚并用爬在后头,扯住弟弟的尸体还在哀哀地哭,“天都塌了,这可怎么办啊……他老婆有病,儿子刚上高中,都是用钱的时候,全家人都指望他这一间店的收入。他就这么走了,可怎么办啊……” 尸体还是被抬走了,警察将小小的店铺封锁,刑警技术科的进来勘察现场。沫蝉、莫邪和那位大姐都被带到外面来询问。大姐的情绪比较激动,警察就可着她先问。结果大姐无法平静下来,话也说得颠三倒四,半天也说不明白。 沫蝉和莫邪立在夜色里,等待着警官的询问。 秋夜湿冷,沫蝉更觉寒意从骨头缝儿里直窜出来。她抱紧自己的手臂,可还是觉得冷。莫邪将他的机车夹克脱下来,裹住她身子;而他自己里头就剩一件薄薄的打底t恤。 沫蝉便想拒绝,他伸手裹了裹她,“放心,我不冷。” 夜色越发氤氲湿冷,警车灯红蓝闪烁的光芒,便更像是被水洇透了的颜料,皴染在这片幽黑的巨大画纸上。 从那一片迷离晕染的色块里,大姐和警官的目光不时朦朦胧胧地刺过来。沫蝉拢紧衣衫,很是厌烦这夜里湿冷的雾气。就连大姐的话语声仿佛也被夜雾打湿,沉沉地传过来,“……很奇怪,就在听见惨叫的时候,我还没分辨出来惨叫声就是从我弟弟的店里传来,更没听出我弟弟的声音呢……那两个人,他们却仿佛就已经知道了。” “他们还嘱咐我赶紧回店里打120和110……好像,他们已经预知到我弟弟已经……” “是的,真的好奇怪。那条街上根本就没看见有人走过。除了他们俩……” 沫蝉越听,心便越湿越冷。相信她都听见了的,莫邪一定更早更清晰地也都听见了。 这样的时候,她不怪那大姐多心,只是她不想让莫邪又看见一回人性的阴冷。 沫蝉压低声音,“不如,你先走吧。就算这里这么多警察,我相信他们也拦不住你。让我自己来应付警察就行。” 否则警察按着大姐的话来追问,问他们两个是何以在听见惨叫声之后,就能那么未卜先知一样猜到是这家店的店主发生了惨案的? 沫蝉无法告诉他们,狼有多么敏锐的听力,从一声惨叫已经足够能分辨出那人已无活下去的可能;而且空气中瞬间弥散开的血腥气,足够让莫邪知道凶手是吸血鬼…… “你怕了?”莫邪伸手找到她指尖,“别怕。” 沫蝉摇头,“我不是怕,只是担心解释不清。一个吸血鬼已经够让警官们无法置信,又如何再牵扯上狼族?留下我来面对他们就好了,你放心我有法子编故事来给他们相对合理的解释。” “夏沫蝉?怎么是你?” 正说着话,从警车那边走过来一个警官,看见是沫蝉,便停下脚步来。沫蝉望过去也是一惊,“刘二星!是你啊!” 正是关阙的那个徒弟刘二星。 刘二星一眼就瞄着莫邪了,他便笑得有些邪气儿,“哎哟,原来又是您老。幸会幸会,您老真是跟我们刑警工作打折了骨头却还连着筋啊!” 刘二星虽然还是小刑警,可是对莫邪一向保持着警惕。这回又瞧着莫邪出现,不由得现出些敌意来,“怎么着,原来那位只凭一声惨叫,就能预见到命案出现的能人,就是您老啊。” 沫蝉看不过去了,“刘警官,就算你不必在乎我跟关大哥的私交,也请你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份!既然身为警官,有对证人这么说话的么?我有权怀疑,这样容易意气用事的你,会影响司法公正!” 刘二星急忙道歉,“哎,哎沫蝉对不起啊。我刚是有点受刺激了。那现场你看见了吧?唉,真是太惨了。我也算看见过不少回凶杀现场的,不过这回的实在是惨不忍睹。” 莫邪倒是没恼,眼珠子安静地盯着刘二星,“我看见你通身都着着火呢,是愤怒,所以我不怪你。” 刘二星又盯了莫邪一眼,“你什么意思?” 莫邪耸耸肩,“我是说,别看你长的小,可是你嫉恶如仇,你现在胸臆中燃烧着想要帮死者复仇的火焰……我喜欢这样的你,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 “哎你这人……”刘二星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拍到肩膀上,止住了他后半截话。 夜雾越加深浓,露出清瘦却坚毅的面孔。原本五官都是清秀的,却有一对格外浓密的眉,漆黑地横在眉骨上,看起来不怒自威。 沫蝉欢叫,“关大哥!“ 刘二星也讷讷,“头儿,你今晚上不是休假么,怎么又来了?” 关阙皱眉,“不知道我有能闻见血腥味儿的鼻子么?更何况,这里的血腥味儿格外浓烈。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还休得了什么假!” 看见关阙来,沫蝉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不管怎么样,她至少有机会能跟关阙保下莫邪来。 “关大哥,”沫蝉连忙跟关阙搭话,“有些话,我不方便在这儿说。” 关阙深深看了沫蝉一眼,再瞥莫邪一眼,便点头,“嗯,跟我回局里吧。” “不必。”莫邪却拦着,“我跟你去,让她先回家。都半夜了,她妈妈会担心。还有,她现在又冷又惊,最需要的不是一场通宵的询问,而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关阙看向懂得瑟瑟发抖的沫蝉,很理解,可是却为难,“沫蝉,只可惜你是出现在现场的证人,警方对此是有纪律的……所以我们回局里之后,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找来热水和毛毯,你放心。” 沫蝉冻得牙齿磕撞,却还是点头,“我明白的。关大哥,我跟你去。” “不行!”莫邪再捉紧她手腕,冷冷迎向关阙,“如果关sir今晚不答应这个,那你就别想知道案情。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而且我非常不喜欢有人违逆我。” 莫邪微微抬头,在夜色里现出冰凉的冷漠,“照我说的做,或者,你今晚什么都得不到。” “小邪!”沫蝉担忧地扯莫邪的手。莫邪却一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 关阙盯着莫邪半晌,呼地吐了口气,“小子,算你狠。我今晚真的想亲手捏死你……不过看在沫蝉的面子上,我今晚答应你了。” 关阙说着转头望刘二星,“二啊,你亲自开车送沫蝉回家去。你什么也别问,也别让他们问。” 刘二星有点非常地愤愤,却在关阙的目光下不得不屈服,“行嘞,头儿你放心交我办吧。” “小邪!”沫蝉还是不放心地扯着莫邪,不知道他若单独跟关阙回局里去,会遭遇什么,他又会说出什么。 莫邪伸手搂过她的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回去乖乖睡觉,什么都不必想。我自有主张,你放心。” .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或者是莫邪在她额头上那一吻起了效,沫蝉上了刘二星的车就睡着了。 梦中隐约知道,刘二星呼唤过她,然后车子终于停了,却听见车子乒乒乓乓的响声,然后她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再然后,她一觉睡到天亮。 阳光金灿灿地刺着她眼睑,沫蝉这才醒过来。她想起昨晚一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惶地睁开眼睛。 然后,看见一袭黑衣,就连面孔都是黑着坐在她床边的莫言。 “我妈呢?”沫蝉面上一白。 莫言莫测高深地凝望她神色,“这个不必你担心。昨晚我已经转换了六婶梦境,让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早晨跟往常一样,约了邻居去晨练,然后去了老年大学。” “哦,”沫蝉这才放下心来,“莫言,你昨晚,该不会砸了刘二星的警车吧?” 她记得昨晚那车子乒乒乓乓的响声。 “没砸整车,只打碎了玻璃。” 沫蝉捂住头,“哦……,以后千万别这样了,这在人类世界是违法的,可以告你袭警。” “可是你昏昏沉沉地坐在里头。”莫言依旧面无表情,“我没杀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小警察,已经是便宜了他。” 沫蝉抬眼望他,“莫言,吸血鬼来了。” -- 【跟大家聊两个细节: 1、东方神话比西方吸血鬼厉害么?从文化和历史的角度,这是有道理的。吸血鬼在西方文字上见诸笔端,不过是几百年的事,而东方的神话早有几千年的古籍记载,有更为完备的理论基础。 2、琉璃珠能“打败”乔治么?这个未必,大家先别高兴太早啊,咔咔。因为乔治与沫蝉之间的初拥是非完全的,乔治自己也是不想让狼族发现;而琉璃珠恰好有净化与祛病的功效,又包含千年修行的境界,所以在初拥的时候让沫蝉保持了清醒而已——至于后头,还不一定哟。】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早见。谢谢小魅的两个1888红包~~ .. 10、奇怪的人 10、 吸血鬼来了,而且就是冲着狼族而来。(..info)这个时候狼族应该团结起来,同仇敌忾。 莫言眼珠果然一黯,“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沫蝉叹了口气,将周五晚上的事情相告。 原本不想告诉莫言,以免他觉得愧疚;可是这个时候,莫言应该知道一切轹。 莫言听罢不怒反笑,“我明白了,他们竟然在我眼前将你骗走,在我守护你的夜晚灌你喝下它们的血……这是分明在向我发起挑战!” 莫言说完起身就向外去,沫蝉拉也没拉住。着急之下打电.话给莫愁,将事情通知给莫愁,也将莫言托付给他。 莫愁在电.话里也显然一惊,不过随即便冷静下来,让沫蝉放心,说他一定会找见莫言。他回头也会将吸血鬼到来的事情通知给隐身人类世界的族人,做好迎战的准备糸。 “隐身人类世界的族人?”沫蝉咀嚼了一下他的字眼,“如此说来,在人类世界的狼族,除了我所知道的的你们三个、红禾、春哥等人之外,还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 莫愁被捉住漏洞,尴尬地笑,“沫蝉,我说的就是小红和春春。” “你再跟我撒谎!”沫蝉冷笑起来,“师太,你这是想让我将上回药浴和醋溜蔬菜的账,一遭都给你算回来啊?” 莫愁立时惊声,“不敢,不敢。 沫蝉敛尽笑谑,叹了口气,“你不想说,行,那让我猜猜。如果猜对了,你默认就是:春夏秋冬四家人,只秋家人我只见过一个红禾。红禾还只是小字辈,那么秋家的那些大佬们究竟都在哪里?” “师太,我猜,身为辅佐狼王的文臣家族,秋家人其实早就潜入了人类世界,以人类的面目埋伏下来了吧?间谍游戏不是只有我们人类玩儿了几千年,我猜,其实你们一样玩儿得很熟练。” 莫愁不说话了。 “好了。”沫蝉忧伤地笑,“师太我先不拷问你了,你先去忙你的正经事。再见。” 挂断了电.话,沫蝉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转头望初冬浅灰色的天空良久。脑海里总是浮现起袁克勤伏法前跟她的那次谈话,他说这个人类世界根本不像看起来的这个样子。另外有一个“背面”的社会,他们向他订购人类内脏他,他们操控居心险恶的人类,他们……总有一天会掀翻现在这个人间世界。 那些人究竟是谁?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而那些人既然想要掀翻人类世界,那他们自己一定是非人类,而且应该是与人类为敌的――那么那些人,又有可能是谁? 不由得又想起在青岩那次看傩舞,莫邪说过他名字中有“邪”,这不是随便取的名,而是赋予他统领这个世上所有邪门歪道的权力。 沫蝉甩头起身,不想再去深想。 . 沫蝉找了个借口跟妈解释,说最近莫言到期末了,学校的事情会忙,所以可能在家里的时间少些;而她的工作也更忙。 然后沫蝉便奔到市局去。 莫邪昨晚跟关阙一道回去,大半夜过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一路上沫蝉的脑子里翻转过千百个念头,甚至包裹莫邪神马受虐的镜头……可是等到了刑警队,看见眼前的情景,沫蝉却怔住。 没有想象中的幽暗灯光,没有莫邪鼻青脸肿的模样,更没有莫邪跟人类警官彼此敌视冷对的场景……眼前只有铺着纯白餐布,上头摆着各种西式餐点的会议桌。更突兀的是,一向以冷肃的气氛为主调的刑警队会议室,这会儿桌上还摆着美人细腰的白瓷瓶,瓶里插着这个时节怎么看都有点奢靡的白茶花…… 沫蝉下意识扭头回望了一下外头的走廊,不然真以为自己走错路,走到神马高档西餐厅来了呢。 看见她的表情,陪同她的刘二星笑了,坐在里头陪客的关阙笑了,坐在餐桌尽头的莫邪笑了,就连房间中还坐着的几个西装革履一同高雅用餐的几位先生女士也都笑了。 沫蝉尴尬地不知所措,却发现除了莫邪和关阙之外的六个人里,有一个男孩儿没笑。 那男孩子清秀白皙,面相上的青涩跟莫邪有的一拼。也穿白色、毫无品牌标示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细细的眼镜。整个过程里他一直慢条斯理地用汤匙舀着鱼子酱吃,别说没笑,连看都没看过沫蝉一眼。 沫蝉搜索自己的记忆,确定从未见过此君,更没在任何地方得罪过他才是。至于这位这样的态度……沫蝉反倒自在下来了。 这就是这个人间世界,有人笑,也有人看都不看。所以又何必拿别人的态度太当回事,只守着自己的心就够了。 “沫蝉,让我给你介绍。”关阙先起身,将在座的几个人一一向沫蝉做以介绍。 那六个人里五男一女,除了那个白衣的男孩子之外,另外几位都是30岁以上的。尤其其中那位50多岁的女士,看样子还应该是个外国人,白肤黄发蓝眼珠。 沫蝉一时记不清几个人的名字,也不明白莫邪怎么会跟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吃早餐,更不懂关阙为何要这样郑重其事地跟她介绍他们几位……偏这介绍里,还没有清晰的名字与身份。 王教授、凯瑟琳太太、张先生、杜大师……这都算神马介绍呢? 关阙介绍完一圈儿,这才向在座各位介绍沫蝉,“这位夏小姐,她能,呃,看见鬼。” 在座那几位这才抬眼正眼打量沫蝉,眼睛里露出好奇之色来。沫蝉却差点蹦起来一把捂住关阙的大嘴巴――拜托,这是绝密的好吧,他怎么说告诉人就告诉人,而且是陌生人啊! 沫蝉再转眸去瞪莫邪,心说他怎么也没给她半点提示,或者帮她拦住关阙的大嘴巴?他还笑眯眯地坐在那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看沫蝉急了,莫邪这才起身走过来,伸手按住沫蝉肩头,凑在她耳侧,“放松,没什么大不了。” 沫蝉可放松不下来,回手扯着关阙出去,到他办公室去。砰地关紧了门便问,“关大哥,请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身为优秀刑警的关大哥,原来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人!” “沫蝉你先别着急,听我给你从头说起。” “好,我听着。希望这是一个好听的故事。”沫蝉索性坐下,抱着手臂翘起二郎腿。 她的姿势从行为分析的角度来说,是典型的防卫随时能转换成攻击的姿态。关阙知道自己可得小心了。 关阙绕过办公桌,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去。隔着这样的安全距离,他才说,“沫蝉,其实你当初告诉我你能看见鬼的事,你难道没纳闷儿我竟然没有太过惊讶么?” 沫蝉一眯眼,回想着当日的情景,便也缓缓点头,“我是纳闷儿过。(..info)不过后来想,关大哥是刑警,胆子自然更大;而且刑警经常处理重大犯罪,对于生死看得也能更开。所以不算太过惊讶,也算合理。” “你错了。”关阙摇头,“就算再洒脱和经验老道的刑警,如果乍然听见你说你能看见鬼,一定也会是两个反应:如果不是嗤之以鼻,那就也跟普通人一样会被吓着。毕竟鬼魂之说,还是超过刑警的认知范畴。” “关大哥,那你不害怕的原因是?” 关阙故作神秘一笑,“还记得我当时也跟你说过,可以借助你那双能看见鬼魂的眼睛,来帮我们警方破案啊。这个就是答案,只不过你当时没当回事,还说我是在偷懒……” 沫蝉的心激灵灵一跳,震惊回手指着门外,“关大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些坐在那里的人,都是……?!” 关阙挑眉一笑,“正是哦。他们都是国.家安.全部门的特聘顾问,我们警方偶尔也要借助于这几位的力量协助一同办案。” 关阙咳嗽了声,“当然,也如沫蝉你所说,我们办案不可以偷懒。所以意邀请这几位来帮忙,只在遇到极为匪夷所思,而又关乎到重大安全的事件的时候,才可以通过申请,层层向上打报告,然后才会得到上头的批准,派这几位下来。” 沫蝉心头惊跳成一团,“我能看见鬼,那么那几位都有什么能耐?” “呃,”关阙想了想,“凯瑟琳太太与你有所类似。她是在中国出生的欧洲人,但是她却还是从她欧洲的祖先那里继承了一些姑且可以称之为魔法的东西。她似乎也能看见鬼魂的,尤其是外国的鬼魂。” 沫蝉坐不住了,她心慌意乱地起身。 不,她不是被吓着了。她现在越发明白这个大千世界,一定有许多被故意掩盖起来而不为人知的隐秘。比如各国的安全部门,一定也都掌握着类似这样的一个小团体的。或者哪怕就算没有什么灵异的能耐,不是还有“棱镜计划”这样隐秘的偷听与偷.计划的? 这个世界远不是眼睛所见的这样,在眼睛看不见的背面,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潜藏着多少秘密。 真正让沫蝉心慌成一团的,是莫邪。 莫邪竟然与那些人坐在一起,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难道说莫邪已经向关阙和那些人承认了,他是狼族? 拜托,这怎么能行?就算那些人个个儿都不是普通的凡人,但是却也不等于莫邪公开了身份的秘密就是安全的!一旦他们知道了莫邪的身份之后,反倒将狼族列为人类的巨大威胁,而将这个秘密上报国家,从而再调转枪口朝向莫邪,那该怎么办! 沫蝉想到这里就怒了,双拳砸向关阙桌面,“关大哥,我明白了,你昨晚是故意要将我跟莫邪都带回局里来,就是要让我们都答应,也加入这个所谓的小组,然后听从你们的支使的!” 关阙眯起眼睛,“我不否认。因为昨晚的案子,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类所为――而你们就在现场,而且无法用正常的途经帮自己洗脱;那我们又何不携手,共同来做一件双赢的事情?” 怪不得昨晚上,莫邪坚持要将她先送回家,而他自己跟关阙回警局……莫邪是想要他自己来面对骤来的危险,如果事情真的不利,好让她有机会在莫言的护卫下逃脱! “关大哥,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对你的提议真的一点点都不感兴趣。我能看见鬼魂,那我也有自己来应付的办法。我不准备成为任何人的工具,我也不会让莫邪屈尊于任何人……关大哥对不起,我跟莫邪要先走一步了。如果关大哥真的不能接受,那就请用合法的借口来拘捕我们好了!“ “只不过,休想我们会屈服。” 这样对关阙说话,沫蝉很难过。他就像是她自己的大哥,而且在前面许多事情上一直护着她……可是这也不等于,她可以为了这份情谊而牺牲了莫邪。 “沫蝉!你听我说!”关阙坐得太远了,隔着办公室,一下子没能追上沫蝉。 沫蝉霍地拉开门就要冲出去,结果却一头撞在一堵肉墙上……头顶传来轻轻的笑谑,“诶,这么急着让我抱抱你?好吧,乖。” 不知何时,莫邪竟然偷偷站在门口。 沫蝉心头一宽,却急着仰头,“莫邪,别闹了!我们――走!” 莫邪却紧紧拥住了沫蝉,笑着哄慰,“我都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之所以从午夜留到现在,我就是已经答应关大哥了。关大哥没难为我,也很尊重我的决定。所以我是轻松愉悦地自愿加入这个特别小组的。虫,你也来吧。” . 沫蝉讶住,呆愣愣抬头望他,“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肯加入人类的特别小组,为人类的安全服务?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为此要承受什么样的危险和压力? 莫邪却含笑点头,“我都明白的。你放心。” 关阙立在门口也释然地摊开手,“沫蝉你看,我没有强迫你的莫邪。亏你还那么紧张,甚至朝我竖起尖刺――唉,你关大哥我,真的好伤心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样的,却如今……” 关阙还作势伸手揩了揩眼角。 沫蝉不好意思地只能回头向关阙鞠躬,“关大哥是我错了,关大哥实在对不起了……关大哥我保证将来一定给你介绍一位大美女……” 沫蝉话锋一转,“关大哥你刚才给我介绍那些人的时候,少介绍了一个。就是那个穿白衬衫,一直闷头吃鱼子酱的小帅哥,他是谁啊?该不会他是王教授的学生之类的,跟着来打酱油的吧?” 顺便再偷吃点昂贵的鱼子酱? 关阙也没想到沫蝉道着道着歉,忽地就将话锋给转到那小男孩儿身上去了,于是关阙也愣了下,忘了该怎么虚与委蛇。 “哦,你说他呀。”关阙转了转眼珠,“凡人眼里看来,他有可能是个自闭症患者,所以沫蝉你平常别理他就行了,反正他一般也谁都不理的。不过他在他的领域是个天才,能出色地完成他自己的任务,这就行了。” 自闭症患者?怪不得……沫蝉一想到他那头不抬眼不睁,明显不搭理她的神情,就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一股子气不知打哪处来。 . 既然莫邪都答应了加入这个小组,沫蝉也只能答应下来。并且郑重地跟电脑上的神秘人物视频交谈了几句,继而在那么厚的一份文件上签了名。 对于文件上还有好几种文字,关阙的解释是,有时候一个国家的安全不光是一国自己的事,而是要与多国合作。而他们这个小组就也拥有着国际合作的背景。 对此,沫蝉倒是很满意。毕竟吸血鬼来自欧洲,中国和东方国家对它们的了解和防范一定都不够,如果能有国际合作,那么就能得到来自欧洲国.家安.全部门的资料了。 签约完毕,沫蝉跟莫邪一同回会议室去,好歹也得跟那几位同伴打声招呼。 在走廊里,趁着关阙没有跟上来,沫蝉低低问莫邪,“你该没有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吧?” 莫邪挑眉,便笑了,“当然没有。” “那你是凭什么混入这个组织的?”沫蝉挑衅地挑眉。 莫邪笑起来,“我身上到处都是优点,随便拣出哪个来,不都足以加入这个组织?比如我的听觉、嗅觉,以及长途奔袭的追踪能力……” 沫蝉长舒口气,“原来是这样。这我就放心了。”说着忍不住高高抬起手臂来拍了他头顶一下,“我们家小邪可真聪明!” 莫邪听见她说“我们家小邪”,长眉登时微微一挑,狭长的凤眼泛起灼灼光华。他知道他又成功地让她开心了――他答应了关阙,加入保护人类安全的小组,果然是来对了。 沫蝉是真的开心。 虽然关阙在提出要她加入的时候,她发脾气反抗,可是那不过是因为顾虑着莫邪的身份,唯恐他遭遇危险。 在她心底实则始终都有一个疙瘩,她担心人类总有一天会知道狼族的存在,而人与狼之间的大战,也许终不得免。一旦人与狼为敌,她跟小邪就被迫一定要站在彼此的对面。 她很担心,在小邪的心底,怕也是会因此而对人类怀着疏远与防备之意,所以狼族才这么多年来都隐居在青岩的大山里。 而此时,他竟然肯加入这个特别小组,肯为了维护人类的安全而付出自己的努力……这就证明在他心里,也许并没有她所担心的那样,他对人类并没有疏离与敌意。 沫蝉在走进会议室门之前,悄然从后面握紧了莫邪的衣摆。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说她就也可以放心,袁克勤口中提到的那些人,不是莫邪统领的青岩狼族?而早早潜伏进了人类世界的秋家人,也并非是要为害人间的,是不是? 莫邪感知她小手攥来,便回手握紧了她手指。面前的门敞开,明亮的光迎面而来,照亮他们两人置身的幽暗长廊。 . 特别小组的几位成员得知沫蝉已经正式加入,对沫蝉明显亲热了许多。只有那个白衣的男生依旧不冷不热。甚至这么大半天了,他还埋头继续一勺一勺地吃着鱼子酱,继续懒得抬头看沫蝉一眼! 沫蝉便笑眯眯凑过来,主动打招呼,“hi,小弟弟……” “噗――”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被一口鱼子酱给呛住,要死要活地咳嗽起来,还一副要杀人的目光死瞪着沫蝉! 沫蝉眨眼,“小弟弟,别激动。矜持,矜持。” “呸!谁是小弟弟啊!我警告你别乱叫啊!”那小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张口就跟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就喷出一串话来。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2张:13816256587 1张:春行墨舞 四哥的1888红包、minicat的12花、花亭的花、 .. 11、那个男孩的身份(3更1) 今天一万五,分成三更。这是第一更) 沫蝉本是一片好意,以为日后总归抬头不见低头见,于是便主动打个招呼吧。却没想到,竟然招来那小孩儿爆发开的敌意。 沫蝉有点被他气着了。 “我不叫你小弟弟,那行啊,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不知道你名字,那我除了根据你年龄特征来叫你小弟弟,那我还能叫你什么啊?” 沫蝉慧黠一笑,“要不然我根据你外貌特征,再唤一个称呼?我叫你——小白脸儿,行不?轹” 这边两人扛上了,那边坐着的几个都一副事不关己或者见惯不怪的模样。反正没人会过来劝架,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沫蝉明白,对于这几个高智商的人来说,原本就厌烦这人间太过简单与平淡,恨不得天天掉外星人的节奏。沫蝉就冲那几位一笑,“贻笑大方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小孩儿气得满脸通红,此时看上去还真不是小白脸儿了。他瞄着沫蝉一副占尽上风的模样,眼睛嗖嗖飞过去几把刀子之后,竟然出人意料地反倒笑了,“哦,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倒是记得你的名字。粑” “夏沫蝉,夏天最后的一只虫子,请问你都冬天了,怎么还跑出来蹦跶啊?这岂不是摆明了不咬人,却膈应人么?” 沫蝉好悬没喷出来…… 心说,这小子的嘴也忒损了吧,颇有几分暑假初见莫邪时候的刻薄感觉啊! 沫蝉气红了脸,“喂,在这之前,我们见过么?” 那小孩儿眼珠子黑白分明地瞪着沫蝉,高深莫测地一个字都不吐。 “那我究竟有哪里得罪过你啊?”沫蝉真不喜欢这样被人随随便便给冤枉的感觉。 “你当然没得罪过我。” 那小孩儿终于舍得放下了手中的银勺子,反正那瓶鱼子酱也已经见底了,他慢条斯理地上上下下打量沫蝉,“你怎么有资格能得罪得到我呢?想要得罪我啊,你还真得多磨练磨练。” 这个臭孩子,死孩子,混账王八羔子孩子! 沫蝉许久没这样快要被人给气哭了。倒是还可以跟他继续斗嘴,可是这毕竟是当着一大群外人呢,那死孩子长得又跟18、9岁刚成年的似的,显得她跟欺负小孩儿似的。 沫蝉含泪瞪向莫邪——这人这么欺负她,该死的莫邪怎么也听之任之,竟然都不帮她! 这男人,还要来何用? 感受到沫蝉跟匕首一般投掷来的目光,莫邪方停了笑,坐过来隔开沫蝉和那小孩儿,按了按沫蝉的手,低低耳语,“别动气,动气伤身。” 继而,莫邪恢复了正常的音调,用在座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诶,这屋子里怎么一屋子的鱼腥味儿啊?知道的是看见有人说话,是那嘴里飘出来的臭味;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咱们这藏着什么臭鱼烂虾?” 莫邪好整以暇地用修长的手指勾着沫蝉的小指,轻轻摩挲,“真是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是吧?” . 莫邪这话说的是冲着谁去呢,在座的几位成年人自然都明白,于是大家并没误会,只是无声抿着嘴笑。 王教授依旧听着广播,凯瑟琳太太依旧打着她的毛线,剩下的二位举起红酒碰了下杯,继而聊聊天气与时政新闻。 事不关己,聪明人都知道要远离雷区。 那小孩儿当然也听明白了,气得一张本就白皙的脸就显得更白,只显得一双死瞪着莫邪的眼珠子漆黑漆黑的。沫蝉心里说,你有能耐连眼珠子一起变白了啊。 沫蝉越想越开心,扭头跟莫邪撒娇地说,“哦我懂嘞。我看电视上说呀,现在因为水域污染,造成许多海鲜体内的汞含量超标。汞在烹饪的过程中,因为高温的作用而产生毒化反应,于是对于某些无鱼不欢的人来说呢,每天用餐的过程就等于是在吃毒药。” 莫邪宠溺地凝着沫蝉,抿着嘴笑,“说得有理。” 沫蝉得了鼓励,便更开心,“所以这样的人脑子就坏掉了,被毒傻了嘛。对于我们这些正常人来说,自然不该跟那些脑壳坏掉的人一般见识。小邪,你说对不对?” “太多了。”莫邪不失时机奉上谄媚的笑,“没有办法更对了。” 沫蝉满意地拍拍他手背,就像狗狗主人慈祥拍着狗狗脑门儿的赶脚差不多。 他们俩这一唱一和地反击下来,那小孩儿果然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好,我单拳难敌四手,我自然是说不过你们的。不过对于这样不公平的吵架来说,我就算暂时落败,却也不丢人!反倒是你们两个,就算仗着人多势众而暂时取得领先,那又怎么样!照样儿赢得很丢人!” 莫邪倒是散淡拍了拍白衣上的清尘,“你说这些没用。对于我来说,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至于什么‘胜之不武’一类的词儿,不过都只是失败者发明了来给自己找借口的罢了。” 沫蝉也点头补充,“我也奉劝你,趁着青春年少,别牙尖嘴利给自己找失败的理由;有这时间还是好好回去想想,自己到底是错在哪儿了。想到了原因,争取下回不再犯了,姐姐依旧会跟你好好说话,姐姐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 . 早餐过后,小组的人都要求出去运动运动。关阙自然得罪不起这几位怪胎,自然只能同意。 沫蝉拉着莫邪走到院子里,“今天什么意思啊,怎么还不让咱们走啊?” 莫邪耸肩,“关阙他们还没确定杜松涛案的嫌犯。” 杜松涛就是那晚被吸血而死的小店主。 沫蝉有点惊讶,“怎么还不能确定?那明明是吸血鬼干的啊!” 莫邪伸手捂住沫蝉的嘴,将她后半话给捂住。沫蝉瞪大眼睛盯着他,“唔唔唔,啊……” 莫邪压低声音,“你我知道是吸血鬼,但是警方还不知道。毕竟这里是中国,还不可能一下子想到吸血鬼那去。” 莫邪眯了眯眼,“他们首先想到的是,狼。” “狼?!”沫蝉惊呼,“怎么又想到了狼!” 莫邪抬眼望头顶梧桐,“杜松涛颈侧的齿痕,让警方直觉认定是野兽袭击,而非人类。因为人类没有这样大而尖利的牙齿。” “而一旦将视线落在城市内的野兽身上的话,狼便被‘优先’怀疑了。因为狮虎豹等猛兽根本没机会挣脱铁笼而横行在这个人类的城市;狼却有可能。” 沫蝉一警,“不会都这样巧合的。” 上次连环剖尸案,被伪造成狼的痕迹;这回又将警方的视线向狼身上去引……这后面怕是有人故意这样做。而那些远道而来的吸血鬼,只不过是在不经意之中当了别人的枪手罢了。 沫蝉仰头望莫邪,“所以你这次要加入警方的这个小组,也是想跟人类联手来查清这件事。” 莫邪点头微笑,“正是。” 沫蝉抚了抚手臂外侧,“……我们直接告诉关大哥,是吸血鬼,不好么?” 莫邪神色严峻下来,“会引起巨大的恐慌。人类一旦对其它物种存在产生敌意,那么这敌意就会无限制地蔓延扩大。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会大开杀戒。” 沫蝉垂下头去,“我知道了。” . 特别小组开了一天的会,跟警方一起坐下来分析线索,综合比对各种情报。 大家都很精神奕奕,凯瑟琳太太虽然一直没停下手里的毛线,可是蓝眼珠却还是认真地盯在投影大屏幕上;可是偏那白皙的小孩儿却一直窝在角落里,恹恹地仿佛在打瞌睡。 会上,白胖富态的杜大师瞄了瞄沫蝉,笑了笑,“夏小姐既然能看见鬼,何不请夏小姐召唤杜松涛鬼魂来。谁是凶手,一问便知。” 这位大师的外貌,让沫蝉不能不想到某些气功大师。沫蝉尽量客气地笑,“真是不好意思,我跟关大哥说过,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得见鬼魂——必须要鬼魂自己来找我;如果他们不来,我是看不见的。” “是这样啊。”杜大师耸耸肩,“那还有什么用处呢?” 被这样当众奚落,沫蝉攥紧手指,面上却依旧淡然微笑,“就算现在看不见鬼魂,我也一样以普通凡人的能力,给破案做一点小小的贡献。” 沫蝉深吸了口气,坚定地说,“我相信这个世上有灵异,在座各位也各自都有灵异的能力;只是,我却依旧坚信,这个世上最博大而精准的,不是所谓的灵异,而是人类自己的智慧与勇气。” 关阙朝沫蝉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沫蝉便放心大胆说,“听前面几位前辈都认为是猛兽所为,其中嫌疑最大的是狼。我同意各位为了支撑这个观点而提出的证据,比如狼体型小、外形像狗,所以有条件潜行于人类的城市;狼有这样尖锐的牙齿,狼也喜欢搭在人类肩上这样一口咬在颈子上……” “但是我想大家只关注了前因,却忽略了后果。” 沫蝉起身,走到大屏幕前头去,平静面对在座诸位,“大家请想一想,狼攻击人类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个原因,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的防卫。可是杜松涛死在自己的店里,他在死亡之前是在打网络游戏。即便架设案发时间,他门外的街道上的确有狼经过,但是杜松涛都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出去招惹了狼,所以不会造成狼的反扑。“ “第二个原因,便是狼的饥饿。这个也是之前的几位前辈所着重强调的。可是大家想过没有,狼如果想要吃人,它想要吃的是什么?” 沫蝉深吸了口气,目光缓缓转向莫邪,“狼要吃的,首选应该是人的内脏。心脏、肝脏、肾脏……”沫蝉再转向关阙,“可是请问关大哥,尸检的结果,杜松涛的这些内脏是否都失踪了?” 关阙皱眉,“正好相反,内脏都在。” 沫蝉微微点头,“那么他身上的肉呢,是否完好?毕竟在普通人类的眼中,也许觉得狼要吃的是人的肉。” “他的躯干也都完好。” 沫蝉将手里攥着的原子笔轻轻扔在了桌面上,发出细小的“哒”的一声,却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屏息凝神,知道她要结论了。 “那么关大哥,我再请问一个问题:既然杜松涛的内脏和四肢躯干都完好,那么请问他唯一失去的是什么?” 关阙被问住,摇了摇头,“他唯一失去的,是生命。” 沫蝉笑了,“不,他唯一失去的,是血。” 沫蝉环视大家,“我明白,在关大哥等警员的眼中,可能没有充分意识到血的存在。因为死亡的过程中,是一定会大量流血的,这是必然的,所以也自然最容易被忽视。” 沫蝉再深吸口气,“我想,杜松涛真正的死因,正是大量失血造成的多器官衰竭。也就是说凶手要的不是他的内脏和肉,凶手要的是他的血。” “而死亡,不过是在拿走血之后的副产品罢了。” 沫蝉说完,在座所有人都一愣。凯瑟琳太太手中的毛线针首先磕撞起来,“夏小姐,你的话让我想起我在欧洲的亲戚们说过的一种罪恶的物种。” 那位杜大师倒是嗤之以鼻,“夏小姐是电影电视剧看多了吧。” 其他几个人都没说话,仿佛在对沫蝉的话做以评估,或者说有点难以置信。 倒是那个一直闷着头仿佛在打瞌睡的白皙小孩儿忽地咕哝出了一句话,“是血的味道不对。她这回说得还算靠谱。” . 众人,包括莫邪和沫蝉,都调转眸子望向他。 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视线跟沫蝉撞了一下,继而轻蔑地掠过莫邪,“就像有人说过的口臭,这世上所有物种其实都有的。口臭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牙齿周围,比如真菌,比如牙龈炎;以及口腔中的唾液。” “于是咬死杜松涛的凶手,他同样也有口臭的。他的牙齿那么深地刺进杜松涛的颈动脉,就也将他口腔中的味道留在了上面。尸体旁边流淌出来的血,也全都沾染了他的口臭。” 他洁癖地伸手捂了捂鼻子,“嗯,杜松涛所有的血都被那个人给染臭了,所以足以证明那凶手是在吸杜松涛的血的。” 房间中又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再度说不出话来。 他眯起眼,凝向沫蝉,“而你,一样地臭……臭死了,比鱼虾还要臭一万倍!” 他却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外头已经西斜的日头,自顾地迈步朝外走,“我的意见说完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我有事,必须得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了,在座各位也就都纷纷起身告辞。 沫蝉将关阙扯到一边问,“那小孩儿,到底叫什么?” 关阙脸上红了红,“他原本不让我说的,平时都不准我喊他名字。其实我说出来也觉得不好意思。” “哎关大哥你干嘛这么婆婆妈妈啊?”沫蝉急了。 关阙这才忍着笑说,“上面转来的档案上记载着的,他的名字叫——梨花。” . . 那小孩儿竟然叫梨花……沫蝉一路朝外走,一路捂着肚子乐。 梨花白,于是他长那么白皙,还爱穿白衬衫;梨花傲娇,有耽美的气质,于是他才那么一副跟闹别扭的女孩子一般的阴柔气质。 看呀看,人家原本就是这样的,可真是绝顶好名字呀。 莫邪也跟着笑,“哦,其实他这名字还让我想到日本去了。赶明儿问问他,是不是中日混血儿啊。好像什么梨花、花梨的,都是日本***比较常见的名字。” 沫蝉强忍着笑,却抬手捶他,“哎?原来对日本***的名字,这么熟悉啊?我还以为你是山沟沟里的淳朴闰土呢,原来你什么人间繁华都不落下呀?” -------- .. 12、姓靳的长辈(3更2) 沫蝉强忍着笑,却抬手捶他,“哎?原来对日本***的名字,这么熟悉啊?我还以为你是山沟沟里的淳朴闰土呢,原来你什么人间繁华都不落下呀?” “唉不是这样的。(..info)”莫邪尴尬挠着后脑勺,“我在青岩,也是了解外界世界的。不过我倒是没对日本***没什么兴趣。我之所以知道几个她们的名字,其实都是来自一位忘年交。” “忘年交?”沫蝉这事儿上可绝对不肯轻易放过莫邪去,“有多忘啊,你说我听听啊。轹” “很,很忘……”莫邪跟被捉住了小辫子的孩子似的,红着脸嗫嚅着解释,“算是一位长辈吧。如果按照我现在表面上的年纪来说,是高我一辈的年纪。” “哦?”沫蝉扭了扭手腕,“既然年纪那么大的长辈,怎么还能跟你介绍日本***的名字啊?那也太为老不尊了吧?由此可见,那什么忘年交的,根本就不是好人!” “夏莫邪,你跟为老不尊的坏人交朋友,还跟他学坏,你是不是找cei啊!粝” 眼见沫蝉要发脾气,莫邪早已忘了自己还是头狼,赶紧摆手,“虫,你别误会,不是不是的!那位是个很棒的人。” “姓甚名谁,做何职业?说!”沫蝉绷起脸来。 倘若莫邪在人间世界,真的交友不善,跟神马居心叵测的坏人成了朋友,再一不小心泄露了他是个狼的秘密,那可怎么得了!在人家,神马卖友求荣的事儿,可绝对不是少数! 莫邪看沫蝉是真的动气了,便只好垂下头去,期期艾艾扯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解释,“他叫靳兰泉,是s市著名的靳家的继承人。” “虫,s市的靳家,你多少也有所耳闻吧?”他再小心地问。 沫蝉却大义凛然地一摇头,“神马‘进家’,还出家呢!我不知道!” 这妞是真的生了大气了……莫邪只能小心解释,“靳家老爷子,曾经是那边大军区的司令员……靳家数代,都为保家卫国而鞠躬尽瘁。” “哦?”沫蝉这才眨了眨眼,“是军方的家庭啊?那应该不会太差。” 莫邪这才悄然松了口气,“我跟兰泉前辈,是在插画出版界的聚会上认识的。兰泉前辈是画漫画的,手绘功底超强,我非常非常欣赏他的作品;由物及人,于是也与这位前辈成了忘年之交。” 莫邪伸手轻轻摸了摸沫蝉的面颊,“我知道,你会笑话我说‘忘年交’这个词儿。毕竟,我的年纪事实上要超过那位前辈几百岁。可是说也奇怪,跟那位前辈在一起,言谈之时,我真的只觉自己就是面相上这么大的年轻人。” “可以尽情放下自己的架子,忘了自己的年岁,甚至――忘了自己是头狼。我是以人的身份、是年轻人的姿态,以插画界晚辈的心情,与他攀谈,向他求知。” 莫邪说到这里,不自禁地眼眶有些微微湿润,“虫,那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久违了的心情。很轻松,很自由,很开心。所以虫,请你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忘年交的朋友,我是真的将他当做我的前辈。” 沫蝉听到这里,也早已动容,眼睛里滚烫滚烫地,索性迈步走入他怀中,将眼睛中的滚烫都蹭到他衣衫前襟上去。小心地伸手扯住他衣襟,柔柔地说,“傻瓜,我懂了。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形下,就质疑你和这位长辈的交情。” 沫蝉在他怀中仰头,绷紧小小的下巴,“不过这也不影响你还是要跟我说清楚,既然那位前辈那么端方,怎么还会跟你提起什么日本***的!” . 莫邪只能笑,伸手将怀中的小顽固拢得更紧,“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兰泉前辈年轻的时候,曾经为了保家卫国远赴过东瀛,冒充成为该国最大家族的龙主……所以他对那边的文化多有了解,而且他的漫画也吸收了该国的浮世绘的风格,于是他跟我提起过几回该国的几大文化符号。” “呃,不可避免的,***也是文化符号之一。” “哦?还有这样传奇的故事?”沫蝉缠着莫邪将靳兰泉当年的故事讲给她听……听完沫蝉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顾不得夜风冷得吹脸,面颊红红地仿佛陷入了梦境。 “虫,我交待完了。”莫邪一直立在花坛边儿上,垂着头,攥着指头。 沫蝉神往地一笑,“真好。” “那你原谅我了吧?”莫邪小心觑着沫蝉的反应。 沫蝉终于抬头望着他笑了,“哼,我终于知道,你卧室里的那些线条繁复、色彩华丽的屏风和壁画都是打哪儿来的了!” 她当初头回进莫邪的卧室时候,还被那一屏风的浮世绘风格的画儿给吓着。那些白皙圆润的女子的身子,妖娆地曲折婉转着,差点把沫蝉给吓着,还以为是莫邪这家伙有多yin邪呢。 此时听完故事才明白,原来莫邪是崇拜靳兰泉这样的前辈,于是便将靳兰泉的画作漆满卧室床边。这跟人类少年在卧室床头墙壁上贴上偶像的大幅海报,是一样一样的呀。 莫邪听沫蝉提到他的卧室,以及卧榻四壁的画,便忍不住挑眉而笑。 那笑里,染满春夜蔷薇。 “哎你别胡思乱想啊!”沫蝉连忙伸手在他面前晃,“我没故意溜进你的卧室,也没故意去偷看你卧榻周围……” 越描越黑。换来他越来越灼热的目光。 沫蝉咬着舌尖儿,赶紧停下。现在换做她认罪似的低下头去,“我就是好奇,所以就随便那么一看。” “那你,喜欢么?”他蹲下来,手搭在她膝头。 “你说那画么?”沫蝉脸红了红,“当时没仔细看,被那里头女人的身子给吓着了,所以暂时谈不上说喜欢不喜欢。不过颜色倒是,挺喜庆的。” 莫邪手指一点一点爬上她的手,缓缓勾住她指尖,“我不是问你喜不喜欢那画……我是在问你,喜不喜欢在那样的情境里,成为我的女人?” “哎你怎么说到这个了!”沫蝉跟被烫着了似的,霍地起身,周身灼热。 莫邪蹲在远处,仰头望她,心里流淌过从未有过的柔情。 她不知道,那些壁画对他的意义。 靳兰泉前辈送给他这些画的时候,他曾经好奇地问过,“既然前辈很警惕那个国家对于中国不灭的觊觎,那您怎么还要学习他们的文化,练出这样精湛的该国绘画风格?” 靳兰泉当时目光悠远地一笑,“现代战争,早已不同于过去的战争。现代的战争节奏更快,打击力度更强,战争的过程被压缩到极短――可是这也造成了‘征服’的漫漫长途。” “战争?征服?”莫邪不解,“战斗本身,不就是征服的过程?战胜了的,自然便征服了战败者。” 靳兰泉前辈却含笑拍了拍他肩头,“小伙子,不是这样的。输赢说的只是战场上的战略战术,而征服指向的却是人心。战胜了的却不等于能够征服战败者的心,于是这便造成古往今来多少战败者卧薪尝胆之后的再度反扑?” “再比如,中国历史上,若轮战场,崇拜狼、拥有狼性的游牧民族,铁马弯刀占尽优势;但是当占据了中原土地之后,却反倒被中原文化反征服……” 莫邪不由得点头,“那照前辈来说,在现代战争的快节奏之下,如何实现征服?” 靳兰泉坚定地转眸,“现代战争背景下,或者说不必要实战的情形之下,真正的征服是文化的征服!” “比如古代中国能够让整个亚洲四方臣服的原因,不是中原王朝四出征战,而是中华古老而伟大的文化,让四夷心悦诚服,甘愿来朝。而如今即便是日本、韩国等国的文化,其实也都是从中华文化之中一脉而来。” 莫邪点头,“正是。” 靳兰泉,“于是想要防备东边的那个国家,在战备的同时,也要了解他们的文化。文化能够体现一个民族在某一特定历史时刻的最真实的心理状态,所以我愿意走近他们的文化,了解他们的文化,甚至去学习和钻研他们的文化。” 靳兰泉前辈当日与他讨论的这个话题,也给了莫邪莫大的启发。 从前只是防备人类,只是规束族人隐居深山,可是随着现代文明的冲击,这样的选择已经需要改变。正如靳兰泉前辈所说的“文化的征服”,狼族有狼族的规矩,人类有人类的文化。也许未来未必是人和狼谁打败谁,更重要的是两者都更倾向于去接受何样的文化。 如果两个族群能够接受相同的文化,那么人与狼之间的沟壑,便也有机会被慢慢弥合。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终有一天能够在同样的文化天空下,实现人与狼的和平共处。 正是靳兰泉前辈的话给了他启发,于是他才将靳兰泉前辈的画儿都漆满自己床榻周围,让自己每天早晨一睁开眼便能看见它们,便能在自己的脑海中多一份修行与领悟。 而他也希望,能在那一片属于他心灵的私密之地,拥抱她。 . 沫蝉的电.话在这一刻忽然隐秘地响了起来。 沫蝉垂首,看见乔治的名字。 在墓园那日,两人互留了电.话。沫蝉知道乔治早晚有一天会打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这刻打过来。 莫邪长眸一寒。沫蝉却笑着向他摇头,示意没事的。 沫蝉站起身来接听电.话。 简单问了几句,“江宁医院?嗯,好的。后天见,乔治先生。” 电.话一挂断,莫邪就按住沫蝉手腕,“他要见你?” “嗯。”沫蝉知道,刚刚电.话里的话,莫邪都听见了,“他约我后天在江宁医院见面。” 莫邪眯起眼来,“你不要去。我去。” “不!” 沫蝉摇头,“如果没见到我,他是不会现身的。再说……” 沫蝉眯起眼睛来望向悠远的夜色,“他竟然选在江宁医院见面,不会是随便的选择。远枫已经走了,我要替他守护好江宁医院,不容那里再出任何事。所以明天,我必须得去。” “如果我不去,乔治便不会出现,而我们就无从得知,吸血鬼们要对江宁医院做什么。” 乔治果然很聪明……沫蝉和莫邪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这样的话。 看来乔治在这几天里已经弄懂了许多前因后果,于是他知道只要选定在江宁医院见面,沫蝉就一定无法拒绝。 “好,你去吧。” 夜风袭来,带来冷意。远远近近的灯火,在沫蝉面上罩上一层迷离。 莫邪伸手,爱惜地抚摩她的面庞,帮她将被风吹乱了的发丝都撩开,捋顺在耳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明天,我也会在那里。” 沫蝉倾了倾面颊,将面颊更贴近他掌心。感知他给她的温暖与安心。 还有,她知道他此时也代表着远枫……从前,当她发丝这样乱的时候,远枫总是会细心地帮她将发丝捋顺,服帖地别在耳后。如今远枫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莫邪在。 小邪会与她一起,守护远枫的江宁医院。 ---- .. 13、真情流露(3更3) 他掌心的温暖和纹理,让她在这样凉风彻骨的初冬夜里,扫尽了心底的胆怯和犹疑。.info[] 她知道她勇往无前,以他所崇拜的那位前辈当年的勇气和果敢。 她便笑了,在万千五彩灯影里,笑得纯净如素色琉璃,“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小邪,要了我吧。” . 去见乔治,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沫蝉并没办法预料轹。 乔治是个强大的对手,如何与他对抗,对于沫蝉来说还是全新的领域,她不知道自己的胜算有几分。 ——于是在赴约之前,她要将最纯真的自己,交付给莫邪。 “不要。艟” 没想到莫邪竟然抿紧了嘴唇,说不要! 沫蝉惊愕地盯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小邪怎么了?难道是我会错了意?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很想,很想,要我的……” “没错。” 莫邪在裤袋里攥紧了手指,攥得生疼,“我当然想要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而且能忍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可是,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要你。” 他黑瞳漆黑,黑得烫人,“虫,我不要你飞蛾扑火前的决绝。我要你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要你的事,我早晚都会做,不急于这一时。” 沫蝉听懂了,垂下头去,因心底的甜而微笑。 然后抬头,望向他灼烫的双眸,“可是小邪,我不想等了。反正我在去见乔治之前必须要找个男人……呃,如果你真的不想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能勉为其难。“ 沫蝉故意还认真想了想,“反正莫言还住在我家里,我想似乎可以利用一下这样的近水楼台……” 他没法不上钩,恼怒地瞪她,“夏沫蝉,我明知道你是故意在气我,可是我还是真的很生气!不许你再这么说了,听见没?” 沫蝉笑,柔柔抱住他的腰,仰头深深看他,“那就要了我,别再犹豫。” 他在夜色里闭上眼,带着点狠狠的力道,“……虫,我们还没好好谈过恋爱。我知道人类的女孩子,都很在乎这个。我总不能直接先带你上.床……” “我不在乎。”沫蝉轻轻抱着他摇,“因为我爱上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头公狼。总不能指望一头公狼能耐心地谈情说爱,然后再直奔主题吧?” “再说,”她面颊飞红,“我觉得我们早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从在青岩的火车站月台上,你霸道地吻了我;从在青岩的山间,你为我点亮漫天的萤火……早就开始了,小邪,我都知道。” “我不是一个满心不知足的女孩子,我知道我平凡,所以我从小就学会珍惜自己所有细小的拥有。我明白你当日对我所做那些的意义,我当时虽然百般闪躲,可是我心底早已刻下烙印。” “还有现在啊。”沫蝉明丽地笑,“你现在守在我身边,在我出现任何危险的地方一定有你的身影。你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帮我完成那些超乎我能力的愿望——我们一起送走小兔,完成河童的遗愿,帮小雪重新回到她父母身边;还有,我们一起还给思归一个交待,帮思归弟弟降生;我们一起掀开袁家的罪恶,让他们再没有机会为害人间……” “小邪,这些林林总总,不都是我们在谈恋爱么?” “谁说谈恋爱非要一定是看电影、逛街、吃饭?谁说谈恋爱不能是在这样的并肩战斗里,不能是在成功时刻的彼此目光交融中?小邪我更喜欢我们的恋爱,我觉得我们的恋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恋爱,是这世上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比不上的。” “所以小邪,我已经非常满足;你给我的爱,你带我走进的瑰丽世界,你帮我实现的愿望,给我这个原本苍白而平凡的人生,添加了无法想象的魅力。这已经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爱,最满的爱。” 她踮起脚尖,更郑重凝望他眼睛,“这已够了。如果你还要给我更多,只会惯坏了我,让我更贪心。” “小邪我不要更多了。就这样,要了我吧!” . 长街流火,莫邪立在风里,发丝轻扬。 他漆黑的眼珠子将天地间所有的星光灯火都聚拢了来,将天上那一轮趋圆了的月亮都比了下去。 沫蝉仰头看他,从他神情中缓缓绽放的光芒便知道,他被她说服了。 他马上,就要点头了! 可就在此时,他忽地别开了头,闷闷地哼了声,“还是不行!”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沫蝉都要抓狂了。 拜托,以她这处.女的自尊,能够这样主动地邀请,还替他将各种理由说得足足的,她已经都够汉子的了吧?他分明已经被说动了,眼看就要答应了,怎么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磨叽开了! 沫蝉有些挂不住,转身就走,“好,不要拉倒!我倒贴都不行,那我还是回去继续囤积居奇好了!” 沫蝉这是小女生赌气的节奏,一边走一边隐隐观察后头,就期待他能追上来,抱住她,哄她,说他错了,说他想要她,说他立马就要她…… 可素,可但素,她都走到公车站了,他竟然一直都没跟上来! 沫蝉恼了,猛地转身回去,想跺脚指着鼻子骂他——可是长街寂寂,原来那个地方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毛线? 他就这么走了? 他竟然胆敢,就这么丢开正在发脾气的她,就这么走了?! 沫蝉气得当场洒下泪来,狠狠地在心里吼,“夏莫邪,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再也不要!” . 回到家,秦雅正跟莫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别看莫言性格偏冷,可是对秦雅是真心实意的好。平素沫蝉很少有时间陪妈,多亏有莫言在身边。秦雅也私下里跟沫蝉夸赞了莫言好多回。 于是看见这样一幕,沫蝉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微笑起来,“在看什么啊?” “美剧!”秦雅开心得跟小孩子似的,朝女儿挥动遥控器。 “莫言真是太棒了,用这样一根线,就能把电脑上的美剧放在电视上看。哦,这样终于能看清字幕了!” 沫蝉从前也带着妈一起上网看电视剧,但是秦雅从来不看美剧,就是嫌电脑上的字幕太小了,看不清楚。 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在老人们的眼中却仿佛多了不起的高科技似的。莫言坐在那里就有些脸红,努力在沫蝉面前表现出没什么,可是脸却偏就是不争气地红。 沫蝉笑了,走过去轻轻拍了他肩头一下,“good-boy。” 沫蝉换好衣服出来去洗手间洗脸,莫言无声地跟过来。电视那边的声音开得很大,秦雅看电视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莫言便低声问她,“这一天都去哪里了?电.话也不开?而且,还哭过。” 沫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沫蝉便叹了口气,“莫言,没事的。我白天去跟关大哥忙了点事儿,你也知道我毕竟当时也在杜松涛的命案现场。” 沫蝉从镜子里看他,“倒是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他早晨愤愤然离开,害得沫蝉担心,还以为他晚上都不回来了呢,却没想到还有时间和心情陪妈看美剧。 他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也从镜子里回望着她,“你知道该怎么杀死吸血鬼么?” 他就这么说出吸血鬼这个词儿来了!沫蝉惊得连忙瞅了一眼妈那边,差点伸手去捂他嘴,“在家里,不许说出来!” 莫言耸肩,“别担心,你也没看我给六婶找的是什么美剧。” “什么美剧?” “《吸血鬼日记》第五季。” 莫言慵懒地张了张肩膀,“所以就算六婶听见我们在讨论吸血鬼,也只会以为在讨论剧情罢了。” 沫蝉长出口气,忍不住向他竖起大拇指来,“好小子,有你的啊!” 这个外壳冷硬的家伙,她越发看得明白,在他黑色外壳底下,实则藏着嫩软的温柔,以及不动声色的智慧。 他眸子一闪,就势捉住了沫蝉的大拇指,“到底因为什么哭,嗯?” 沫蝉张了张嘴,扯开手去洗脸。 自然不能告诉他,她是主动要求莫邪要了她,结果遭到拒绝而羞愤得。 莫言眯起黑瞳,冷冷地盯着她,“女人的内分泌,是有味道的。” “哎你说什么呢你!”沫蝉惊得扭头瞪他,哗啦甩他一身水花。 “就算有味道,内个,你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啊!”沫蝉真是囧,“哎你出去出去,怕有味儿还跟我进洗手间来干什么!” 她误会了…… 莫言犯了个白眼儿,“我不想讨论你们女人的体味儿。我说的是——我闻见你发.情的味道了!” “啊?”沫蝉有点傻。想起当初刚在青岩见到莫邪的时候,他混小子也说过这么一句。不过她当时以为他是故意轻.薄的,却没想到,原来狼鼻子真的能闻见? “嗯哼。”莫言双眸更冷,“我们公狼,就是依靠嗅觉来判断母狼是否发.情的。这有什么奇怪么?” 沫蝉急忙打手势,“你给我打住!” 她当然在关关家目睹过汪星人彼此闻闻pp什么的……呃,可千万不敢联想到她也被这样! 沫蝉调整了下情绪,“我们回到正题上来。你之前问我知道不知道怎么杀死吸血鬼?” 莫言点头。 沫蝉忍不住皱眉,“你不会这么无缘无故问我这个问题……莫言你老实回答我,你今天白天是去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莫言竟然是单枪匹马去寻找吸血鬼,想要杀死它们?! 莫言眯眼凝望沫蝉,“你只需要告诉我,灌你喝下血的,是其中的哪一只。” “旁的小鬼,还不值得我动手;我只要亲手杀死灌你血的那一只!”莫言缓缓露出狼牙,“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莫言你千万别莽撞。”沫蝉小心劝阻,“吸血鬼当然该教训,那只杀了杜松涛的也该偿命。只是这件事不该你自己去做。我们不知道它们的深浅,不能操之过急。” 莫言深深凝望沫蝉,没说话。半晌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他它们杀死了,你会为我难过么?” “沫蝉你给我闭嘴!”沫蝉惊怒回头,将手里的梳子猛地掷向莫言,“我警告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发誓,我绝对会忘了你,再也不会回忆你起。就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你的出现!” 已经有一个江远枫离去了,她绝对不要,再看见身边的人为了她而冒险! “哦。”莫言却莫测高深地淡淡转身,什么都没说,便离去。走回秦雅身边去,继续坐下来安静看电视。 他们这都是在干什么?莫邪忽然一声不响地悄然离去,莫言也来这么一通? 沫蝉扯着毛巾擦脸,用作遮挡地踱到沙发背后去,不着痕迹问,“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倒是秦雅抢先回答,“电视剧里有火烧,还有削尖的木头刺入心脏。” 莫言补充,“还有说用大蒜,十字架,还有匕首沾上灰尘……反正,莫衷一是。” 沫蝉点头,“既然莫衷一是,那就证明这些法子也许根本就不管用。想要杀死吸血鬼,必得找到最确定的法子才行。” 秦雅和莫言都扭头来望了沫蝉一眼。秦雅笑,“没想到我女儿比我还迷。” 沫蝉叹息了声走回房间。 坐在幽暗的房间里,再度想起江远枫。 吸血鬼不同于东方的鬼魂,吸血鬼给人的感觉更像某种程度的贫血症患者,必须要大量鲜活的血液来支撑。所以它们不同于东方的虚无的魂体概念,反倒更像是有实体的。 在沫蝉看来,真正能杀死吸血鬼的办法,一定还在血本身上。譬如控制住吸血鬼,不让它们补充血液,也许有机会“饿死”它们; 或者干脆在血食本身想办法,或者下毒,或者找到与吸血鬼本身血型相克的特殊血液,让吸血鬼造成溶血症而死……等等。 不过这些全都涉及医学范畴,都不是她能了解的。这样的时候,如果远枫还在世,那该有多好。 尤其乔治已经将目光盯上了江宁医院,如果远枫还在身边,该多好…… 沫蝉睡熟了,莫言还立在她门口。她的梦境全在他眼前,让他心里无法声张地疼。 江远枫死了,却还活在她心中。每当遇见危险,她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江远枫。那个普通的人类江远枫,那个其实根本没什么能力保护她的凡人江远枫——却成为她心上的念念不忘。 莫言苦笑:与江远枫那个软弱无力的凡人比起来,他这头黑狼反倒始终被沫蝉遗忘。她遇见危险的时候,不会想起他,而只会去找小爷;她心灵脆弱的时候,宁肯想念江远枫,也不愿打开门扉,就只有一门之隔的他聊聊。 莫言咬牙。他竟然连江远枫都比不上……他这样活着,都还不如死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猛然觉得身边一股莫名冷风吹过。 此时门窗都关着,冷风从哪里来?莫言浑身警惕绷紧,猛地转头望身边。 月色清冷,苍白的墙角,仿佛极淡极淡的烟雾般,缓缓勾勒出一个朦胧如梦的人形。 可是就连莫言,也看不清。 . 天将破晓,沫蝉又莫名地醒了过来。身子奇异地燃烧起来,热得让她无法自控。 难道是受凉发烧? 沫蝉极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冷静。将琉璃珠扯下来镇在眉心——有一丝清凉滑行而下,让她头脑清醒了些。 那热,从周身各处汇集而来,在心窝处聚合,然后轰然地齐齐冲上额头而来。 那热,应当是来自血管。血液如同烧开的沸水,咕嘟嘟鼓着气泡在血管里窜行,仿佛要冲破她的理智,烧融她的灵魂! 疼——被撕.裂一般地疼! 血出现了问题,不用想,也能明白怕是乔治的血开始起了作用…… 沫蝉死死地攥住琉璃珠,不让自己被神智屈服于昏热,不让自己被乔治控制! 不敢想象,如果此时手边没有这颗小富相赠的琉璃珠,她该怎么忍下。 沫蝉不敢呼痛,拼命忍住。心中凝成一声嘶吼:舞雩,如果你真的有一缕灵魂在我体.内,拜托你,一定要帮我!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被吸血鬼控制,决不能成了它们的傀儡! . 门忽地被撞开,却没出声。 是莫言听见了沫蝉急促的呼吸声,闯了进来。 莫言推开了房门便怔住。房间中月光如银波潋滟,窗外灯影染进橙橙金黄,在这一片光影里,沫蝉盘腿端坐在床边,黑发如瀑,双眸闪亮。 她望着他,一点都没惊讶,更没有往常那样直接赶他出去。她只是望着他笑。 明亮的眼瞳里,渐渐扬起柔曼如丝的迷离,她伸手唤他,“你来……” 莫言如中魔咒,不能自控地向沫蝉走去,点点看清她媚眼如丝,红唇微绽如春花。 莫言的心狂跳了起来,他周身的血液同样因为她而沸腾! 他闻得见她的气息,她发.情的气息,在邀请着他,逗引着他,渴望着他…… 可是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当空喝止他:不,这不可能是沫蝉!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刚严词拒绝了他! ——可是,就算这不是全部的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她在邀请他,反正是她在发.情……莫言刚停下的脚步,再度超前。 沫蝉笑着望着他,在他短暂的犹疑里,她柔媚解开自己的衣衫。 本就单薄的长袖睡衣滑下,里面只是吊带背心。而且里面并未再穿别的,于是隐约能看见她凸起的柔嫩峰尖儿,羞怯地将吊带背心顶起…… 莫言一声嘶吼,猛然将沫蝉扑倒在床上! 他急切俯下了身子去,伸手去扯她裤腰上的带子。 他要逆转顺序来,宁肯暂时放弃其它的美好,先占/有了她再说!只要她成了他的,只要她的第一次被他夺走,那么就算小爷也没有办法跟他抢了! 莫言周身狂热,他再不需要人类的那些规矩,他只要当他的狼就够了! 嗤嚓——,布料撕开,沫蝉浸在月色里,柔美如玉,却猛地扭头,满眼的惊恐…… --------- 【呃,内个,大家别怕。眼前这是欲扬先抑的节奏,乃们能看得出来吧,咳咳。 还有,沫蝉跟梨花见面这段,莫邪为啥非说“臭鱼烂虾”,而梨花为啥说沫蝉也臭……这几句看似幼稚的对话,里头蕴着的深意,大家现在能想明白了不? 今天一万五更新完毕,很多关键的信息点哟,咳咳,明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 441777486的月票 韩yan的10花、山坳的风的3花、花亭的花、哼哼的闪钻 .. 14、血 色 月色泼洒而下,莫言黑色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扑下,沫蝉浑身诡异地滚烫,不明白自己明明想要推开,可是身子却更像是在邀请! 莫言手颤抖着抚下,她比他想象中更美…… 沫蝉在心底无声哭泣,“舞雩,救我。不要让我吸血鬼的血控制了我,求你!” “虫,不要再逃了。”莫言沙哑地俯下来,伸手攥紧沫蝉的腰,手坚定用力,将她的身子拖到他身.下……他忍心不顾她惊恐的目光,与颤抖的挣扎,双手霍地分开她的腿…… 他这一分神的刹那,沫蝉忽然警醒,愤恨朝莫言呲出犬齿――她自己不知道,她左右两颗犬齿在幽幽月光灯影里忽然长大,而她原本漆黑的瞳仁也于这一刻诡异蒙上一层血色轹! 莫言听见声音不对,抬眼望去,却已经迟了一步。 沫蝉猛地从床.上扑身而起,饥饿地凝向莫言血脉贲张的颈子,猛兽一般直扑过去! 莫言大惊,身如电闪,猛地向后直窜而退衾! 可是沫蝉,那原本只是凡人躯体的姑娘,却以丝毫不逊于他的速度,玉白身子划出白色影雾,朝着莫言再追过去! 莫言纵然速度快,却没想到沫蝉也会这样快;再加上他担心沫蝉的反应,自己的速度便打了折扣……他没算准背后一个被沫蝉移动过位置的柜子,后背重重撞上柜子,“砰”地巨响! 沫蝉房间原本狭窄,两人速度又都快如闪电,反应之间连眨眼之间的犹疑都不允许。莫言这一失算撞上柜子,沫蝉迅疾飞身追上,如同狂怒的小猫,双腿自然盘住莫言腰杆,而双手便扳住莫言头颈,张开一双犬齿已经伸长外露的口,狠狠朝莫言咬了下来! “虫!” 沫蝉扑过来的那一瞬,莫言终于看清了沫蝉在夜色中伸出唇外的犬齿,还有那一双染上了血色的瞳仁! 还有,她那忽然几乎能赶得上他的速度! 莫言惊痛,几乎窒息。 难道沫蝉终究被乔治的血控制,进而完成了向吸血鬼的变身?! . 沫蝉虽然速度变快,可是却还赶不上身为二号公狼的莫言。莫言此时还有机会闪躲,或者使出狼的本领,对攻而上,咬断沫蝉的颈子! 可是莫言却不能这样做。 一个迟疑之下,便被沫蝉缠住,更恶狠狠咬了下来!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莫言刚想自卫,门外却忽然传来秦雅的语声,“沫蝉啊,你房间里怎么了?大半夜的,是什么乒乒乓乓的?” 拖鞋声飒飒走向门口,秦雅经过莫言的行军床,看空空的,便纳闷儿地问,“莫言那孩子呢?去卫生间了么?怎么也不开灯?” 莫言闻声一怔;沫蝉却陷入疯魔,完全不在乎秦雅正在走来…… 莫言低低警告,“虫,你快醒过来!” 沫蝉却呲着牙朝莫言一声饥饿地低吼,再度狠狠咬下来! 秦雅已经推开了门―― 莫言原本还有机会自保,只要他及时推开沫蝉……可是如果真的推开了沫蝉,秦雅推门进来就会看见沫蝉此时的样子! 而且更危险的是,沫蝉现在对血极度渴望;陷入疯魔的她,根本不会顾及秦雅是她的母亲,说不定她会为了满足对血的渴求,而扑上去咬秦雅! 身为凡人的秦雅,如何躲得开?! 机会只有千钧一发,留给莫言选择的时机也只有那千钧一发…… 莫言凝望着盘住他的腰,用那般饥渴目光凝望他的沫蝉,忽地笑了。 “傻瓜,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对我这样亲密,能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虽然此时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不过却也算我心愿得偿了。虫,我爱你。” 千钧一发转瞬流逝,莫言放弃了最后的自卫机会,他含笑凝视眼前的沫蝉,松开手,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秦雅推开了房门的刹那,沫蝉低低兽吼着用犬齿刺穿了莫言的血管…… 接下来秦雅惊叫,“沫蝉,莫言!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莫言死死咬住牙关,忍住沫蝉咬穿血管、贪婪饮血刹那想要溢出口的呻.吟,只伸手按住沫蝉的后脑,将沫蝉紧紧藏在他肩上,抬眼向秦雅歉意地笑,“六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老先回卧室,我马上过去跟您解释。” “你们,你们……” 莫言忍着身子里血液急速被吸走的疼痛,努力地笑,“六婶,我爱她,爱沫蝉,已经很久了。” . 沫蝉第一次饮血,虽然贪婪,却好在所需量还不多。更因为人狼的血液中,也许天生有能克制吸血鬼的因子,沫蝉饮下几口便昏沉沉滑倒下去。 莫言按住颈动脉的血流,环抱住沫蝉的身子,将她缓缓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盖住她身子。 她睡熟了,面上是孩子般的甜美和满足。莫言凝着她的睡颜,伸手抹掉她唇边的一抹血痕。 看见她这样,他便真心觉得,即使被吸血,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莫言封住自己的颈动脉,抓过外套来立起衣领,这才走出沫蝉的房间去,走向呆呆坐在门外的秦雅。 莫言双膝跪倒下来,“六婶,您要怪,就都怪我吧。是我情不自禁……六婶你打我吧,怎么都好。” 秦雅看着莫言的样子,叹了口气,“六婶不是封建的家长,六婶我也曾年轻过。坦白说,莫言从你刚搬进这个家门来的那天,我就觉得奇怪。如果只是普通的亲戚,你似乎也不用非要搬进来住;而且眼睛一直绕着沫蝉打转。” 秦雅垂下头去,“从那时开始,我就怀疑你们俩的感情,早已超脱了族姐弟去。” “是。”莫言乖顺承认。 “唉,”秦雅深深叹气,“沫蝉那孩子,从暑假去了青岩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也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不够称职吧,竟也一时说不清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秦雅顿住,深深望着跪在面前的莫言,“难道,是你们在暑假的时候,已经产生了感情么?” 脖子里的血虽然不再奔流如注,人狼的血有自行治疗的功能,但是那血依旧细细地从伤口悄悄地流淌出来。莫言脖颈之间已是一片濡湿。他有些头晕,却绝不容自己有半点异样,认真地抬头回答秦雅的问题,“六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唉,算了。”秦雅疲惫地伸手撑住桌子起身,“夜深了,你也去睡吧。别吵了邻居。明天一早我得给你六叔打个电.话。莫言,这件事我虽然理解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但是我总归要听你六叔拿主意才行。” 莫言叩头下去,“侄子明白。” 秦雅有些疲惫地走进房间去,关严了房门。莫言跪在原地望着那扇门良久,方起身走向大门。 沫蝉咬他,伤口问题不大,但是问题却有可能出在血液里。沫蝉虽然变身还不完全,但是今晚的表现已经是吸血鬼的情状,那么他被吸血鬼咬过,便也有可能同样出现被初拥的危险…… 一旦他的血也产生了问题,那么他也有可能变成吸血鬼。 莫言独自走进黑暗的世界,无声离去。 . 隔日早晨,沫蝉醒来神采奕奕。 她照常起床洗漱,却发现妈仿佛一夜没睡,疲惫地坐在外头看着她。 “妈,您这是干嘛?美剧看多了,晚上睡不着了么?” 秦雅叹了口气,“我给你爸打电.话了,把你跟莫言的事情说了。你爸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暂时冷静一下,万事等他回来再说。他们工地那边已经下霜了,他这几天就回来了。” 沫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妈,您说什么呢?什么我跟莫言的事?” 她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莫言临走,没忘了换掉她的梦境。 亲眼看女儿这副反应,便皱眉,“我昨晚什么都看见了。你不用再隐瞒妈了。谈恋爱不是什么坏事,莫言也是个好孩子。只是要看你爸爸是否能接受你们同族而恋的事。你要知道,你爸爸在这些方面还是有些传统。” 沫蝉怔住,“妈,您说你昨晚看见什么了?” 秦雅看女儿竟然还这么问,也有点脸红,“沫蝉,妈不是怪你。你跟莫言好好在一起,妈是支持的。等你爸回来了,我也会好好劝你爸。” 沫蝉急得扯住母亲手腕,“妈您告诉我,昨晚你究竟看见什么了!” 秦雅怔怔望女儿,继而叹了口气,“沫蝉,你昨晚跟莫言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女儿昨晚几乎光着身子,盼着莫言的腰,两人火热地缠在一起,都是衣衫不整……而且发出那么大的动静…… 更让秦雅不能不直视的是,女儿的睡衣上,微微染了血痕…… 想来,一切已经这样了。 沫蝉闻言倒退两步,“妈,您说什么呢?” 秦雅郑重望着女儿,“妈是过来人,相信不会看错。” . 沫蝉不敢在家里多呆,不敢面对睡衣上和床单上那几抹刺眼的红。 她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不能无视自己身子今天一早奇怪的感觉――仿佛有奇异的满足感,仿佛这副身子不像是从前的自己。 况且还有妈的话。她就算再不相信莫言,她也没理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啊! 难道昨晚,她真的跟莫言……? 妈的,难道是莫言在知道她发.情之后,因为嫉妒她想要主动跟莫邪在一起,便把她强行给……! 沫蝉脑子实在太乱,乱到没办法冷静思考。 走进公司,木木地站在电梯前。就连纨素跟他打招呼,她竟然都麻木不知。 纨素蹙眉拍了她一下,“沫蝉,你今天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 沫蝉一震,转头来望纨素。 晨光里的纨素,依旧是熟悉的白裙黑发,可是那五官眉眼却生动如画,简素之中更显清丽,让人移不开眼光。 沫蝉便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纨素你来上班了啊?哎,谁让你美得这么耀眼,我都一时没敢直视。” “又来了你。”纨素红了脸笑,“你是不是怨我休息了这么久,于是你不得不代我的班,将我的工作都扛过去了啊?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请你吃顿大餐的!” 沫蝉听见说又要被请客吃饭,就有些走神。上回三书请她吃饭,结果出了那么个大乱子……她果然,没有被请客吃饭的命。 “不用了,嘿。”沫蝉便拒绝。 纨素担心地伸手去摸沫蝉的额头,“你该不会是病了吧?”继而一叫,“呀,果然很烫!沫蝉不然你请假休息一下吧。工作的事不必担心,该我替你扛过来了。” 沫蝉望着纨素,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休息?可是我休息的话,能做什么呢?” 休息的话,就更没事情做,于是要在家里面对妈说的那些话?或者还是绞尽脑汁去回想昨晚的细节? 不,她都不想。 “休息的话,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啊。”背后忽地传来一线慵懒的声音。 沫蝉便浑身一紧,不敢转头。 这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他啊…… 倒是纨素兴奋回眸,望见那个缓步走过来的人,双眸放出光芒,“琉森!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没想到这么巧就遇见你也来公司!” 沫蝉低低垂下头。 虽然不是那么甘愿,可是这一刻还是多少有点感谢有纨素这么在中间隔着。否则她要如何面对他? 琉森缓缓走到沫蝉身边站定。沫蝉低垂着头,能看见他脚上那双赤脚穿着的三节头皮鞋。裤管依旧高高地挽起,露出一截脚踝。 “不巧。”他这是回答纨素。 “哦?”纨素目光越过中间的“矮树桩”,掠向琉森。 琉森却没接着那凝视,只转头望向身畔的矮树桩,“我不是巧合在今天早晨来上班,我是故意选这个时间来上班――因为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现在电梯前。” “我这样跟着她,看着她走进公司大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琉森说着,这才将目光缓缓抬起,淡漠落在纨素面上,“真不好意思谢小姐,我跟你一点都不巧,我是跟她的必然。” 这个时间正是上班的高峰,电梯前站满了人。琉森的语调虽然不高,但是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还是被周遭的人听了一个清楚。 纨素面上便挂不住,清丽的笑容宛如秋日的莲花,一瓣一瓣地凋落下来。 她却还要强地淡然一笑,“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琉森却并没兴趣继续跟纨素搭话下去,只是偏头继续盯着沫蝉的后脑勺,“哎,我跟你说话呢:休息的话,也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啊。不如听纨素的吧,今天就休息一天。” 之前他对纨素的不客气,沫蝉如何听不见――心底是有小小安慰,可是却也捏了把汗。不管怎么样,人家纨素是女孩子,这又是大庭广众。沫蝉知道不能再继续逃避,只好咳嗽了声,“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电梯来了,上电梯吧。” 众人都上了电梯,人挨人、人挤人,先前的尴尬因此而非但没能散去,反倒更不自在起来。 琉森继续更近距离地盯着沫蝉的后脑勺,“能做的事情很多啊:比如逛街、吃饭、看电影、买衣服。” 沫蝉没出息地一口就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着。 他怎么这么说呢?电梯里的人,哪个听不懂这几个词儿连缀起来的意思,就是要约会谈恋爱啊! 沫蝉赶紧遮掩,“哦,我是挺喜欢跟闺蜜吃饭、逛街、看电影、买衣服的。我们这个周末也约好了,就是去吃饭、逛街、看电影、买衣服。” 琉森清清淡淡叹了口气,“我说的是我。夏沫蝉,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跟我谈恋爱去吧。” . 沫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电梯来的。 虽然电梯里有大半是这幢大楼里其他公司的,但是好歹跟《红绣》和《探秘》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更要命的是,纨素就在身边。 等电梯到了他们公司的楼层,纨素都下了电梯,她却还木在原地。 琉森也都出了去,却只能笑着回头,懒洋洋伸开双臂撑住电梯门,仿佛没看见满电梯的人似的,独独垂眸笑着凝望她,“小傻瓜,还不走?难道要我抱你下去么?” 全电梯的人都笑了,沫蝉张大嘴巴有点不知所措。 他叹息,伸手过来递到她眼前,“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那就不要再自己绞尽了脑汁去想。只需要握住我的手就好了,我来带你走。” 沫蝉浑身巨震,仰头望向他的眼睛。 他含笑点头,在电梯中众人善意的目送下,牵着沫蝉的手,引着她走出了电梯。 纨素面上有些苍白,还努力立在门口一直等着他们俩,看见沫蝉走出来便强颜欢笑,“沫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已经……,呃,真是恭喜了。” 沫蝉有点难受,“纨素,你别这么说。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是没办法解释琉森为什么是莫邪,而莫邪又是谁,怎么会故意扮作另外一个身份行走人世间。 琉森却揽过话茬儿来,“那就多谢你了,谢小姐。” 琉森挑了挑眉,“谢小姐帮人帮到底,回办公室帮她打个病假条吧。我是准备当面跟主编请个假的,不过为了不让那老头儿太惊吓,我还是就这么先带她走了。” 琉森说罢,牵住沫蝉的手,掉头便走。沫蝉有点惊吓,“哎,我至少也得先跟我们主任当面请个假啊!要是他不批准呢?” “他敢!”琉森忽地蛮横呲了呲牙,“走就是了。” . 过了上班的时间,下行的电梯里除了他们俩,便空无一人。 沫蝉还是担心,“这样,不好吧?” “我觉得很好啊。”他握紧她的手,“好得不能再好了。好极了。” 他一用这样的语气,那就是准备执拗到底了。沫蝉只能叹了口气,“那好吧,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当我旷工好了。可是我们去哪?” 他挑眉看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逛街、吃饭、看电影、买衣服。” 他眯了眯眼,“或者直接说:谈恋爱去。” 沫蝉想起他昨天说过,遗憾没能跟她正式谈过恋爱呢。沫蝉垂下头去,“你还来真的啊?” “当然来真的啊!”他哼了一声,“我对你,什么时候不是来真的?”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 谢谢小魅的4个1888红包、彩的2个1888红包+鲜花,蓝的红包、宜霖的588红包、四哥的188红包。让大家破费了,谢谢大家~~~ 2张:天凉0好个秋、xrzwsq 1张:fangchengxy、cindywang616、helu727118、吕晋的月票 .. 15、人间烟火,欢喜在侧① 莫邪的话,像是真挚的烈火,扑面而来。.info[]沫蝉当然明白,他对她的真。 可是——沫蝉却更深垂下头去,想起那没有记忆的昨晚,想起今早妈的话……如果那一切也是真的,她又如何有资格再这样面对莫邪? 她缩回手,“小邪对不起,我今天,没有心情哎。” “没有心情?”他抿唇,薄愠。 沫蝉咬住舌尖儿,知道这么说不行,反而只会惹恼她。便赶紧换了个说法,“……我说的是,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刚刚纨素也说了,我脸色不好,头也热。轹”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舒服,可是跟我在一起却不会了。”他继续坚持,“她是女人,我是男人。同性相斥,异性却会相吸。” 他说的没错,可是沫蝉还是只觉一股子委屈和烦闷,火辣辣地从心底涌起,哗啦一声都涨破在腔子里,“我说了我今天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行不行?拜托你今天让我自己呆着,leave-me-alone,ok?” “不ok。”他却简单明了地拒绝,“我今天非要跟你在一起。就算你生气,也不行!襞” 电梯终于落底,沫蝉忍不住地吼出来,“我今天根本就不想见你,你难道还不明白?” “我明白。”他莫测高深地凝望她,“可是我不批准。” “我不理你了!”沫蝉实在没辙,只能转身愤愤地走。 昨晚多希望他追上她,多希望他缠着她,可是他没有!过了昨晚的今天,他再这样不放开她,是不是,已经晚了? 他不急不慌地跟上来。他腿长,一步就是她差不多两步的,于是沫蝉就算紧走,也没能甩开他! “你究竟要怎么样!”沫蝉爆发出来。 他望定她,眼仁黑得发烫,“夏沫蝉,我昨晚说的,难道你还没有听懂?在要你之前,我还欠你好好谈一回恋爱。我今天来找你谈恋爱,就是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谈完了恋爱就要了你——就在今天晚上。” 他颧骨处涌起一团粉红,“所以你最好明白,我今天是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脱。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必须跟你谈完这场恋爱,然后晚上——要了你。” . 沫蝉囧住。 这是青天白日、大庭广众,这样的话题被他这样红口白牙地毫不避讳地便说出来……呃,很有点让她无法招架。 可是再无法招架,人家却都已经说出来了,想拦着都晚了。沫蝉咬住嘴唇别开头去,尽力将注意力都投到街道上的车来车往上去。仿佛那才是现代人类社会亘古不变的节奏,至于人心中的小悲伤,与那喧嚣和川流比起来,微末如尘,都不足道。 “小邪,对不起。”她盯着那一辆辆疾行向前的车子,“我想,我改主意了。至少不能是今天,抱歉。”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他眯起眼睛。 沫蝉垂首看自己的指尖,“今天,呃,好像不是黄道吉日。” 不能告诉他,昨晚自己有可能经历过什么。 “呸。”他轻嗔地嗤了声,“什么黄道吉日不吉日的?现代人还有几个知道那老黄历,又有谁还按着它的节奏来做事?夏沫蝉你今天不必再找理由了。” “因为我已经打定了主意,甭管你找什么理由,都没用了。” “可是小邪——” 沫蝉心中还有千百个理由排队等候出来阻击莫邪,可惜都没机会了——莫邪大步跨过来,双手从左右握紧沫蝉那还在不停鼓动的面颊,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让她那千百个理由,尽数悲催地死在距离阳光只差一步之处。 “唔,唔唔唔!”沫蝉惊惶地咕哝,意思是:不能在这里!你个死孩子,这是公司大门口! 可惜她不但吼叫变成唔唔的吟哦,手脚的挣扎也只变成被提出脑袋的木偶,完全起不了半分作用——他不但吻了她,而且绝对没打算浅尝辄止,而是掌心后移,托住了她后脑,趁着她“唔唔唔”,舌尖便趁机强行闯入…… 他耐心地等她停止踢蹬,却蛮横地不断加深这个吻。 沫蝉抬眼,只能看见白炽的阳光倾天敝地地撒落下来,让她眼前只剩一片亮晃晃的白——她知道完蛋了,现在公司大楼的每一个窗口,一定都站满了各种围观的群众。 尤其《探秘》的窗口,一定全体都各种地贴在窗玻璃上变窗花了。而且其中必定不乏各种激动、晕倒、大口吸气、伸手扇风……或者还有三书那样古井的人,绝对看不出表情的继续深沉,只是从厚厚的黑框眼镜的边角,偶尔闪过那么一星“叮”的一声的金芒,就跟微波炉计时结束了似的。 而这其中……必定也有纨素的如遭雷劈吧? 沫蝉想到这里,才终于缓缓地阖上了眼帘,将白炽到快将她晃晕了的阳光给挡在眼睛外头。 . 闭上了眼睛,挡住了阳光,人间的真实才像是黑翼的蝴蝶,呼啦啦地全都飞回到脑海中来。 她听见他在耳边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嗯,还说不要?主动来回吻,滋味真妙。” 昂? 沫蝉赶紧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可不是在主动咬着他的唇! 先前失神,结果大脑对身子失去控制一般,身.体便自作主张,循着从前的习惯,真的不但回应了他的吻,甚至还踩上了他的脚尖,主动在回吻他! “你依旧想要,瞒不过我。” 他沙哑喘息,全然忘了这里是人境一般,俯身箍紧她的腰,“对不起我今天对人类语言的接收器有些故障。有些人类语汇我不大听得懂,我只能听从肢体语言的指挥——夏沫蝉你想要我,我听见了,我恭敬不如从命。” “哎你不能这么耍无赖!” 关键时刻就不当人,只当狼了哈?沫蝉心中再有寒意,身子却也被他扰得滚烫,她窘迫地打他,“今天不行,真的!” “口是心非的小孩。”他终于含笑放开她,居高临下,用他的影子替她遮住白晃晃的阳光,“如果你希望我继续站在公司门口吻你,如果你不介意楼上每个窗口的同事们各种yy你……那你就继续拒绝我。” “呃?” 沫蝉脑筋绕终于清醒过来,急忙扯住莫邪的手就走,“唉,赶紧走吧!” “好啊。”他眨眼促狭地笑,“走吧,去谈恋爱去。” . “我没说我答应啊!” 公司大楼的选址实在是太特么好了,好到转个弯就是商业街,沫蝉被莫邪生拉活拽进商场去,囧得直跳脚,“哎你放开我,不然我咬你啊!” 莫邪笑眯眯地攥紧她手腕,再不从便伸手揽住她腰.肢往里拖,“你说咬我,我就怕了么?没关系你尽管咬来,大不了我也恢复本性,咱们俩就站在这间整个d市客流量最大最热闹的商场门口,你咬我一下,我咬你一下。场面一定妙极了。” 这个泼皮无赖,啊啊啊啊! 沫蝉的挣扎全然无用,一个小红帽如何能真的挣得过一头大白狼?眼看着自己的脚步被生拉硬拽,一点点挪进门内去;周遭也渐渐聚拢来好奇围观的目光……沫蝉一声哀叫,终于放弃了抵抗。 “这样才乖。”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拢住她,将她的头抵在他肩头,拥着她向内走,“一楼到四楼是服装,五楼是影院,六楼是餐厅……嗯,我们逛街的节奏是顺序,还是倒序?先逛街买好衣服,然后看电影,再去吃饭;还是倒过来,先吃饱,再看电影,最后神采奕奕地下来逛街买衣服?” 他还真是煞有介事啊!沫蝉扭头望着他,讶了讶,只能红了脸垂下头去,“我也不知道。我从前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 刚说到这儿,嘴便被莫邪伸手给捂住了。一根手指坚定地立在她唇边,挡住她下面所有的话。 沫蝉抬眼看他一脸不给面子的模样,就知道他又胡乱吃醋了。 她其实原本想说,“我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逛街吃饭过。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都还没有过这样的约会……所以我也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该按着怎么样的顺序来进行更好。” 不过他既然不让她说,那她就也索性不说了。反正说了也只会让他更得意吧,哼,狼崽子。 -------- 【稍后还有一更,待会儿见。】 .. 16、人间烟火,欢喜在侧② 他眉尖微耸,一脸的狂傲,“我才不管你跟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怎么样。你不必说给我听,我压根儿就没把他当成对手——因为,他根本就比不上。” 沫蝉被他捂着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一脸高傲地吃醋的模样,很想叹息,很想戳穿他。 他继续仰高了下颌,高傲中却藏不住脆弱地说,“我知道在你们人类谈恋爱这件事儿上,我也许没江远枫那么懂你们人类的规矩。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你们人类谈恋爱的这些狗p程序——吃饭、逛街、看电影,一二三、三二一么?” 沫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知道越是骄傲的人,越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极度抓狂,因为他们在这个领域失去了控制权——可是她理解他归理解,他也不能这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整个人类谈恋爱的习惯都给饶上吧轹? 他咬唇也回瞪她,“你是什么意思,我都明白。你又想替你的人类骂回我,是不是?” “不过你好歹再耐心一点,听我说完。我是想说——尽管我觉得人类很愚蠢,这些谈恋爱的苍白程序更是愚蠢到不可救药——可是夏沫蝉,我愿意为了你,这辈子也这样蠢一次。” 他颧骨上又涌起两团粉红,而且那粉红越散越开,渐渐铺满了他整个脸颊羝。 他漆黑的眼珠子在这两团粉红里,便显得格外黑亮。像是晨雾退去的葡萄粒子,润泽灵动,酸酸甜甜地都沁进人最心里去。 沫蝉只觉眼底热潮涌动,眼珠子也随着不自觉地罩上一层水雾。 他咬唇忍了忍,又说,“或者不止蠢这一次——夏沫蝉,我愿意为你蠢一辈子。放弃我所有的睿智和自尊,去学你们人类的那些愚蠢的游戏规则,甚至学习着也去当一个愚蠢的人类……” 他眼中有一颗晶亮的东西,仿佛只要一眨眼,便会向她坠落下来。 “夏沫蝉,既然你注定是个愚蠢的人类,那么我就在这人间陪你。做你喜欢的事,以你习惯的方式,可以么?” . 这个家伙,唉,这个家伙…… 沫蝉赶紧伸手进包包,却手指头抖颤得怎么都找不见面巾纸……她死劲咬住唇,勾手指叫他,“哎,你过来,赶紧过来。” 莫邪挑眉微愣,不明白沫蝉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听话地走到她眼前去。 沫蝉也抢前一步,两手紧紧揪住他身上的m65风衣的衣襟,将脸都埋进他衣襟中去,两手用他衣襟将她自己的脸给藏住…… 然后眼泪和鼻涕,全都慷慨地免费送给了他的衬衫。 好吧她知道那衬衫都好贵的,可是她相信自己这一刻的眼泪和鼻涕——也很珍贵的。不算委屈了他的衬衫。 使劲地蹭得面颊都滚烫起来,沫蝉这才从他衣襟里抽回身来。然后大方地将他的衣襟左右一合,还贤惠地帮他将拉链拉到喉结,这才仿若无事地淡然一笑,“谢谢啊。” 虽然心中还在忧心昨晚,还不笃定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她现在可不可以仰天长笑一声? ——她又活过来了! . 她神色之间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双眼眸里重新绽放出的宁静而又明亮的光彩,让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其实许多事,也许她自己还无察觉,他觉感觉到了。 方才在商场门口的这一顿挣扎,按说以他的力气将她拖进商场,该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刚刚那一瞬,他都险些脱手。她挣扎的力道大到让他都吃惊! 回想杜松涛被杀的那个晚上,他疾步奔到杜松涛店门口的时候,她竟然也能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知不觉之中,她的速度和力量都在惊人地增长;而这变化的答案,便是乔治的初拥。 于是在细想一想,她怎么会在昨夜到今天,一夜之间力量大涨?他便不难推断出,昨夜她可能发生过什么。 只是她自己尚沉浸在挣扎里,他便也不说破。 莫邪望着她重新宁静明媚下来的容颜,无声地展颜一笑。继而抬眼望向街角幽暗处,抿唇轻嗤,“江远枫,滚开。” “你说什么?”沫蝉一怔,转头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蓦地回首。 他却伸手将她头扳正了回来,只准望着他,“没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跟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我是说让他滚开,不准影响我们谈恋爱。管他给你的习惯是什么,今天都尽数打翻了,只准按着我的路数走。” 吃醋大王……沫蝉只能抿唇含笑,“你够了你。要不要我直上六楼,先点一大盘醋溜白菜,先填满你那张嘴?” “你不妨试试!”他邪.恶地笑,“反正我吃到嘴里的话,你也跑不了……” 两人终于相拥,一齐走进商场大门去。如同这人间所有的平凡情侣,融入璀璨耀目的人间烟火之中。 . 电影票是莫邪去买的。原本沫蝉要去排队买票,毕竟排队买票这样的事儿你甭指望莫邪曾经做过;就算他真的要看电影,自然有莫愁、春春这样的狗腿子给伺候得周全。可是莫邪却还是拦住了她,颀长的身影默默走到人群里去排队。 沫蝉看他高高地站在队伍中,略有些不耐的模样,笑着背过身去。她今天真是有点毛病了,就是看他这个样子,却也让她很像流眼泪。 干嘛,真是要那么惯着他么?排队买电影票,是任何男朋友都该干的好吧,凭什么看他这样做,她就觉得受宠若惊了?夏沫蝉你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感动了,你得学着习以为常。 沫蝉深呼吸了几下,平稳了心情再转头望他,却见他已经排到了柜台前面去。一向面色难看的售票小姐,这一刻立在金色的灯光里,一脸明丽照人的笑,甚至微微躬身倾向莫邪,耐心地与他说话…… 沫蝉之前那点子想要流泪的冲.动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臭小子,看你敢跟她磨叽! 仿佛心灵感应,莫邪忽然在人群之中,逆着光转头过来。人虽然多,可是他实在是太高,又太醒目,于是就算她想装作没看见,气场也还是被他吸过去。 他向她招手,于是在场全体女性都朝她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好奇的、羡慕的、不屑的。 有个招风的男朋友,就是这点麻烦——他招风不要紧,就只能害得她招恨了。 沫蝉淡定地走过去,故意淡淡地问,“怎么了?” 莫邪看着她面上的模样,宠溺地笑,“售票的美女问我看什么电影,坐在哪个位置——我说要问问我媳妇儿。” 他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撑着这么一副清美无双的容颜,不计后果地眨眼笑,“媳妇儿,都听你的,你来决定。” . 如果目光有实体形状,沫蝉相信她现在早被扎成个刺猬了……呃不,不是刺猬,是小人儿。人家刺猬的刺儿好歹是自己长的,是用来保护自己的;而她此时浑身扎满的,必定是女人们各种躲在内宅暗室,或者古老宫苑里,满含咒怨,狠狠将银针刺下来的那种小人儿…… 沫蝉赶紧一激灵,抖掉脑海中的想象,撑起友好的微笑,对着一副怨恨目光的售票小姐,“小姐,你们电影院,哪个片子最晦涩的?” 开玩笑,人能被狼欺负了,就忍气吞声么? 反击不用打不用骂,就用人类最难看的电影折磨死他好了——真遗憾《富春山居》下片了,不然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售票小姐寒着脸,打印,出票。 走进放映厅的门,莫邪还在无辜地问,“你为什么挑最晦涩的电影看?” 沫蝉回首,嫣然一笑,“因为你智商高啊。如果给你看太简单易懂的,岂不是有辱你的智商呀?” “哈哈!”他朗笑,拢住沫蝉肩头,“懂我者,我妻也!” 沫蝉囧得敲他,“哎你还进.入角色了你!” “我早进.入了……”他喘息,朝她倾身下来,“夏沫蝉,你以为你还跑得了么?” ---- 【关于船,跟大家聊两句哦:知道大家特别想看船,某苏也想赶紧给大家写出来。只是某苏在这个事儿上有点完美主义,而且不喜欢将船只写那一段活塞运动,而是希望情境交.融;总希望自己能给笔下的人物以尽善尽美的第一次,总担心怕哪里的感觉还没到位就草草船了……因为这事儿是没办法开过之后倒头重来的,所以大家别急啊,这已是开始船了,咱们一起把气氛挑得足足的,让虫和邪有个完美的第一次哦! 今天稿子是现写的,怕大家着急等着更新,所以今天先不去后台复制月票记录了,明天给大家补上感谢哦~~~大家有月票的多支持哦!】 .. 17、人间烟火,欢喜在侧 (3) 【今天是一万五,分成两章,两章都肥美。以此谢谢大家昨天的月票支持。】 - 当然跑得了! 沫蝉将手里的大杯可乐、大桶爆米花,都打开盖儿塞他手里,然后她自己轻松自在地就跑了啊! 跑进座位坐好了,再看着他左手可乐、右手爆米花,怕洒了小心地捧着费劲地跟上来,沫蝉将脸藏在情侣座向前弯曲起来的靠背上乐轹。 他终于走上来,沫蝉得意地摇着头,“哎,看我跑成功了吧?倒是你,怎么一步都没敢跑啊?” “嗯哼。” 他倒是没回嘴,只哼了声,长腿毫不客气地穿进沫蝉腿中间去,用力格着…艮… “哎你!”沫蝉登时慌了。 “我怎么了?”他慵懒地扬眉,“我要进去……怎么你,胆敢不让我进么?” 他说着,将捧着可乐和爆米花的手伸到沫蝉座椅的靠背上去支撑着。这样一来,他整个身子都顺势向她倾压过来,仿佛要伏在她身上一般。 在这样的姿势之下,他的腿便也顺着劲儿,硬生生挤在她腿间,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腿的内.侧…… 沫蝉囧得连忙将身子蜷起来,想要避开他的碰触。 可是他的姿势,从外表开起来,分明没有任何的逾矩:在电影院里,想要走进里头的座位,那样狭窄空间的穿行,可不就得这种姿势么?于是沫蝉就算小心闪躲,可也不好意思动作太大,更不敢神色上表现出来——否则反倒让周遭人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暧.昧了啊啊啊! “快点啊~~”沫蝉咬着牙低声命令。 “才开始而已,就这么着急了啊?” 他竟然欠揍地反倒停住,就立在她腿之间,上身保持着向她压下来的姿势! “一切刚刚开始,慢慢享受,小傻瓜。”他身上的兰麝香气,不疾不徐地向她袭来,搅扰她原本就已经开始昏乱的神智。 沫蝉咳嗽了下,让自己醒神,“哎你别这么啰嗦行不行啊?要进的话,就赶紧进!” 好吧她平生第一次恨死人类的语言了啊啊啊!尤其是汉语,太多的一语双关、弦外之音什么的了!害得她本来说的都是最正常不过的话,可是此时请起来却怎么都那么暧.昧啊! 莫邪撑着手臂,在她上方享受地看她满脸的囧红,还有不甘心的咬唇,他便更无法自禁地挑起唇角,“咳咳,我知道了宝贝儿。原来,你比我更急……” “急你个大脑袋啊!”沫蝉受不了了,伸手去推他的腰。 他却曼声呻.吟了下,就在他耳边,“就是这儿,宝贝儿。你再推,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她竟然该死地都听懂了! 沫蝉哄着脸,只觉空气稀薄起来,她只能张开嘴大口地呼吸,才能找到些氧气。可是她自己不知道,这样一来,从他的视角看下来,便只见她面颊绯红,红唇微张,目光柔媚如丝,身子娇喘而起伏…… 莫邪控制不住地闷哼了声,“你……,嗯,该死的,现在别就这么迷人!慢一点,慢慢来。” 沫蝉真是要哭了,向他举拳,“找死啊!” 幸好莫邪实在是相貌太醒目,他在沫蝉腿之间磨蹭太久,这样的姿势终也吸引到周遭情侣们的注目…… 情侣,没错,沫蝉此时才绝望地发现,原来这周遭的座位都是情侣座,而且看样子前后左右的几对观众也都是情侣! 都怪她之前跑得太快,又光顾着揶揄莫邪了,都没观察地形! . 看沫蝉终于发现周遭“敌情”了,莫邪这才长眉一展,长腿轻松跨过沫蝉的小腿,坐到他的座位上去。之前做足了他作案道具的可乐和爆米花,也都安安稳稳地躺进自己的卡座,一动不动地继续扮无辜了。 沫蝉跟小耗子似的,缩在靠背里,再环顾了整个放映厅一眼,苦恼地耸肩,“怎么整的,这晦涩的法语原声片,怎么选在这情侣厅放映啊?难道情侣们现在都喜欢玩儿彼此折磨了么?” 好吧,沫蝉选的片子竟然是个法语原声片!还黑白的,还一个演员都不认得的那种。 莫邪气定神闲地将手肘架在扶手上,双手指尖相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哪有情侣看电影,只是为了看电影而来的?” “嗯?”沫蝉不解地盯了他一眼。 他得意地一挑唇,“你人人类都喜欢衣冠楚楚,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不敢随心亲热。电影院里这么黑,正好适合情侣们偷偷摸摸地亲热。这道理就算我这个狼不是很赞同,不过也是能想明白的。” 他倾身过来,用肩膀顶了她肩头一下,“你选这个片子,难道不也是这个意思?” “我!”沫蝉差点没被可乐给呛死,“我没有!” 怪不得她选完影片的时候,他非但没拦着,反倒还饶有兴味地瞄着她乐。当时她还以为他傻,狼不知人间电影的分类嘛,却没想到原来他是想到这儿来了。 “真的没有?”他觑着她,意味深长地笑,“我知道人类在爱情里,都是口是心非的。” “我真没有!” “越描越黑哦……” 一声清脆的铃声,电影适时开映。放映厅里灯火熄灭,黑暗给在座每对情侣都拉下了隐秘的丝绒大幕,安全又宁谧。 沫蝉便也正襟危坐,极为认真地看电影。管它神马的法语原声呢,她就算听不懂,至少还能当默语片猜着玩儿吧? “许多年前,我在上海滩,看过许多这样的默片。那时候卓别林的电影在沪上有钱人当中很受追捧,他穿长尾黑燕尾服、大头皮鞋,在银幕上像个人形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走……” 他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微微耸了耸肩,“然后全场的人类,就都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时实在想不懂原因,几十年后看人间各个城市都开了海洋馆,企鹅的大玻璃窗前站的人一定最多,笑声最大——我才明白了。” “噗!”沫蝉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打他手背一下,“别胡说八道,才不是那样。” 她坐在黑暗里,面上映着银幕上传来的白光,两眼亮晶晶地笑……莫邪叹了口气,顺势扯住她打过来的小手,“……那时候我独自坐在电影院里,身边都是人类,看着他们愚蠢地开怀大笑,我就觉得怒不可遏。” 沫蝉的心骤然一颤,转头过来望他,“那不是愤怒。是孤单。” 他含笑点头,目光灼灼,“我孤单起来,心情就会很糟糕。可是今天,我的那种感觉,终于没有了。” 他说完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甚至拉过去一同揣进风衣的口袋里去,也学着周遭的人类一起,瞅着电影里不明所以的情节,有点夸张地张开嘴,笑出声来。 真的好傻啊…… 可是沫蝉却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心中繁花,应声而开。 . 她选择法国片,的确是个错误…… 沫蝉看着看着,就后悔了。 法国原声片,除了满耳朵的法语听不懂,正好给了情侣们相对私密的相处空间之外;法语电影还有另外一个贼重要的特点啊! ——浪漫的法国人,浪漫到骨子里的法国人,于是渡过了开头稍微有点平缓的一段铺垫之后,男女主人公便开始各种火辣辣的戏码了! 三分钟一个法式深吻,五分钟一个贴身拥抱,顶多十分钟就会来一次“全身按摩”。然后便是一室旖旎,满眼生波。就算男女主角的法语对白你听不懂,可是那给予人类本.能的呻.吟和喘息,却是不需要任何字幕君协助的啊! 光是银幕上的,倒还罢了,毕竟那是遥远的;可是近在身边的,却不是沫蝉能忽略得了的了。 在座的都是情侣,点这个法语片来看,就是为了来约会的,于是当电影里各种亲热戏码展开之后,座上的情侣们便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沫蝉前排的一对情侣已经抱住亲吻了起来,两人的头像在电影的白光里恰好形成一对美丽的黑色剪影,让沫蝉没办法不直视。 这也还算可以忍受,后面那排传来的刻意的吟哦声,则如魔音灌耳,让沫蝉无法不想象力失控,各种随着音效而飞驰起来…… 呼吸不由得跟着一起粗了起来,却又怕身边那头听觉异常敏锐的公狼给听出来,沫蝉只好张开嘴,将手指伸进去咬住,用以藏住呼吸声。 隔着莫邪,里头隔着三四个空座还有一对情侣。开始还不时向沫蝉和莫邪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莫邪依旧正襟危坐,看见了也仿佛没看见似的,沫蝉却有点受到影响,小心地也转眸去回望他们。心说,怎么啦? 因为那对情侣的目光里好像有点防备,有点紧张,还有点其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莫邪便伸手按住沫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没事,别看了。” “可是他们……”沫蝉是担心那两个是不是坏人? 莫邪摇头,“只怪咱们俩存在感太强。放松下来,虫,就当自己只是个无人的空座好了。” 毛? 沫蝉朝莫邪摊开手:为毛要当自己是无人的空座? 莫邪只笑不答,沫蝉只能闷闷地坐回去。几分钟后,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沫蝉也惊讶于自己的目力,在这样幽暗的光线里,她竟然还能将那对情侣的动作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噗——,她看懂了,终于知道莫邪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了。 因为那男的,在谨慎而防备地盯了她和莫邪好几眼,发现他们俩仿佛注意力都在电影屏幕上,而没有太注意他们——于是乎,那男的将手伸进了他女朋友的衣襟…… 女生圆俏的山.峰上,多出了一只手的轮廓。 沫蝉看得面红耳赤,赶紧借着莫邪的遮挡,赶紧坐回去,小心地平抑呼吸。 “很热么?” 就在她最紧张的当儿,他说巧不巧地正好倾身过来跟她说话! 他口中的热气都喷在她颈侧,酥麻得仿佛有电流击来,痒痒得好像有小虫踩着汗水爬过……沫蝉小心向后缩了下,干热地舔了舔嘴唇,“没,没啊。” “可是我好热。” 他一双眼睛在幽暗和电影的白光里,显得贼亮贼亮地,一眨不眨地凝视她,“你得帮帮我。” 沫蝉几乎晕眩,“我,我怎么帮啊?” “嗯……”他竟然还有能耐慢条斯理地琢磨一下,手指头抵着额角,“我想起你们人类有一个词,都说美女‘冰肌玉骨清无汗’。 沫蝉心中轰地一声,“特、特么地谁说的呀?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这样说可不乖。” 他越发得意地笑起来,嗓音沙哑而迟缓,伸手搭在她唇上,宠溺却又似乎惩罚地缓缓捻弄,“写这首诗的人,可是个皇帝。你个小小的平民,竟然敢这样不敬么?真是,该罚。” “呸。”沫蝉狼狈地啐,“管他什么劳什子皇帝,如今早化得骨灰都没了,我才不管!” “还敢嘴硬?”他手指微微加了点力,“就算他死得骨灰都化干净了,可是我说的话,你却不可以不敬……” 他捏着她下颌,“这样硬的嘴,在我唇下,还不乖乖软成蜜糖么?” 缓缓说完,唇便悠哉落下。手指按着她的抵抗,悠闲厮磨地品尝。 舌尖先滑过她唇瓣的轮廓,继而耐心叩动她两瓣唇死守的门阙。明白她执拗地不肯开门,他也不急,转头耐心地去含入她全部的唇……都纳入他唇里去,耐心用了点力道来吮啜,啧啧有声,水意琅琅。 她被吮疼了,唇瓣微微地肿起来,便张嘴想要控诉,正好被他寻到开口,侵.入舌尖儿去……她的小舌香滑嫩软,羞怯又固执想要躲闪,只可惜口内空间狭窄,他又悍然越侵.入越多,几乎将全部的舌头都塞进她鲜.嫩小口中去,慵懒又霸道地将她躲闪的余地越挤越小…… 终究,她无路可逃,被他如愿以偿地勾住,顺势紧紧缠绕。隔着口津的滑润,他邪.肆地缠着她滑动…… 他吻过他多次,可是从没有一次有这次这般放肆。沫蝉只觉神智都被他搅碎,被他湿.滑缠绕着的,不再是她的舌,而是她全部的身子;褪尽障碍,一身光滑,任凭他百般缠绕,千般厮磨…… 沫蝉身子软得瘫倒在座位里。那高大宽厚的皮沙发,完美地承托着她的酥软;并且成为他的帮凶,让她没办法更远闪躲,只能留在原地,低低娇喘着,承受他更多更蛮横的侵袭…… 莫邪知道她无法呼吸了,便松开了她的唇,便深吻为啜吻,让她呼吸却又不放弃吻她。一双手也沿着她的腰线向上,不慌不忙沿着她脊背摩挲。沫蝉在昏然不察之下,他的手指竟然已经技巧而熟练地挑开了她bra的挂钩…… 待得前面一片冰凉的时候,沫蝉才知道! 可是他继续展现舌功,待她稍有冷静便继续缠上,缠得她再度昏沉,手臂软得无法推开他。他这才在她唇舌之间低低地笑,手指宛如君临天下一般,慵懒而又笃定地,一边一个尽数侵占她的柔峦。 红豆刺着掌心,他双手一起用力,上下推揉。一对山峦在他掌心温度之下臣服下来,渐渐柔软如酪,跳脱似幼兔,随着他掌心动作,乖顺而又灵动地跳跃、胀大…… 沫蝉说不出话来,只能两手死死攥着两边的扶手,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向下滑去。 他看见她迷醉的模样,得意地挑眉,不着痕迹地前后左右傲慢地瞥了一眼——切,就他们那些手段,还能让她脸热心跳? 他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的,就算要让她脸热心跳,那也是他独享的权利。他自然会比他们做得好一万倍,他会让她身心都只关注他、跟从他,而再没精力去察觉周遭的动静。 更何况——她的虫那娇羞的喘息、柔曼的呻.吟才最好听。他才不要听电影银幕上那法国女人假惺惺的动静,以及身边乱成一团的女人的声音呢。 他只想听她的声音,百般不腻。 . 在他的攻伐之下,沫蝉的神智已经尽数不属于自己。她只能死死攥住扶手,青涩而害羞地求救,“小邪,我好难受……拜托你停下,我难受得,要受不了了。” 这真是世上最动听的天籁。 莫邪非但不肯停手,反倒将之间驱动成狡猾小蛇,沿着她幼兔滑下,掠过腰线,伸进她腰带中去。 “傻瓜,你难受的解决办法,不是我停下,而是——给你更多。” 手指虽然被腰带阻住,可是他仗着手指修长,依旧能沿着她滑.嫩的小.腹,左右逡巡。 他自己也浑身灼烫如火,只希望之间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沫蝉咬着唇,几乎要哭出来,“不是,你骗我……我现在更难受,更难受。” “乖,那我们再试试这个。” 他将她的后腰拱起来些,压住喘息,手指挑开她腰带。手指便如挣脱开缰绳的野马,穿林而过,直达源口! 少女最后的警钟骤然大响,沫蝉紧张 得浑身缩紧,用力推拒,“小邪,no!这是,这是在电影院!” 黑暗中白光翻涌,莫邪猛地仰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忘了这里是哪,真想就这样占.有了她! 他平抑住自己的激昂,手臂轻拢,将浑身瘫软了的沫蝉抱入怀中,置于膝头。将她的臻首置于他心口处,毫不遮掩地将他的心跳公开给她。手臂却放柔,像是抱着个小小的娃娃,让她安心下来。 别看他动作轻柔,看似一丝不紊,可是他的心跳却泄了他的底。那乱成一锅粥的心跳,咕嘟咕嘟都如沸水蒸腾,诉说着他真实的情况。 沫蝉揪着他衬衫,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他男性的小小红豆硌着她的面颊。 羞涩地,她轻轻笑了。伸手点一点那颗小小红豆,庆幸这里幽暗绕身,藏得住她所有的狼狈。 电影散场,灯光骤然点亮,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地伸手挡住了眼睛。 沫蝉也是,平摊开双掌,恨不能挡住整张脸。倒不是怕光,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对光线的变化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她要挡的是他的那张脸。 唉,经过了刚刚的疯狂,她真的有一点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也许这样的亲密在情侣间的约会时,也不算怎么样吧,可是对于她来说,毕竟是初次。 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两人的关系之前一直处于地下的状态,所以哪里有机会这样一起出来逛街看电影?更不敢提,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了。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可是她却丝毫不怪莫邪,更不后悔。因为今天整个放映厅里,每一对情侣几乎都有情动的举动。她跟莫邪不过是众人之中的一对,所做的也只是平凡的情侣们情之所至自然会做的事。 这样想着,她便扯着他衣袖,趁着众人都涌向门口,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记。 他挑眉,“哦?” 沫蝉脸红地搡他,“嘘……” 他打蛇随棍上,扯住她手指,“不然,再看一场?” ---- .. 18、人间烟火,欢喜在侧 (4) “滚!”沫蝉红透了脸颊,“你干嘛呀,想把台词都背下来?” “唔。.info[]”他竟然认真点头,说罢还煞有介事地卷起舌头来,在嘴唇里咕哝出一大段来。听起来倒真的像是电影里的发音。 沫蝉只能笑起来,“诶,真的背下来了?” 他朝她单眼眨眨,“我去过欧洲,怎么能不懂几句法语?傻瓜虫。” 两人最后一对离开座位走向放映厅门口去。放映厅空了,工作人员便也熄灭大灯,只剩下幽暗的几盏小灯。沫蝉边走边整理自己的衣裳,范畴地望着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刚刚玩儿得太疯了,都没时间干掉这些零嘴轹。 “拿着吧。”他挑眉望她,该死地比她更早恢复了从容。 “哦。”沫蝉红了红脸,迎着门口的强光,眯眼抬头望去——忽地一顿! 手一摇晃,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险些都撒出来,她却也顾不得,急切向前面的一个背影喊,“……远枫?!糁” 可是放映厅门口强光与幽暗交织成乱影,人.流又杂,只一眨眼那身影便不见了。沫蝉惊愣立在原地,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 莫邪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肩膀,“你看错了。” 沫蝉垂下头去,藏住面上的失落。 是啊,一定是她看错了。远枫已经不在人世,已经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远到即便她有一双能看见鬼魂的眼睛,却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因为纵然他已经死了,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主动来找过她。 难道他,从未想过来见她? . 走出影院,天色已经不早。日头西斜,耳边响起哗啦啦的声响。沫蝉偏头望去,原来是商业街上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孩子,摇着手中缺了瓷儿的搪瓷盆,使得盆子里几枚硬币跟着一起哗啦啦地响。 有人走过去,便吓得尖叫。 沫蝉也循声去望,也吓得一皱眉。那夫人怀中抱着的孩子,竟是被严重烧伤过的模样,脸上几乎赶上无脸人时候的小富和闭月。 莫邪看了沫蝉一眼,没说话,只默默接过沫蝉手中的可乐和爆米花朝那对看似母子的乞丐走过去。 沫蝉却追上来,扯住莫邪,“我听说,这些乞丐都是人贩子,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孩子都是偷来拐来,烧毁了容貌,用作乞怜工具的。你就算给他送去可乐和爆米花也没用,那人贩子要的是钱。” “没事。”莫邪淡然将爆米花和可乐交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握住沫蝉,“跟我来。” 初冬白日的还不冷,因为阳光还很充足,林立的高楼也将风都拦住。可是日头西斜下去,街上就开始冷了。大理石的地面毫不留情地散尽所有的温度。 看莫邪走过去,妇人殷切地更积极摇晃起搪瓷盆。那个烧光了五官的孩子,用两只还算得上是眼睛,麻木地黑洞洞也盯着莫邪的方向瞧。 莫邪避过那妇人的盆子,只在孩子身边坐下来。一点都没嫌弃地上脏,也不在乎大理石地面冷,就跟他们并肩一起坐着。自己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将杯子交给那孩子。 那孩子先时有些瑟缩,神情有些防备。 莫邪笑了下,抓起几粒爆米花抛入空中,然后如同杂耍一样地伸脖子张口挨个接住。 那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心性,便被逗笑了。莫邪便将爆米花桶也一同递给他,温和说,“吃吧。” 爆米花和可乐,也许都可以被定义为现代社会的垃圾食品,可是就是很神奇,越是垃圾的食品反倒越是吸引人,尤其是对小孩子拥有无法抵抗的魅力。 那孩子迟疑,转头去望那妇人,却终究被莫邪面上迷人的笑容吸引,极快地伸手出去抓了一把爆米花,使劲都搁进了嘴里去。结果吃得太急,空空地咳嗽起来。莫邪笑着摇头,将可乐递到他手上,“喝吧。” 沫蝉在几步之遥望着这一幕,差点又掉了眼泪。 且不说那孩子面容可怖,就是他的手,指头也是不全的。可是莫邪跟他说话,又在递东西的时候触碰到他的手,可是却半点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只仿佛那孩子是如同这世上亿万孩童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形貌。 沫蝉的抽气声印在风里,莫邪抬眼望她,笑着点手,“来。” 然后他低头对那孩子说,“这位姐姐唱歌可好听啦!” 沫蝉冲他呲出门牙来,呆得像个耗子。他说什么呢他!她唱歌,一紧张都要跑调的好不好! 莫邪跟那孩子一模一样地望过来,朝她眨眼,“姐姐给我们唱一首歌吧。谢谢姐姐!” 沫蝉真想到路边抱块大石头砸死他算了……可是下一秒钟却蹲下来,俏皮地歪着脑袋,“姐姐给你唱《喜羊羊打败大灰狼》,好不好?” 然后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沫蝉在商业街冷飕飕的风里,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给地上的两个小孩儿唱了:“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智慧也许无法想象……” 莫邪便跟着捣乱,改了歌词唱成:“别看我只是一只狼,狼儿的英俊根本无法想象……” 那孩子以没有了五官的脸,喑哑无法做声的嗓子,给了沫蝉最真挚的笑容,以及最动听的笑…… 到后来两人起身离去,莫邪揽紧几乎要哭出来的沫蝉,柔声说,“也许我们没办法彻底帮他改变命运,可是至少我们还有机会留给他一次欢笑。相信这孩子未来的岁月里,最苦最难的时候,也一定还可以想起今天的这一刻。” “只要曾经快乐过,哪怕只有一瞬,却也会成为未来许多年里,活下去的动力。” 沫蝉攥紧他的手指,用力点头。灯火初起,天上明月乍现,宛如一汪银色的泉,照亮天地。 沫蝉在清光灯火之间抬眼,“小邪,我有没有郑重其事地告诉过你?——我爱你。” . 他是狼,他不是人,他尽可以对那代表人性阴暗面的拐子乞丐说一声“愚蠢的人类”,或者只拿出一点钱来给那孩子就是了;可是他却走过去,跟那孩子平起平坐,一同分享一杯可乐,甚至杂耍给那孩子看…… 他说要陪她在人间,学着一起做一个愚蠢的人类;可是事实上,他早已做得比他自己说的更加完美。他对处于弱势的人类以平等的尊重,不给施舍只给爱。 其实什么是爱,永远不必说的做的轰轰烈烈。她只是知道方才那一瞬,不只是那个被人性伤害过的孩子,在这个凉薄的冬日黄昏,于这人迹嘈杂的商业街上,撷取了最美的一瓣记忆。 叫她如何不爱他? . “so……” 他难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急促一滚,“你的决定是……?” 沫蝉立在风里,发丝被风吹乱,飞舞着裹缠上她的明丽笑容,“我的决定是——提拉米苏!” 若是换了别人,定会曲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的决定是——先吃一块甜点再说。说不定为了换取佳人芳心,于是立时便转身跑去西点店买提拉米苏了吧? 可是莫邪却同样地立在风里笑了。风同样扯动他半场发丝,将他m65风衣军旅的衣摆吹扬起来,“我们刚刚看过法语原声电影,现在你又要考我意大利语了么?嗯,多亏我这个穷得只剩下时间的家伙,曾经在欧洲各国都漫无目的地游荡过。” 听他这样一说,沫蝉便笑出来。 他听懂了,她知道。 提拉米苏,在意大利文中的愿意,tira如汉语谐音,是“提,拉”的意思;mi是“我”,su是“向上”。于是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是“拉我起来”,便由此引申为——带我走。 浪漫的意大利人,索性再将提拉米苏的意思深化为:今晚带我走,并且吃掉我吧! 可是他纵然听懂了,她却也笑意姗姗走到他面前,伸手钻入他掌心,抬头双眼晶灿烂,再将那故事说一遍:“……今晚带我走,并且,吃掉我吧!” . 夜色里的超市,人来人往。沫蝉忍着笑,看莫邪以吓死人的速度倏然闪进人海中去,不多时又倏然闪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却神秘兮兮选了不透明的帆布袋,摆明了是不让她看见里头的东西。 沫蝉忍不住揶揄他,“玩儿快闪么?这样快地去了又回,会把收银员给吓着的。” 他挑眉,“我这么聪明,岂能被他们发现马脚?我从这边入口进,从最那边的结账口出来。这么多的人,她们怎么来得及认得清?” 沫蝉便指着他手里的袋子,走上来邪.恶地问,“喂,小少男第一次买套套么?” 他脸腾地红起,“不,不是。” “撒谎。”她坏笑,作势去抢,“那给我看看!” “不给!”他执拗藏到背后去。 沫蝉忍着害羞,只想故意糗他,“不给我看,我还不稀罕看了呢!不过,就算你不给我看,我也能猜着!就是套套,不承认也是套套!” 想想也真难为他了。估计他有可能是这地球上,第一只戴着套套嘿咻的公狼吧? 越想,沫蝉越是忍不住。他恼得走到外面便一把横抱起她,径直招了出租车给塞进去,关上车门的时候还在警告她,“你要是再笑,我就把这车买下来!撵走司机,然后,就地,哼哼……” . 回到琉璃森林,沫蝉趁着他去洗手换衣服,还是偷看了袋子里的东东。 还真是错了,不是套套。 是一盒一盒画满她不认得的字母的包装精致的盒子。还好上头有配图,沫蝉连猜带蒙,隐约猜到那些东西是鲜奶油、可可粉、奶酪、朗姆酒、柠檬汁、吉利丁片。 这么复杂的食材,不是莫邪做醋溜蔬菜的范儿啊!他买来这些东西,该不会是接下来就要电.话叫莫愁来弄了吧? 沫蝉正盯着那包东西左思右想,身后冷不丁传来他慵懒嗓音: “看见不是套套,失望了?” 该死的慵懒,该死的大局在握。又回到了他的地盘,他果然又能轻松地那这件事开玩笑了哈? 沫蝉搁下手中的袋子,扭头向他嫣然一笑,“狼王殿下的意思,该不会是打算今晚上亲手给我做提拉米苏吧?” 对于一个连炒蔬菜都做不好的人,让他做提拉米苏这样外貌炫丽、姿态娇媚的甜点,就像让张飞捏着毛笔画美人图的效果差不多吧?所以这几乎注定了是她抓牢了他的短脚,尽量调.戏之,怎么调.戏怎么成。 却没料到他自负一笑,“我知道你又笑话我呢。以为我不会中餐的炒菜,就也一定不会做烘焙西点,是吧?”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凝睇她,“可是,傻瓜小姐,请你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我如果真的对烘焙西点一无所知的话,我怎么可能那么娴熟地进了超市买齐了所有的配料出来?” 沫蝉张大嘴巴。 糟了,她当时光顾着乐了,怎么忘了冷静思考一下!这西点的配料,比中餐调料还不好配呢,他可不是熟悉得跟一把抓似的! “你,真的会?” “当然。”他自信满满地戴好围裙,走到流理台前,姿态优美地打发奶酪,加入朗姆酒和柠檬汁拌匀;又将奶油与细砂糖隔热水混合打匀…… 对于不了解西点制作工艺的沫蝉来说,充其量是用筷子打过鸡蛋。看他这样堪称优美地打发西点配料,便有些直眼。待他再毫不犹豫地将打发好的奶酪、鸡蛋黄和鲜奶油也娴熟地搅匀在一起,再将咖啡粉倒入咖啡酒……眼看准备工作就要完成,只需放入模具便可成型。 沫蝉终于不能不被眼前的现实打败了。好吧,他是真的会! 沫蝉不服输地用力瞄着厨房上下左右,忽地握拳欢呼,“王家千岁,请问你下一步工作就是要装模具了吧?” 他悠闲地抬眼望她,“嗯。” 沫蝉便抚掌大笑,“哈哈,可是请问您老的模具在哪里啊!” 那个袋子她都翻过了,里头只有食材而没有模具;而他这个“一贫如洗”的厨房里,更是从没有存着烘焙用的模具的道理。 她得意地笑,“请问王爷是想让我用手指蘸着这巧克力奶油糊糊吃,权当提拉米苏了咩?” 他也囧了,面颊微红,长眉轻蹙,“呃,这个……” 沫蝉冲他吐舌,“王爷,你糟了你。第一份送我的甜点,就出了这么大纰漏,就算我是个不挑剔的人,可是也证明你老说话不算话啊。” “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可不敢跟狼的习惯走,俺们不兴趴地下就啃的,俺们有个说法叫:美食配美器。” “哦。”他淡淡应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沫蝉还在笑,继续逗他,“那你有了好法子么?嗯,我觉得你这住宅周围可没有我们人类楼下的那种五脏俱全的小卖店哟。就算打电.话要外卖,好像也没有负责给送模具的。” 他又恢复了那该死的优雅和从容,不疾不徐地将配料都搅匀在一个大玻璃碗里。继而转头望她,凤目里忽地闪过一片黠光! 沫蝉一望之下,直觉不妙,却还没来得及躲闪,他已如电一般窜到她眼前,一把横抱起她,将她横置在长条的餐桌上! “哎,你要干嘛!” 沫蝉反抗也来不及,却见他伸手从抽屉里抽过一根绳索来,然后手脚娴熟地将她给绑在了桌子上! 听她有些惊慌地喊,他立在桌边,故意带着残忍微笑,“美食配美器,我是要寻找一件举世无双的食器啊。” “什、什么食器啊?”沫蝉有点不争气地脸红起来。 他回手捉过流理台上成系列的锃亮道具,手指修长抽出一柄细刀来,刀身寒如冷泉,在她眼前滑过一道窄窄白光。 “啊!”沫蝉惊呼,“小邪,你要干嘛!” 莫邪不答,只凝着她笑,便手起刀落——她的衣衫应声而开,从上到下! 这是莫邪第一次对着她的小裤裤。灯下的那处秘境,被藏在纯白无装饰的布料下。本是最朴素的式样,却在此时现出最惑人的媚惑来。 纯白的布料,黑茸茸的芳草——白与黑,本是天地最基本的颜色。不需花饰,自成绝妙。 “嗯!——”沫蝉感知到他灼热目光的包绕,羞得下意识蜷起膝盖来,想绞起双.腿,将那密地挡住。 他却沙哑地命令,“别挡着,这样美。” 灼热的手指代替了之前冰凉的刀刃,沿着她的轮廓滑行。绒绒芳草仿佛欢迎着他,纷纷从布料纤维中刺出来,迎向他的抚触。 那刺刺的触感,让他几乎发狂。 他喘息,努力忍着,暂时放过那边,回手将准备好的食料拿过来,故意从她眼前掠过,“傻瓜,以为我真的是忘了买模具么?模具我早已备好,只是,没打算让你知道。” 在她惊异却又似又顿悟的目光里,他得意地伸出手指蘸进巧克力奶油里去,取出浓浓一大块,首先从她下唇涂抹过她咽喉,直到锁骨中间的凹.陷。 到了这个时候,沫蝉岂能还不明白! 她惊愕到说不出话,瞪大眼睛望住他。 他便笑了,无与伦比地坏,然后手指频动,转瞬便将她周身全都涂满! 好吧,她此时已经是横陈在餐桌上的一块“人形提拉米苏”。 最后一点残酱,他凝着她的眼睛,贪婪地伸进他自己唇中,吮.啜干净。一双眸子从未曾离开过她,饥饿地紧凝着她的反应,然后缓缓朝她伏下去,咬住她的耳朵,“嗯,接下来,我要享用我的提拉米苏了。” . “喂,你个混蛋。混蛋啊啊啊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沫蝉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明知道他是头狼,却一直错误地将他当成了正直的狼、温柔的狼,肯于对她俯首帖耳的狼……可是直到今夜才幡然醒悟,狼就是狼,他就绝对只是个野.兽,他不是人啊啊啊啊…… 他没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将她当成了他专属的提拉米苏。毫不客气地伏下了身子来,便从唇开始品尝起! 提拉米苏之所以成为知名度贼高的意大利西点,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卖相娇媚,口感丝滑,让人想到曼妙的地中海的阳光,想到满眼的妖娆亚平宁美人儿……于是乎,那些涂在她luo肤上的巧克力奶油酱,便也随着他的舌,一同这般丝滑地在她身上游.走! 她像是被裹在丝绸里的luo女,周身被细腻地摩擦,没一处能躲得过。 那细腻到极致的巧克力醇香,与他灼烫而霸道的舌一起,攻占她周身每一处隐秘,让她身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处,一一在他舌尖之下曝光! 这样曼妙的滋味,这样冶.艳的情景,是她绝对连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啊啊啊。她在他舌尖之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又是想要委屈地大哭,可是同时却又想快乐地尖叫,身子想要勾紧脚尖蜷缩起来,可是却又想要向他全部敞开…… 这些奇妙的矛盾,这样让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渴念,全都陌生而霸道地控制了她,让她只能徒劳地挣扎,无法自制地大叫出声。 “混蛋,不要再来了!我受不了了,求你不要再来了,好不好~~啊啊啊,你又来!狼崽子我恨死你了,等放开我的,我非宰了你不可。啊,啊啊啊啊……” 幸好,他这远离人间的独居别墅,无论你喊出多大的动静来,都不用担心会影响到邻居的睡眠质量。于是沫蝉便也放心大胆地都喊出来,到后来在难忍的情形之下,连粗话都飙出来了。 而全程,他都只在专心吃她,无暇分神。不管她怎么怒骂、哀求,全无所动。 . 当她身上巧克力奶油酱终于被他耐心地吃完,他的眼珠子便漆黑漆黑地盯住了她最后一片布料。 那里,小丘微凸,芳草萋萋。 小丘与玉.腿汇集而成的三线中心点,纯白的布料因为濡.湿而显出水迹。宛如淡墨皴染的宣纸,让莫邪呼吸乱了节奏。 她全身上下,他唯一没有品尝过的地方,只剩下那里。 而他今晚,必定要全部攻占。 不以一种方式。 他也紧张,xiong腔内几乎被压扁,自然呼吸的空气完全供给不上需要。他便微微呲牙,利用牙缝里额外吸进的空气,让被挤压得疼痛的xiong腔获得纾解。 狭长的凤目再眯着凝望她一眼,手指便毫不犹豫从边缝伸进去,找见她那神秘的幽.谷…… 沫蝉慌得身子拱起。脊背紧贴着硬板的桌面,有微微的不适,却又难以逃脱。 她这样的姿势原本是想逃脱,却没想到这个角度反倒更利于他指尖的穿入……只听他嘶哑喘息,而她谷口便被纳入了异物。 “小邪,求你,暂时停下来!”沫蝉哭出来,“对不起,我也许,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 如果昨晚真的跟莫言在一起过,那么莫邪的指尖进来便会发现真相。 真相被揭开的距离,只差那么短的一点点…… 沫蝉是已经想要向莫邪敞开心扉,即便昨晚跟莫言在一起过,也会向莫邪全盘承认——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绝对不情愿的。她心里和身子只想着莫邪,从来没有想过会跟莫言…… 可是她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有胆怯。 她怕一旦被他发现了,他便不会如同从前那样地爱她。或者男人的心理发作,也许会嫌弃她脏了…… 她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如果他真的厌弃她,那就算她自己眼睛瞎了。爱错了一头狼。 这辈子她便再不爱上男人,就这样自己过了算了。 看她哭泣,他的指尖停留在入口处,只浅浅进了指甲的深度。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他额角淌下,他咬紧牙关用力克制住渴望,“虫,别怕。我会轻轻的,不会让你疼。” “不要……”沫蝉摇头大哭起来,“小邪我很怕。不是怕你碰我,我只是怕我自己,怕我自己很,很脏!” 再怕,还是要说出口。 小邪,如果我真的脏了,你是否还会爱我如初? . “你说你脏了?” 莫邪听了却只柔柔地笑,倾身过来拥着她,“你是在怪我么?你身上所有的‘污泥’,都是我亲手给你涂抹上去的啊。” “不是那个意思!”沫蝉哭得浑身轻颤,“我是说,我是说——你不担心我身上,也许会有其他男人碰触过的痕迹么?” “你是说江远枫么?”他微微挑眉,“你跟他正式交往过,他吻过你,也抱过你……” 他有点严肃,手指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绕着她的腰线缓缓按摩,“我当然吃醋,恨不得把他的嘴唇和舌头都剪掉,手指头也剁下来——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谁让,他算是认得你在我先。我要怪,也该怪自己太晚才走到你眼前。” “如果真的要剁谁,也该是先剁我自己才对。” 沫蝉感动,却还是无法释怀,哭着闭紧眼睛,不敢去看他,“……那,如果是莫言呢?” 莫言吻过她,而且是霸道地强迫她深吻。莫邪都看见过。 莫邪眼瞳幽深,拢起迷茫雾气,“我跟他的账,日后再好好算。我会跟他好好地打上三天三夜,我必得咬得他遍体鳞伤!” “但是,不是现在。我情愿等到一切风波都平静下来,等到我们两个都能腾出手来,单独处理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的时候。” 泪沿着沫蝉闭紧的眼睑缝隙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发丝。鼻音因为哭泣而浓重,“莫邪,也许有被他吻还要严重的事……如果是那样,你会不会嫌我脏?” 莫邪深深凝望她。 沫蝉不顾一切地吼出来,“昨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子很热,血跟开了锅似的。脑袋跟着昏昏沉沉的……然后,莫言听见我有异样就进来了……再然后,再然后……” 沫蝉好怕想起昨晚的细节,好怕那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还是要这样都说出来,就像此时自己在莫邪的眼前袒露身.体。她不能再对他隐瞒,在他自己发现之前,她宁愿主动都说出来—— “然后我记得自己好像是主动在他面前褪掉衣裳。再然后……再然后我早上醒来,就看见睡裤和床单上都有血迹。而我妈也说,夜半的时候看见我跟莫言抱在一起,而且我在主动,主动吻他……” 沫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小邪,我想我必须要在这里停下了。否则对你不公平……” 莫邪眯起眸子,垂眼看她满面的泪。像是可怜的小婴儿,独自躺在桌面上哭泣,身子手臂想要收回去抱紧自己,却做不到…… 莫邪一声低低嘶吼,伸手猛地扯断他绑住她的绳子。 她的手臂得到解脱,终于能弯转回去拥抱住自己……可是她所希望的、来自莫邪的拥抱,却迟迟没有来。 她赤luo的皮肤,之前火烫的温度点点降下去,她现在开始冷得打哆嗦,却没有半点热源能给她温暖。 他终究是——嫌弃她了吧? 沫蝉努力停住哭泣,缓缓从桌面上坐起来。整个身.体背面被桌面硌得生疼,手脚也早已麻木。可是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因此而忽略心底的疼。 她不怪别人,她只是明白自己从此时该选择的路。 没有爱情,女人就不能好好地活一辈子么? 她还有她自己的梦想,自己的誓言。她说过她要守护她自己的族人……那么多事情要忙,就算小小情伤,又算什么? 她伸腿,想要滑下地面来。他的餐桌是西式,很高,周边配高脚椅的。于是她这样伸腿向下,一时竟然够不到地面。 她小心伸手撑住桌沿,麻木的脚趾用力向下伸直,探向地面。这样的姿势让她更深地低垂着头,也是为了回避他密密麻麻兜来的目光。 脚尖终于触到了地面,她轻轻舒了口气,可是随即却又呆住。 他的脚,走到了她的脚尖旁,就在她身前。 沫蝉惊讶抬头,却见他黑瞳幽深,此时背着光看起来,像极了那颗曾经救过她命的黑黢黢的琉璃珠。 从前还总奇怪,琉璃珠为何是那样黑黢黢的颜色,总觉的不符“琉璃”之名。可是这一刹,她却只觉得,仿佛那珠子原本就该是黑色的。仿佛就因为它是黑色的,于是才是这世间最美的琉璃。 他面上严肃起来,可是他眼珠子散出的华彩却烫疼了她的眼睛。 她只能呆呆仰头看他。脚还在努力伸向地面,手撑着桌面,这样仰头,呆呆地仰望他。 ---------- 【明天继续扬帆远航~~~~】 谢谢如下亲们: 谢谢蓝的大把月票; 10张:粽子、咪/咪龙、微风、 8张:彩、彼岸霭霭、倚窗眺雪、蝶乄舞、 6张:韩yan、云峰姐、清舞云心、nicole4211、顽皮的秘密、13611362655、清璇、 4张:轩辕宁波、candymai、13940882544、地球上的土星人、艾冰rainbow、似是而非啊、小荷晴天、libixia317、强悍小媳妇、飞扬的尘粒、 2张:明日有明天、菲菲、silviasun、13773030327、蝶翼舞、miao、white00rabbit、俊玄之声、bettydunne、何时春天、依旧、13864532868、翡珊、supersummer80、guimei2037、irenuyy、jf731、阿斯顿和、janeaiw、 谢谢lily函、潘良瑜的鲜花 (后台卡得要命,勉强打开到29页,这些是截止到昨晚21点前的记录~~如果有落下的亲,或者有数字统计少了亲,某苏这里统一给大家鞠躬致谢了哦!等回头后台好起来,某苏会再回去好好看清楚的。谢谢大家了~~~ .. 19、人间烟火,欢喜在心 沫蝉惊愕仰望莫邪。 然后看见他薄薄的红唇缓缓勾起,他伸手帮她将鬓边因为汗水和泪水而乱了的发丝撩开,别在耳后。 他继而俯身向下,温柔吻着她的耳,呢喃着,“你在担心什么,傻瓜?担心你自己不是处.女,所以就自贬身价?” “可是夏沫蝉我要告诉你,别说你昨晚是非自愿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我认识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妻子;甚至已经有了孩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抢过来!” 他又蛮横起来,站到她腿中央去,伸手托着她后腰,让她的髋全都打开,抵住他的卓然,“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要你!轹” 他伸手指进他们两人之间,缓缓按捻她的谷口,“这里,只要占据的那个人不是我,那你就永远都是处.女。你跟我的第一次,才是你的第一次;除了我,谁的都不算!” 他握着她的手,坚定又带点蛮横地帮他解开腰带,拉低腰身,释放他的硕大出来。 他喘息,眼瞳因为羞涩和渴望而蒙上了湿润的雾气。他咬唇,将他自己强硬地塞进她掌心,拢着她的手,命令她把握,“而我,也将我的一切,交给你了。糌” 他灼烫坦白地望着她,“虫,带他回家。” . 他的灼热与卓然,生气蓬勃地在她掌心。像是请战的斗士,热烈昂扬地主动请缨! 沫蝉抖得都几乎要滑脱了手,整个人都慌乱地筛成一团。知道不能就这么只我握在掌心里,可是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古人所说的“烫手山芋”,也没这个难办! 烫手山芋,大不了太烫了就不要了,松手扔了就是;可是这个,怎么扔? 沫蝉身子向后仰,勉力在桌沿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若向前滑,就会滑入他怀里;而若想向后回到桌面上去,则两.腿必定要前伸以平衡身.体,这样一来又难免会碰到他的身子……沫蝉知道自己这样无论怎么躲闪都是笨拙,索性放弃,头微微后仰,几乎啜泣着望他,“你!” 他明白她的犹豫,却不肯退却,只高高挑起了眉,耐心却又急切地等着她的反应。 沫蝉绝望地一挥手臂,咬紧了牙关,便牵引着他,抵达了她的入口…… 亲手护送他入内,他的速度与尺度,都在她一手掌握之中。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于是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紧张,反倒于此时冷静下来。 身心之中,不知哪里,鼓起莫名的勇气。她高高抬头,迎向他的眼睛,不躲不闪。 身子绷直,脚尖勾起,深深吸气,缓缓容纳他的硕大……最初的胀痛感,渐渐被身子的润泽接纳,通路变得不再那么滞涩,他的推进便也点点挑起她别样的感受。不再是不适,不再是惊慌,不再是恨不得想临阵脱逃。 身子仿佛与他达成神奇的默契,随着他每推入一点,身子里便会不知从哪里汇聚来琅琅的水花,将他包绕,润泽而深…… 防备和紧张一点点散去,沫蝉只觉自己的身子像是涨满春.潮的河,曾经隐秘而干涸的河床,不知何处源头活水来,一瞬之间桃花春.水,涨成潮涌。 而他则是一艘小舟,是独木筏,来自山外迥异的世界,因缘际会找到神秘入口,遂觅得水道而入。水载小舟,漾漾荡荡穿花越林而来,桨声笃笃,水声琅琅。 沫蝉自己想着都有些昏昏而笑。疯了,真是疯了,她这会儿脑袋里想的,可不就是《桃花源记》? 可是她现在已经神思无法自主,只觉说不尽的欢喜沿着周身每个毛孔、每根细小神经汇聚而来,集合成不能自主的颤.抖,宛如披着电流,只想这样快乐地哭泣。 她的手环着他,掌控他的进程。当大约已经纳入一半左右的长度,他忽地停下。他满身都漾起细细密密的金色汗珠,大粒的汗珠沿着他额发流下。他盯着她忽地嘶吼,“傻瓜!” “什么?”沫蝉深深吸气,努力消化他一半的进度。神思早已昏乱,便只能努力瞪着他的眼睛,等待他具体的回答。 他那一半的长度在她身子里激昂地振.颤不已,搅得沫蝉张口而吟,“嗯,嗯……” 她咬住唇,努力想要咬住这吟声,眼珠湿润地转起望他,红尽了脸颊问,“怎,怎么了?为,为什么停下?” 难道是他太大,她太小,于是她承载不下他? 天,那该怎么办! “别胡思乱想。”他忽地笑了,仿佛被她的幼稚想法气笑。 他停在半途,舍不得离开,便死命控制着自己想要不顾一切重逢向前的渴望,只伸手捏住她下颌,咬牙邪佞而笑,“知道我停下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虽停下,却不停振.颤。他的节奏和硕大,令她既羞又渴望,被他这样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她都要懊恼地哭出来,“到底是哪里?你为什么不再进来?!” “傻瓜……” 他俯过身子,双手撑住她左右两边桌沿,鼻尖与眼眸尽皆相对,“这里,是你那道最神秘的门阙。” 他吸了口气,“就像四合院的宅子,外面的大门再辉煌也比不过内里垂花门的曼妙。因为垂花门是外宅与内宅的隔断,一家所有的旖旎和风光,都藏在那垂花门之后呢。” 他微微挺了挺.身,“而这里,就是你的垂花门……” . 沫蝉听懂了,却面色倏然苍白。他终于到达了这里,于是他已经发现了那道垂花门早已被旁的侵略者洞开了,是不是? 再美丽的垂花雕刻,对门内景色再完美的憧憬,却也都会被这道残破了的垂花门,而尽数倾颓下来了吧? 沫蝉坐在桌沿上的身子缓缓软了下去,再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她宁愿就结束在这里吧……本以为自己很勇敢,本以为自己可以面对这些了,可是原来事到临头,她还是想转身就逃。 她不是舞雩,甚至比不上绿蚁,她只是平凡的夏沫蝉。她做不到她们那样的坚强,真是,对不起…… 莫邪却伸手阻住她,身子半停在她体.内,双眼灼灼,“傻瓜,停下来!听我说,垂花门——依旧紧闭!” . 沫蝉懵了,惶惑抬眸望他,“你说的,是真的?” 他坏笑,忍着渴望,缓缓抽身而退。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 他的手指率先探入,又抓着她的一起来……沫蝉羞得大叫,“我不要!” 他便笑了,手指向前,独自前往。停在那门阶之外,左右缓缓旋转。让她门外的柔壁,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节奏、他的——占据。 即便只是这样,沫蝉已经无法自持,伸手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带出哭腔,“不要了,我好,好,好难受……” “不行。”他双瞳黑亮如星,“还没完。” 他说着将手指抽回,却撑着她的腰,而他自己则在她腿.间跪倒了下去…… 沫蝉坐在餐桌上,而他跪倒之后的高度,恰与她那里平齐。他抬头,魅惑而灼热地凝视她,然后将她的双.腿一边一条架在他自己的肩上。深吸了口气,他便攥住她的腰,朝那润泽桃源,伸舌而探…… 比之手指,他的舌更热,更软。带给她的感受更为奇异。 他之前将她当做提拉米苏,按在桌上品尝过了周身,只剩下这一处没有品尝,于是他便来追债了是么?而且这一回不光是外表,他更是深深探入了她的内在,浅啜深尝,勾得沫蝉只能浑身颤.抖,伸手扯住了他埋在她腿.间的发丝…… 身子的重心神奇偏转,仿佛他的舌便已支撑起她全部的体重。他非但不累,反倒化成淘气小鱼,自由在她暖热的泉流中溯洄。进进出出,左右摇摆,螺旋激.荡,勾勾缠缠…… “小邪,唔,小邪……”她扯着他的头发,无可自制地尖叫,尽情臣服在他的舌.功之下。 尤其,如果是她没有感受错的话,他竟然在温柔地,舐过她那层失而复得的垂花门。那样温柔,那么呵护,那么地——贪婪。 沫蝉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两.腿圈紧,死死缠住他身子,脚跟拍打他脊背,“小邪求你,给我吧!” “真的准备好了?”莫邪在她腿.间坏坏抬眼,偏从那个位置来瞧她羞红了的脸。 沫蝉轻泣点头,“小邪,我要……” “好。” 他这才霍地起身,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稳,可是那随着他起身的节奏而霍地弹跳而出的昂扬,却早已经膨胀到了无法再膨胀的地步! 卓然的抬头,根根分明的血管,那家伙像是自己变身成了独立自主的生物,正饥饿地叫嚣着,想要立即吞噬! 沫蝉惊得张大了嘴巴,已是说不出话来。 莫邪昂扬着他的凶器,俯身再来吻住她的耳垂,“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停下……而且会疼。” “可是就算你怕疼,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半途停下了。想好了我的虫,真的想要了么?如果你点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沫蝉自然害怕,可是却已不能再拒绝。她落泪勾紧了双.腿。缠住他紧致精瘦的腰.身,“小邪,我要!” 莫邪霍地伸手向后,拖住她的臀;另一手按住她髋骨,巨大的昂扬找准了源口,微微一吸气,便猛然狂龙入洞! 什么垂花门,在他的狂猛之下,根本就不堪一击。那穿门而入的刹那,沫蝉疼得手指甲都死死抠入他脊背的皮肉中去! “疼么?”他凶狂喘息,再不见往日白衣少年的清美,此时只是血性掠夺的狼! “疼……”沫蝉回答他。 可惜他却没有因此而给予任何的温柔,反倒指尖扣入她臀里去,紧紧扣住她所有秘境,沙哑嘶吼,“会更疼的……宝贝儿,我要让你更疼一点!” 他缓缓撤回,在她第一波疼痛还没有消散的刹那,再度积蓄起狂烈的力量,凶猛地再度一击直入!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沫蝉疼得大哭出来,指甲因为疼而失控,在他脊背挠下两条长长血痕! 他随即便激烈起来,再不是耐心地深入浅出,而是一波又一波,炮火凶猛密集的猛攻! “混蛋,啊——,你个野.兽!”沫蝉哭得浑身颤.栗,身子下意识绷紧。 他感受着她双.腿的自然夹.紧,快/感如爆发的山洪,汹涌而至!他左右推紧她腿的外侧,用力又让她夹得更紧——“小妖精,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哦,我真想一口吃了你!” 他们身.下的餐桌可遭了殃,四只桌腿无法承受住两人体重的疯狂摇曳,桌腿变得凌乱而失衡,固定桌腿的螺丝与木板之间的咬合发出吱嘎吱嘎的残喘…… 沫蝉只觉自己是狂风中的秋叶,或者是海啸风浪上的小舟,全然无法自主的疯狂摇曳,每一下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无法承受——他的粗.壮几乎要将她撑裂,他的冲击让她觉得自己将要被捣成齑粉。 混蛋!混蛋!怎么敢想象,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这样的雷霆万钧! 不懂温柔的公狼,难道要她第一次就死在他身.下么? 她大哭,激烈处忍不住高声叫骂,可是他就是一下都不肯放松,仿佛非要将她骨架全都摇散…… 可是说也奇怪,开始觉得无法承受的疼,以及狂猛到超乎人类忍受极限的撞击速度,却不知在哪一刻起,忽地变成铺天盖地而来的快.感。她乘坐在海啸中的小舟,被潮涌快.感给一下掀翻,她被整个浸入无边无际的潮水里——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快.感灌满! 所有的感官都绷紧了尖叫,“哦,哦——!” 她的高chao,无法抑制地到来。并且一波连着一波,不肯止歇! 这样的时候,他并没耐心等她平静下来,反而垂首狠狠咬住她的幼兔!红豆含紧,反复摇曳,让她刚要浮出水面,便被他再度肆意按着头按回潮水之中! “小邪,你不可以对我这样……我会死的,救命啊!” 沫蝉刚喊出来,眼前便是一片骤然的黑。天地就这样暗了下来,他却在她最深处蓬勃而发! 灼烫而连绵的炮火,一股一股,全都击中她最深最深…… 他的指甲深深掐如她臀的皮肉里去,他死死攥着她,摇曳她的腰,配合他最后的猛攻——然后,才弟弟嘶吼着命令,“你可以昏过去了,现在。” 沫蝉只觉自己是被摇碎了的娃娃,在终于能躺回到桌面上的那刻,终于疲倦地沉入了梦乡。 心里只有一句话:该死的,真是头不折不扣的,野.兽啊…… . 沫蝉虽然终于逃入了梦里,可是这个梦却一如往常般睡得不安稳。 整个梦里都是那头野.兽,披着一身银白,在白月黑林之中,不分青红皂白地按着她的胳膊腿,任凭她怎么哭喊,依旧好整以暇地埋在她腿之间,耐心细致、深入浅出地舔着她…… 就仿佛,她就是一根滋味最棒的骨头,让他怎么舔都不厌,怎么舔都有好滋味! 这梦做得……沫蝉一激灵从梦里醒过来。 睁眼就是满眼的东瀛风格浮世绘。身子肥腻柔白的女子,梳高髻,半luo身子,以各样姿势摆弄风姿。这样的内容,被富丽的色彩、细腻的线条渲染得更为靡靡。 沫蝉猛地省得,她此时是躺在了莫邪的床.上! 梦里,被坏狼舔得腿.间水意润泽,沫蝉有些不好意思,想赶紧查看一下。可是一低头看下去可不得了——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她腿间可不是依旧伏着个家伙! 唯一比梦里优美的,是那个舔她的不是大野狼,而是周身瓷白如玉的秀美少年。他红唇柔舌,缓缓进出,一双凤眼里流淌着不可思议的风情,他颊上漾起的蔷薇羞红让她只觉心上一抖…… 他看见她醒了,却没停下唇舌,从她腿.间促狭看她,舌尖故意拉长了动作。 沫蝉大囧,伸手按住他的头,惊愕地问,“该不会,该不会我整个昏睡的时候,你都在,都在……” “当然。”他餍足地卷着舌尖舔舐着他红润如蔷薇花瓣的唇,“甜美极了。” “啊你!”沫蝉愁得捂紧了脸,“你,你怎么也不睡一会儿啊!” 他拉开她的手,让她看他的神情,“傻瓜虫,你该不会是以为,只给我一次,我就能满足了吧?” 刚刚那么激烈,她都要死要活了,他还不满足?! 莫邪卷着舌尖儿乐,“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看,我究竟能连着要你,几天几夜?” 几天……啊就……几夜?! 沫蝉被吓得几乎失语,满脸通红地瞪着他,“这,这会出人命的!” 捉过枕头去砸他,“你,你别把你在你们狼群里的规矩给我整来,我,我可不会让的!” 沫蝉一边砸他,心里还是吃味了——好吧她也研究过动物的节目,知道狼群里为首的狼王,要与整个狼群里所有的母狼交.配。母狼如果集体发.情,那公狼的工作量就会很大……所以神马连续几天几夜大战神马的,好像也的确是可能的。 一想到这个家伙,曾经跟无数头母狼,夜以继日地“混战”……沫蝉将枕头颓然地扔在一边,扭过身去不肯理他了。 莫邪看懂了她的神情,叹息了声凑过来,将她抱进怀里去,“你跟我说过,只有人类是面对面亲热的,对吧?” 沫蝉不肯搭理他。 他再说,“所以也只有人类才能真正享受到性.事的美好。傻瓜虫,狼群的传宗接代,与你我这是不同的。狼群都是很快结束,而且只为繁衍,毫无快乐。” 他用脸颊摩挲着她柔.腻的身子,“可是跟你,我即便没有进.入,只是吻你、摸你、舔你,却都能让我满足……” 不知是满墙的大红底色的壁画给掩映得,还是他真的害羞了,他面上涌起迷人而稚嫩的蔷薇红,他又无赖地伸指去摸她的桃林,“这一切对我来说,好新奇。你整个身.体,对我来说都是瑰丽的迷宫,让我不知疲倦地想要四处探索。” 沫蝉虽然还绷着,可是因为他的话,她的身子已经自动湿.滑起来。于是他的手指便得逞而入,宛如小提琴的琴弓,悠扬而又绵长,滑响她身子的弦。 而沫蝉也甘心成为他的琴,他的弦,为他将身子弓起再打开,宛转再舒展…… 她的嘤咛便成为琴弦发出的最美的乐声。高低徘徊,绕梁而不绝。 他则凝视着她每一个变化,每一瞬神色,眼睛都舍不得眨。 看她为他臣服,他含笑覆下,“反正已经醒了,便别浪费这样的好时光。再疼一次,好不好?” 直到东方天白,他还在她最深处剑刺。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一次次砍倒的篱笆,好不容易倒下却再度被他扶起,于是再一次剑光挥来……沫蝉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熬到天亮。 原来人类真的,比野.兽还强大。 当他再度爆发,沫蝉咬着他耳朵低吼,“这是最后一次了,不然我就没力气回家了!” 他一声狼嚎,热泉蓬蓬洒入。他五官在青白色的晨光中忽地狠厉起来,他下方爆发中却抬起上.身,捉住沫蝉左耳——随即一股剧烈的疼痛穿刺耳垂而入! 沫蝉疼得缩紧身子,随之巨大的快.感从她夹.紧他的结合处,骤然爆裂! - 【明天见,该去见乔治了。】 谢谢如下亲们: 丫丫的大把月票 10张:开心龙猫、 8张:27529774、树熊小p、hairuiya1031、guoyuan、cathytow、小咪阿宝、grui963002001、 6张:koujingogo、零零零零零、hgfq603、胖娃胖嘟嘟a、lc5814290、姚、流年、小魅、 4张:洋洋洋yy、yrnrkykt、shiqingxi、康乃馨126、daisy0xuetu、anxiaoxiaona、tianshihuagong、花亭、lsyzincb、张桂兰、hhhua、wangjibo9377、1278158777、pangpang02013、雨玲、asukaxinxin、水月琉璃影、小鹿狂奔、 2张:紫金山雨、wdad011219、hjyblj042017、星河472965387、892347535、红blue、随遇而安2012、xixitangyuan、布农玲、womanrose、祺1102、lhswly、lwbgw、紫翌、xixi040806、13167589、jiejie1990、李旭荣、13864532868、hhff99fanny、sophiagood、xqxyq、sophiagood、rx1119807、强悍小媳妇、雨文书、s120901、 .. 20、不能失去你 回到家时,天已亮了。沉睡了一夜的城市苏醒来,从楼下的早餐店蒸腾起来的白蒙蒙的雾气,便宣告崭新的一天重又来到。 沫蝉蹑手蹑脚进了家门,便忙奔进房间去,小步跑到窗边,躲在窗帘被后望着那立在青蓝晨光里的如玉少年。 他仿佛整个人浸在水里晨光在他身边漾漾荡荡成静静的水波,拢着他一身清影,落在波面,自成明月。 沫蝉掩着心口,偷偷绽放微笑,却又不敢呼吸。 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清美如月、周身清风的少年,真的已经属于她了么轹? 她何德何能,得与这样的人,邂逅今生? 纵然晨光青蓝、晨雾缭绕,他却还是看见她了。只静静抬眼,深深凝望窗帘后的他。仿佛舍不得转过眼眸,情愿永生永世立在这里,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只做“看着她”这一件事。 沫蝉不好意思起来,忙向他挥手告别糈。 他昨晚也累坏了,她是要他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他看见了,却依旧动也不动,只是红唇微微弯了下。手指忽然捏住他自己的左耳。 沫蝉便笑了,朝他故意扬了扬拳头,却还是同样伸手也捏住了她自己的左耳。 那里,今晨最后一次的疯狂里,他竟然将一枚耳珰硬生生地穿进了她的耳垂! 这是第二次被他“穿透”,耳珠上的血让她差点哭了。他却按着她,不准她去洗手间查看耳朵的情形。只伸出舌尖,浅浅缓缓替她舔净耳垂上的血痕。 说也神奇,狼的唾液果然有超乎想象的疗伤功用,不多时她便已经忘了疼痛。 刚刚进家门的时候,她才来得及去照照镜子——看到耳朵上的荧光流溢,她便愣了。 ——此时戴在她耳上的,分明是莫邪自己的那枚从不离身的月光石耳珰! 对于那耳珰,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多说过一句什么。甚至他自己都仿佛刻意留着半长的发丝,平素那耳珰都被发丝挡着,外人都不容易看见。 可是就算再不知道这月光石耳珰的作用,可是一看见那石头上晕染起的宛如月光一般的光芒,沫蝉便自然会想到月光——而月光,对于狼族有着多么重要的作用,由此可见他片刻不离身的月光石,便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品! 可是他却将它给了她。 而且为了不容她拒绝,他硬生生地将耳珰直接贯穿了她耳垂,让它与她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就算想摘,都摘不掉了! 她捏着自己的左耳,望着窗外的他。那枚曾经在他左耳的耳珰,如今穿透了她的左耳,便仿佛她和他,被这枚耳珰串联在了一起。 便是曾经有过的疼,也疼在了一处。 看见她的动作,他便终于展颜而笑。随着他这一笑,窗外朝阳终于冲破了晨雾,在他身周洒下万丈金芒来。他白衣染金,面上仿佛占尽这人间风色。 沫蝉看得一痴。 门外忽地传来拖鞋磨地的声音,母亲秦雅的嗓音穿了进来,“沫蝉,是你回来了么?” 沫蝉惊得掩口,赶紧向窗外的莫邪示意。然后便赶紧将窗帘拉严,她一骨碌滚进被窝里去。作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这才回应,“啊……妈,您起来了?” . 昨天是从公司直接被莫邪“挟持”走的,于是她半途只给妈打电.话撒了个谎,说是公司有个急稿子,需要连夜赶出来,就留在办公室加夜班,不回家了。 秦雅进门,满身的疲惫。看样子是整夜都没睡。 沫蝉惭愧,赶紧扯住妈妈的手,将妈拽到床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如小孩子一样,躺下来,枕着母亲的膝头,“妈,对不起……” 对不起,明知道您昨天会整天担心,可是我晚上还没有回来,并且将自己交付给了小邪—— 对不起,我来不及向您禀明一切,便自作主张将自己未来的人生做了决定。 可是许多事情也许都来不及再多犹豫,我也许只有这样最后一晚的机会,所以我要在我自己还清醒、还能把握住自己的时候,做出这个最重要的选择。 秦雅摸着女儿的头发,“沫蝉,你长大了。老话儿说:女大不中留,再留结冤仇。所以你有自己的主张,妈都理解。” 秦雅叹了口气,“从你暑假回来,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从前你也是个坚强的孩子,但是也没少了自己躲进房间里去哭。可是你这回回来之后,虽然有时候也能看出你在难过,可是你眼睛里多了闪亮的光芒,让我相信,就算有天大的困难,你也能熬过去。” “我想,这也许就是证明你长大了吧。再不用躲在爸妈的羽翼底下当小小的雏鸟,你终于可以独自飞向天空。即便天上有风也有雨,你却也都有能力独自面对了。” 沫蝉深深点头,“是的,妈。我长大了。虽然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您的孩子,可是我已经有能力保护我自己,请您放心。” 秦雅点头,“加了一晚上的班,白天还用上班么?” 沫蝉想到与乔治的约定,便垂下头去,“还要的。” 秦雅起身,“那好。趁着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妈去给你准备早餐。” “谢谢妈。” 沫蝉抱歉地望着母亲的背影。其实真的想知道,当年妈是如何爱上爸的;而爸对青岩的事情又曾经对妈说过多少,妈当初又是如何消化那些事情的…… 想跟妈好好聊聊,但是总拿捏不好这个分寸。只能等爸回来,再寻找机会跟爸妈将这件事摊开吧。 . 跟乔治约好了在江宁医院见面。 两天的时间,沫蝉心里想了许多。包括乔治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见面。 乔治只说了九点在江宁医院见,却并没有具体说是在几楼、具体哪里见面。沫蝉明白这是乔治故意给她设下的一道题目,看她有没有能力破解。 沫蝉立在一楼大厅,抬头望挑空的中央天井,略微思索便上了楼。 医院顶楼是办公区,闲人免进的。这个时间尽管整个医院已经忙碌起来,可是这里却依旧保持着远离尘嚣一般的宁静。 沫蝉立在这里,静静等候乔治。相信,她猜的并没有错。 乔治还没来,沫蝉犹豫了下,还是掏出手机打给莫言。超过24小时没跟他联系,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昨夜的一切证明了她还是处.女,就说明莫言没有伤害到她。 是她错怪了他,她很愧疚。 莫言的号码打通,却迟迟没接听。沫蝉却忽地将手机从耳边扯开,小心倾听周遭的回声。 医院很嘈杂,煌煌的声响不断从楼下传上来;可是顶楼闹中取静,便在那片嘈杂中仿佛响起一线电.话铃声来。 那铃声是莎拉布莱曼版的《歌剧魅影》。那是她跟莫言一起在家看电视,看见电视上重播《我和你》,沫蝉跟莫言说过喜欢莎拉布莱曼,顺道将莎拉布莱曼与韦伯的故事讲给莫言听。 沫蝉记得自己当时说过,即便莎拉布莱曼和韦伯早已离婚,但是当年韦伯为她度身打造的这歌剧依旧在,其中那么多经典歌曲几百年后也依旧还会传唱——沫蝉说,这也是爱情永存的方式吧。.info[] 也许从这个层面来说,爱情是超越婚姻与拥有的,能永远不朽。 那天之后,她就发现莫言悄悄儿地将他的手机铃声给换成了《歌剧魅影》。 ——可是此时,这铃声怎么会回响在这里!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的光晕里,缓缓走出几个颀长的身影。为首那人的灰色长款外套,衣袂随着步履而飘舞起来,像是灰色无生命的蝶,扑扑簌簌搅冷阳光。 乔治一马当先走到沫蝉面前,金碧色的眸子滑过沫蝉的手机,再落到沫蝉面上,便绅士风度地笑,“让你久等了,我尊贵的客人。只是你为何这样满面的忧伤?” 乔治再自然不过地握住沫蝉的手腕,“来,都说给我听听。我一定有办法帮你解决。” “因为,你的身子里流淌着我的血,我便是你的尊长,而你就是我的孩子。我创造了你,我们便以血相依。我们听从彼此的召唤,即便人海茫茫,我们也能透过血的维系找到彼此。” 乔治碧色的目光温柔地绕着沫蝉面颊,“我们是比情人更彼此依恋,比至亲更生死相依的。所以,你只能相信我、服从我、依赖我。” . 乔治的风度的确不错,甚至他那张仿佛嵌着祖母绿的脸庞也非常英俊,除了过于苍白之外……可是沫蝉却压根儿就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甚至浑不在意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目光只投在乔治背后,那几个缓缓跟随而来的身影。 其中那三个,她认得,曾经在影视城的古堡里见过。她真正如遭雷击一般盯着的人,是落在最后的黑衣男子身上。 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眼睛出现了幻觉。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视野里却依旧还是那张容颜。 沫蝉什么都没说,只沉痛地垂下头,亲手将手机按灭。 随着她挂断手机,一直空荡忧伤回荡在走廊里的《歌剧魅影》便也戛然而止。 身畔的空间里,凝成一股巨大的静默,忽地奔袭而来,包绕周身。 乔治极感兴趣地凝望沫蝉面上的神色,挑起薄薄的嘴唇,高贵却又疏离地微笑,“哦,让我来介绍我们的新朋友——莫言先,东方青岩狼族的亲王殿下。” 乔治就像一个歌剧演员,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在欧洲的历史上,曾经有过法力强大的血族长辈将狼人也转化成血族的经历……嗯,我辈却鲜少再有这样的荣耀。” 乔治转头望沫蝉,“不过今天,我却竟然有幸也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奇迹!” 乔治望向沫蝉的目光那么热切,那么多情,简直像是刚刚陷入爱河的小男孩儿在崇拜地望着自己的梦中情人,“而那个帮我完成了这个盛举的人,竟然就是你!我尊贵的沫蝉,天,你真是我的奇迹!” . 当着乔治的面,沫蝉尽量掩掉自己任何的神色。因为神色会泄露心境,她不想被乔治看破。 她学会冷静地倾听,不着痕迹地独立思考。 最初看见莫言的震惊过后,乔治的话给了沫蝉答案: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莫言又怎么会出现在乔治的队伍里。 ——定然是她那夜咬了莫言,也将莫言初拥! 疼痛沿着血脉爬上心头,沫蝉抬头望向乔治,“传说就是传说,狼就是狼。我从不相信狼会真的成功转化为血族。” 乔治笑了,指尖冰凉地滑过沫蝉下颌线条,“别担心,我的baby。他来找我,我自然帮他。baby我给你的初拥并不完全,可是我却帮他完成了完整的初拥!” 乔治向后一伸手,“如今的他,血管里再没有半滴狼的血,此时支配他所有神智的都是我的血、血族的血!” 沫蝉一颤。恨不得此时伸手出去抓过乔治,便将他狠狠地朝楼下摔去! 这个混蛋,竟然全然转化了莫言!他怎么可以! 可是沫蝉知道自己不能。她乖顺一笑,“那恭喜大人。” 乔治笑得更为温柔,他爱怜地摩挲着沫蝉的下颌,“别光恭喜,我的baby。你可知道,他与我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他要的是你啊。“ 乔治向沫蝉垂下妖冶红唇来,几乎要吻上沫蝉颈侧一般,“我答应了他,将你独独赐给他,他这才肯完成完整的初拥。哦,baby,这就将意味着,即便是我,也不能再碰你。” 被他这样地碰触着,沫蝉忍着要吐的难受,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乔治的唇几乎贴上沫蝉颈子的刹那,莫言忽然无声走上来,一把扯住沫蝉手臂,将沫蝉硬生生从乔治的怀抱中抢走,收进他的臂弯! 随之而来的,是他狂风暴雨一样的狂吻。他竟然当着几个吸血鬼,贪婪地吻了她! 沫蝉忍住尖叫,尽量避开自己的唇。面上颈上被莫言密密麻麻吻遍,沫蝉忍着心痛,回手甩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stop!” 莫言被拒,满眼漾起浓黑的雾霭。乔治等几个人,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莫言看见了他们的奚落,便猛地伸臂,将沫蝉压倒在墙壁上,狂烈地垂首去强吻她的xiong! 沫蝉只能抬手,握成拳,狠狠击向他的太阳xue…… 两人的亲热变成厮打,乔治看得津津有味,当看见莫言一拳就要想沫蝉面上重击下去,这才出声阻拦,“好了,嘿,好了。亲王殿下不要这样着急,baby早晚都是你的。” “嗯,慢慢征服她,这个过程才更有意思。”乔治走过来蹲下,伸手摩挲沫蝉的面颊,“这张美丽的脸,可不能打坏。否则她又怎么能继续代替我,去you惑那位狼王呢?” 莫言闻言呲牙,露出狼发怒的表情,“你答应过,她是我的了!我不准她再去找莫邪!” 乔治笑得意味深长,“亲王殿下不必着急,很快,她就会独属于你;跟那位狼王,再无瓜葛了。” . 乔治稍后竟然是将沫蝉带进了位于顶楼最里端的、江远枫生前的办公室! 莫言等几个人都没被允许进来,房间中只有乔治和沫蝉两个人。 乔治笑着望沫蝉,“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江宁医院么?” 沫蝉点头,“人间世界里,最方便、也最安全得到血食的地方,自然就是医院。” 乔治赞许地笑,“好极了,baby。可是你只答对了一半——这个城市的医院不止江宁医院一家,我为什么偏要选定江宁医院?” 沫蝉小心地深吸了口气,“因为,江远枫。” “真是聪明。”乔治走上来,再伸手摩挲沫蝉的下颌线条,“那接下来,你该知道如何做了吧?” 沫蝉闭上眼睛,“对不起大人,我没明白。” 乔治笑,“你明白的……如今的江宁医院今不如昔。江远枫死了,江院长夫妇也早没心思管理医院。如今这间医院群龙无首——那么我们把它拿过来,怎么样?” 乔治想要占领东方这片领地,想要公然走入人群,他需要一个正当而合理的身份。于是以江远枫在欧洲结识的好友的身份,带着故人情结来东方拜访好友,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他家族经营的医院陷入困境——于是他伸手相助,接过好友的接力棒,将江宁医院传承下去。 啧,真是个动人的故事,足以让他一出场便赢得足够的关注与尊重。 更美妙的是,只要拥有了这家医院,他和他的随从们,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血食供养。 这真是个,美妙绝伦的计划。 “而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的,还是我的baby你啊。”乔治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沫蝉的眼睛,让沫蝉无力反抗。 “遵命,大人。”沫蝉双眼发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乔治的指派。 . 沫蝉从办公室出来,面前只有寂寂长廊。 尽管那里孤单又寂寞,可是她只能沿着这个方向,一直朝前去。 转过拐角,忽地听见背后有急促的呼唤,“小婵!” 沫蝉一震,猛地停步转身。可是背后只有散成漫漫金线的阳光,以及阳光背后的墙壁暗影。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那个声音,那种唤法,她却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只有远枫,只有远枫啊! 沫蝉眼中猛地涌满泪水,她穷尽目力去寻找,低低喊着,“远枫你出来,我知道你来了!我答应了吸血鬼,我答应要帮他们夺去江宁医院……你听见之后,怎么还能呆得住?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知道!” 良久无声,长廊寂寂。也许过了宇宙洪荒那么久,终于有一线幽幽的声音响在沫蝉耳畔,“别哭。求你,不要再哭了……” 沫蝉听话地用手背使劲抹掉面上泪水,“好,我不哭了。远枫我听你的话,所以你出来,让我看见你,好不好?” 时光寂寂地长,沫蝉却听得见时光仿佛也有了心跳。砰通,砰通,砰…… 她知道远枫一定就在身边,她相信远枫马上就要现身了! 却没想到,背后幽幽一声:“江远枫,滚开。” 然后周遭的气场便变换了,空气中那隐约的心跳声猝然而止,远枫的存在感忽地尽去! 沫蝉回头便挥拳打去,“夏莫邪,你混蛋!” ---- 【今天更新到这里~~~哦,让乃们小揪心下,明早继续。月光石耳珰被蓝猜到了呀,牛叉,咔咔!其实这耳珰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作用,前面出现过,后头告诉乃们哦~~~】 谢谢如下亲们: 10张:zj20050912、 8张:豆豆宝宝2003、sdi45、chunlingxi、27529774、 6张:smoothoperator、xianzhe966、事儿妈、sheng693526、小新xb、suki0yan1983、koujingogo、 4张:400vs200、susan999、crystal1112、流光映象画、chtdyg、gaby11235、胖小龟、pazzxx、13843051734、cwaiwurh、shhoop、 2张:13520038337+红包、dfyz999、ringpei、qianqian0622、zhuguoying77、sinsin319、shamohuyang、紫金山雨、小白、3864532868、hhxxhh11、mpzzb、18571579053、byzzj、 谢谢小魅的50花、宜霖的闪钻+花、咪.咪龙的鲜花、 .. 21、风中的誓言(1日更新) 莫邪微微侧身,这才能躲过沫蝉的一拳。 可能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她这样盛怒之下全力打过来的一拳,饶是他都险些要躲不开了…… 莫邪这才欣慰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其实你今天连他的声音也不该听见。” 沫蝉泪下,“你怎么能这样?不让我见他,连声音也不许听?” “小邪你真的不能这样。我都跟你说得明白,我心里只有你,我爱的也只有你;可是远枫却也是我的家人一般,你不能拦着不让我见他……轹” “嗯,我知道。”莫邪伸臂将她抱在怀里,“我就再吃醋,经过了昨夜,我还犯的着继续跟他争风吃醋么?” 提到昨夜,沫蝉羞得扭头,继续掉泪,“那到底是为什么?” “时辰不到。糗” 他缓缓说,“他刚死这么几天,现在就出现,魂魄还没成形呢,更全无力气自保。如果吸血鬼或者是旁人,想要控制他、伤害他,易如反掌。所以我不准他出来,等时辰到了才行。” 沫蝉睁大眼睛,“时辰?什么时辰?小邪你跟他之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 莫邪将沫蝉带到医院后院的花园里去。 这里是江宁医院的住院区,遍植花木,春有玉兰,夏有合欢,秋有海棠,而此时的暮秋冬初,则是满园红叶,一眼丹红。 因为管理得当,于是这里也成了d城观赏红叶的一大景点。许多市民并不是来医院看病的,却也带着家人,来到这里观赏枫叶。 园内的气氛平和而热烈,与医院前院形成截然的区分。前院的人多数是来看病或者探望,于是人人面上的神色都比较紧张;而这里更像是休闲度假的区域,每个人面上都是微笑的。 沫蝉望见满园丹枫,便止不住眼泪。想起在美树山庄的那个晚上,在阑珊的灯火里,也曾看见远枫忧伤地向她走来;而他背后,山风卷起枫叶,飞旋往复。 不过幸好这里气氛这样好,有那么多人围绕着枫树,赞美着枫树。 沫蝉抹掉眼泪,转眸望莫邪,“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莫邪一笑耸肩,“你猜。” 沫蝉微一思量,便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真的?!” “嗯。”他点头微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红叶,从衣兜里掏出笔来,在上头写了两行字,将红叶又放回到枝丫上,回眸向沫蝉一笑,“那我们就走吧。” 莫邪此举,沫蝉明白是仿照古时“红叶诗”的典故:古时深宅中的女子,或者宫廷里的宫女,会在秋日收集红叶,在红叶上书写诗句,抒发寂寥。将红叶传到墙外,被墙外人捡起读了,有的也会文辞应答。 沫蝉走向外去,依旧忍不住回头望向那棵枫树。 满园枫树,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她却分辨得出,只有那一株最为英挺秀逸,风姿绰约。 却,丹红如血。 . 离开江宁医院,沫蝉才问出口,“那棵枫树,是远枫。” “嗯。”莫邪眯起眼睛,“他入土之后,我将他刨出来,亲手埋在这棵枫树下了。” 沫蝉心尖绞痛。 远枫说过想要守护江宁医院,于是死后寄身于后园的枫树,长长久久立在那片土地里,履行着他的誓言…… 沫蝉抹了一把泪。幸亏之前知道闭月生前的故事,知道闭月死后被埋在大柳树下后,灵魂可以寄托在柳树身上,又结合了柳树数百年的精气儿,于是闭月能在人间行走,即便遇见阳光也没有关系。 于是此时知道了远枫也寄托在枫树上,她便欣慰点头,“如此说来,也许有一天,远枫还有可能跟闭月一样,回到人间来吧。以精魂之身,却依旧能守护他未来得及完成的誓言,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嗯。”莫邪点头,“他想要守护的人,还有你。所以尽管我一再警告,他现在还是经常冒险走出来。我遇见了便要让他滚开。” 沫蝉微微一省,“他现在时辰没到,因为担心我而急着从枫树中走出来……而这个时候乔治他们已经关注到江宁医院,所以一旦远枫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被乔治他们发现!” “所以你才让他滚开……” 沫蝉握住莫邪的手,“小邪对不起,又是我错怪你了。” “嗯哼。”莫邪严肃了下,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她的手,“我没生气。” “这原本就是我跟他之间的约定,也都说好了不让你知道,省得你会担心;所以你骂我也没有错……再说,再说……” 他忽地不说了。 “再说什么呀?“沫蝉追问。 他颧骨点点染起微红,“再说,原本不管你怎么骂我,我也都得听之任之。” “嗯?”沫蝉挑眉。 他便叹息笑开,“你们人类,哪个男的没挨过老婆骂?难道还不忍着么?” “噗!”沫蝉笑出来,脸已是也都红了。忍不住伸手打他,“你又胡说八道了。” 他便跟上来,伸手揽住她腰身,“绝没胡说八道。夏沫蝉,你现在还不肯承认,早已是我的妻了么?” 沫蝉大羞,推开她便跑了,跑开一段才扭头回来跟他做鬼脸,“谁说要嫁给你?羞羞羞!” 他便也笑,宠溺地一步一步撵上她去。 满城红叶,在风中哗哗地响。像是一曲交响,又或者是,不必让别人知道的暗自心曲罢。 . 静安别墅,被称为“城中鬼城”。 从前因为胡梦蝶一手策划的闹鬼事件,使得静安别墅销售大受影响;后来在袁盈的积极推进下,好不容易销售有了点起色,随后又揭发出袁克勤的罪恶……于是即便是曾经买下过静安别墅的业主,也没人敢住进来了。 整片位于市中心最佳地段的别墅区就这样成了没人居住的“鬼城”。 不过还是有不信邪的人出资买下别墅,而且一买就是大手笔的数幢。 这个人当然就是乔治。 这片地脚完美,建筑和装修完全符合欧洲标准的华宅,最妙的是没有生人敢来居住,甚至连参观的都没有。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他将其中的几栋分给威廉等三人居住,还给莫言挑了一桩条件最好的。 房子是有了,可是一个人独居一幢小楼,怎么都显得空荡荡的。乔治便笑着对莫言说,“稍后我会将欧洲的孩子们多叫过来些。现在因陋就简,只能给阁下你在本地找个人了。” 莫言眯起眼睛来,“我不需要佣人。” 乔治咯咯地笑了起来,“就算不需要佣人,可是也总需要女人吧……阁下慢慢便会了解,我们血族,是不太适应寂寞的。” 乔治说着朝门外拍了拍巴掌,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步伐冷静地走了进来。 莫言一看便长眉一紧,“怎么是你?” 紧身皮衣酷的长发女子走上前来,单膝跪倒在莫言面前,俯下了身子去吻莫言的脚尖,“二爷,如今我是您的奴仆。.info[]” 乔治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阁下一定认得,她叫沉鱼。” “狼族的叛徒!” 莫言伸脚将沉鱼踹开。用力猛烈,沉鱼整个飞出去,脊背撞到欧式廊柱,疼得喷出口血来。 沉鱼跪倒在地哭泣,“不是奴婢背叛狼族,而是狼族不再容得下奴婢。大小姐被打散了魂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各得惩戒。落雁死了,闭月又有主上宽宥,羞花也不过是打回原形……可是主上独独容不下奴婢,非要杀了奴婢!” 沉鱼望向乔治,“奴婢不想死,多亏是爵爷救了奴婢。奴婢只是想活下来……” 乔治依旧笑着看眼前这一幕,玩味地说,“阁下不必大动肝火。这世上任何的族群都会有叛徒,狼族也不例外。而且我向您保证,狼族的叛徒绝对不止沉鱼这一个。日后还有更多,更重分量的。” 莫言闻言冷笑了声,“是啊,比如我。我就是狼族分量最重的叛徒。” 乔治没有当面反驳莫言,却依旧莫测高深地笑笑,“总之,阁下不必担心要独自对付狼王。我会帮阁下寻找到更多更强大的狼族手下,阁下只管放心。” 乔治说完便向外走去,“沉鱼只作为阁下的奴仆与暖.床的工具。阁下想要的baby,我很快就会为阁下带到眼前。” . 沫蝉意外接到关关的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沫蝉正为莫言的事情担心,哪里有心情出去吃饭。不过关关却死活非要拉着,最后才招了,说是相亲宴。她实在不能自己去。 说到最后关关嘟囔,“我是死活都不想去的。那人也是个高帅富,而且是相当真的那种高帅富――只不过他以前花边新闻忒多,净捧着银子追女明星了。对了,他之前狂追的女明星,原来就是冬绿蚁!” 沫蝉心中一动,“他叫什么名字?” 关关恶了恶,“坊间人称――赵四公子。” 沫蝉攥紧手指,“我去!” 关关非要让她去的意思,沫蝉实则明白。他们俩在学校的时候,没少了一搭一唱地恶心美术系那位顾大才子来着。顾大才子追关关追到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有两次甚至要号称如果关关不答应就跳楼……对于这样痴情儿,沫蝉跟关关达成一共识,非得把他骂清醒了不可。 而今天要见面的,估计比顾才子还欠骂。 赵四公子来了,果然很“温柔婉约”。一米八的大个子,穿着奢侈品牌,却让人受不了地穿着一条紧身裤……吃饭的过程里,无论拿刀叉还是拿杯子,小手指都是翘起来的,仿佛恨不得随时在你面前完成一朵兰花指。 关关实在受不了了,在桌子底下踹沫蝉,让沫蝉帮忙想辙。 赵四公子丝毫不察,“我呢,从幼儿园起,就有那么多小女生排着队地想要当我女朋友啊。哎哟,我烦……我觉得女人不能都这么没性格,怎么能这样呢?” 沫蝉用了三回劲儿,才忍住没将餐盘扣他脑袋上去的冲动。 忽地就明白了,赵四公子怎么会迷上冬绿蚁。绿蚁漂不漂亮什么的,也许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吸引了赵四公子的,怕是绿蚁的冷。绿蚁越是不搭理他,他肯定反倒越死心塌地。对于这样的公子哥儿,绿蚁自然拿捏得最轻松。 果然不出沫蝉所料,赵四公子跟关关说,“知道我今儿为什么答应来见你么?你也不是什么美女,出身呢也只是普通,按说你这样的都进不了我眼界的――我今儿之所以愿意拨冗前来,是看中你的职业了。” “女警姐姐,厚厚,我一想就浑身激动了。再一看你吧,我觉得你说话时候那个眼神儿什么的,也都挺让我惊喜的。不如这样吧,关关,我们试着交往一个月看看。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如果一个月后你还能继续这么让人惊喜,那我们就再多交往一个月,你说怎么样?” 沫蝉就忍不住乐了。 关关气得差点要疯了,却看见沫蝉乐,就窘得赶紧在桌子底下踢沫蝉。 沫蝉忍着乐,抬头对赵四公子说,“四公子,你眼光真好。作为闺蜜,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家关关最爱的运动是骑马――而且是骑烈马,一上去就要快马加鞭那种。” 关关一口唾沫呛住,朝沫蝉瞪眼睛,心说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可是赵四公子的眼睛,果然亮了。 沫蝉不理,依旧笑眯眯地说,“我们家关警花吧,最爱把手铐下班也带回家去。家里那么多猫猫狗狗的,谁不听话就用手铐把谁给铐在床头上……” 关关都要给沫蝉跪了,冲她使劲摆手,心说:姐姐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让人误以为,身为小动物保护协会志愿者的我真那么做,那我还不死定了? 可是那赵四公子却是越听越兴奋,到后来都用几乎膜拜的目光瞄着关关了。还主动凑过来跟关关说,“关关,内个,我今晚能单独约你不?我刚买了部新车,你陪我一起试车,好不好?” 赵四公子走了,关关简直给退了一层皮似的,累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扭头瞪着沫蝉,“你刚刚怎么了?被什么灵魂附体了么?怎么满嘴跑大炮啊?我是让你来帮我把赵四公子给吓跑的,结果你……” 结果沫蝉赶上媒婆了,整得最后赵四公子离开的时候,一直捉着关关的衣袖,死活都舍不得撒开了! 沫蝉笑死了,冲关关抛媚眼儿,“诶,你没发现他是个受么?” “受?”关关脸一白,“玻璃?” “不。”沫蝉摇头,“正常男女里的受。” 关关也寻思过味儿来,“受.虐.狂……怪不得!妈的,这是觉得老娘符合他幻想了哈!” 沫蝉点头,“对这样的,你越是要骂跑他,只能越适得其反。不如你跟他假装交往两天,在他身边装装温柔,那他自己就受不了了,省得咱们丧失淑女风范。” “哦~~”关关终于会意,便也点头,“不过,真要我在他身边装温柔?恶,一想起来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沫蝉耸了耸肩,“他那样,不知怎么的,倒是让我想起另外一枚梨花男。” “哦?”关关好奇,“梨花男?” 沫蝉点头,“最妙的是,人家的名字也叫梨花……恶寒得我啊!我差点没建议他干脆改姓樊,直接叫樊梨花算了!” 关关却沉吟了下,“你说一个大男生,叫梨花?” “没错啊。”沫蝉点头,“关大哥也认得。” 不料关关却面色一变,“我哥也认得?!” 沫蝉这才发现不对劲了,伸手去握关关的手,发现她已指尖冰凉,“关关你怎么了?” 关关努力微笑了下,“哦,没事。想起猫来了。” “猫?”沫蝉挑眉。 “嗯。”关关转开眼睛,“梨花不该是人的名字,却是猫的名字。沫蝉你自己自己不养猫你不知道,其实有种猫的学名就叫做‘狸花猫’啊。” “狸花猫?”沫蝉也眯了眯眼睛。关阙说梨花名字的由来,是从上级给的资料上看见的。那么也许那名字不是汉字,而该是li-hua,可是听起来就直接给当成“梨花”这两个字了! 关关点头,“狸花猫就是咱们中国最常见的那种狸猫。呃,雎鸠就是的。这是咱们中国土生土长的猫,不是还有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于是它的身份就跟帝王挂上钩,在国际上还因此而命名为dragon-li内!” “龙狸?”沫蝉张了张嘴。 妈呀,能用“龙”给命名的猫,了不得了啊!所以再各种傲娇神马的,就也仿佛刻意理解了,是不是? . 沫蝉几番犹豫,还是跟莫邪商量,想将杜松涛之死的真相告诉给警方。 “我明白你担心警方会因此而生出对任何其它物种的防备之心,由此而有可能引发未来人与狼之间的战争。”沫蝉小心望着莫邪的眼睛,“可是你可不可以,试着相信人类一次?” “你也看见了那个特别行动小组。组里的成员都是异能人士。”沫蝉谨慎拿捏字眼,“我甚至怀疑,成员里头也许不只是人类,也有可能有如你一般的其它物种……” 莫邪这才挑眉,“哦?你终于发现了?” 沫蝉闻言便一震,“难道,你也发现了?” “嗯。”莫邪耸肩,“你发现了是谁?” “梨花!” 莫邪便也笑了,“对,就是他。” 沫蝉拖着他手,“哎你难道是早就发现了?快说给我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 莫邪耸肩,“猫改不了吃鱼。” “是啊!”沫蝉一拍大.腿,“他当时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就自顾自埋头在那吃鱼子酱……可是我当时怎么就没深想一层!” 莫邪乐了,“因为你们人类只会说――狗改不了吃屎;却总忘了也说一句:猫改不了偷腥。” 沫蝉笑开,“是啊,偷腥!” 莫邪轻轻叹了声,“就是因为看见有他在,我才答应也加入的。我想至少你们人类警方,开始尝试着与其他物种交流了。而且彼此产生了合作的关系,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所以……”沫蝉恳切望他,“我们尝试着相信一次警方,好不好?虽然跟你们比起来,人类有时候是有点愚蠢,不过人类一旦敞开心扉,也绝对会是心怀博大的朋友。” 莫邪望着沫蝉的眼睛,终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过你,愿意为了你也当一回愚蠢的人类;那么就让我愚蠢地相信人类一次吧。” 沫蝉开心地欢叫,“最爱我们家小邪了!” . 在警局果然还是遇见了梨花。 沫蝉抿着嘴冲他笑,嘬起嘴唇轻唤:“花花,花花……” 跟在后头的刘二星翻了翻眼皮,“沫蝉你在叫猫呢?” 沫蝉便认真点头,“对啊!” 梨花在幽暗的长廊里,冷不丁朝沫蝉抓过头来,眼瞳一道竖线,绿芒急闪! 沫蝉用自己的身子挡着刘二星的视线,冲梨花笑,“妈呀吓死我了。花花你乖哦。” 沫蝉说着拿出自己包包里的一个密封罐子。里头是她央着楼下的孙大爷又给钓的小银鱼。 “花花,跟你求教个事儿。这鱼我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儿,你知道么?” ----- .. 22、小猫真好玩儿(2日更新) 沫蝉是对梨花有所怀疑,但是暂时没办法从关关那炸出证据来。 沫蝉与雎鸠之间,唯一可以用作身份认定的办法,就是那种小银鱼。 这小银鱼市场上没有卖的,是沫蝉家楼下邻居孙大爷钓鱼时候钓回来玩儿的。太小,鳞又细又密,鱼腥味还特大,于是孙大爷家自己都不熬汤的。原本是给小孙子玩儿,等死了之后就扔了,被沫蝉给要来,送去给关关喂猫。 结果雎鸠一看那小银鱼,就跟发疯了似的蹦过来,毒霸着呜呜地朝其它猫警告地叫,将其它猫都给吓住了,它才自己将塑料袋叼着蹦到柜子顶上去独自享用。 结果鱼腥味弄得柜子顶上都是,气得关关拎着鸡毛掸子窜上蹦下地直撵它轹。 在关关家,各种被关关捡回来照顾的小动物来来去去不知有多少,但是雎鸠一向是铁打不变的老大。雎鸠虽说特在乎这个老大的位置,但是坦白说除了猫假人威之外,对其它的猫还算挺好的。 凡是吃的喝的,它有时候甚至宁可自己不吃,都照顾刚来的有病或者受伤的猫了,还从没有过对小银鱼这种近乎疯狂的独霸过。于是那时候沫蝉就觉着,说不定那看似极普通的小银鱼,对猫来说有什么致命的you惑力的。 于是沫蝉今儿遇见梨花,便故意带着小银鱼来豇。 如果梨花不认得小银鱼,那就算了,也许都是她认错了;可是反过来,如果梨花认得小银鱼,那就证明他八成就是雎鸠了。 “什么鱼?我不认得。” 没想到梨花竟然一扭头就错开了目光,仿佛对那瓶子里的鱼跟对待沫蝉一样,都懒得待见。 关阙在前头迎着沫蝉,沫蝉都到了舌头尖儿上的话,只好暂时都咽回去。 . 沫蝉单独跟关阙谈,“关大哥,杀害杜松涛的凶手,是吸血鬼。” 出乎沫蝉意料,关阙这次没表示惊讶,只是长眉蹙起,“沫蝉,原来你也这样认为么?” 沫蝉一怔,“除了我,还有谁这样说的?” 关阙将手指相对,眯起眼睛,“梨花。” . 原来那猫崽子也知道了?怪不得她被初拥后,去关关家,那猫崽子死活不肯让她靠近关关……还有,那天刚加入特别小组的会议上,毫不留情说她臭。 猫的嗅觉也是灵敏,难道他是闻见了她血里属于吸血鬼的味道? 沫蝉小心压住自己的惊讶,“特别小组里,除了梨花和我之外,或者再除去莫邪,还有别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么?” 沫蝉想要探知,特别小组里除了莫邪是狼,梨花是猫之外,另外几个人会不会也有其它物种。在嗅觉这件事上,其它物种的确是高于人类的。 关阙想了想,“凯瑟琳太太也表达过类似的想法,她说是来自欧洲的丧尸。虽然‘丧尸’跟‘吸血鬼’的叫法不同,可是我想,也许指向是相同的。” 凯瑟琳太太? 沫蝉摇了摇头。相信凯瑟琳太太还是人,不是其它物种。她的感觉来自家族的技艺传承。 沫蝉小心问,“关大哥,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太多人?让我跟梨花、莫邪负责就行了。关大哥你相信我,我一定想办法把真凶给你揪出来。” 沫蝉再想了想,“也许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但是我一定会让他给杜松涛血债血偿!” 关阙认真望沫蝉,“你确定,真的是吸血鬼来了?他们不是欧美世界的传说么,真的会来到东方?” 沫蝉点头,思忖了一下坦承:“关大哥,我现在也可以说是半个吸血鬼。我喝下了吸血鬼的血,我正在想办法打入它们内部。” 关阙闻言一个激灵,“真的?怪不得梨花一个劲儿游说我,说应该将你从特别小组里踢出去……” “他真这么说我?” 沫蝉恨得直咬牙,心说果然这世上得罪什么物种都别得罪猫,猫果然是这个地球上最小气的动物,哼哼。 关阙耸肩,“看来梨花果然已经闻到你血液的味道有异了。他的鼻子一向是组里最厉害的,有了他的鼻子,组里都不需要另外再找一个鼻子了。” 沫蝉忍不住挑眉,“那,莫邪呢?” 一直不知道莫邪当初加入这个小组,凭的是什么。他一定不会直接说自己是狼,而有可能是凭借自己的嗅觉和听觉。可是以梨花的霸道,猫的听觉和嗅觉也够了不得了,那他又怎么会听凭又一个鼻子加入他先来到的地盘? 好吧,无论是猫还是狼,野性世界里的雄性,都有极强的地盘保护意识的,若有其它雄性胆敢侵犯,那是要去拼命的。 “关大哥,那我问问,你又是因为什么吸纳莫邪也加入特别小组的啊?”沫蝉小心翼翼问。 反倒是关阙一挑眉,“沫蝉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他是你男朋友,你还反倒过来问我?” 沫蝉有点心虚,傻笑,“呵呵呵呵,关大哥你告诉我吧。人间就算是多少年的夫妻,同床异梦的也不在少数啊。” 关阙只能叹口气,伸手拍拍她头顶,“那小沫蝉你可要小心了,千万别又成一对同床异梦的。” 关阙活动了活动脖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莫邪是著名的盗墓贼啊,小沫蝉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么?” . 关阙都出去大半天了,沫蝉还坐在原地,恨不能捧着个小盆子,将满腔子的血都给呕出来。 她果然是白活了,将身子都交给他了,竟然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副业! 估计关阙出去后都告诉莫邪了,随即房门轻开,莫邪走进来。也没做声,期期艾艾挨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搓着手指问,“吓着你了吧?其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沫蝉就嘿嘿笑了,“没有,我现在想起来了,你们还真不是故意瞒着我。我当初刚到青岩的时候,实则莫愁就弦外有音地告诉我了。只不过是我自己蠢,什么都没听出来。” 刚到青岩的时候,她跟莫愁提到南派三叔,当时莫愁就小脸儿煞白,说出一串奇怪的话来: “他也盗墓?是南派的?还排行老三?看来是个高手……” 这话沫蝉是怎么都没往深里去想,只以为莫愁这山里小孩儿没看过网络小说,于是只从字面上去理解南派三叔的笔名呢~~~ 沫蝉无奈笑着摇头,“还有那辆脑袋被驴踢了的阿斯顿马丁one-77。4700万,就凭你个小破孩儿怎么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就算你是狼王,也没谁规定王就一定有这么多钱啊!” “还有这么多年来,你们狼族住在青岩的相应开销,绝不是一个小小青岩的弹丸之地能够供养,更别提你在外头还埋伏着的其他族人……这些巨大的开销又是从哪里来的钱?” “你们狼,不事稼穑,不善从商,更没听说谁会投机个股票期货什么的,偏还都是肉食动物,只吃肉不吃菜……所以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而且还活得那么土豪……” “我现在才弄明白,这些钱都来自盗墓,是吧?” . 莫邪就像知错了的小孩儿,乖乖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望向窗外,“我爸他们地质队在野外,经常能遇见古墓。不过我爸说,十墓九空。而且大多数的盗洞,根本是古代就已经有了,甚至是亡者前脚刚埋进去,后脚墓就被盗了。” “我爸说,最为匪夷所思的是,如果是拥有现代技术也就罢了,可是古代那些盗窃的方法,简直是人力所不可为的……” 莫邪乖乖接过话茬,“……都是我们干的。人类对我们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其实我们也是打洞高手。配合上嗅觉与听觉,便能准确找到最适合的位置打洞。我们的动作又比人类灵活多了,所以很小的一个洞就足够我们进出墓葬。” 莫邪小心觑着沫蝉的反应,“不过我保证,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再没盗过了。从前干的那些都早已过了追诉期了。虫,我现在不算犯罪分子吧?” “你呀……”沫蝉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忍不住想,爸能做的是地质勘探的工作,而且又在考古方面有所创见,甚至能成为三书的偶像……说不定,这也都是源于狼族本.能的一脉相承吧。 沫蝉便紧张地吸了口气,“那我爸他……,究竟是不是狼族?” . 莫邪皱眉。 终究是要绕不开夏子然的问题了。 莫邪还是点头,“广义来说,六叔当然是青岩狼族。只不过,他不再是狼,不能变身。他现在除了直觉上还留有狼族的遗传之外,身.体已经与普通人类无异。” “怎么回事?” 沫蝉急着追问。却还没等到莫邪的回答,她的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沫蝉一看号码,面上便微微一变。 她忙起身走到一变,接起电.话,深吸口气甜甜地呼唤,“爸?您在哪儿呢?” 接着便欢呼起来,“爸,您已经到家了!好,我忙完了就会马上赶回去!爸,我想死您了……” 莫邪也起身,“六叔回来了?” 沫蝉兴奋点头,“嗯!” 不过还是有担心萦绕眉尖,“我先自己回去,跟我爸聊聊之后,再找时机安排你们见面,行么?” “好。”莫邪点头应许。 沫蝉虽然不甚清楚爸曾经与青岩发生过什么,只是凭直觉,总是觉得似乎如果让爸跟莫邪见面这件事,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但愿,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 沫蝉主动请缨杜松涛这个案子,关阙去跟领导汇报了,得到了批准。关阙回来单独给沫蝉、莫邪和梨花三个人开了个小会。 “上头虽然被吸血鬼这个动议给吓着了,但是从各条线汇聚来的情报却也都指向这个方向,于是上头的大佬们就也不能不相信了。” 沫蝉手指无意识地瞧着罐头瓶的盖子,眼睛却溜在梨花面上。 警方同意沿着吸血鬼这条线行进,这是好消息;但是她总要先确定梨花这小子究竟能不能信任。 如果梨花真的是雎鸠,那么自然再好不过;至少能够相信,他是友非敌; 可是如果梨花不是雎鸠的话,那她就必须要对梨花留一点防备。至少不能让梨花知道,莫言现在已经背叛到了吸血鬼那边。 如果人类真的一旦与吸血鬼宣战,她必须要保住莫言才行。 孰料,她的手指头无意识敲在罐头瓶的盖子上,结果那小子的眼睛也绕着罐头瓶子打转。那目光瞬息万变,都没办法用准确的词汇来形容。里头有防备、渴望、犹疑、探寻、警告、躲闪……不一而足。 沫蝉渐渐觉得有趣,便也索性将注意力从关阙那边抽回来,只逗着梨花玩儿。 反正,关阙那边的正事儿,有莫邪听着就行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先确定梨花的身份。 沫蝉想到这儿,便故意将罐头瓶子的盖子给拧开。浓重的鱼腥味儿一下子从瓶子里窜出来,关阙都一捂鼻子,“诶沫蝉,求你把那盖子盖上。腥死了。” 沫蝉狡黠地乐,“好,就关上。” 沫蝉看似乖乖听话地将盖子又拧回去……结果梨花满眼睛溢于言表的失望,鼻子一皱一皱地,仿佛被鱼味儿给勾着,险险从他自己的座位飘起来,然后飞过桌面来,直接粘到罐头瓶子上来…… 沫蝉想起小时候学过的《小猫钓鱼》,她现在是反其道行之,正在“钓小猫儿”呢,呵呵。 关阙也发现了那两个人的心不在焉,仿佛对他郑重其事说的话全没听进去。关阙就招呼,“沫蝉,说正经事呢。把那鱼扔一边去。” “遵命!”沫蝉忍着笑,当真就把罐头瓶子给扔梨花背后的墙角根儿去了。 结果沫蝉和莫邪都正襟危坐回来好好听关阙说话呢,梨花却更坐不住了。一边满身痒痒似的抓耳挠腮,不时扭脖子回头去瞄墙角的玻璃罐子。到后来更严重到直接迈腿墩到凳子上去,四肢着地朝着那罐头瓶子两眼放绿光! 关阙真是被梨花打败了,瞅着他那不端正的样儿,叹了口气说,“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三人小组,让沫蝉牵头吧。莫邪你和梨花,配合沫蝉行动。如果不方便汇报的时候,一切权宜都听沫蝉的吧。” 沫蝉就乐了,朝莫邪眨眨眼。 如果没有这罐头瓶子,相信梨花一旦听见让沫蝉牵头的话,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小银鱼那勾着,所以关阙说什么他都浑不在意,自然就也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 于是沫蝉慨然接过责任,“关大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起身绕过桌面走到梨花身边,主动伸出手去,“梨花,咱们前头可能多少有所误会。既然现在起在一个小组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握个手吧,从此就是哥们儿了。” 梨花这才回神,愣怔瞪着关阙,“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沫蝉微微一笑,“作为这个组的组长,我待会儿负责将关大哥的话转述给你听。梨花小弟弟,如果你没有反对意见呢,作为见面礼,我就将这一罐子小银鱼送给你了。你接受我的善意不?” 这绝对是带附加条件的善意,梨花当然听得懂。他要是接受了小银鱼,就等于同时要接受沫蝉当他的头头!他咬着嘴唇,一副要活生生将自己的嘴唇给咬掉的架势,死死盯着沫蝉大半天。 沫蝉就笑了,“孙大爷说了,天冷了,这一罐子小银鱼是今年最后一拨了。要是还想钓,都得等明年五一以后了。所以呢,这一罐子呢,真是挺宝贵的。” 梨花登时两眼悲愤,身子一纵便蹦到墙角去,一把抱过罐子,跟怕人抢似的,死死搂在怀里。然后咬牙切齿地瞪着沫蝉,“行,本太——我就答应你这一回!” 沫蝉揉了揉耳朵,“本太?本太什么?本太太?” 莫邪都看不过去了,忍着笑走过来扯了沫蝉一下,“估计是说‘本正太’。” “哦。”沫蝉笑得心花怒放。 看见梨花对这小银鱼不顾一切的模样了,沫蝉的心便落了地。就算它再不承认,沫蝉也相信他有八成就是雎鸠了。 这样就太好了。即便小鸟君依旧一副不屌她的模样,但都是自己人,办起事情来就能放心多了。 . 虽则在警局里一路嘻嘻哈哈,可是走出警局,沫蝉还是严肃下来。 这次有机会跟警方协同作战,她更是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指挥权,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全新的考验。从小便怎么当过班级干部,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领导能力,但是她会全力以赴。 就算知道自己能看见鬼,就算知道自己因为吸血鬼的血的缘故拥有了相当的力量与速度——可是单枪匹马依旧势单力孤,她依旧相信整个人类的力量,她依旧要依靠人类群体的支持。 她不是她自己。她背后,有整个人类,有全体她要守护的族人。 想到这里,她便再无担心。 莫邪凝望着这样的沫蝉,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舞雩。红衣巫女,率领整个人类的军团,宛如山呼海啸冲向狼族的阵地……狼族与异类的血,在残阳里迸溅如妖冶的花,一朵一朵染红她飘摆的裙袂。 然后他只听见族人痛苦的嚎叫,它们都在向他祈求,“少主,杀了她,杀了她!你要,替我们报仇啊!” 莫邪闭上眼睛。 不会重演。他绝对不会再让那一幕重演……他发誓。 . 沫蝉回到家中,便如幼燕投林,欢叫着奔向迎在门口的夏子然,“爸,爸!” 夏子然也有着青岩族人的典型样貌:高瘦颀长,面颊如削。一管鼻子又高又直。鼻梁上的玳瑁纹眼睛凸显出他周身浓浓的书卷气。 幸赖这书卷气削弱了青岩人身上历来有的清锐之气,显得夏子然更亲近平和。 从小跟爸聚少离多,沫蝉就跟爸的感情格外地好;又因为爸知识渊博,每次休假回来都能给她讲新奇有趣的故事,于是沫蝉从小就将爸当成偶像,性格和气质上,许多都是从爸那里学来的。 夏子然也宠溺地抱紧女儿,依旧如同小时候一样,抱着女儿转了个圈儿。随即放下,便咳嗽起来,“哎哟,我的沫蝉怎么忽然这么重了?爸爸老了老了,都要抱不动了。” 沫蝉撒娇,心底也是酸涩,抱着爸哄着,“才没有!是我今天吃多了。我爸永远都不会老,我爸永远是我心里最帅的!” 她如何看不出,爸这次回来衰老更明显,面颊周围的头发,几乎全都白了。后背也略有些弯,手总下意识撑着后腰。不管怎样不愿意,岁月总归不饶人。 沫蝉忍不住想起莫邪这千年的老妖怪。如果爸也能还是狼,是不是也能跟莫邪一样,拥有千年不老的容颜?如此想来,倒真希望爸还是狼,就算能变身,她也不害怕。 -- .. 23、血,燃烧(3日更新) 如同这么多年来一样,夏子然这次回来也给沫蝉背回了一袋子漂亮的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做地质勘探的,最擅长的便是收集这些石头。许多也许没有矿业价值,可是却有美丽的颜色与奇妙的纹理,仿佛每一块都凝结着一个神奇的故事。 沫蝉从小就喜欢,于是每年夏子然也不辞辛苦地往回背。 其实带这些石头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本身不值钱,还沉,背着它们便再没办法带别的了。可是因为沫蝉喜欢,所以夏子然从来就不觉得累。 两父女说了一会儿石头,秦雅便招呼着开饭。沫蝉去洗手帮忙,用皮筋将长发扎起来。夏子然的目光便落在沫蝉的左耳上,他狠狠一怔,“沫蝉,你那个耳珰,是从哪里来的?” 轹. 竟然忘了摘掉耳珰再回来…… 沫蝉暗暗自责,想办法敷衍,“啊,这个啊,是我从网上买来玩儿的。说是叫玉髓的。不怎么值钱,爸好看吧?” 在搞地质的爸面前胡诌石头的名字,沫蝉知道自己这是找死呢。不过她已经别无选择酏。 不过好在夏子然好像也没想深究,只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沫蝉的耳朵,便作罢,转身去抬桌子。 倒是秦雅端菜过来,瞄着沫蝉的耳朵,“嘿这孩子,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穿了耳洞了?” “啊,就内天跟关关出去逛街。看着好玩儿,就打了。”沫蝉伸手下意识挡着耳朵。 秦雅看了一眼皱眉,“这耳环形状有点奇怪的。说耳钉不是耳钉,耳环不是耳环。后座那么粗,你耳朵能受得了么?” “这叫耳珰。”夏子然向秦雅解释,“古老的形制,现在少有人用了。” 沫蝉赶紧打岔,“爸,妈,赶紧吃饭吧,我肚子都饿叫唤了。” . 夏子然便也没说什么,坐下来跟妻子女儿一同吃饭。饭桌上依旧是那个风趣健谈的父亲,与妻子女儿讲述着这大半年来在异地的见闻经历。 其中不乏惊心动魄的场景: 整队同事刚说说笑笑走过一道山梁,他是殿后,同事的手拉住他,刚将他拉上去,结果背后就呼啦一声巨响,泥石流像是开锅了的焰火,从山崖上倾泻而下。 还有古老的村寨,离群索居。他们祖祖辈辈都不知脚下原来踩着巨大的财富,那里有色金属的储量够让整个村寨三代人吃喝不愁。地质队员将这件事当做喜讯告诉给村长,以为村人也与他们一样高兴。结果村长良久沉默不语,当晚却带着村人差点绑架了他们——原来在那些村人的眼里,这是祖祖辈辈不能动的土地,如果地质队员将这里有矿藏的消息带出山去,将来这里开矿的话,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全村人都会受到惩罚…… 当然故事的后来,地质队员们全都化险为夷,圆满完成了任务。事后听来更多是传奇与精彩,但是听着听着,秦雅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厨房去抹着眼睛。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丈夫每一年出门都会遇到这些危险,秦雅早已锻炼出来;可是每每听见丈夫提及,还是忍不住难过。 沫蝉起身去安慰妈,却没说普通的劝慰之言,反倒笑眯眯说,“秦雅女士,我真的羡慕你,这辈子能嫁给这样出色的老公。” “哦?”秦雅也是意外,从镜子里望女儿。.info[] 这仿佛是第一次,与女儿以两个成年女子的视角来谈论丈夫。 “可是别人却不这样说。”秦雅笑了笑,“他们有人说我跟你爸聚少离多;有人说家里灯泡坏了、下水管堵了、孩子病了,都找不到男人管……还有人说,你爸的工作这样辛苦,却赚不到多少钱。就算干一辈子,也勉强只能支撑咱们母女俩的温饱。” 沫蝉摇头,“可是我知道秦雅女士你,从来都没这样想。而作为你们女儿的我,看的也从来都不是这些。” “爸虽然跟我们聚少离多,但是他却给我们带回了这么多精彩的故事,让我们知道原来这平淡的人生之外,还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传奇。所以每次爸离开,都会让我们更多期待。” 沫蝉望母亲,“爸的勇气,爸的才华,爸处乱不惊的气度,爸风景看透的豁达……这些,都是俗世里的男人们所没有的。当俗世里那些所谓能天天陪在身边的男人,除了计较升职加薪,攀比车子房子,或者只会酒肉声色的时候,秦雅女士,你却收获着爸带给你的静水流深。” 秦雅便笑了,伸手拍女儿的手背,“沫蝉,你真是爸妈的好女儿。可能这世上除了你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明白。” 沫蝉叹息着抱住妈的肩膀,“妈,女儿也想要这样的丈夫。想让自己的人生,因为他的出现,而不再平淡。” 秦雅含笑回抱住女儿,“沫蝉,这两天妈冷静了一下。越发觉得,莫言那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沫蝉摇头,“妈,不是莫言。” 两母女正说着体己话,餐厅传来杯碟磕碰的声响。沫蝉循声望去,原来是夏子然正在收拾碗筷。堆叠的盘子滑落,夏子然两手握着筷子正勉力想去接住;却眼见已经来不及了。 沫蝉不容多想,倏然转身,身影如电冲了过去。蹲身,伸手接住了即将吻上地面的碗筷。左手一个碗,右手一个盘子,平托住交给夏子然,“爸,我来吧。” 夏子然却惊惊望着沫蝉。 沫蝉猛地皱眉! 天啊,她怎么能这样……不该让爸看出来的。 可是事已至此,沫蝉小心望爸的眼睛,用唇无声说,“拜托,别让妈知道。” . 晚上秦雅早早休息,夏子然说带女儿出去逛夜市。 沫蝉明白这是爸有话要单独跟他说。两人去吃火锅。 因为各怀心事,两父女晚饭都没吃好,事到临头沫蝉反倒索性放松了,又多叫了两盘羊排肉,隔着白腾腾的热气朝爸豪气地一挥手,“爸你今晚放开吃,我请客!” 夏子然却哪里有胃口,只伸筷子夹了几根茼蒿送进嘴里,便放下了筷子,只看着女儿吃。 沫蝉忙着消灭羊肉,却也没忽略爸吃茼蒿的神色——爸果然是跟莫邪不同的,爸吃蔬菜,半点眉头都不眨。 这个时间,火锅店里已经过了饭口。整个店里只有稀稀落落几桌饭客。沫蝉便也放下了筷子,“爸,有话您便问吧。” “你妈妈跟我说了你跟莫言的事。”夏子然盯着红彤彤翻滚的锅子,缓缓开口。 沫蝉却笑了,“爸,您可以直接说这枚月光石耳珰。(..info好看的小说)” 爸是搞地质的专业人士,又是青岩族人,沫蝉明白爸一定知道这耳珰来自何人。 夏子然倒没想到女儿这样直奔主题,他反倒怔忡了下,继而才说,“沫蝉,爸甚至可以接受你跟莫言。但是,那个人不行。” . 之前曾经千百遍想象过爸的态度,很奇怪地,仿佛每一遍都是爸的否定。 沫蝉也曾经想过,如果遭遇自己最在乎的爸的意见的话,她一定会难过。 可是却没想到,当真的亲耳听见了爸的拦阻之后,她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没有委屈落泪,更没有拍案即起的激动,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爸的眼睛,确定爸是认真的……之后便垂下头去,从红油里给自己挑了一筷子鲜红鲜红的辣椒,嚼进嘴里去。 然后静静地笑,“爸,对不起,女儿自己已经认定了。” “除了他,这辈子我谁都不要。” 夏子然面上也还算平静,可是那双黑眸里却翻涌起了浪涛,“丫头,你不听爸的话了?” “我听啊,”沫蝉用同样的冷静和固执回望父亲,这是父女如出一辙的遗传。仿佛面对的是一张镜子,看见的是自己的神色,“您说,我听着呢。” 爸一向是冷静而明理的人,他若反对,一定有理由。沫蝉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不是激动,而是更加冷静下来,听清爸的话。 . 女儿的冷静再度震动了夏子然。夏子然皱眉,“丫头,半年不见,你让爸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沫蝉点头,“因为女儿长大了。” 夏子然捏住酒杯,将大半杯啤酒都喝干,“对于青岩的事情,你已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沫蝉数着手指,“狼族、四大家族、舞雩、盗墓。” 夏子然微微挑眉,“原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过这么多事。” 事已至此,夏子然叹了口气,“当年我执意考出青岩,是违反了族规。我被开除去族籍。而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莫邪父子。” 沫蝉微微一愕,却没太惊讶,只静静点头,“爸我同情您,不过我也能理解小邪的立场。凡事都有规矩,您既然破坏了规矩,便该接受惩罚。” 夏子然再一怔。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刚刚一条理由便会被难住。左手是爱情,右手是亲情,总该抉择一番。可是自己的女儿却这样干净利落,仿佛早有成竹在心。 “好,如果刚刚的理由还不够,那我再说一条。”夏子然目光越发沉肃,“小邪是被诅咒了的。他注定有生之年,不管轮回几世,只能爱舞雩一个人。” “如果不守诺言,不光青岩族人将受难;而且莫邪他自己,也会一样一样丧失他所拥有的。直到退化成一只最普通的狼……届时,所有恨过他的人,都会群起而攻之。” 夏子然黑瞳幽深,凝紧沫蝉,“那样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孩子你该能明白吧?” . 沫蝉以为现在的自己应该已经足够冷静与强大,可是当听见爸这样的话,还是惊得她手腕剧颤,整杯冰水都簌簌洒落出来。 舞雩当年死在小邪手上,纵然有爱,却也毕竟隔着正邪与生死。于是舞雩能发下这样的咒怨,仿佛倒是正常的。 况且她那样的脾气…… 沫蝉小心安慰自己:夏沫蝉你别怕,绿蚁说过,你也拥有舞雩的一缕魂啊。 于是小邪爱上她,不算是违背了对舞雩的誓言,所以小邪不会出事,不会的。 就算她从一开始便不喜欢自己是舞雩的魂魄化身,就算她从来就不希望自己只是舞雩的替身——可是小邪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 夏子然深深凝望女儿耳上的月光石,犹豫着没有说出他的担心。 月光石是青岩狼族的王者信物,代表月光的力量,能赋予狼王以长生的力量——那几乎可以说,就是莫邪的整条性命了。 可是他怎么将它,给了沫蝉? 沫蝉犹豫着该不该说自己是舞雩的魂魄之事,便依旧只是平静微笑,“他反正已经活过千年了,已经够久了。我想他也累了,长寿并不是太好玩的事。” 沫蝉望爸的眼睛,“而我,会在这仅剩的百年里陪着他。我想他也会同意我的想法,而且欣然接受。” 生死有命,该来的谁也躲不过。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咒怨,她会用她自己的命换下他。 这就够了。 夏子然闻言激动起来,“沫蝉,原谅爸也是自私的父亲,我宁愿你这一生当最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嫁人生子,安度百年。不要跟他在一起,千万不要!” 沫蝉伸手按住爸的手背,恬淡微笑,“没认识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平淡是福,希望自己一生无波无澜。” “可是认识他之后,我却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即便生命压缩为十年、一年,甚或只剩一天。只要能够握着他的手,跟他去看他的世界,领略那些险峰之上的风光……一天之后便死去,也是不枉此生。” “爸,对不起。” . 江宁医院,院长办公室。 江院长和江夫人惊愕望沫蝉,“你说什么?” 沫蝉叹了口气,“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们二位卖了江宁医院吧。” “凭什么?”江夫人尖叫起来,“远枫拼了命也要守护下的医院,是因为这是他爸爸一生的心血!如果你还对远枫有一点点的顾念,你怎么能对我们说出这样的话!” 沫蝉静静望江院长,“难道您不觉得,您已不配再继续披着白袍当医生?难道您不觉得,您也已经不配,继续拥有江宁医院?” “你说什么?”江院长一个踉跄。 “就算当年是受到袁克勤胁迫,您才手术摘除病人的器官……可是难道您能否认,的确是您这双曾经发誓救死扶伤的手,却做了那些罪恶的事?甚至到后来,就算袁克勤没有更多的威胁,您也会乖乖去做?——只因为,您心中嗜血的快感也被罪恶调动起来了!” “至于医院,”沫蝉语速更快,“您是凭什么得以保全医院,您个人是凭什么逃脱了法律的制裁?难道真的是您清白无辜么?当然不是!——是因为你的儿子,是因为远枫用他自己的死,换下了你的名誉,换下了江宁医院的安全!” 沫蝉是同情这对夫妻,因为他们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但是沫蝉却也恨着他们,他们将懦弱当成了自保的盾牌,直接造成了远枫的死! “于是这样的您,还有何颜面继续当着体面的院长?” 沫蝉几句话将江院长逼入死角。他绝望地望着沫蝉,面色渐渐苍白,冷汗涔涔而下。而那只曾经握着手术刀的右手,开始簌簌发抖。 沫蝉轻轻闭上眼睛,“你们走吧,交出江宁医院来。远远地离开d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老吧。” 江院长绝望地垂下手去,“沫蝉,你说得对。我还有何颜面,继续穿着这一身白服?” 江夫人却哀叫起来,“老公你要干什么!就算我们不该继续执掌医院,却也不该将医院交给她啊!” 沫蝉深深吸气,“我会替远枫,守护着这座医院。” “你?就凭你?”江夫人还想反对。 “够了!”江院长忽地爆出怒吼,“你住嘴吧!” “你,你吼我?”江夫人不敢置信。 江院长闭上眼睛,“我不后悔娶你,可是我却后悔这一辈子太多时候听了你的话……如果当初我能再坚定一点,如果我能无视你的哭闹,也许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你怪我?你竟然怪我?”江夫人尖声哭起来。 沫蝉扭头望向窗外,后园的枫树挺拔秀逸,树叶在风里静静飘摇。 沫蝉攥紧拳头,照江夫人额角击打了下去…… 一直在尖叫的江夫人,终于闭上了嘴,安静倒地。 爱,不该是这个样子。 对老公,对儿子,她也是爱的吧;却更多地将这种爱变成了一种挟持。强迫他们按着她的心愿去做,如果不满意便用爱做借口来惩罚他们…… 够了,不要再让远枫看见这样的,所谓的爱。 . 院长办公室里,阳光惨淡。 乔治没有血色的脸,映在惨淡的阳光里,显出阴冷的枯黄。 他姿态优雅地细读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满意地向沫蝉微笑,“我的baby,你做得好极了。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嗯哼。” 沫蝉却毫无谄媚之意,径直走上前来,扳住乔治的手腕。照住乔治那苍白皮肤之下汩汩跳动的动脉,张口咬了下去。血腥味冲入口腔,她按住皱眉的冲动,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唇角,“这是我该得的,对吧?” 房间内的威廉等几人都用防备的目光盯着她。沫蝉转身走过去,故意朝那几个人呲了呲牙,炫耀般将唇上的血色给他们看,“羡慕么?真遗憾,爵爷的血,是我的。” 几个人全都被气着,只有莫言的黑瞳莫测高深。沫蝉故意漠视莫言,小心将留在唇上的血都含入唇里。 乔治像是看着自己孩子淘气的家长,纵容地望着沫蝉笑,“嗯,好baby,这的确是你应得的。” 沫蝉故意向身旁的安迪迷了眯眼,“别以为我跟你们的口味一样,只能尝些医院里的血。医院里的血,不是病人的,就是已死的;要么就是专业卖血的血贩子灌满了啤酒泡沫的……那样的血食,我宁肯不要。” “跟你们的那些比起来,爵爷的血简直妙不可言。” 安迪低低嘶吼,“你敢挑衅?” “为什么不敢?”沫蝉耸肩,“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觉得你们是爵爷的亲随,是从欧洲一起跟过来的;而我呢,东方人,又是跟狼族在一起的……所以你觉得高我一等,对吧?” --------- .. 24、黑白棋局(4日更新) 沫蝉说得没错,吸血鬼的阵营里,除了为首的乔治自己,安迪、威廉和路易斯都对沫蝉极为冷淡,一直防备着她。.info[] 这是来自于东西方两个世界的彼此排斥,也是血族家族之内的等级观念,都是长久以来存在的,没人能够改变,于是乔治也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干预。 三个吸血鬼中,尤其以安迪对沫蝉的敌意最重。甚至有几回,安迪险些控制不住他对沫蝉的血的渴望,差点咬了沫蝉。 这情形在莫言和沉鱼加入进来之后,变得更为严重。乔治将最好的房子安排给了莫言,对莫言一向毕恭毕敬……这让安迪等人觉得主人冷落了他们。 鉴于莫言的身份,安迪暂时未敢向莫言挑衅,于是他便将怒火都发泄在了沫蝉身上榛。 沫蝉是女子,又是未经过完全转化的,她的能力自然逊于他们。于是安迪便不时制造一点小摩擦,用以试探莫言的态度,以及判别乔治的心理向背。 不过沫蝉从前一直忍让,纵然眼里也流露出不驯,却没敢公开与他们撕破脸过。却没想到,今天不经事先允许,便自作主张喝过了乔治的血之后,这个小丫头竟然主动向他们挑衅! 安迪的怒火便一触即发邑! . 安迪便狠狠挥拳,“难道不是么?我真不明白,爵爷何以这样相信你!就算你是可以利用的奴仆,可是同样有用的还多着,何必要相信你!” “安迪!”威廉伸手想要拦住安迪。 安迪却更加暴躁,“如果你再在我们面前没大没小,小心我会好好教训你!” 沫蝉非但没被吓住,反倒仰头大笑,“你真是条可怜虫。直到此时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么?爵爷想要的是东方这片领地,他自然需要大批的东方仆人。你们是跟他从欧洲来的,是亲随不错,可惜你们同样不了解东方这片大地……” “所以,现在能为爵爷建功立业的,只有我。而安迪你,什么用都没有。除了能在这里论资排辈,你还能替爵爷做什么,啊?” “我能做的多了!”安迪狂怒大喊,“我给爵爷找到了招魂幡!” 乔治目光一闪。 威廉迅疾出手,扣住安迪的咽喉,“安迪,够了!” 乔治这才缓缓起身,亲自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沫蝉的发。 “我的小baby,果然勇气十足。嗯,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去随便挑战长辈——虽然,在血族里,晚辈是有资格挑战长辈的。以此来证明你的‘长大’。但是时机的把握却很关键。” “如果找错了时机,贸然出手,那么非但不能打败长辈而获得晋级,反倒会被长辈抓住机会教训了你……” 乔治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从莫言面上掠过。莫言立在黑暗里,面上有明白的怒意。可是他却完美地控制住了,只用同样幽深的目光回望乔治。 丝毫没有闪避。 乔治微微皱了皱眉,没用回头,直接手臂向后。一个响亮的耳光爆裂在安迪的面颊上,安迪被打得双眼一直,“爵爷!” 看见安迪挨打,沫蝉非但没收敛,反倒朝安迪得意地吐舌。 随即宛如小猫,蜷缩到乔治臂弯里去,看似乖顺,目光却依旧桀骜,“是么?我有了爵爷的血,我就该快速成长。至于打败长辈什么的,还不都是早晚的事。” 乔治闻言大笑,伸手摩挲她下颌,“别急,我的baby。.info[]” . 莫言的别墅。 乔治跟莫言碰杯,“阁下请接受我的道歉。之前安迪他,实在是太鲁莽了。” 乔治摇了摇杯中的红酒,对那宛如血色摇曳的波纹很是着迷一般,“来到东方后,我也学习了不少东方的知识。比如我知道你们有一句话叫做:打狗也要看主人。” “baby是我许诺给阁下的人,那么安迪对baby这样无礼,那就是不够尊重阁下您。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莫言面上除了始终如一的怒意,再看不出其它的神色来,“爵爷也当着我的面教训了安迪,又何必还要来当面说什么道歉?” “no,no,no。”乔治摇头,“那一个耳光,哪里足够抵消阁下的怒意?我明白在东方,等级观念比我们欧洲要更加严格。向他这样的以下犯上,掉脑袋都不为过,哪里只能是一个耳光便能弥补?” 乔治叹了口气“我是加上了我的脸面,来向阁下替安迪求情。请阁下万万饶恕他,千万不要让他没机会看见明天早晨的天狼星。” 莫言这才笑了,“嗯,爵爷果然料事如神。我的确是这样想的。这个世上不给我面子的人,都没机会再见到第二天晨空上的天狼星。” 两人一笑碰杯,各自带着不可思议的高贵和优雅。 乔治:“阁下的意思,便是接受了我的道歉吧?” 莫言耸肩,“爵爷特地来与我举杯,一定不是只为了安迪的事。” “自然。”乔治笑了。 苍白的手指摇曳高脚杯,让血红的酒液曼转,“阁下觉得这红酒的味道,怎么样?” 莫言伸舌尖沿着嘴唇舔过,轻哼了声,“味道好淡。” 乔治仰首而笑,“阁下虽然是刚被初拥不久,可是对血的渴望却是惊人的浓烈呢!看来果然是狼性合并了血族的血性……阁下果然能够成为刚刚初拥不久,便能迅速晋阶的奇迹!” 莫言叹了口气,“这杯红酒,如果只有普通人血,便没什么意思了。不过好在爵爷了解我,还将里面加入了狼族的血……” 乔治笑了,一双碧色的眼瞳点点漾出血红的颜色,“阁下,沉鱼跟了您这么多天。初拥了她,如何?” 莫言眯着眼睛凝视乔治,冷笑点头,“好啊。” . 沫蝉离开吸血鬼的监控范围,到海边去。 这个季节的海滨已经过了旅游季节,海岸上的商户都封了商铺撤走,海边除了偶有几人散步之外,就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冬泳爱好者。 沫蝉寻了一个小海湾,从礁石上扯下生腥的海藻吞进嘴里去。腥味刺激的她呕吐出来,直到将胃都吐空,她才叹口气坐下来。 梨花不知何时到来,蹲在礁石上,闪烁着隐隐碧色的眼睛盯着她。 “我真的不明白,这样美好的味道,怎么会被你拿来当成催吐剂?”梨花男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就差没伸出前爪,晒着太阳舒服地舔一舔了。 沫蝉眯着眼望他便笑,“既然你认为海边的味道这样美好,那么海边为什么极少看见猫呢?按说,这样辽阔的大海,可是一个巨大的鱼缸呢,猫咪们该拿出守着鱼缸的劲头来,一排排地蹲在海边的礁石上晒太阳才对哦。” “难道,是因为猫都不会游泳?” 梨花听得一激灵,“猫?你说猫?” 沫蝉叹了口气,“想当你boss,我又怎么能不知道你是只猫?” 梨花噌地站起来,很想走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耸了耸肩肩膀,“你如果敢不听我的,我不保证接下来我会做什么。比方说,我有可能将这个消息不小心走漏给旁人啊。” 梨花仿佛极想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可是他的脚步却还是停了下来。 沫蝉便继续说,“嗯,就算不会逮着谁都告诉谁,不过还是有可能说给至交好友听的。” 沫蝉忍着笑,瞄着梨花男的神情,“哦你总该知道,我们女人呢,对手帕交神马的,什么事都会分享的。” . 梨花看得出已经是恼羞成怒,却没有办法。他肩胛耸了又耸,霍地转身瞪着沫蝉,“我就知道,认识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我同意。”沫蝉宽容地点头,“只是可惜,败笔已经铸成,而且已经被成功转化成了把柄——所以呢,小鸟君我建议你,与其有时间继续跟我顽抗,不如我们变成盟友,怎么样?” 听见沫蝉喊出“小鸟君”的称呼来,梨花双腿一软,知道大势已去。 不过他转头来,发出猫的狠狠喷气声,“跟你变成盟友?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除了会陪着她去相亲,你还能帮得上我什么?!” 沫蝉张了张嘴,端详着他的神色,“小鸟君,让我猜猜……你第一次变身,该不会是在顾大才子那次闹着跳楼那回吧?” “闭嘴!” 雎鸠显然根本就不想谈论这事儿,更不想被沫蝉知道他再多秘密,只耸着肩胛,“快说,你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我一秒钟都不想跟你多说下去。” “哦。” 沫蝉表示理解,“好,说正事。叫上所有的猫,让它们晚上全部出动,包围静安别墅和江宁医院,沿途监视。” “我想,吸血鬼们快要耐不住只品尝医院里病人血的味道,他们就要出去狩猎了。” 雎鸠眯眼,“你想支使所有的猫当你的眼线?怎么不找你的狼去!” 沫蝉耸肩,“你以为我就信任猫了么?毕竟跟吸血鬼比起来,猫太弱小。” 雎鸠果然上当,眯起眼来,“你以为猫就对付不了吸血鬼么?” 沫蝉笑眯眯摆手,“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至少人家狼族很能打,从体力上堪与吸血鬼匹敌。” “只是可惜呢,你也知道的,狼族跟吸血鬼是死敌,于是吸血鬼对狼族非常警惕,让狼族来跟踪吸血鬼,很容易被发现。” “猫却不同了。这个世界上无论哪里,尤其是城市,夜晚总是猫的天下。猫儿们就算遍布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也不会让它们怀疑。” 沫蝉摊摊手,“而且,我查了资料,仿佛也没发现吸血鬼有吸猫血的习惯。所以让你们来跟踪吸血鬼是最好的决定。” “你只知道这些么?”雎鸠自负地耸肩,“原来你也不过尔尔。” 沫蝉抚了抚额,“乖猫,咱们不斗嘴了,算你赢了好吧?现在咱们不是掉书袋、考知识的时候,又不是考研……嗯,你按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只要你们小心谨慎,跟踪他们的同时,也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够了。” 雎鸠眯着眼盯着她,“那你自己怎么办?” 沫蝉知道他是指她吸入的乔治的血。 她豪气地笑,“没事,没看我都吐出来了么?” “那没用。”雎鸠一针见血,“你的呕吐只是表明你心理上的排斥。可是你的身.体,早已都吸收了。” 沫蝉小心地笑,“别说那么严重。我没事的,真的。” 雎鸠再眯眼望她,“嗯,至少你的牙齿还没变。” . 静安别墅,莫言的房间奢靡而又幽暗。 乔治含笑坐在角落里,像是贵宾,正在观赏一幕残忍却又让人热血贲张的好戏。 雕花大床之上,沉鱼一丝.不挂的身子,呈现一种不可思议扭转的角度。那是她在极度地渴望着,身与心一同。 吸血鬼转化异性最容易,因为吸血鬼都是相貌俊美,最容易you惑异性。当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人的血液奔行最快。于是这个时候咬破血管,吸血的过程便会完成得最为完美。 莫言今天在乔治的注视之下,也做到了。他成功地挑起了沉鱼的情yu,于是沉鱼现在真的就像是被搁在砧板上的鱼,等他宰割。 乔治看得都有些心浮气躁。他来东方这些日子,因为要小心谨慎,所以许久没有尝过活人,更没有尝过亲热的味道了。 乔治于是宛若现场指导般轻声催促,“阁下,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占.有她的刹那,尽情咬住她的脖子!她会获得双重的极致,在你怀里颤抖……呃,那将美妙极了。” 对于狼族的不可确定,让乔治即便亲自转化了莫言,可是他心里依旧存有疑虑。于是他一定要一次次亲眼看见莫言以血族的身份,将别人转化了,让血族的特性在莫言灵魂里稳定下来,他才能安心。 莫言依言而动,大掌按住沉鱼的腰,身子猛然向前挺去——同时,牙齿咬穿了沉鱼的颈动脉! 几乎同时,沫蝉在梦里猛地惊醒。 她刚做了个噩梦,梦里莫言将她按住,灼烫的男性根器狠狠向她刺.入,同时咬穿了她的脖子…… 沫蝉从办公桌起来,大口喘气。 原本是想午睡,结果做了这样一个梦。 纨素跟上来,给沫蝉倒了杯热咖啡,“怎么了?脸这么白,手又冰冰的。” 沫蝉努力微笑,“没事。午睡做了个噩梦。” 纨素清丽的面容映着大玻璃窗透进来,她目光明亮地望着沫蝉。 “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沫蝉笑起来,仰头回望纨素,“纨素,其实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你说一声,嗯,对不起。” “哦,算了。” 纨素转过身去,投眼望窗外。可是她的手指攥紧了杯子,由此还是能看出她也在紧张,“沫蝉这不是你的错。在天意面前,我们也许都只能被动地接受,而没有主动选择的权利。” 纨素的话,让沫蝉怔忡。 纨素便笑了,“好了沫蝉,我们还是好姐妹。在我心里,你就像是另外一个我。你跟他在一起,总好过别人把他抢走。” “我是说真的。” 沫蝉伸手拥住纨素,“谢谢你,纨素。” 纨素将下颌抵在沫蝉肩上,目光透过大玻璃窗望远。 . 下午行政部的同事搬着新桌椅进办公室,全办公室的人都被惊动了。 潘安起身就笑,“我们七个人挤在一个办公室,平常就差背靠背了。怎么还往里搬桌椅啊?难道是要给我们也来个二层铺?” 办公室已经挤满了,行政部的同事也一时找不到地方安顿桌椅,便讪讪地回应潘安的讽刺,“这个,公司又招新的话,也是好事,是不是?证明咱们《探秘》又有新发展。” “这句话说得好。” 门外缓缓走进主编老头儿来,嘴上叼着个烟斗,似笑非笑,“咱们《探秘》真的是业绩越来越好了。你们知道刊载沫蝉揭露阴婚与袁家黑金的那期杂志,销量多少么?” 全办公室的人互望了一眼。 大家当然早就知道了,只是主编还没从那时候的欢喜里清醒过来,现在那句话都快变成口头禅了,逢见什么事儿都要挂在嘴上再说一遍。 沫蝉自己就更囧,赶紧起身打岔,“主编,我们是来新同事了吧?什么时候来上班?” 主编便跟想起什么高兴事儿了似的,抿着嘴笑。正将说未说的当儿,后头办公室门一开,一个人影不请自来。立在门口望了大家一眼,便径自走向行政部同事,指了指靠窗的沙发,“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竟然是琉森! 大家都愣住,主编赶紧堆满一脸的笑,“琉森啊,你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我那边给你准备好了单独的工作室的,何必这么跟大家挤在一起?” 琉森面无表情盯了主编一眼,“有人嫌我挤么?” 主编登时领导变小弟,拍着手否认,“哪有!啊,是我刚刚用错了词。有谁会嫌你挤呢?” 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向潘安挤眉弄眼。 潘安只能妥协,拉着长声说,“当然——没,有!” 沫蝉紧张地先扭头望了纨素一眼。逆着光,能看见纨素眼中隐约浮起的水意。 沫蝉叹了口气,坐下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办公室里唯一用作待客用的沙发被搬走,琉森的桌椅安排在了窗边。主编笑着跟大家说,“我早知道你们七个人是《探秘》的福星。你们七个来了之后,咱们杂志越来越好。现在琉森都到咱们办公室来跟大家一起办公,我相信你们的福气就更旺了。好好工作,多多给《探秘》带来更多新气象哦。” 大家言不由衷地稀稀落落鼓掌。 琉森也一副古井的模样,没回礼,更仿佛不在意这些。 主编走了,潘安便瞅着沫蝉笑,“沫蝉,这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你跟琉森在公司大门外拥吻,我们可都看见了。就为了让你们天天工作在一起,所以咱们办公室就得做出牺牲,是吧?” 沫蝉只能站起来,向大家深深鞠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也无辜,他事先都没跟她说的好不好~~可是她只能都顶下来。 只因为,不想让他被他们指摘。 倒是一直坐在角落里事不关己的三书,终于抬了抬眼皮,“呃,欢迎琉森啊。” 沫蝉心里对三书的好感立时狂飙到5颗星!看来曾经搭档过一回,果然是没白搭档! 沫蝉也真服了琉森,整整两个小时他都坐在电脑前,看似在极其认真地工作,看都没看过众人一眼,更连一口水都没喝,洗手间也不去! 终于熬到他起身走向房门,沫蝉赶紧跟着一起出去。走廊里有来来回回的同事,沫蝉只能敷衍着问,“嗨琉森,内个,你去洗手间啊?” 琉森挑眉扭头瞅她,“你想一起来?” ---- .. 25、梨 花 劫 ①(5日更新) 整条走廊上,公司的同事人来人往。沫蝉只能忍了,咬牙切齿地瞪他,“赶紧去!还要找你说事儿呢!” 眼见琉森走进洗手间去,沫蝉背靠在墙壁上,心里有一点放不安稳。 他竟然这么大模大样地上班来了,还跟她同一个办公室。不但要对着她还没能摸清底细的三书,更要对着纨素……她只觉一筹莫展。 红禾摇摇晃晃走过来,笑嘻嘻问,“姑奶奶,上洗手间也要看人盯防啊?” 沫蝉小心挥了挥拳,“他要来上班,你怎么也不拦着?榛” 红禾五官尽皱,“我拦不住啊!姑奶奶你都没拦住,我就更没发言权了!” 沫蝉想了想,“你帮我介绍总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行不行?” “你要干嘛?”红禾满面谨慎肄。 沫蝉叹了口气,“我们《探秘》这边肯定拦不住了,我看我们主编在他面前那样子,是肯定硬气不起来了;我想从总公司这边想想办法。” “总之,不能让他这么天天来上班啊……” 红禾叹了口气,“姑奶奶,这个事儿,我真爱莫能助。” 正说着话,琉森从洗手间里出来了,瞄了一眼红禾,“去忙你自己的事。不是警告你了么,怎么还绕着她打转?” 红禾吓得脸一白,原地转身,抬步就跑。 沫蝉恨得冲琉森咬牙,“好啊,我说这些日子怎么总没见红禾,原来是你警告他了啊!” “有什么错么?”他想当然地耸肩,“他再是小字辈,也总归是公狼。只要是公狼,我自然就不准他们靠你的边儿。” “你真过分!”沫蝉挥拳,“如此说来,师太也不敢主动给我打电.话,也是这个道理喽?” 他又耸肩,“莫愁我倒是没明白说。是他自己有眼色。” 沫蝉懒得跟他吵嘴了,叹了口气,“现在,该是狼族团结的时候。你要是还因为小心眼儿而使得小红和师太他们都不敢接近我,那我,那我就也不搭理你了!” 原本是小拌嘴,结果她一转头,眼泪就猝不及防跌落下来。 他看见了,伸手扯她到楼梯间。 安全的四壁遮挡,灯光也幽暗下来,沫蝉这才放心地擦干了眼泪。 他只幽幽地望她,“我明白,你想说的不是红禾和莫愁,你其实是在担心莫言。” . 沫蝉背转过身去,额头抵住墙壁,“是。我觉得好对不起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只想着赶紧除掉这帮吸血鬼,那就能救出莫言了。” 莫邪伸臂,将沫蝉抱进怀里去,“这么难过,怎么不找我来说?干嘛要自己苦苦忍着?” “还不是因为怕你吃醋!”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定,让她只觉远离了身外一切的纷扰。在他怀里,她便什么都不用自己再担心。 “莫言他爱我,他被我咬了也都是为了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回报他?我甚至想过,将我的爱都给你,然后把我的命给了他吧――用我自己的命去救他出来,就算我死了,也不怕。” “你敢!” 莫邪果然还是恼了,张口去要她耳朵,“我不准,你听见没有!他再好,再为了你好,可是你也是我的!不光你的爱,你从上到下,每一根头发、每一寸指甲,都只能属于我!” “你看你……”沫蝉急得又是落泪,“我就是做一个比方,你就这么醋坛子。(..info)你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嗯哼。”他拢紧她颤抖的肩头,细细吻着她脸颊,“一切有我呢,不要你为难。” “你欠他的,我都替你还;如果真的要以命抵命,也将我的抵给他就是。” 他推着她抬起脸来,盯着她的眼睛,“我宁愿将自己的命抵出去,也绝不跟他分享你,懂么?” “唉你,真是的,你啊……”沫蝉抱紧他,只能又是哭,又是叹。 他宁肯交出他自己的命去,也不肯交出她一丝半点……这个,醋坛子啊。 . 两人肩并肩坐在楼梯台阶儿上,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上学的时候沫蝉跟关关有什么心事了,就到实验楼没人的楼道里去这么并肩坐着,然后交换自己的小秘密。不管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这么嘀咕一阵子,回去就能放下了。 这样想着,沫蝉扭头盯了一眼他,便忍不住笑了。 谁让他现在还是花衬衫吊腿裤的造型,并腿乖乖与她并肩坐着不说,两手还都听话地掌心向下搁在膝头,还真跟个听话的好学生似的。 沫蝉叹了口气,“好了,我哭完了。心情好多了。” “下面该说你了。”沫蝉瞪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上班来?还要跟我挤到一个办公室里?不知道我会担心么?” “知道。”他继续乖乖回答,“可是,就是想来。” “为什么?” 他避开她目光,颧骨上仿佛红了红,“莫言去当吸血鬼了,我很担心。” “我知道。”沫蝉点头,“虽然表面上你们两个谁也不吊谁,可是我明白,不管你们两个当中谁出了事,另外那个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落井下石。” 他却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呃,是你。” “你方才说的是莫言,你很担心……” 他歪头,“我不担心莫言当吸血鬼,因为我有把握一定救他出来;我担心的是你――你对他心怀愧疚,于是他当吸血鬼的日子,你心里至少有一半要记挂他。” 他有点点孩子气的执拗,伸手点着她心窝,“我要你这里,全都是我,不准分一半给莫言。所以我要到办公室来,让你时时看见我。” “噗!”沫蝉呛着了下。 “还有,”他高高挑眉,一脸的桀骜,“我也想要时时都看见你。” 沫蝉忍着笑,“这又是为什么?从前也没必要挤到一个办公室里来,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咬着唇,薄薄地忍了忍,“因为此时与从前不同了。“ “嗯?”沫蝉望他。 他又抿了抿薄唇,“……yu求不满,如果眼睛还看不着,我会烦躁不安。一旦烦躁不安,便不能冷静思考,就没办法对付吸血鬼了!” yu求不满……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沫蝉满面红透,捂着脸不肯看他,“诶你怎么说这个!” 他说的也没错,此时果然已与从前不同。从前只是爱着,而现在已经是彼此拥有。若是从前倒也罢了,几天见一次面不过是心中的想念罢了;而此时,身子的渴望会出来跟着一起捣乱…… 这便是所说的,食髓知味,是不是? 他歪着头,耐心望着她面上透过她指缝漫延出来的红,得意地挑起唇角,“你也是又想要了,是不是?” 沫蝉伸手擂他,“唉,你别在公司讨论这个问题!” 正说着话,楼道门忽然被推开,纨素的声音透过黑暗传进来,“沫蝉,你在里面么?” 沫蝉赶紧起身,“纨素,我在。(..info好看的小说)” 纨素疾步走进来,发丝微乱,显是之前跑过。她眼睛适应了幽暗,便一眼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琉森,她便尴尬止步,“对不起,我……” “没事。”沫蝉迎上前来,“纨素,怎么了?” 纨素将沫蝉的手机交给沫蝉,“你手机响,没找见你。然后它同样的号码又连续响了三遍。我想也许是找你有急事的,便出来找你。” “在走廊里,碰见同事,说你可能是朝楼梯间这边走过来了。” 纨素尴尬地再望一眼琉森,“我不知道琉森也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沫蝉看号码是关关的,知道有事,便赶紧背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琉森倒是淡然起身,双手叉在裤袋里走过来,行经纨素身畔。 都没转眸,眼睛只望着楼门的光亮,淡淡地说,“谢小姐不必这样惊慌失措。我跟沫蝉又不是偷.情,我们是正大光明,所以不怕被撞见,也不会不好意思。” 纨素更是尴尬,“呃,是啊。” 沫蝉惊愕问,“关关,你说什么?” 沫蝉挂断电.话,眼睛望向琉森。纨素讪讪笑笑,“那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 看纨素退去,沫蝉吸了口气,“赵四公子,死了。” . “赵四公子?”琉森眯起眼来。 “跟关关相亲的高帅富。”沫蝉简短解释,“专爱砸银子追女明星。从前最爱追的是……”沫蝉瞟了琉森一眼,“冬绿蚁。” “哦?”琉森听到这里一眯眼。 沫蝉叹了口气,“上回他跟关关相亲,还是我陪着关关一起去的。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 沫蝉走向楼道门,“我去看看关关。” 琉森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沫蝉推住他,“你现在既然来打卡上班了,这样一起请假,不太好吧?” 沫蝉自己走向主任办公室去请假,琉森倒是难得听话地没跟来。 在主任办公室,正搜肠刮肚跟主任找理由请假呢,主任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主任毕恭毕敬地答,“好的,主编,没问题。我当然知道,沫蝉现在已经是咱们采编部的新人之王了,她去采访,一定没问题。” 沫蝉听到自己名字,等主任放下电.话,便小心问,“主任,什么事?” “来活儿了。”主任叹了口气,“沫蝉,真不是我不给你假,你看一切就是发生得这么巧合。主编亲自派下来的活儿,我也不好拦着了。” 沫蝉只能认命点头,想着待会儿给关关打个电.话,告诉她下班再去陪她。 “主任吩咐吧。” 主任将电脑显示器转过来,让她看页面,“赵氏企业的四公子离奇暴亡。主编觉得这个案子有写头,沫蝉你去看看吧。” 沫蝉差点欢呼起来,“谢谢主任!” 欣喜深鞠躬,转头就跑出门去。 在门口走廊里,正看见琉森抱着手臂,背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看着她。 沫蝉瞪他,“我真的有活儿了,不跟你闹了。你回办公室吧,该干嘛干嘛。” 没料到他耸肩,“我也有活儿了,主编亲自派的。赵四公子暴亡的案子。” . 事出紧急,沫蝉没空拷问他,算是让他逃过一劫。 两人打车去了案发的酒店,警方已经提前到达,封锁了现场。媒体记者已经大批云集,却都被挡驾在大厅。 沫蝉看没办法上去,这才又给关关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关关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沫蝉你上来一趟,好不好?我怕死了。” 有了关关的要求,沫蝉这才带着琉森上了楼。关关就在案发隔壁的房间里,小脸煞白。 看见沫蝉来,关关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沫蝉,一双眼珠子勉力保持着冷静,可是身子却又冰又颤,“沫蝉,幸好你来了!” 关关虽然吓坏了,可是还是警惕地盯了琉森一眼,“他是?” 沫蝉叹了口气,“长话短说,你也暂时别问:他就是莫邪。以后我再给你解释。先告诉我,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儿。” 关关答,“自从上次跟赵四见过之后,我单独又跟他见过两面。就想着扮柔弱,让他自己倒了胃口就完事儿了。今天我本来是想跟他摊牌的。他说在酒店房间里打牌,让我到这儿来找他。” “结果我到了之后,就看见他趴在床.上,全身都赤着,一身的血!” 关关向沫蝉伸出手去,“我去摸他颈动脉……结果发现他已经,已经,死了!” 关关说完便再坚持不住,脚一软瘫在沫蝉怀里,已是泪流满面。 纵然关家一家子都是警察,关阙大哥更是刑警,但是关关却从小就是温柔多爱的人,所以她才会那么照顾小动物……虽然此时也穿上了警服,却也只是处理文字罢了,从没有真的面对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沫蝉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一直都有莫邪陪伴在身边,她也绝对不会有此时的冷静与勇气。 沫蝉扶着关关坐下,盯了琉森一眼,“陪她。” 她自己出了房间,向拦在案发房间门口的警察出示了她们特别小组的隐秘证件。警察一挑眉,显然是吓了一跳。沫蝉没管,只弯腰钻过警戒绳。 房间里简直狼狈不堪。地上有被打翻的酒杯,地毯上洇着大片的水渍,有酒气。 沫蝉再看大床之上――也被上头的情景惊得心乱跳。 赵四公子俯卧在血泊中,被褥上的血渍都干涸了。他身上充满了诡异的腥味儿) 血是有腥气的,这没错。可是那腥味儿却不止是血腥味这一种。 还有其它的。 这时刘二星走进来,将沫蝉扯到一边去,“别细看,怕你恶心。” 沫蝉指着他后腰附近大片的痕迹问,“那是什么?白色的……” 刘二星看了她一眼,“精斑。” 沫蝉还想忍,结果琉森进来,伸手捂住她眼睛,“不准看。” “我没事。”沫蝉推开他手。 刘二星扭头眯眼瞅琉森,轻哼了一声,“你颧骨上那块硅胶做得不怎么样。不过有勇气把自己扮丑,还是挺了不起的。” 沫蝉不得不服,刑警的眼睛就是毒;还有就是:敌人果然往往是更了解你的――莫邪现在还扮作琉森呢,结果被刘二星一眼就给看出来了。 仿佛从一开始,刘二星跟莫邪的气场就是有点不对盘。 莫邪也轻哼,“帅爆了的人,当然也想扮扮丑;刘警官你呢,也只能扮美了吧?” 沫蝉懒得理他们俩掐架,趁着他们不注意,还是走近看精斑去了……那痕迹很恶心,也很狼狈。沫蝉忍着恶心问,“怎么是在后面?难道他死之前是跟男人?” 刘二星这才点头,走过来解释,“报案的人是关关,我师父避嫌不能到现场来,这边我负责。” 沫蝉赶紧伸手捂住鼻子,瞄了莫邪一眼。 莫邪会意,两人走出屋子。 “腥味儿不对。”沫蝉忍着恶心,“那腥味儿,除了血腥味,以及精斑的腥味儿……我觉得还有其它的腥味儿。” 莫邪点头,“鱼腥味儿。” 沫蝉脸色骤然一变,“我没闻错?” “没错。”莫邪长眉也微微一蹙。 沫蝉靠在墙上,有点上不来气了,“他脖子上的齿痕,也不是吸血鬼的,尺寸不对。难道,真的是雎鸠?” . 关关跟赵四公子相亲,是关关家里安排的,于是雎鸠在家里一定亲耳听见他们谈论这些事儿。关关几时跟赵四公子见面,地点在哪里,关家人什么态度……他全都知道。 上次在海边,雎鸠就曾恨沫蝉陪着关关去相亲;那他自然更恨赵四公司本人啊! 从公狼的霸道就能看出来,他们吃起醋来是不管你人类的法律的……雎鸠又是那么小气的家伙,恨谁就绝不会原谅;今儿赵四公子约好跟关关见面的地儿又是酒店房间,难说雎鸠不想歪了。 沫蝉越想越担心。就连她都这么想了,那旁人岂不是更要这样去想? 莫邪静静望她,“这鱼腥味儿不是一般的鱼,是你上次给他的那种小银鱼。如果这不是他自己的干的话,那就更麻烦了――栽赃的人,一定早已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这一次是故意要置他于死地的!” “还有,”沫蝉扶着墙壁,“一旦雎鸠是猫的事情暴露,那么人类就会知道原来这座城市里还有化作人形的其他物种存在……比如说狼族。” 莫邪与沫蝉两人静静相对。 是有人故意要将他们小心掩藏的事情全都掀开,一次又一次,想让警方知道,异类物种的存在! 幕后主宰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 沫蝉当晚陪关关,两人一起睡。结果到了睡觉的时候,雎鸠竟然还没回来。沫蝉也没有他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来联系他。 临睡了,沫蝉才小心问关关,“雎鸠呢?” 结果关关翻了个身,背对着沫蝉,“呃,不管它了,咱们睡吧。” “到底怎么了?” 关关这样的态度,肯定有问题。 关关见躲不过,只好招供,“我打它了。把它撵出去了。” “啊?”沫蝉大出意料,“它干什么了?” 好像自从认识关关以来,就从来没听说过关关打雎鸠,还有把它给撵出去的历史啊! “它太过分了!”关关还是不肯转过身来,只幽幽地说,“它最近,总是,总是……总是偷我内.衣!” “啊?”沫蝉一怔,“可是在猫的眼里,也许分不清这些的。” 雎鸠当然能分清,不过沫蝉只能替他遮掩。 关关鼻音浓重起来,“它,它不光偷,它还……反正,太过分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它给打跑!” ----- .. 26、梨 花 劫②(6日更新) 原来从雎鸠发现了关关跟赵四公子去相亲去之后,它就开始在家里发疯,非但将赵四公子送给关关的礼物都给撕碎了,还总跟家里的喵星人和汪星人掐架。 它从前不是这样的,就算性子有点傲娇,但是只要明确了在家里的老大地位之后,它对那些猫儿狗儿还是蛮好的。关关妈就曾经亲眼看见过好几回,家里的猫跟外面的猫打架,受了欺负,都是关关跟暴怒的小老虎似的冲上去给报仇的。 发展到后来,它竟然还将关关新买的几件内衣都给偷着藏起来;被关关给找出来之后,它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用爪子把那些内衣上的蕾丝都给勾破了! 更有甚者,关关还有几次发现,它竟然在她内衣上撒尿! 雎鸠这回这么一折腾,关关妈都忍不住问关关,说禽流感、口蹄疫、狂犬病什么的,是不是猫也能得榛? 妈妈这么一问,关关就知道连一向脾气随和的老妈也被雎鸠折腾得受不了了。 关关便将雎鸠抓紧房间去,关起房门来跟它好说好商量。 雎鸠虽然脾气不大好,从来关家也一直是野性难驯,但是它一向听关关的。只要关关把它拎进房间里关上了门,它一般就都老实了,乖乖趴关关怀里,任凭关关数落裔。 可是那天,雎鸠却跟发疯了似的,无论关关怎么好好跟它讲道理,它就是不听,还扯着脖子一个劲儿喵喵地叫。 关关气得伸手拍它,它非但没就此驯服,反而还向雎鸠伸出爪子来跟关关反抗! 虽然那狠狠挥来的一爪子没真的挠着关关,但是去也挠伤了关关的心。她不明白自己雎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么多年对它的倾心倾力,竟然都没能养熟了它,反而让它都生出要伸爪子挠她的不驯! 关关伤心了,便打了雎鸠一巴掌,气得将他撵出门去。 反正雎鸠也每天都在家里圈不住的,天天到外头去闲逛去,晚上等关关下班了,他自然就回家了。结果那晚,它却再没回来。 说到这事儿,关关懊恼得直掉眼泪,“沫蝉你说,那破猫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儿?这么多年我对它这么好,可是就因为我给它一巴掌,它还真的闹离家出走它……” “它真是一只忘本的猫,忘了当初是谁把它从车轮子底下给救下来的。”关关说着有些哽咽,摸着自己的小腿。 沫蝉知道,为了从车轮底下救下雎鸠,关关情急之下是将自己的小腿垫进车轮底下去了……后来关关的小腿就坐了病,阴天下雨什么的就会疼,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直到现在都没告诉过家里人。 所以雎鸠这样对她,可真是伤了关关的心。 关关望着沫蝉,幽幽地说,“看来老祖宗的话没说错:果然狗是忠臣,猫是奸臣。不管你怎么掏心掏肺地去对它,却也养不熟,它到头来还是不听话,一言不合转身就跑了的。” 沫蝉帮关关捏着小腿,“关关,我一定帮你把雎鸠给找回来。不光找回来,我一定帮你揍它!” . 黑天银月,星子乱七八糟地在头顶洒着,跟心烦的人不小心打翻了芝麻盘子似的。 小区锅炉房高高耸起的烟囱上,一只郁闷的公猫,独自蹲在窄窄的边沿上,俯视着月光下的城市。 万千心事,不知该向谁说。 这烟囱是这片居民区的制高点,最妙的是视野好。(..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蹲在山上或者树上,视野都会被挡住,于是它就选了这里当做监督点。 它视线以下,那些稍矮的墙头、树枝、房檐上,无数只猫无声潜行。只是偶然有车子驶过,车灯才能照亮那一双又一双碧色幽幽的猫眼。 一切都如常,猫儿们都训练有序,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 它便叹了口气,卷了卷尾巴,仰头忘了望头顶的月亮。 不知道该怎么放下自己的架子,不知道该怎么能找到一个既不损伤自己的面子、又能不让她生气的折中法子,才能回家。 回家…… 它想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从何时起,它已经将这个字眼赋予了她的家。明明不是他自己的家,可是它却将那里当成了自己想要回去的地方。只是因为,有她啊。 它越想越烦躁,甩着尾巴站起来,索性绕着烟囱口,踩着那窄窄的边沿,一圈一圈地打转。 离不开,又找不到更充裕的空间——恰如它在她身边的处境。 这只郁闷的公猫,自然便是我们的小鸟君。 小的不只是鸟,还有它的心眼儿。 . 雎鸠原本自己已经够郁闷了,可惜却还有人不肯放它耳根子清静。 头顶,绕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星子,还偏有只白羽毛红嘴巴的八哥拍着翅膀,不停地飞来飞去——哗啦啦地来了,又哗啦啦地去了,简直,简直比个苍蝇还烦猫! 雎鸠实在受不了了,脚爪勾住烟囱边沿儿,横眉立目地仰头,“笨鸟,滚开!” 白羽红嘴的八哥,映着月光看过去,可真好看。只可惜这样好看而又稀罕的八哥,羽毛之下却藏着个小恶魔,它非但不想让雎鸠消停下来,反倒故意盘旋低飞,一次次就恰恰从雎鸠头顶上掠过去! 惊起猫毛三两根,飞去,飞去。 雎鸠真是气疯了,有心想要伸爪子挠它,一来它在天上够不着,二来脚底下的地方太窄了,很有可能没抓着鸟,反倒让自己一个侧歪掉下去! 雎鸠拿八哥没辙了,便朝天一声长嘶,“妙——呜——呜呜呜……” 这么一叫,果然好使,烟囱下的月光地儿上,缓步走来个白衣的男子。他闲闲立在那朝它笑,不慌不忙召唤,“花花,下来。咱们聊聊。” 雎鸠恨恨呲牙,却也只好从烟囱上下来。临落地之前,从烟囱上一个凌空滚翻,落地刹那,已是变成妖异少年。 也穿白衬衫,却瞪着一双猫眼。碧色幽幽地,金色瞳仁呈一线。 “白狼,我警告你,你再让你那只混蛋鸟儿监视我,我非把它给吃了!” 来人自然是莫邪,头顶上那只招猫烦的八哥就是莫邪养的那只二货。 人家原本有名儿,结果莫邪知道沫蝉管它叫二货之后,便欣然一挥手:改名儿,从今儿起你就叫二货! 当晚,二货羞愤交加,径直飞向玻璃窗去,自愿撞晕在玻璃上,软软地滑落在地……可是醒来,还是得被叫二货,只能忍辱偷生至今。 “你凭什么要让你那只混蛋八哥来监视我,嗯?你说啊!” 雎鸠像是负气的孩子,跳着脚指着莫邪诘责。 莫邪不慌不忙盯一眼面前的猫妖,轻描淡写地一指,“先收起你的耳朵。” 银白的月光穿过夜色,隐约照亮雎鸠黑发间耸起的一对小小尖耳。 不突兀,反倒很可爱,有点像现在大学女生们很喜欢戴的那种竖起猫耳的发卡。 “你以为你会爬烟囱,我就捉不到你了?”莫邪促狭地笑,“虽然我们狼都是在地上跑的,却不等于我们狼不能养只能在天上飞的鸟儿啊。你能上烟囱就了不起了么?我们家二货一样能在你上头。” “本太子……”雎鸠呲牙反抗。 “闭嘴。”莫邪根本不准雎鸠说完,便淡然截断,“别在我面前再说‘本太子’这个词儿。你怎么去糊弄那些猫,我管不着;不过我却是不承认的。” 莫邪转了转颈子,“想当太子猫,也简单,不过须得受我赐封。” 莫邪目光虽清淡,却不怒自威,“在受我赐封之前,你充其量只是擅自修成人形的猫——说白了,就是个猫妖而已。” “你以为你只是谁!”雎鸠恼了,“不过是跟我一样的。以兽修成人,你与我是平等的!” 雎鸠激动起来,非但故意不收起耳朵来,连尾巴都忘了,在月光下以人身、猫耳、猫尾的诡异模样蹦跳着,“你是狼王,又不是我们猫族的王!我才不要受你的封!” 雎鸠的不屌,莫邪一点都不奇怪。他只是慵懒抱住手臂,“不如我们试试,千年前的驱魔巫女舞雩的杀妖令是否还好使?” 雎鸠闻言色变,抱着耳朵便窜蹦起来,“白狼你无耻!你当你自己是谁,你不过是舞雩生前的一个小玩意儿!她死了,便将她的杀妖令也传授给你,你就当你自己是众妖之王了么?我告诉你,你不过是还是她的傀儡,是她手心里的提线木偶!” “我不会服从的。不止我们猫族,所有的妖兽,都不会服从的!它们会联合起来杀掉你——它们当年没有能耐杀死舞雩,因为她实在太强大,可是它们联合起来却足以杀死你!” “你替它们杀死了舞雩,你个笨蛋,你以为你会因为舞雩的死而变得强大……实际上,没有了舞雩,便再没人守护着你。妖兽们就要来杀死你了!” “只要你死了,舞雩的杀妖令便失效,便再没人能控制住妖兽们,它们终将自由地变身成人,与人类一起享有这个富庶繁华的世界!” 就连一只猫妖都敢这样笑话他……莫邪淡淡凄凉地笑,“我有虫,就够了。” “你脑壳坏掉了吧你!”雎鸠依旧绕着莫邪跳来跳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夏沫蝉身子里有舞雩的魂,那么就算舞雩死了,你却依旧还能得到舞雩灵力的守护——可是夏沫蝉实在是个太愚蠢的人类,她心里从没有一刻肯屈从于舞雩的魂魄,她根本就不承认她是舞雩的转世!” “而你这个愚蠢的白狼,明知道夏沫蝉灵力不够,你竟然还打散了冬绿蚁的魂魄——舞雩的魂魄便又丢了一缕。” “这样的白狼你,凭什么能抵抗所有妖兽的集体进攻?你等死吧!” 雎鸠露出小小的猫牙,想着月色满意地叹息,“只要你死了,我们就都自由了。束缚我们千年的封印,便能解除。” “到时候我就能自由自在变成人,自由自在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自由自在地……” 自由自在的,告诉关关他爱她;自由自在地,跟关关生儿育女,快乐地在人间生活下去。 不再是一只猫,只能隔着物种的距离,绝望地爱着那个人类的女孩儿。 所以,他也要加入妖兽的行列里去,他也要杀死这头白狼! . 雎鸠向着月亮,这样地全说出来,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之前独自一人扛着的郁闷,终于一吹而散。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人类独霸的世界。这个世上,还有飞鸟走兽,还有山川草木。而万物有灵,各种物种都与人类一样,平等地被造物,平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平等地享受着日月照耀。 可是不知从哪一天起,人类异军突起,成为这个世界上的主宰,而凌驾于所有的物种之上。在人类眼里,只有他们才是万物灵长,而其他物种修成人形,便被称作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这不公平。 于是其它物种也一直都在暗暗抗争。漫长的岁月里,有狼族的成功变身,后来猫族也可以……当历史发展到了今天,早已有不知多少物种悄然变化成了人形,偷偷潜入了人类世界,以人类的形状来生活着。 只要白狼不使出杀妖令,这样的物种进化便不会被打断。而愚蠢的人类,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那该有多好…… 雎鸠憧憬着那个场景,转头得意地望向莫邪,“千万别把我当你的盟友。我不会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杀死你!” 天边飘过云翳,遮蔽月色。莫邪清美的面上,一片黑暗。 莫邪却在这样的幽暗里,淡淡一笑,“说完了么?” 雎鸠没想到莫邪的反应竟然这样平淡,有些猝不及防,便下意识答,“说完了。” 莫邪轻轻耸肩,“说完了就回家吧。别在外面闹妖了,乖乖回去当你的猫。” 莫邪的目光放远,遥望着关关家所在的方向,“关关在为你的不归而伤心,就连虫也在为你操心。你既然说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雎鸠一下子愣在那儿了,“诶,诶你怎么说这个呢?” 刚刚雎鸠所处的状态其实是:大风起兮云飞扬,猫志少年兮征四方……这么豪情万丈,或者当场打起来也行;结果怎么这白狼说着说着,竟然变成劝他回家了? 白狼当自己是谁呀?——劝说离家出走少年回家的人类义工?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莫邪淡淡一笑,“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我不适合再天马行空,我得脚踏实地。” “哎你!”雎鸠这个憋屈…… 看人家白狼说的多实在,人家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以白狼之身,竟然能跟人类女孩儿相亲相爱。更可贵的是,那人类的女孩儿一点都不怕他,更不嫌弃他。 可是他自己呢……只能生气的时候撒出点猫疯来,然后自己蹲在烟囱顶上,独自神伤。 “不用你管。”雎鸠猫眼又凌厉起来。“白狼,我再重复一千遍一万遍,我不用你管!你管好你们狼族自己就行了,你休想来管我!” 莫邪依旧不急不忙,“我没想来管你,我只是心疼关关。她睡着的时候都是流着眼泪的。” 莫邪说着掏出手机,上头有沫蝉发给他的照片:关关已经睡了,在月色下却有泪痕染在颊边。 一直上蹿下跳、桀骜不驯的雎鸠,一看照片便傻了。双手托着手机,呆呆看关关的容颜。 甚至傻到,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轻轻触碰关关的面颊……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块手机屏,也不是一张照片,而是关关真正的面颊…… 这样的深情……莫邪也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他也曾这般近乎绝望地望着虫啊。 警告自己,也许不该爱下去,否则会吓到她;警告自己,就到这里吧,她也许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可就是管不住自己,越多警告便越多爱意,然后终于有一天,自己便给了自己答案: 即便放弃一切,甚至死,也要跟她在一起。 也许只有短短一生,甚或三年五载,也要这样。 莫邪伸手,轻轻搁在雎鸠肩头。 这一回,那焦躁不安的公猫终于没再跳起来,甚至没有避开。 莫邪轻轻说,“如果真的这样爱她,就告诉她吧。如果你不敢,怕她知道你是一只猫,那你就是还不够爱她——你得先打败你自己。” 雎鸠霍地转眸,用力凝望莫邪,“白狼,我真的,可以么?” 手机忽然响起来,一条短信发过来,是沫蝉的: “小鸟君,我会帮你的。” 雎鸠一声长叹,将手机交还给莫邪,“让我想想。不过白狼,就算你这样做了,也不等于我会放过你……我先走了,你把你那只破鸟带走,别让它再来烦我!” “我想,自己想想。” . 这几日,乔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沉鱼的身上。他在小心地观察着沉鱼的反应——沉鱼当然不重要,不过是个小角色,可是从沉鱼的反应上,却能间接看出莫言的转化是否彻底。 没错,从莫言主动找上他的那一天起,他对莫言虽然礼遇有加,却始终没能信任。 沉鱼是一枚棋子,用来试探莫言。 如果莫言能够成功地将沉鱼转化成血族,那么就证明莫言自身的转化也是成功的。如果能证明莫言真的是已经是完全的血族,那么乔治才敢放心信任他;反之,如果沉鱼的转化有问题,那么就证明莫言自己也还不是真正的血族,那么他的加入,就是一个阴谋了。 再向上追溯,还能从莫言的情况上,来推断沫蝉的情况…… 从初拥与转化,便将沫蝉、莫言、沉鱼三人之间,形成了一条血的链条。只需捉住沉鱼这一端,便可窥探莫言和沫蝉。 经过最初几天的激烈反应,沉鱼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瞳仁开始在饥渴的时候显出血色,对于血的渴望也更明显。 对沉鱼的反应,乔治是放下了心的。至少从沉鱼来看,莫言的转化是成功的。 “爵爷就这样相信了莫言了?”蓝眼珠的威廉一向谨慎。 “当然不是。”乔治一笑,“狼族本身就嗜血,所以沉鱼的转化也只说明了一半的问题。要是想确认莫言是完整的血族,还要看他如何对待普通人类。” “爵爷的意思,是要再亲眼看着莫言初拥一名普通人类?”威廉在幽暗里隐秘地笑起来,“爵爷英明。” 乔治含笑望威廉,“去找一个人类来吧。这个人得我们来找,而不能让莫言自己去找。” “小的明白。”威廉含笑转头,走向外面的暗夜。 天上银月,仿佛漾起血色。 --- 27、梨 花 劫 ③(7日第一更) 【加更来了~~今天是一万五,凌晨先更6000,早上还有9000】 夜色无边,天上的月也仿佛笼上一层血色。.info[] 夜色里的静安别墅,原本寂静无声,此时感觉起来就更像是一座横亘在市中心的巨大墓地。豪华而又阴森。 胡梦蝶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石子路上,紧张地拢紧手中的包包,抬眼四处打量。 小区里的灯也是幽幽的,虽然点亮着,却根本就照不亮黑暗,反倒使得别墅区看上去更加地诡异。仿佛有什么就潜伏在那灯光的暗影背后,随时准备着窜出来扑向行人榛! 胡梦蝶深呼吸,拍拍心口。 就算别人害怕,她也不该害怕。因为静安别墅闹鬼的事情,最早就是她炮制出来的;别人以为是真的,她却最该明白是假的。 她今晚来这里的原因是,听说莫言近日频频在这里出没益。 自打上次商业街一别,胡梦蝶又有好长日子没见过莫言。她打他的手机,不是打不通,他便是不肯接听。 他对她一向冷漠,她倒也习惯了。 可是那晚的商业街上,他急急离去,却让人买了羽绒马甲,还将她的围巾一并送回来给她。 她小心地问了那送东西来的摊贩,知道是他立在墙角处偷看过她。知道她穿得单薄,他才现买了马甲,让人给她送来…… 这样说来,他对她,也并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无情吧? 对于在寒冬中独自踯躅的人来说,只要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光和热,哪怕明知道难以持久,甚至有可能是错觉,却也愿意为了那短短一瞬的温暖,而不惜一切地去拥有。 所以今晚下了通告,她便独自来静安别墅寻他。 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是住在这里了么? 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对她那么一定点的怜惜,是否,还在…… 胡梦蝶想到这里,便不再害怕了。抱紧手袋,望着夜色微笑。 其实知道是有一点自欺欺人的,可是她还是愿意这样去想:莫言买下静安别墅的房子,只是因为静安别墅曾经是她代言的;而也是因为静安别墅闹鬼的故事,才让他们得以相识。 城里这么多房子,莫言却独独选了静安别墅,只是为了她。 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自己,说自己傻。可是傻却能让自己开心,她真宁愿这样傻下去。 胡梦蝶想得出神,全然不知背后的石子路上,正有一道阴影,无声地向她走过来。阴影渐渐遮住路灯,在她背上落下浓黑的投影…… 胡梦蝶正好转身,冷不丁看见不知何时无声站在后面的人。那双蓝幽幽的眼珠子在夜色幽光里格外恐怖。胡梦蝶吓得大喊,“啊!――” . 胡梦蝶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乔治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乔治之外,还坐满了人。威廉、安迪、路易斯。当然还有沉鱼和,莫言。 胡梦蝶睁开眼睛,惊慌地环顾这一群陌生的面孔之后,目光随即便落在了莫言的面上。她便一声欢呼,“莫言!” 乔治见状,颇觉有趣地挑唇,“哦?你们是老相识?” 莫言沉默不言。 了解情形的沉鱼冷冷一笑,“这位胡小姐,可是心仪二爷已久的人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前沉鱼和落雁都是扮作绿蚁的助理,陪着绿蚁跟胡梦蝶都在《红绣》租住的别墅里住过一段时间。对于胡梦蝶的事情,沉鱼早已了若指掌。 “是这样?”乔治含笑打量莫言的神情,“阁下,您有什么话想要说么?” 如果莫言还没有完全转化成血族,那么他就还保留有人性,他说不定应该不忍心去咬这个暗恋着他的女孩儿。 可是让乔治很觉惊喜的是,莫言竟然从第一眼看见昏迷的胡梦蝶起,便一声都没吭过。就仿佛,好像从来就不认得这个女孩儿,更没有半点在意。 这正是乔治希望看见的,他很满意。 莫言回望乔治,目光再冷冷转向胡梦蝶,继而无所谓地一耸肩,“爵爷你希望我说什么呢?真抱歉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爵爷?”胡梦蝶听着这个称呼惊吓了一下,起身朝着莫言奔去,“莫言这是哪里?他们又是什么人?莫言我好害怕,你带我离开这里吧,好不好?” 曾经在最危险的境地里,莫言带她走出困厄。可是这一次,莫言却清冷地伸手推开了她,“你既然来了,便走不了了。我怎么会帮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乔治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都在微笑。 胡梦蝶便更慌了,立在几个人围成的圈子里,惶恐四望,“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最坐不住的安迪立起身来,缓缓走向胡梦蝶。走到她面前之后,忽地朝她露出了尖牙! “我们是血族,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吸血鬼……听说过吧,我美丽的小姐?” “啊!――”胡梦蝶被吓得抖如筛糠,连连后退。 可是坐在她后面的路易斯也起身,同样从她后面猛地露出尖牙来! 胡梦蝶惊恐地连声尖叫,腿一软跌坐在地。 周遭的围观者都冷酷地笑起来。就像猫儿看着刚到手的老鼠,不着急吃掉,先享受玩弄的快乐。 胡梦蝶孤苦无依,满脸苍白地瞪大眼睛,回头绝望地朝向莫言,“莫言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求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莫言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惜。 乔治笑了,优雅起身,端着杯红酒走到胡梦蝶面前。蹲下,撑起她下颌,“哦,真是东方美人儿。小姐你告诉我,这样黑的晚上,你不乖乖回家睡觉,怎么跑到静安别墅来了?” 乔治金碧色的瞳仁闪出迷魅的光芒,“如果你不来的话,你就不会遇上威廉,更不会被带到这里来――告诉我,你今晚究竟到这里,做什么来了?” . 莫言静静地望乔治的侧脸。 乔治这是对胡梦蝶依旧未消,也就是对他莫言依旧保有怀疑。 威廉出去捉人,怎么会这样巧就在院子里遇上胡梦蝶,而且还是与他熟识,甚至是暗恋着他的人?乔治是担心这是他安排好的人。 莫言便也没着急,依旧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分表情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仿佛,那个快要被恐惧吞噬了的可怜女子,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反正,事实也是如此。她就算再爱他,他也没有对她半分动心过。 她又不是夏沫蝉。 . 莫言依旧面无表情,胡梦蝶绝望地死心。(..info好看的小说)她只好收从他面上收回目光来,惊恐地回望乔治,“我,我是为了莫言来的。因为我听说,他最近在静安别墅出入。我趁着晚上来,我只是想远远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他从来都不待见我,我怕被他看见,所以我只能在晚上来,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还有么?”乔治不急不忙地盘问。 胡梦蝶落下泪来,“这里还是我祖父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他曾经在这里,绝望地等待我祖母……可是直到等到死那天,都没能等到。” “哦?”乔治也微微挑了挑眉。“原来你们家,都是祖传的情种啊。” 胡梦蝶努力地微笑,“您这是在讽刺我么?我祖父直到死都没能等来我的祖母,我以为上一辈的遗憾总归不该再在我这代人身上重演,所以我又孤注一掷地爱上了他……却没想到到头来,我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 胡梦蝶回眸望莫言,“用情太深,果然是个错么?就连老天都不帮你,就连老天也觉得――这是本不必的么?” 胡梦蝶哭得无法控制自己,伸手捂住脸,面颊上爬满了泪水,“我明知道这样,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所以我一听说他在这里出现,我就不顾一切地来了。” “顾不上是深夜,顾不上这里晚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忘了自己的安危,忘了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来看他一眼,啊……” “可是我还是来错了,来错了。” 胡梦蝶抬眼望乔治,“他们都叫你爵爷,那我也这么称呼你吧――爵爷,求你放我走吧,行不行?我这次真的来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来了。” “我会忘了这里的一切,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爵爷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胡梦蝶哭倒在地,苦苦哀求。 “就是这样么?”乔治不理她的哀求,依旧含笑缓缓地问。 “我说的都是实话。”胡梦蝶绝望地抬眼,胡乱地扫过几个人的脸。然后目光定在沉鱼的面上,便伸手指着沉鱼,“她能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爵爷,她曾经是冬绿蚁的助理,我们彼此都认得的。她还为了她主子,对我不假辞色来的。她知道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乔治不动声色地转眸望向沉鱼。 沉鱼咬了咬唇,点头。 乔治这才又望向莫言,“阁下,这样痴情的女子,真的就不再替她求情了么?” 莫言一声冷笑,起身走过来。与乔治并肩蹲在胡梦蝶面前,黑瞳冰冷地盯着她满面泪痕的脸,“求情?爵爷,你觉得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还要跟他说要怜惜食物,不要吃掉食物么?” 乔治摊手而笑,不再说话,起身走回他自己的座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心的莫言和胡梦蝶身上。 . 胡梦蝶仿佛半晌才回味明白了莫言的话,她再不敢置信地环视一眼在座的吸血鬼,怯生生仰头,用尽最后的信任和冷静,悄声问莫言,“莫言,你真的没有骗我?这不是一场万圣节的派对?” 她拼命压制住浑身的颤.抖,用尽全力地向莫言讨好地笑,“莫言你告诉我实话吧,这都是假的,对不对?是你太烦我了,所以你故意布置了来吓我。你的目的就是想把我给吓跑,日后再也不敢来缠着你了,对不对?” 她说着说着,勇气终于一点一点地再散去,她重又哭起来,“莫言我知道我错了,行不行?我知道你烦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再缠着你;莫言你放我走吧,我保证我这次真的吃了教训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缠着你了,好不好?” “莫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辈子不该遇见你,更不该爱上你……莫言你放我走吧。我发誓我一定远远地离开你,再也不到你身边来。莫言,啊,我求求你,求求你……” “哦,听得我都心碎了。”乔治晃了晃酒杯,跟身边的威廉和安迪碰了下杯。 . “嗯,你是错了。” 胡梦蝶哭得梨花带雨,全身绝望地颤抖,可是莫言却依旧冷漠。 他说,“胡梦蝶,我告诉你吧,你错在自不量力。” “就算有幸能遇见我,可是你也不该自不量力地喜欢上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真的是什么明星,什么被众人追捧的美女?我告诉你吧,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愚蠢的人类,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有资格被我看在眼里。” 莫言倨傲地抬起下颌,“在我心里,真正喜欢着的,只有夏沫蝉一个人。因为她身子里有巫女舞雩的魂魄,因为她配得上成为我的女人;而且她是莫邪最爱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将她夺走!” “除了她,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进我的眼睛?” “愚蠢也许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你们整个人类的错;可是你错就错在,我明明摆明了我的态度,可是你却还死缠烂打,不顾廉耻地一再缠上来!” 莫言手指狠狠用力,胡梦蝶下颌疼得几乎晕厥。 “你……真是让我恶心!”莫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的话。 . 胡梦蝶有点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眸望向莫言,眼瞳里一片苍白,“你说什么?莫言你说什么?” 莫言冷漠回应,“我说,你真让我恶心!” “你个混蛋!” 胡梦蝶挥手向莫言面上抽去,崩溃大哭,“原来你始终这样看我,原来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还以为,多多少少,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分量;原来却是这样的不堪!莫言,我恨你!”她伏在地毯上,抽.搐几下,猛地抬头,“还有,还有夏沫蝉!” “我恨你莫言,我也恨夏沫蝉!亏我一向当她是朋友,亏我将什么都跟她说,我把我对你的情意,把我所有的心里话都掏给她听……却原来,你心里唯独爱着的人,是她!” “在我跟她说心里话的时候,在我对她表达对你的爱慕的时候,她一定在心里笑死了吧!她一定在说,胡梦蝶这个傻女人,真是可笑至极!” 胡梦蝶歇斯底里起来,“夏沫蝉,你给我过来,到我眼前来,笑给我看啊!亏我跟你推心置腹,原来你竟然一直都在骗我!”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不说,莫言爱的是你,叫我停下来,不要再爱莫言了?亏你还几次三番地说,会帮我……你怎么会帮我?啊?” “哦不,你是会帮我的――你会帮我越来越被莫言看不起,你会帮我被莫言恨的吧!哈哈,哈,夏沫蝉,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总算!” 看着胡梦蝶的反应,乔治都饶有兴趣地挑高了眉。 胡梦蝶霍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样冲向莫言,“夏沫蝉,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莫言闻言也是狂怒,一把揪住胡梦蝶的肩膀,“你再敢在我面前骂她一句?我杀了你!” 乔治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也不忍心看向那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微微垂下眼帘,只去看杯中那摇曳的血红液面。 与此同时,莫言双手捧住胡梦蝶的颈子,毫不顾忌地在胡梦蝶面前露出巨大犬齿,双瞳血红地猛地朝胡梦蝶颈侧咬了下去!―― 胡梦蝶凄厉的惨叫,在夜色中,惊飞门外树上的飞鸟。 鸟羽零落,染透月色,凄凉坠地…… 被吸干了的胡梦蝶,也如被拔掉了翅膀的枯叶蝶,委顿倒地。 . 警局,特别小组会议。 赵四公子因出身豪富,他的尸首上又布满了精斑……这样的命案没办法不引起社.会的巨大关注,以及市民的种种猜测。 如果说杜松涛的死,因为他的平民身份,警方还有能力将命案的影响力降到最低的话,那么赵四公子的死,警方却是怎么都压不住了。 各种渠道都在传播消息,命案被越传越离奇。 有的说想起了莎朗斯通当年的成名作《本.能》,说就是在床.上达到高.潮的瞬间杀人…… 还有说想起了《聊斋》里狐狸精迷惑人的故事,说妖精都是采集元阳的…… 警方对此疲于应对,关阙便在会上尝试着抛出猜测:“莫非,赵四公子的死,也是与吸血鬼相关?” 沫蝉和莫邪小心地对望了一眼。 没想到凯瑟琳太太忽地停了她手里的毛线针,松垮的眼皮一抬,“怎么可能!这次的凶犯,分明是猫!” . 凯瑟琳太太这么说,沫蝉一惊。莫邪伸手过来捏住她手指,冰凉。 梨花更是耸起了脊背,仿佛随时要发作似的。 沫蝉便伸出自己另一只手,搁在梨花肩头,转而来安慰他。 关阙一惊之下就笑了,“猫?凯瑟琳太太,这个玩笑可有点冷。” “谁跟你开玩笑了?”凯瑟琳太太一改往日专心打毛线的居家老太太慈祥模样,一双眼睛闪出寒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猫,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猫是多么灵异的物种!我之所以说杀人犯是猫,我是负责任的!” 大家都梗着一口气,“凯瑟琳太太,请你详细说明。” 凯瑟琳太太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对于古埃及的历史,在座哪位曾有涉猎?” 王教授闻言便是一皱眉,“凯瑟琳太太的意思,莫非是说猫在古埃及神话中的地位?” 凯瑟琳太太满意点头,“王教授请说。” 王教授面色也严肃了下来,“经凯瑟琳太太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古埃及神话里。简单来说,在古埃及神话里,猫是幽冥世界的守护者……” 王教授说着开启网页,找到许多古埃及的壁画,指给众人看。众人果然看见了那在壁画中再清晰不过的猫的形象。 “尤其是在搭载着亡者前往幽冥世界的‘太阳船’上,”王教授指着壁画中两头尖翘的船只说,“就一定会出现猫的形象。代表着,幽冥世界的使者和守护神,牵引着亡者走向那个世界。” ------- 【呃,看见大家为莫言求情了,其实某苏是亲妈,真的~~喜欢二爷的,考验乃们是否真爱的时候到了~~早上还有9000,晚安。】 28、梨 花 劫 ④(7日第二更) 【第二更4000字,9点钟前后还有5000字) - “我告诉你们,在欧洲,猫一向被认定为是女巫的间谍、帮凶和同伙。它们是被魔鬼派给女巫的,帮女巫达成邪.恶的任务。它们潜伏在每个家庭里,偷听每家每户的秘密,然后报告给女巫。它们还帮女巫施行黑暗的魔法,将毒药投洒在水里和牛奶里,毒杀人类和家畜……” “甚至,就连女巫自己也会变成猫,潜入人家。” 凯瑟琳太太满面严肃地说,“别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在欧洲历史上,从16世纪起,就曾经因为惩罚女巫而杀死过许多的养猫的女人,还有她们的猫……轹” “猫会口吐人言,猫会跟女巫之间交流……如果你们还非要觉得猫只是一种普通的动物,而不会做人的事情,那我真的就只能笑你们愚蠢。” 凯瑟琳太太主宰了整场会议的论调。大家都被凯瑟琳太太的话吸引住,关阙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沫蝉则一边听一边打量雎鸠的反应酰。 果然雎鸠再也听不下去了,瞟了沫蝉一眼。 沫蝉会意起身,跟着他一同走出门外去。 雎鸠出了门就忍不住爆发开,“她都在胡说八道!” “首先,猫在古埃及神话里不是幽冥使者,幽冥使者是那个狼头的;猫是女神bast的宠物和化身,bast是月光女神和爱的女神,她有两个化身:狮子和猫。化身成狮子的时候会代表战争和惩罚,可是变成猫的时候则是主宰家庭和睦,爱与和平。” 雎鸠说着瞟了沫蝉一眼,“呃,变成猫的女神bast还主宰性的和.谐美满。” “哦。”沫蝉忍不住笑了,忍不住想起关关的内.衣。 雎鸠抿紧唇角,“还有,猫也不是女巫的帮凶和间谍。” “那个故事的真实是这样的:欧洲的中世纪是一个‘黑暗年代’。欧洲大陆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来统治,封建割据造成的连年战争使得科技和生产发展停滞不前,人类生活在毫无希望的痛苦之中……这时候人类便将一些家畜离奇死亡等事件都归罪与女巫的存在,于是人类的愤怒演化成了一场大规模惩治女巫的审判。” “欧洲中世纪热衷于宗教审判,随便将一切奇异的事情都当成异端。16世纪前后,欧洲是有女巫的,可是并不是当时所有在审判中被判处死刑的女人都是女巫——随着她们一同冤死的猫,更不是那些审判官所说,是魔鬼派给女巫们的工具!” 雎鸠懊恼地闭上眼睛,“甚至,曾有审判官帮被冤枉的女人逃脱,便在火刑之前悄悄将女人换成了猫……火烧过后,人们看见死掉的是猫的尸骨,便相信了女巫真的是可以变成猫的。” 沫蝉点头,“是猫救了主人。” 雎鸠抬眼望沫蝉,“猫是灵异的物种,但是猫却从来都不是邪恶的物种。” “我信。”沫蝉认真点头,“就连这次赵四公子的命案,也是有人布下了局,将一切疑点都指向你。你是被人栽赃的,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你真的肯信我?”雎鸠有点惊讶。 “当然。”沫蝉点头,“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是你做的。 雎鸠这才缓缓冷静下来,认真望沫蝉,“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是因为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猫族。如果这次被冤枉的是狼族,你可能就不会这样冷静了。你会拍案而起,据理力争。” 沫蝉摇头,“不是这样的。狼族在你之前早已被冤枉过了。当初的连环剖尸案,就连创口都特地做成了狼爪留下的痕迹,现场还有狼毛;甚至,就连动物园的狼,也被故意放走过几只——那次的布局比这次还要周密,几乎所有的现场证据都已明确指向了狼。” “……经历过那次之后,我早已学会了冷静面对。越是在别人的栽赃面前,越要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你若先崩溃了的话,那正是敌人想要达到的效果——就算最后证明你是清白的,可是你却已经在过程中崩溃了,那么就算最后得到了清白,却已经太晚了。” 沫蝉伸手过去,尝试着握住雎鸠的手腕,“小鸟君,所以请在谣言和栽赃袭来的时候,首先守住自己的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淡然的步调。不要让敌人恶意得逞,用平和的心态来等待最终的胜利——只有这样,你才是完胜的。” “他们这次的布局也还算不错,故意找到你跟关关因为赵四公子而发生矛盾的时间点,而且很了不起地找到了小银鱼的腥味作为关键线索,而且故意做成你强j过赵四公子的情景——就是要毁了你与关关的感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能分成两面来看的。他们用来想置你于死地的这些细节,其实反倒也能成为推翻你的嫌疑的证据……” 沫蝉抬头,“首先最大的疑点就是:小鸟君,我相信你再怎么饥.渴,再怎么痛恨赵四公子,你也绝不会水准下降到去强j他……” 雎鸠静静凝望沫蝉。 不像从前见到沫蝉就张牙舞爪的猫,这一次是用人的眼睛,静静地平视。 沫蝉便笑了,“如果日后希望能经常听到我这样跟你说话呢,那你就叫姐姐吧。” “嗤!”雎鸠的跩样儿又回来了。 沫蝉进行微笑,“你别以为我占你便宜。这不涉及年纪大小的问题,我说的是在人类社会生活的经验——无论是狼族,还是猫族,也许跟人类比起来,心机还是都不够深。” “真的,人类能够凌驾于所有物种,主宰这个世界是绝对有理由的——人类的肢体功能退化很多,跟狼族和你们比起来真的是脆弱的身.体;可是人类的进化都在大脑和心机这儿了。” “噗。”雎鸠笑了,“难得你还肯承认你们人类都是城府深深。” “我不否认。”沫蝉耸耸肩,“人类用以主宰这个世界的雾气是智慧。至于阴谋论和心机,那都是进化里的副产品吧。虽然不是好东西,倒也是过程中必然的产物。” 沫蝉叹了口气,“希望将来,人类都能将这进化的力量全部转化成智慧的正能量,而不再有勾心斗角的小心眼儿。” “嗯哼。”雎鸠渐渐自然了下来,不再紧绷着了。 沫蝉一笑,“小鸟君我也希望你呢,在鄙视我们人类弱点的同时,也请正视我们人类的优点。反抗人类的统治地位的同时,也请看到人类为这个世界确实做出过的贡献。” “就比如同样都是女人,人类之中有让你讨厌的我,却也有让你深爱的关关啊……” 雎鸠没想到沫蝉的话题一个急转弯,忽然就转到他跟关关的关系上来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刀削一样的小脸儿上登时满面通红,“哎你怎么说这个!” 沫蝉耸肩,“我就是要跟你说说,你糟践关关内.衣这个事儿。因为就是这件事足以向我证明你不会强j赵四公子——因为你的性取向是关关。” 雎鸠顾不上是在警局走廊里,雎鸠一弓腰,原地一个横窜,就窜出去两米远去。背贴着墙壁,用警惕的目光瞄着沫蝉,“我,我不跟你谈这个!” 沫蝉岂能放过他? 沫蝉追上来,扯着他衣袖,“关关只看见你在她内.衣上撒尿,以为你是故意淘气;你却瞒不过我——你那不是普通的撒尿,你这是发.情的表现;同时,你们动物界的雄性,都是用撒尿的方式来标明自己的势力范围。” “所以你在关关内.衣上撒尿的意思就是:这是你的地盘,只供你自己发.情!” 沫蝉叹了口气,“你就算想强j,你选择的目标也只会是关关;你就算想要留下精斑,也绝不会是留在赵四公子的身上,而是留在关关的内.衣上……” 好吧,沫蝉知道自己今天真是邪.恶到底了。 雎鸠瞪大眼睛盯着沫蝉,然后便双手紧捂着耳朵,眼睛前后打量着怕有人走过,然后用几乎是哭腔哀求,“我求你,别说了……” 沫蝉嫣然一笑,“要我不说也行。叫姐姐吧。” . “看来,我真的把你教坏了。” 雎鸠落荒而逃,沫蝉望着他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掌。冷不防,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暖暖的口气都喷在她后颈上。 沫蝉扭头,莫邪两手插着裤袋,一边肩膀斜斜靠在墙壁上,一脸促狭的笑。 沫蝉不好意思地吐舌,“哼,就算从你们狼族身上学了点动物界的规矩,可是我也没说错啊。他那小子就是那个意思,却还死扛着不说,光知道闷头撒尿有什么用啊?反倒还让关关误会了。” 莫邪赞许点头,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个脑崩儿,“那小猫儿,就快被你调.教好了。” 沫蝉捂着额头,开心地笑,“那当然了。先调.教好狼王,再调.教好猫族的头头,这样未来再遇上别的神马妖兽,我才能知道怎么办啊。” 沫蝉微微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出现当年舞雩驯服百兽的情景。 那巫女的官袍红裙在风中猎猎而舞,像是振翅的火凤,在那烈火的威慑之下,百兽臣服,发誓再也不敢幻化成为人形,而甘愿俯首在人类的统治之下…… 沫蝉赶走幻象,叹了口气。 舞雩生前能统御百兽,她夏沫蝉好歹也不能搞不定一只傲娇的小猫。否则,又如何敢期望在莫邪的心里,自己能超过舞雩去? 就算明知道是自寻烦恼,可是心里就是对舞雩挥之不去。总想证明,在莫邪的心里,她能超过舞雩去——或许这也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副产品吧,明知自苦,却无法自制。 . 方才还眉眼飞扬,这一刻变作消沉叹息。莫邪便皱眉,走上前来抬起她下颌,“又走神到哪儿去了?” “没有。”沫蝉脸红了下,避开他的目光。 莫邪思忖了一下,哑声说,“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想我应该爱上一个马戏团的女驯兽师,或者是动物园的女饲养员。” “哦?”沫蝉挑眸,随即会意,便笑开,“滚。” 莫邪伸臂,将她环在怀中,“我从没错认了人。我永远都记得你提醒我的话:你只是夏沫蝉,不是其他任何人。” 想起那次悲怆而绝望地冲他喊:我是夏沫蝉,我不是舞雩的转世,我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替身!……沫蝉吸了吸鼻子,“我现在,也不那么小心眼儿了。我顶多就是,偶尔小心眼那么一下下。” “哦。”他笑开,将她的头贴上他心口,“我准许你小心眼儿。你不对我小心眼儿,又该对谁呢?我不纵着你的小心眼儿,我又纵着谁呢?” 沫蝉吸着鼻子,小心揪紧莫邪衣襟,“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担心,担心自己没有舞雩那么完美,那么好……” “她是恨完美,是很好。”莫邪痛楚地闭上眼睛,“可是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却是你。” 沫蝉小小抗议,“哼,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她死了,所以我才有机会陪在你身边!如果她还活着,我又怎么有机会?!” “傻瓜。”莫邪落下唇吻她耳垂,吻上那枚月光石的耳珰。 舞雩纵然那么完美那么好,他却不得不亲手杀了她; 而眼前这个又笨又死心眼儿的小傻瓜,他却宁愿自己死,也绝不会伤害她…… . 两人相拥,却不想走廊上走过来一个人,望见两人便惊愕,讷讷地叫,“沫蝉?” -------- 【大约9点钟前后第三更~~~~】 29、梨 花 劫 ⑤(7日第三更) 沫蝉闻声,吓得几乎一蹦。 猛地推开莫邪,看见纨素愣怔的眼。 走廊里光线幽幽,纨素一边脸被照亮,另外一边脸还拢在幽暗里。她只凝眸打量莫邪,“沫蝉,这位是?” “纨素?你怎么来了?”沫蝉小心扯开话题。 刘二星从后面跟上来,跟沫蝉说,“这位谢记者又帮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轹” 纨素点头,“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跟一条虐猫的线索。网上有一个神秘的q群,它们是专做虐猫的。我暗暗跟了几个月,在里面发现了赵四公子……原来赵四公子也是那个群体的骨干成员,我想这条线索也许能帮的上警方破案,所以就来警局了。” 纨素望着沫蝉,“你来警局,也是来跟赵四公司的命案吧?” “是啊。”沫蝉当然不能让纨素知道有特别小组的事酰。 纨素的目光又落在莫邪面上,“这位很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走廊光线迷离,莫邪面上一紧,手指紧紧攥住沫蝉。 沫蝉知道他也有点紧张,便自己扛过来,冲纨素笑,“纨素,你就当是我,呃,出轨。” “你拿琉森当什么?”纨素脆弱地笑,极为受伤。 沫蝉绝不能让纨素知道琉森是假的,莫邪才是真的,更不能让纨素知道莫邪的真实身份。她只能闭上眼睛,避过纨素的目光,“对不起纨素……我爱琉森,我也一样爱他。” 眼前的情势,很让沫蝉尴尬。事出突然,来不及找更好的掩盖。 连刘二星闻言都有点二虎,“沫蝉,你是说,你跟他之外,还有别人?” 沫蝉无言以对。 倒是莫邪轻轻一笑,反倒伸手见沫蝉揽入怀中,“我知道琉森的存在,同样,琉森也知道我――我们两个都心甘情愿,你们二位何必这么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莫邪垂首,吻沫蝉发顶,“我们甘愿二男侍一女,你们管得着么?又没结婚,不算重婚,警察叔叔也管不着吧。” 这个人,他怎么什么都敢说啊他! 沫蝉是被莫邪给吓着了,不过――却无法否认,心底涌起大蓬大蓬的温暖。 莫邪拥紧她,“好了,我们走吧。别耽误刘警官跟谢记者讨论正经事。我们还是回头去找琉森,一起玩3.p吧……” 不管后头人是什么表情,沫蝉的脸被莫邪给紧紧搂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人出了警局,沫蝉这才一个手肘顶他,“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就算我承情,可是我也会撕了你的嘴!” 莫邪唇便灼热地落下来,“趁着被撕烂之前,还是先亲亲吧。” 搂住她的头,捆住她的注意力,不让她看背后追来的那一道,冷冷目光。 . 一切果如纨素举报,网上真的是存在这样一个虐猫团体。身为反方的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们也隐约有耳闻。 关关也知道,便愤恨地跟沫蝉说,“我早就注意过他们,不过一直没办法拿到确实的证据。” “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虐猫的目的是什么?”沫蝉问,“只是为了好玩么?” “当然不只这么简单!”关关满面愤恨,“最开始也可能是因为好玩,或者是为了发到网上博取关注度。可是到后来却越来越黑暗了。” “随着网上对于相关虐猫视频的反感,这些人找不到了合适的发泄渠道,便有人出面组织找人来拍摄这样的视频,用于出卖赚钱。” 关关白着一张脸,瞟了沫蝉一眼,“你要知道,这样的虐猫人群不止是国内有,国外也有的。尤其外国人,他们甚至愿意花很多钱来购买这样的视频来观看。” 沫蝉皱眉。 “还有,”关关抱紧手臂,“因为小猫的特别属性,使得虐猫人的心理进一步的扭曲。猫柔软可爱,他们便进一步引申为女孩子,尤其是――小女孩儿。” 沫蝉心里激灵一惊,“难道,后来他们……?!” 关关点头,“这事情后来没有经过验证,但是我们协会里的同事都这样认为。虐猫人里的一部分,后来发展为恋.童,甚至是强j未成年少女……” 关关望沫蝉,“沫蝉你明白的吧,这些虐猫的人,可能都是在现实生活中背负着巨大压力的人――他们通过虐猫,到后来虐人,都是为了排遣自己的压力。” “而在现实生活中,往往这些压力越大的人,实际上也可能是表面成就越大的人。所以这群人当中,据说有著名企业家、星光熠熠的大明星、平素衣着光鲜的政客,甚至――道貌岸然的大学教授。” “以他们的财力和手腕,想要找到未成年少女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他们完全有能力让受害人在事后,根本就不敢声张,更不敢报案。” 沫蝉闭上眼睛,“人渣!” . 办公室里,沫蝉跟纨素一起来分析案情。 纨素:“虐猫组织越来越猖狂。但是我发现,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好像气焰大减。而且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群里也仿佛弥漫着一股悲怆的味道。” 纨素望了沫蝉一眼,“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末世即将到来。” 沫蝉皱眉,“因为2012么?” 纨素摇头,“我混入其中的资历尚浅,只能在大群里呆着;他们除了大群之外,还有许多隐秘的讨论组,以及其他的vip成员的小群。” “我混在大群里,只隐约看见几个资历深的会员说过什么――猫要复仇了。” “猫要复仇了?”沫蝉闻言便一个激灵。 纨素点头,“他们虐猫太久,坏事做得太多,怕有报应。于是身边遇见的事,便都开始跟猫联系了起来。” 正说着话,刘二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二星说,这两天接连又发生了几起案件。虽然没有都死人,有的是受伤,有的是受了惊吓――但是被害人无一例外都是纨素提供给警方的那个虐猫组织里的人。 而他们在见到警方的时候,都精神状态不稳定地叨咕着一句话:猫要复仇了。 沫蝉放下电.话,立在走廊里良久。 . 原本以为杜松涛案,跟赵四公子的案子,各自独立,并不相关。可是此时想来,原来是她眼拙没能看出来。 先说赵四公子的死,案发现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上的精斑。而之所以赵四公子的死引发这样大的关注,警方想要封锁消息都封锁不住的原因,也都是这些精斑。 也许在现代人类社.会,一桩命案已经不够吸引人注意力,总得需要点狗血的元素才行。 无疑赵四公子身上的精斑就是这狗血的元素,足够勾起人们的窥.私yu,于是推动着这个案子被不断不断刺探与发酵。 开始沫蝉不明白,既然凶犯杀死赵四公子的目的是为了嫁祸给雎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地弄出精斑来?此时听完纨素的话,才是明白了。 因为虐猫组织中的成员,有些后来极端扭曲变.态了,便曾经有过性.侵的行为――于是以此推论,如果真的是猫开始复仇了,那么就也一定会反侵.犯回来。 而再回想杜松涛的死。 看似与猫的复仇无关?其实只要再想想杜松涛的职业就能找到其中的联系了。 杜松涛是经营成人用品店的。那么那些虐猫的视频里女郎们的装束,以及虐猫组织人员在性.侵犯罪中所使用的服装、道具、药品……极有可能,便都是从杜松涛这里得到的。 甚至可以由此推断,杜松涛自己也可能是虐猫组织中的一员。 所以这个局,从杜松涛那一案已经开始了。亏她还简单地以为,那只是吸血鬼的罪恶罢了。 吸血鬼是作恶,但是恐怕还有藏在吸血鬼背后的、将吸血鬼当成了挡箭牌的人。 那,是谁? . 静安别墅,乔治将沉鱼召到面前。 “对于胡梦蝶这个女人,沉鱼你觉得还有什么值得告诉我的?” 乔治很满意这两天莫言对转化胡梦蝶这件事上的表现,可是他还是小心翼翼。 沉鱼沉吟了下,“胡梦蝶对二爷一往情深,这个小的倒是可以证明的。她自己倒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她曾经有一串钻石手钏。” “哦?”乔治挑眉,“那手钏怎么了?” 沉鱼答,“那手钏是夏沫蝉给她的。看似钻石,其实是她祖父母两人的遗骨,经过现代手段提取了碳,然后做成的人工钻石。所以那手钏上寄托着胡梦蝶祖父母的灵魂。” 沉鱼瞟了乔治一眼,“而她祖父,是个厉鬼。” “厉鬼?”乔治有点不明白。 沉鱼:“这是我们东方的说法,说的是死的时候执念太重、带着怨气,便无法转生的鬼。” “哦。”乔治一耸肩,“很吓人。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为了孙女,来跟我们拼命?” 沉鱼点头,“不过暂时也不必怕。因为那手钏已经不在胡梦蝶身上,早已被我们大小姐派闭月给夺了去。” 乔治目光一闪,“那手钏现在在哪里?” 沉鱼摇头,“恐怕要问闭月。” 乔治便笑了,“那你就去帮我找到闭月,怎么样?” . 沫蝉这一夜,又是噩梦连连。 梦里回到了静安别墅去。又仿佛是当初的那个夜晚,她独自走在灯影幽幽的静安别墅里,忽然看见前面的地面裂开,露出大片的白骨。 再转头看向左右、身后,同样都是白骨。一丘一丘,燃起荧荧的鬼火。 仿佛组成诡异的阵法,她则被困在其中,无法挪动。 她努力冷静下来,出言轻唤,“蝴蝶,是你么?孟老爷子,或者是你?” 却无人回答她。 那些白骨一径荧荧燃烧,从火光之下,流淌出嫣红的血…… 沫蝉心痛难忍,“蝴蝶、孟老,我知道是你们二位来了。你们二位不出现,就是在埋怨我,是不是?” “我知道,闭月抢走了手钏,才使得你们二位跟小蝴蝶分离……我知道二老是埋怨我没有帮小蝴蝶找回手钏,所以才使得你们二位无法继续守护在小蝴蝶身边,是不是?” 沫蝉深深吸气,“二位埋怨我,我不狡辩。可是我最近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也许是我能力有限,我应该做的更好……” 沫蝉落下泪来,“我跟你们发过誓,我也会一直守护着小蝴蝶的。我没有忘记我的誓言,请你们二老放心。” 梦里辗转疼痛,磷光幽幽里忽地走来莫言。 一身酷黑的男子,却薄唇血红。他走到她面前,深深凝望她的眼睛。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看着她。 沫蝉无法自制地颤抖,“莫言,莫言。” 莫言:永远都不说……是不是他的名字,从一开始便预示着今日的一切? 沫蝉轻轻哭泣,“莫言你不要变成吸血鬼,我求你。” 莫言依旧无声,却伸出铁臂,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狠狠俯下来吻她。 他咬过她的唇,又咬着她的颈子,继而咬过她的xiong……他根本不是吻她,而是结结实实的咬,仿佛要这样生吞活剥了她,将她拆分入腹,他才满意。 沫蝉一边挣扎一边绝望地哭泣,“莫言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对不起……我可以用友情之爱、亲情之爱给你,我就是不能给你男女之爱。” 莫言越发恼恨,猛地将她抵在墙上,双手分开她的腿,强行让她盘住他的腰。 他恶狠狠地掰着她想要抵抗的膝盖,猛地冲入她的深处―― “混蛋!” 沫蝉惊痛之下,胡乱从手边抓起一样什么便砸向他―― 他惊震,后退。沫蝉这才看清,她随手抓起来砍向他的,竟然是一柄碧光湛湛的利剑! 血,大股大股,从莫言颈子上流淌下来。 他不敢置信而又绝望地,隔着血色,凝望着她。 “莫言,莫言!” 沫蝉大哭着从梦里醒来。 她的哭喊惊动了夏子然和秦雅。两夫妻急忙披衣起身,推开了房门。 夫妻俩便愣了。 房间里不只有沫蝉。沫蝉的床边,还坐着一身黑衣的莫言。 而莫言正抓着沫蝉的手,俯身去吻她…… 沫蝉正分不清梦里还是现实,夏子然便一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 最初的惊吓过后,夏子然先让妻子避出去,他再看一眼女儿衣衫不整的情形,皱眉,“五分钟之后,我再进来。莫言,我要你说清楚!” 沫蝉望着莫言,一直在流泪。 有惊痛,也有羞辱。但是她没跳起来打他,只是静静望着他。 五分钟的时间,沫蝉没急着整理衣服,只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他眯着眼望向她领口,目光依旧滚烫,“我是从这里走的,当然还要回这里来。” 沫蝉深吸气,小心地问,“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离开的?” “嗯哼。”他哼了一声,却不回答。 沫蝉眯起眼睛来,“既然能放你单独回来,证明,他们已经将你当做自己人了?” 莫言霍地回头,双瞳血红,呲出犬齿来,“我们当然是自己人!我是血族了,而你,虫,你也只属于血族……” 沫蝉垂下头去,遏制着手指的颤抖,赶紧整理好衣衫。 下地的时候,腿一软,险些跌落在地。莫言手疾,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滚开。”沫蝉推开他,自己努力站稳,“休想把我当成你的战利品。” 他挑唇冷笑,“……那我只好将莫邪的命,以及他的王位,当做我的战利品了。” “你敢!”沫蝉惊呼。 莫言耸肩,“我只是狼的时候,虽然可以向他挑战,但是未必能打得过他;可是现在我不同了,我又多了血族的力量――再加上乔治他们帮我,我相信我一定能打败莫邪!” 他血瞳凝注,“虫,这一切的选择,都看你了。” “他的命与一切,或者是你。”莫言静静地叹气,“我必须取走一样。” 沫蝉又急又痛,咬唇低喊,“我告诉你还有第三个选择:我会护着他,而不惜杀了你!” --- 【呼,三更一万五搞定~~~现在好多东西都给大家摆在眼前了,乃们看明白了哪些、没看明白哪些,可就都要加小心喽~~】 谢谢如下的亲们: 3张:15165104290 2张:woxczn、1345575832、 1张:hua9819、13943051394、cynthia74 微风的闪钻、花亭的5花 30、梨花劫⑥:体温冰冷 “你说你会杀了我?” 夜色幽黑,莫言眼瞳血红,他森冷地笑,全无半点温度,“虫,你说你会为了护着他,而杀了我?” “是!” 这样地冲口说出来,她岂能不知自己冷酷?面对这样的莫言,岂能不心痛? 面上爬满了泪,可是她的眼睛依旧坚定,勇敢迎向他的目光榛。 莫言却仿佛觉得有趣,眯着眼凝着沫蝉,“我跟他同样在用性命爱着你,你却说你会为了他而杀了我……嗯,我倒要问问你,如果是你跟舞雩同时站在他面前,你猜他是肯为了你而杀了舞雩,还是会为了舞雩而杀了你?” 沫蝉被问住。 他便更得意起来,“回答不出?还是明知道答案,却不敢说出来?溢” 他伸出手,不在乎沫蝉的退避,还是坚定地抚上沫蝉的面颊,“你明知道,他心里更爱的人是舞雩,是不是?” “他有可能为了舞雩而杀了你,却绝不会为了你而杀了舞雩,对不对?” 他的掌心已经变得冰冷,属于吸血鬼的冰冷,再不是他从前身为狼族时候的温暖…… 他的掌心沿着她的面颊游.走,他的冰冷侵入她的皮肤,冻冰了她的心。 原本想狠狠推开他,可是他的冰冷反倒让她狠不下心来――他的体温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再不是从前那个用桀骜藏起温柔的公狼;如今的他,因为她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吸血鬼。 彻彻底底的,吸血鬼啊! 面颊上早已铺满泪水,可是沫蝉却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感受着他的掌心,抬眼望他,“不会的,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舞雩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跟我并立在小邪面前?” “退一万步说,就算舞雩还有可能复生,那我们也不会彼此敌对,更不会让小邪为了我们其中一个而杀了另外一个……” 尽管不愿承认,却也心中明白,当年杀死舞雩是小邪心中永远无法痊愈的痛。而如果真的要让莫邪在她跟舞雩之中选一个,甚至要为了这个选择而杀死另外一个的话――那么那疼痛将不啻于生生将小邪撕为两半。 那个真正被杀死的,将不不是她或者舞雩之中的一个;真正疼痛而死的人,会是小邪自己啊。 “我发誓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沫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至少,我绝不会让小邪为了我,去再杀死舞雩一遍。” “我不会为了我自己,而让他再痛不欲生一次。” 莫言闻言笑得更冷,“你果然这样替他着想。你果然,这样爱他。你果然――为了他,甚至能放弃你自己……” 他轻抚她面颊的手忽然一紧,变成掐住她面颊,“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爱他?可是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沫蝉闭上眼睛,“因为虽然不能爱你,可是我从来都将你当做是我重要的家人。莫言,我不想瞒你。对你直言,是我对你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我来告诉你那残酷的现实吧――就算你不会让他为了你而杀了舞雩,可是如果舞雩希望你死,那么他就一定会为了完成舞雩的愿望而――杀死你。” 沫蝉轻轻闭上眼睛。 莫言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客观而言,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 千年前莫邪已经杀死过舞雩一次,这痛千年未散,他已经欠过舞雩一条命――于是他绝对做不到,再杀死舞雩一次。 沫蝉淡淡一笑,“如果真是这样,也没关系。我既然已经决定爱他,那么我就已经将命交到了他手上。” “夏沫蝉,你休想。” 莫言竟然也还是在笑着,可是那笑却如他的掌心一样,没有半点的温暖,只是刺骨的冰寒,“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要夺走你,从莫邪身边。” . 房.门推开,夏子然一脸严峻立在门口,“你们整理好了吧?我们坐下来谈谈。” 沫蝉抬眼望莫言,“去,帮我妈睡着。” 莫言仿佛犹豫着此时此刻是否还要听命于沫蝉,却还是点了头走出去。 夏子然满面痛惜地望着沫蝉,“还说不是莫言?你妈妈看见了一次,这次又被我看见。如果不是莫言,你们这样连续几次夜晚幽会,又是在做什么!” 沫蝉没办法解释,只咬着唇,倔强地盯着父亲,“反正,就是不是他。” 莫言回转来,朝沫蝉点了点头。 知道妈已经睡着了,沫蝉这才舒了口气,让父亲坐下来。 “爸您听我说,莫言的能力您应该比我还清楚。他夜晚潜进来,我是被动的。”沫蝉说着,懊恼地瞪莫言。 “她撒谎。” 孰料莫言非但没如沫蝉所期望的那样说出实话,反倒冷笑,“六叔,您再不想看见,可是这一回应该也能看得见――她没抗拒,她享受其中。她甚至是主动伸出手臂勾着我的脖子。” 他邪.恶地笑,“从我住进来,我夜夜都进她房间。如果她真的不肯,她自然可以喊出来。可是六叔不妨问问六婶,甚至邻居,她是否又在夜晚喊过?” 莫言冷酷地瞥着沫蝉,“她不喊叫,不抗拒,那自然就是情愿的。六叔,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相信您也能理解。” 沫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莫言竟然能这么说! . 她扭头,狠狠朝他怒吼,“莫言,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人。” 莫言朝她邪佞挑唇,“至于我究竟是个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莫言继而再转向夏子然,“六叔,她早已是我的人了。如果不信,不妨带她去妇科诊所做个体检。” “你说什么,你个该死的!” 沫蝉大惊大怒,劈拳朝他砸过来,“你怎么能这么胡说!” 沫蝉此时的速度已经够快,可是却还是没能快过莫言,双拳被他伸手攥住,困在身前。他索性勾住手臂,将她整个困进怀里,“六叔,我既然做了就敢当。我会娶她,请您老做主。” “你给我闭嘴!”沫蝉根本挣脱不开他的铁臂,在他怀中宛如狂怒的猫儿,拼命冲撞却不得要领。 夏子然凝视着莫言,“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莫言手臂箍着沫蝉,面上依旧从容,“如果破了她身子的人不是我,我又何必要自己承认?公狼的骄傲,六叔总该明白。” “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不是他,根本不是他!”沫蝉绝望地喊。 夏子然静静凝望女儿的绝望,问莫言,“沫蝉她,好像并不想嫁给你。” 莫言轻冷一笑,“只要我肯娶,六叔您也肯点头的话,那她自己想不想就不重要了。我会让她当我名正言顺的妻――我莫言这辈子,唯一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刻,夏子然的沉默忽地让沫蝉害怕。 她甚至停下挣扎,在莫言臂弯里,绝望回眸凝望父亲,哀哀地祈求,“爸,他都是撒谎,您千万不能相信他啊!” 夏子然面上渐渐沉静下来。 沫蝉知道,这是爸已经拿定了主意的表情。 “爸!“沫蝉一声痛呼。 终于,夏子然缓缓起身,正色凝望莫言,“你敢用青岩的规矩向我发誓么?你要一生只有她一名伴侣,你要一生只让她养育你的孩子。如果你做不到,便会让你失去做一头公狼的资格。” 莫言挑唇,“阉割了当太监。我明白。” “爸,你们在说什么?”沫蝉惊问。 爸在当年因为工伤,意外被江院长手术过程中破坏了生殖系统;袁克勤伏法之前,也曾朝她嘶吼过,说“难道你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意料事故,是一场意外么?” 这个疑问一直在沫蝉心中盘桓不去。 莫言挑唇,“在狼群里,性别与体力决定地位。居于高位的永远是强壮的公狼,拥有生育权的也是强壮的公狼。所以对于公狼来说,在狼群里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而是失去生育能力……” “失去生育能力,就意味着公狼失去了在狼群中的全部地位和权利,只能苟延残喘,忍受活着的屈辱。而一旦发生争斗,或者饥荒,这只失去一切的公狼注定成为牺牲品,被敌人杀死,或者被自己的族人吃掉……” 沫蝉惊喘,转眸望向夏子然,“爸?” 夏子然微微阖上眼睛,“孩子,你这该明白,爸当初是承受了什么样的屈辱吧?驱逐出族,不是只简单的口头一说,而是要有残酷的刑罚的。” 夏子然眼睛里流露出恨意,“而下达了这个命令的人,就是莫邪!” “爸……” 心里还想替莫邪辩解,想要替他说,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势。狼族有狼族的规矩,身为狼王,他必须要执行规矩,只有这样规矩分明,才能统御族人――可是再想到爸所受的苦,她又如何还能说得出来? 夏子然眼中泪光一闪,“……只因为,我爱上了你妈妈。只因为,我不接受族中的规定迎娶狼女,而爱上了普通的人类。只因为――我生下了你,同样不是狼的普通人类女孩儿。” 夏子然难过地摇头,“如果是我自己,怎么受罚都没关系,可是他们这样做,却也是害了你妈妈……” 听到妈妈,沫蝉的心狠狠地沉下去。 作为成年人,她明白爸的意思了。那一场手术,意味着妈在爸的身边守了20年的活寡;而爸每次外派任务都不拒绝,甚至像是主动在逃离妈――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手术,那次刑罚! 不管莫邪当时的初衷有多么可以理解,可是毕竟遭受这些痛苦的,是她的生身父母啊! 沫蝉哭倒在地,向父亲双膝跪倒,“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子然摇头,“傻孩子,不是你的错,爸又怎么会让你代人受过?真正对不起我的人,是莫邪!” 夏子然凄然地笑,“明知道已经触怒了他们父子,可是我还是坚持带着你妈妈回到青岩去结婚。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你妈妈是个多美好的女子。就算她是凡人,可是她给了我最美好的爱情。我想用这样美好的力量去打动他们……却不成想,到头来,他们还是间接伤害到了你的妈妈。” 夏子然深吸口气,“所以,孩子,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将你托付给那样的人……” “爸!” 夏子然不再看向沫蝉,只抬眸望莫言,“如果你肯向我立誓,我便将沫蝉许配给你。” “爸!――”沫蝉惨呼。 莫言则在幽深夜色里勾起血红唇角,在夏子然面前单膝跪地,“六叔,我发誓。” “爸!!”沫蝉大哭,挣脱不开莫言的手腕,便拼了命向他手腕咬下去! .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风声大作,有莫名的白色羽毛宛如雪花漫天飞舞。 又或者说,那些原本就是巨大的雪花。形如飞羽罢了。 却有一大团白雪不顾一切地撞向窗玻璃,呼啦啦、呼啦啦,还夹杂着人声的咒骂,“该死的,我非撞碎你不可!让老子进去,老子要进去!” 沫蝉霍地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漫天飞雪里,那白羽红嘴的家伙,“……二货?” “你闭嘴,闭嘴!”二货一边拼命撞着玻璃,一边还没忘了耍横。 只是好可惜,现在的窗子都是双层真空玻璃,以它那小体格,撞碎玻璃谈何容易? 沫蝉不顾一切,伸手过去扯开窗子。 外头的冷气和雪花,随着冷风一下子都冲进来。二货拍着翅膀喘着粗气也飞进来。 莫言咬牙,伸手要去捉。 二货拍着翅膀灵活避开,生气活现地冲莫言喊,“你抓不着,抓不着。气死你,气死你!” 莫言恨得嘶吼。 可惜,狼速度再快,也只能在地上跑;吸血鬼再快,也同样不会飞上天。莫言再生气,却拿二货没有办法。 二货拍着翅膀朝沫蝉眨眼,“主人来啦,主人来啦!” 房门无声打开。仿佛从天心降下一片宁静月色。 白衣的男子静静立在那里。房间中的人,却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以沫蝉和莫言的听力,竟然全都没能听见!看见莫言,莫子然和莫言全都悚然一惊。 沫蝉则终于放心地缓缓笑开,朝着他梦呓般呼唤,“小邪。” “嗯。”他朝她含笑点头,“我来了。” “这是我的家……”夏子然还想以主人的身份逐客。 莫邪原本含笑凝着他,忽地骤然转头过去,双眼一片冷酷冰蓝! 连沫蝉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猛地飞身扑了过去,然后就将夏子然控制在床.上!而他单手扼住莫子然的喉,狼牙森森。 “小邪,他是我爸!”沫蝉惊得心魂俱裂。 莫邪小心调整呼吸,缓缓收回狼牙,却没放开手。他的声音也放柔了下来,紧紧凝着夏子然,“六叔,下雪了,你看这漫天飞扬的雪花,一片,又一片。你觉得很累,眼皮沉沉。然后你放松了下来,你困了,你,睡了……” 他的嗓音仿佛有魔力,夏子然果然循着他的声音,一点点放松了手臂。 等莫邪声音停下,夏子然竟然真的睡着了。 莫言更紧张起来,用力箍紧沫蝉。 莫邪帮夏子然盖好被子,甚至还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白衣如玉,容颜如玉。 “你也想催眠我么?”莫言嘶吼。 沫蝉也惊问,“你会催眠?” 心下霍地了然。莫言会改变人的梦境,那么莫邪自然也会与此相关的异术才对。此时终于弄清楚,原来是催眠。 “你想试试看么?”莫邪竟然清风明月地笑了,“莫言,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试试看的,你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能力催眠了你。” 莫言咬牙,“不,不是现在。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莫言嘶吼,“族人有传说,说你的催眠不只是让人入睡,你还会将人困在他自己的梦境里,让他永远也再醒不过来!所以青岩没有监狱,所有犯了重罪的人,都被你给囚禁在他们自己的梦里,让他们再也走不出来!” “哦,原来你都知道。”莫邪笑了,淡淡地拂过衣角,掸掉尘埃。 “这是惩罚罪人的法子,莫言,如果你不曾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那我便不会使出这个法子。”莫邪好脾气地望着莫言,目光温柔,笑意如花,“犯罪还是不犯罪,都在你自己的选择。莫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再静静凝望沫蝉,“折腾了大半夜,她累了。她现在身上很疼,也很困。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喝杯热牛奶,睡个好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柔软缓慢得就像是母亲对着婴儿。 沫蝉的泪不可自制地涌出来。 莫邪静静凝望莫言,“莫言,如果你真的爱她,你知道该怎么做。放开她,不要让她为难,不要让她疼痛。让她好好地休息。” “而你对我的仇,我们两个人出去,单独来谈。” “莫邪你给我闭嘴!”沫蝉却忽地吼出来,“你们两个出去拼命,却让我自己睡觉,嗯?” “我不要,告诉你我不要!你们要是想掐,就在这儿掐!我身上这点疼,我特么根本就不在乎。别当我是软弱不中用的女生,我可不是!所以听好了我的话:我不要睡,我不要休息,我要眼睁睁地看好你们两个狼崽子!” 沫蝉伸脚踹开莫言的手,“要对掐,嗯?好,来,你们掐,就在我眼前掐!掐死一个少一个,你们俩同归于尽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 沫蝉的指甲都抠进自己掌心的皮肉里去,“我只会为青岩的狼族一哭。哭青岩狼族怎么进化到如今这个时代,却诞生了你们两个!还身为年轻一辈里的一号和二号公狼?哈――你们还真不配!” 沫蝉的反应,让莫言一怔。莫邪却只是笑着倾听。仿佛她不是在骂他们,反倒是在说着这个世界上最为悦耳动听的情话。 他一个字都不想错过,他全都听进心里去。 莫言挣扎着喘息,指着沫蝉朝向莫邪,“总之,我要她!” “哦。”莫邪轻轻耸肩,“那先,拿走我的命吧。” “不过我还要提醒你,这样厉害的女人,就算你有能耐先杀死我,也未必有能力征服她――更何况,你要杀死我,你自己也要耗费几乎全部的命力。而到时奄奄一息的你,又那什么来征服这个坏脾气的女人?” 莫言仿佛有点晕。 莫邪笑得更灿烂,“我从前也是错了――他不是我的,他更不是你的;她是她自己的。” “至于她站在谁的身边,那只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谁强迫她的。所以,你能不能要的起她,决定权不在六叔,甚至不在我――只在她自己。” 莫邪温柔转眸,凝望沫蝉,“告诉我,你爱的是谁?你想要,跟谁走?” 沫蝉觑准莫言眼珠微微停滞的空当,出其不意出拳,猛击向莫言颈侧动脉! - 【明天见。】 31、It‘s time “干得好,姑娘。” 莫言猝不及防,软软倒地。莫邪朝沫蝉挑起拇指。 沫蝉这一下子是真打,疼得手指都要断了,她小心甩着手指,回望了莫邪一眼,“是你的催眠起了效果。否则我自己也没机会出拳。” 原来莫邪之前故意跟莫言掰扯什么沫蝉厉害之类的话,已是趁着莫言不注意,施行了催眠术。莫言被困在思维里,便没来得及防卫催眠术,于是反应迟缓下来,让沫蝉有机会出拳。 莫邪点头,“去找江远枫吧。榛” . 江宁医院太平间,沫蝉再走进来还是叹了口气。 当初第一次走进这里,以为是迫不得已,而且以为以后绝不会再走进来了。可是事实永远不容人类自己根据想象来决定义。 她非但当初就曾多次走进来,而且从今晚起,更要将太平间变成工作室…… 江远枫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沫蝉,一张苍白的脸上无法涌起红晕,可是双眸里却漾起水色。 沫蝉伸手去握他手腕。 江远枫紧张地想要避开,沫蝉却笑着摇头,“远枫你别担心,我不会怕你。” 盈手一握,哪里是曾经那温暖坚实的手腕?分明是虚无,是空气。 沫蝉含泪望着掌心那虚无的白影,要深深吸气才能忍住哭泣。仰头含笑望他,“远枫,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莫邪走过来冷哼一声,“江远枫,是找你来办正经事的。你怎么一直霸着我的女人?” 江远枫叹息一声,从沫蝉掌中抽出手来,转过头去望已经被莫邪搁在停尸床之上的莫言。 莫邪走过去,咬开自己的手腕,按住江远枫的头,让他饮下去―― “小邪!” 沫蝉惊得奔过来,虽然明白莫邪这是在做什么,可还是担心,“我想也许我的血也可以。让远枫喝我的!” 莫邪讥诮一笑,“我怎么觉得,其实我们也都是一群吸血鬼啊?这样热烈地讨论吸血的问题。” 在莫邪的血润泽之下,原本只是虚无一缕空气的江远枫,终于渐渐鲜活了起来,甚至面上都已有了隐隐血色。 沫蝉欣喜,却还是放心不下莫邪。 莫邪却含笑摇头,“我才绝不会让他拥有我女人的血。放心,我没事。” “你个醋坛子。”沫蝉只能摇头。 他自己舔舐伤口,沫蝉帮他包扎。他凝眸望向沫蝉,“你的血里还有乔治的血,江远枫喝了受不了。” “我明白。”沫蝉垂下头去,“就算我能帮上忙,恐怕也是因为舞雩魂魄的缘故。我夏沫蝉哪里有这个能耐。” “傻瓜。”莫邪伸手捏了捏她面颊,“他说到底,此时已是枫鬼。他只是修炼的时辰还不到,我给他我的血,能帮他早点拥有实体,也好能碰触莫言。” 莫言瞟沫蝉,“枫鬼乃是邪门歪道,如果喝了驱魔巫女的血,那还得了?只会被杀死……” “我的血不同,我与他们同源,所以无碍。” 沫蝉闻言忽地凝眸,“如果驱魔巫女的血能够克制邪门歪道,那你说如果我让莫言喝我的血,是不是能救活他?还有,如果我让乔治他们喝了我的血,是不是也能克制了他们?” . “你休想!” 莫邪和江远枫几乎异口同声吼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平间里回声嗡嗡。 沫蝉明白他们的惊痛,只能耸肩摊手,“别这么激动。我只是问问这个理论的可行性……我又没说,我真的会去这么做。” 莫邪和江远枫对望一眼。 莫邪挑眉,“江远枫,她的脾气你该知道。她既说过的话,便早晚会做。如果你也不想让她做这样的傻事,你就得想办法早点找出克制吸血鬼的法子。” 江远枫沉沉点头,“一定。” 沫蝉心下暖意涌动,也只能摆手,“哎,我真的只是这么一说,你们别紧张。” 江远枫走到停尸床边去,抬眸瞟了沫蝉一眼,“你最好没有。” 莫邪和沫蝉都小心地在一旁望着江远枫。 经过小心检查之后,江远枫叹了口气,“莫言的确已是彻彻底底的吸血鬼了。他这样昏厥里,完全没有生命体征。” 沫蝉激动起来,“可是,狼族的血不是应该能够克制吸血鬼的么?否则在西方,为什么将狼人说成是吸血鬼的克星?” 江远枫闭上眼睛,“狼血,是应该可以的,尤其是莫言这样高级别公狼的。可是,咬了他的人却是小婵你……” “什么意思?”沫蝉一震。 “首先,就像莫邪方才所说,你身子里有驱魔巫女的魂魄,所以即便是二号公狼,也无法抵抗,所以在你咬他的时候,他自动臣服下来;” “还有,”江远枫沉痛望住沫蝉,“还有,是因为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他抱住你的时候,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朝向着你,血流自动自发向你涌来――所以当你咬住他之后,他的血便毫无自卫地全都加速流向你……” “所以从吸血鬼初拥的仪式来说,他那一刻是完全向我敞开的,是心甘情愿接受了初拥。”沫蝉攥紧了拳头。 “是。”江远枫点头,“那一刻他事实上已经被你吸干了他的血。所以他去找乔治他们,接受了他们的血……他活下来,身子里却再没有一滴狼血;所以他只能朝向吸血鬼的方向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办法利用狼的本性来克制。” “救他!远枫我求你,想办法救他!”沫蝉忍着想要杀死自己的疼痛,攥住江远枫的手。 这一刻,江远枫的手腕,终于有了实体的感觉,以及,淡淡的体温。 沫蝉无法不绝望地明白:即便是已经死了的江远枫,在莫邪的帮助之下也能有了这样淡淡的体温;可是莫言,那个看似还在她面前活着的莫言,身子却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办法,当然会有。”江远枫抬眼望向莫邪。 莫邪却立在沫蝉身后,朝他竖起了手指。 江远枫垂下眼帘,“沫蝉你放心,现代医疗科技已经获得长足发展,为治疗莫言提供了许多可以尝试的办法。” “比如呢?”沫蝉急问。 “比如你在吸血鬼的电影里看见过,有的‘素食吸血鬼’已经改为饮用人造血了吧?” 沫蝉点头,“好像是的。” “远枫你的意思是,可以给他喝人造血,以不让他向吸血鬼的方向更深地滑下去?” “不仅如此。”江远枫再抬眼望一眼莫邪。 太平间的灯光惨白,照在同样莫言同样惨白的面上。那个人原本就酷爱穿着一身黑,此时看上去就更显得那黑白截然地分明,提醒着观者,那已是一个没有了体温、没有了血色的死人…… 而莫邪就站在莫言身旁,垂眸深情凝视着莫言。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江远枫可能都不敢承认,原来在莫邪和莫言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眼神―― 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注定势不两立的对手。莫言一直在等待和寻找着一切可能的机会,杀死莫邪,夺走莫邪的一切。 江远枫收回眼神,小心地叹了口气,趁着莫邪不注意,伸手轻轻帮沫蝉捋顺鬓边碎发,“总之,小婵你别担心,自然还有办法的。” “总之不用你胡思乱想,更不准你再想着什么用你的血去救莫言、去杀吸血鬼……这些事交给我们,我们会有办法的。” 一句“我们”,让沫蝉几乎泪崩。 她扯住江远枫的衣襟,“远枫,我一直想要问你,为什么要自杀,啊?” “就算当时情势就算再紧迫,却并非再没余地转圜……可是你怎么竟然会选择了自杀,啊?” 当日一切发生得那样猝不及防,让沫蝉无法原谅自己。 江远枫笑了,“小婵你别问了。我不后悔。即便再选择一次,我依旧会选择那样做。” 沫蝉哭出来,“是不是为了保护我,啊?你说啊,究竟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今天不会说“我们”,不会将他自己列在莫邪的团队里。 江远枫微笑,“小婵,你明白么,就算活着,可是如果永远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那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酷刑;反之,如果死了便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么死就是一种幸福。” “所以生与死之间,谁说活着就一定比死了更幸福?” 就算我活着,就算我能立在你身畔,可是我根本看不见你能看见的一切。我在你身边,我却仿佛跟你被分隔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想要告诉我的话……这样的我,即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的我,即便活着,又如何还能实现我说过的要守护你一生一世的誓言? 所以我选择撒手人寰而去,我选择亲自到那个我看不见的世界去看看,我选择站在你能看得见的那个世界里,在那里,向你微笑。 我虽然死了,我却终于能看见你所看见的那个世界;我能听懂你说的话。我能在你担心的时候陪伴你,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护住你。 小婵我说过,要守护你一生一世。我会信守诺言,以我所能做到的任何形式。 即便代价是,先放弃我自己的生命。我也含笑而去。 江远枫笑着,凝望面前的容颜,“所以小婵,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让我自己的心感到幸福。仅此而已。” . 出了江宁医院,路边无声滑过来一辆车子。 车门打开,里头露出一张明丽容颜,伸手从沫蝉手中接过莫言,向沫蝉点头一笑,“交给我,放心吧。乔治他们以为是我跟莫言一起出来,再一起回去,不会怀疑的。” 沫蝉伸手抚住她肩头,“都拜托你了。你自己也小心。” “你放心。”那女子叹息微笑,“能这样陪在他身边,我很开心。” 车子开走,莫邪挑眉望沫蝉,“胡梦蝶?” “是!”沫蝉含笑点头,“很意外么?” 莫邪转念一想,便笑了,“不意外。为了莫言,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样的危险,都敢去闯。” 沫蝉点头,“这就是我们人类,很渺小,可是因为心中有爱,就会变得无比强大。” “你的胆子更大。”莫邪惊讶地耸肩,“她除了只是一个演员,便再没任何自保的能力。这样软弱无力的人类,你也敢用,真是把我就吓到了。” 沫蝉笑了,“我觉得我这一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之一,就是当初将莫言的身份告诉了她……让我知道,她虽然只是普通人类,可是她有无与伦比的忍耐力与对爱的信仰。” 沫蝉立在灯火里挑眸望莫邪,“我不是狼族,我也不是舞雩,我只是普通的人。所以我能依赖的,也只能是这样看似平凡脆弱的人类。可是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出超越你们狼族的伟大事迹。” 莫邪只能微笑,“哦,我相信。因为有你,所以你身边所有被你的光芒照耀过的凡人,也都会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真的么?”沫蝉小猫一样开心地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要认真考虑看看,是不是该将雎鸠的身份,告诉给关关了?” 莫邪耸了耸肩,“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立在夜风灯火里,相对而笑。 那一对人与兽,也早该相爱。便如她与他,这样相伴。 . 日子安静了几天,平静便被突然到访的闭月打破。 闭月来的那天,正好是个pm2.5超标的阴霾天气。 这样平静的这两天,实则沫蝉却因为这宁静反而心神不宁。见到闭月来了,她的心反倒落到了实处。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正面面对总好过要没有方向地乱猜。 沫蝉便问,“小富发生了什么事?” 闭月蹙眉,“没事。” 沫蝉一笑,“哦,如此说来,你是来找我纯喝茶的?” 闭月抿了抿唇,“倒也不是。我没这么悠闲。” 沫蝉叹息,“直说吧。” 闭月很有些忸怩额,“其实,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你能不能,将琉璃珠再借回给我一用?” 沫蝉没想到是这事儿,倒是难住,“这个……”看沫蝉沉吟,闭月一张清秀的面上都窘得红了起来,“咱们中国人的规矩,送出了给人的东西,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所以我也犹豫了许久,她更是不准我来――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求你,帮我一次。” “到底怎么了!”沫蝉急得一把揪住闭月的衣领。 闭月原本是绿蚁的人,多年来也承了冬家的不少情,于是他虽然后来因为小富而不再与沫蝉为敌,可是也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肯真正的“背叛”给沫蝉。 他这个距离感,沫蝉理解,也接受,而且尽量凡事都不去打扰他……可是如果真的有事,他还这么绷着,跟她吞吞吐吐的话,那她真的就得抽他了! “我告诉你闭月,你要是再这么跟我绷着,如果小富因此而有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了你!” 闭月这才长眸一阖,清泪滑落,“琉璃珠是她的命,现在能救她命的,就只有琉璃珠了!当初是因为感念你,觉得无以为报,所以才将琉璃珠送给了你……” “小富怎么了,啊?” 闭月睁开眼,“沉鱼找到了我,说要讨要胡梦蝶的钻石手钏。可是那东西真的不在我手上,沉鱼不讲理,便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沫蝉一颤,“可是琉璃珠,现在不在我手上!” 胡梦蝶去静安别墅的时候,为了保护胡梦蝶,沫蝉将琉璃珠交给了胡梦蝶…… . 没有琉璃珠便救不了小富母子的命,可是若拿回琉璃珠,胡梦蝶身在魔窟便又有生命危险……事不宜迟,与吸血鬼的这一仗已经不能再拖。 警方有警方的特别小组,沫蝉也拥有了自己的特别小组。 沫蝉给自己的小组开会。 如果想要克制吸血鬼,唯一的法子也许只能从血本身来下手。可是如果想要在血中动手脚,却有难度。乔治等人对血液的味道太过了解,吸血鬼也有超乎常人的嗅觉,而且他们本身就来自欧洲,对于各种西医药剂的气味早就了解…… 最终还是江远枫提议,说不妨从中医重要的范畴里来寻找办法。 吸血鬼们对西医西药再了解,他们也无法理解中医中药。在西方人眼里看来,许多中医中药还只是一种“植物饮料”罢了。 江远枫负责去寻找血液的法子,猫族继续负责监视与跟踪;接下来沫蝉拍了拍掌,“接下来该是我去引蛇出洞了。” “蛇?”雎鸠耸耸肩膀,“谁?” “安迪。”沫蝉深吸口气,“是时候跟吸血鬼正面较量一下了。我一直在主动激怒安迪,而他也正是那几只吸血鬼中脾气最暴躁、最缺乏智谋的一只。” 沫蝉眯了眯眼睛,“杜松涛的案子,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 沫蝉说着轻轻瞄了一眼莫邪。 上次安迪跟沫蝉吵架的时候,还脱口说出他替乔治找到了招魂幡…… 欧洲人当然不用招魂幡,于是乔治找这东西干什么? 那招魂幡又曾经属于谁?招的,又是谁的魂? 沫蝉沉声,“如果有可能,活捉安迪!” . 静安别墅。 沫蝉小心吸了口气,才走进去。 沉鱼找上闭月,一定是乔治的授意。而乔治既然想要拿到胡梦蝶的钻石手钏,就证明乔治对胡梦蝶还是怀有疑虑。 安排胡梦蝶到莫言身边去,沫蝉的计划不可谓不周全,胡梦蝶的演技也不可谓不完美……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让乔治对胡梦蝶有所怀疑,那么就证明有两点可能: 其一是也许这件事有哪个细节是她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从而被老奸巨猾的乔治看出了破绽; 其二……沫蝉闭了闭眼睛,她是真的不想想到这个其二。 其二就是,也许乔治身边还有旁人,而这个人仗着对她与她身边众人的了解,给了乔治以提醒。 被安迪找到的那个招魂幡,一直是横亘在沫蝉心头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一旦这些担心是真的,那么乔治对她也一定还是怀有怀疑的。那么这次走进静安别墅去,便有可能危险重重。 . 沫蝉走进乔治的别墅去,却意外听见里头欢声笑语。 乔治看见沫蝉,远远招呼,“baby,过来,要给你介绍两位尊贵的客人。” ----- 32、伺 机 沫蝉还没等适应房间内的幽暗,却有一个女孩儿宛如天使般奔了过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这就是沫蝉?太好了,我可算找到一个能说话的女孩儿了。” 沫蝉有点没回过神,却见那女孩儿朝她眨眼微笑,回过头去跟乔治说,“阁下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冷,还是这个好!” 沫蝉这才缓缓看清房间内的场景。 只见房间里的正位,坐着一个英俊的男子。无法形容的高贵和优雅,仿佛即便坐在枯枝做成的凳子上,也能让你想象到铺着大红丝绒、镶嵌满珠宝的王座。 那男子面上含着微笑,可是那笑却又分明疏离,让人无法接近辂。 沫蝉敏锐捕捉到,那男子竟然有一双魔魅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只要望上去,便让人感觉无法呼吸。 那样诡异的男子,身畔的这个女孩儿却长着天使一般的容颜。她穿白裙,微卷长发垂落腰际,行走之间仿佛背上有双翅扇动。 沫蝉也不觉被女孩儿的笑容迷住妩。 女孩儿咯咯笑着,指着一旁冷冷坐着的莫言,“沫蝉,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能在半个小时里让他笑一笑么?我努力了35分钟,可是竟然全无奏效。哦,真是让我气馁极了。” “哦?” 沫蝉望了一眼莫言,只能暗自叹了口气。眼前的女孩儿这样美丽,饶是她见了都觉心里像是填了块棉花糖,怎么莫言竟然还这样狠得下心? 那女孩儿看懂沫蝉的目光,便悄然地笑,握着沫蝉的手腕,“满座的男士,我却独独看那位投缘。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 “baby,你一定要帮我们尊贵的客人。”乔治大笑着从座位上立起来,走向沫蝉来。 那紫罗兰色眼瞳的男子虽未起身,却也微微叹息着召唤女孩儿,“猗猗,你又淘气。” 虽然还不清楚那客人的身份,以及那客人与乔治的关系,但是从几人的言谈里,沫蝉也能大致摸出人际关系的距离。 乔治是对这二位贵客真的充满了敬意的。 沫蝉便凑到那名叫猗猗的女孩儿耳边去,故意吓她,“那个人叫莫言。小姐你明白他叫莫言的意思吧?那就是他向来冷冰冰,不跟人说话的。” “哦!” 长着天使面孔的姑娘认真地点头,回头又瞄了一眼莫言,转回头来却又笑了,揪着沫蝉的手悄悄儿说,“就因为他这样,我才更想逗他说话。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还是个百折不挠的姑娘。 沫蝉摆定主意,便绷起里脸来,严肃地附在那姑娘耳畔,“……他是只狼!” . 眼前的这个姑娘太过美好,天使面孔,周身通透的光芒,让沫蝉实在没办法也将她当成是吸血鬼中的一员。可是她偏偏又是乔治的贵客,而而与他同来的那个紫罗兰色眼瞳的男子又一时看不透……于是沫蝉使出险招,先试探一下这姑娘。 心里其实有小小的希冀,希望这姑娘不是吸血鬼,而至当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儿就好了。 其实此时想想,什么奇能异术,都比不过安静自在当一个普通的凡人。 孰料那姑娘非但没被吓着,反倒笑了。一双美不可言的眼瞳里,绽放出异样的神彩来。 “他真的是狼?” 沫蝉惊异,“是。巨大的黑狼,金瞳。” “哇,太好了!”那姑娘竟然欢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怕?” 那姑娘扭头过来,“为什么要怕?我高兴还来不及!” 沫蝉只能摊手,“一般的姑娘,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害怕。” 那姑娘天使般纯真地笑,“我是二班的。” “为什么不怕?”沫蝉自己的好奇反倒给勾起来了。 “因为……”那姑娘亲热揽住沫蝉肩头,悄悄咬耳朵,“我叫猗猗!” 沫蝉费解,“你叫什么,跟怕不怕狼,有什么关系?” “呵……”那姑娘笑得宛如春花绚烂,“因为是这个猗呀……”她在沫蝉掌心写下那个“猗”字。 沫蝉一看那反犬旁,便笑了,“难道……?” “嗯!”猗猗笑了,“猗的本意之一就是犬!那我喜欢狼,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喽!” 猗猗欢欢喜喜拖着沫蝉的手走向莫言去。沫蝉静静望着身边这姑娘――她竟然真的不怕莫言是狼,难道这姑娘真的也是个吸血鬼? 可是一只吸血鬼,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副天使般的容颜来?这可真是造物主绝大的讽刺。 沫蝉走向莫言,忽地脚下一绊……手指戳到包包上的金属拉锁,一颗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凝聚而起。 房间中的气氛登时一紧,沫蝉都能感受到安迪、威廉等人的渴望。 她的血里有乔治的血,还有活人的血;如果再加上舞雩的灵魂的话――她明白,她的血对于吸血鬼来说会是多大的you惑。 她要用这法子来试探一下这姑娘。 是时候挑战吸血鬼了,可是这个姑娘和她男朋友却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乔治的别墅里――那紫罗兰眼睛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猗猗的男朋友。那种身在爱中的迷恋和关注,是沫蝉再熟悉不过的――所以沫蝉现在一定要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乔治从欧洲请来的帮凶。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沫蝉指尖的血滴上来。猗猗却一声惊呼,“你受伤了!” 她极自然地抽出她自己的手帕来,将血擦掉,然后帮她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里,沫蝉都一瞬不瞬地观察她的神情,不放过一丝变化――却从头至尾,她的神情除了担心沫蝉之外,没有一丝半点对于血的渴望。 沫蝉揪着的一颗心这才放松下来――看来至少这个猗猗,不是吸血鬼! 可是心随之又再度揪紧。 如果猗猗不是吸血鬼的话,她怎么会到乔治的别墅里来,还被乔治称为“贵客”?难道是被骗来的血食,又是乔治想要炮制一场人血大餐,用以考验她、莫言,或者是胡梦蝶? 看着眼前这姑娘纯真美好的容颜,沫蝉的心咚咚地跳。她决不能让乔治或者任何一只吸血鬼伤了猗猗,她得保护这个姑娘! 沫蝉便霍地抽回手,向猗猗笑,“我没事了,谢谢。你不是要让我逗莫言说话么?没问题,交给我吧。” 此时唯一可行的法子是,她要将这姑娘交给莫言,如果一旦有危险发生,她在这里拖住乔治等吸血鬼,而让莫言带着这姑娘离开! “好极了!”猗猗还半点不知危险,一脸欣然跟着沫蝉走向莫言去。 立在莫言面前,沫蝉凝望着莫言,深吸了口气,“莫言,笑一个。” 猗猗满眼的期待目光。 莫言却冷哼一声,“无聊。” “看,他是会说话的!”沫蝉故意向猗猗欢声。 “是哦!”猗猗也点头,“他刚刚一直冷着脸,看都懒得看我,更是一声都不出。” 沫蝉便笑,“他的感受器,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对于听觉和视觉的感受比较迟钝,所以说笑话什么的,他都不会笑――不过他的肢体感受器还是蛮灵敏的。” 猗猗会意,“难道要胳肢他?” 沫蝉便笑了,“是的。” 沫蝉拉着猗猗的手走上前去,“我在左边,你在右边。” 只要能将猗猗推到莫言身边,那么就有机会让莫言带着猗猗安全离开……沫蝉伸手握住猗猗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无声地说:姑娘,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好啊!”猗猗像是好奇的孩子,一口答应,便也向莫言右边走去。 “好了。”眼看一切就要成功,却不成想那紫罗兰色眼瞳的男子霍地起身,朝向猗猗走过来,“猗猗,不要玩了。” 猗猗扁嘴,“唉,你不要小气嘛。我是胳肢他,不是随便摸男人啦。” “不准。”那男人高高抬起下颌。 那副明明吃醋,却又装作高傲的模样,看得沫蝉眼睛酸涩――她的莫邪,也一向这般的。 “妖精!”猗猗不满地低喊。 妖精?――沫蝉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样高贵的男子,原来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这一对小情侣,女孩子纯.洁美好得像个天使,可是男的却叫妖精…… 妖精却眉头都没皱,径直向猗猗伸着手,“过来。不许就是不许。” 男人吃醋就坏事……沫蝉心里着急,索性豁出去,转身朝妖精嫣然一笑,“妖精?原来这位先生叫妖精?……” 沫蝉接下来的话还没等说,手臂却猛地被扯住,硬生生被拖了回去。沫蝉回头去看,莫言一脸的冷黑,“你想干什么?色you那个男人?” 沫蝉叹口气,“只是打个招呼。” “不准。”他收紧指头,硬生生再将沫蝉拖回他身边去。 沫蝉一筹莫展,目光下意识掠过猗猗去。却见猗猗双手捂着脸,笑得像只小狗。 沫蝉叹了口气,自己也只能笑了。这两个男人,虽然尚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是霸道却是这样地如出一辙。 妖精也注意到了,挑眉望向莫言。两个男人的目光隔空相撞,黑色和紫色仿佛交织碰撞出火花来。 沫蝉焦急转眸去望胡梦蝶,暗自忖度,如果让胡梦蝶帮着猗猗,是否能够成行。 “沫蝉,”就在此时,猗猗却走过来攥住沫蝉的手,“你别着急。” “嗯?”沫蝉侧眸望猗猗。 猗猗依旧笑得像是网络上曾经很流行的一只捂着嘴笑的小狗,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只说,“别担心。” 那边厢乔治看莫言跟妖精对峙,也忙走过来调解,“二位,二位。来,我们来一起喝一杯。” 沫蝉小心瞄着乔治的反应,小心问猗猗,“你的意思是?” 猗猗笑起来,“我想有个人该跟你提过,他认得一位姓靳的长辈吧?”她眨眼一笑,“我也姓靳,我是靳兰泉的女儿。” “啊!”沫蝉张大了嘴巴,指着面前的情势,“那现在是……?” “嘘。”猗猗眨眼,“妖精也认得乔治。他们都是欧洲的贵族,如果再向前追溯,乔治的爵位还是妖精的先祖赐封的。” 沫蝉心中一喜,却还是不敢放松,“你是否知道他们的身份?” 猗猗含笑点头,“吸血鬼,都是我们小时候玩剩下的。” . 沫蝉不知妖精的具体身份,但是能看得出乔治对妖精真的是毕恭毕敬。而妖精又巧妙利用他与莫言之间彼此看不顺眼的矛盾,成功地将乔治的吸引力都坠住。 沫蝉得知猗猗和妖精有能力自保,便转而去注意安迪。 安迪仿佛对妖精和猗猗的来访极为不耐,而在房间内仿佛小蝴蝶一般翩翩飞舞的猗猗又惹得他一再皱眉――沫蝉明白,猗猗这个大活人的气息让安迪又饿了。 沫蝉吸了一口气,便朝安迪走过去。 安迪看沫蝉朝他走来,面上便不高兴。沫蝉故意朝他轻蔑抬起下颌,“怎么,爵爷今天说是招待贵客,可是你怎么绷着个脸?难不成,因为那位尊贵的小姐又是我们东方人,而且又受到爵爷的礼遇,便让你更不高兴了不成?” 猗猗笑眯眯地听着,便也走过来,仿佛是跟沫蝉说话,“沫蝉,这个人是谁呢?他一直远远瞪着我,好吓人,想要吃人一样。” 沫蝉的话乔治还能听之任之,猗猗都这样说,乔治便偏过头来。 猗猗一语奏效,她便继续笑眯眯仰望安迪,“先生你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好大的胆子,就凭你也敢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 妖精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继承人,从血统来算是欧洲大陆上最为尊贵的,猗猗作为妖精的未婚妻,自然有这样睥睨的资格。 可是安迪自不量力,他睨着猗猗冷笑,“就凭你,也配?一个东方女人罢了,真的以为能成为路德维希殿下的合法妻子?可笑!” 沫蝉登时反唇相讥,“那安迪你自己呢?不过是一条走狗……” 猗猗听了便笑,翘着眼角轻蔑望安迪,“哦安迪先生从欧陆来,也许还不懂什么叫‘走狗’吧?那我翻译给你听。” 猗猗在欧陆生活多年,欧陆各种语言都熟练。她便用英语、法语、德语,向安迪详细地介绍了一下“走狗”这个词儿的含义。 “我们中国还有句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安迪先生,切莫以只身为一只走狗而自豪,因为等你的用途尽了,你就会死得很惨。” “你,你们!”安迪大怒,劈手将手中酒杯摔碎在地! 沫蝉呲出犬齿,伸手向安迪竖起中指,“安迪前辈,你死定了!” 沫蝉从不称安迪为“前辈”,这是第一次。而安迪也听懂了,沫蝉这样称谓的目的,就死向他发起了挑战! 吸血鬼家族中有自己的规矩,强大的晚辈可以向前辈挑战,如果能够成功打败甚至杀掉前辈,便能借此进阶。 安迪便凝着沫蝉冷笑,“就凭你,也配?” 沫蝉低低而笑,“我就怕你根本就不敢应战。” 威廉和路易斯都皱眉,过来阻拦。 安迪怒火更盛,振臂推开他们两人,“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难道,你们都觉得我还没有能力战胜这样一个软弱的东方女人?” “够了!”乔治出言喝止,“怎么对尊贵的客人这样无礼!” 妖精也远远瞄着猗猗跟沫蝉的一唱一和,便缓缓一笑,“不是安迪无礼,而是在他眼里,是我的猗猗粗俗如村妇吧?” “殿下切勿这样说。” 乔治起身,走到安迪面前,扬手便又是一个耳光,“安迪,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规矩!” 安迪不敢再顶嘴,却狠狠瞪住沫蝉。 沫蝉捏着猗猗的手退到一边。猗猗依旧小天使一样地笑,凑在沫蝉耳边嬉笑,“你不怕,我就不怕。” 猗猗玩够了,扭头朝妖精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妖精便笑了,起身告辞,“乔治抱歉,我的猗猗该睡午觉了。” 猗猗顺便拖住沫蝉的手,“乔治爵爷,我跟沫蝉难得一见投机,我想要沫蝉陪我下午去逛街。乔治爵爷放不放人呢?” 乔治只能陪着笑,“自然。” 妖精和猗猗带着沫蝉上了车,驶离静安别墅,猗猗这才朝沫蝉一笑,“安迪今晚一定会来找你报仇。” “我会等着他的。”沫蝉淡淡一笑。继而才真诚向猗猗,“多谢你带我离开。不然,我还要想点法子才能离开。” 猗猗点头,“就是有人担心你可能进去容易离开难,才来拜托我们啊。” 沫蝉一怔,“是他?” 猗猗叹了口气,“黑狼好酷哦,不过白狼更迷人……沫蝉你要多为难才能选得出呢?” 沫蝉脸一红,“其实一点都不难。因为我从始至终,只对一个人动情。所以不会两难。” 猗猗笑起来,“真好。”俏皮地睨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妖精,“跟我一样!” 那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终微不可查地,悄然,挑了挑唇。 . 夜色弥漫,沫蝉特地约了纨素一起出来吃饭。 两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整片的大玻璃窗,将两人身影泄露无疑。 纨素仿佛对这个位子有些许的不适应,几次下意识望向窗外走过的人影,良久才笑,“沫蝉你怎么了?今晚怎么想要请我吃饭?” 沫蝉叹了口气,“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在公司不方便,人多眼杂;可是就眼睁睁看着咱们俩生分了,我心里不好受。” “瞧你说的。”纨素喝了口茶,“没那么严重。” “纨素,你别说谎。”沫蝉静静望着纨素。 纨素尴尬笑了笑,垂下脸去,“坦白说,我也是女人,也是小心眼。看见你跟琉森在一起,我做不到一点都不难受;那天在警局,结果又看见你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沫蝉,我在心里也给你找过千百个理由解释,可是我真的有点恨你了。” “琉森在他的领域是天才,可是也许他在日常生活中是有些木讷的。他也许还没发现你在外头有人,可是你却不该这么欺负他。” “我明白。”沫蝉低头认罪,“所以我才一直想跟你吃顿饭,听你教训我一顿,我心里才能好受些。” 纨素叹口气,“沫蝉,做个选择吧:是要琉森,还是要那个人?” 沫蝉皱眉,却忽地话题一转,“纨素,你是《探秘》的资深读者了,对于一些奇异事情的经验和见解比我深许多――我请教你件事:纨素你知道招魂幡么?” ------- 33、血雾迷城(11日第一更) 双11,拿什么奉献给乃们?加更吧!——1万5,分成三更】 “招魂幡?” 纨素面上平静无波,“是知道的,《探秘》早年的文章里也论及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民间招魂是有传统的,几千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主要是因为战乱频仍、交通不便,战士或者旅人客死他乡,没办法回乡安葬,于是家人便想办法招魂,让亡者魂兮归来。” “不过近几年倒是不见此类文章了,民间似乎也极少有用的。沫蝉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是这样哦。”沫蝉点头微笑,“招魂幡真的有用么?辂” 纨素静静回望她,“具体情形,只有真正施行过的人才知道。” 沫蝉却笑,“我想是有作用的。否则在那漫长的几千年时光里,人们为何还要一直施行?” 纨素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姊” “谢谢你纨素,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沫蝉起身结账,走出大门去。天上又飘落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将街上的人潮车流都遮掩得朦胧。沫蝉却早已看见,对面的街灯昏黄的光晕里,立着眸色阴冷的安迪。 沫蝉迎着安迪走过去,迎着他的目光。 特地寻了视野那样开阔的大玻璃窗边的位置,就是想让安迪看见她,也看见纨素。 于是这一刻,安迪对她表露出的任何凶光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看清安迪是否对纨素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没有这么巧吧?”沫蝉立定在安迪面前,高高仰起头。 “你说呢?”安迪一脸戾色。 “跟我来。”沫蝉淡漠而笑,便率先转头离去。 . 城市郊外,大片旷野。 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都倒映在海面上,仿佛水中又浮起一座城市。 腥重的海风粘腻地吹来,裹着人的身子、发丝,湿重不去。 沫蝉冷笑回眸,“就在这里吧。” 安迪一路走来,也小心查看地形,开动一切感官,小心从空气中吸收信息,判断周围是否有沫蝉的帮手。 一个夏沫蝉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同时再埋伏下几个人狼,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沫蝉看见了便笑,“血族有血族的规矩,晚辈对长辈的挑战必得是单打独斗,不能有人助力的。否则就算赢了,也不算赢,甚至要招致惩罚。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安迪前辈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了。” 安迪不敢掉以轻心,“你真的单枪匹马地来?你的那些人狼喽啰又怎么肯让你一个人来面对我?” 沫蝉转动手腕一笑,“你错了。我是想赢了,可是却也不想让自己杀戮的血腥模样被最在乎的人看见。”沫蝉叹了口气,“我想你当年刚刚变身成为吸血鬼的时候,狩猎人类吸血的时候,也一定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姑娘,以及父母双亲看见吧?” 安迪怔了下,随即点头,“好,那你就单独来受死吧!” 沫蝉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提了一口气,攥紧了指尖。 她没说谎。她今晚的确是独自来会安迪,没有告诉莫邪。 自从喝下乔治的血,她也开始觉悟到自己的变化。她知道自己开始变快变强,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她也惶惑,她的变化究竟是因为加入了吸血鬼的力量的缘故,还是因为吸血鬼的血液激荡出她自己身子内部的变化,从而……唤醒了舞雩的魂魄? 她变强的原因和结果,是会让她成为升级版的夏沫蝉,还是越来越成为另一个舞雩? 还有,此时的她,究竟有多强? 于是单挑安迪,拿一只能力中档的吸血鬼来当试金石,当是个不错的法子。 想到这里,沫蝉的心便一定。 “安迪前辈,得罪了。” 沫蝉用东方礼仪向安迪一抱拳,下一秒便猱身而上,向安迪奔袭而上! 海风猎猎,湿重的空气裹着城市的灯影,若有若无,似远似近。可是那些早已都是遥不可及,近在咫尺的只是那吸血鬼周身的杀气。 只一瞬之间,沫蝉已经到了安迪近前,而安迪也纵身迎了上来,两人的手撞击到了一起! 很害怕,可是说也奇妙,当攻击的手撞在一起,首先被击碎的反而是自己的害怕。 因为心里再明白不过,这一刻再害怕也没有用,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只能冲向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迎向这正面而来的攻击! 心无旁骛,可是沫蝉脑海中却还是自行展开了一副画卷: 碧蓝高天、苍翠大地之间,如黑云一般聚集起两个巨大的阵营。一方是胆怯却还是死死攥紧了手中棍棒弓箭的人类,而另一方则是各种人头马面的邪魅外道。 倘若两个阵营自行混战起来,早已退化尽了野性本.能、而将大部分智力都耗费在朝堂、商场、邻里纷争里的人类,根本就不是那些悍武的妖兽们的对手,只能任凭宰割,甚至生吞活剥…… 可是这样的惨状却没有发生,因为在两个阵营中间还隔着一道间隔。就在那狭窄的地带,有一个红衣的身影立在人类阵营之前。衣袂猎猎,宛如火光燃烧,以她一己之力震慑住对方所有,让它们不敢近前! 而那些满眼惊恐的人类,之所以没有临阵逃脱,之所以耐着恐惧却依旧守在阵地前的原因,也都是因为那红衣的女子。她的存在,给了他们精神上的信仰和力量,他们愿意跟从者她,去做看似不可能的拼死一搏! 沫蝉听见自己灵魂深处的轻轻叹息——其实她真的想问问,那个红衣的女子舞雩她,在那样的情形下,是否也害怕? 她的存在给了人类以鼓舞和信念,那么支撑着她、给了她鼓舞和信念的力量,又是什么? 没有机会问,但是沫蝉却告诉自己——舞雩当年能做到的,夏沫蝉你也一定能做到! 她面对如黑云一般压来的那么多妖兽,都能挺直脊梁;那么你夏沫蝉只对着一个吸血鬼,便更不能害怕! 说时迟那时快,沫蝉与安迪已经交战十数个回合。 安迪因为自信,于是攻击都是直线向前,用力勇猛刚烈;沫蝉则仗着自己身子小,四肢柔软灵活,便灵巧钻行于安迪掌风之间。安迪原本以为打败沫蝉不过是小菜一碟,却几番不能得手,愈加焦躁;沫蝉则渐渐从容,宛如庖丁解牛,游走在缝隙之间,不停说话,“左边,右边?这回是后边!安迪前辈,看头顶!” 说得轻松,实则沫蝉每一次都宛如行走在刀刃之上。每回堪堪避开,安迪的獠牙便已狠狠咬来…… 沫蝉一慌,眼看体力不济,而安迪血红的眼睛已经近到眼前! 就在此时,海面上忽然起了雾。缥缈的雾气,从海面上横掠而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包绕住了两人。 那白色的雾气,映着月光,恍惚看过去却又似是迷离月色倾天而降。 安迪仿佛迷失在月色里,微微怔愣。 只一瞬,却成了沫蝉唯一的机会! 沫蝉没有被月色一般的迷雾困扰,她清楚地看见了安迪那一瞬间的失神,沫蝉敏捷掏出防狼电极,照着安迪心窝的位置,便狠狠击了下去! 吸血鬼在这人间唯一离不开的便是血,而想要让血液循环起来,必得有心跳。而瞬间升高的电压能够让人的心脏骤然偷停,造成血液循环的阻滞……没有了血液供应的吸血鬼,不过是一具僵直的尸体。 这个道理很浅显,与吸血鬼电影里要用木剑刺入吸血鬼的心脏,或者摘除吸血鬼的心脏是相同的道理——都是通过心脏的停止来阻断吸血鬼的血液供应;而且电击比刺心、挖心来得更简单易行。 只不过现代的人们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创造的科技智慧,不敢相信普通的防身电击也有可能制服吸血鬼,非要用宗.教故事、神话传说里来找理论依据。 安迪僵直倒地,沫蝉开心而笑,学着007的模样,再在电极端口上吹了口气…… 她不是生在千年之前的舞雩,她是活在现代社会的夏沫蝉。于是她不会迷信千年前的咒语,她只会相信和依赖人类现代的智慧。 如果穿越真的可行,她不介意将来有机会穿越回千年前去,给舞雩送去一批现代的武器……嗯,相信那场战争会赢得更轻松。 望着安迪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沫蝉冷笑,“真不好意思,你们吸血鬼依旧玩着几百年前的把戏,可是我们人类却一刻都没有停止进化的脚步。你们还在回忆冷兵器时代的荣光,而我们人类,哦,早就不依靠纯粹的体力了。” “你的速度再快,就算能比子弹还快,可是你依旧躲不过我们人类成千上万的子弹,更别说我们早有超音速的各种武器了。” 沫蝉轻轻闭了闭眼睛,“不要试图再挑战人类。若论杀戮,这个地球上没有任何物种的能力比得上人类。” 这不是光荣,却是不可争辩的现实。人类因为体力的短缺,因为内心始终难以远去的恐惧,为了“自卫”,将最尖端的智慧都用在了研究杀戮的武器上。 这是进步,也是悲哀。 那片缥缈如月色一般的雾气也渐渐散去,沫蝉嘬唇向寂空,“喵——呜!” 雎鸠无声而来,一双眼瞳诡异竖起,一线金芒,“你竟然真的捉住这只吸血鬼了?真是让我惊讶。” “不是让你惊讶,是让你失望了。”沫蝉白了雎鸠一眼,“你原本想坐山观虎斗,我能捉住安迪更好,如果做不到的话,反而被安迪给咬死了,你也一样笑哈哈!” 雎鸠没否认,只是呲了呲牙。 沫蝉将安迪丢给雎鸠,“这一只我交给你,务必藏到吸血鬼找不见的地方。” “又支使我?”雎鸠扒拉扒拉头顶尖耳,“怎么不找白狼去?” 沫蝉叹息,“安迪失踪,吸血鬼一定首先找上狼族。狼族要迎战,哪里能分神还要藏他?” 雎鸠也正色下来,“除了藏起来他,还需要我做什么?” 沫蝉这才笑了,伸手砸了雎鸠肩头一下,“兄弟,这还差不多。” 雎鸠仿佛很不习惯跟沫蝉这样亲近,便向后蹦出去两米远,“你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呸!”沫蝉都气乐了,“你臭词乱用!” 沫蝉眯起眼望海面倒映的城市,“去找你的猫们,让它们将整个城市的老鼠都找出来,统一驱赶到静安别墅里去。” “啊?”雎鸠警惕地一眯眼,“你要干嘛?” 沫蝉挑唇而笑,“五鼠闹东京啊!” . 这座城市另一端,莫邪皱了皱眉,还是走进了一间豪华得假惺惺的古董店去。 虽然现在神州各地都流行假古迹,仗着“复原”的名头,在早已不存在了的遗址上,嘎嘎新地再造出一些不伦不类的假古建来糊弄游客赚门票钱……于是像这间这种豪华得假惺惺的古董店,在一些所谓玩儿收藏的人的眼里也没觉得有问题。 可是这间店却是实在入不得莫邪的眼,每次来看见那些假得贼光闪烁的“古董”,就觉得光污染、头疼。 所以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实在是不愿意踏足进来。 一进门,假门假事儿穿一长袍大褂的小伙计就一呲牙,露出里头镶着的大金牙,贼兮兮地兹溜钻到后头去禀报;然后又贼兮兮地兹溜钻出来,朝莫邪笑笑,继而又兹溜钻到门外去上窗板打烊去了。 等门窗什么的都关好了,里头珠帘才稀里哗啦地响动一声,走出来个穿葱心儿绿的对襟褂子的男子。约莫面相上也都有不惑之年了,可是还一脸的娃娃气,笑起来碧莹莹的,跟浸透了青铜或者翡翠气似的。 大金牙小伙计端上茶来,贼眉鼠眼地再一呲牙,“小爷跟我们东家聊着,小的先告退了。” 那绿衫子东家捧着个水烟袋,眼珠子也贼兮兮地绕到莫邪左边去,觑着他耳朵。一看之下便跟踩着猫尾巴似的尖叫,“哎,你那耳珰呢?你今晚好容易来了,我还以为你想通了,终于打算把那耳珰卖给我了呢!” 莫邪只能再叹口气,“靳四爷,我来是找您说旁的事儿。耳珰您就甭惦记了,我就算哪天连内.裤都抵给您,可是那耳珰是绝对不卖的。”“哎你真过分。”那靳四爷郁闷地锁回官帽椅上,一脸的遗憾,“好歹咱们也合作快20年了,就算我没少了盘剥你,跟你使劲压价,可是怎么也总算有点交情吧?谁知道,你个小气的,连一枚月光石的耳珰都不卖给我。” “唉你说,月光石又不值钱,我连续十年给你提价,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地一再拒绝我呢?” 那位靳四爷自说自话的独角戏唱得十分精彩,可惜莫邪早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于是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只掸了掸衣袂,“四爷,我不是来卖东西,也不是来找您的。” “哼,你个没良心的!”靳四爷孩子气地发脾气,“你就为了那个招魂幡来的你,原来我在你心里,连个破幡儿都比不上!” 稍后。 靳四爷依旧捧着他那个水烟袋,也不见抽烟,就是那么假门假事儿地端着,“……招魂幡呢,从前民间丧葬都打着的,埋葬了亡人之后还要在坟上插一个的。目的就是为了招魂。” “就算亡人埋在坟里,三魂七魄也是要散的,坟上插个幡儿,就是为了聚拢三魂七魄,不让这个人元神没了,还希望他原样儿地囫囵个儿入轮回。家属们安的都是这个心思啊。” 莫邪静静听着,长眉蹙紧。 靳四爷说着又摆弄了摆弄水烟袋,“按说你们干这个活儿的,应该经常在坟上见过招魂幡啊,怎么你反倒这么好奇,难道忘了自己见过?” 莫邪将手指头袖在袖子里,悄然握紧,“四爷我想知道的是,招魂幡真的这么灵验的话,那会不会我看见那东西,也会不知不觉里也被那东西吸走些什么?” 靳四爷仔细地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啊。譬如说,那死者对你有格外的执念,就算死了也不想放过你……那么她的招魂幡一边招她的魂,也一边顺带着连你也招了。” 莫邪阖上长睫,沉默不言。 靳四爷便一笑,“我这也是听道士什么的胡言来的,未必能当得真。你呀,也甭往心里去。” “哦。”莫邪这才淡淡应了声,“无妨。” 靳四爷再望他一眼,“有人托我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是个紫色眼睛的小子说的。他说欧洲的贵族都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他们如果征战,只会从欧洲叫人来。美国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新大陆,就算有战士,也都只是低级别的晚辈。所以他说你小心查着欧洲那边的入境人员就是了。” “第二件,是我们家那位恰好在警局当了许多年老大的长辈说的——他说从出入境这边的记录来看,欧洲前往本市的人员数量,没见异常增加。每一个新入境的,都被警方严密观测行踪,至少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暂时没有能坏事儿的。” 莫邪挑眉,霍地起身,深深一揖,“多谢了!” 莫邪走出豪华到假门假事儿的古董店,仰头望月,心境宁和。 吸血鬼果然是骄傲的,他们没有从欧洲调集更多人手来,是因为相信他们几个完全有能力搞定东方的人类和狼族。骄兵必败,这是他们自取的灭亡。 转头再望那假门假事儿的古董店,莫邪便笑了。 从前以为这里真的是一间能帮他销赃的店铺,毕竟那老板肯花大价钱。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在国家博物馆竟然发现了他亲手卖给那老板的东西,他便明白了,是他低估了那位靳四爷。 那位靳四爷能满屋子都是假古董,却肯花大价钱将真正的古董买回去,献给国家。 这个人类,让他肃然起敬。也是从那一刻起,让他萌生了改变的想法——不再从事古老的盗墓事业来给族人赚取钱财,转而开始学习人类,想要从事其他的营生。 而这多年的经营下来,他的改变果然是对了。 . 静安别墅,一片肃杀。 天都已破晓,安迪竟然还没回来。 乔治望着眼前的威廉和路易斯,“哪里都找过了?” “是。”威廉谨慎作答,“都找过了。” 乔治眯起眼来,“他能去的地方,你们确定你们都知道?” 威廉这才皱眉,“安迪喜欢独来独往,有时要去的地方并不让我和路易斯知道。” 乔治指尖相对,“那就是说,他回不来了。趁我们不备,他们先出手了。” --- 34、三书的秘密(11日第二更) “我就知道他早晚惹祸!”乔治咬牙,“他总是改不了对活人鲜血的渴望,我一再警告,他都是阳奉阴违!” 乔治踌躇起身,“这片东方的领地,比我们整个欧洲加起来还要大,所以想要征服这里,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一再强调,我们来这里是来征服,是要将这块领地变成我们的地盘,而不是只是简单的狩猎场……所以最忌冒失,可是每次我都能看见他神色之间的不以为然。” 威廉点头,“安迪当年曾经亲眼看见过英法联军对大清国的摧枯拉朽的战争,在他心里,这个东方国家依旧还是从前的模样,所以他一向不屑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觉得想要征服这里,易如反掌,根本不用小心翼翼。” 乔治长叹一声,“他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恐怕凶多吉少。” 一丝寒光从乔治眼中掠过,“威廉,你去找狼族交涉,如果安迪是在他们手中,要他们放人。榛” “路易斯,去找那个人。让他将夏沫蝉带到我身边来――如果狼族不肯放人,我就毁了夏沫蝉!” . 大战在即,沫蝉最放心不下的是自己的父母屹。 他们都是普通人,暴露在吸血鬼的视野里。一旦有事,吸血鬼绝不会放过她的双亲,一定会用双亲的安危来做要挟。 静安别墅距离她家非常近,当初乔治选在静安别墅居住,怕也正是有意在此。 她跟关阙为父母申请了特别保护,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来,忙完了便赶紧回到家里。 一进门,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饭桌上,陪着爸推杯换盏。 “三书?你怎么来了?”沫蝉都忘了换鞋。 三书推着黑框眼镜,憨厚一笑,“是来看望我偶像的啊。沫蝉我告诉过你的,夏大叔是我的偶像。好不容易知道他回来了,我焉有不来探望的道理。” 夏子然也微笑,“真是缘分。没想到你们两个如今成了同事。” 沫蝉压住心底的异样,只能友好微笑,“难得我爸今天高兴,那我也陪三书喝一杯。” “好啊!”三书听了沫蝉这样说,仿佛特别高兴。主动一次次为沫蝉满杯,劝沫蝉喝酒。 沫蝉也来者不拒,将杯中酒一杯杯喝下去。连夏子然都有些心惊,“沫蝉你这孩子,你哪里有什么酒量!” 沫蝉便醉了,摇着酒杯像三书醉意蒙蒙地笑,“三书,我发现私下里,你真是个妙人儿。说话好风趣,又懂得照顾人。哎你说你平时在公司,干嘛那么一副书呆子模样啊?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还是,你故意想把自己的妙处都给掩盖起来,就是怕公司的美女会爱上你啊?” 夏子然都皱眉,“哎你这孩子,真是醉了就口无遮拦。” 三书倒是依旧从容,继续给沫蝉满酒,“公司是公司,私下是私下。公司那个环境复杂,不好混;而且咱们一进去就是七个新人,个个都希望能出类拔萃,想要出头,所以人际关系其实复杂着呢。” “我也不想争,我也懒得表现,所以在你们眼里反倒就成了木讷呗。不过也挺好的,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挺自在的。” “哦~~”沫蝉醉眼朦胧,竖起大拇指来,“原来三书这叫――大智若愚!” “呵……”三书又憨厚一笑,“沫蝉你却不同,你一出现就比我们的起点都高。” “怎么说?”沫蝉饶有兴趣地追问。 “你看你,进公司是叶树森亲自推荐的,还当着主编的面打了包票。而我们呢,虽然公司开始不景气,好歹也是一轮笔试、一轮面试才筛选进来的。作为新人,咱们都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后谁能走能留还都是未知数,可是我们却都明白,沫蝉你是肯定会通过试用期的。谁都能走,唯独你不会。” “哦?”沫蝉自己也小小一惊。 原本以为《探秘》这么不景气,能有人应聘而来都不错了,哪里知道原来三书他们还有这样一段心路。 三书抬眼望了沫蝉一眼,“还有啊,咱们这组新人的第一个case。咱们心里都清楚,第一个case是公司考验咱们能力的,我们都只能抓阄决定,而你的是叶树森亲自帮你选的。你看你那个case,既神秘,采访难度又不是很大,而且一旦写出来就能引发关注的……此外,公司给你配的搭档,竟然是琉森!” “而我和纨素呢,我们是要去卧底采访阴婚。沫蝉你知道不知道卧底的意思?一旦被人家发现了,别说采访不成,更有可能被打死。(..info无弹窗广告)你想公司有多狠啊,竟然让我跟纨素两个新人去卧底……” “三书……”沫蝉皱眉,只觉不对劲,“你想多了吧?我明白卧底采访的危险,可是也没让你和纨素当侦探的,采访不成顶多是一篇稿子不写而已。” “一篇稿子不写而已?”三书笑了,“如果那稿子写不出来,我和纨素就可以被理由充分地被扫地出门。” “沫蝉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好巧?为什么谁都没轮到这个case,偏偏是我跟纨素?你说如果换了你的话,你会不会也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公司老早就对我跟纨素不满,所以故意安排了这样的case,让我们两个自动离职?” 沫蝉讶然,“不会吧?别忘了,后来咱们的case合并在一起了,如果公司真的想裁谁,那我跟琉森也跑不了!” 三书便又笑,“是啊,case后来是合并在一起了。可是沫蝉你别忘了,这并不是公司的决定,而是纨素的努力。是她先发现了阴婚与闹鬼之间的联系,所以主动从湖西县到了安南县去,找到你。然后聪明的沫蝉你也发现了两者之间的联系,然后是你向公司提出,要将两个案件合在一起的。” “沫蝉,还是因为是你提出的,所以公司才同意了的。沫蝉从这也可以看得出,公司对你有多么的重视。而除了你之外,我跟纨素,不过是两个可有可无的小卒。” 沫蝉说不出话来。 三书:“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沫蝉你果然好棒。你主导我们四人,带领着我们一起将两件案子全都揭开,赢得了满堂彩――沫蝉,所有的光芒都在你这里,所有人都在赞扬你的聪明与勇敢。” 沫蝉“咚”地一声将酒杯墩在桌面上,“三书你不能这样说!我夏沫蝉敢拍着良心说,我没有半点私心,我为的只是揭开真相,只是想要让咱们四个顺利完成工作!” “我也没说不是啊。” 三书依旧憨厚地笑,他的大黑框眼镜成功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人看不清里头究竟是什么神情,“可是沫蝉你为什么整个过程里,事前什么都不与我跟纨素商量,事后更不跟我和纨素解释,只指派我们两个去做这个做那个,带着领导的架势?” “我!”沫蝉结舌。 ……我事前不跟你们商量,事后不跟你们解释的原因是:我能看见鬼魂,可是你们却看不见! 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跟你们说呢?说出来会吓到你们,而且你们根本不会相信,不是么? 三书得意地盯着沫蝉的反应,“说不出来了,是不是?沫蝉你也明白,我说的都不错,是不是?” “算了。” 沫蝉放弃解释,抓过酒瓶子又给三书和自己满上,“来来来,就算我当日疏忽了。我也就不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话了,咱们都在酒里。三书,走一个。” 三书再静静地喝了,却没止住话,“到后来,明明是咱们四个人一起完成的case,却成了你一个人的稿子。你的稿子后来创造了《探秘》的销量奇迹,你被公司上下齐齐称誉为‘新人王’。琉森名气早有,他也许不在乎;可是我跟纨素,尽管那么努力,却只能成为你的陪衬。” “红花要有绿叶扶,我跟纨素就成了你一左一右的两片绿叶。” 夏子然看情形不对,赶紧给沫蝉使眼色。夏子然亲自扶着三书,“孩子,你醉了。来,大叔送你回去休息吧。” 沫蝉却伸手格住爸,“爸,酒后吐真言,让他说!今儿都说出来,我也闹个痛快!” 三书似醉非醉盯着沫蝉,“沫蝉,你何德何能呢?我一直想要试图帮你找到一个真的超过我们去的优点,比如也许你更有亲和力?文笔更好?思维更缜密?” “可是恕我直言,我还真的就没有找到你的格外的优点――你文笔比不上我,你思维的通透力比不上纨素,你的亲和力更比不上潘安……” “我明白这世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所以对于真的比我强的人,我会佩服到五体投地――就比如我钦佩夏大叔。可是沫蝉你呢,你究竟拿什么来让我佩服你?” 三书的眼神越来越冷,“那我只能去想到,总公司《红绣》那边的红禾跟你私人关系很好;还有你跟琉森的暧.昧……我相信,你跟琉森的恋爱关系,也是在那回的采访里建立起来的吧?你们半夜单独出去――呵,沫蝉你是用你的身.体,换得他对你的支持吧?” “琉森?”夏子然闻言面色一变,“沫蝉你还另外有男友?” 沫蝉攥紧酒杯,努力朝三书继续醉醺醺地乐,“三书,加油,继续说。都说出来。” 三书傲然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沫蝉,我只能总结出,你的所谓魅力所在,就是你的女性魅力。你用女性魅力来征服异性,为你所用。” “我是男人,对这一点我只能接受了。谁让我使不出女性魅力来呢?不过我却还是要说,你伤害最大的人,不是我,是纨素。” 三书目光放远,“纨素比你美,比你聪慧,比你努力。她掏心掏肺地对你,丝毫不介意你抢走她的采访果实。她就连她私人情感的秘密都与你分享,主动要跟你结拜成为姐妹,而且不顾个人安危去帮你采访贵媒婆,还差一点出了生命危险……” “她这样对你,可是沫蝉你又是怎么对纨素的?” 沫蝉听到这里,心里刺痛,可是面上却平静地缓缓笑开。 归根结蒂,终于听见最深源的话了。 . 三书彻底醉了。沫蝉也烂醉如泥瘫倒在桌上。 夏子然叹口气,要送三书回家。却一回头,见女儿目光清宁地起身,穿上外套,声音清脆平静地说,“爸,我去送。” 夏子然一激灵,“你竟然没醉?” “没醉。”沫蝉望父亲一眼,“妈如果问的话,爸你跟妈说,是你私下掉包,给我喝的其实都是矿泉水。” 夏子然皱眉,“你要我替你打掩护?” 沫蝉平静点头,“您必须的。您没得选。”说罢调皮一笑,“谁让,我是您的女儿?” . 送三书回到租住的房子,沫蝉将他放倒在床.上。眼珠子盯着他dang.部,有些挣扎。 按说,她可以找个做特殊服务的女人来,跟三书当场做了,然后再收集证据比较好――可是,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招.鸡…… 沫蝉豁出去,伸手出去比量比量,便咬牙切齿去解三书的腰带…… 手,却被霍地按住。 一把嗓音几乎是森冷地传过来,“你想干什么?!” -------- 【上午还有5000~~~~~】 35、很吃醋(11日第三更) 一把嗓音几乎是森冷地传过来,“你想干什么?!” 沫蝉一震,抬头望去。 房间里亮着的明明是电灯,可是沫蝉却觉得此时房间里燃着的是蜡烛,只觉那光都忽悠一闪,好悬灭了。 做贼被捉,她只能仰脸傻笑,“没,没想干嘛啊。倒是你,什么时候偷偷跟上来的?” 人家都说什么“拖油瓶”的,她可没有拖着一个醋坛子到处走的习惯呀;只是不知道,这个醋坛子是怎么都能回回都能跟上她的榛。 莫邪咬牙切齿地冷笑,“回答我的问题:你伸手是想要干什么!” “我,我看他裤腰带挺好看的啊,我就看看。” 莫邪呲牙,“我裤腰带更好看,你要不要也看看?屹” “不要!”沫蝉烫手一样赶紧抽开手。 又瞥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似的三书,叹了口气,“我是干正事,你别又吃醋。” “你想给他打.手.枪!”莫邪吼起来,“我这要是还不吃醋,我还是你男人么?” 原来他猜到了…… 沫蝉只能扁嘴,“内个,请你理解,是为了干正经事。” “嗯哼。”莫邪绷起脸来,“你是想取得他精.液样本,拿回警局去,跟赵四公子身上的精斑做比对!” “哇,这你也猜到了?”沫蝉惊喜地蹦过来,“我们家小邪真聪明!” “你少来!”莫邪依旧一脸寒霜,“我现在在跟你生气,你不要以为又可以用一句‘我们家小邪’,就又能让我眉开眼笑!我,我不是那么没品的狮子狗!” 沫蝉泄气……当然明白,他这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也在努力哄他啊,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哄好他。 沫蝉为难地偷偷望他,“你要是想不让我做也行,或者――你来做?” “你想让我当场掐死你么!” 莫邪怒吼起来,“你还想让我给他打.手.枪?” 沫蝉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我的小爷啊,拜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更被把他给吵醒了。你可知道,我是喝了多少酒,才能把他灌醉的啊……” “哼。”他依旧一脸怒色,“把他惊醒了也没事,你别忘了我可以催眠!” 欧,是真的火上房了…… 沫蝉赶紧扯住他手,低声低气地哄,“小邪,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哼!”他怒气更盛。 沫蝉再摇另外一只手,“小邪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该死,尊贵的狼王,您饶了我这一回吧,行不行?” 沫蝉真是为难死了……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吃醋的情人,更何况他还是头狂怒的公狼啊! 她对着小指头,小心翼翼地瞄着他,“……其实,你也看见了,人家,人家还什么都没做嘛。就算法律判定,也顶多算犯罪未遂啊……” “你以为你这样就没罪了?”他掐着她手腕吼起来,“你都还没给我做过,竟然就想给别的男人做!而且还是那么下.贱木讷的男人!” 沫蝉张大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着慢着,如此说来,他这么狂怒的原因不止是她有这个企图,而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还没给他做过! 沫蝉盯着他,脸腾地红了。 他也仿佛意识到沫蝉明白了,懊恼地别开头去,脸也跟着红透了。 “哎,哎你啊……”沫蝉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傲慢地哼,“我的意思是,就凭你,还没跟我做过的,你哪里有经验啊?你怎么可能,可能做得成?” 沫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便也嘴硬,梗着脖子反驳,“那有什么难的呀?我没吃过肥猪肉,我还没看过肥猪跑么?反正就是那样的活塞动作嘛,嘿咻嘿咻,有什么难的啊?” 说着说着气氛就不对了,沫蝉猛抬头,对上他幽深幽深垂下来的眼眸,“你看过?” “我!” 沫蝉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我我,我没看过真的啦。是,是跟关关一起看过的,内个什么片……” 莫邪简直要瞪裂了眼眶,“你们两个女人一起,看内个什么片?!” 越解释越乱了…… 沫蝉赶紧摆手,“哎你别又想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啦!我跟关关是清白的,我们可绝对不是拉拉啊!哎你们公狼不懂我们女人啦,女人跟女人之间,是可以清清白白一起看内个什么片的。” 莫邪还是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 沫蝉只能低下头去,“其实还不止我跟关关两个人,而是,我们寝室好几个人一起看的……” 莫邪一副要晕倒的神情,“你们难道还要群……?!” “好了你闭嘴!”沫蝉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说了。不是不是不是!” 公狼的思维,哎哟我的噶的啊! 沫蝉环顾整个房间,郁闷得要死,原本是要干净利落取证,然后回警局证实她的猜想,继而合情合理拘捕三书,再…… 可是现在,就眼前这一头钻进死胡同里的公狼,都让她没把握搞定了。 沫蝉只能再来软的,“小邪,求求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说,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可以不再生气啊?” . 他绷着脸看她小心翼翼地半晌了,终于满意地转过身去,悄悄翘了翘唇角。 等坐到墙边的沙发上后,转回身来又是一脸的怒气,“你自己想。” 沫蝉愁得用脚尖都快将地板磨漏了,“如果我自己能想到,早就对你做了。小邪你饶了我这回好不好?你就告诉我吧。” 他抬头望天花板,不肯吭声。 时间紧迫,沫蝉着急,可又不能不哄他,便挨过来扳着他肩膀,“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他也不置可否,只微微抬起下颌,将轮廓清晰的唇送到她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顾不得三书还“死”在那边……不管了,先哄好这只醋坛子吧! 沫蝉一咬牙一闭眼,捧着他的脸,便吻了下去。 却意外地感觉到他唇的温暖与放松。他独有的香气沿着他的口唇向她蔓延过来,并不见想象中的紧绷和固执。 沫蝉微微怔了怔,想仔细搞明白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真的生气;结果他的唇便反欺上来。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困在他的长腿之间,霸道又自在地吻她。 灵活的舌,宛如自有生命,灵巧地启开她的牙关,不紧不慢地进退抽.递…… 沫蝉一喘。 这该死的,这回的吻又与平素不同。不是缠着她的舌,反而是用上了这样的节奏! 沫蝉控制着自己,可是脑袋却不听话,顺着他的动作和节奏,联想到了某种按着这样的硬度与节奏进行的运动…… 身子不受控制地灼热起来,喉头干哑,面上心上仿佛有千万根细小的蜂刺在扎,麻麻痒痒地无法表达。 他满意地笑,收紧长腿,帮她撑住体重,却坏坏地将舌尖抽回去,贴着她的耳际问,“要我……更深一点么?” “啊你!” 沫蝉明白自己又掉入他布下的网里,却无力挣脱,只能饥渴地去寻他的舌尖儿,想要含住他,缠紧他…… “要不要?”他耐心地哄着她,面颊紧贴厮磨,“宝贝儿,告诉我,你要……” 沫蝉xiong腔内的氧气仿佛都已耗尽,此时压迫地疼,沫蝉只能张开口大声吸气。 他便又得了机会,舌尖猛地直窜入内,让沫蝉惊喜地嘤咛一泣……可是只一瞬,他便又不负责任地迅即抽身而退! 沫蝉失望到几乎啜泣,勾紧他哀求;他却不慌不忙地继续逗她,“说出来。只有你说出来,我才知道你是想要。” “你混蛋!” 沫蝉既要惦记着时间,又要忌惮着那边睡死了的家伙,便不敢再与他多耗磨时间。 眼睛盈盈欲泣,沫蝉狠狠咬着自己的唇,气场却渐渐转换,她伸手一推莫邪,自己稳稳当当地站直了,咬牙睨着他,“不是我想要,是你想要啊……我们家小邪,想要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沫蝉鼓着勇气说完,回头环顾一下四周,有点要泄气,“我们家小邪完全不在乎在这陌生的破地方,还当着那么一个睡死了的混蛋,而非要要的话……那你就说嘛!” 心里飘过无数个“嘤嘤嘤”…… 莫邪微微惊讶,继而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怎么跟女烈士要上战场似的?” “还不是都赖你!都是你逼的……”沫蝉伸手,“来吧。就要手的,是不是?非要这样才不发脾气了,是不是?那你过来,我给你!” 沫蝉真的是豁出去了! 莫邪笑得浑身颤抖,伸手忙抓住沫蝉的手腕,挑着一双凤目,风.情流转,“心里是不是在骂我,说我真是野蛮的狼。说你们人类这事儿都是隐晦,决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只有我们不知礼教的狼,才会毫不在乎地当着旁人的面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知道就好!”沫蝉跺脚,“谁让我爱上了一头狼呢,那我也只能放弃人的脸面,就也当一头不要脸的母狼好了!” “哈哈……”莫邪大笑,却伸臂将她圈进怀里,揪着她的小鼻子,“我逗你呢。” “逗我?”沫蝉却没见喜色,反倒朝他瞪眼,“原来你,原来你根本就不想要,嗯?” 莫邪又想大笑,却拼命忍住,用鼻尖去顶她鼻尖,“当然想要!想死了!” “只是,不会因为吃醋而真的要你在这里,当着那个家伙,就给我打.手.枪……嗯,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 沫蝉这才又柔软了下来,面颊红起,“你混蛋……你就知道气我。也不看这是什么时间和场合。” 莫邪轻轻叹息,“什么时间和场合?就算临死,我也只能看见你,只能想着你,只想――逗着你。旁的,我都不在意。” 沫蝉心软如水,蜷起腿来窝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小邪,我也是。” “我明白。”莫邪抱紧沫蝉,将下颌抵在她发顶。 这样相拥在一起,即便周遭强地环伺,即便生死在前,却也都不在乎了。 沫蝉伸手绕着他心口打转,“可是,我们现在还是该干正经事。” 他只能认命点头,“遵命。” . 莫邪终究也没让沫蝉亲自动手,他更不能自己动手,他致电春衫冷,少顷春哥就带了个女人来。穿戴不俗,相貌高雅,冷不丁一看绝对不像做那个职业的。 沫蝉有点不放心,指着那女人的背影冲春衫冷呲牙咧嘴。春衫冷便笑,“沫蝉姑娘放心,那是高级的,所以看着不像罢了。” 沫蝉不放心房间内的情形,也跟着挤进去要现场看着。否则唯恐取到的样本不是三书本人的。 结果刚挤到床边,就被莫邪一只大手糊过来,蒙严实了她双眼,反着推给春哥,“十三郎,看好她;如果我发现她睁眼,为你是问!” 春衫冷想乐,却也不敢,伸手代替莫邪的手,死死捂住沫蝉的眼睛,哄着劝着推着出门。 沫蝉跺脚,“哎,哎我得亲眼看着才行啊!” “我看着呢。”莫邪轻哼。 沫蝉握拳,“你看现场直播,却不给我看,哼!” 想起上学那会儿,几个女生挤到小小电脑屏前抢着看内什么片的情景。她就经常挤不进去,被关关她们给推出来。她当时就曾经这么握拳抱怨过来的。 莫邪叹了口气,走过来倾身在她耳边,“真想看的话,我亲自演给你看!” 春衫冷装作没听见,可惜狼耳朵实在太灵,便在一边咬住嘴唇,死命忍住笑。 沫蝉大窘,跺脚踩中春衫冷脚趾头尖儿。 春衫冷嗷的一声。沫蝉轻哼,“活该。” 春衫冷扁着嘴,眼泪汪汪望着沫蝉。明白自己这是给主上当了替罪狼,疼虽然疼点,还不敢说出口,不过毕竟是代主受罪――也算大大的忠臣了! . 随后的几分钟内,房间内各种诡异动静。 按说那动静的音量自然不大,可是沫蝉和春衫冷可都是屏息凝神、外加竖起耳朵去使劲听的――于是乎,床垫的吱嘎吱嘎声;三书在昏迷中本.能的哼哼声;还有……呃,似乎还有两种皮肤彼此摩擦的那种极细却极微妙的声音…… 沫蝉听得不是那么真切,却也不由得跟着脸红心跳;可是无论她怎么小心地去分辨,也没听见莫邪的呼吸有什么变化。 这才让她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 然后觉得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诡异――莫邪跟一个高级那啥女郎,共处一室,看着那女郎用手的……而她在门外,跟春哥一起听墙角。 沫蝉叹了口气,伸手推开春衫冷,“春哥你听见什么了吗?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啊?唉,我们人类的听力,果然跟你们狼是没办法比的。” 春衫冷开始还想安慰沫蝉两句呢,回味了两分钟才听出沫蝉话外的意思来,便悲愤地瞪着沫蝉,也没敢说出来。 沫蝉指着门内,“那女的,你相好?” 沫蝉上上下下打量春衫冷,“一身的阿玛尼,果然风.流倜傥美少年。外加还有个4700万的one-77……哦,女的们都主动贴上来吧?” 春衫冷这回聪明了,挤出苦相,“沫蝉,你别挤兑我了。我也不是故意找个妞,打.手枪给主上观赏……这也是为了正事,是不?” 春衫冷就此给自己打下一个记忆烙印:这位沫蝉姑娘,看着脾气挺好的,可是一旦真的吃起醋来,原来是比主上更难惹的……日后如果碰见这样吃醋的事儿,他发誓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其实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不久那女郎就出门来,瞟了一眼门外的沫蝉,径自走进洗手间去洗手。 莫邪走出来,也先望望沫蝉。 沫蝉冷哼一声,扭身先走,“走吧,趁着新鲜,赶紧送去警局。” 莫邪冲春衫冷叹息,“听她用的词,她竟然说‘新鲜’……她以为是鲜榨果汁么?” -------- 【终于吭哧吭哧写完了,乃们都买啥好东西了?偶这时候去,估计啥也米有了吧……明早见。】 谢谢13002135788的2个188红包 4张:daisy0xuetu 1张:baiyi 36、见血封喉 警局。(..info无弹窗广告) 关阙连夜让人去比对沫蝉和莫邪带来的精.液样本与赵四公子尸体上遗留的精斑样本。 等待的过程里,关阙问沫蝉,“怎么会想到要查他?” 沫蝉望了莫邪一眼,“最初对三书的疑虑,其实出在赵怀玉的案子上。赵怀玉之死,虽然最后证明是袁家派人杀人灭口,但是当初究竟是谁下的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赵怀玉当日早晨去见沫蝉,喝下一杯纨素倒来的水,回家后便被毒死……疑点一度曾经被集中在沫蝉和纨素身上辂。 沫蝉也相信这件事不是纨素所为,因为当晚是沫蝉亲自给纨素下了药,让纨素能安静睡着,以便沫蝉跟莫邪出去执行阴婚之事。 于是当时沫蝉就自然想到过三书。 可是三书一来性子木讷,看似忠厚;二来是莫邪亲自料理完了三书,这才放心出门的,沫蝉出于相信莫邪,便否定了自己的担心姒。 而后来,当袁家的罪恶被揭穿之后,更知道原来真凶是袁家派人做了手脚下的毒,沫蝉才解除了对三书的怀疑。 ――只是,即便到了此时,她还是有一种直觉,总觉得当日有某个细节不对劲。 只是现在,说不清楚。 沫蝉甩了甩头,接着说,“接下来就是小邪有事回老家,三书借着稿子的由头请我吃饭。他是请我吃西餐,而且对于西餐的礼仪非常熟悉,姿态堪称优雅……” 那个晚上,是莫邪带着狼族一班人回青岩,身畔绿蚁等人所为的期间。三书说巧不巧,偏偏赶在那个晚上请沫蝉吃饭,而且就是在那个晚上遭遇了乔治等吸血鬼…… 如果说巧合,这个巧合未免也太过巧了。 沫蝉:“三书是写盗墓小说的,按说应该对传统文化更为熟悉,所以我以为他怎么都该请我去吃中餐的,却没想到是吃西餐。” 沫蝉耸肩,“虽然他当晚找到了一个绝佳理由,说是我爸的粉丝,希望跟我聊聊生活中的我爸……可是后来遇见吸血鬼,便彻底推翻了他前面所有的铺垫。” “我从前只是缺少一个关键的环节:我只是不明白,三书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沫蝉叹息,“我想这世上人们做事总归该有动机的,做坏事就更是这样,如果没有所图,人们怎么会违背了本性去做坏人?直到今晚,我借机将他灌醉,他才借酒说出对我积压许久了的不满。”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得罪了他。而这些事在我的后知后觉之下,一直没有机会爆发开,于是他心中的郁闷便越积压越重。” 沫蝉静静抬眼,望莫邪和关阙。 “当假想和妄想,在愤怒与嫉妒的催化之下,经过足够久的时间的发酵,便自然成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于是这样回想从前的事情,便都能从中看见他想要除掉我的念头……” “赵怀玉之死,虽然是袁家担心赵怀玉因为新怀的孩子而良心发现之下,供述出所有的罪行,但是赵怀玉毕竟不一定非要死。而那个人毒死赵怀玉的目的,其实也许根本就不在乎赵怀玉的死活,那个人是想要嫁祸在我的身上……他真正想要置于死地的,是我。” “还有吃西餐的那个晚上。(..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他是故意跟我玩儿了个智力闯关的游戏,就像是戏弄人的脑筋急转弯,他也许早就知道了吸血鬼的存在,于是他故意请我吃西餐,用这样违反常规的事情来考验我,看我自己能不能看破……如果我真的愚蠢地没看破,那么我后面被吸血鬼捉走,甚至被吸血鬼咬死,就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而与他无干了。” 沫蝉说到这里都要深吸口气。 “关大哥我们不妨回想一下当初赵怀玉死后,三书的表现――按说当时我们正常都会怀疑他一下,想知道他当晚都做了什么,会不会有投毒的嫌疑?可是他事后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正常到让怀疑的人都只觉是自己多心了……” 沫蝉瞟了一眼莫邪,“就连吃饭的那个晚上也是的。事后莫言对我说过,三书吃饭之后出门,再正常不过地去逛书店、内.衣店,言行举止与他素日的形象没有半分的矛盾。” “由此可见,他丝毫不觉得对我所做的任何事是‘犯罪’,他自己更不觉得他自己这样做有半分不对……因为他认定我该死,他所做的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于是他事后才会那么坦然平静。” 关阙长眉紧蹙,“就像测谎机,对于心理极其强大的人来说,也会失灵。三书就是用事后这样极其自然的表现,逃过了我们的怀疑。” 沫蝉点头,“其实还是要感谢他今晚的酒后吐真言,才会让我找到他这样做的动机所在。否则可能我还是不敢确定他的嫌疑。” “而一旦确定了我心中对他的猜测,那我就自然想到了赵四公子的死。”沫蝉深吸口气,正色望关阙,“关大哥,我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三书也是虐猫组织的一名成员。” “在虐猫组织里,三书跟赵四公子结识,两人过从渐密,甚至开始有了同.性之间的情感……” “再后来……”沫蝉叹了口气,“他发现赵四公子在家人安排下相亲,而相亲的对象正是关关。” 提到关关,关阙的面上益发严肃。 沫蝉劝慰,“关大哥你别紧张,在三书眼里看见的关关不是‘关阙的妹妹’,而是‘夏沫蝉的姐妹’。可能在三书看来,这又是夏沫蝉在有目的有计划地伤害他,于是他的愤怒就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关头儿,比对结果出来了。”技术科的刑警传来结果。 关阙深深望了沫蝉一眼,“比对结果温和!” “太好了!”沫蝉兴奋地一拍掌。 刘二星也从外回来,瞥了一眼莫邪,对关阙说,“审了几个虐猫组织的核心成员,他们供述三书果然是他们的骨干。因为三书的文笔好,想象力丰富,于是他们出品的许多视频的脚本策划都是三书!” 沫蝉又一拍掌。 关阙和刘二星出去安排对三书的正式羁押手续,办公室里只剩下沫蝉和莫邪。 沫蝉一改之前的兴奋神色,只望向莫邪,“我还有个环节没有想通――三书恨我,他几次三番想将祸水引到我身上来,这都有情可原;可是他杀了赵四公子,怎么会想到要栽赃给小鸟君?” 莫邪没说话,一双凤眼只幽深幽深凝望沫蝉。 沫蝉耸肩,“难道三书非但知道吸血鬼的存在,甚至还知道猫族的变身?” . 正说着话,关阙推门回来,“羁押手续已经办好了。莫邪、沫蝉,谢谢你们二位这次又帮了大忙。赵四公子的命案有了说法,我们也好给赵家一个交待。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来,赵家天天向市局施压。” “我们明白。”沫蝉摇头,“有钱人家的公子嘛,命就是值钱,市局也不敢得罪,于是限期破案。与此相比,倒是杜松涛的命廉价多了。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仿佛他生了死了,都没人有兴趣知道。” “我们走吧。”莫邪扶着沫蝉起身,“剩下的交给关大哥吧。” 沫蝉叹了口气,跟关阙握手道别,“关大哥,就算这两个案子破了,也请你们不要放弃追踪虐猫组织的主使……我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好。”关阙郑重点头,“虽然虐猫这件事,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好界定是否算作刑事犯罪。但是既然他们已经与两桩命案产生瓜葛,我们就一定追查到底。” 莫邪提醒,“关于三书忽然失踪的事情……” 关阙会意,“你们放心。一大早我们就会出一个通知给你们公司,就说是我们警方出面拘捕了三书。此事不会牵扯到沫蝉。” “好。”莫邪这才点头。 沫蝉犹豫了又犹豫,“还有一件事比较棘手:关大哥,我捉到了一只吸血鬼。” 关阙闻言面色都一变,“我还只在电影和小说里见过,原来真的有活的?” 沫蝉点头,“关大哥,请你们警方出面,会同相关部门,比如卫生、环保什么的……不管什么吧,总之找一个由头去全面搜查静安别墅!” 关阙面色一紧,“静安别墅?沫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里就是吸血鬼的老巢?” 沫蝉点头,“关大哥你别怕,你们这次检查未必会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乔治是个谨慎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主动挑起争斗。而且――我事先让梨花将全城的老鼠都赶进去,卫生大检查、防疫什么的,是最简单的理由。” “沫蝉你这样做的原因是……?”关阙眯起眼来。 沫蝉回望莫邪,“趁着人多眼杂,乔治他们顾不上的时候,我要带人出来!” “胡梦蝶?”莫邪点头。 沫蝉深深垂下头去,“希望,还有莫言。” 希望,还来得及…… . 沫蝉和莫邪破晓时分赶到了江宁医院。 这样天将破晓的时分,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于是江远枫从寄身的枫树出来,不会损伤元神。 “已经做好了。”江远枫凝望沫蝉,平静点头。 “找到了什么法子?”沫蝉心里呼啦一亮。 若是旁人,她未必敢信,毕竟吸血鬼是西来的物种,东方人对消灭他们的办法知之甚少。可是眼前的人是远枫,以远枫的医学天才,以远枫做事的冷静缜密,沫蝉相信只要他说找到法子了,就一定是奏效的法子。 江远枫凝望莫邪,静静一笑,“树木。” “树木?”沫蝉惊讶万分。 江远枫遥望莫邪,“小婵,还记得你曾经骗过我么?你的狂犬病明明已经发作,却奇异地不治而愈。我后来明白是莫邪的舔舐,可是你当日却骗我是用随便撸来的花花草草……” 想及当日,沫蝉大窘,“远枫对不起,当时我真的是……” “我都明白的。”远枫伸手再帮沫蝉捋开鬓边乱发,“我现在提起来,不是为了要让你难过。我是想告诉你,其实还要多谢你当日这个借口对我的启发。” “怎么说?”沫蝉惊问。 “还记得我当日为了救你的狂犬病,便想找到你所说的那种植物么?我那段时间里几乎不眠不休,研究过了上千种的植物。” 沫蝉点头,她当然记得曾经在宁静的午后,立在寂无旁人的实验楼里,看见远枫一袭白衣独自立在斜阳余晖里,将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在案上的花花草草。他的脸颊瘦得塌陷下去,却换来他手边已经积成厚厚一册的植物笔记…… 沫蝉鼻子忍不住酸涩,扭头瞪莫邪,“这一次,拜托你不要吃醋。” 沫蝉伸手,如同曾经那样,环住远枫的腰。 江远枫笑了,伸手摩挲沫蝉发顶,“就是因为那次的彻底寻找,让我找到了一种树――见血封喉树。” 莫邪望着两人相拥的场景,听从沫蝉的话,尽量地压抑着心头翻涌的醋意,努力装作不在乎地轻轻哼了两声歌儿。顾不得荒腔走板了。 江远枫听见了便笑,遥望莫邪,“我死后莫邪将我寄托在枫树上,再回想闭月曾经寄托在柳树上――我不能不感叹命运之中冥冥似有注定。也许合该这一次让我找到树的秘密,进而用树木杀死吸血鬼,真正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帮上你们一次吧!” 沫蝉激动,“见血封喉树?这名字一听就了不得!远枫快给我们讲讲,这树真的有用么?” 江远枫微笑,“我从前的研究,也只是纸上谈兵,没见过真正的见血封喉树。那树,只在海南与云南的高山上才有,稀罕而且危险,不易运输。可是这次真的要感谢莫邪的朋友――那天有个穿紫衣的姑娘忽然来到我的树下,笑眯眯地将一根树枝以及一瓶乳白色的树汁搁在我的树枝上。” “我当时不便现身询问,可是晚上做了实验才确认,那树枝就是来自云南的见血封喉树,而那瓶白色的汁液正是经过了专业提纯的树汁!” 沫蝉惊讶望向莫邪。 莫邪也是激动,“我认得的那位姓靳的长辈,他的三哥是医学天才,三哥的侄女更是传奇――她是傣家公主的女儿,她跟男友在云南建立起最大的傣药厂,专将云南神奇的各种植物动物利用起来。” “那就是了!”江远枫眸光熠熠,“我就更能放心他们带来的树汁,是可以直接作为药剂使用的!” “可是,只是树木的汁液,真的能够杀死吸血鬼么?”沫蝉还是不放心。 江远枫解释,“见血封喉树的汁液还有剧毒,一旦接触血液,便能让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更何况,我们拿到的这一瓶更是经过了专业提纯的,效果更要显著!” 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沫蝉眼睛便一亮!――这岂不是跟她利用电击擒拿安迪的法子是异曲同工? 血是吸血鬼的命,不管多厉害的吸血鬼一旦心脏麻痹、血管封闭,它便也活不成了! “更妙的是,”莫邪终于走上前来,尽量不动声色地将沫蝉从江远枫怀里拉回到自己身边,“见血封喉树极为罕有,目下只有我们中国的海南和云南才有。那帮欧洲的吸血鬼从未见过,甚至听都没有机会听。” “把那东西加入血液中去,他们的鼻子再灵敏也分辨不出来――顶多,只会以为是花草的气味罢了。”莫邪耸肩,“在自大的他们看来,一杯花草茶,又能奈他们何呢?” “太好了!”沫蝉眸子闪亮。 “只是……”沫蝉担心,“医院血库里,怕已是他们的人。我们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将树汁加入血液中?” 江远枫凝眸望沫蝉,“小婵你知道,此时负责血库的人,是谁么?” “当然知道。”沫蝉皱眉,“是周医生。” 周医生便是沫蝉曾经的主治医生,因为好奇沫蝉的狂犬病不治而愈的原因,而数次刺探过沫蝉。到后来沫蝉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而跟周医生爆发过几次大吵。那几次大吵,外人也都知道。 于是当吸血鬼想办法接管医院血库之后,便委派了周医生来做负责人。 当初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沫蝉曾经非常难过。 江远枫凝着沫蝉,缓缓笑起,“周叔的确是个医学狂人,为了找到治疗狂犬病的法子,有一点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小婵,你别忘了,一个医生的本.能是什么?还有,他对我爸的兄弟情谊。” 沫蝉想起来了,当初几次跟周医生大吵的时候恰好撞见江夫人,周医生都称呼江夫人为“大嫂”,可见他们情谊深厚。而且周医生从小看着江远枫长大,对江远枫也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信任。 “远枫你的意思是,周医生因为与我的矛盾而被吸血鬼选去负责血库事宜,但是他事实上并没有变节给吸血鬼?”沫蝉的心腾地热了起来,曾经与周医生吵架的情景,如今想来,却是那般温暖。 江远枫点头微笑,“周叔是个医学狂人,但是他首先是个医生――医生天职是治病救人。沫蝉,他所要做的都是救人于病痛,你说他又怎么会反过来伤害人类?” “我明白了!”沫蝉眼眶狠狠地热。 沫蝉这边感动到热泪盈眶,那边厢某人的心里又酸酸的。于是某人又状似无意地插了一句,“其实还是江远枫你去找过周医生了吧?” 江远枫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恼恨得向莫邪咬牙。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非要一指头戳穿这么温情的场景。 “嗯。”他只好向沫蝉点头。 沫蝉先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江远枫跟周医生情同父子,所以他去找周医生仿佛是天经地义的……直到沫蝉猛地意识到江远枫已经不是活人,才捂住了嘴,“远枫,你该不会是……?!” “嗯哼。”莫邪终于得意地乐了,“他给周医生托梦,钻人家梦里吓唬人家去了。不然你以为他会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大摇大摆走到那医生面前去?话说回来,就算他能走过去,那医生却也肉眼凡胎地看不见他呀!” 江远枫大窘,冲莫邪瞪眼,“忙完这件事,我会钻研一门新的手术手段――比如,给多嘴的狼,嘴巴上安一条拉链。” “哈哈……”沫蝉大笑开。 莫邪却幽幽地盯着江远枫,“忙完了这件事,你给我乖乖滚蛋。难道真的想永远寄托在枫树上,当一个枫鬼?你该离开,去重入轮回了。” --- 37、血·战① 沫蝉一怔之下,再抬眼望江远枫,豆大的泪珠子霍地滚落――她怎么竟然忘了,远枫这样留在她身边,竟然还没入轮回! 都是为了她! 她是留恋他的音容笑貌,这样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自欺欺人地想要忘了他已经死了,她在给自己制造他还在身边的假象,其实不过是想弥补自己对他的歉疚――却忘了,要为他着想。 倘若生者对死者的执念过深,便会阻滞死者重入轮回的脚步,这是自私,也是业障啊! “小邪说的对。远枫,我不要你再继续守护我了,做完这件事,请你放心走吧,好不好?”沫蝉捉着江远枫衣襟,却知道不妥,再忍痛松手放开辂。 江远枫深深凝望沫蝉,“小婵你别自责。是我自己选择的……到时候再说,好么?” . 血库。寂寂无声尻。 为了避免周医生看见莫邪,沫蝉还是坚持自己亲自来找周医生。 经过曾经的几次大吵,再面对周医生,沫蝉是很有些尴尬。她捧着见血封喉树汁的提取液,努力想着该如何开口。 周医生看见她,却只是目光淡淡地问,“来了。” 沫蝉便也只能尴尬地应,“周医生,您好。” 远枫跟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模样抿嘴笑。沫蝉瞪他,他叹息着捉住沫蝉的手腕,“别怕,周叔是个好人。” 他的手有了实体的感觉,却依旧没有温度,可是沫蝉的手腕被他握着,却依旧感觉温暖。沫蝉鼓起勇气向周医生鞠了一个大大的躬,“周医生,从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见怪。” 周医生目光依旧淡淡的,“不管你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没关系了。只要你是你就好。你是远枫那孩子宁愿丢掉性命都要护着的人,我就算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远枫的面。” 周医生摘掉眼镜,用指尖抿了抿眼角,“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周医生果然顺利将见血封喉树的树汁提取液加入到了库存为乔治他们准备的血袋中去。 想及见血封喉树汁的凝血功能。沫蝉担心地皱眉,“既然这树汁会造成凝血,那血袋中的血也凝集了该怎么办?” 周医生瞥她一眼,“被蚊子咬过么?” “当然。”沫蝉面对周医生,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周医生点头,“蚊子咬人,还会在唾液中分泌出抗凝血的因子,阻止人血凝结,以便它们吸血……所以现在医学上早有抗凝血剂,我已经适当添加了,不必担心。” 沫蝉心中一跳。如果蚊子这种小吸血动物唾液中都有扛凝血因子,那吸血鬼这种超级大嗜血动物,唾液中岂不是也会有抗凝血剂?那倒是一旦树汁不能有效让血液凝结,该怎么办? 沫蝉下意识呼唤,“远枫,你说这该怎么办?” 听沫蝉这一喊,周医生便怔住。沫蝉捂着嘴,责怪自己不小心――忘记了周医生是看不见远枫的。 周医生顺着沫蝉的目光,猛地回身,四方打量,“夏沫蝉你在叫谁?远枫?难道远枫真的来了?他就在这里么?” 看着这位长辈,含着那样沉痛的感情四处回望,沫蝉湿了眼睛。 再回眸望远枫,那颀长清俊的男子,也是眼眶微红。 沫蝉深吸口气,伸手握住远枫的手,“上来。” . “不!”江远枫却拒绝,“阴魂上身,对你的阳气会有损伤!” 周医生惊讶看着沫蝉,目光似有所悟地望向沫蝉身边的虚无,两行老泪倏地滑落,“夏沫蝉,你是说,你是说……” 沫蝉一把扯住江远枫,自己主动向他走近,“哎呀你别磨叽了。这么一点损耗,我还禁受得住!” 江远枫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沫蝉撞入他的魂体中来…… 沫蝉转身面对周医生,再睁眼的刹那,还是那个五官眉眼,可是神情已是尽数变化。清逸的男子,透过心爱的女孩儿的眼睛,伸出手去,握住那位已经被吓呆了的长辈的手。 “周叔。” 周医生惊愣望眼前的人,嘴张开迟迟闭不上,半晌才晃动双手,想要回握住递到面前的手,却又不知可不可以这样握住…… “远、远……莫非,你真的是,远枫啊?” 远枫点头,“周叔,是我。周叔对不起,侄儿只能暂借沫蝉的身.体,以这样的形式来向周叔见礼。” “真的是你么?”周医生终于再压抑不住,伸手握住沫蝉的手,“远枫,苦命的孩子……你能回来见我,真的是太好了!” 远枫:“周叔,多谢你这次的相助。具体要用这些血来做什么,侄儿现在不便向周叔明言;但是请周叔您相信,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救人……” 周医生点头,“好,好好好。我再信不过旁人,我又怎么会信不过远枫你!” “还有一件事。”江远枫哽咽,“我爸年纪大了,平素除了研究医学,便也只剩下喜欢下棋。周叔烦劳您得空多去看看他,陪他下几盘棋。” 远枫努力地笑,“每盘让他一个车马炮,还别叫他看出来……” 周医生忙不迭点头。“哎哎哎,远枫你放心。就算没有你嘱咐,我也会去的。” 说罢更是洒泪,“唉……没有了你在身边,你爸你妈啊,真是太冷清了。” 江远枫闻言心神震痛。沫蝉都同样地感受到了。 江远枫还有万语千言,却都忍住了,向周医生告别,“周叔,我得走了。” “这么快?”周医生不舍,用力捉着沫蝉手腕。 江远枫却摇头,“周叔,我如果留得久了,会对小婵不好。周叔,侄儿向您拜谢了――这一次,多亏有您帮忙。” 周医生老泪纵横,“远枫啊,你这次若走了,我下次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啊?还是说,这次已是最后的一次?” “周叔……”远枫也是哽咽。 周医生却缓缓笑了,“远枫,我该知足,是不是?明明你已经去了,可是你现在却能回来看我,能跟我说话……这已是老天的眷顾,我不该再贪恋。” 远枫深深向周医生鞠躬下去,“周叔,侄儿不会离去。每年枫红,就都是侄儿回来看望你们了。” “好,好啊。”周医生用手背抹泪,努力地想要露出一个笑容,“远枫,孩子,你便走吧。” 沫蝉听着看着这一切,是真的想让远枫多留一刻。至于她的消耗神马的,她浑不在意。可是远枫却还是猛地从她身子中抽身而去,沫蝉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布偶,腿一软,便瘫坐在地。 远枫也虚弱地喘息了片刻,便赶紧伸手来拉沫蝉。(..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原本还能有实体触感的他,这一刻却手指从沫蝉手腕穿行而过! 沫蝉也是一惊,“远枫,这是怎么了,啊?” 江远枫急忙将手抽回去,努力淡然一笑,“呃,阴魂上你的身,会消耗你的阳气;同理,我自己也会被消耗的。” “是这样啊。”沫蝉连忙自己爬起来,捉紧江远枫袖口,“你快走吧,回到枫树上去。那就能养精蓄锐了,是不是?” “是啊。”远枫努力一笑,便岔开话题,“沫蝉,先不必管我,你先去忙大事吧。” 沫蝉不放心,“远枫你真的没事?” “没事。”江远枫说着便毅然回头,朝窗口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沫蝉想,远枫刚刚一定是消耗太多,他是累了吧?让他回到枫树上去,好好地睡一觉,就好了吧? . 上午11点。 冬日清空万里,阳光无遮无拦地炽烈晒下。 这个时间,就算那几只吸血鬼都是高级别的,能一定程度上耐受阳光;可是阳光却也会消耗掉他们的大部分战斗力。 静安别墅门前,公安会同卫生、防疫等部门,包括街道、城管,十几辆车子轰轰烈烈地集合到达。 沫蝉和雎鸠、关阙坐在伪装成普通警车的特警公务车上,监视着外面的情形。 关阙听说静安别墅是吸血鬼的老巢之后,不敢怠慢,生怕吸血鬼会有激烈反抗,于是暗自调集了特警和武警,武装待命。 雎鸠朝沫蝉挑了挑眼皮,“你那头白狼呢?这样的大场面,怎么能少的了那么爱现的他?” 沫蝉伸脚踩他脚趾头,瞪他一眼,“爱现的是小鸟君你吧。我们家小邪,才低调呢。” 雎鸠呲了呲牙,“那他干什么去了?” 沫蝉望了关阙一眼,小心地压低声音,“如果吸血鬼真的反抗起来,你以为关大哥带的那些特警和武警都管用?” 雎鸠也耸肩,“不能说完全不管用,比如调来一个师的兵力……不过眼前就那么几十个人、几十条枪,再加上那些兵哥哥压根儿就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所以指望不上。” 雎鸠说着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头尖儿,“我看实在不行,就得我动手了。” “呸。”沫蝉看他那样儿就乐,“你抓耗子还差不多,抓吸血鬼,我怕还差点。” “哼。”雎鸠耸了耸眼角,“我知道你是想说抓吸血鬼是你们家狼哥哥的专长――可惜你们家狼哥哥不在。” “他在。”沫蝉淡淡一笑,“他就在此地,只不过没上车来罢了。他在排兵布阵,让他的族人把守住静安别墅的各个出口,以防止吸血鬼狗急跳墙。” 目下暴露在人间的狼族只有三莫、春哥和红禾几个人,其中莫言还在对方阵营中。沫蝉明白,为了应付今天的这场大战,莫邪势必还要多加派人手。而这些尚未暴露的狼族,是莫邪不想让警方和外人知道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雎鸠耸肩,“静安别墅的各个通道,我早派我的儿郎们看守好了。树上、房檐上,甚至耗子洞、下水道……我的儿郎们早就布置好了立体防守网,比狼好用多了。” 沫蝉也只能叹息,不能不承认,在监视防守这方面,猫的确比狼拥有更大的优势。 沫蝉便安抚地笑,“好,监视还是要仰赖小鸟君你喽。只是一旦开战,就要狼族的武士们了。” “哼,这还差不多。”雎鸠自在地伸胳膊垫在脑后,“用脑者观敌掠阵,四肢发达的才去冲锋陷阵。” 车门一开,莫邪无声走上来,接着雎鸠最后一句话,伸出拳头比量了一下,“猫脑袋一共才拳头这么大,还能指望猫的大脑能有多发达?” “你!”雎鸠勃然大怒。 沫蝉只能笑着一边手按住一个,“好了你们俩。不愧一个是猫一个是狗,一见面不掐就难受,哦?” 莫邪淡淡坐下,没说话。 沫蝉望着他的神色,小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略带疲惫,抬眼望沫蝉,努力一笑。 “肯定有事。”沫蝉没心情搭理雎鸠了,凑过来握住莫邪的手,“你告诉我,别瞒着我。” 莫邪抬眼静静望沫蝉,良久,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沫蝉急了,“到底怎么了!” 莫邪黑瞳幽深,默默望沫蝉良久,“江远枫他,走了。” 沫蝉梗了梗脖子,“小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回到枫树上去了么?我知道啊,我亲眼看他回去的啊。” “不是。”莫邪伸手攥紧沫蝉的手,唯恐她跌倒,“我的意思是,他已经不在枫树上……他,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 沫蝉又拨了拨耳朵,努力地笑,“他干嘛去了?他又不听话,不乖乖在枫树里睡觉,而跑出去溜达去了吧?我想想他能去哪儿?――哦我想到了,他今天一直跟周医生提到他爸妈,他一定是不放心他爸妈,偷偷去看二老了吧?” 沫蝉使劲地笑,“哎,真不听话呢。等我再看见他,也一定学你的模样,冲他说一声,‘江远枫,滚回枫树上去’。” 莫邪看着沫蝉强作欢笑的模样,攥紧了她的手,“我答应你,一定找到他的下落。” 沫蝉这才再强撑不住了,腿一软坐下来,“小邪,他从我身上离开的那一刹那,我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我还是没多想。” “我以为他说的对,阴魂上身,对我和对他一样都有损耗,所以他累了,即便手再没了实体感觉,即便身影越来越淡,可是都是正常的。” 泪自己无声滑下来,“我以为他回到枫树上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以为不会有事的;” “我以为他已经是阴魂了,这个世界上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比当初的死还要更严重、更可怕的?” 沫蝉哭倒在莫邪怀里,“我以为是我多心了,我以为一切都不会有事的。结果到底还是出事了,远枫他出事了,是不是!” 莫邪紧紧抱住沫蝉,“这不是你的错,傻瓜。我发誓,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不管,是谁挡着。” . 静安别墅里,乔治等人自然早就发现了门外的不对劲。 威廉和路易斯频繁出门查看,回来时都是面色沉郁。 乔治依旧握住一杯红酒,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畔是莫言。 外面怎么了,乔治并不太在乎,他唯一要看住的,是莫言。 路易斯禀报,“说是来做卫生大检查。据说有市民报告,别墅大院里鼠患横行。” 乔治挑眉,“如此说来,倒也是的。” 近来别墅大院里的确是大白天的都能见到老鼠排成小分队,吱吱喳喳地嚣张而过。 只不过吸血鬼早已习惯了在暗夜里与老鼠为伴,于是对老鼠熟视无睹,并未觉察老鼠数量的骤然增多背后藏着的危机。 外头人声吵杂,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们铿铿锵锵地开始工作,捕鼠的捕鼠,撒耗子药的撒耗子药,一派热闹。 一个街道大妈走过来,笑眯眯敲门,“这栋里头住了人了吧?你们家备没备些耗子药?耗夹子呢?还有粘板呢?” 路易斯不耐烦,走过来驱赶,“不用不用。” 大妈就急了,“怎么能不用呢!别墅里就你们几户人家,这么多老鼠还不都是你们平常乱扔垃圾、不注意环境卫生给招来的?你们给环境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怎么还不拿出个积极配合的态度来?” 乔治看着大妈胳膊上的红胳膊箍,隐约想起了什么,便主动起身走过来,挡开路易斯,笑眯眯对着大妈,“好的,请您都留下吧,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那就好!” 大妈一挥手,又叫过来几个同样带着红胳膊箍的大妈,几个人一同推开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门来。 威廉都不由得皱眉,起身想要拦着,“几位女士,不知你们强闯进来,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为首的大妈好脾气地笑,抬头看清楚几个人的异国面庞,笑容便更加灿烂。“哦,原来是外国友人啊,怪不得你们不知道。” 大妈说着敞开背着的布口袋,露出里头的各种灭鼠药剂、工具,“我帮你们抓耗子啊!” “不用烦劳几位,我们自己来。”威廉压着脾气,尽量保持绅士风度。 “你们自己来?那可不行!”大妈绷起脸来,“一来,你们是外国友人,对咱们这些中国的耗夹子、耗子药的用法不熟悉。给你们自己弄的话,别一旦弄不好了,耗子没药死,回头再药死你们自己了,那我们可不要负国际责任?” “你!”路易斯有点压不住了。 大妈还继续说。“其二呢,这都是街道给我们的责任。我们必须得确保把你们房子里的耗子都给抓住了、药死了,我们才能放心走啊。不然领导会认为是我们工作不用心、不彻底。” “你们这也太不尊重我们的私隐权!”路易斯勃然大怒。 大妈也挺硬气,“私隐权?啊,那都是你们外国人的玩意儿,如今这是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那就对不住了,你们得按照咱们中国的规矩来!不灭光了耗子,什么话就都甭说了!” 大妈还一眼就瞅见始终坐在沙发上的莫言了,见是个中国面孔的,大妈就一乐,“小伙子,你说是不是?你跟他们是朋友吧?你把我的意思翻译给他们听。我怕他们说咱们中国话,说得一知半解的。” 莫言慵懒伸直双腿,避开那大妈的目光,扭头望向一边,“我管不着。” 乔治玩味地观察着莫言的反应,见状便微微一挑唇,“好了各位女士,既然各位坚持在我的房产内投药……那么就投吧。只是我们还有事情,请各位尽快。” ---- 38、血·战② 几位戴着红胳膊箍的大妈,工作真是仔细认真负责任,几个人鱼贯进出,楼上楼下、犄角旮旯地都仔细巡查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连相对私密的卧室、衣帽间、洗手间也全都昂然进出。 那些原本装修昂贵的房间,都被大妈们沿着踢脚线一溜地洒满了耗子药。不过几分钟,整栋别墅里便都弥漫开耗子药的味道。 也许普通人类的嗅觉还能忍受,可是对于嗅觉敏锐的吸血鬼来说,这味道就刺鼻到令人作呕。 更让人崩溃的是,几位大妈还真实惠,很是自来熟,一边搜查着房间的边边角角,一边跟搭伴儿逛菜市场似的,对房间内所有来自异国的家具和摆设都品头论足。看着好的,还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浑然忘了自己的手之前刚刚拿过耗子药…… 最让大妈们惊讶的是乔治的衣帽间辂。 以大妈们的生活经历来说,衣帽间本来就是新鲜物儿;更何况这还是个大男人的房间! 看着满满一个房间四壁的柜子里按着季节和色系挂满的一排排的衬衫、西装,抽屉里按格卷房整齐的领带,甚至是为了配合西装而搭配色系的正装男袜……几位大妈都忘了要出来,在里头绕了一圈又一圈,伸手跟拨拉门帘似的,将一排排的衣裳都给拨拉开了仔细看。 甲大妈忍不住说:“你说这么多衬衫,光蓝色的就有七八件,就算深浅有点区别吧,但是那也都是蓝色的是不?这一下子一个颜色就买这么多件,该有多糟蹋钱啊!妃” 乙大妈摇头,“衬衫好歹还是露在外面的,还算有情可原。可是你看,他这抽屉里的手表、甚至眼镜框也都是按着颜色儿搭配的,是不是就有点吹毛求……求那个什么来的?” 丙大妈忖了忖,“——求屁!吹毛求屁!” 甲大妈一副崩溃的模样,“吹毛求屁?哈哈,你当他们是动物啊,要吹开毛儿才能看见屁.股?” ……如此种种,音量之大、之不知避讳让立在一楼大厅的威廉和路易斯都能听见,他们在乔治的目光警告之下一忍再忍,终于要忍不住了。 路易斯冲到乔治面前,“爵爷,真就容忍他们继续这样?我们在欧洲,即便您的贴身仆人和管家,如果不经您的亲自允许,也觉不准擅自进入您的卧室,更不准动您的私人物品的!” 一向比较冷静的威廉,这次也有些按捺不住,“……更何况,还在您的卧室里四处洒满刺鼻的鼠药!” 威廉和路易斯这样激动,乔治原本努力自制,不想被楼上的动静分了神,可是这一刻还是有些动怒。那几位大妈的做法,是实在碰触到了他这个欧洲贵族的底限。 莫言静静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这就叫东西文化背景不同,或者该说叫强龙难压地头蛇——甭管这几位外国佬曾经是什么样尊贵的贵族,到了中国来,也得听街道老大妈的! 莫言的目光不自觉滑向一直恭谨立在一边的胡梦蝶面上。胡梦蝶一如往常般拘谨,可是此时低低垂下的头,也隐约能看见唇角那么轻轻向上一挑。 莫言便更觉有趣。 越发明白,眼前那几个大妈稍显夸张的唱念做打,是被人安排了来的。 . 此时外头正折腾得沸反盈天,吸血鬼们的注意力应该更集中观察外面的动静才是;可是眼前这几位却被楼上那几个大妈给吸引过去了,而且动了怒。 不关注,就不会动怒;从他们那要抓狂的神色里就能看得出,他们没有能全力注意外头。 声东击西……这该是谁使的法子? 而这样布置周密、让吸血鬼都没产生怀疑的法子,真正所图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莫言便忍不住微笑起来。原本在这里枯坐着正感无聊,还想起身离开呢;此时倒是改了主意了,他决定继续坐下来。 看戏。 . 莫言主意方定,门口就又闪进来一位警官。 莫言认得,是刘二星。 刘二星朝里面的几个人转圈瞄了一眼,一本正经地掏出公事登记本来,“这房子里一共住着几个人?来,请出示各位的居民身份证。外国友人请出示护照。” 乔治等人微微一皱眉,便隐忍着各自散开去拿。 刘二星却一眼瞄见了胡梦蝶,浑然忘了自己是警察似的,欢呼着朝胡梦蝶奔过去,“胡梦蝶?你是胡梦蝶!天啊我竟然能在这里看见胡梦蝶,真是太惊喜了。胡梦蝶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啊!” 莫言原本一脸严肃,这一刻也险些笑喷出来。 刘二星一脸不以为忤的模样,甚至朝着胡梦蝶扭腰抖肩地讨好,“哎胡梦蝶,你给我签个名呗?哎,你都不知道,你是我梦中情人!” 莫言转着眼珠,谨慎观察胡梦蝶的反应。 胡梦蝶不负所期地一怔,眼神先惊恐地望向乔治等人,继而再求救地望向莫言,然后向后退了半步,紧张地揪紧衣襟,惶乱摇头,“不是……我不是胡梦蝶,警官你认、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刘二星表示不相信,“这世上怎么还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刘二星说着开始伸手指头在警务通里查询,边查询边低低叨咕出来,“哎?胡梦蝶好像是被报失踪了哎,经纪公司说好几天联系不上了?外头还有人猜测,说胡梦蝶耍大牌,故意不接通告,玩儿失踪……” 刘二星接下来便抬眼冲胡梦蝶笑了,“啊我知道了,你就是胡梦蝶。可是你想继续玩儿失踪,不想被我们警方给找到,所以你才故意挡着我的面不肯承认你是胡梦蝶的,对不对?” . 大厅内的气氛明显一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注到这边来。 胡梦蝶仿佛也没想到刘二星会这么说,紧张得全身都瑟瑟发抖,抬眼抖抖索索地望向乔治的方向。在没能接到明确的指示之下,便只能嗫嚅着继续否认,“不,当然不是。警官你真,认错人了。” “真的认错了?”刘二星只能耸肩。他递过笔记本和笔来,“那你给我签个名看看。我有胡梦蝶的签名,按说一个人的笔迹是不会改变的,我看你究竟是不是胡梦蝶。” 胡梦蝶躲闪不过,无奈地接过笔去,仿佛随便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笔。 刘二星就乐了,“胡梦蝶的签名,经过精心的设计,签名的形状就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小蝴蝶。你却一笔一划地给我写了三个汉字而已——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骗过我了?” 刘二星跟宋小宝似的,喜得眉开眼笑地一跳而起,bia叽拍在胡梦蝶肩膀上,“告诉你吧,我可是当警察的,别看我个子小,不太善于无力抓贼,可是我的笔迹学研究得可好了!” “虽然两个签名看着一点都不一样,可是我看的却不是这两个形状,我是看你笔迹特征——你看你这几个字儿写的,起笔落笔的特点全都一模一样!” “你就是胡梦蝶,这下我可更确定了——胡、梦、蝶……梦中情人胡梦蝶!” . 刘二星这一耍开,胡梦蝶都快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连一直严肃的莫言,这一刻也有些绷不住了,伸手捂住脸,险些笑出来。 胡梦蝶满脸的汗,仿佛被逼入死角一般,声音沙哑地再度否认,“警官我真的不是,不是!警官你别再开玩笑了,行么?” 刘二星仿佛也有些恼羞成怒,“胡梦蝶,明星不是这样当的吧?我明白你想保护私隐,不想被粉丝给认出来。可是我既然都确定你就是胡梦蝶了,你还这么推三阻四,就太伤粉丝的心了吧?” “我真,不……”胡梦蝶一个踉跄,脊背贴在了墙壁上,再无路可退。 刘二星也有些不耐烦了,“那行吧,你既然拼命否认你是胡梦蝶的话,那你拿你身份证出来给我看看。既然不是胡梦蝶,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谁?跟这些外国朋友在这栋房子里,既不是屋主,又不是亲属,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谁也没想到刘二星会来这么一出,乔治也猝不及防之下疏于应对。 “我没带身份证出来。”胡梦蝶最后的借口。 “没带身份证也没关系。”刘二星一举警务通,“你说号码,我来查。” “号码?我也记不得了。”胡梦蝶已经虚弱到站不直。 “那就对不住了。”刘二星站直身子,仰起下颌,露出警官职业的威严,“谁让你长得这么像胡梦蝶,而胡梦蝶又正是失踪人口——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如果你真的不是胡梦蝶,那就请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找到你的身份证送到局里去,如果真的证明你不是胡梦蝶,我亲自向你鞠躬致歉。” “我不去!”胡梦蝶惊恐地喊出来,眼睛望着乔治的方向,“爵爷救我。我不去——我,我不能去!” 乔治皱眉,试图想跟刘二星解说。结果刘二星气场大现,猛地朝乔治一瞪眼,“怎么,想妨碍警方办案?” 乔治面色也有些难看,只能退回去。 刘二星叫几个警官进来,将胡梦蝶带走。 胡梦蝶边走还边仓皇回望,惊恐地高呼,“爵爷救我!我今天还没有——还没有吃饭!” 莫言聚拢精神凝注乔治的反应。 果然,乔治瞥了路易斯一眼。 胡梦蝶已经被转化,她一旦在警局里“肚子饿”,那吸血鬼的秘密就会被揭开——此时的情况之下,既然乔治等人不敢当面袭击刘二星,那么他们能采取的法子就是要除掉胡梦蝶。 或者在胡梦蝶被押送警局的路上,或者在警局中。 莫言的唇,隐约挑起。 . 胡梦蝶被带走了,孰料刘二星还没耍够威风,他又转着眼珠望向莫言来。 “这位先生,你的身份证呢?” 莫言咬牙,将身份证递上。 刘二星一板一眼地念着,“夏莫言,青岩人士……” 之前刘二星盘问胡梦蝶的时候,乔治还没有怎么紧张;此时看刘二星将注意力放在了莫言这里,乔治才真的紧张起来。乔治走过来含笑问,“警官,有什么不妥么?” 刘二星凝着身份证,抬眼朝莫言邪.恶一笑,“身份证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却有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莫言肩胛放松,问得不慌不忙。 “你这学期的论文呢,什么时候交啊?” 出乎所有的意料,刘二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论文?”乔治挑眉问。 刘二星嘎嘎笑起来,“乔治先生,你跟这位夏莫言是好朋友吧?哎,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高考状元呢?” “高考状元?”乔治有点丈二和尚。 刘二星一眨眼。“哎,真是巧合极了,我有个表妹,跟他一个大学的。自从开学,就总跟我叨咕,说他们学校有个高考状元,比吴彦祖还帅,成绩好到让所有人吓掉眼珠子——更让人撞墙的是,这位帅哥极少出勤上课,更不屌哪个教授,可是人家一交论文,就是让教授们拍案叫绝的。” “这不,这学期又到期末了,我表妹他们被教授留的论文要折磨疯了,都私下里嘀咕,不知道这个又好几个星期没来好好上过课的莫言,这回又能拿出什么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论文来……” 刘二星说的嬉皮笑脸,乔治则是面色越来越难看。 莫言冷笑一声,接过话茬来,“刘警官,原来你是来跟我要论文的?切,以为我还没写完么?” 莫言说着掏出手机来,调到文件夹,将一个文档给刘二星看,“早写完了。” 刘二星挑眉,“哟,没想到这也能没难住你?”随即笑容一收,“夏莫言你甭跟我得意洋洋的,你真以为我是来跟你要论文的啊?你有三个星期没去上过课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管得着么?” 莫言立起身来,身高轻松超过刘二星一个头去。他双手叉在裤袋,闲适低头俯视刘二星,“警察们管天管地,好像也管不着学生偷懒逃课吧。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清闲,那我倒想问问,纳税人的钱养你们就是代替导员点名考勤的么?” 莫言的傲慢,像巨大的黑雾,扶摇散开。刘二星都被逼得一退,仰头愤愤,“夏莫言,你说得没错,我们当经常的还没闲到要管你们学生上不上课;可是我要郑重告诉你,你不上课没关系,可是你三个星期不到学校报到,你们学校保卫处已经快要抓狂!” 乔治眼睛一眯,“警官的意思是,接下来也要以失踪人口的理由,将莫言带走了么?” “他休想。”莫言冷冷接过话茬,“真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失踪人口。” 莫言睨着刘二星,“你说我们学校保卫处在找我,是不是?那好……” 莫言当着刘二星的面,举起手机来,滴滴按下按键去,“我现在就给学校打电.话,证明我没失踪。这总行了吧?” . 大门外的特警公务车里,沫蝉满意看见胡梦蝶被警官安全带出来,送上警车带走。 几分钟之后,路易斯果然也出现。趁着人多眼杂,他坠着胡梦蝶乘坐的警车消失的方向追踪了下去。 沫蝉兴奋,又有点紧张。 兴奋的是,她的法子奏效了,小蝴蝶被安全地救了出来。 而且,她同时还想用这样的法子来分化吸血鬼阵营。路易斯这样单枪匹马地杀出来,那么途中捕获路易斯的把握就大增。 吸血鬼团体作战的话,实力不敢估计;可是一旦落单,就算再厉害,沫蝉至少也有把握。 沫蝉扭头望莫邪,“路上都布置好了吧?” 莫邪悠然一乐,“春十三郎和红禾会在路上等着与路易斯相会。” 沫蝉含笑点头,却随即皱眉,“你把春哥和小红都派到路上去等着路易斯?” 莫邪点头,“为求万无一失。” 沫蝉心头揪了下。她所知道的狼族就这么几个人,小红和春哥都在那边阻截路易斯,那么静安别墅这边只剩下莫愁和莫邪两个人……就算相信还有其他狼族在,但是高级别的就他们两个了啊。 师太还是那么个文质彬彬的样儿,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帮得上莫邪啊? 倘若,小邪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乔治和威廉两个人呢?毕竟跟乔治和威廉比起来,路易斯还是小喽啰啊! “你放心。” 莫邪明白沫蝉在担心什么,于是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沫蝉垂下头去,“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可是,可是我却宁愿你是完全不能打的,好不让你参战。我就想让你这么呆在安全的地方,哪儿都不用去。” 爱一个人,便在心里将他一点一旦缩小,缩小到宁愿他什么能力都没有,缩小到就像一个小孩子——仿佛要用一颗类似母亲的心来守护着,才能安下心来。 这世上也许所有男人都会抱怨,恋爱了结婚了便失去了自由,不能再如从前的自己,随心所欲走天下;其实是他们不明白,女人表面的禁锢,实则是多深沉的爱。是恨不得自己张开羽翼,恨不得让他们不受半点风险。 “傻瓜。”莫邪笑了,伸手过来揽住她的头,“我也想,从此再不管这世上的事,就只带着你一个人,我们回到青岩去,从此与世隔绝。” 沫蝉扁了嘴,“好。” 莫邪笑起来,“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莫邪说着真的起身,扯着沫蝉的手,迈步向外去。 沫蝉咬牙又咬牙,终究还是扯着莫邪的手坐回来,“再管完这一次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吸血鬼放肆,更不能——丢下莫言不管啊。” 莫邪笑着坐回来,伸手弹了她一个脑崩,“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虫,你所爱的,从来不止我一个。” “哎你说什么呢?”沫蝉嗔怪,“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也爱着莫言???” 莫邪微笑,黑瞳幽深,“当然不是。我是说,你爱的不止我一个人,你同样还这样深沉地爱着这个人世,爱着你的人类族人……你割舍不下,你不会为了你个人的幸福,便弃他们于不顾。” “若有危险,你总希望留在他们身边,你想要走到他们前头去,伸开双手,用你自己柔弱的身子,替他们挡开危险……” 沫蝉咬住唇转过头去,“小邪,当年的舞雩,也是这样吧?” 当年他们既然相爱,当年他们当然有机会放弃人间一切,不再管什么巫女的身份,也不想要什么狼王的宝座——就只做俗世中的一对最普通的男女,只跟着彼此,远走天涯,就此隐居,不管世事。 可是他们竟然没有。 -- 39、血·战③ 当年的舞雩和莫邪,也许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机会放下尘世万事,只跟着彼此,就此隐居,不管世事。可是他们没有。 非但没有,甚至后来在人狼大战之中,各自为了保护族人,不得不兵戎相向。 最后,他更是不得不亲自动手,杀了她…… 可是,那一年看似死了的人是舞雩,活下来的是莫邪;可是事实上在她死后的那么多年,他虽然活着,却也将自己活活囚禁在了那个噩梦里,再也醒不过来。 就像他的能力,他能催眠,他能将敌人囚禁在他们自己的梦里醒不过来――可是他却从来没在她面前使用过,甚至从前都没有提起过辂。 不是他不善于此道,而是他自己也深深受着这样被囚禁的苦,所以他并不愿轻易对人使用,不愿让旁人也经受如他自己一样的苦,是不是? 几乎可以说,现在的莫邪虽然活着,可是却有一部分的他,当年随着舞雩一同死去了…… 沫蝉悄然回眸凝望他,心底的疼惜弥散开来,无边无垠姹。 . 正在此时,刘二星开门上车来,一脸的懊恼。一p股坐在凳子上,灰头土脸地看沫蝉,“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 “小蝴蝶已经安全带出来了,刘警官你辛苦了。”沫蝉送上劝慰。 刘二星摇头,“胡梦蝶是带出来了,但是我却没能带出夏莫言来。” 刘二星抬眼盯了沫蝉一眼,“虽然有些话你们瞒着我,但是我也能感觉得出来,相对于胡梦蝶来说,带出夏莫言其实更重要。该使的法子我也使了,就差点没掏出枪来逼着他走了!” 沫蝉跟莫邪交换了下眼神,柔声问,“刘警官,是乔治他们不放莫言走么?” 刘二星懊丧摇头,:“如果是那几个老外拦着就好了,我更有充足的理由直接带人走……但是真正的问题不是那几个老外的阻拦,而是――夏莫言他自己不肯走!” “他自己不肯走?”沫蝉惊问。 “是。”刘二星恼火地摘下警帽来,伸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哎我真不明白了,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不能再久留了么?难道他一个堂堂的高考状元,竟然分不清敌友?” 莫邪伸手,按住沫蝉的手,用宁静的目光望着她。 沫蝉也急,可是却也缓缓冷静下来。 莫言不肯走,这事情听起来是让她震惊,不过却也不算意外。 ――莫言当初离开去投奔吸血鬼,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当时仿佛也是去意已绝。 后来他又夜闯她的房间,险些强要了她的身子,甚至跟夏子然说要强娶她……这些仿佛都是他在宣告,他已经甘心情愿当一只吸血鬼。 如今他不肯走……便说明他在摆明他的立场,他是要跟吸血鬼站在同一阵营里了。 沫蝉转眸望莫邪,“让我去一趟。最后,试试。” 即便他已经狠下心来不回来,她却也不能这么弃他不顾。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 “不行。”莫邪手指用力扯住沫蝉,“如果一定要再试一次,那让我去。” “胡来!” 沫蝉一震,伸手按住他肩膀,“绝对不能是你去!” 周医生的电.话打过来,“沫蝉,血袋已经送过来了。如果没有别的安排,那我就送进去了。.info[]” 沫蝉伸手按着莫邪的手,目光哀求,“让我再去一次,求你。” 莫邪缓缓叹了口气,“没有商量。如果你非要去,我陪你去。” 沫蝉明白莫邪担心她的安危,可是今天这场大战,莫邪相当于总指挥,一旦他去了遇见什么危险,那么所有埋伏好的狼族战士将群龙无首,也许到时根本就无法擒拿住吸血鬼啊! 雎鸠不耐烦地瞅着他们俩,叹了口气起身,“哎你们两个真是磨叽死了。我看这样吧,让夏沫蝉去,然后我陪她一起去。” “你?” 莫邪和沫蝉同时望向雎鸠。莫邪更是满眼毫不掩饰的怀疑。 雎鸠恼得一甩头,“哎你别用这样的眼神儿看我!怎么着,怀疑我护不住她?” 莫邪耸肩,“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怀疑你的用心。你对她一向颇多不满,如果遇到危险,你怎么可能全心全意护着她?――我要的是,那个人必须能豁得出自己的性命来护着她。” “我能――” 雎鸠拉着长声儿,懒洋洋地应了句。说完仿佛也觉得有点没面子,便背过身去。 莫邪眯眼,“你能?你凭什么说,你能?” “那还用说嘛?!”雎鸠像被踩着尾巴了似的一跳。 “第一,她是关关最好的姐妹儿。关关什么事儿对她哥、她妈都不能说,她都跟她说了……你说我能不护着她么?否则如果将来有一天,关关要是也知道我没能护住她,关关还能喜欢我吗?” 莫邪缓缓地点了点头。 雎鸠既然已经说开了,瞅了沫蝉一眼,便索性都说开来。 “第二,我在人间第一个最信赖的是关关,其实第二个最信赖的反倒就是她!别看我平时会看她不顺眼,可是当我有可能要被冤枉成杀了赵四公子的凶手的时候,她却是第一个用那么平静无疑的目光望着我,对我说相信我的人……” 尽管那时候他还对她毫不客气,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讽刺她、挑衅她。可是在他暴躁到恨不得跳起来杀人的时候,她却站在警局的走廊里告诉他,要冷静,不要让心灵的平静失守,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她说,她相信他。 雎鸠叹了口气,“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那我还有一条,”雎鸠扭头,这一次正色望沫蝉,“还有,她是我钦佩的人类,是我可以相信的巫女。” 雎鸠眨了眨眼,“如果她就是现世的驱魔巫女的话,如果她拥有掌控百兽的能力,那我愿意也信赖她――她不会是当年的舞雩,她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只为了所谓人类的利益,而随便杀戮兽类。无论为了我猫族,还是世间百兽,我都愿意拜服她,保护她。” 雎鸠转头迎上莫邪的眼睛,敛去曾经所有孩子气,一脸庄重,“……以我的命保证。”莫邪再凝望雎鸠片刻,终于点头,“好。” 雎鸠舒心一乐,猫儿般伸了伸舌尖。 沫蝉也欢喜地蹦到他面前,伸手握住雎鸠的手腕,“哎,怪不得我们人间现在喵星人这么受宠,原来我们真是没用错眼光啊!” “哼!” 雎鸠又傲娇回来,红着脸将手从沫蝉掌中抽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你姐。”沫蝉得意一笑,“姐弟间不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说的!我可没认!”雎鸠懊恼。 “我说的啊。我认就行。”沫蝉含笑扯了他手腕下车,走向周医生的车子。 “虫。” 莫邪忽然追上来。 “嗯?” 中午的阳光明晃晃地落下来,都落在他一袭白衣上,晃得沫蝉有些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她眼睛被收进他的怀抱里去。他抱着她,掌心按着她脊背,将她紧紧地压进他骨肉中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跟她听他咚咚的心跳。 沫蝉讶了一下,便随即回抱住他,挡住眼睛的湿润,含笑劝,“轻点,上不来气儿了。” “那我给你点。” 整个世界,门口所有熙熙攘攘的人,都被白炽的阳光挡在他们置身的小小天地之外。看不见,也听不见。他的唇便落下来,灼烫地含紧她的唇。霸道地辗转,舌尖顶开她的唇,悍然地深入,不顾一切地吻她。 这样霸道……可是沫蝉却能感知到,他的唇在霸道之中,其实一直在细细碎碎地轻颤着;还有他的怀抱,他的心,其实都在只有她知道地隐隐慌乱着。 他不让别人察觉出来,却都清楚地告诉了她。 她更是哽咽,唇舌缠绕之间,在他耳畔说,“我一定安然回来,你放心。” 他再将她紧紧箍了箍,沙哑地说,“记住,在我跟莫言之间,你爱的是我!” 沫蝉将泪花蹭在他衣袖上,努力地笑,“干嘛?现在还要吃醋?” “不是吃醋,是提醒。”他微微抬起脸来,让她看他一脸的郑重,“只有你记住,你更爱的我在外面等你,你才会拼尽一切出来;而不会――为了救莫言,而在里面就豁出了自己去!” 沫蝉心头一荡,抿掉新生的泪花,向他明媚而笑,“好,我记住了。” . 警车拉着胡梦蝶,沿着公路行驶。 渐渐行到少人经过的海滨公路,公路前方有施工,挡着路障。警车被迫停了下来。 亲自驾车的宋昱懊恼地下车来,走上前去跟施工方交涉了几句,但是也没能被放行。宋昱一边走回车子,一边小心打量道路两侧。 海滨公路,一边是大海,另一边是陡峭山壁,倘若前后方被堵死,插翅都是难逃。 ――当然,他记得关阙的嘱咐,说这种所谓的“插翅难逃”只是针对普通的凡人来说的。如果遇上非人类的,那就不好使了。所以可以凭借自然条件,却不能绝对依赖自然条件,之前的布置一定要尽量周详才行。 宋昱虽然不知道这次执行任务的对手是吸血鬼,却也能理解关阙的意思。 当年他跟关阙就曾经一起侦办过一桩“非人类”的案子。那是个飞贼,攀着住宅楼外墙的排水管,五分钟就能从一楼爬到12楼的。 那次他跟关阙带人都将那个飞贼追到死胡同里,那飞贼沿着眼前唯一的一栋楼的水管爬到楼顶去。宋昱以为封锁了这栋楼,那飞贼就无处可逃了。 结果没想到,那飞贼竟然凭借一条绳索,从楼顶甩到相邻的楼顶去,一个飞荡就飞过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飞贼是练过杂技的,专项是空中飞人,所以这对于普通来说“插翅难逃”的环境才对他来说毫无挑战。 宋昱站在车边点燃一根烟,冷静思忖着这回的对手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市局大行动,关阙不动声色地从下属各个分局抽调精英上来。以他跟关阙这么多年共同作战的交情,都从没看见过关阙如这次这样谨慎。甚至,关阙根本就不肯直说对手的身份,就让宋昱更明白,这一仗有可能是他从警怎么多年以来,最难打的一仗。 排兵布阵的时候,关阙将开车运送胡梦蝶的任务交给了他,当时关阙拍着他肩膀,没多说什么,但是他却能从那手掌的分量上感觉得到,此行任务的非比寻常。 尤其让宋昱玩味不已的是,开会的时候沫蝉竟然也在。 这是非常规的,甚至是违反警局规矩的。可是宋昱却不能不想到曾经的连环剖尸案。于是会后沫蝉跟他说,“宋大哥,今天也许会派几条新训练好的警犬参战,宋大哥到时不必惊慌”的时候,他还是小小惊慌了下。 沫蝉,这个身子小小,却永远眼神宁静的女孩儿,真是越想越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一支烟没抽完,火儿便被莫名袭来的一缕山风吹灭。宋昱一蹙眉,连忙收回神思,将半截香烟吐掉,眯起眼来望向山壁。 同时,手指已经悄然握住佩枪。 ――管它是谁,统统来吧! . 海上起了雾,灰色的雾气随风瞬间袭上山壁,遮蔽住山上丛林。 山林幽幽,被浓雾笼罩,便仿佛有万千猛兽蹲伏其间,窥伺寻机便会纵身扑来! 车内的胡梦蝶紧张地从窗口向宋昱望来。 宋昱伸手扶住车顶,垂首向胡梦蝶微微一笑,“别怕。有人将你托付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胡梦蝶只能努力微笑,“好。警官,拜托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觉濡湿的雾气里,陡然而起一股凌厉的飓风! ――那不似真正的飓风,那是有人飞速袭来,身子所带起的风! 宋昱一抬头的当儿,如电的身影已经袭到眼前,车子另一边的车门被大力扯开!胡梦蝶一声尖叫,“啊!――” 宋昱都没能看清那个人,只能看见深灰色的一道身影,宛如电光,倏忽来去。 宋昱拔枪便击,枪声在海天之间“叭”的一声脆响! 那身影微震动一下,却没被击中,随之车子便剧烈抖动起来,胡梦蝶正被大力从中向外扯!胡梦蝶惊惶之下奋力大叫,“救命啊!沫蝉,救我!”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此时生死一线之间,她喊出的名字不是爷爷奶奶,甚至不是莫言,而是沫蝉?那个看着跟她一样柔弱的小女生,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会让她如此信赖? 只是她临危之时,那宁静到无波无澜的一双眼睛,以及冷静自持的小小骨架么? 电光火石之间,路易斯已经掐到她颈子的手,忽然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他“啊”地一声惊叫,遂赶紧抽回手去。 趁着路易斯惊愕瞪着他自己手的刹那,胡梦蝶大叫,“警官,开枪!” 路易斯恼怒再扑过来,嘶吼着,“原来你没有被转化,原来你还不是血族!你脖子上戴着什么,为什么会烫着了我的手!” 如果胡梦蝶已经是吸血鬼,她不会这么无能,只敢大喊救命,而不扑出来拼命――路易斯狠狠地想,一定要回到别墅去禀告爵爷,原来莫言根本就是假装的,他根本就没有真的转化了胡梦蝶! 胡梦蝶听见路易斯这声喊,也立即意识到自己这样暴露,会对莫言有危险,于是她等不及宋昱再次调整姿势开枪,她自己便向路易斯扑了过去! 她手里攥着一根簪子,她听沫蝉说过,唯一可行的杀死吸血鬼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失血!于是她手里的簪子,直插向路易斯的心脏! 看过许多的吸血鬼电影,普通的人类在吸血鬼面前都是软弱都不堪一击。于是她知道她原本应该害怕,可是这一刻她却只想到莫言,她早已忘了自己的生死! 路易斯也没想到凯斯还只知道惊惶尖叫的胡梦蝶,下一秒竟然像只发疯的小老虎一般,不顾一切向她扑来――而几乎同时,那个人类的警官也开了枪! 胡梦蝶的反应太过突然,宋昱也没完全没能预知到,等看见胡梦蝶飞扑出去,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闪开――”宋昱惊慌的喊声在山海之前炸裂开。可惜,他的喊声却飞不过他的子弹…… 子弹朝着胡梦蝶飞去,胡梦蝶甚至已经听见了子弹破风刹那的哨声,甚至――子弹滑过她飞扬起来的发丝,她都闻到了那一丝焦糊味道。 她真的要死了么?她真的来不及,再去看莫言一眼了么? . 沫蝉从周医生手里接过装着血袋的保温箱,带着雎鸠走向静安别墅。 莫邪目送着沫蝉的背影,目光一瞬都不肯离开。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来。是春衫冷的电.话。 电.话接听,春衫冷一向嘻嘻哈哈的嗓音,这一刻像是揉碎了寒冰,“主上,情形有变!” “怎么回事?”莫邪急问。 电.话还没打过来之前,他已经察觉情形有异:路易斯追着胡梦蝶而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那边竟然还没有打响! 以吸血鬼或者狼族的速度来说,一场战斗岂会拖延这么长时间? 春衫冷气息微乱,“主上,对手并非只有一只吸血鬼?” “什么?”莫邪一眯眼,“难道又有别的吸血鬼帮手?” “不是。”春衫冷说,“不是吸血鬼,而是山林里埋伏着其它兽类!” 饶是莫邪都悚然一惊,“山林里,果然埋伏着其它兽类?!” 春衫冷没顾着分辨莫邪言语用词的细节,只急着禀报,“主上,我跟红禾遭遇群兽围攻,虽不至落败,但是收拾它们却消耗了我们一点时间,所以当我们冲过去救胡梦蝶的时候……已是,晚了一步。” “主上,治小的们的罪吧……” . 沫蝉跟雎鸠一起走进静安别墅,沫蝉望了一眼外墙上依旧挂着的大广告:岁月安好,一枕槐安……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里是孟槐安和蝴蝶的故事夭折的地方,所幸她终究还是将小蝴蝶平安地救了出去,否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那两位老人交待。 沫蝉忍不住再回望一眼胡梦蝶的车子消失的那个方向,心想,这个时间春哥和小红一定已经将路易斯捕获了吧? 还有宋昱,已经答应了她,一定会将胡梦蝶安全带回警局去。 她压下心中莫名的惊惶,定神一笑。 莫言,我来带你回家了。 -------- 40、血·战④ 沫蝉走进乔治的别墅,乔治挑眉望来。 沫蝉只盯着乔治嘴边的那抹玩味,恭敬递上保温箱,“爵爷,我来了。” 乔治走上来,上上下下打量沫蝉一番,“你果然来了,好极。” 沫蝉仔细回味乔治话语中使用的“果然”这个字眼,便笑笑,“爵爷希望我来,我是一定会来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乔治跟威廉交换了下颜色,面上稍微放松下来辂。 威廉则盯着跟沫蝉一同来的雎鸠,“你是谁?” 雎鸠也毫不客气地呲牙顶回去,“你管得着么?” 沫蝉叹口气,“他是,呃,陪我一同来的人。娉” 威廉还想问什么,乔治却伸手拦住,瞥着雎鸠,缓缓一笑,“也许是那个人派过来的,送baby过来。” 威廉这才松了口气,退后让开。 沫蝉将手中的保温箱放下,“爵爷,开饭了。” 乔治玩味地盯着沫蝉,“怎么会是你送进来?” 沫蝉耸肩,“我刚走到大门,看周医生的车子停在门口不敢进来。”她撇了撇嘴,“人类,就是这么懦弱胆小。” 乔治微微点头。沫蝉接着说,“他迟迟不敢进来,可是这些食物留在大门口也不妥当。一旦那些警方和卫生防疫之类的人,过来检查出来是这东西,就不好办了。” 沫蝉眼神宁静,“既然如此,我便将食物接过来送进来。爵爷难道觉得baby做的不对么?” “当然不。”乔治伸手搁在沫蝉肩上,“你做得好极了。” 沫蝉撒娇地嫣然一笑,“谢谢爵爷夸奖。” “光是一句夸奖怎么够。”乔治除了面色没有血色地苍白之外,这个笑容堪称是优雅迷人的,“我要奖赏baby你,总该拿出点实际的奖品才好。” 沫蝉心下微微一跳,面上却没有露出来,一径真心欢喜地仰头望着乔治,“爵爷说,赏我什么才好?” 乔治笑得更加迷人,“baby,你也饿了吧?那我就把首先进食的权利赏赐给你。” 敲字说罢转头瞥了威廉一眼。威廉会意,走过去打开保温箱,首先拿出一袋血来递给沫蝉,“爵爷让你先来,这是你的荣幸。” 雎鸠的眼睛都一立,有些头皮麻似的望向沫蝉。 沫蝉面上依旧平静地笑,继续仰头望乔治,“爵爷这样的厚爱,我怎么敢受呢?” 无论是人类,还是狼群,抑或这天下任何的动物,出于生存的本.能,进食的次序都显示出族群内部的等级地位的不同。首先进食的一定是首领,是高级别的成员,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让他们首先享受到最优质的部分,而且能够吃饱。 沫蝉想到曾经跟莫邪之间的谈话,她问及狼群中的首领为什么会选择吃猎物的心、肝、肾等内脏。“我们人类虽然也吃内脏,但是却绝不会在有肉的情况下首先寻则内脏……顶多只拿内脏当成一种调剂罢了。我就不明白,狼的首领怎么专吃那些东西?” 那是两人之间又在争论究竟是人类更愚蠢,还是狼更愚蠢的话题。这是两人之间永恒的斗嘴主题。 沫蝉说着摆出人类的优越感来,“哎我告诉你吧,内脏里的病还多呢。所以对于我们进化到最顶端的人类来说,是不屑于争抢这些东西的。亏你们狼群的首领们,还将这东西当成宝贝……我们人类一般都将这些东西统称为――‘下水’。” 莫邪就笑,“内脏是非常棒的蛋白质来源,比肉好消化;而且内脏里所含的营养元素对于我们的毛皮有好处,能帮我们保持毛皮的顺滑。” 莫邪说完眯着眼睛盯着她笑,“你们人类现在都‘没脸没皮’了,所以就不懂得摄取这些营养元素的重要了。” “你说谁没脸没皮了?”沫蝉便叫起来,跳过来砸他,“你看你现在不也是没有么?有能耐,你天天披着你的狼皮出去呀!别当我们人,甭冒充我们人形撒!” 结果那天他真的就现出原形来,将她扑倒在地,以狼形俯视她良久――直到她眼睛里流露出惧意,他才就地一滚换回人形来。 那一瞬间沫蝉知道,他是想用狼身与她亲密的……她不是怕,只是还没准备好。她明白,那是她将来一定要闯的一道关口。爱他,就要接受原本的他,真实的他。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 想着跟莫邪之间的亲密瞬间,沫蝉心底的温暖便更加盛大,迎向乔治的考验,便更无惧意。 “无妨,这是我赏赐给你的。”乔治的目光难得地竟能感觉到些许暖意。 沫蝉便利落地点头,“那就多谢爵爷恩典。” 沫蝉说着从威廉手中接过血袋,一递一接之间,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莫言面上悄然滑过。 举起血袋,沫蝉便将血袋送到了唇边。 . 警局。 所有精干警力都跟随关阙奔赴静安别墅,留在局内的都是相对平庸一些的警官。 拘留所方面却忽然传达来三书的要求,说他想要见一个人。 虽然从精斑的dna比对上,已经确认三书就是杀死赵四公子的嫌犯;况且也有虐猫组织其他成员的指认,可是警方却直到现在也还没得到三书自己的口供。 今天三书主动要求做交易:只要让他见那个人,那他就在供词上签字。 负责审讯三书的警员廖可也想立功,便问三书想要见的人是谁。 三书说,那个人叫夏子然,是他的偶像。 “你为什么要见他?”廖可问。 拘留所的房间幽暗,灯影斑驳,光影在三书那厚厚的眼镜片上反射出贼兮兮的白光。三书坐直身子,伸手摆了摆衣角,“我知道承认了这桩案子的下场是什么。廖警官,你该明白,古往今来任何即将掉脑袋的人,临死前都有一个愿望的吧?夏子然是我的偶像,是我这么多年来的精神导师……见他一面,我死也能瞑目了。” 廖可盯着三书半晌,豁然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警告你,不要给我玩儿什么花样。见过人后,你必须得给我签字!” “没问题。”三书得意地笑了。廖可回头便派人去请夏子然来。 同事不由问他,“廖可,这事该打电.话告诉跟关头儿请示一下吧?” 若是往常,就算廖可是负责审讯三书的办案警官,可是因为这案子关系重大,也总归要征询一下关阙意见的。 可是今天…… 廖可一摆头,“不用了,直接找人来吧。” “廖可……” “就按我说的办!”廖可懊恼一吼,“今天是什么日子?关头儿从下头抽调那么多警力上来,肯定是有大案子。他亲自带队出去了,咱们还能因为这p大点儿的小事去分他的心?” 廖可扬了扬头,“我是嫌犯的办案警官,我有这个权利。” 同事见廖可这样说了,便只能叹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接人。” . 等待的过程里,廖可走到走廊窗边去吸了根烟。 想起为了今天的出警,关阙在局内部的抽调人手。仿佛被抽到的,都面上有光,可以由此证明自己是精干警力;而没被抽上的,便仿佛被打上“无能”的标签。 原本廖可相信自己也能被抽上。结果……结果他只能留守在家,就连跟嫌犯做一个小小的交易,都没有自主的权利! 他非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给那些小看他的人瞧瞧。三书不是一直不肯撂么?他这回非让他撂了,等关阙回来,他会将三书的供词直接拍在关阙的桌上! . 夏子然被接来,廖可将他跟三书单独放在一见会见室里。按照之前跟三书的约定,他关掉了会见室里的监听设备,只保留监视。 画面里能看见三书有些情绪失控,他一会儿伸手握住夏子然的手,一会儿痛哭流涕,好几次还差点起身双膝下跪…… 廖可望着眼前的一切,眉头不由蹙起。 人见到自己的偶像,当然会激动;但是三书的这样的激动,却仿佛有些超越正常的范畴。 .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过后,廖可走进房间去。三书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椅子上,面无其他表情,只是望着他,笑。 厚厚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幽幽的灯光,让廖可看不清他的眼睛。 廖可坐下,打开录音设备,“说吧。” 三书满意地叹了口气,“好,首先我承认,赵四公子是我杀的。” “买一送一,廖警官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小猫喵喵叫’组织的主使,究竟是谁……” “小猫喵喵叫”就是虐猫组织的名称,据称之所以要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成员们都很喜欢听猫们受.虐时候悲惨的叫声;到后来,引申成为虐人时候,听那些幼女们的惨叫声…… 廖可一听这名字,就觉火往上升,用力一拍桌子,“说!” 三书阴测测一笑,“那个人,就是……” . 春衫冷的电.话打完,莫邪便微微眯眼。 随即掏出电.话,按下号码,“是我。我问你一件事,纨素是否在公司?”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 莫邪攥紧手指,“她去了哪里?” “她出去采访。警局那边传来消息,据说是虐猫组织主使的事情有了线索。纨素一直在跟这条线,她就出去了。” 莫邪抬腕看手表,“她走了多久了?” 那边微微迟疑了一下,“应该11点左右就走了。” 莫邪轻轻闭上眼睛,“好,我知道了。” 那边声音迟疑,“主上,是否要微臣出力?” 莫邪点头,“你现在就去警局,寻找纨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确定纨素是否在警局内。如果不在的话,立即告诉我知。” “遵命。” . 海边公路,春衫冷放下电.话,疾步奔向躺倒在地上的胡梦蝶身边。 电.话里,主上并没有责怪他。可是他却能听得出来,主上语气沉沉。 浓雾灰暗,柏油公路都被雾气染得湿漉漉的。胡梦蝶一袭纱衣倒在路面上,美好得真的像一只坠地的蝴蝶。 红禾跪在她身边,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哀哀地哭,“小蝴蝶,小蝴蝶。你醒醒,拜托你醒过来……” 胡梦蝶当年能够走进《红绣》的模特儿征选,都是红禾的决定。胡梦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都跟红禾的推举分不开关系――可是这一刻,红禾却不由得想,如果当初不是他将小蝴蝶选进来,也许小蝴蝶便不会闯入狼族与吸血鬼的这场大战。 也许她不会认得沫蝉,不会遇见莫言,不会绝望地爱上莫言,不会――豁出自己去,用一个凡人柔弱的身躯,来承担起这场大戏中非常重的一段戏份。 如果此时躺在地上的,换成狼族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也会难过,但是却不会难过到这个地步――因为狼族生来就是当然的战士,死在战斗中也是死得其所。可是小蝴蝶不一样,她不是战士,她只是一个柔弱的人类女孩儿啊! 春衫冷转头望向公路另外一侧,巨大的血泊里,路易斯被掰断了脖子,早已没了性命。 可是宋昱还没有从刚刚的激战中回过神来,此时依旧无法放松下来,还挺着枪,瞄准着路易斯。仿佛担心,刚刚这个身影如电、长着獠牙的家伙,随时还可能从地上一跃而起,再度扑向他! 春衫冷走过去拍拍宋昱,“警官,没事了。” 宋昱瞪着春衫冷,半晌无法顺利说话,“你,你是谁?” 他再扭头望向红禾的方向,“刚刚在这里的,明明是两头巨大的狼!” 春衫冷回想沫蝉的嘱咐,叹了口气,“警官你记错了,刚刚的是狗――是我们新训练出来的警犬。我们两个是饲养员。警犬追踪去了,以免山林中还有敌人。警官你放心吧,这家伙已经死了。” . 回想方才,宋昱依旧惊魂难定。 胡梦蝶不顾一切扑向路易斯的刹那,他也刚好扣动扳机。绝望地看着子弹飞向胡梦蝶的脊背,他心魂俱裂。 胡梦蝶随即倒地,而那个男人终于正面朝向了他。 那一瞬间,宋昱看清了那男人的脸――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原本应该是褐色的眼珠此时却蒙着一层血色!而一张血红的唇里,更是伸出一对长长的犬齿! 那男人朝他冷笑,全无温度,嗜血而残忍,就像猛兽盯着手到擒来的猎物,“愚蠢的人类……向我开枪?真可惜,却只射中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宋昱惊慌之下,再想调整姿势开枪,却已经来不及。子弹还没来得及上膛,对面红眼獠牙的男人已经疾如闪电,身影倏忽穿越雾霭,越过警车,奔到了他的面前! 宋昱只来得及看清他朝他张开的血色大口,便只见那个男人朝他的颈侧猛地咬了下来! 躲不开了,宋昱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都是已经躲不开了…… 就算手里就握着手枪,握着人类智慧打造而成的致命武器,却非但来不及攻击敌人,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人类,发明这些武器,原来只是用来自相残杀的啊;遇见非人类的敌人,这些武器,根本就是一块废铁…… . 就在宋昱等待死亡降临的刹那,山壁之上忽然扬起森然嚎叫。那嚎叫,是狼的声音! 宋昱明显感觉那男子身子一震,没顾上咬他,便悚然回头。 而宋昱也看清了,从高高的山壁之上,一灰一棕红的两头巨大的狼,随着山风,呼啸而下! 两头巨狼,一左一右,夹击向那男人! 那男人也不好惹,独自面对两头狼仍旧临危不惧,他也猱身飞扑而上,左右相搏! 宋昱惊惶之下,仍然能仔细观察。他发现了两头狼的实力并不平均,灰狼更胜一筹,棕红色的狼似乎力量稍逊。 路易斯当然也看出来,便集中攻击红禾,眼看红禾就要抵挡不住…… 宋昱咬牙,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再度扣动了扳机! 脆响的枪声,在山海之间回荡。 路易斯低头望着自己心口处的血窟窿,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回望宋昱。他沙哑地笑,“一个人类,竟然打中了我?” 他一分神之间,灰狼耸身而上,一口咬断了他的颈子! 路易斯断了脖子倒下,大片大片的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淌满了公路。宋昱也精疲力竭倒了下来,却还依旧用枪指着路易斯。 他后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在死命用枪指着路易斯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似乎也看见了一幕匪夷所思的现象――仿佛刚刚与他共同战斗的两头巨大的狼,就地翻滚之后,竟然变成了两个好看的男人! 而其中那个头发上染了一撮红毛的,总觉得眼熟。他变身之后便扑向倒在地上的胡梦蝶,抱起胡梦蝶哭…… . 宋昱僵直着,缓缓收回手枪,愣愣望向春衫冷,“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我,产生了幻觉?” 春衫冷耸肩,“没错。警官你刚刚,真的是被吓坏了。” 宋昱再指着路易斯,“那他呢,又是个什么?怎么会,长成那个样子!” 春衫冷皱了皱眉,“那是一种奇怪的病症。类似于面瘫,病人的面部肌肉被真菌侵蚀而毁坏,从而演变成那个样子。” “真的?” 春衫冷目光平静,“当然。否则,警官你说他是怎么回事?” 一句便问倒了宋昱。宋昱皱眉,忍不住回想起侦破连环剖尸案时,沫蝉那黑白澄澈的眼瞳。 其实当时宋昱也对沫蝉的许多反应有过怀疑,可是后来,那些怀疑都在她明净的双瞳之下烟消云散。因为宋昱愿意相信这双坦荡的眼睛,愿意相信那双眼睛的主人,愿意相信无论她的举止有多奇怪,可是她所为的终究是善良的结果。 宋昱舒了口气,放松躺回路上,将手枪放回枪袋,“好的,那我就明白了。我也会照着这个说法,完成我的报告。” 春衫冷含笑,“谢谢你,宋警官。” . 春衫冷这边刚安顿好宋昱,却猛地听见那边红禾一声尖叫,“小蝴蝶?小蝴蝶?你真的,你真的醒了?” “拜托你别吓我,不要是回光返照,也不要是魂兮归来,更不是我的幻觉――小蝴蝶拜托你是真的醒过来了,拜托……” “不然,姑奶奶会活活掐死我的!” --- 41、血·战⑤:神秘主使 41、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可是春衫冷和红禾却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 山海之间,浓雾渐散,金色的阳光几番试探之后,终于一举冲破了雾霭――灿烂的光芒筛落下来,丝丝缕缕照亮胡梦蝶的容颜。 胡梦蝶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她果然在红禾激动的呼唤之下,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小蝴蝶!辂” 红禾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抱紧胡梦蝶,将胡梦蝶紧紧箍在怀里,竟然落下泪来。 春衫冷也是欢喜,却不由得别开眼睛,先盯了红禾一眼。 喜极而泣神马的都可以理解,可是这小孩儿,表现得却也似乎有些过于失控了吧媾? 难道说…… 春衫冷不由得皱了皱眉。 小蝴蝶是摆明了喜欢二爷的,而且为了二爷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女人,红禾竟然还有胆子觊觎? . 经过检查,春衫冷确定胡梦蝶只是被子弹击中,却没击中要害,所以暂且并无生命危险。 宋昱也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等不及救护车来,他跟红禾合力将胡梦蝶抬进警车,准备全力飞驰向医院。 春衫冷点火,将路易斯的尸首点燃。 熊熊火光里,他跟红禾交待,“你陪小蝴蝶去医院,我要赶紧赶回主上身边去。主上将所有的人手都撒了出来,他在那边单枪匹马,我不放心。” 红禾闻言一哆嗦,“春哥你说什么?主上在那边是单枪匹马?” 春衫冷点头,“我们都被主上骗过了。原本以为他只是将你我派出来,而将大队人马留在他身边;可是刚刚在林子里你也该看见了,如果只是你我,怎么能这么快脱身?” 当隐藏在林子里的妖兽成群扑来的时候,忽然从妖兽阵营后面传来狼嚎。春衫冷听得出,是青岩的族人到了。 “春哥不会的,我想至少还有三爷呢!”红禾还想努力安慰自己。 春衫冷摇头,“我跟你打赌,三爷一定不在主上身边。主上说只派了咱们两个出来,怕只是说给沫蝉姑娘听的,是想让她安心罢了。” 红禾面上一凛,“春哥那你快去!我将小蝴蝶送到医院,我也会立即赶回去!” 春衫冷笑了笑,凑到红禾耳边,“你还是算了吧,也省得到时候就算你赶回来,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红禾猛地意识到春衫冷窥破了他的心事,嗫嚅结舌,讷讷地,“春、春哥……” 春衫冷耸肩,回眸盯着烧尽刘易斯尸体的最后一丛火光熄灭,这才转身,“走了!” . 警局。 正个房间里寂静无声。 各自坐在长桌两边的三书和廖可,像是两方仇敌,随时准备扑向对方一般! 是谁说过,看似平静的审讯过程,实则是一场更为残酷的厮杀战场。两方在波澜不兴的表象之下,实则内心交换过无数次交锋,尝试与放弃过各种各样的心计与手段。除非能找准对方心理上最薄弱的那个命门,才有可能准确一击而中,拿下最终的胜利。 廖可此时就在拼命寻找着三书的心理命门。 相对廖可,三书则自然从容得许多。仿佛之前见了夏子然之后,他所有的焦虑和彷徨都被成功释放掉,他现在则只剩下满不在乎――或者说是,游刃有余。 “廖警官,”三书隔着厚厚的眼镜片,淡然微笑着说,“只要我将‘小猫喵喵叫’的主使身份告诉了你,那你可就是大功一件――这功劳,不会比关sir带人去干的这一票差。” 廖可眯了眯眼睛,“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你如果想要招供,那就赶紧说!” 三书耸肩,“廖警官真是个急功近利的人,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却怎么连几分钟都等不及?” “廖警官心里一直对关sir不服气吧?呵呵,要我说呢,廖警官你之所以比不过关sir,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比不上关sir的沉稳。” “够了!”廖可狠狠一砸桌面。 他跟关阙,同一年从公安大学毕业,同一年进入下属分局干起。可是如今,关阙已经是刑警的头头,可是他廖可不过还只是一名只能留守在家的普通警员……凭什么! “别担心。”廖可的急躁全都落入三书眼里,三书笑得更是开心,“等我将这个答案告诉你之后,你便不会一直被关sir压着了。” 廖可已经不耐,砰地站起来,隔着桌子伸手一把拎住三书的衣领,“别再废话了,要说便说!” 三书被拎着衣领,面上却波澜不惊。他隔着厚厚的眼镜片朝廖可微笑,“……那个人就是:夏子然。” . 得知三书终于道出了虐猫组织的主使是夏子然,一直守在警局的纨素终于微微挑了挑唇角,转身走向外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好像警察系统的每个机构,都有这样的建筑特点:有羊肠一般狭窄悠长的走廊;尽管走廊上都开着大窗,可是因为走廊的设计都是在建筑的背阴面,所以总显得长廊格外地幽暗。 纨素走在长廊上,看见前面有人向她迎面走来。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孔,纨素却也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那人是直直朝她来的,她能感受得到。 光影斑驳在那人身上亮了又暗,那人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来。温柔婉约地打量着她,微笑,“纨素,这样春风满面,一定是达到了目的吧?” 纨素一怔,“潘安?你怎么来了?” 潘安摊了摊手,“你既然来了,我怎么不能来?” 纨素耸肩,“我在跟虐猫组织的case,今天三书终于招了,于是我当然要来。潘安你来这里,就有些奇怪了。” “不奇怪。”潘安继续好脾气地笑,“三书从前是纨素你的搭档,凡事都是你们两个一同去采访。这也是公司的好意,就是担心女同事单独去采访,会遭遇什么不测……” 潘安说着比了比手指,“你也知道,记者这个职业从过去的无冕之王,已经沦落到今日‘防火防盗防记者’的地步。更何况我们《探秘》所要采访的,更是匪夷所思的事件;而凡是这样的事件背后,隐藏的泰半是不敢见光的罪恶。” “呵……”纨素温婉一笑,“潘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专程跑到警局里来,给我上记者的道德理论课么?”“当然不是。”潘安也继续白白净净地笑,“我想说的是,我们记者有时候也是游.走在正邪两个阵营的边缘的人。也许身上披着正义之光,可是脚却踩进了罪恶的泥沼。不但会揭发罪恶,可是有时候也会成为罪恶的同犯,甚至是――主使。” “哦,我同意。”纨素低头凝思了一下,“就比如三书。(..info好看的小说)平时那么敦厚的人,是我当做可信赖的拍档的人,原来竟然就是虐猫组织的骨干成员,而且,还是杀人犯。” “还有,”纨素深深叹了口气,“我刚刚知道的虐猫组织主使的身份――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纨素说到这里停下来,抬眼镜打量潘安,“小潘,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可是你好像一直在跟我绕弯子,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也这么巧地出现在警局?” 纨素明丽一笑,眼底却有寒意,“你该不会是,跟踪我而来的吧?” . 山上林中,躁狂的兽类终于安静了下来。 几个变身回人形的男子从四处围拢回了莫愁身边。 没错,此时坐在高石上一脸严峻的人,正是原本似乎应该陪在莫邪身边的莫愁。 “三爷,已经没事了。” 莫愁却摇头,目光放得悠远,眼珠仿佛苍白,“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爷怎么这么说?” 莫愁终于找回目光焦距,望着眼前的族人,“你们刚刚亲自与那些妖兽动过手,该知道它们实力深浅。” 那几人便也都点头,“很难对付,不过终于还是被我们收伏――只是很不对劲。” “如果是修炼成形的妖兽,我们倒是不怕。这么多年来,咱们跟着主上,也在不为人类知道的前提下,暗自收拾了不少这样的妖兽――而是刚刚那些却不是。” “它们还分明不到时候,有的更根本只是普通的动物――它们仿佛是被什么控制着,因而才拥有这样战斗的力量。虽然不至于对咱们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却成功地耽搁了咱们不少时间。” 莫愁静静望他们,“你们说,有谁拥有这样的本事?” 那几个男子便都不敢轻易出言,彼此交换了眼神。 莫愁知道他们也想到了相同的答案。 冬家。 冬绿蚁被小爷惩治,或许她个人的死活不是那么重要;但是重要的是,冬家从此失了面子。非但没机会让狼后出自自己家族,而且因为冬绿蚁的肆意妄为而使得其他族人都对冬家产生了不满…… 狼从来都是骄傲的动物,从来都是;宁愿死,也不愿失去骄傲的。 可是当日冬绿蚁被惩治之后,冬家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静。这平静没有让莫愁觉得侥幸,反倒让他更替小爷捏了一把汗。 他觉得,冬家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有后招。只是当时无法预测,冬家的手段会爆发在哪一天,会使用在哪个环节里――而今天,一切揭开。 身为巫者,号称有灵异之能,虽然自己没能力成为王者,却可以成为王者不可或缺的帮手――于是冬家也许没有胆量主导一场反叛小爷的战斗,可是他们却可以成为敌人的帮凶,反戈相向,在小爷最收尾难顾的时候,在肘腋之间给小爷猛地痛击! 眼前有极难的选择,莫愁都很难下这个决断。可是他此时,却不得不替小爷下了这个决断: “你们,都不必管这边了,马上回青岩去。倘若冬家敢趁着这个机会在青岩为乱,你们便不必手下留情了!” 迎战吸血鬼的战斗虽然重要,但是青岩大本营却更重要。一旦冬家利用这个机会,在青岩捣乱,那么非但会毁了狼族多年来的经营,也更会――让青岩这个秘密,摊开在世人眼前! 所以尽管眼前形势紧迫,可是他却不得不替小爷做出这个决定:他要带领春家的战士们,暂时放弃这边的战况,回去扑救青岩! 而静安别墅那边,就真的只剩下了小爷一个人! 一个人…… . “你问我为什么是夏子然?” 警局,审讯室,三书笑得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还用问么,廖警官?我跟你说过了,夏子然是我的偶像,多年来一直都是我的精神导师。” 三书说着朝自己摊了摊手,“我这个样子,廖警官也看见了,我是个多么木讷而内向的人,我怎么会有胆量去参加什么违反人道的组织,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哦,对了,如果廖警官不信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问问我的中学生物老师,以及我的同班同学――我相信以警方档案资料的完备,可以轻易查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当年我在生物解剖课上的表现……” 三书缓缓闭了闭眼睛,“当时我们连续上了几堂解剖课,先是解剖牛心,观察心脏内部的结构;后来就开始解剖活体,看它们的神经系统的传导――先是青蛙,后来是兔子。” 跌入回忆的三书,面色开始苍白,“开始的青蛙还好,我拼命忍住了;可是到了兔子,当听见它在蜡盘上垂死的尖叫声……我,我就,我就……” 三书说到这里,已经浑身抽.搐起来。 “你还好么?”廖可急忙冲过来,拍着三书肩膀,唯恐他就这么昏过去了。 三书却忽地冷静下来,转头朝廖可笑了,“别紧张,廖警官。我虽然木讷,可是我太明白你这种隐忍太久,急于需要找到一个机会来表现自己的渴望了――我也有过的,所以我愿意帮你。” “你看我没事了,我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只为了能帮到你。” 廖可瞬间有一种错觉,明明是他占据上风,明明他是审讯警官,明明他马上就要得到嫌犯完整的口供了――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是被牵制的,被耍弄的,被――看穿的。 这种感觉很糟糕,让他狼狈地坐回座位上,朝着三书怒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赶紧把一切都说明白!” “yes,sir。”三书竟然依旧能从容优雅地笑。 “让我来告诉你,廖警官,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夏子然的影响;我加入虐猫组织,乃至后来杀人,都只是为了――追随偶像的脚步。” “说重点!”廖可烦躁地拍桌。 三书非但没有被吓到,反倒似乎觉得有趣,他抿唇观赏着廖可的暴躁,“……真是愚蠢的人类啊――廖警官难道你还没有听懂么?就因为夏子然是组织的首领,所以我才会加入那个组织;而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了他的命令!” “是夏子然建立组织,是夏子然命令我杀人……是那个看似温文学者的家伙,做尽了不是人的坏事!” 廖可万般震惊,却依旧还存有一丝追问的理智,“……告诉我,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三书再悲悯一般叹了口气,“廖警官,你们当警察的,上警校的时候没有学过弗洛伊德么?学过弗洛伊德的人应该明白,这世上一切的罪恶和企图,其实追根究底,都是来源于――性。” “不能正常表达的性.冲动,被扭曲了的性.渴望,在现实生活的压力之下,或者再加上一点知识的催化,那么就会转化成为――匪夷所思的犯罪。非人道、反.人类的那种,因为他在潜意识里将自己不能够正常表达性的罪过,归结到了整个人类的身上。” 三书耸肩,“廖警官或许也应该知道,夏自然早年是被毁坏过生殖系统的吧?” 廖可猛地一砸桌面,将供词扔给三书,“签字!” 三书慢条斯理地签名,抬眼瞟向廖可颧骨上那一团因为志得意满和对未来的憧憬而涌起的两团红色,一笔一划、一板一眼地说,“廖警官可曾想过更关键的一件事?――夏子然可是夏沫蝉的父亲。” “而夏沫蝉,是关阙的私人好友,更在公事上帮关阙办过几宗大案――安南县的连环剖尸案、袁克勤的邪.恶集团案,甚或还要再加上我做下的赵四公子的命案……呵呵,廖警官,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好好借助这个机会,通过质疑夏沫蝉,进而来好好质疑一下关阙了。” . 警局走廊里,纨素依旧笑容明媚,可是问出的话已经带了锋芒。 不过潘安没有局促,依旧温柔婉约地笑,“我当然是跟踪你而来――不过不知道你所定义的跟踪是什么意思,我所说的却是字面意思。知道你来警局套消息,领导不放心,毕竟三书曾经是你的拍档,所以派我来协助你。” 潘安向纨素伸出手去,“纨素,我是你的新拍档。日后的工作,你可不要丢下我哟。” “是这样?” 纨素一挑眉,虽然惊讶,却似乎并没有乱了阵脚。她甚至主动伸出手来握住了潘安的手,“那小潘,日后要靠你保护喽。” “没说的。”潘安依旧白白净净地,笑得斯文。 两人一同向外走,潘安理所当然地问,“方才在警局里,打听到什么没有?” 纨素耸肩,“没有。” “三书的嘴很紧,警方的嘴更紧。现在显然还是他们的审讯阶段,他们才不会提前泄底给媒体知道。负责宣传的警官,只知道跟我打哈哈。” “负责宣传的警官?”潘安好学地问,“是谁呢?下次我见了,也好知道怎么打招呼。” 纨素耸肩,“哦,叫关关。还是关sir的妹妹。” “关关?”潘安笑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关关还是沫蝉的好姐妹吧?以前听沫蝉打电.话时候叫过这个名字,还说过是在警局工作的。”潘安淡淡耸肩,“这个名字可不多见,我想应该不会是第二个的。” 纨素偏头望他一眼,“果然好记性。” 潘安便笑了,“那我就有点矛盾了――关关是沫蝉的姐妹儿,纨素你也跟沫蝉结拜过姐妹,按说关关对你应该绝对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才是。她应该非但不会跟你打哈哈,而且会想办法渗透机密来给你知道……” 纨素面色一变,“小潘你这是什么逻辑?谁说沫蝉的姐妹,就也一定能跟我成了姐妹儿?我跟关关,其实还没机会私下结识的。” 说到这里,纨素下意识皱眉,“我并非没有提过,是沫蝉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一直没给我们安排机会。” “哦。”潘安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 【晚安,明天见~~】 42、血·战:只要你能活下来 警局里,潘安朝纨素微笑的刹那,静安别墅里的沫蝉,也将血袋送到了嘴边! 雎鸠紧张地盯着沫蝉,打定主意,倘若沫蝉真的要喝下去,他会不顾一切扑过去,不能让沫蝉喝下去! 其实也许喝一袋血倒是没有什么,可是那血袋里却已经加入了“见血封喉树”的树汁!那样剧毒的树汁,可不仅是对付吸血鬼的,大活人喝了也会被活活毒死! 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毒死自己。 辂. 沫蝉将血袋送到嘴边,眼睛却是望向莫言。 她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玩儿个人英雄主义来杀乔治和威廉,她只是为了莫言。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就算再加上雎鸠,也绝对不是乔治和威廉两只吸血鬼的对手;杀戏谑股的事儿,还有外头的那么多人共同来做――她之所以回来,只是为了带莫言走嫖。 刘二星说得明白,之前他并非没有机会也将莫言带走,可是最终却是莫言自己不肯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确定莫言的心意。 他如果肯跟她走,那么她相信,就算乔治和威廉拦着,莫言也有能力突围而去; 可是反之,如果莫言自己依旧不肯走,那么就算外头人将乔治和威廉都杀光了,却依旧还是没有办法带他回家…… 莫言此时身.体内同时有两种身份:狼族、吸血鬼。他究竟会选哪一个? 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能用自己当成筹码来赌一次。 如果他真如他自己所说地爱她,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看她喝下那袋血。 可是沫蝉目光掠过去的时候,一直立在乔治和威廉身后的莫言,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一刹那,沫蝉心头上一片凄冷。可是已经箭在弦上,她狠下心来,一口扯开了血袋…… 血腥味儿瞬间在房间里弥散开来,沫蝉张口便啜饮了下去―― 为了莫言,就算这一刻真的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豁出去了。 相信她的小邪,一定能够明白她的心意。 . 就在沫蝉喝下第一口血的刹那,雎鸠向沫蝉便扑了过来! 事出突然,威廉下意识伸臂来挡,只是却有人更快地出手,从后方猛地伸手拧住了威廉的脖子!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沫蝉这里,想要确定沫蝉是否会喝下那袋鲜血;再加上一直立在旁边的雎鸠,身份难辨,于是威廉在方才一刹那之间,完全没有办法再顾及背后――于是当背后的袭击突然到来的刹那,他已经来不及防范。 说时迟那时快,沫蝉一口血还没来得及咽下,闻声转头,便见莫言双手拧住威廉的颈子――虽然威廉来不及自卫,但是显然威廉也并不容易制服,他正撑住颈骨,松开原本挡着雎鸠的手,整个身子想要转回去反击莫言! 而乔治更已是闻声色变,一改之前满脸温润的笑,一双碧眼现出血光,丢掉了手中的红酒杯! 此时莫言双手都在威廉的颈子上,而疏于自卫。一旦乔治趁机扑上去,那么莫言便凶多吉少! 沫蝉抓住血袋抛给雎鸠,猛地回头呼喝,“小鸟君,把血给威廉灌进去!” 沫蝉吼出来的同时,她自己已经猱身扑向了乔治! 当然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乔治的对手,可是她至少来得及阻止乔治片刻。只要来得及帮莫言拖延一点时间,让莫言和雎鸠联手干掉威廉,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她扑向乔治,心中已经不知道害怕,只有狂喜――莫言向威廉出手,这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莫言没有变,他真的,没有变! . 乔治没想到沫蝉会自不量力向他扑来,他一愣之下,回身迎战。 雎鸠一怔,不放心地盯了沫蝉一眼,便来不及再犹豫,扑身向威廉,趁着莫言拧住威廉颈子、威廉为了呼吸张开嘴的机会,伸出猫爪刺破血袋,将整袋血全都灌进威廉的口中! 吸血鬼对血液的渴望极高,血液中的见血封喉树汁登时起效,威廉猛地剧烈咳嗽,双手放弃了抵抗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莫言则趁机双手用力,猛地将威廉的颈骨拧断! 雎鸠伸出猫爪,朝向威廉的身子抓挠下去,猫爪将威廉身子抓出一个个血洞,血液从那些血洞里汩汩涌出…… 威廉扑通跪倒在地上,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来不及反抗就这样失去性命。他绝望地朝乔治的方向瞪圆了眼珠,继而整个身子朝向地面,轰然倒下。 . 沫蝉当然不是乔治的对手,但是好在乔治在应对沫蝉的时候仿佛还有所犹豫,仿佛依旧不舍得直接将沫蝉杀死,所以没下死手; 同时,乔治的注意力还分了一部分在威廉这边。直到眼睁睁看着威廉来不及就被莫言拧断了脖子倒地……乔治这才一声痛呼,“莫言,你胆敢骗我!” 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这一刻碧眸里全是血红;向来优雅的面上布满狰狞,一双尖牙从薄唇中凛然呲出! 房子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沫蝉听见有人在喊,“里面发生什么事?去看看!” 沫蝉大惊。决不能让外头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房间里的人有吸血鬼,有狼,还有猫妖! 沫蝉一怔之下,身子猛地狠狠一疼,接下来便横着被乔治扯到了他的怀中! 乔治钳制住沫蝉,朝向莫言狠狠冷笑,“你骗我?没关系――那我就杀了你所爱的女人好了!” . 潘安跟纨素并肩走出警局,两人站在门口打车。 来了车子,纨素钻进车中,潘安也想跟着上车。纨素却笑了,伸手挡住车门,“不好意思小潘,我还有点私事,先走一步了。你坐后车吧。” 潘安好脾气地笑,“距离下班还有点时间,纨素你难道不回公司么?” 纨素摇头,“我不回去了。小潘你帮我跟主任说一声吧。” “呃,好。”潘安继续好脾气地笑,退后一步,立在车边,向纨素的车子挥手。 纨素的车子开走,转过街角而去,潘安这才诡谲一笑,高悬袖口,将一串钻石手钏掉落掌心。果然,这东西被纨素贴身带着。走过拘留所的长长走廊,两人又在出租车这边说了半天话,才让他从容地摸遍了她手袋和身上,找到这条手钏。 关于这手钏,主上只让红禾给他看过照片,并没告诉他具体来历,只是要他巧施空空妙手,在纨素那边找出来。所幸,不负所托。 潘安满意死将手钏收好,转头望向街道,等待下一辆出租车的到来。远远地,他已经看见了又一辆出租车。他开心一笑,只需赶紧将手钏交到主上手中,他就完成任务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着,潘安略有分神,于是打开门坐上车的刹那,并没有细看前座司机。 直到车子启动开远,潘安方觉得不对。这辆出租车,仿佛就是刚刚拉走纨素的那一辆才对! 潘安惊异之下望向司机,却迎上了司机从后视镜向他望来的森冷目光! 潘安一惊,“怎么是你?!” 话音未落,就见司机猛地相左打轮,径直开向反道,迎着对面疾驰而来的油罐车全速撞了上去! 轰地巨响,火光冲天,整条街上惊叫一片! 就在漫天的火光中,只见一个女子尖叫着从车中爬出来,哭喊着,“救命!” 有勇敢的市民冲上来,两个男子帮忙将那个女子拉远――就在女子脱离危险半径的刹那,后面便是巨大的爆炸! 大约20分钟后,消防和救护车都赶到。女子被抬上救护车,就连医护人员都连说说她命大;而那个还困在车子里的人,已经来不及…… 女子伤心哭了出来,目光透过窗子,望向那仍然在燃烧的车子,缓缓捏紧了掌心的钻石手钏。 狼?呵,再了不起的狼,却也无法逃过这个时代的油罐爆炸。那么好看的一副皮囊,却在爆炸和大火中被焚得骨头渣都不剩……啧,真是可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再好看的皮囊,也不该是属于一只狼的。狼有狼形,人有人颜,狼胆敢随意化作人形,潜伏人间,那就该死! . 空气,仿佛在乔治扼住了沫蝉咽喉的那一刻凝冻了下来。 外面冲进了人来,还有警察,全都端枪瞄准乔治。为首的关阙厉声警告,“放了人质,我们还有商量!” 可是这一切,却已经仿佛都不重要了。莫言和雎鸠的注意力都在沫蝉那里。 沫蝉虽然只喝了一口血,但是那其中所含的树汁还是起了作用,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急促。 可是即便如此,沫蝉还拼尽了所有力气,回头向关阙大喊,“关大哥,让你的人,以及外头的人,都离开!” 一旦乔治狂性大发,便会杀人;更不能让那些人看到屋子里的莫言和雎鸠的真实身份! 直到这一刻,她的性命危在旦夕,可是她还是在考虑着旁人,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 雎鸠有些按捺不住,刚要扑身而上,却被莫言伸手挡住。 雎鸠怀疑地盯着莫言,“你什么意思?” 莫言按住雎鸠,起身走向乔治,“爵爷,冤有头债有主。你捉住她,是想杀了我,为威廉报仇吧?那我来了,你放开她。” 乔治森然一笑,“我是要杀了你,可是我不会答应你。baby和你,谁强谁弱,我当然能看得出来――我控制着baby,自然比控制你要来得容易。” “原来你是怕我太强,”莫言淡然一笑,目光紧锁着沫蝉的反应,却努力不表现出来,“好,那我让自己弱一点,以便让爵爷放心。” 雎鸠闻言都一激灵,伸手想要扯住莫言,“你想干什么?!” 莫言却没理雎鸠,径直伸手抓过身边一张椅子。劈手将椅子拆开,抽出一根椅子腿儿。 沫蝉越发呼吸困难,面颊已是憋得苍白,却还是喊出来,“莫言,不!” 莫言黑瞳幽深,静静凝望沫蝉,反手便将那根椅子腿儿朝自己的心脏猛地叉了进去! 木棍穿透皮肉的声响,在房间中凛然回荡,随即一股鲜血从那个窟窿里噗地溅起,宛如瞬间迸发的火山! “不!――”沫蝉一声痛呼,“不!” 莫言却仿佛戕害的不是自己,仿佛一点都不疼,依旧平静地凝望乔治,“爵爷,这样能让你放心了么?” 乔治也不由得挑眉,望向这样的莫言。这样的自戕,并不符合西方人的观念;即便在曾经的几次世界大战中,欧洲战士一旦落败,也会将想办法先活下来当做最重要的信条。 乔治在犹豫,莫言却拖延不起。他感受不到自己的疼,可是沫蝉的苍白和窒息却让他疼得恨不得亲手掐死自己! “爵爷,你还想怎么样?都说出来!”莫言完全不管自己的心脏还在汩汩流血。 “嗯哼,”乔治却冷酷摇头,“我不会再相信你。阁下,我曾经相信过你,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所以即便你现在如此自戕,我却依旧不会相信你。” “混蛋!”雎鸠都忍不住骂出来,压不住了火气。 变身为人的妖兽最怕压制不住脾气,一旦脾气爆发,本性便会撑开人形皮囊,重新露出本来的模样来。雎鸠这一激动,头顶便耸起猫耳,十根手指端的猫爪再也藏不住…… 莫言的狼牙也突出唇外来,他已杀心毕现。 关阙听从沫蝉的话,让刘二星等手下都退出去。尽管从前有过沫蝉隐隐约约的提醒,可是这一刻亲眼看见眼前这两个变身了的人,关阙还是惊得半天回不了神。 沫蝉眼看拦不住莫言和雎鸠两人的变身,拼命喘息着朝莫言怒喝,“别管我!”再朝雎鸠喊,“带他去看医生,快!” 血汩汩从莫言心脏流出,止都止不住。他身子里一共能有多少血?再多耽搁,别说救她,他自身已是难保! 莫言默然不从,雎鸠急得直拨拉耳朵,沫蝉无奈甩出狠话,“莫言,我不用你管我!我的生死,只交给小邪!” “你说什么?”莫言狼眸猛地一片血红!沫蝉忍痛申斥,“我想救你,也只因为,你是他的族人……并非因为,你是莫言!” . 就在此时,房子里忽然萦绕起音乐声。乐声娓娓,宛如倾诉,连绵不绝。 几个人都是一怔。 听力绝佳的几个人,都霍地抬头望向二楼。那乐声是从二楼传来的。 而且从那乐声自然的过渡和间断里,他们几个都听出来,这不是在播放录音,而是有人在悠扬地吹响一支口琴。 是口琴,没错。 沫蝉心头一热,呼吸便更是急促。 不知是因为窒息而大脑缺氧,抑或是死神到了眼前,她只觉眼前出现了幻觉――落日斜阳,大片大片纯白的荻花,瑟瑟秋风卷起漫天飞舞的金色蝴蝶,她惊诧望着荻花分开处,那个一袭黑衣的少年。 他背对着她坐,没有回头,手里捧着一根口琴。 她很想问问,他吹的是什么乐器,为什么她从未见过。可是她却张不开口,更出不了声。而他却敏锐地感知了她的到来,猛地转头来,准确望向她的方向――她惊得不敢喘气,因为辨认得出,那俊美的面容上,却闪烁着一双狼的幽幽蓝眼! “你吹的那是什么?是什么……”她在心底无声地问了千百遍。 她于是轻轻笑了。真是的,看来真是已经毒发攻心了――明明知道是口琴,却还要问他吹的是什么,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见过。 再睁眼,眼前光影变幻,漫天金蝶里,黑衣少年眼瞳深深,“舞雩。他们说,你叫舞雩。” 她感知到心脏剧烈的疼痛――是见血封喉树汁毒发,让她心脏麻痹了吧? 沫蝉分不清是幻是真的刹那,她却清楚听见耳畔的乔治,呼吸也混乱了起来。 沫蝉狠狠咬下自己的唇,用痛楚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忽地想到是怎么回事―― 在狂犬病发时奔赴青岩的途中,她也曾经迷梦过,梦里见到一袭黑衣的少年,孤单地坐在古老的房子里吹口琴。当时还没正式见到莫邪和莫言,只凭那个少年一钩如血的薄唇,便错将莫言当做是梦里的人。 后来却知道原来莫言根本就不会吹口琴,凭这个细节终于确定梦中的少年终究还是莫邪。 而此时口琴声起――便定然是莫邪来了! 而莫邪拥有催眠的能力,这样几乎催人入魔的口琴声,便是莫邪已经展开的催眠之术…… 沫蝉便轻轻地笑了。 她缓了缓,切实确定自己心脏的疼痛真的已是树汁循环入心的表征――她拼尽全力猛然转身,张口咬开自己手腕,将血管中的血猛地灌入乔治口中! . 一看沫蝉朝乔治反身扑去,莫言顾不得自己的伤,一声狼嚎,变身成黑狼,照着乔治的颈子便扑咬了上去! 雎鸠也不落人后,猫爪猛伸,朝向乔治的心脏便挖了进去! 二楼的口琴声漫漫不停,莫邪的身影也从二楼飞跃而下,白衣蓝瞳,满面冰寒! 乔治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他的神思却被口琴声牵远―― 他看见那一年的十字军东征,每个战士手中都被教会授予一个十字架。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神的士兵,代替神去收服被异教徒占领的土地,捍卫神的荣誉。 作为伯爵,他义不容辞带着自己的战士,准备出征。 在欢呼的送行子民人群里,他回眸寻找那个心爱的姑娘――终于看见她,她竟然勇敢地高高爬上树枝。她长长的金色长发从树枝上漫延到脚跟。她含泪凝望他,却不敢向他招手送别。 只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伯爵大人,而她只是牧鹅人的女儿。她只配许配给同样卑微的牧人,绝不可能成为这块土地的伯爵夫人,教会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婚姻。 他心痛地闭了闭眼。他发誓,这一次一定要为教会立下战功,然后用战功向教会换取这一场婚姻的合法…… 他抬剑,以唇吻上,无声许下诺言:“我一定会回来,你等我。” 她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用力点头,泪盈盈望他,仿佛也在说,“你一定要回来,一定……” 诺言许下,可是战场上的情形却半点不由人。敌人十分强悍,以为会有神庇佑而战无不克的十字军,却落入失败的泥沼…… 那一场雨夜里的大战,他单枪匹马被几十个敌人分隔包围。电光里他看见敌人的刀剑刺入他的身.体……他最终杀尽了敌人,可是他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仰马翻,跌落血泊。 -- 43、血·战(7):生命不重 单枪匹马杀死围攻的几十个敌人,但是乔治却也明白,自己浑身是血,被从马背上掀翻在地的刹那,也是已经死了的…… 虽然那时已经感知不到了疼痛,可是他却也看得见,xiong膛前后贯穿了的几把利剑。 冷,全身的血液随着夜雨,连绵不断地向身子外涌去,他被冻得打起哆嗦来。可是比夜雨的寒冷更让他寒颤不已的是——他知道他失去的不止是体温,还有生命! 他不怕死,他明白自己参加了这场战争就要面对战场上负伤与死亡,他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答应了心爱的姑娘,说他一定会回去。 他知道她一定会等着他回来,一直…辂… 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要回去。哪怕踏上故乡的土地,再倒地而亡,只要还来得及再看一眼那心爱的姑娘,告诉她不必再为他等待…… 他不能死,不能! 暗夜无边,星月无踪,没有救援,周围的暗寂天地里,他分不清生死与敌我。他只知道他不能倒下,他必须要爬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能就此死去嬉。 他拼尽了一切力气,终于从死人堆里爬起来。身子因为失血而冰冷和虚弱,他没有力气挪动脚步——身旁的尸体还在流血,血液的温热让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热度。 于是他甚至只都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一把抓住一个负伤的士兵,将嘴附在士兵流血的伤口上,贪婪地吮.吸了起来! 那血液,仿佛是生命之源,让他瞬间温暖起来,又重新找回了力量!这种餍足的感觉,是从来未曾有过的,无论是面包、牛奶还是肉类,都无法给予的巨大力量! 于是他从战场上一路奔回家乡去。途中忘了要休息,饿了累了便抓过途中遇见的敌人,咬穿他们的脖子,喝干他们的血…… 就这样奔回家乡去,以为迎接着他的必然是心爱的女孩子那欢喜的笑脸。 孰料,当他一出现在村口,迎接他的却是惊恐的尖叫。教士举着十字架挡在村民前面,相拥十字架阻隔住他的脚步。他们说他已经死了,说战场前方早已送来了他的讣告…… 而他心爱的姑娘,也被她的牧鹅人父亲许配给了一个农夫,今晚就将举行婚礼! 他最热爱的家乡,最在乎的子民,最心爱的姑娘,最崇敬的神——他们却同时,背叛了他! 他狂性大发,闯进那姑娘的婚礼,亲口咬死了即将成为那姑娘丈夫的农夫…… . 口琴声幽幽,不绝如缕,如泣如诉。乔治在口琴声中变得迟钝,手脚下意识还在反抗,可是却已是太慢了…… 莫言咬断了他的脖子,雎鸠更是野性大发,猫爪直接掏出了他的心脏! 乔治轰然倒地,沫蝉也力竭,跟着他一同倒在了地上。 可是沫蝉却没有放弃给他灌血,她顾不得自己,抓过保温箱里的血袋,再向乔治已经没有了心脏的那个血窟窿里直倒进去——务必,要让毒血走遍他每一寸血管! 而沫蝉的担心果然也没有错。尽管脖子断了,心脏被掏,可是乔治竟然还没有死! 沫蝉坚持将自己手腕的血全都倾入他的口中…… 如果说见血封喉的树汁未必足以杀死一个吸血鬼的伯爵,那么沫蝉想挑战一下自己身子里的驱魔巫女的魂魄——如果舞雩真的有传说中那样强大,如果她真的有驱魔除恶的能力,那么就拜托了! 乔治在生死的边缘,却望着沫蝉,忽地笑了,“希茜莉亚……是你么?” 沫蝉明白,这是莫邪的口琴声已经成功将乔治催眠,将他的神智带回了最令他痛苦的过往,并且即将要把他囚禁在那一段记忆里。 沫蝉便笑了,“乔治,是我。活着对你来说已是痛苦,更是罪恶;乔治不该继续活下去,请停在这一刻吧。” 乔治怔怔望着沫蝉,在他眼前出现的已经不是沫蝉的形象,而是心爱的姑娘…… 婚礼的那个晚上,他亲口咬死了那个将要成为她丈夫的农夫。他将满身颤栗的姑娘搂在怀中,以为她一定会开心地拥抱他——却没想到,她却将一把匕首叉向了他的心脏! 她大哭着,“不,你不应该活下来。即便是为了我,你也不应该!你知道你一路上害了多少人?你知道你今晚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 乔治终于缓缓地笑了,放松了丝质,放弃了抵抗。他只凝望着沫蝉,静静地微笑,“你说得对,希茜莉亚。活着对我来说早已是痛苦,我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你已经走了,走了那么多年;你发誓即便有来世,也绝对不再回到我的面前,以此来惩罚我的自私和杀戮……” “可是希茜莉亚你知道么,我之所以明知痛苦却还要活下来,就是要跟你赌一次——我不信你真的就这样弃我而去,即便有来世也不再回到我面前。我要一直一直活下去,一世不够便再多一世,直到我等到你,直到我再看见你……” 沫蝉也含了泪,“你等不到她了。因为你即便到了此时,却仍然是这样地自私。” 乔治瞳孔涣散,却放松地笑了,“希茜莉亚你说得对,我是真的等不到你了……那么,我便不会再继续等你;我去追踪你的背影,好不好?” “我不再原地等待,我去找你。希茜莉亚,如果真的有来生,请你让我能在那条路上,哪怕与你擦肩而过,也好。只要让我看见,你一切都好。” 乔治说着,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从他身上各处流淌出来的血,滴答滴答,最终流干。 沫蝉也累极一笑,身子一软,倒在了乔治身旁。 “虫!” “夏沫蝉!” 莫邪、莫言和雎鸠,都如梦初醒,惊呼着扑了过来。 关阙慢了一步,也扑过来的刹那,却对着黑狼和猫妖忌惮地凝望了一眼。 沫蝉倒地,已是血尽、呼吸尽停。莫邪心神俱裂,抱住她冲向大门,朝关阙厉声吼着,“叫救护车,快!”众人离去,静安别墅又恢复了宁静。 这座建筑果然是邪性,仿佛每次这里一有新闻就一定是死人、害命。于是尽管都好奇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外面围观的人们却没人敢擅自走进来瞧瞧。 除了,一个人。 偌大的院子,这回真是空无一人。于是那倒窈窕的身影行走其间,便更显得孤寂。 她走进乔治的别墅,望着地面那一滩血迹,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吸血鬼原来这么不中用。原本还以为,就算你们对付不了狼族,至少对付一个夏沫蝉还应绰绰有余。(..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你们真是让我失望啊。” 她将手中的汽油瓶随手扔在地上,任凭它们摔碎,里头的液体流淌一地。 她转身走出门外,头都没回,将一枚打火机抬手扔向背后。 像是一只燃火的蝶,扑入房中,登时便燃起冲天的火光。 就像这个天地重入熔炉,将所有曾经发生的爱恨情仇一遭毁灭——而毁灭之后的重建,所有的崭新秩序,便都只在她一念之间罢了。 没有什么值得惋惜。 . 江宁医院,几个人都在紧急抢救之中。 胡梦蝶已经没有大碍;莫言虽然心脏遭受重创,却神奇地还有生命体征,医生都说他自己在拼命与死神搏斗,他绝对想要活下来——仿佛这人间,还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仿佛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莫邪、雎鸠等人听见了,便都红了眼圈。 这样让莫言割舍不下的,当然是沫蝉。她此时生死难料,莫言便绝不会死去。 与众人的焦急不安相比,莫邪反倒是出奇地冷静。他一张脸虽然直到此时还没有半分血色,但是他却一直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越这样,春衫冷等人越是看得胆战心惊。 在他们的记忆里,主上从前就是这样的。甚至都没人见他笑过,多年来一直如此——从前主上都是将自己深深藏在大宅里,外人不得见;只有三爷伺候在畔。族人有什么事儿,也都是先禀告给三爷,才让三爷入内转达。 可是后来主上的脾气渐渐变了。他开始笑,开始有如同人间少年一般的窘迫、羞涩、懊恼……春衫冷明白,这都是在沫蝉姑娘出现之后的事。 作为主上的贴身侍卫,他最爱听主上跟沫蝉姑娘斗嘴。每每听着的时候,就觉得那个贫嘴又机智的少年,根本不是从前冷绝的主上。这样的主上才是有血有肉的,才是——幸福的。 幸福,是的,幸福;遇见了沫蝉姑娘之后的主上,才第一次跟幸福二字沾边。 他将自己从囚禁中解放出来,他从千年的孤寂里走了出来,他重新找回喜怒哀乐,他开始——真正地像是一个人了。 可是这一切却都这样短暂,此时的主上,在医院里,绝望等待沫蝉姑娘生死音讯的刹那——他又变回从前那个自我囚禁的人了。 春衫冷担心,却不敢说,正好接到莫愁打过来的电.话。莫愁说青岩那边也安静下来了,冬家的叛乱被制服。只是他要留在青岩坐镇一段时间,要春衫冷好好照顾小爷。 莫愁问到这边的情形,春衫冷难忍哽咽,“三爷,这边也胜利了。只是,情况不太好……沫蝉姑娘为了杀死乔治,流尽了她自己的血;而主上,又是从前冰霜的样子了。” 莫愁也是震惊,半晌方缓了一口气,安慰春衫冷,“沫蝉她,不会死的。” “三爷您怎么能确定?”春衫冷又惊又喜。 莫愁的语声里却没有多少喜色,“因为——是小爷在用自己的命与她连坐。小爷将自己的月光石耳珰戴在她的耳上,便是用自己的性命护着她。只要那耳珰没碎,只要小爷自己还活着,那么那个人就不会真的杀死沫蝉。” 春衫冷没细究莫愁所用的字眼,只是着急追问,“那沫蝉姑娘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为什么医生说,现在依旧生死难卜?” 莫愁握紧手机,立在青岩青翠的山壁下,仰头看那两口宛如碧光湛湛的宝剑一般直刺苍天的山壁,叹了口气,“……小爷在等,更要去赌。” . “沫蝉?沫蝉啊——” 门口,秦雅脚步踉跄着奔进来,关关扶着,也是一边走一边急得掉眼泪。 莫邪转眸望过去,在秦雅身边只看见了关关,却没看见夏子然——他便轻轻阖上了眼睛。 他避开众人,单独将关阙叫到一边,“关sir,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夏子然发生了什么事?” 关阙也是两眉紧皱,“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我的其他同事趁着我们不在局里的空当,审讯了三书,得到了三书的口供,并且得到了虐猫组织主使的身份。” 莫邪一听便明白了,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他们说是夏子然?” “没错。”关阙也很为难,“从我本心来说,我不信;可是他们的说法,至少一时之间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 “嗯,我明白了。”莫邪站直,目光从窗子放远。 “你明白什么了?”关阙问。 “我明白,该去找谁了。”莫邪面上如冰雪覆盖的大地一般平静。 . 莫邪无声离去,关阙也立在窗口,望着他的背影,怔忡良久。 表面的平津,无法熄灭他心底焦灼噼啪的火花。 之前在乔治别墅里亲眼看见的一切,让他无法安心下来:他亲眼看见莫言刺破心脏而没有死,而且后来化身成巨大的黑狼;还有那个头上有耳,十根手指耸起尖爪的诡异少年,沫蝉竟然喊他为“小鸟君”! 也许莫言的身份,他可以暂时不管;可是他却绝对不能不管那个“小鸟君”。因为认识沫蝉这么多年来,她唯一这样称呼过的,只有关关养的狸猫雎鸠! ——难道,跟妹妹镇日形影不离的,竟然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妖?! 关阙无法再冷静,转身回去找到医生,“将夏莫言的x光扫描、ct扫描的报告都给我一份。请你们仔细标明,他的骨骼与内脏器官,是否有任何的异常情况。” “还有,看见了窗外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孩儿没有?对,就是他。医生麻烦你们也帮他做一个彻底的体检——嗯,他虽然没有受大伤,但是刚刚他也经历了打斗,我怕他自己马虎,忽视了健康。” 隔着玻璃窗,关阙看着医生朝雎鸠走过去,说着什么。可是雎鸠明显地想要抗拒。 关阙便打关关的手机,嘱咐她,“关关,这边警力不足,你也帮忙去劝说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孩儿,让他做个体检,别哪儿受伤了不知道。” 关关也没想到哥哥竟然会派自己去做说服工作,她盯了一眼那个少年,只觉有诡异的电流涌遍全身。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仔细分辨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劝说。 关阙隔着玻璃窗,紧张地观察着雎鸠面对关关时候的神色。 果然,他之前面对医生时候的所有疾言厉色尽数不见,只乖乖地、甚至是温柔地,凝望着关关的一举一动。然后——顺从地随着医生进了检查室。 关阙猛地一闭眼睛——刑警的直觉,已经给了他答案。 . 莫邪走到医院外,立在人间的车水马龙里,按下了一个号码。 人间可真是繁华,今天的太阳也真是温暖,可是他却只觉自己跟周遭的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他就立在人间,可是却孤单地只有一个人。 电.话接通,他朝向话筒温柔地笑,“纨素,是我。我想见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当然好。” 纨素在那边温婉地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等你发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 警局。 询问室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询问室门外,刘二星和廖可互不买账地彼此瞪视了一眼。 廖可仗着自己资历深,轻蔑地笑了笑,“三书的口供是我拿到的,夏子然也是我挖出来的。按规矩来说,审夏子然怎么也应该让我在场。你师父让你在门口把门,这是把你当成看门狗了?” 刘二星反唇相讥,“看门狗不看门狗,倒是好说;我就怕有人是人面兽心,只在背后用刀子戳心!” “你不用这么说!”廖可按捺不住,“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你们有你们的大功劳,怎么难道还不准我有点自己的小成绩?难道非要什么都是你们的?” . 审讯室内,关阙没心思去细听外头的吵嚷,他只将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夏子然这儿。 “夏叔叔,今天要在这样的场合跟您老见面,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公归公,请原谅晚辈只能这样了。” 夏子然经历了最初的惊魂,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对人待物已经从容许多。 关阙直切主题,“我也不希望夏叔叔就是那个人,因此在来见夏叔叔之前,我亲自将下面汇总来的线索重新翻检过一遍:虐猫组织首领通过网络与成员之间的联络,所显示的地址,全都恰好与夏叔叔你这几年来在外的路线和地址重合。” “还有,许多重要资料的mail来往,虽然都是通过国外服务器,可是在网络大队同事的追踪之下,也从国外服务器的几次中转路线里,最终追踪到了夏叔叔您的电脑。” 夏子然面色苍白,听到最后凄然一笑,“关警官你说国外的服务器?哦,那我明白了。” 关阙皱眉,“您明白什么了?” 夏子然叹息一笑,“沫蝉她,好么?” 关阙也是心上一痛,“夏叔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抢救她……不计代价。” “好。”夏子然缓缓一笑,“那我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好的关警官,既然你们都已经查到了国外服务器的记录,那我知道自己抵赖不了了:好吧我承认。” “哦?” 反轮到关阙一惊,“您老,不替自己做任何辩解?” 关阙原本以为夏子然一定会激烈自辩的,哪能想到他这样便承认了! “夏叔叔,我要提醒您:您如果承认,已经不是简单是虐猫那么简单——虽然猫还不算保护动物,从法律层面来说虐猫组织的罪责也许暂时并不严重——可是虐猫组织却已经涉嫌数桩严重犯罪,包括命案!” “哦,我知道。”夏自然依旧淡淡的,“我现在必须得死。” --- 1、槐安梦醒 沫蝉在梦中像是走过一段长长的路,途中看过许多风景,也驻足在数座戏台前看过了台上的生死悲欢,她流连忘返,忘了置身何处。 最后,走回那座梦里曾经见过的老房子,沙沙踩过满地金黄的叶,踏上台阶。廊下,悠扬婉转,传来口琴声。 她便笑了,立在原地,等待有风来,吹开那低垂的竹帘――那盘腿席地而坐的少年,缓缓转过身来,黑衣红唇,双眼碧蓝。 他惊喜地望着凭窗而立的她,先是不敢置信一般坐在原地没敢起身,稍后才霍地爬起,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窗边,伸手试探着碰触她面颊,一张口泪便掉下来,“是你么?你终于回来了。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你果然没有骗我……” 沫蝉也含了泪,将面颊贴近他掌心,“我怎么会骗你?我说过一定会为你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小邪……辂” . 病房里,守着沫蝉的莫邪、秦雅、关关,都猛地听见沫蝉在梦中喃喃有声,大家便都惊喜地奔到窗边,从四面八方守着她,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 “沫蝉,醒来。娴” 而沫蝉在梦里,向黑衣的莫邪说完了这句话,就见眼前景物洞开――再没有什么古老的房子,没有漫天飘飞的金叶,没有了低垂阻碍的竹帘――只有一条路,笔直宽阔,阳光洒满。 她知道,她是又回来了。 轻轻叹息了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便看见就在她右手边第一位的母亲秦雅。 一梦醒来,妈的头发竟然已经全都白了。双眼干枯,面颊深陷,唇纹深刻,用力压抑着哭泣而颤抖着。 “妈,别哭,我没事。”沫蝉用力将面颊向母亲靠了靠,“让您担心了。” 秦雅一直强忍的泪终于滑落下来,“沫蝉,你终于醒了。别说这话,你是我女儿,我不为你担心又要为谁?” 沫蝉再转动眼珠,便看见了莫邪。 比梦里的模样长大了些许,眼睛里已是成年男子的坚毅与冷肃。只是她真的不愿意看他这样面容严峻,便用力地笑,向他眨眼,“小邪,我回来了。笑一个。” 沫蝉竟然还能开玩笑,让众人都长舒了口气。莫邪当着秦雅的面,稍做克制,可是冰蓝的眼瞳里还是滑下眼泪来。一颗泪珠又大又圆,晶莹地落在沫蝉手背上。沫蝉便笑了,“哎,多掉几颗,我回头好能串成手链。” 众人这才又都笑了,关关又哭又笑地扑过来,“沫蝉,该死的沫蝉,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你把我们都给吓死了!” “哦?”沫蝉还虚弱,却努力逗大家,“我都快要把你们都给吓死了么?我难道变得这么难看了?是不是好几天没洗脸的缘故啊?关关你快把你那兰蔻的化妆盒给我贡献出来,怎么也得给我来个内啥酵母的肌底液啊!” 关关一边笑,一边还是掉眼泪,“好好好,都给你!只要你这回给我赶快好起来,我把我所有最贵的化妆品都给你!” 沫蝉微微侧了侧脸,环视了一圈,便问:“妈,我爸呢?” 秦雅面色一白,却随即掩住,“呃,是他们队里临时有点任务,你爸那脾气你也知道,天塌下来他也得先顾着工作。” “你还没醒的时候,你爸来过的。”秦雅还用力维持着这个善意的谎言,“我回头就给你爸他们队里打电.话,告诉他你醒了;你爸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啊。” 沫蝉面上微笑应下,目光却滑向莫邪,以及关关。莫邪还好,关关却有点藏不住了。 沫蝉便轻轻叹息了声,“好的,妈我知道了。” 她朝向关关,“关关,拜托你,陪我妈先回家吧。你看着我妈,让她好好睡一觉。” “行,你放心吧。”关关懂事儿地走过来扶着秦雅,“秦阿姨,咱们先回去吧。沫蝉醒了就没事了,待会儿医生护士还得给做检查,咱们都挤在这儿也是添乱。” …… 众人都散去,病房里只剩下莫邪。 沫蝉便向他软软地笑,“我,睡了几天了?” 莫邪捉住她的手,贴在他颊边,“七天了。” “哇。”沫蝉都小小惊呼,“快把这一年来缺的觉都补上了。” “嗯哼。”莫邪也笑,满眼的温柔。 “一切,都还好么?”沫蝉问。 莫邪想了想,便也点头,“都好。吸血鬼的尸首都被焚尽了,莫言和胡梦蝶也都在康复中了。” 沫蝉点头,“我爸他,遇见麻烦了吧?” 莫邪皱眉。 “你告诉我吧,我心里有数。”沫蝉依旧淡然地笑。 “嗯。”莫邪简单将三书的供述说了。 “哦。”沫蝉却没有太激烈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应着,“我想到了。” 沫蝉抬眼静静望莫邪,“那么你呢,一切都好么?我睡着的这七天,你都做了什么?” 莫邪依旧柔情微笑,“守着你,想着你;利用这七天,跟我所有能想到的什么神佛都在脑海里拜会了一遍,威胁了一遍,如果他们不放你回来,我一定挨个找他们算账。” 沫蝉便笑了起来,“霸道。” 他耸肩,“反正我是狼,天生如此。如果没有你在身边规束,我便不会再当人。” 医生和护士呼隆隆地推着医疗器械都涌进来,冲开了两人。 沫蝉冲莫邪眨眼,“现在还有一件当务之急,要你亲自去办:到小蝴蝶那去把琉璃珠取回来,然后赶紧交给闭月去。” “我已经办了,你放心。”他宠溺地笑。 “哦,太好了。” 护士给沫蝉套上各种检查器械,沫蝉便望着莫邪笑,“那我就都放心了。” 病房的门再打开,纨素抱着一大把鲜花走进来,“沫蝉,你醒了?” 见是纨素来,莫邪都一皱眉。沫蝉敏锐地看见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依旧朝纨素微笑,“纨素,你怎么来了?” 纨素将床头桌上的旧花扔掉,在花瓶里换了干净的水,然后将带来的花插好。动作熟练自在,显然衣襟不是第一次来了。 “我当然要来。”纨素忙完了才立在床边望着沫蝉,“你昏睡的这些天,我每天都来。”纨素的目光有意无意滑过立在身畔的莫邪。 沫蝉便淡淡一笑,“哦。纨素,辛苦你了。” “哪里辛苦。”纨素也红了眼圈,“我们再怎么,也没有被困在梦里醒不来的你辛苦。看着你在梦里挣扎的模样,真是太让人难过。” “不辛苦。”沫蝉含笑摇头,“都是美梦,不觉得累,更没有难过。” “你梦见了什么?”纨素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人间,所有最美好的事。”沫蝉梦幻一般地笑,“爱情、亲情、友情;天高、风清、云淡……” “纨素,我也梦见了你。” “哦?”纨素一怔,“梦见了什么样的我?” 沫蝉慧黠而笑,“什么样的你?纨素,你还有其他面貌的你么?” 纨素只觉失言,眉头微蹙,“我的意思是,在你梦里,我是什么样子,在做什么?” “我梦见……”沫蝉闭上眼睛缓缓说,“我们是好姐妹,手拉着手一起快乐地相处。” 沫蝉睁开眼睛,凝着纨素,“就像现实中一样。” “哦,呵呵。”纨素笑起来,却转过头去,“沫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 . 沫蝉跟纨素之间的交谈,不但让纨素似有慌乱,就连莫邪也听得长眉轻耸。 医生和护士忙完整套检查程序,欣喜地恭喜莫邪,“真是奇迹,病人现在已经完全在康复之中。” “很难想象,她刚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血压几乎已经是零,心脏和呼吸也都停了……死亡通知都下了,却能这样奇迹地醒过来。” 莫邪长眸里潋滟起水色,回握住医生,“多谢你们的妙手回春。” . 沫蝉的康复很快,一个星期之后她就回到了公司。 她一回来,整个公司都轰动了,所有人都涌出来看她。 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她之前在静安别墅经历过什么,但是至少都知道她是受了重伤的,可是却这样奇迹般地痊愈了。 沫蝉好不容易当完“大熊猫”,排除万难回到办公室。纨素早已将她的办公桌都整理一新,桌面上还摆着一束鲜嫩的雏菊。 可是沫蝉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潘安那张空了的座位上,问,“潘安呢?也没来上班么?” 众人便都说不出话来。 曾经这是一个多么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拥挤的办公室:七个同期进入公司的新人,还要加上一个后来硬挤进来的琉森,八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潘安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还问过是否要“二层铺”了的…… 而如今,三书的座位空了,琉森的座位也空着;又多了一个潘安的……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就空了一半人,便显得空间格外地大,连着人的心都跟着空荡荡起来,无归无依。 纨素强撑微笑,“潘安他,呃,他出了车祸……已经,嗯……” 沫蝉一惊,“哪天的事?” “巧的很,”纨素艰难地表述,“也是你受伤的那天。” “呵……”沫蝉反倒笑了,“原来真的这样巧。” . 下班,沫蝉扯住正要走的纨素,“纨素你晚上有安排么?” 纨素想了下,“没有。沫蝉你有事?” 沫蝉点头,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空了,才说,“我想去看看潘安。纨素你陪我去,好不好?” “当然好。”纨素痛快答应,“你的身子虽然看似痊愈了,但是想要恢复元气,还要多养些时候。所以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到墓园去的。我陪着你一起去,亲眼看着你,我也才能放心。” 沫蝉笑了,小小面颊上映着斜阳金光,柔软凝着纨素,“纨素,你对我真好。” “废话。”纨素被沫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们是好姐妹,这都是应该的。” 莫邪打过电.话来,说要来接沫蝉。沫蝉却婉拒,说今晚有事。 纨素静静听着,等沫蝉放下电.话便笑,“哎,你这样放莫邪的鸽子,我觉得自己好像个电灯泡哎。” 沫蝉迎着她的目光,“纨素你知道他叫莫邪了么?看来,在我睡着的时候,你们果然彼此相认了。” 纨素皱眉,“我去看你,他也在守着你,所以想不认得都不成了。” . 出租车驶向墓园,还没到正门,夜幕已经鸦黑地兜头压了下来。 天空已是尽黑了,只剩西边还漏着一片夕阳的余晖。那余晖却也已经无力,在夜幕的进攻下步步败退,直到光影一点一点被压灭,天地骤然全都沉入无边无际的暗黑…… 沫蝉拢了拢大衣,缓缓闭上了眼睛。 纨素敏.感地望过来,“你怎么了?冷么?”说着拍司机的后座,“师傅麻烦你把暖气开足一点,我姐妹是刚刚出院的病人,身子骨有点弱。” 沫蝉赶紧摇头,“纨素谢谢你,我没事。” “那你是怎么了?” 沫蝉叹了口气,指着窗外,“天,黑了。” “呃,是这样啊,呵呵。”纨素笑起来,“天黑了还会再亮起来;更何况,就算天黑了,人间依旧灯火辉煌。” 她眯着眼睛,有猫儿一般的狡黠,盯着沫蝉的眼睛,“沫蝉,别告诉我,一向勇敢的你,竟然也会怕黑了。” “我当然怕。”沫蝉轻轻摇头,“我没有看起来的所谓勇敢,其实我很胆小。我害怕天黑,害怕黑暗中印在墙上的黑影;我害怕孤单,害怕没有朋友;我害怕受伤,害怕鲜血,更害怕死亡……” 沫蝉转头来迎向纨素的眼睛,“我更怕拥有的终会失去,以为真挚的却转眼全都成空;怕珍惜的到头来都是一场谎言,怕爱重的却最终会背叛而去。” “不若不曾拥有过,不曾用心爱过,不曾付出过真诚――否则一旦失去,一旦成恨,一旦背叛,那么就会全盘否定了自己曾经的付出和信仰,便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路上,该如何继续前行。” 纨素听得认真,到后来却笑起来,伸手拍着沫蝉的手背,“沫蝉你呀,我真想送你去莲花寺了。还记得咱们结拜的那座大庙不?就是那里……” 纨素也收敛了神色,轻轻叹息,“都说人若在鬼门关外走过一遭,回来便会大彻大悟了。看你这一场病愈后,果然是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了。”车到墓园,两人下车。纨素抢着付了车费,两人并肩拾级而上。 墓园这个时间早已没有了人,一排排的墓碑森然而立。 倘若换了一般的女孩子,哪里敢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可是沫蝉一切淡然,纨素也安之若素。 沫蝉便笑了,伸手指着远处墓碑后的一丛荧荧鬼火,“纨素那个孩子一直在看着你包包上的维尼熊挂坠。” 纨素一怔,“沫蝉你别吓我。” 沫蝉却正色望着纨素,“纨素,你走过去,把挂坠送给她吧。不然咱们待会儿回去的话,她因为心愿没有达成,也会跟着你一起回你家去的。” 纨素一哆嗦,“沫蝉,你,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沫蝉耸肩,“哦,那算了。” 沫蝉不再望向那丛鬼火,也不再看纨素,自己转身径自便找到了潘安的墓碑,眯眼凝望那个在墓碑上依旧笑得温柔婉约的男子。 纨素追上来,“我还没带你来,结果你竟然自己就找到了!诶,他们谁跟你说过么?” “没有。”沫蝉摇头,“是我自己猜到的。” 沫蝉拢紧衣衫,凝望着潘安的遗像,轻轻一笑,“小潘,其实我一直想叫你潘金莲来着……你快要过生日了,我连给你的生日礼物都选好了。” 沫蝉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只不够盈手大长的绣花鞋,“喏,就是这个。过去是给裹小脚的女子穿的,俗称‘金莲’。” 沫蝉深深吸气,“小潘,我都能想到你若看见是这礼物的时候,会被气得上蹿下跳的模样……我就是故意的呢,我就是为了报复你,谁让你总是对我尖酸刻薄……” “可是你这家伙,怎么能还没等我把礼物送给你,你就这么走了呢?你知道不知道,为了找这个礼物,我跑了多少地方……” 眼泪不由自主滑落下来。山上风大,泪珠没等滚落腮边便被吹干,可是紧接着便有另外的一颗随着而来。 沫蝉将绣鞋搁在潘安墓前,“其实我还要说,你真的是一只笨狼,笨死了。从我们刚刚结识,你就故意句句都针对我,让别人以为你看我不顺眼,用尽力气打压我……” “我开始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现在才明白了,原来你是想用这种办法,让别人都以为我们两个关系不睦,从而不让别人起疑――只等到时机到来的时候,你才能帮得上我。” 从前印象里的潘安,是个好看却有些刻薄的男生,时时处处跟她唱反调,更总是有意无意拿她跟纨素做对比。而每一次对比的结论总是,她比不上纨素美貌,比不上纨素聪慧,更比不上纨素的吃苦耐劳……好几次,她都差点想拎起杯子朝他砸过去了。 他一个奶油小生凭什么?她又究竟是哪里得罪过他? 直到此时,前后种种连追起来,她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反着来的,不惜在平日的细节里得罪她,只求在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她。 沫蝉伸手抹掉眼泪,“我现在明白了,你从前那么做是有理由的。因为咱们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有友也有敌,你必须麻痹了敌人,才能让他们对你不防备,这样你才能在关键时刻能帮得上我……” 纨素看沫蝉哭得伤心,便伸手揽住沫蝉的肩膀,“沫蝉你说的是三书吧?唉,我平日也没看出来,还总觉得三书有时候对你还是挺好的……” 沫蝉却缓缓转头,停住哭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冰冷地落在纨素面上,“不,纨素,不。我说的不是三书,我说的那个人其实是另有其人。” “那么还有谁呢?” 纨素面色一变,她将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名,一个一个地说出来,小心觑着沫蝉对每个人名的反应。 沫蝉缓了口气,眼中的泪水已是被风全部吹干。她眼瞳里的神色坚定下来,转身退开一步,与纨素拉开距离,正色相望,“纨素,你将办公室里的名字都说过了一遍,为何独独漏下了你自己的名字?” ----- 2、Show your hand (21日第一更) “沫蝉你在说什么?” 纨素一怔,也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山风飒飒,扰得树叶宛如海浪拍岸般哗啦啦地响。就像何种猛兽躲在山上,戾气呼啸而来,随时准备扑向人来! 纨素定了定神,依旧明丽地笑,“沫蝉你在说什么啊?你真是病糊涂了么,你怎么会以为办公室里想要对你不利的人,是我?” 纨素柔声哄慰,“是三书啊。沫蝉你忘了么,是三书……他不但嫉妒你日久,而且后来又趁着请你吃饭而把你带给那几个欧洲人;甚至,现在污蔑你父亲是虐猫组织主使的人,也是他啊。辂” 狂风乱吹,沫蝉的眼瞳却愈益清明,“三书自然逃不了干系,但是纨素你也难辞其咎。” “沫蝉你疯了么?”纨素眯紧眼睛。 纨素虽然还在强撑委屈和意外,但是明显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嫫。 沫蝉便笑了,“纨素你告诉我,潘安在车祸之前,他去见了谁?” “这个不是秘密,你只要到人力资源那边去查一下外出单,你就能知道。”纨素掠了掠长发,“他是去见我。” “当日警局传出消息,说三书终于撂了,我便马不停蹄过去守着。没想到潘安却忽然也赶过去了,他说是公司担心女同事一个人采访会遇见麻烦,所以派他去当我新的工作搭档。” “仅此而已,公司原本也有备案的。但是我跟潘安出了警局就分开了,我打车先走,他等着后车。” 纨素直望沫蝉,“警局门前的监控设备多着,随便你去调取哪一个,也肯定能看见我跟他分开了的!至于他后面是怎么出了车祸,我就不知道了!” . “是么?” 沫蝉点头微笑,“纨素我知道,只要是你做的事,你一定会计划周全,让所有的疑问都没办法立得住脚。这一次果然又是这样――除了你,还有谁敢随便在警局门外就做了案呢?” “沫蝉你疯了么?”纨素激动得挥舞手臂,“我这样跟你解释,你怎么还这么诬赖我!” 沫蝉摇头,“如果小潘不是去见了你,他就不会死;车祸神马的,不过是障眼法。” 夜风撼树,枝叶飘摇,沫蝉的眼神却坚定不移。 纨素看着,终于懒懒笑了,“看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肯信了?” “是。”沫蝉点头,“就像无论我怎么希望能感动你,你也不会相信我是真心实意。” 纨素冷笑一声,转过头去,“那我倒是想听听,对于潘安这件事,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 沫蝉沉住气:“首先,我知道小潘善使妙手空空。” “因为我跟他在办公室的时候是对头,我有时候看他不忿,也挑衅过他几回:比如故意把他的笔藏在他椅垫下头……” 这些不过都是小时候整人的法子,在办公室里也玩儿,恶意不重,而且会觉得亲近。 “他后来发现,就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几次我跟他擦肩而过的当儿,他从我身上顺走小物件儿。等我满屋子找得兵荒马乱,他再悄不做声地将东西搁在我桌上,等我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再笑话我,说我有眼无珠……” “所以我猜,”沫蝉目光里漾起光芒,“那天潘安忽然去找你,一定是从你身上偷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你陡起杀机,决定杀了他!” “我杀了他?”纨素笑如银铃,“警方的报告都出来了,确定是车祸。(..info)你说是我杀了他,又有谁会信呢?” 沫蝉不理纨素的得意,只继续说,“你在警局门前使了个障眼法,你自信能骗过警局门前那些密布的监控设备――你是打车先走了,可是你却让车子在周围街区绕了个弯子又回到了警局门前。” 沫蝉眸光自信,“只需调取当日的监控录像,看看潘安后来上的那辆出租车是否就是你之前搭乘的那辆,就知道了!” . “哈哈,哈,”纨素听完,得意大笑,“沫蝉,你就想凭这个便认定是我杀了潘安?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且不说那两辆车子的车牌号根本就不相同;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相同的车子,那又有什么奇怪呢?出租车司机都有相对固定的工作习惯,每天循着固定的路线来走。他载我到了附近的目的地之后,再回头来到警局门前拉活,偏巧就再遇见潘安,难道这也不行么?” “纨素你说的好。”沫蝉点头微笑。 纨素就应该是这样的,做事机敏而设计完美,只有这样的表现才配得上纨素的身份;反过来,如果是一场漏洞百出、毫无闪光的安排,那沫蝉反倒要失望了。 “你说的没错,出租车司机都有固定的工作习惯,喜欢循着固定的路线来拉活儿――纨素你的推理真是太符合逻辑了,谁都无法简单推翻――只是纨素我要问问你,你怎么知道车子的车牌号是不同的?” “除非,就是纨素你有意识更换了车牌号,以便让警方无法确定它是同一辆车子!” . 纨素轻轻咬了咬牙,却依旧淡定地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之所以说是车牌不同,是因为我理所当然认定是两辆车子。不同的车子,车牌号自然应该不同。至于我说也有可能是同一辆,那不过是假设罢了。法律上,没有根据的假设是不能够当做证据的,沫蝉你说不是么?” “证据当然很重要。”沫蝉也点头,“所以为了彻底毁灭证据,纨素你不惜铤而走险,将车子撞上油罐车去,造成激烈的爆炸――车子连同车里的人,一瞬间全都被烧成粉末,车子里究竟有几副号牌,以及车子里司机的证件全都被毁掉了……你确定,这样一来,便没有证据可以用来指证你了。所以你才能在我面前,笑得这样地自信。” “哈!”纨素只笑,不再回应。 沫蝉便也笑了,“可是这世上任何的算计都有漏洞,再聪明绝顶的人也难免百密一疏――纨素你在过程中犯了错,你自己原来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么?” “什么错?”纨素傲然垂问。纨素点点头,“你忘了,就算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两辆车的车牌号不一样,可是依旧可以从录像画面里分辨出,两辆车的车身的共同特征……” 沫蝉淡然望着纨素的脸,“就像一个人,可以同时有几个假名、化名,可是名字再多,她的本尊也只是这一个而已,假造不了的。” “你!” 纨素面上勃然色变,眯着眼盯着沫蝉。 沫蝉静静摊手,“老天是公平的: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忽视最不重要的细节;越是周密到匪夷所思的计划,却越容易在简单的环节出错。(..info)这是上天对聪明人的惩罚,也是警告聪明人不要机关算尽。” . “哈!” 纨素片刻愣怔之后,随即便得意笑开,“上天?上天怎么会惩罚我?沫蝉你错了,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不管那车子,你从监控录像里证明它是同一辆车,抑或不是同一辆车,可是却都拍不到车子里的具体人像。如果以此来确定有嫌疑,那也只是说那车子的司机有问题,又与我有何关?” 纨素冷笑,“除非,你有能耐让死了的潘安自己跳出来说话。” 山风吹乱纨素的鬓发,她长长的发丝此时仿佛有了生命,一根一根泠泠如爬行的蛇,缓缓缠住她的面颊。 “……哦,我知道这对沫蝉你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题,因为刚刚你也还说你能看得见鬼嘛。可是潘安不给力啊,他死掉的时候可是被炸到粉身碎骨,三魂七魄都碎了――他是没有能耐再出来见你了,更别说要帮你指证我!” 想及潘安惨状,沫蝉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是,纨素,你的计划堪称完美。可是这却不等于,你每一件事上都这样完美,我自然还有其他的证据来指证你!” “是么?”纨素凉凉地笑,“说来听听,你又能奈我何?” . 沫蝉望着纨素。 夜色里,那始终喜欢穿白裙的女子,已经发生了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得到的变化: 从前的纨素明丽、柔婉,危险面前却又坚毅、勇敢。就仿佛,这世间所有属于女子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沫蝉面对她的时候,都会自惭形秽。 可是此时,面前依旧还是那个黑发白裙的女子,五官依旧清丽无方,周身散发的气质依旧让人怦然心动――只是,她的柔婉全都化作凛冽,她眉眼间的秀美仿佛全都被山风刮走了。 沫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是电视上鉴宝类节目里的主持人,手持金瓜,要砸向制作精美的赝品――即便确定那是赝品,是不应该留在人间鱼目混珠的,可是那东西自身却也着实制作精美、工艺精良,于是让人不由得生出怜惜之心,很迟疑要不要就这么狠下心砸下去…… 可是这世间自有法度,有真便不容假冒,那赝品纵然再精美,用心再细致,可是从它脱胎而生的那一天,就注定是伴随着罪恶与贪婪。所以,毫不犹豫地,便该砸碎! 沫蝉轻叹了口气,抬眼望纨素,“纨素,你最大的败笔,是三书。” . “三书?”纨素眯起眼睛来。 “是,就是三书。”沫蝉点头,“三书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案,让我想到以他的智商和性子,他背后必定有一个主谋。所有的计划,执行计划的步骤,都是那个人给他谋划好的。” “我想那个人,就是纨素你――你们两个是搭档,但是平素看起来关系也并不亲近;是潘安的死给了我启发。那些表面看似不睦的,实则可能反倒是想要掩盖私下里的亲近。” “于是我便益发明白,那个能给三书施加影响,甚至最终将他变作棋子和替罪羊的人,就是一直看似无辜的纨素你。” “话可不能随便说。沫蝉,你得拿出证据来。”纨素柳眉轻挑。 “之前太多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跳过,从关键的事情说起。”沫蝉淡淡抬首,小脸儿沁入冷风,“第一件:赵怀玉案。” “赵怀玉案?”纨素便笑了,“赵怀玉案早已盖棺定论,是袁家派人杀她灭口,这还有的说么?” “凶案主使虽然已经挖了出来,可是具体到底是谁给赵怀玉下了毒,警方却直到今天也没有具体披露吧?” 沫蝉不慌不忙,“况且难道纨素你不想知道,是谁在你给赵怀玉倒的那杯水里下了毒,从而想嫁祸给你我?” “我不知道。”纨素耸肩,“总之当时我跟你在一条船上,我们两人同时被冤枉,难道你忘了?” “没错。”沫蝉点头,“也正因为你跟我当时在同一条船上,所以我才没有怀疑到你,而且要想尽办法替你开脱。” “还有,当时因为我亲自给你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所以我也更确定你那晚肯定会睡得很死,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让我对你心有愧疚,所以我怀疑过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你。” 纨素冷冷一笑,“哈,你终于在我面前承认,你给我下了药么?夏沫蝉,当时我们可是好姐妹,可是你竟然对我做那样的事!” 沫蝉点头,“当日那么做,是我理亏。只是我给你下的不过是安眠药,而且药量控制得很严格,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而不会对你的健康造成任何的危害。” “更何况,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你着想。我当晚要去主持阴婚,倘若你发现了偷偷跟着来,看见那一幕场景,还不把你吓坏了?” “是么?”纨素冷笑。 沫蝉叹息,“我知道,当然是我想错了,是我低看了你。如果那晚的你看见了阴婚,非但不会害怕,可能连半点心跳加速都不会有。” “就连让我充满内疚的那点安眠药,也根本就不会奈你纨素何。” 纨素眯起眼睛来。 沫蝉:“……因为,我是以对待普通人的想法来考量纨素你。倘若普通人喝下那些安眠药,一定会整夜沉睡;可是现在想来,纨素你却没事。因为纨素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啊。” “不是普通人的纨素你,那晚非但没有沉睡,而且还有能力走到莫邪的房间去,将被莫邪催眠了的三书叫醒,让他成为你杀人的工具――到时,你只需对外宣称一直在沉睡中,我便会用尽全力帮你解释,从而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你。”“而三书,因为有莫邪的催眠,我们两个也会认定他也不会有嫌疑的……这样一来,天衣无缝地,你和三书就都能逃脱嫌疑。” 纨素冷哼,“如你所说,三书当时的表现堪称完美,并没有引起你半点怀疑――可是你刚刚怎么还说,是他泄了我的底,让你抓到了证据?” 沫蝉不急不忙地笑,“纨素,这世上没有所谓完美无缺的。有时候越是完美无缺的,反倒是越可能有问题的――三书的完美表现,反倒更反衬出纨素你的不凡――因为只有不凡的人,那晚才有可能创造出那么多的匪夷所思,从而逃过人类的正常思维。” “我从后来三书案发,回头再去想,才知道是我错了:是我一直低估了纨素你。” “哈哈,哈……”纨素仰头笑,“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沫蝉皱眉,“纨素你非但不是普通人,更是可以解开莫邪催眠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都是手段在莫邪之上的。” 纨素这才眯眼正色望沫蝉,“是么?只是可惜,就算你猜到了,你又如何拿这些推断当成证据,来向警方指证我呢?你以为警方能理解,我是怎么样地不凡,又是怎么样的高出莫邪去――同时,如果你想说我高出莫邪去,警方自然会盘问,莫邪又是怎么回事,那他身为狼族的身份,又如何来解释?” 沫蝉闭上眼睛,“没错,这是我的死穴。我不愿意让莫邪的身份曝光,更不愿意让警方知道青岩狼族的存在……” 纨素耸肩,“你想隐瞒警方,不是你想帮警方,而是你想包庇狼族!因为莫邪,你的心已经偏向了狼族,你忘了你自己是人类!” “你说的没错。”沫蝉坦率点头,“我是想保护青岩狼族,至少目前让他们远离人类警惕的视线――不过我不是忘了我自己是人类,而是在与青岩狼族彼此了解之后,我已经不将它们看做非我族类。” “在我夏沫蝉的眼里,青岩的狼族也是人。他们跟人一样地生活,有与人相同的情感,他们同样黑白分明,他们也从来不会无故伤人。” . 纨素耸了耸肩,“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狼族,却未必都这样想的。他们潜伏进人间,早已成了尾大不掉,他们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取代了人类,成为这个天地的主人!” 沫蝉想了想,缓缓摇头,“其实我们人类又何尝真正成为这个天地的主人了?还有那么多的谜题,是我们人类无法猜破的;人类占据天地这么多年,发展到今天,在给我们人类自己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却已经将这片天地伤害到了何样的地步?” 纨素眯起眼,“那些就不必说了。关于三书的事,还有么?” 沫蝉转开脸去,“第二件事,将我带给吸血鬼。” “趁着小邪不在的时机,说是要请我吃饭,实际上却是将我带给吸血鬼……这件事当时看起来可能是没什么异样,可是事后回头一想,便轻易想通――纨素,我敢打赌,你一定没让他请我去西餐厅,更小心提醒他不准流露出早已跟吸血鬼有所交结的痕迹。” “可是他一意孤行,想要用他自己所为的智商来打败我,以此一雪他认定我不如他的前耻……” “还有第三件事:赵四公子的死。” “我想纨素你只是想让他杀了赵四公子,借此来引出虐猫组织的存在,从而到后面的诬陷我爸吧?哦,还有一条,你还想一石二鸟,用赵四公子的死,让人们查到赵四公子之前跟关关相亲,从而将疑点转向小鸟君……” “可是三书竟然在杀死赵四公子之前,还强j了赵四公子,从而在赵四公子身上留下了精斑――也许他觉得,这样的死更容易让人相信猫的反抗;更有戏剧冲突,更符合他们盗墓派故弄玄虚的气氛特征,可是他却忘了,那些精斑里却存留着dna信息,足以一下子便将他钉死!” 纨素听到这里,也在风里闭上眼睛,咬碎银牙,“没错。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愚蠢到这个地步,等我事后知道这个细节,已经来不及了。” 沫蝉点头,“所以当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你就主动向公司请缨,要负责采访虐猫组织的这个case。” ------ 3、你,究竟是谁?(21日第二更) “没错。(..info)”纨素凝望沫蝉,“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那么敏锐地想到是他;而且甚至为了要得到他的精.液样本,险些不惜用你自己的手……” 说到那事儿,沫蝉还是窘得面颊滚烫。 可是沫蝉还是接着纨素的话说了下来,“为了查清这个案子,我便没想过自己;即便小邪会不高兴,可是我也相信小邪分得清事情轻重,他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纨素仿佛心口被沫蝉的话闷上一拳,她微微摇晃了下,“可不是。我着实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生你的气,甚至亲自想办法完成了你的心愿……” “三书这颗棋子虽然不能要了,可是你在弃了他之前,还是让他发挥了最后一个功用——辂” 沫蝉深吸口气,压抑住心头的恨意,“你让他诬陷了我爸。” . “是么?媪” 纨素不置可否,“既然你认定是他诬陷了你爸,那你怎么不去救你爸出来?是你不孝呢,还是你根本就找不到切实的证据?” “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爸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他自己又为什么会认罪?夏沫蝉你究竟想没想过,你爸他为什么这样反应?” “那就是你的聪明之处。”沫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纨素挑起她的怒火来,“虽然三书是个蠢货,但是不得不说,纨素你选择他作为棋子,这个决定本身倒的确是高明。” “我想你选择他,一定不是因为他的智商如何,而是他真正地了解我爸。他在向警方诬陷我爸的时候才能做到有理有据,合理地将虐猫的动机与我爸当年所遭受过的事情结合起来——心理学原本就是相对玄奥的学科,你说它有,它有时候的确是有这个心理动机;但是你要细究它是否一定会转化成为实际的行为,却没有任何人敢给一个100%确切的答案。” “就在这个现实与理论的夹缝之间,让三书这个写盗墓小说的、拥有相当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作者,获得了自由发挥与整合的能力,于是他编造的故事便看起来符合现实、合情合理。” 纨素这才笑了,“你说的对。如果他是高智商的,到需要编故事的时候,反倒会因为过于理智而编不出来;反倒是他这种,自己的神智都是经常游走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的,才会将谎话都说得一板一眼,由不得人不信。” 纨素满意地深吸口气,“该选什么样的棋子,来构建什么样的棋局,考量的标准就该是不同的。夏沫蝉,你说是不是?在这方面,你还有太多需要学的。” 沫蝉:“我在想,纨素你选择三书当棋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不止是从赵怀玉案开始吧,应该要追溯到更长久的以前去。” “或者说,三书之所以到《探秘》来应聘,以至于到了公司之后刻意维持那样的形象,这都是纨素你的设计吧?” “纨素你有备而来,一步步设计好了如何来运用三书这枚棋子……”山风扑入了眼睛里去,沫蝉目光一转,眼中已是带了泪意,“纨素你究竟想要什么?” “纨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爸?” . 纨素目光一转,“夏沫蝉,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幸运到,什么都能拥有。有时候表面上的拥有,实则都不过是一种交换的产物——你交出你能付出的代价,然后获得你想要得到的拥有。” 沫蝉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就是在问你,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纨素笑起来,“沫蝉你怎么变傻了呢?我想要什么,我早已向你说得很清楚了啊,你怎么这么久了以后,还要向我问,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沫蝉深深吸气,“你想要的,是莫邪。” . “呵……”纨素笑了,“你终于知道了么?” 沫蝉闭上眼睛,“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当时并不敢确定。你很聪明,你当时对我说你想要的是琉森——我以为莫邪扮成琉森,外人并不知道,便相信了你的说辞。” 纨素冷笑,“当然。如果那时便让你对我产生了怀疑,那么我还能如何去布置那之后的事?” 沫蝉点头,“我明白,你当时是极有把握后来能除掉我。只要除掉我,你便自然而然有机会接收了他。” “嗯哼。”纨素自负耸肩,“自然。” “只可惜直到此时,我还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而小邪,就算你之前使尽了招数,可是他却也依旧坚定地陪在我的身边。” “是,又怎么样?”纨素讥诮地望着沫蝉,“他是曾经在你身边,不过很快就不在了。夏沫蝉你如果真的想要救你爸,那就将莫邪还给我。” 沫蝉静静望纨素,“还给你?” “没错。还给我。”纨素眯起眼睛,“还、给、我!” “纨素你到底是谁?”沫蝉眯起眼睛望纨素,“我知道摆在我眼前、最方便的答案是:你是舞雩的第三魂。” 纨素不置可否,只是傲然挑起唇角。 “不,我知道我错了,你不是舞雩的第三魂。” 沫蝉在风中摇头,“我是曾经这样想过,可是后来却明白了不是——纨素你不是舞雩的第三魂,你就是舞雩。” “带着不肯放手的执念,复生而回的驱魔巫女——舞雩!” . 山风呼啸,天地飘摇。 沫蝉立在风里,只觉这样渺小的自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卷走,飘离大地。 她忍不住想,或许天地初开那时,这块大地上也曾经这样地狂风怒号吧? 而每当风起,便会有一个红裙的女子,立在高高的台上,跳起敬天祈颂的舞蹈。她用这样的方式取悦上天,与上天沟通,从而再一次确认自己拥有上天赋予的能力,代替上天来守护人间,辅佐人间帝王,保证人类在这天地之间的主宰地位。 她的红裙飘摆,如同人类进化史上不能或缺的火。 火给了人类光明、勇敢,火给了人类熟识与健康;火更给了人类御敌的最有效武器——人间百兽无一不怕火,于是在丛林杂居的时候,人类用以击退兽类进攻的最有效的雾气,就是火。 于是驱魔巫女的礼服便是红,火一样的红,用以鼓舞人类的勇敢和信念,用以震慑百兽。 于是千百年来,史书上留下的有关驱魔巫女的文字,一定会有这样四个字: 风乎舞雩。 每当天地风起,便是驱魔巫女该翩然起舞的时候。风托起她火红的裙摆,向人间昭示巫女的通天神力! 沫蝉幽幽叹息:起风了,舞雩回来了。 . 纨素欣赏地望向沫蝉,“哦?原来你倒是真的想到了。不愧拥有我的一缕魂魄——夏沫蝉,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沫蝉停顿了下,目光停在纨素面上良久。 “纨素,我对你的怀疑,实则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有。只是我一直希望是自己多心了,我一直在后来的相处之中努力去寻找你的优点,试图改正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纨素闻言也是大惊,“你说你从第一眼看见我,就对我起了疑心?你说的是什么时候,难道是我们刚进公司的时候?” “没错。”沫蝉安静点头,“就是我们几个新人刚走进公司,而你走过来向我介绍你自己名字的时候。” “我的名字?” 纨素耸肩,“经过了冬绿蚁的教训,我知道你会认出第三魂来。于是我到你身边的时候,已是尽力抹掉所有的痕迹——你感受不到我的气息,我的相貌也与冬绿蚁不同——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的名字,又怎么了?” 沫蝉叹息,“你的名字——我当时便跟你说过一句话: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沫蝉轻轻闭上眼睛,“这是一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就算听到你名字的人会想到这句诗,却也不会多想。可是,我却不同。”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是真的有人‘耳著明月珰’的!” “纨素你的名字,分明是为了配那个‘耳著明月珰’的人而来——纨素,试问这世间,有谁有这样的自信,能够将自己的名字与那个人并列?” 沫蝉微笑,藏住苦涩,“只有那个人曾经真正的主人和爱人——舞雩。” . “哦,聪明。” 纨素赞赏地点了点头,“可是你难道没想过,既然你自己身子里还有一缕舞雩的魂魄,那么我又怎么可能复生?” “我当然想过,也为此而否定过自己。”沫蝉迎向纨素的眼睛,“可是后来当我听说冬绿蚁身边一直有一个招魂幡的时候,我便释然了。” “从前的阴婚案,我查到绿蚁在暗中收集小女孩的灵魂,而且都是三岁左右,已经健康稳定的生命,但是灵识尚不清晰的年纪——我就在想,绿蚁收集这些小女孩儿的灵魂,是要来做什么?” “后来再听说了招魂幡,我便明白了——绿蚁一直在帮你招魂;而那些无辜的小女孩的灵魂,便是作为养育你的元神的食物。有那么多幼小新鲜的魂魄的补足,即便你还缺少我这一缕,却也可以重生而归!” 沫蝉闭了闭眼睛,“我只是不能接受,身为守护人类的驱魔巫女,你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能够重生回来,而选择了杀害那么多无辜的幼小生命!” . “你错了。” 纨素立在风里,长发被风扬起,遮住了她的面庞,“那不是我犯下的罪。是冬绿蚁的。” “冬绿蚁为了打败你,便希望她自己能够更像我……于是她找到了招魂幡,想要找到我那不知遗失何处的第三魂。” “狼族的冬家原本就是狼族的巫者,他们的法力自然无法与我相比,却也在千年的修炼之中而有所成。于是在他们的招魂术之下,我被唤醒复生。” “至于那些女童的魂魄,虽然是冬绿蚁为了供养我的魂魄,是被我吞掉,可是却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而是被冬绿蚁迫使——所以上天有知,就算要怪罪,也只是要将这怪罪在冬绿蚁头上罢了!” “如此说来,舞雩你倒是应该感谢冬绿蚁。.info[]如果没有她,你至少这一世还不会复生。”沫蝉并没有接受纨素的说辞,她能猜到绿蚁做了这些,只是她不信舞雩真的这样无辜。 如果没有舞雩自己的执念,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复生,那么以冬绿蚁的那点子本事,如何有能耐召唤她提早复生? ——提早复生在,这样残缺不全的情形之下。 沫蝉:“可是冬绿蚁终究是白忙了一场。招魂幡虽然厉害,能招来游荡的魂魄,可是却根本没有能力招来你的第三魂!” “——因为你的第三魂并没有游荡在世间,它始终还保存在你的肉身像里。小小招魂幡,又如何能与驱魔巫女的灵力匹敌?” . “你怎么知道?”纨素也是一怔。 “因为肉身像栩栩如生——” 沫蝉凝望纨素的眼睛,“我初次掉入地洞,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活的。你的肉身之所以能千年而不腐,不是依靠药物和灵石,而就是因为你这第三缕魂!” 沫蝉眯起眼睛,回想当日的感觉,“我看见了肉身像看我的眼神——并不是如旁人想象中的那种情景:本尊看见魂魄化身应该有的亲切。你看我的眼神里还有讥诮,和妒恨……” 沫蝉望向纨素,“如果只是没有生命的肉身像,即便栩栩如生,也不该有这样的神情吧?我确信我没有看错,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死——肉身像里还有一缕魂魄!” “哈哈,哈……” 纨素仰天一笑,“真没想到,我就连这个都没瞒过你。反观冬绿蚁,果然是不中用的畜牲,她即便看过我那么多次,都全然没能窥破!” “因为她崇拜你。” 沫蝉语声渐冷,“她将你当成神,当成她想要成为的目标。她想要成为你,所以她怎么会去怀疑你?” “难道你不是?”纨素讥诮。 “我不是。” 沫蝉摇头,“我从来不想成为你,更不想成为你的替身。我只是我自己,我只是夏沫蝉。我将我自己跟你分得很开,所以我才能发现你目光中的神情。” “你为什么不想成为我?”纨素也有些不敢置信,“难道当一个普通的凡人丫头,还有什么让你留恋的?” “是。”沫蝉深吸口气,“如果当初可以选择,我宁肯不要你的魂魄。凡人虽然平凡,但是凡人有凡人的欢乐;反观你舞雩,你仿佛从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你错了!”纨素忽然厉声,“我当然快乐过,当然!” 她仿佛跌入回忆,目光凝望苍黑天地,望向遥远的地方。 沫蝉便笑了,“我明白了,你想说的是你跟小邪相处的那些时光。那是你作为女子,生命里最快乐的记忆。所以你才要在死后千年,也要拼尽一切复生回来,只为了找回从前的那些快乐。” “你有执念不泯,所以你不能转世轮回,你只能攒齐魂魄,重生而来。” . “没错。” 风澜阵阵,吹起纨素纯白的裙摆。可是沫蝉看过去,却似乎只看见苍黑的风里,纨素仿佛立在火中,红衣如血。 “所以,夏沫蝉我命你,将莫邪还给我!”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沫蝉忽地,有一点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闭上眼睛,沫蝉忍不住想起那个梦。一直梦见莫邪坐在古老的房子里,孤单地吹奏一支口琴;当发现她到来,他雀跃而起,对她呢喃,“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终于——回来了。” 她所梦见的,一定就是舞雩的执念吧? ——那个跟莫邪约定好了,一定会为他复生而归的约定。于是舞雩才魂魄不散,一直强留了一缕在她的肉身像中;于是她才不惜要吞下那么多无辜女童的魂魄,只为了能够早一点复生而归。 这是舞雩的执念,也是她与舞雩共同的执念——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是不是? 沫蝉深吸口气,想要控制住眼泪,可是这一吸气反倒将清冷的山风都吸入了鼻腔,那寒意一股脑地都冲上头顶去,反倒让她更想流泪。 这世上也许没人比她更明白,舞雩的这个执念有多强烈,强烈到可以不顾一切——所以只作为三分之一的她,又凭什么霸着莫邪,对舞雩说不? 她凭什么,凭什么啊?! 可是,却又如何,舍得? 宁愿丢掉自己身子里那缕魂,宁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不想放弃的那个人啊! . 沫蝉摇头,“纨素……哦不,我想我现在应该叫你舞雩。舞雩,你从一开始就在恨我,是不是?” “在青岩我掉进地洞,也不是莫名其妙,而根本是你将我召唤下去。如果当时没有绿蚁在,而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那我当日就会死在地洞中了。” “还有,在地洞里,我虽然觉得你亲切,于是向你求助,尽我所有的善意与诚心向你行礼,向你请求;可是你却用那样冷冷的目光望着我,满含讥诮,甚至是恨意……我那时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以为这样神圣的肉身像,怎么可能对我有那样的目光? “是。”纨素没有否认,“我当然恨你!” “这么多年来,我的另外两缕魂魄,在人间的化身有许多许多。他都记着对我的承诺,千方百计找到她们,守护着她们——可是尽管她们多少都有我的部分相貌和性情,有的还有阴阳眼,或者驱使兽类的法子,可是他都没有爱上她们。” “他就在她们身旁守护,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避免一切感情的交集。” 纨素说着,沉醉地闭上眼睛,“那样的他让我放下心来,那样的他也让我爱得更深——因为他明白,那些女孩儿即便有我的一缕魂魄,却也不是全部的我。他不肯爱她们,他宁愿忍受千年的孤寂,都只因为他爱的人只有我。” 沫蝉听着,心痛如绞。却也不能不承认,舞雩说的,她反驳不了。 由此可见,莫邪对舞雩的爱有多深,多专一。与那么深厚的感情相比,她也不敢相信她所拥有的就一定能打败舞雩。只是一缕魂魄的她,拿什么跟舞雩本尊相比? 纨素的目光却猛地一寒,“……可是,直到他遇见了你!夏沫蝉,你竟然胆敢让他动了心!” 纨素不愿承认地呢喃,“原本你的命数已经尽了,你的狂犬病注定了你活不过20年。就像这千年以来,我的两缕魂魄,化身成了一个人,又死去,继续飘荡在天地间,直到再遇见另一个合适的寄身……” “可是,他却对你心生怜惜,不想让你死去!他想方设法,将你引到青岩来,甚至从一开始看见你,便为了你跟莫愁与莫言吃醋——” 纨素眼中恨意缠着泪意,“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从来!他从不把莫言的竞争放在心上,他更不可能跟莫愁争风吃醋!可是他却因为你,糊涂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你而发无名火,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讨你欢心而亲自爬上树去捉虫——你要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人,从来不愿自曝其短,可是他却为了你一句有意无意的‘好吃’而豁出去了爬树!” 纨素望着沫蝉,寒凉地摇头,“狼不会爬树,所以他从来不肯爬树。可是他非但替你爬了,而且弄了自己一身的伤!” 想及当日,沫蝉的泪也不能控制地滑落下来。可是她在泪中却缓缓微笑,“我来不及阻止他受伤,那我将来就还他一身的伤好了——我要伤得更重一点,更疼一点,我才能明白,他那日的感受。” . “不必了。” 纨素冷冷阻住,“莫邪那样对你,不过只因为你是我的一缕魂魄。从前我不在的时候,他怎样对你都不怪他;只是从现在起,你要将他还给我。” “至于你刚刚说的偿还,也不必了。我不会再让他与你有任何的交集——当真品重回身边的时候,我相信莫邪也不会再去留恋一个赝品。” 纨素面上漾起如珠一般的庄严光晕,“真品就是真品,赝品就是赝品,也许从前尚能迷乱人眼,但是一旦两相对照,自然真伪立显。” 沫蝉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纨素,身在夜色之中开始变化,宛如尘封的珍珠缓缓褪去灰烬,重现璀璨真华——她的眉眼全都细微而变,显然是在褪去从前身为纨素的伪装。 沫蝉看着,心底翻涌苦涩:从前的纨素已是清丽无方,此时重现真容的舞雩,果然清雅秀丽得无与伦比,世间任何女子在她面前,都只会自惭形秽。 沫蝉闭上眼睛,别开头去。心底却忍不住想,倘若莫邪看见重现真容的舞雩,又该是何样的神情? 是不是一望之后,便会忘了她;因为在舞雩面前,她夏沫蝉真的只配做一条平凡无奇的虫。 “夏沫蝉你都不敢看向我么?”舞雩恢复原貌,长发在风中飞扬,“这也好,至少你心底还有最起码的分辨能力。” 沫蝉含泪转过头去,“舞雩,放过我爸。你恨的是我,便冲着我来,不要冤枉我爸。” . 纨素冷冷一笑,“这只是一个交换——只要你答应,从此将莫邪还给我,我便将你的父亲还给你。” “你拿走我的命吧!”沫蝉流下泪来,“拿走我身.体里属于你的魂魄,或者干脆直接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想?” 纨素疼痛地望向沫蝉,“你占着我的魂魄,让我无法复生;我反过来还要眼睁睁看着你跟莫邪在一起……我早就想杀了你,夺回我的魂魄!” 沫蝉惨然一笑,“我明白了。曾经在青岩,以及离开青岩的路上,那些想要杀了我的人,其实就是舞雩你派来的吧?” 纨素眯起眼睛,“那时候你灵识未醒,杀了你本该是易如反掌!可是莫邪跟莫言这两个糊涂虫,竟然百般护着你,让你侥幸一直活了下来!” 纨素闭上眼睛,“火车脱轨那次,眼看你根本没办法逃过了。可是莫邪竟然不惜现出真身来救你!而且,当着火车上那么多人的面!” 纨素说到此事,至此依旧愠怒难平,“身为狼王,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族人,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狼族身份为人类所知——可是为了救你,他竟然将什么都豁出去了!” “我明白,他甚至也是在用他自己的性命来与我做赌,警告我如果一意孤行,那么他也宁肯毁了他自己!” “——夏沫蝉,你凭什么!” 纨素长袖在风中挥舞,“从前的莫邪,虽然狼性十足,虽然桀骜不驯,可是他却最听我的话——他让我知道,这个世间,就算天条都规束不了他,可是我却能。他心甘情愿地追随我,受我驱驰,想尽办法逗我笑;无怨无悔地陪在我身边,为我做所有我想要做的事……” “天地之间,他唯一这样对着的人,本该只有我;可是凭什么却又出现了一个你,甚至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了你而跟我做赌?凭什么?!” 纨素目光仿若寒冰,银牙咬碎,“所以,夏沫蝉,我从没有一天改变过想要杀了你的心愿——不光过去,即便眼前,还有将来,但凡出现半点时机,我也会毫不手软地杀了你!” . 这样凛冽的威胁,沫蝉听来不觉得害怕,却只想笑。 这算什么?本尊在嫉妒自己一缕魂魄的化身? 这岂不是等同于,自己嫉妒自己,自己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 “你笑什么?”纨素紧盯着毫无惧色,却只是在苦笑的沫蝉,“你在得意,是不是?” “我终究忌惮他的以命相赌,我终究舍不得看他为难——所以我没能在路上杀了你,没能取回我的魂魄!” “没能取回我的魂魄,我便失去了复生的最好时机——而不得不,吞下那么多女童的灵魂,填补打造出一个这样的我。” 纨素也止不住地苦笑,如同沫蝉一般,“现在的我,纵然复生,却是残缺不全。我明明是我啊,可是我却又不是全部的我——有时候我俯望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究竟是千年前的巫女舞雩,还是现世这个叫纨素的人?” 沫蝉也觉悲哀,“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曾经这样问过我自己,我究竟是谁:是巫女舞雩的一缕魂魄,还是夏沫蝉?” “上天不公!”舞雩霍地抬手向幽暗苍天,“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生来是奉天命,我严格遵守天道,代天巡狩——我做到了一个驱魔巫女所应该做的一切,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那我呢?” 沫蝉也是绝望地望着她,“如果贵为驱魔巫女的舞雩你都得不到答案,那我岂不更要无辜?我夏沫蝉,这一生从未有过奢望,我想做的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儿,过一个普通人的一辈子,可是我凭什么要被你的魂魄选中,从此命运不由自主,而要被你绑定!” “没关系,上天不公之处,我却有能力自己来改变。” 纨素凛然一笑,“打破这僵局的办法很简单:只要我杀了你,取回我的魂魄,那所有的为难便都迎刃而解——这世上再回复到只有一个舞雩的最初,莫邪爱的人自然只有我一个。” 舞雩清冷目光落在沫蝉面上,像是寒风裹挟着的霜花,“所以夏沫蝉,这一切的错都在你:你若继续活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将为之受苦;反过来你若肯死去,那么所有人都会皆大欢喜。” 纨素的目光漾起谜样微博,她的手朝沫蝉伸过来,“所以,让我杀了你吧。夏沫蝉,你活着便是一个错误。” . 纨素说得对,如果她死了,所有人便都会不再为难了。 舞雩还是那个完美无缺的舞雩,莫邪也只需回去专心爱舞雩一个就好了。 爸的案子就会洗脱罪责,回去陪着妈一起安度万晚年就好了。 而这个世间,人类还是人类,狼族还是狼族,不会再发生诡异之事——因为舞雩会重新镇守着人间的平安。 多余的,只是她一个而已啊。 沫蝉望着纨素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心下忽地一片清明。这样也好,就这样放手了吧。不该再强占人家舞雩的魂魄,不该再强留原本就属于舞雩的莫邪……这些原本就是人家的,从来就不该属于她。 生死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可怕。 “好。” 沫蝉深深吸气,朝着纨素,轻轻微笑,“那你便,杀了我吧。” . “真——的?” 纨素仿佛没想到,这一切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凝视着沫蝉的眼睛,缓缓笑开,“你真的想明白了?好,那我便满足了你的心愿吧。” --------- 【咔咔,蓝厉害,发现某苏这一卷特地暂时没写卷名。就是怕提前剧透了,哈哈。看到这里偶可以把卷名告诉大家了,就是“风乎舞雩”!两更共一万五更新完毕,明天见。】 4、自己与自己的战斗 纨素一步一步走向沫蝉,满意地看见沫蝉在夜风中闭上了眼睛。 夜空苍黑,天地风起云涌,两人的衣袂飘摆无依。 纨素向沫蝉伸出了手,手指搭在沫蝉颈子上。只需收紧,沫蝉的性命便在这一刻了结了。 纨素的指尖感知到沫蝉脉搏的跳动,竟然若斯平稳,仿佛并不担心即将到来的死亡。 纨素倒是一挑眉辂。 在她想象里,沫蝉之前的冷静和勇敢应当更多地是虚张声势,她怎么可能不在乎生死?可是纵然面上神色能作假,脉搏却是骗不了人的。可是却没想到,沫蝉的脉搏竟然也能这样平稳。 纨素一念即止,冷笑一声,手指便收紧,“夏沫蝉,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莫邪。还有这个人间所有的一切,就都不用你再操心了。” 纨素手指收紧,沫蝉的血管受到压迫,面色渐渐紫红了起来嫒。 依旧不改的,是她那一对明净双瞳。 沫蝉凝望着纨素,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苦痛,她只是静静望着纨素的反应。 “纨素,你疼么?” “你说什么?”纨素眯起眼睛,“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如果你还有意识,不如想点别的。我怎么会疼?” “你怎么会不疼?” 沫蝉眯起眼睛望她,“我是你的一缕魂魄,或者说我是你三分之一的分身,所以我感觉到痛苦的时候,你也一样能感知到疼痛;我面对着死亡的时候,你也该有窒息。” “就像这世上的双胞胎,完全不同的个体还对彼此有深刻的心电感应;那么你与我的彼此感应度更应该高于双胞胎——纨素你告诉我,你疼不疼?” 纨素手指微微一颤,却依旧高高仰起下颌,“要死的是你,我当然不会疼!” 沫蝉摇头,“以舞雩的力量,怎么至于要你动手来亲自掐死我?巫女舞雩,应该能招引闪电,或者隔空而击吧?” “以巫女舞雩的力量,如果真的要杀死我,怎么会这么半天了,我竟然还能活着?” 纨素被问得一愣,沫蝉抓住机会,步步紧逼。 “你虽然不承认你也会疼,可是你现在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舞雩你其实没办法杀得了我吧?” “因为我就是你,你杀死我就等于杀死你自己;即便你能凭借两魂的力量胜我一筹,可是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感受到那死亡一般的疼痛,对不对?” “就如同从青岩的暑假,直到如今,你一波一波地派人来杀我,可是你自己却没办法做到!那不是你对我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沫蝉眸光如星,穿过夜色,直逼纨素,“原来强大无比的巫女舞雩,也并不是强大到完美无缺。原来巫女舞雩,还有这样的软肋!” 沫蝉趁着纨素惊退,心中越发坚定,“又或者说,你是舞雩,却只是残缺不全的舞雩!” . “你!” 纨素面上大白,手指便更加用力,一副必定要置沫蝉于死地一般! 沫蝉迎着纨素狠戾的目光,目光益发坚定,她早已恢复从容,伸手反扼住纨素手腕! “你要干什么?!”纨素惊讶一怔。 “纨素,想杀我容易,可是你先履行你的诺言再杀我也不迟。潘安不能白死,被你吞吃灵魂的那些女童不能白死,我爸更不能白白背上罪名!” 沫蝉手指也缓缓用力,“还有,我尚未亲眼去确认小富母子得安;我还没确定猫族的命运;我还不知道,经过消灭吸血鬼的大战之后,暴露了身份的狼族是否能够得安!” 沫蝉手腕猛地一反力,竟然硬生生将纨素的手腕掰开! 这是沫蝉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也是纨素绝对没有想到的。以一个凡人女子之身,即便有舞雩的一缕魂魄,却怎么可能战胜本尊?! . 沫蝉立在风中喘息,方才那一掰也是让她耗尽力气。这样的反抗不啻为左手搏右手,既是自相博弈,又是相对薄弱的一只手来对抗另一只强力的手——所有的消耗,都隐而无形,却痛入骨髓。 “舞雩,千万别说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前者,沉鱼竟然以小富母子的性命要挟闭月——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有小富母子的拖累,可是沉鱼也根本不是闭月的对手。而之所以闭月无力反抗而来找我想要回琉璃珠——就是因为沉鱼背后有更厉害的人,帮助沉鱼制住了闭月。” 沫蝉望着纨素摇头,“不管沉鱼是否真的想杀了小富母子,但是你却根本是不在乎那缕鬼魂的。你之所以帮了沉鱼,只是因为你想用小富母子的性命来要挟,逼迫闭月从我这里拿回琉璃珠。” “我身上当时也只有琉璃珠一样法宝,你认定只要我没了琉璃珠的守护,就没有办法再抵抗吸血鬼……所以说到底,倘若小富母子出了三长两短,这笔账我也同样要记到你的头上!” “是,又如何?”纨素冷冷哂笑,“小富那是个游荡在人间百年的游魂,原本早该除去,更何况还有个鬼婴!” 沫蝉:“还有,猫族与狼族……” 沫蝉想起自己曾经的担心:赵四公子案后,猫族与狼族的身份便再难隐藏。尤其是吸血鬼一战之后,猫族与狼族甚至都被迫公开在一些人的眼前——比如宋昱,比如关阙…… 沫蝉曾经想过,那个藏在这些算计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是谁要掀开狼族与猫族的存在? 此时,沫蝉心底却有了答案。 “舞雩,那也是你,对不对?身为驱魔巫女的你,想要让人类知道妖兽的存在,从而让人类再团结起来,一同消灭妖兽,是不是?” . “这,还用问么?” 舞雩白裙随风潋滟而开,“我是守护人类的驱魔巫女,我当然要让人类知道,此时身边妖兽潜伏;为了人类自身的安全,我当然要警示他们提高警惕,诛杀每一只潜伏在人类身边的妖兽!” 沫蝉轻轻闭上眼睛,“舞雩,你岂能不分青红皂白?纵然狼族和猫族都是妖兽,但是并不等于他们真的对人类犯下了任何的过错。” “比如莫邪、莫言和莫愁,比如《红绣》杂志的红禾,比如一向温文尔雅的春衫冷……他们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人类,他们甚至以他们独特的能力,为人类的发展做了贡献。”“什么?”纨素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夏沫蝉你忘了这句老话儿么?” “你说的也许不算大错,是的,现在也许是有许多妖兽潜伏在人间,甚至成为很棒的教授、医生、律师,甚至媒体工作者……但是目下没有造成伤害,却不等于未来永远都不造成伤害!” 纨素抬头,环顾天地,“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却也其实很小。说是地大物博,可是所有的资源已经濒临消耗殆尽。一旦存留下的资源不再够人类和妖兽们共同享用,那么就一定会爆发人类与妖兽之间争夺生存权的大战!” 纨素眼瞳幽黑,冷冷凝视沫蝉,“为了寻找更多的土地和资源,人类的触角已经伸向所有现存尚不被开发的山村、海角。夏沫蝉你应该听说过,早已有人走进了青岩去,也许名为考古,或者说是采访,实则更多是做经济探子——青岩这个世外桃源,早已被迫向山外的世界打开大门。” “人类走进青岩去,只是个时间表早晚的问题,没有力量能再阻止得了人类的脚步。届时,狼族如何肯接受人类?可以想象,一场场连环不绝的杀戮,将在青岩狼族和闯入青岩的人类之间展开!” 纨素立在风里,长发落满两颊,“在狼族的武力面前,人类纵然有火器,却也有反应不及的时候。人类的武力是这样的弱小,势必在狼族的杀戮面前血流成河……夏沫蝉,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是守护人类的巫女,这是上天给我的任务,所以我只能先警示人类,让他们知道妖兽的存在,让他们首先做好准备,先下手为强!” . 纨素错了么? 沫蝉也只能摇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者说从身为驱魔巫女的职责上来说,纨素没有错。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绝对意义上全然无私的世界观,任何的无私与宽容都是存在于相对封闭的一个条件之下的。舞雩是守护人类的驱魔巫女,便不能要求她能够将对人类的责任与热爱,也给了站在人类对立面上的妖兽去。 这是自然而然的选择,或许不算错,可是却是与沫蝉的观念截然不同的。 沫蝉在风中轻轻摇头,“舞雩,我知道无论我如何尝试想要说服你,也许都做不到。因为你是个信念坚定的人——只是,我并不同意你的看法。” “既然我自知无法说服你,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表述而改变了我自己的看法。所以舞雩,我们只能站在对立的战场上,与彼此对峙了!” 沫蝉缓缓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心脏的鼓噪跳动,“从前,在知道你复生重来之前,我因为身子里这缕魂魄,而心甘情愿担负你从前的责任——守护人类,将人类当做我自己的族人,不容任何人伤害他们,为了保护他们而甘愿付出我自己的性命……” “可是现在,在面对着复生而来的你的时候,我却要说——我从此,不光要守护人类,我同样也要守护狼族和猫族,以及所有已经在时光里悄然进化拥有了人形的族群——我要确保他们当中那些无辜的,不会因为人类的杞人忧天,或者是无端猜测,而横遭不幸……” 沫蝉静静地微笑,“当我听见小邪说,为了爱我,他也甘愿尝试来当一个愚蠢的人类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明白——因为遇见他,爱上了他,所以我也早已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我的心里,我的信念里,我的情感里,早已拥有了一部分的狼族特质。所以对我来说,人不只是人类,狼也不再是走兽,所有有幸在时光中.共同拥有了人形的族类,我希望他们都能有机会平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彼此为善、和平共处。” “夏沫蝉,你异想天开!” “是,我是异想天开。”沫蝉笑容越发明媚,“可是异想天开原本就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如果没有异想天开,人类怎么会敢想自己竟然能从猿猴进化成为人类?如果没有异想天开,匍匐于大地上的人类怎么有勇气发明出航天器、潜水器,实现了九天揽月、海底遨游的梦想?!” 沫蝉伸开两手,“人类现今所有拥有的一切,在千百年前看来,都是异想天开,都是不切实际的梦想,不是么?” “所以我愿意异想天开,并且我愿意为了我的异想天开去付出所有努力,直到将异想天开一天一点地实现——我敢异想天开,我更敢相信它终有一天会实现!” . “是么?”纨素面色一冷,“夏沫蝉,你好狂妄!” “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你真的以为,因为害怕我自己也会疼痛,所有我就对你下不了死手?夏沫蝉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之所以刚刚无法动手,是因为莫邪!” 纨素伸手一指沫蝉耳朵上的月光石耳珰,“他将他的命放在这里,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是用他的命在护着你,在与我赌,倘若我杀了你,那他也活不成!” “还有,夏沫蝉你以为你这次跟乔治拼命之后,怎么能活得下来?如果不是莫邪来找我,如果不是我护着你的命,你岂能再醒过来!” 沫蝉心中激灵一跳。 她从莫邪那里听说,她这次昏睡了七天;再加上在梦里所见的种种,都让她明白,实则她这一次是怎么都该死了的。 而她之所以还能活过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莫邪去找了舞雩…… 沫蝉踉跄一笑,“告诉我,莫邪与你做了什么交换?” “你猜呢?”纨素重又从容回来,“能与我作交换的条件,从来都只有一个——夏沫蝉你知道的,那就是要让他回到我身边。” “那时候你已濒死,为了救活你,他自然是什么条件都肯答应的,不是么?”沫蝉愣怔望向纨素,“为了救活我,难道他答应回到你身边?” 纨素得意而笑,“他的选择很明智,不是么?——因为不光是你的命,还有狼族所有族人的命,如果他不回到我身边,我非但会毁了你,更会杀光所有青岩狼族!” “夏沫蝉,也许你自以为在他心中,你很重要;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你,其实在他心中,却都抵不过他族人的重要。他当年会为了他的族人而亲手杀了我,今日更可以为了他的族人而背叛了你!” “这就是狼,狼心贼子的狼,狼心如铁的狼……夏沫蝉,听我一句忠告,可以爱狼族,却永远不要相信它们,更不要愚蠢到想守护它们——因为它们不是人,没有信义,不值得你去付出一切。” . 长风呼啸,沫蝉的心上仿佛被狠狠捣上一拳,痛得她都不敢呼吸。 纨素说得有道理,莫邪当年的确是为了族人而亲手杀死了舞雩——那么爱的人,都能亲自动手杀死;更何况只是感情的背叛? “是么?”沫蝉努力压制着心痛,稳住身形,“这件事我会找他去亲口问出来。纨素我承认你说的有理,可是我更想听他自己亲口对我说。” “而在那之前,我要你先放了我爸,确保小富母子的安全,还有——将胡梦蝶的钻石手钏还给我。” 纨素笑了,“你怎么知道,钻石手钏在我这?” “闭月当初拿走钻石手钏,一定是交给了绿蚁。而绿蚁死后,无论是招魂幡,还是沉鱼,都归到了你的手里。以你的眼力,自然是一看便明白那串手钏的真正意义,所以你才会拢住不放——害得胡梦蝶后来再遇见危险,却没有祖父母的守护。” 沫蝉叹息“此时想来,你控制着钻石手钏,用以逼迫胡梦蝶一次次身临险境,也是为了要猎捕我啊——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坐视胡梦蝶出事而不管,所以借助胡梦蝶涉险,你就有可能杀掉我!” 沫蝉敛住恨意,诚意规劝,“冤有头债有主,你放过那两位可怜的老人家吧。” “这都是你遭的孽!”纨素面色倨傲,“他们一个是厉鬼,一个是擅自留在人间的游魂……你夏沫蝉凭借我的一缕魂魄得以看见它们,你就应该早早除掉它们!可是你非但没有,反而制作了这条钻石手钏,让它们两人在此寄身!” “夏沫蝉,你这是违反天道!” “难道让心愿用不得完成,让活着的人孤苦无依,这就是天道,就是驱魔巫女应该遵守的信条么?”沫蝉激动地一挥手,“如果是那样冷酷无情的巫女,我夏沫蝉便更不要做!” “我不后悔我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如果真要有人怪罪,便都来怪罪我吧!” 沫蝉走向纨素,摊开掌心,“而你,无须再与我说任何道理,只要还给我就好了!” “况且还给我,再给我多加一桩罪名,这原本就是你舞雩想要的,不是么?我也祝愿你多多累加起我的罪责,然后凭借替天行道的光明正大的名义,杀死我!” 纨素恨恨,却终究还是拿出了手钏,摔在沫蝉掌心,“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也成全了你!” 沫蝉只垂首,望躺在掌心的钻石手钏。那上面,仿佛还印着一个温柔婉约的男子的面容。 沫蝉深吸口气,“想来,小潘从你身上偷走的,就是这钻石手钏吧,对不对?也是因为这钻石手钏,你才对小潘动了杀意!” “他是想从我这儿偷走钻石手钏。他是想用这东西来救你。孟槐安和蝴蝶这两个鬼魂自然是会帮你的……我当然不会容许,我就是要让你死在与吸血鬼的争斗中!” 纨素眸色寒凉,“还有,我之所以要杀死潘安,也是因为他以小小狼族之身,竟然敢将爪子伸到我这里,想要挑战我的权威!那就不管他偷的是什么,用来做什么,他都注定得死!……而且,要死得很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纨素说得得意,冷不防沫蝉猛地抬手,凛冽甩过一个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纨素大惊。 更让她大惊失色的是——夏沫蝉竟然能打中她! 她才是灵力高强的驱魔巫女舞雩,而夏沫蝉不过是有她一缕魂魄的赝品罢了。而夏沫蝉,竟然能打中她! ----- 5、我是真的,有一点疼 拘留所。 会见室里那盏惨白的灯,照得四壁寂寂,让人更清楚意识到这样被羁押与自由的对照,便更彰显出失去自由的痛楚来。 沫蝉望着父亲的脸,在他面上依旧看见他向来都有的平静恬淡。 仿佛这样被羁押的日子,没有让他疯狂,他反倒甘之如饴。 “爸,您这些日子都好么?”沫蝉努力控制情绪辂。 “很好。”夏子然望着女儿,静静地笑,“多谢关阙的关照,我可以看书,可以写作。这么多年一直想将我对地质与考古相结合的一些观点整理出来,却苦于没有时间、心不静;这一回,倒是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已写了几万字了。” 沫蝉含笑点头,“塞翁失马。” “对。”夏子然慈爱望着女儿,“能用这样的眼光看事情,也许世界就会宽广了不少。嫣” 沫蝉吸气,“爸,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您为什么会认罪?” “因为我有错,所以自然应当认罪。”夏自然依旧面色平静。 “我不信。”沫蝉摇头,“三书是在诬陷您,我绝不相信您会是虐猫组织的主使!” “为什么不信呢?”夏子然依旧淡淡地笑,“尽管我绝不希望你和你妈妈知道此事,所以这多年我一直小心翼翼藏着。与组织的成员的任何联络,都只发生在我离开家、在外地的那些时间……” “但是沫蝉,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爸爸就算再不希望你知道,此时坐在你面前,却也不可以再向你说谎。” 沫蝉没想到爸竟然会这样平静地全都承认下来! 沫蝉急得双拳砸在桌面上,“爸,您分明是被冤枉的!” “我不冤枉。”夏子然慈祥地笑,容忍女儿的脾气,“沫蝉,做了错事,早晚要还。爸爸知道你感情上难以接受,可是却不要胡思乱想。” 夏子然的眼睛望向惨白的灯光,平静地笑了笑,“已经这么多年了,终于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我反倒觉得心安。“ “沫蝉,不要担心爸爸。爸爸此时觉得心安,觉得过得很幸福。” 沫蝉要哭出来,“爸……,那我妈呢?您想没想过,我妈如果听见您这一番话,她该有多难过?” 夏子然微微阖了阖眼睛,“沫蝉,替我照顾好你妈妈。” “我不!” 沫蝉面对着爸的时候,再不是面对着恶人的那个沫蝉,她只是个爸爸面前的小女孩儿。 “爸,我不要替你照顾好妈;我要你赶紧回来,我要你来亲自照顾妈……”沫蝉流泪,“爸,在妈妈那里,我是永远没办法替代您的。如果您真的放心不下妈,那您就不要再说什么认罪,您就得赶紧回来!” 夏子然仔细打量女儿,缓缓地问,“沫蝉,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 沫蝉被问得一怔,一双泪眼愣愣望着爸。 果然,知女莫若父,她的心事终究还是逃不过爸的眼睛。 沫蝉用力抹掉眼泪,继而倔强地甩头,“没事。只有您的事,您如果继续认罪,那我就更难过。” “不对。” 夏子然凝望女儿,“还有别的。比爸爸这件事,更让你为难,更让你无所适从,更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自己的女儿,夏子然自己最了解。如果只是担心他会入狱的事,她宁愿将时间花在亲自去调查,然后找到有力的证据,直接证实他无罪……而不会这样,坐在他面前,一径只想委屈地掉眼泪。 沫蝉扭头望望门口,再四处看看监控设备。 “关阙还是不错的。”夏子然说,“他既然答应了关掉一切监听,那就一定会信守诺言。” 沫蝉这才敞开心扉。 “爸,舞雩她,复生了。” 从小到大,沫蝉最重要的心事总是跟爸说。就算爸常年不在家,她也会将心事一件一件地累积起来,等到爸回来的时候,再一股脑地都跟爸说出来。而爸也总会给她最满意的回答,三言两语就能帮她解开心中的疙瘩。 此时舞雩复生的这件事,她不知道该去跟谁倾吐,也只有爸了。 沫蝉原以为爸也会惊讶,可是夏子然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便恢复常态,“哦。” “只有一个‘哦’?”沫蝉惊愕望父亲。 夏子然点头,“她当年就是带着执念死去,所以势必将会复生。她回来只是早晚而已,所以这件事本身已经不值得惊讶。” “沫蝉你在担心的,是舞雩复生回来之后,莫邪的选择。” 夏子然一语中的。 沫蝉难过垂首,“爸,您入狱也是被她陷害。亏您还自己认罪。我绝不相信是您真的犯错!”沫蝉霍地抬头,望父亲那双宁静的眼睛,“该不会是,您早猜到舞雩的复生,也知道您的入狱是被她陷害,所以您才放弃了反抗吧?” 夏子然摊了摊手,“在舞雩眼里,我是第一个执意走入人间的狼族,而且迎娶了你妈妈,生下了你――我这就是犯罪,她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孩子,你记住爸爸的话,爸爸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认罪,不是迫于任何人的压力,而只是爸爸自己想要这样做――这世上的事情,也许从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重要的是你这样做了之后,心会因之而平静,还是更加忐忑。” “如果能真的获得内心的平静,那么就说明这件事的选择没有错。” 夏子然平静望女儿,“爸爸现在很好,一切都很好,所以你放心吧。” . 沫蝉回到家,妈还在灯下等她。 家里很静,门厅的一盏小灯根本没办法照亮整个屋子的黑暗。于是那黑暗便显得浩大无比,用它的颜色将寂寞也无限地放大。 这个家如果爸不在,只剩下妈一个人的话,妈该如何熬过那些无边无垠的寂寞时光? 秦雅看女儿回来,便放了心,“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沫蝉一直小心忍着难过,可是看见妈独自背身走向卧室时,脊背微微地佝偻下去。沫蝉便再也控制不住,奔上去一把抱住了妈,“妈我都知道了,爸不是又出差了,爸是被关进了警局……” “刚刚,我就是去见了爸。妈您不必再瞒着我了,妈您想想办法劝说爸,让爸别再认罪,让爸洗清嫌疑回家来,好不好?”秦雅凝望女儿,眼中也是霍地含满了泪,“原来你都知道了。沫蝉,妈不是故意要瞒你,而是你当日在医院中生死未卜……” “我明白。”沫蝉想着当日情景,便更是心疼,“您为了我,一边明明担心爸,却得死死忍着,只为了瞒住我。” “傻孩子,”秦雅伸手摩挲沫蝉长发,“说得哪里有那么为难?这都是人之常情,是任何一个当母亲的人都能做的出来的。不然,难道让自己脆弱到情绪崩溃,然后影响了孩子的康复么?” 秦雅帮沫蝉抿去泪水,“这世间的父母都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做不到。” 沫蝉抱紧母亲,“让爸回来,好不好?我不要你和爸为了我,而这样苦着自己。” “我不苦,你爸也不苦。” 秦雅收尽所有难过,微微推开沫蝉,正色望她的眼睛,“沫蝉你记住,你的爸爸妈妈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你爸爸可以在狱中安安静静地看书、做学问;而我不过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从前你爸爸也是常年不在家,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丝毫不觉得苦。” 秦雅拍拍女儿的手背,“沫蝉,你就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去,就好了。这人生就都是这样的,不管遇见什么风浪,也不管有什么沟坎,常怀一颗平常心,照常去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沫蝉用力点头,“妈,我记住了。不过就算你们不在乎,我却也要跟您保证,我一定会让爸平安清白地回来!” . 沫蝉回到房间,没有睡觉,只是换了换衣服。等时针过了午夜,听见了妈的呼吸平稳下来之后,她才悄然离开。 她到医院去,走进重症监护室。 莫言躺在那里,仿佛静静地睡着。 她都已经康复出院,胡梦蝶那边也在恢复期中,可是只有莫言仍旧迟迟不肯醒来。 医生说莫言的情形比较严重,因为心脏遭受过洞穿伤,血液系统也有了问题。按说这样的伤势已经足以致命,可是他却还有生命体征,这已经是奇迹。 至于他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还能不能醒过来,都不是现代医学的水平能够给出确切答案的。 沫蝉映着幽幽的床头灯,望着沉睡中的莫言,轻轻地掀了掀唇角。 这个桀骜的家伙,仿佛从认识他到今天,只有此时他才最安静。 沫蝉帮他按摩了一下手脚关节的肌肉,这才坐下来凝望他的睡颜,“我自己也睡了七天,在梦里梦见了许多美好的东西,所以我想就这么睡着其实也挺好的。所以不管他们有多希望你赶紧醒来,有多用心用力地呼唤你――我却还是放弃了。” “莫言,你如果想睡,那就继续睡吧。直到你将所有的疲惫都睡过来,等你自己想醒来的时候再醒来就好了。” “莫言,我知道你真的累了很久了……好好睡,多做几个好梦。” . 病房门忽然无声地打开,有穿着防菌服的人走进来。望见坐在床边的沫蝉,那人轻轻叹息了声,“沫蝉,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沫蝉转头,见是胡梦蝶。 两个女子心照不宣,都明白这样深夜前来守着莫言,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胡梦蝶落泪,“对不起,我知道可能我不该来。” “别胡说。”沫蝉按住胡梦蝶的手,“我来看他,是因为我欠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报答;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因为爱。” 胡梦蝶慌乱地摇头,“可是他从不需要我这份爱。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过。所以我想,就算我这样夜半来守着他,他若知道了,其实也并不会高兴的。” “他敢!” 沫蝉一瞪眼,“他如果现在醒着,却还敢撵你走的话,那我就掐他!” 胡梦蝶又是落泪又是笑,“是,沫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敢说这样的话。除了你,我想就算是莫邪,或者是他母亲,都不敢这样当着他的面这样说吧。” 沫蝉也觉惆怅,只能更加握紧胡梦蝶的手,“我想,他超乎一般人的冷硬,并不是因为他天生铁石心肠,而是因为他经历过超乎一般人的孤单和疼痛。所以他才会紧紧锁上了自己的心门,轻易不准人靠近……” “小蝴蝶,那个能真正走进他心门的人,注定也要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勇气。不被他吓着,更轻易不能气馁。相信百折不回,他也终为所动。” 胡梦蝶听得神往,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悲伤,“沫蝉,他纵然再冷硬,可是他的心门却也还是向你敞开了。” “我还不同。”沫蝉淡淡耸肩,“我不是不能走近他,而是我根本就没选择走向他――所以他向我敞开心门也没用,我不是那个走进他心门的合适人选。” 沫蝉紧紧凝望胡梦蝶,“可是我相信,你是有这个可能的。” “真的?” 胡梦蝶缓缓舒了口气,眼泪却又掉下来,“可是我自己一点都不自信。沫蝉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为了他,已经好几次豁出你自己。”沫蝉也是心内翻涌,“他是性子冷硬,却不是铁石心肠。小蝴蝶,如果你确定自己真的能爱他超过你的性命,那么就别那么在乎自尊心――他不开门,你就一直守在门外好了;只要他还能打开门,那你就第一个闯进去!” “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敢打赌,莫言一定会做噩梦的。” 病房门再无声打开,莫邪静静走了进来。 他深深凝望沫蝉一眼,“……而不会如你所说,能做几个好梦,能好好睡一觉。” . “莫邪,你来了?” 胡梦蝶局促地起身,向着莫邪似乎想要行礼,却又犹豫着是否应该这样做。 沫蝉明白,这是在她将狼族的事情讲给胡梦蝶听之后,在胡梦蝶住院的这些日子里,小红那小子又将莫邪什么的身份都给胡梦蝶说了。 胡梦蝶敢为莫言而豁出命去,所以胡梦蝶自然就也获得了狼族的最高尊敬,于是狼族里的秘密便可以向她敞开了。沫蝉便拉一把胡梦蝶,“别被他吓着。他当他的狼王,又不是我们的王,我们才不用搭理他!” “可是莫言,可是红禾……”胡梦蝶还是犹豫。 沫蝉摇头,“哎,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要跟着莫言一起给他见礼。可是我透露给你个内幕:莫言是从来不肯向他低头的,更别说见礼。” “你既然想照着莫言的规矩,那么就也不用搭理他好了。” 莫邪只是含笑望着沫蝉,半个字都没反驳。 “哦,原来,是这样。”胡梦蝶还是狐疑地瞄了莫邪一眼,这才期期艾艾地又坐了回来。 沫蝉便也将脸扭开,不回望莫邪,只望着莫言插着吊针的手腕。 胡梦蝶担心地瞟了瞟沫蝉,犹豫了下还是毅然起身,凑到莫邪身边去,“小爷,沫蝉生气了。我虽不知她因为什么生气,可是凭我跟她认识这么久来的经验,我却敢跟你保证,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噗!”沫蝉自己好悬没呛着,起身一把将胡梦蝶扯回来,“你这是被小红给同化了吧,嗯?小蝴蝶我可告诉你,莫言从不会这么狗腿子的,这么狗腿子的人只有小红一个!” “小蝴蝶你该不愿意让莫言听见,你竟然会跟小红如出一辙地狗腿子吧?” 胡梦蝶一听就惊了,无措地盯着沫蝉。 沫蝉叹了口气,“我什么都没说,你别紧张。” 胡梦蝶赶紧告辞,“那,你们两位聊,我,我先走了。等你们二位都走了,我再来陪莫言!” 胡梦蝶一路慌乱地逃走,莫邪便转眸薄嗔地望着沫蝉,“你吓坏她了。” 沫蝉继续扭开脸去,“这事儿总回避着,也不是办法。让她自己明白,总比继续装糊涂强。” “心里明白了,才好去决定,自己的脚接下来该向哪个方向走。这样,对自己对别人,才都公平。” 莫邪便听懂了沫蝉的话了。 他再尝试岔开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红对小蝴蝶的情愫的?” “早着了。” 沫蝉四下环顾,就是不肯再对上莫邪的眼神儿,“从开始在《红绣》,小红对小蝴蝶的态度就不一般。可是那时候小蝴蝶只想着给他爷爷报仇的事儿,心无旁骛,所以向来没注意到罢了。” “再有,小红那形象你也知道,总跟小孩儿似的,要不就觉得好像对什么都不够认真――小蝴蝶是个老派儿的性子,所以他们两个虽然认识在莫言之前,可就是怎么都对不上频道。” 莫邪叹了口气,“今晚是要一直都不看我了么?” “嗯。”沫蝉起身要走,“我是来看莫言的,又不是来看你的。我已经看完莫言了,我得走了。” 莫邪一把扯住她手臂,“虫,你听我说。” “我不听!” 沫蝉惊跳起来,一把甩开莫邪的手,“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猜到你要对我说什么。够了小邪,你不用再对我重复一遍了!” 沫蝉倔强扭开头去,只紧盯着房门,不让自己流下眼泪来,“小邪,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也理解你那样选择的缘由。所以我不是恨你,我也不埋怨你,我只是,只是――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罢了。” “所以拜托你现在让我走吧,我想也许等我整理好了情绪,知道如何面对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话也不迟。” “虫……” 莫邪双瞳骤然冰蓝,捏住她手臂的手指,捏得死紧。 “shut-up!”沫蝉厉声喊,“什么也别说,听见了没?!” “好,我不说了――” 莫邪却还是不肯放开她的手臂,“我不说你我之间的事,我给你时间;那至少让我跟你说说,莫言的事。” “你可以不理我,可是你现在不会丢下莫言不管的。虫,是不是?” 沫蝉这才缓缓转回头来,目光有些慌乱地对上他的眼睛,“莫言怎么了?你说。” 莫邪冰蓝的眸光,宛如水波轻漾。他近乎贪婪地用力望着她的容颜,却还要提醒自己小心地不要都泄露出来,“想到没有,也许只有一种办法才能唤醒莫言。” 沫蝉的喘息漏了一拍,她闭上眼睛,“我想到了:给他血。” ----- 6、心已成灾 “你说对了。” 莫邪凝望沫蝉一眼,便垂下头去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毫不犹豫张口咬下去,将手腕凑到莫言唇边去。 沫蝉知道这也许是目下能救莫言的唯一办法,可是眼睁睁看着莫邪这样做,还是让她心痛。 偏过头去,她不看向那惨烈一幕,只说,“我先走了。” 莫邪也没转头,只说,“好。辂” . 沫蝉走出医院,扑面的冬风让她眼睛刺痛。 想走很容易,想留下来却好难嫘。 可是她却怎么都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这个时间,整个城市都跌入沉睡,可是这个人间总有些地方是24小时不打烊的。 譬如说,医院对面的商店,以及医院门口的小卖部。 沫蝉狠了半天的心,还是被这夜色里依旧亮着的灯光给蛊惑了,挪着脚步走进去,点几样补血滋补品,然后写了病房号交给看店的老板娘,“大姐,拜托你帮我炖一炖,送到这个病房去。热水和跑腿,我另外付钱。” 这样孤单苦寒的夜晚,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娘自然开心,满口答应,“哟,姑娘,你买这些东西,是来看产妇的吧?没错没错,刚生完孩子,最亏气血,买这些东西就再对不过了。” “嗯。”沫蝉想笑,却没笑出来,认真将纸条写完,掏出皮夹付钱。 老板娘好奇问,“既然来看产妇,怎么不亲自去送?” “呃,因为产妇太累,睡着了。”沫蝉垂下头去整理皮夹。 熟悉医院的老板娘看了看房间号,“哎哟,怎么还是重症监护室?难道那产妇生孩子,遭遇了什么危险?” 沫蝉心里疼了疼,“每个产妇生孩子都是不容易的吧,就算不用都进重症监护室,可是生的过程却也都像是到鬼门关走过一遭。” “谁说不是呢。”沫蝉将钱包放好,转身向向外走,“老板娘拜托了,再见。” .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她啊推门,小卖部的门倒是自己开了。 门是向外打开的,这么呼啦一下子开了,外头便有浩荡的冷风趁机都冲了进来,冻得沫蝉一哆嗦。 沫蝉没抬头,但是看见那双手工鞣制、上线的小牛皮棕褐色马丁靴,却也知道堵在门口的是谁了。 冷风刺进眼睛里,让眼泪绕着眼睛打了个转。深深吸气,硬生生给憋回去。她抬头迎向他的注视,“不好意思,借过。” “不借。” 他索性伸开手臂,横撑住门框,彻底拦住沫蝉前路。 ――莫邪。 老板娘看出不对劲,忙起身招呼,“这位,你买点什么?” 莫邪不慌不忙地略抬鼻子,“老板娘小炉子上炖着什么啊,嗯我闻闻――当归、人参、大枣、阿胶、首乌、鸡血藤、熟地、白芍、龙眼……” 老板娘登时惊了,“小伙子你都能文得出来?哎你该不是药房新来的中药师吧?鼻子怎么这么灵啊?” 莫邪呲牙一笑,反手扯住沫蝉的衣袖,几乎是拖着她,一起走到小煤炉子边儿去。坐下,伸手烤火,搓着手,“还得半个小时才能炖好,我等着。” 老板娘有些狐疑地打量两个人,讷讷地猜,“小伙子,年纪这么轻,就当爸了?” 老板娘是将莫邪当成了那位“产妇”的丈夫,心想他是下来等着炖好的补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我会努力,早点当上爸的。” 炉火红光照亮沫蝉的面颊,清晰映照出她的局促不安与――愤怒。 他却不慌不忙望着她,嘴上回应老板娘的话,眼睛却没离开沫蝉。 “原来不是产妇的丈夫来等补品啊!”老板娘有些纳闷儿了。 沫蝉呆得越发不自在,便起身跟老板娘买了盒碗面,冲了热水,然后抱着吃。 尽管关于方便面的各种负面科普层出不穷,但是在冬夜能够热热乎乎捧一碗在怀里的感觉,还是棒到可以丢开一切顾虑。 沫蝉吃得抽鼻子,莫邪凝着她,便也凑过来,“真的有那么好吃么?” 沫蝉不理他,端着碗扭开身去。 莫邪跟过来,“给我吃一口。” bsp;沫蝉还是不理他。 他懊恼转身,也跟老板娘去买。 沫蝉这才急了,从热气里抬头便吼,“你现在应该吃补品,不能吃这垃圾食品!” 老板娘闻声色变,指着锅子里马上要好的补品,“姑娘,我没理解错的话,这补品是给这小伙子吃的?难道不是给产妇?” 莫邪眉梢轻扬,“我就是那,产妇。” . 老板年一口气呛着,咳嗽得惊天动地。沫蝉捧着碗面,瞪着他,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将碗面搁下,收拾停当,“老板娘,补品就是炖给他的。麻烦你待会儿出锅了,直接给他吃了就好。” “啊,那好吧。”老板娘只能应声,走过去将补品出锅。 趁着这个工夫,沫蝉毅然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紧接着,背后就传来门被霍地推开的声音,莫邪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你不看着我吃,我绝不会吃那些难吃的东西!” 沫蝉深吸口气,在惨淡的灯火里转身,“你该闹够了。补品我已经给你买了,原本想托人送给你,这样我们两个都能自在些。可是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么我希望你能乖乖喝完它。” “不过如果你想以此为要挟的话,那都随你。反正我已经给你买完了,至于喝与不喝都只在你。” 沫蝉转头望了一下路灯那一路迤逦而去的灯火,“不要在我面前再用这样近似于小孩子一般的无赖来拖延――小邪你自知你是什么身份,你该明白你的选择的分量。既然是你自己选择了要那样做,那就别再想要拦住我的脚步。” 沫蝉攥了攥指尖,“我是我,平凡也罢,死心眼儿也罢。我从不想成为谁的替身,那么我就更绝不会成为别人选择题里的b……” 说完,沫蝉伸手,遥遥店指莫邪,“你别再跟过来。除非,你真的希望我们两个当面吵翻!” 沫蝉说完,转身便走。 不去看,那立在灯火里的,苍白的脸。她从未见过,他的脸,这样地苍白过。 是急着给莫言喝血,是急着要从面追上来……她都懂,却不能再回应。 . 再在公司里见到如常来上班的纨素,沫蝉略有些不适应。 倒是纨素依旧安之若素,友好地向她点头,“沫蝉,早。” “早。”沫蝉硬着头皮回应。 办公室里潘安和三书的两套空桌椅已经清理出去,空间敞阔了许多,沫蝉便将桌椅向远处挪了挪。.info[] 从前她跟纨素紧挨着,这一次终究要画下楚河汉界。 纨素看见了,只是淡笑耸肩,“沫蝉你真不必这样的――尽管这举动很有仪式感,可以媲美‘割袍断义’,但是你我都知道,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间公司、这间办公室。日后总归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还避免不了有些case要你我共同合作。“ “我会尽量避免的。”沫蝉斩钉截铁。 “厚……”纨素也没想到沫蝉竟然真的能这么斩钉截铁,一口气梗在口中,只能化作一声冷笑,“随便你。只是到时候,未必事事都能合你的心愿。” 纨素弯身,身子便轻松越过那条楚河汉界来,凑在沫蝉耳边,“你该知道,你我之间,唯有我能力设定乾坤;你却没有。” “纨素,沫蝉,开会了。”同办公室的褚鸿飞招呼。 大家各自坐进办公室,沫蝉和纨素最末。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早已端坐在会议室里的琉森身上。 主任望着两人,搅动情绪地拍了拍掌,“大家看见琉森也在座,一定都很惊喜吧?只要有琉森在,就意味着咱们又有了大case。新血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又到了!” 新血,new-blood,主任的说法是沿用英文中的习惯,含义上并没有错,可是沫蝉听见却只觉不舒服――她想起莫言,更想起那晚的莫邪。 “沫蝉?”主任出声呼唤,沫蝉猛然回神,才发现满会议室的人都在望着她。 “对不起,我刚刚错过了什么?”沫蝉赶紧提醒自己,这是在公司。 “哦,没事,坐吧。”主任瞄着沫蝉的脸,“最近的面色不大好,我目测,觉得你似乎有些低血糖?” 主任言者无心,沫蝉的心里却惊惊一跳!   莫言迟迟无法醒来,是因为他需要血;那么即便是未经过完全转化的她,但是毕竟曾经喝下过乔治的血,而且喝过人血……那她这几天的疲惫恹恹,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可能是吧。”沫蝉努力安抚自己,仰头朝主任笑,“我去冲杯咖啡,多放两块糖,很快就来。” . “……那一晚上,你们猜那座农场打出多少老鼠?” 沫蝉端着咖啡杯走回会议室,正听主任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沫蝉坐下来,朝身边的褚鸿飞递了个眼色。褚鸿飞偏过身来,“澳大利亚鼠患,超乎想象的恐怖,已经给农业区带来数亿美金的损失。” 在座同事给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100只?” “要不然,1000只?” 老鼠是人类太过熟悉的东西,不过在座多是85后,对老鼠虽然知道,却知道得不多。沫蝉甚至敢肯定,他们当中一定有人都没见过真的老鼠,于是他们能给出的这个数字已经是恐怖想象的极限。 沫蝉没说话,褚鸿飞耸肩,“主任,揭晓答案吧。” 主任卖了个关子,满意地耸肩。两手搁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眼睛望向在座的新血,“――3.5,吨!” 主任说着在敲下按键,幻灯上出现新闻图片,堆叠成山的老鼠……当场便将大家都吓叫唤了,“这么多!” 主任继续说,“每一个农场,每一个粮仓,随便掀起一块板子,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沫蝉胃中不适,伸手捂住了嘴。坐在对面的纨素望过来,目光中仿佛有讥讽。 沫蝉明白她在讥讽什么。如果是驱魔巫女,这么一点小事都这样不敢听,那真是丢脸。 沫蝉正襟危坐回来,继续望向主任打在幻灯上的视频――密密麻麻的老鼠,在灯光乍亮的粮仓里四散奔逃。密密麻麻得――宛如跑了一地的是那些粮食! “就是这个case。”主任结束解说,站起身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老鼠,可是爆发这样大规模的鼠患的国家,现代来说,全球只有两个:澳大利亚,与中国。为什么会这样?藏在这背后的奥秘在哪里?新血们,就看你们的了。” 几个人都有些变色,私下议论起来,“主任的意思,该不会是叫咱们去采访这样恐怖的鼠患吧?” 主任听见了,有些残忍地笑,“说对了,这个任务就是你们的。” “哦,买糕的!”饶是满座的大男生,也个个都有些将要昏晕状。 主任的目光调向房间中唯二的两名女士,“你们看看纨素和沫蝉,作为女孩子,她们两个竟然是房间中最淡定的――呃,除了我。” 主任再瞥了一眼,补充上,“……还有琉森。” 褚鸿飞调皮一笑,“听说老鼠最怕的,是女人的尖叫。女人尖叫声的高分贝,会破坏老鼠的神经系统――所以纨素和沫蝉这样淡定是有理由的。而我们这些声带振动频率过低的男性,实在是无力应付。” 主任慷慨地送了褚鸿飞一枚卫生球眼。 在众人的惊恐或者讪笑声中,纨素静静出声,“主任提到的case发生在澳大利亚……主任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派我们到澳大利亚采访吧?” 主任又来了卖关子的瘾头,挑高眉毛,目光一一掠过在座每个人的脸,继而霍地一笑,“幸运的很,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哦――”所有人又是抱头一声痛苦的呻.吟。 如果能被公司公派出国去采访,而且又是澳大利亚这样个旅游胜地,自然是每个人都挤破头了想去的;可是,可但是,竟然要采访的竟然是这样要让人崩溃的case……于是每个人都是犹豫又懊丧。 纨素依旧淡淡地,“主任,我不记得我们杂志在转载国外媒体的相关文章外,也要自己做原创了啊。”“嗯。”主任耸肩,“是从未做过,不过要从现在开始做。” 主任诡谲一笑,“抢在主编前头,我先跟在座的你们透露这个好消息――我们的《探秘》,即将要做海外版了!” “这当然要感谢我们主编英明伟大的正确领导,才使得我们杂志的销售业绩月月连创新高;这当然更要感谢我们英明伟大的总公司,我们英明伟大的老板――慧眼识珠,将我们杂志买过来,注资激活,而创造出了今天不可思议的佳绩!” 主任这么毫不避讳的拍马屁,让大家都听得一脑门子黑线,可是主任却依旧跟打了鸡血似的。 纨素再平静出言,“ 公司的意思,是要借着这次远赴澳洲的采访,考验新人,然后会从我们当中抽调人手过去打前站,作为海外版的排头兵吧?” 主任讶了讶,仿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纨素给掀了底牌。他忸怩了下,继而压低声音笑笑,“这也是我猜的,具体的,总归还要等总公司那边的通知。” “哦。”纨素耸肩,“对不起主任,我不能去。我天生怕老鼠,怕得很。我将这个绝佳的良机留给在座同事了。希望同事能获得佳绩。” 主任仿佛又是一惊,“纨素你,不肯去?” “当然。”纨素好脾气地笑,微微摊手。 “那你们……”主任耸着肩骨,挨个点指在座的几个年轻人,“谁,去?” 随着主任的手指头,众人纷纷垂下头去,能垂多低就有多低。 沫蝉见状,叹了口气,主动伸手,“主任,我去!” . “沫蝉你疯了?”褚鸿飞从下头扯沫蝉,“你个女孩子家,真敢去采访这个?!” 沫蝉耸肩,“总要有人去。” 褚鸿飞咬牙咧嘴,“哎,从前这样艰难的case,一般都让老骨去啊。比如叶树森……这次叶树森忙什么去了,他怎么没来?” 沫蝉努力笑了笑,“我也很好奇。好像真的有些日子没见过叶大叔了。他在忙什么?” 主任再没等到第二个人主动举手要去,只能叹了口气,扭头望沫蝉,“沫蝉,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真的,主动申请去澳大利亚,采访百年难遇的鼠患?” “yes!”沫蝉起身,郑重点头。 “好,那就这么决定吧。”主任再环望了一下众人,仿佛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去。 . 茶水间,琉森给自己煮咖啡。 纨素娉婷走进来,顺手在背后将茶水间的房门关上。 琉森等着咖啡,都没扭头,“茶水间的门一年到头都是敞开的。你现在这样将门关上了,非但无助于掩人耳目,反倒更引人侧目才是。” 纨素轻笑了声,“侧目就侧目好了。反正我们终于能够回到彼此身边,我这一次便不会再躲着藏着。” 她妩媚走过来,伸臂搭在莫邪肩上,“小邪,你不是也早希望这样么?当年,你总埋怨我不肯承认爱你。” 当年…… 莫邪深吸口气,却借着扭身接咖啡的机会,躲开了纨素的手,“你从不叫我小邪,所以你叫起来听着别扭。就别勉强自己,以后别这么叫了。” 纨素微微眯了眯眼睛,便随即明媚一笑,“好,我自己叫着也觉得别扭。只是我想,我现在又不能再如当年一般,叫你‘孽障’。否则在公司里一声一声孽障地叫,旁人会觉得奇怪。” “叫我琉森就好。”莫邪偏头,目光不冷不热地瞥过纨素的面颊。 “好,琉森。”纨素淡然接受,面上只有灿烂微笑。 尽管他这样的态度,她却也绝不跟他发脾气。这是她当年许下的心愿――如果生命重来一回,如果还能再回到他身边,她一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对他冷淡如冰。 她这一次只会好好爱他。倾尽自己的所有。 “好。”莫邪捧着咖啡杯向外走,“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当然还有。”纨素含笑扯住莫邪的手,“杂志的海外版,这次澳大利亚的采访,该不会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编排个由头,将我调走的吧?” 莫邪微微一顿。 纨素便走入他臂弯,“所以我拒绝了,你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 【明天见~~】 .. 7、取 舍 “当然不会。”琉森放下咖啡杯。 刚刚煮好的咖啡,滋味正是最为曼妙,咖啡杯搁在桌面上,那神奇的液体映着金色的阳光,弥散出一种宛如迷幻般的色彩。 巧克力和咖啡,被人认为是天然食品当中最有魔力的两种,就像爱情,割不断理还乱,其实却越放不下。 可是这样正是迷人时刻的咖啡,却没能以它迷幻一般的魅力,吸引到莫邪的注意。 ――因为此时,莫邪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纨素的面上辂。 “我当然不会生气。” 莫邪痴迷凝望着纨素的容颜,“我怎么会跟舞雩生气呢?这个世上,我亏欠最多的人就是舞雩,我最不忍心再伤害的人就是舞雩。” “真的?骒” 纨素不敢置信地望向莫邪,“你从前,从来不对我这样说话。” 莫邪淡淡一笑,“从前我错了,才会造成后来的遗憾。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原谅我自己――所以我现在,已经知道应该改正。” “真的?”纨素眼中微有泪光,伸手触莫言面颊,“太好了。” “茶水间的门关太久了也不好。”莫邪退开半步,弯腰捧回咖啡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回来。” “好。”纨素含笑点头。 . 茶水间的门破天荒地关了好半天,于是走过的职员便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房门一开,琉森从里头走出来,面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而再向他背后看,纨素立在里面,目光盈盈,面如桃花。 其他部门的同事看见了不过耸耸肩便罢,恰好也要来冲咖啡的楚鸿飞看见,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沫蝉为了准备去澳大利亚采访的事情,到资料室找资料。许久没人动过的海外资料被尘封着,一挪动便飞起细细尘屑。一摞摞的资料,沫蝉原本以为这重量对她来说该不会太费力,结果一捧到手里,双手便重重一坠,眼看箱子就要从头顶砸落下来―― 幸好有人伸手,帮她接住了箱子。 沫蝉扭头望去,原来是褚鸿飞。 “谢谢你。”沫蝉按下惊魂,连忙道谢。 心里想,突然搬不动这资料,也许是缺血的缘故。 “客气什么?”褚鸿飞笑笑,“沫蝉你来资料室,怎么不叫琉森一起来?” “为什么要叫他一起出来?”沫蝉停下手,转头望褚鸿飞。 褚鸿飞自知话中的痕迹有些重了,便尴尬地摊了摊手,“啊沫蝉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他是你男友,虽然你们还未在公司内公开宣布,可是你们两个当初在大门外拥吻的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以,到资料室来搬动旧资料的力气活儿,难道不该琉森来帮你一起做么?” “哦,是这个。”沫蝉耸了耸肩,背转身去,独自将旧资料搬到桌子上去,“我这个人,喜欢将工作和私事分开。这是我一个人的工作,是我该自己做的。” 褚鸿飞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好意思……” “没事。”沫蝉扭头朝他笑了笑,“你有事情对我说吧?说罢。” 褚鸿飞叹了口气,“也许又是我多管闲事――沫蝉,我看我还是不要说了。” 沫蝉再抬眼望他一眼,微笑,“随意。” 褚鸿飞皱眉,尴尬走向门口去。沫蝉将心思都放在手上的工作里,掸去浮尘,将资料一叠一叠摊开,排列在桌面上。 竟然没有一点的分心。 仿佛,也真的不关心他想要告诉她的是什么。 ――很,糟糕的感觉。沫蝉也不过是24岁的小姑娘,她怎么竟然会都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八卦之心? 褚鸿飞立在门口,还是攥了攥手指,决定说出来,“沫蝉,我刚刚在茶水间,看见琉森跟纨素在一起。” “所以呢?”沫蝉停下手,静静抬头。 “所以……”褚鸿飞再次反倒被沫蝉的冷静给震慑住,尴尬地耸肩,“沫蝉,算我多嘴,我是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在茶水间内独处超过十分钟。而且,茶水间的门破天荒地被关上。” “稍后我看见琉森独自先出来,而纨素还从后面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褚鸿飞咬了咬嘴唇,“沫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正常。我如 果没碰上就算了,的那是既然碰上了,我就不应该继续瞒着你。” “喔……”沫蝉垂下头去,藏住自己的神色,“谢谢你。我知道了。” . 褚鸿飞离去,关门的响声在资料室内回荡。 沫蝉无法再撑起之前面对褚鸿飞的淡然,松开手,颓丧坐在椅子上。 她早知道会遇见这样的一天。 这次回到公司来上班,纨素的面容已经尽数恢复了舞雩那华光四溢的美貌。摊牌之后的那个早晨,沫蝉听见无数声惊艳的抽气声――那都是公司同事看见恢复了美貌之后的纨素的反应。 有好奇的同事问纨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漂亮,说也具体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反正就是不一样了。纨素都调皮回应,“就是去了趟韩国,微整形了一下。没什么大变化。” 可是从那一天起,琉森竟然也天天来上班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便是当初跟她在一起,琉森相对在公司出现的频率高了些,却也没有这样天天都来上班的。 原因只有一个。 沫蝉用力狠狠掖起难过――好在她就要去澳大利亚了,眼不见心不乱。 . 沫蝉下班,走到大门外,还有点犹豫是否要等莫邪一下。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那个闷闷坐在花坛边上的家伙。 沫蝉一惊,也顾不得满大街的车流,横穿马路跑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肩膀,“小鸟君,你疯了么,你怎么敢跑到这儿来!” 纨素还没出来,如果纨素出来撞见雎鸠,那雎鸠的身份就露馅儿了! 雎鸠闷闷地,“怎么,不愿意让我来找你?怕莫邪会多心?” “不是。” 时间容不得沫蝉多解释,她连忙扯着雎鸠走,边走边嘱咐,“总之,你有什么事给我发短信,别冒冒失失跑到我公司这来。” 雎鸠一脸苦相,“……很麻烦。”沫蝉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该不会是,你一发短信,就露出爪子来挠吧?所以打不成字,反倒毁了手机。” 雎鸠尴尬地呲牙,“知道还说!” . 沫蝉带雎鸠去吃饭,给他买了海鲜捞饭、红烧鲤鱼、干煸黄花鱼。 雎鸠心情不好,可是看见鱼,眼睛还是蓝了,低低咪呜一声赶紧开动。 沫蝉却毫无食欲,拄着下颌盯着他,“怎么了?” 雎鸠便没了食欲。即便是面对这满桌子的鱼。 他别开头去,“同学聚会。关关要去。” “那怎么了?”沫蝉不解,“同学聚会,难道你觉得关关缺席才好?拜托,我们人类是需要适当的社交的,不然会很孤独。” “我不是那个意思!”雎鸠一张小脸绷得铁青。 沫蝉眼珠转了一圈,随即笑起来,“我明白了。你担心的不是关关会去,而是――顾大才子,是不是?” 当年顾大才子追关关,追到兵荒马乱的事儿,简直是校园时代的一段美好记忆,沫蝉怎么会忘记。 “哼。”雎鸠抱着手臂,恨恨地埋下头去,“她还为了这次聚会,又做美容,又剪头发,还买了很贵的新衣服!” . 雎鸠吃起醋来,很可爱的。沫蝉瞄着他的小模样儿,忍不住乐。 可是乐着乐着,便再乐不下去。 相爱吃醋这回事,从来都是在旁人的眼里觉得是一种小情趣,可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真会觉得苦涩难当吧? “小鸟君,你确定,还不希望我将实情告诉关关?” 沫蝉想帮雎鸠将这件事向关关挑明,可是雎鸠却始终不肯。 “不要!”他这次果然还是这么说。 沫蝉盯着雎鸠的眼睛,“你确定,你还想继续这样拖下去?人类跟你们不一样,人的青春有限;而对于我们女生来说,青春就更短。关关之前跟赵四公子相亲,然后可能在同学聚会上重遇顾大才子……之后可能还有别人。” “我们都是这个年纪,可以谈婚论嫁了。所以只要关关还单着一天,她自己会遇见各种各样的男生;而她的家人和朋友也会一直给她介绍合适的对象。” “小鸟君,这不是你生气就能逃避的;更不是你这样一只躲避着, 就能解决的。” 沫蝉细心地劝,“小鸟君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地跟关关谈这件事。” “不要,我不要!”雎鸠又激动起来,双手挥舞,“……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嗯?”沫蝉耐心地问。 雎鸠抱着手臂,下颌抵住手臂,有些泪眼汪汪,“我跟那白狼不同。白狼至少很威风凛凛,很有男人味儿――可是我呢,一旦我变身,头上就会好笑地竖起那么一对尖耳朵,p股后面还有根尾巴!” 猫族的情形与狼族又有不同。 狼族的变身是完全的,狼就是狼,人就是人;可是雎鸠归根到底是未经允许而变身的妖兽,于是他一旦回复原形,就会露出半人半妖的可笑模样。 雎鸠目光放远,满脸的惆怅,“那样的我,哪里像个男人?关关不会喜欢那样的我的,她只会将我当做一个笑话……” . 沫蝉也怔忡。 就算关关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也不敢大意,不敢确定一旦面对猫妖的形状,关关会有何样的反应。 “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沫蝉伸手,轻轻拍了拍雎鸠的手臂,以示安慰。 雎鸠缓缓抬头,瞄着沫蝉的表情,“那你呢,你近来又怎么了?你也有心事。” 猫一向都是敏.感的动物,沫蝉知道瞒不过他。 便点头,尽量淡然地笑,“是有点事要担心。是公事。” “说来听听。” 雎鸠恢复了常态。 听别人故事的时候,不管人类还是猫,都是很放松的。沫蝉很羡慕。 沫蝉耸了下肩,“哦,是公司的事,要去澳大利亚采访,那边有很严重的鼠患。” 沫蝉对着一只公猫谈鼠患的事儿,便笑起来,“小鸟君,我要跟你取经:教我两招,如果老鼠成群结队向我扑过来,我该怎么办。” 雎鸠也没想到是这事儿,便自负地笑,“这还不好办?不如这样,你带我一起去。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都给你搞定。” . 沫蝉望着雎鸠,却摇头,“谢谢你的心意。不过――no。” “为什么?”雎鸠非常不解,“如果你不认识我就罢了,现在你既然要去采访舒缓,怎么能不带上我这只猫?” 沫蝉尽量平淡地笑,“要去澳大利亚,手续什么的都很繁琐。再说,可能要去很多天,难道你不担心关关在这几天里,跟什么异性,发生了什么感情/” 一语中的,雎鸠果然蜷缩回去,“既然你不用,那就算了。反正还有你的白狼,你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你一起的。有他在,你就没什么好担心。” “是啊,有他在,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沫蝉忽地起身,“小鸟君,我先走了。” . 夜色兜头而下,伴着寒意,毫不留情地缠裹住周身。 沫蝉立在街上,遥望对街,那一对并肩走入饭店去的男女。 尽管夜晚光影幽暗,她看见的又只是一对背影,可是这对背影却也在人群这种那样夺目,而且――真是般配。 沫蝉笑,用力地笑,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画出诡异的曲线。 她硬生生命令自己:离开。 努力去回想之前跟雎鸠的对话,努力去勾勒雎鸠吃醋的那有趣的小模样。 或者使劲去设想,倘若带着猫儿们去澳大利亚的话,群猫遇上满地密密麻麻的小老鼠,究竟谁会败下阵来――仿佛到了当代,猫捉老鼠都变得稀罕了。猫儿们更多是吃猫粮,真吃过老鼠肉的,估计倒没几个。 甚至新闻上见过,有的猫儿们老鼠给欺负得瑟瑟发抖…… 沫蝉用力地笑,命令自己笑。 其实从第一句听见主任说澳大利亚的鼠患,她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雎鸠。但是也几乎同时,她便否了自己的念头。 ――这看上去,又像是一个陷阱。虐猫组织的事,因为三书和她父亲两个关键人物的落网,于是人们的注意力就只定在嫌犯的人类身上,反倒没人去深想猫的问题; 于是便无巧不成书地再来一个鼠患的case――这回,猫儿们倘若出动,便是铁打不变的主角了。 是有人终究想要揭开猫族的存在,进而将妖兽的秘密全都掀开的! 她岂能上这个当?! 即便明知这回要自己去澳大利亚,面对上百万只老鼠,不能带着小鸟君去帮忙,也――没有了莫邪的陪伴……那她也得自己去,绝不可以为了自己而暴露了猫族。 用力走了许久,腿脚都僵直,沫蝉这才停下来,回望刚刚那一对璧人背影消失的饭店方向―― 纨素,我绝不会上你的当的! . 饭店。 纨素和莫邪被侍者领到二楼靠窗的卡座。 莫邪认真点菜,纨素隔着大玻璃窗望向街道。 尽管她已经十分完美地融入了纨素的角色,可是她对现代社会的一切,还是会觉得好奇。比如这满街的灯火,宛如这川流不息的车子。 然后,她看见了立在对街的雎鸠。 “猫妖!”她低低地吼,便按着桌子起身。 “纨素!”莫邪连忙伸手按住她,目光静静锁住她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 等着点菜的侍者有点惊愕地望两人。 莫邪笑了笑,指着对面的饭店,“听说那家有卖猫肉的。” 侍者这才一笑,“我们店也有。粤菜,龙虎斗。二位来一个?” “不用了,谢谢。”莫邪快速点完菜,手却依旧按着纨素的手,直到看着纨素坐回去。 “很快就来。”侍者一笑离去。 纨素这才将手抽回来,轻轻甩甩,面上却是笑靥如花,“你抓疼我了。” “抱歉。”莫邪望窗外,看雎鸠身影不见,这才放松下来。 纨素凝着莫邪,“你护着你的族人,这我当然明白;可是你怎么又忽地博爱到要去护着猫妖?” 纨素指了指窗外,“它们是妖,与你们还有不同。再说它们向来与你们狼族不睦,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莫邪垂下头去,细心地给她倒茶,“至少他现在外形是个人,如果你现在动手,看在旁人眼里的情景就是――你当街杀人。” 莫邪抬眼,“现在的人类又进化了千年,他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人类。就在这条街,就布满了各种监控设备,你若动手,便都会被摄录下来。” 莫邪将茶杯搁在纨素面前,“你是守护人类的巫女,当然不希望反倒被人类误会吧?今晚就算不是为了猫妖,就算为了你的人类族人好了。” 纨素无声笑了,一双妙目凝着莫邪,流转生姿,“我从来都是固执的人,可是我一向,还都肯听你的话。好,今晚便听你的,我饶过那猫妖。反正,它也成不了太大的气候。” 菜陆续上来,莫邪语声温柔,“尝尝这些菜。” . 翌日在公司,沫蝉将时间都耗在资料室,尽量避免回办公室去与纨素和琉森面对面。 曾大状打过电.话来。 夏子然出事后,沫蝉便委托曾大状作父亲的代理律师。 曾大状今天的电.话里,略有些吞吞吐吐。 沫蝉点头,“曾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曾大状:“沫蝉,伯父的案子很棘手。有利于伯父的证据极难采集――我总觉得这件事,警方有些隐瞒,许多细节不肯披露;当然更糟糕的是,伯父似乎自己也并不配合我的取证――最难办的是,伯父自己的认罪。” “我明白。”沫蝉闭上眼睛,“曾大哥,这件案子我知道是为难你了。” 曾大状犹豫了下,“不过这案子并非没得打――因为虐猫组织主使的身份一直很神秘,其他成员也只有跟他在网络上联络过,没有见过面,不能够作为关键证人。” “而目下关键证人只有一位……” 沫蝉点头,“三书。” --- .. 8、我知道这会非常不容易 “如果从外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推翻三书的指证的话,那我们不如索性放弃。我们将注意力转回到三书本人身上来――如果他自己肯推翻证言,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曾大状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仿佛是留给沫蝉考虑的时间。 “沫蝉,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确定你的态度。虽然我们情如兄妹,但是从公事上来说,你终究是委托人,我要事先征得你的同意。” 沫蝉捏紧手机,“曾大哥,三书他不可能会推翻前述证言。” 三书说白了不过是纨素的一枚棋子,纨素既然将他安到这一步路数中来,定然已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又怎么可能会背叛纨素辂? “就像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所谓公平,所以对于我们做律师的来说,这世上就也没有不可能的事――在尽力争取之前。” 曾大状不慌不忙,宛如成竹在心。 沫蝉呼出一口气,“曾大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收买,或者威胁三书?驵” “no,no,no。”曾大状慢条斯理打断,“沫蝉,千万不要说收买,或者威胁这两个词汇。对于我们来说,这两个词汇是雷区,是犯罪,我们当然不会做――对于我们这些当律师的,我们向来做的事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寻找一切的可能性,并且利用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 “所以,对我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收买,更不是威胁,而是――交易。” “交易。”沫蝉复述一遍这个字眼,垂下头去,“曾大哥,想要交易,必须手中握有筹码。可是我现在马上要去澳大利亚采访,暂时还没时间去拿到足以跟三书交易的筹码。” “沫蝉,这些都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同意,便都交给我。”曾大状在电.话里温煦地笑,“我今天给你电.话,可不是要让你当我的调查员,我只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只需点个头就够。” 沫蝉攥着电.话,半晌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只能叹了口气说,“曾大哥,三书此人,也许不像你以为的那样简单。” 或者说三书本人倒还没什么,他背后的纨素却不是曾大哥能惹得起的。稍有不慎,说不定曾大哥自己都有危险。 更何况,还有小雪――小雪的再次投胎,是她和莫邪动过手脚的,违背了原本的规矩。若被纨素捉到,那怕又会伤及无辜。 曾大状在电.话里静静地笑,“沫蝉,给我机会,帮你一次。” 一股暖流,仿佛沿着电.话流淌过来。 沫蝉有些哽咽,闭上眼睛点头,“好。曾大哥,在我去澳大利亚采访的这段时间,我爸就拜托给你了。” . 主任内线电.话,叫沫蝉去他办公室一趟。 沫蝉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却见门没关严,露出一道小小缝隙。 沫蝉向里望了一眼,脚步便滞在门口。 琉森在里面。背对着门口,立在主任的办公桌前。 沫蝉便没敲门,立在门口,想等琉森说完了事再敲门进去。 里头的交谈声传出来: 主任:“琉森啊,我还要跟你确定一件事。按说私事呢,公司是不应该过问的,但是因为这件私事牵涉到公司的利益,所以我私下里跟你谈谈。” 琉森倒是有些不在乎,“主任说吧。” “琉森,你跟夏沫蝉,究竟有没有在正式交往?” 沫蝉的心惊惊一跳。 很想逃避,却又忍不住定住身形,再向门缝靠近了些。想听清他的回答。 “主任怎么这么问?”琉森顿了一下,便含笑问,“交往没交往,为什么是是否‘正式’在交往?” 主任仿佛也有些觉得棘手,“呃,这个,因为时代真是变化太快,对于我这样年纪的人来说,很有些应接不暇。有些小孩子能刚见一面就直接上宾馆,有些更能一夜醒来都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呃……” 主任换了口气,“琉森,我直说吧:你跟沫蝉在公司大门前的拥吻,公司的同事都亲眼目睹了。可是你们却始终没有在公司正式宣布,而且你近来――大家都看见,你进来跟纨素走得有些近,反倒跟沫蝉疏远了许多。” “所以我们都不能确定,琉森你现在到底是跟谁在交往。” “哦。”琉森淡淡耸肩,“原来就是这个问题。主任你直说就好,何必。只求到时候别去当聋子、哑巴就好。” 主任呵呵地笑,“沫蝉,其实你不必多虑。这个情况,公司自然会帮你考虑到。” 沫蝉用力将注意力都转回公事这里来,便做惊喜状,“主任,您的意思该不会是――公司真的肯花钱给我聘请一个翻译吧?” 拜托,这样的翻译聘请起来也是要按照工时计费的,跟请律师差不多了! 主任耸了耸肩,“公司当然暂时还没发展到能轻易拿出这样一笔费用――” 沫蝉吐了吐舌,“哦,我白高兴了。” “不过,实质上其实跟你希望的差不多。”主任大喘气了一下,继续说,“况且,我们杂志具有相当高的专业性,普通的翻译并不能达到这个水准。所以公司的意见是,不如从公司内部抽调英语好、懂行的同事与你同行。” “哦?”沫蝉不知怎地,心猛地一沉。 . “主任对不起,我看不必了!”沫蝉冲口而出。 主任一挑眉,“你都还没听我说出决定――” “不必了。”沫蝉小心藏起来的疼痛又涌上心头,“无论是公司的好意,还是您的宣告――主任,都不必了。请相信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主任也有些惊讶,抬眼望了沫蝉一分钟,便也叹了口气,“沫蝉,你这样反应,我倒也不意外了。” 沫蝉便知道,她猜对了;而聪明的主任,也明白她这是为何要反对了。 沫蝉微微躬身,“谢谢主任。我英语虽然不是太棒,可是相信我,我肯学;这次采访,一定完成任务。” “好吧。”主任同情地伸手拍了拍沫蝉的肩膀,“沫蝉,这世上没有谁有机会一帆风顺,尤其在爱情上。” 他说着自嘲耸了耸肩,“比如我这样学识渊博、玉树临风的,也曾经……” 沫蝉便顺着他的话题来,“主任,我听说你身边女伴不断。” “女伴……”主任耸肩,“沫蝉你这个字眼用的不错――就是女伴。不是女朋友,更不是妻子,只是女伴。你懂了吧?” 沫蝉心里也随之一酸,“主任,对不起……” 主任含笑摇了摇头,“这世上当然有天生的y-boy,但是不是每一个都是真正地贪玩。只不过,he-had-a-bad-time。” “不是没遇见过心爱的女生,而是跟她――阴差阳错?”沫蝉心也是一晃。 “yep。”主任耸肩一笑,“我喜欢你这个译法:阴差阳错。就是阴差阳错。” 沫蝉心底对这个雅痞爱玩的主任有了全新的认识。 沫蝉深深点头,“主任的故事,如果未来某天想要讲给人听了,我希望做静静的听众。” “好。”主任耸肩,伸手与沫蝉握手,“沫蝉,加油。tomorrow-is-another-day.” “3ks.”沫蝉躬身出门。 心,真的轻松了些许。 幸好在这样的时候,还有工作;人可以悲伤,但是绝不可以闲下来,否则便会被悲伤吞没。 . 关关家。 就听见关关一声绝望的哀叫:“雎鸠,你找死啊!” “又怎么了?”关母和关阙都奔进关关的房间问。 就见关关捧着一件纯白的纱裙立在房间中央哭成了泪人,“我的新裙子,就被雎鸠给挠坏了!” 那裙子是欧根纱的,纯白,小花刺绣,高雅唯美,是关关准备周末穿着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她知道雎鸠有挠坏她新衣服的坏习惯,于是这件裙子压根就没敢放在表面,而是封在盒子里,又藏在柜子里,回家都没舍得再打开试穿过。 本以为这次一定没事了,结果今天想打开拍张照给沫蝉发过去,结果发现全身的欧根纱都被挠成了毛球! 关关跺脚大哭,“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让你来找我这么报仇?雎鸠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关母心疼女儿,便上来哄,“关关别哭了,跟猫置气有什么用?同学聚会是明天吧?这不还有一天时间嘛!来,妈赞助你一千块,你明天跟局里请个假,上街去再买一件去。保证能有比这件还美的,啊!” 关母说着还跟关阙递眼神儿。关阙认命地拉开钱夹,也掏出一千块给关关,“这个是哥赞助的。如果妈的一千块不够的话,就把这个也加上。” 关关这才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伸手一边一个抱住母亲和哥哥,“谢谢妈!谢谢哥!” 一家人相拥的其乐融融,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独自缩在门边孤零零、满眼绝望的公猫。 关关收了难过,忍不住拿毛线球砸了雎鸠一下,“不理你。今晚罚你不许吃饭,哼!” 关母只笑,便回厨房去忙活,反倒是关阙没急着走,而是认真盯了雎鸠一眼。 被关阙这一盯,雎鸠一个激灵,猛地转身朝外就跑。径直钻过门上的猫洞,跑到外头去了。 “哥,怎么了?”关关忍不住问。 近来,好像这样的情景,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先前她还没太留意,可是连着发生好几回,就不是她多心了。 关阙扭头望了门外一眼,便将关关的房门关上,坐下来望着妹妹,“关关,哥问你件事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雎鸠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没有?” “它不对劲?”关关不知怎地,心下一慌,连忙按捺住,不想让哥哥看出来。 于是她便笑,“它当然不对劲啦!你看它最近总是弄坏我的衣服,可不就是不对劲嘛!” 关关说着用力叹了口气,“都怪我心软,上次沫蝉都陪我去宠物医院,把它给按在手术床.上了……我要是当时能再狠狠心,就把它给阉了,那它现在自然不会这么闹腾了。” 关关小心地观察关阙的表情,“哥,动物最失去自控的时候就是发.情期,这时候它们都是六亲不认的――哥,这是自然选择,不是它们自己的错,它们自己也没有办法的。哥,你该不会是怪雎鸠了吧?” . 关关的话里,早已明白摆明了倾向。 关阙只能耸肩,“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能继续怪它?如果我再怪,你还不得跟当年似的,足足有一年不肯搭理你老哥我?” 说到小时候的意气,关关也不好意思了,主动跳过来抱住哥哥的脖子,“哥,我小时候不懂事。谢谢哥。” “嗯哼。”关关想起从自己看出妈妈大了肚子的那天起,家人在他耳边唠叨最多的一句话,不是要他好好学习,或者在外面不要打架,而是“一定要让着妹妹”。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将妹妹几乎要当成半个女儿一般宠爱,他又怎么能舍得惹妹妹不开心? 于是那个疑问梗在心里,让他为难,又担忧。 “关关,哥不是又挑雎鸠的毛病,哥只是――只是想要保护你,不希望有任何东西伤害到你。” “任何――东西?” 关关不愧是做文字工作的,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所用的字眼,关关忽略自己心头咯噔的一声,努力地笑,“哥,东西是什么?你说猫么?不会的,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养猫,所以你别担心。” “就算雎鸠这个坏蛋总是挠坏我衣裳,害我哭过几回,可是我也明白它就是只猫――在猫的眼里,不分新衣服旧衣服,它不懂我要穿那衣服去干嘛的。所谓不知者不怪,哥你说是不是?” 停在窗外电线上的雎鸠,竖起耳朵来听见了关关的这句话。 它立在电线上,一阵摇晃。 果然,在关关心里,它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公猫。 ---- .. 9、Welcome Back 周末,同学聚会。(..info无弹窗广告) 沫蝉原本不想来,要准备去澳大利亚采访是最好的借口,可是当周末的夜晚到来,她还是来了。 纵然再坚强,可是人心却也总在某几个时刻会软弱下来。比如每逢佳节倍思亲,比如每到周末看见外面一对对情侣的身影便会格外孤单。 想要掩盖孤单的最佳办法,便是将自己淹没在人群里。 所以,沫蝉还是来了辂。 场面很热闹,刚刚上班的同学们彼此见面都有许多想说的,有些更是带着新交往的另一半来介绍给同学。即便是暂时还单身的同学,也都很聪明地带了朋友一起来。 沫蝉立在门口看了许久,才发现似乎形单影只的只有她自己。 沫蝉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夏沫蝉,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神马多愁善感、忧虑多思,都不是你该想的事儿驽。 多愁易感、忧虑多思其实也都是“情绪毒.品”,一旦跌入它们张开的网,就会习惯自怜自艾,再无力抵抗。 这些,她现在都不能要。 幸好,马上便看见了立在大堂另一端的关关。 关关也看见了沫蝉,兴奋地跳脚招手,“沫蝉你不是说自己不来了么?” 沫蝉点头,“原本还有好些功课要做,可是结果想想,还是来了。” 关关就贫,“喔,我知道了。一定是原本周末跟莫邪有约,结果他临时有事放你鸽子,你就来啦!” 虽然分手不过是几天的事,可是此时听关关还在拿莫邪开玩笑,沫蝉却已经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一般的遥远感觉。 沫蝉只笑,“我想来是我的事,跟他无关。” 关关诧异的当儿,有一线声音趁机岔进来,“什么男朋友,总归还是比不上同学的情谊。男人,都不值得相信。” 沫蝉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短发的女孩子从关关身后闪出来,不冷不热地径自端起沫蝉身边流理台上的红酒。 关关急忙拍了她一下,“你别瞎说!” “这位是?” 是陌生的面孔,沫蝉确认这不是他们同学,也不是中途转学、肄业的同学。 关关有些不好意思,“关心。” “嗯?”沫蝉有点没回过神来,“什么关心?” 关关便笑,“我老妹关心啊。沫蝉你忘了,你当年第一次看见她,还以为她是男生来的!” 沫蝉猛然想起来,“火凤凰!” “哈哈,就是!”关关抚掌而笑。 关心和关关的祖父是亲兄弟,关心小关关两岁。 “别叫我火凤凰。”关心却依旧冷冷地,“那电视剧拍得太假,除了会突出女特种兵穿军绿紧身背心的凹凸有致,以此来惹人眼球之外,我没看他们拍的东西跟我们特种兵有任何关系。” “哦,不好意思。” 沫蝉道歉,看见关关歉意地跟她吐舌,她便只笑笑,并不在意。 因为关心这闺女,从小就这样,跟任何人说话也都这样,是真性情,所以沫蝉不会多心。 “关心,这个时间不是在部队么,怎么会有时间来跟你姐参加同学聚会?”沫蝉寒暄。 关心缓缓干掉杯里的红酒,目光依旧不冷不热地转过沫蝉面上,却不说话,只将酒杯放到桌上。 “啊,啊是这样的。” 关关尴尬死了,赶紧挤过来,推开关心,“沫蝉你别误会,那丫头是跟我赌气呢,看着谁都气儿不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会。”沫蝉反倒笑起来,“我觉得这样真性情的丫头很可爱。” 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口蜜腹剑,关心这样将喜怒都放在脸上,真是透明到可爱。 关关这才放心,压低声音解释,“她现在不当兵了,刚转到我们局。当过女特种兵的人,到我们局里就看谁都不顺眼,说都是一窝废物。” “啊?”沫蝉也笑,“不过倒也可以理解,一般的民警,哪儿能跟她这女特种兵的标兵相比啊?不过她怎么忽然转业了呢?” 关关也难过地摊手,“她……受伤了。身.体条件已经不符合特种兵的要求,所以……” “怎么会这样。”沫蝉也觉难过,抬眼望向那一身冷br>“哦?真的这么惊人啊。”莫愁依旧一副无辜无害的表情。 “我想她说的,是我。”莫言也回望着沫蝉的目光,终于肯开口,“她是被我吓到了。” 黑衣的男子本就冷酷卓绝,更何况掩在高高立起的黑色衣领之下的,是一双红色的眼瞳…… 沫蝉如何能不被吓到? . 不过沫蝉却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你以为你戴上副美瞳,我就被你吓着了?” 主动伸过手去,想要握手,“莫言,欢迎回来。” “切。” 莫言转过脸去,目光避开沫蝉的眼睛,“欢迎我回来,就只是握握手?我不是国家领导人,我没兴趣到处跟人握手。” “找死啊?”沫蝉懊恼瞪眼,“别给face还不要face啊!” 莫愁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乐得满面桃花。 沫蝉白了莫愁一眼,“憋回去。” 莫愁果然听话,用力将笑容都收了。 沫蝉吸了口气,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莫言,“莫言,wele-back。” 欢迎回来,欢迎从昏迷里重新回来,欢迎从吸血鬼的阵营里重新回来……不管从前种种,不管未来怎样,只要你能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哼。” 莫言继续保持冷硬的语声,却还是终究伸出手臂,回抱住了沫蝉,“用拥抱来表达,这还差不多。” 沫蝉贴紧莫言冰冷的怀抱,用力藏住几乎要跌落的眼泪――果然如她所担心,他的怀抱冰冷如寒窖;再加上他苍白的面颊、红色的眼瞳…… 沫蝉明白,他是回来了,却没能全部地回来。 “莫言,对不起。”沫蝉揪紧莫言的衣襟,不敢哽咽出来。 “嗯哼。”他的手臂也微微颤抖,“如果真的觉得抱歉,就把你的一生赔给我吧。” 心内骤痛,沫蝉明白,那恍若笑谑一般的语气下头,掩藏着的是多么真挚的渴望。可是她却只能继续推拒,“一生?亲王殿下,我们愚蠢的人类的一生,难道也能入得了您的眼?我们充其量,人生不过七八十岁,那值得被您索要?” 莫言眯起眼来,“我知道,要不到你的生生世世;所以我降低标准,就要你这一生,行不行?” 沫蝉藏住伤感,调皮一笑,“不――行!” 聪明如莫愁,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要赶紧过来打圆场,他朝莫言耸肩,“看,我都说过了,就算我们特地梳妆打扮过来陪她,她也还是不待见咱们。” “梳妆打扮……”沫蝉笑,“嗯哼,像是姑娘要出来陪客了。” 后头关心已经按捺不住跟上来,扯住沫蝉便直截了当地问,“沫蝉,他是谁?” . 直白的姑娘很可爱,可是直白的姑娘却也会在某些微妙的时刻让人有点尴尬。 譬如此时。 沫蝉犹豫的当儿,莫愁已经狡黠一笑,主动伸手握住了关心,“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莫愁。这是我哥哥莫言。” 关心果然恼怒地甩开了手,“你管谁叫美丽的姑娘?” 莫愁明知故犯,依旧好脾气地笑,“当然是叫姑娘你啊。我真的不明白姑娘这是不高兴在哪里。难道不喜欢我说你美丽?” 他故意寻思了一下,“难道叫――丑陋的姑娘,你才满意?” 听见这样的揶揄,莫言只是冷哼一笑;关心酷酷的脸上竟然满脸羞红,“你,你说什么呢你!” 沫蝉则抬头纹都要愁出来了,赶紧打圆场,“哎,师太你别瞎说!”“关心,他们两个都是我亲戚家的小孩,这位是莫言,这位是莫愁。莫言也是我们学校的,所以他今天也被邀请来这里了。” 关心则不搭理沫蝉的调解,伸手一指莫愁,“你,有胆儿跟我出来!” “你要干什么?”莫愁小孩儿脸一绷,不冷不热地打量关心,“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你单独约会。” “单独约会?”关心手指头都快戳到莫愁白嫩的脸蛋儿上,“你用错词了。我找你出去不是单独约会,而是――单挑。” 连莫言都有些感兴趣地挑眉望过来,“莫愁恭喜你,愚蠢的人类都敢挑战你了。” 他又说“愚蠢的人类”,而且这么大庭广众的……沫蝉赶紧伸脚踹他脚尖,“闭嘴!” 莫愁也有些被莫言的话激着,冷冷回望关心,“就凭你?你还不够资格!” 关关这才看见不对劲,摆脱了同学,挤过来跟沫蝉小心道歉,“沫蝉对不起啊,关心又惹祸了。我一眼没照顾到,真是不好意思。” “是我该不好意思。”沫蝉赶紧摇头,“是莫愁的错,不是关心的错。” 沫蝉说着朝莫愁一瞪眼睛,“道歉!” “沫蝉?”莫愁这回竟然有些执拗。 沫蝉眼神加重,“道――歉!” 莫愁咬了咬唇,向关心略点了个头,“sorry。” “听不懂鸟语。”关心却没那么轻易接受。 “关心你还没完了?”关关也赶紧掐关心。 关心不满望来,“他没有诚意!如果真是诚意道歉,他会选用母语!” 莫言一听反倒乐了,冲莫愁一挤眼睛,“母语。” 莫愁再冲关心咬牙,“你确定?” “当然。” “好。”莫愁拢起嘴唇,低低一声狼吼! 沫蝉吓得花容失色,莫言则笑得肩头都颤抖起来;而关心和关关,则四目相对,有些不知所措。 沫蝉喘了口气,伸手一边按住关心,一边按住莫愁,“好了,就闹到这儿吧,都看我面子。” 莫言伸手拎住莫愁的胳膊,“去逛逛。” 关关也急忙搂住关心的腰,“身为警员,还想跟公民当街打架,如果被拍到,你想到督察那去报到么?” . 一场风波止歇,沫蝉和关关分别将莫愁和关心给拉到大厅的两边去。 莫言的冷酷俊美很吸引人,便有女生拉着他去说话;沫蝉得了机会问莫愁,“莫言他,还是没办法恢复?” 莫愁也惆怅地点头,“小爷本以为他的血能救二爷,却没想到是二爷自己反抗。二爷说他自己宁肯当吸血鬼,也不想让自己身子里流淌着小爷的血。” 沫蝉一闭眼睛,“我就知道……” 沫蝉深吸口气,望莫愁,“那他现在……” 莫愁会意,点头,“他需要血。而且因为身子刚刚复原,他更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而不是血库里存放的那种。” “他要吸血!”沫蝉一震。 莫愁缓缓望着沫蝉,“是。” “不过沫蝉你别担心,我今天陪着他一起到这儿来,我会看着他,不让他吸血。” “好。”沫蝉周身冰冷,“拜托你了莫愁,最近一定要跟着他,千万别让他犯下日后追悔莫及的罪孽。” “我会的。”莫愁也是神情严肃。 转头望向立在女孩群中,那样英俊冷毅的男子,沫蝉喃喃,“不管怎样,他能活下来就好。” “沫蝉,小爷他……”莫愁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 “别跟我提他。”沫蝉毅然打断,“我明白你想替他说情,想让我别恨他――你不必多虑,我不会恨他。”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早就知道舞雩的存在,我也知道舞雩终有一日会复生归来,所以莫邪今日的选择没有错。” 沫蝉深吸口气,“我不恨他;我自己,也不会有事。” “沫蝉……” “好了,别再说了。” 沫蝉从长桌上端过两杯酒,递一杯给莫愁,两人碰杯,沫蝉坦荡一笑,“我周一启程去澳大利亚了,这杯算你为我送行。cheers。” .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外面是彻天彻地的夜色,以及裹身刺骨的寒。 莫邪立在路边,遥望隔岸的辉煌灯火,握紧手中的电.话。 电.话是从欧洲打来的,是靳家那个叫猗猗的姑娘。 “……妖精说乔治他们的事情有一点古怪。” ------- .. 10、绝望中等待的爱情 “有哪里古怪?”莫邪眯起长眸。 “欧洲有欧洲的传统,每个贵族受封的不只是勋衔,更重要的是受封的领地。领地是欧洲贵族的荣耀所在,按照欧洲的古老传统,他们会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地而不惜付出生命。” 莫邪点头,微微一笑,“我明白。这也是人类的势力范围意识。跟动物界都一样。” 猗猗挑了挑眉,便笑了,“呵呵,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可是终究还有从前身为动物的记忆。但是莫邪,我今天要说的不是人类,是吸血鬼。” “哦?塍” 猗猗:“虽然现代社会,还拥有贵族头衔的那些人大多数已经没有了领地,他们也失去了对于领地誓死保护的荣誉感――但是,古老的贵族,却不应该如此的。” 莫邪的心一跳,“乔治是古老的贵族,他是活在几百年前的!” 猗猗知道莫邪明白了,便笑了,“正是这样的。所以妖精要我告诉你:乔治突然到东方来,未必是他有多贪婪,而更可能是他失去了原有的领地――不可能是他主动放弃原有领地,而更有可能他是被强敌打败,从原有领地上被赶走的。莉” “失去了领地的贵族,会按照古老的传统,前往新大陆,寻找新领地……” 莫邪耸肩一笑,“后来我们要与他们决战之时,他们竟然也没从欧洲再调集人手来――我当时心中便有存疑,现在倒是豁然开朗。乔治他们来东方,看来是有人处心积虑推动的结果。” 猗猗含笑点头,“莫邪,我要说的话说完了,再见。” 放回手机,莫邪在口袋里攥紧了指尖。这个世上有能力打败乔治的人不多…… 莫邪再深深凝望了一眼大厅内的场景,便毅然转身而去。 . 周一,机场。 沫蝉准备登机,主任竟然亲自来送。 寒暄完毕,机场通知登机。沫蝉向主任鞠躬,“主任,还麻烦您亲自来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 主任立在沫蝉身前,两手拇指自在地勾着西装外套内的马甲的两个小口袋,左心口处隐约露出半截怀表金链。 “沫蝉你这次独自远赴澳大利亚,又是这样不简单的case,公司上下都很心疼。作为你的领导,我理应来送送。沫蝉,凡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谢谢领导关心。”沫蝉躬身,目送主任和司机离去。 排队入闸,沫蝉目光这才掠向之前一直悠闲看报的男生,“小鸟君,刚刚那个就是我们主任。我要主任的一切资料,看看你都能查到什么。” 雎鸠眯了眯眼睛,“你怀疑他?” “嗯。”沫蝉点头,“从前没太留意,可是后来身边发生过三书和潘安的事情之后,我不能不对身边同事多留一个心眼儿,我至少要知道他们究竟是友是敌。” 雎鸠转头去望已经走到了大门外,正在上车的主任,“为什么怀疑他?” 沫蝉凝望雎鸠的眼睛,“英语。” “英语?”雎鸠表示不理解。 “他的英语太好,几乎是脱口而出,仿佛跟母语一样。” 雎鸠也一眯眼,“你担心,他跟国外有瓜葛?” 沫蝉点头。 “好。” 雎鸠将报纸折叠好,转身便要走。沫蝉伸手扯住他,“你跟关关,没事吧?” 雎鸠惆怅皱眉,“她周五聚会回来后,一直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谁?”沫蝉没来由地,只觉心下一惊。 雎鸠深深凝望沫蝉眼睛,“……莫愁。” . 关关为什么会一直念叨莫愁? 难道是因为,那晚上莫愁好悬跟关心打起来? 沫蝉在座位上坐好,心却怎么都放不下来。 关关的性子她知道,所以她才这么难以心安――关关该不会是喜欢上莫愁了吧? “旅客,您的饮料。” 飞机进入平飞,甜美的空中小姐躬身送过饮料,打断了沫蝉的思绪。 “哦,谢谢。” 沫蝉接过来啜了一口,便皱眉,“小sp;公路无灯,只有车子的大灯照亮前路。开始还好,路上车子蛮多,可是到了靠近农业区之后,前后视野所及,再没有其他车子。 杰克将收音机调来调去,再也没能找到好听的音乐,便索性跟沫蝉聊天。 简单聊了两句,杰克便笑了,“小姐你的英文不错。” “嗯?”沫蝉扭头瞪着他,“你又在开我的玩笑?” “当然不是。”杰克耸肩,“都能用英语跟我吵架……小姐,你说的你的英语会很烂么?” 沫蝉也被问住,转头望向窗外。 她自知她的英语是学的不错,六级什么的都是一次就过,每次英语期末考试也都成绩很好,可是那都是只限于书面。中国的英语教学,多年来都集中在背单词、练语法的这两大项里,甭管你什么学历毕业的,却许多对于英语来说还都是听不懂、张不开嘴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沫蝉才会通过这个细节对主任产生了怀疑;而她自己现在,怎么会也突然英语大涨了? 明明,之前在机场问询的时候,还是蹩脚的啊。 难道说,那蹩脚是因为自己在有意识地说英语,所以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是水平不够的;而跟杰克吵架,对于英语的运用则是无意识的,是张口就来的――所以就忘了自己主观认为,自己英语不够好? “小姐,你怎么了?”杰克见沫蝉半晌不说话,只望向一团漆黑的窗外,便扭头过来问。 沫蝉叹了口气,用中文自言自语:“我觉得,也许跟你吵架的那一瞬间,我已经不是我自己――又或者说,支配我自己的,不是我自己的意识。” “小姐,你说什么?”杰克听不懂了。 沫蝉淡然一笑,“没事,我是说,刚刚跟你吵架的时候,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哦,哈哈!” . 车子终于停下,沫蝉的世界终于从云层与车轮的一路颠荡里恢复了平静。 沫蝉睁开眼睛,透过风挡玻璃望向眼前,便惊得不敢呼吸。 只见眼前,一片青蓝色的晨光里,眼前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颜色: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绵延到天边的碧色;而空中,则是大片大片的蓝紫色――如烟如雾,轻盈曼妙。 “杰克,那是什么树?”沫蝉几乎要小声,否则仿佛怕惊飞了那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蓝影紫烟。 杰克挑眉,便笑了,“小姐,对蓝影镇一见钟情了吧?” “是!”沫蝉绽开笑容。 杰克自豪地点头,“每个来到蓝影镇的人,都会第一眼便坠入爱河。” “快告诉我,它们叫什么?” “蓝花楹。” 蓝花楹……沫蝉下车,将自己沉浸在这宁谧而玄妙的雾影里,闭上眼,忍不住想起那双蓝色的眼睛…… 说好不想的,可是没想到,跨越了半个地球,却还是会想起他。 杰克叼着一根草棍儿走下来,“它的花语是――绝望中等待的爱情。” . 拘留所,三书的律师与他对面而坐。 三书一张微胖的脸,在惨白灯光的辉映下,显得更有些肿胀。他讷讷问,“张律师,还有没有转机?” 张律师:“命案的转机本来就很小,更何况警方已经拿到了你的口供。” 三书闭上眼睛,“我明白……只是,越是死到临头,越觉得怕死。” 张律师:“你别灰心,听我把话说完――命案的转机虽然机会很小,但是不等于没有机会。” “比如呢?”三书的眼睛一亮。 张律师望了一眼门口的警员,压低声音,“比如,如果我们有机会证明,赵四公子是自己死的――虽然你已招供对他有杀人动机,可是也许还没等你动手,他就已经先死了呢……” “张律师,真的有机会么?”三书登时兴奋起来,“是的,他就是先已经死了的!张律师你知道的吧,他是很喜欢玩窒息游戏的――就是在高.潮的时候让自己窒息,然后获得更大的快感!”“我正在搜集证据。”张律师点头,诡秘一笑。 三书那张水肿的脸上,终于漾起了一丝笑意。 “不过你要告诉我,”张律师凝视三书,“为什么选中的人是赵四公子,而不是其他人?” “哦?”三书一愣。 “你要明白,现在如果要我帮你扭转局势,你就不能再对我有所隐瞒。否则,我也帮不到你。”张律师运用起律师的攻心手段。 “你杀人,应该只是为了最后指证出夏子然来罢了――可是你为什么选中的是赵四公司,而不是其他人?” 三书面颊一紫,“因为,我跟赵四公子是情侣!” “不要再胡说了。”张律师严肃而冷淡,“这话你用来对警员说,他们会采信;可是我却不会被你骗到。” “我曾经代理过赵家,我很知道赵四公子的脾性,他最是‘外貌主义’,他就算想要同性恋,他又怎么会选中你?” 张律师耸肩,“请原谅我说话这样直接,但是我是想要救你的命;所以也请你不必再与我兜圈子,有话直说吧。” 三叔被说得满脸通红,鼻翼翕张。半晌之后终于萎靡回去,“因为,杀死他,才是最有把握的。其他人,我怕我杀不了。” “哦?”张律师挑眉,“为什么确定一定可以杀得了赵四公子?” “因为他原本就已是半个死人!”三书冲口而出,随即便死死咬住唇,“因为他,他吸.毒,还玩女人,各种不良嗜好都有,所以身子早被掏空了,想要杀他的话,就更容易!” 三书这一激动,招来了门口警员的警告。张律师便起身,“平静。你回去再好好回忆一下,我过两天再来。想起什么了,到时候再告诉我。” . 目送三书被狱警带走,张律师这才微微挑了挑唇角,走出拘留所,上了外头一辆黑色奥迪。 律师行有律师行的用车偏好,几乎所有的著名律师,都喜欢奥迪。 不过这部车并不是张律师自己的,等在车里的人,是曾大状。 曾大状听完张律师带回来的录音就笑了,“干的不错。你故意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为什么是赵四公子’这个问题上去,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默认了你的提问:‘你杀人只是为了最后指证夏子然。”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默认了对于指证夏子然的主观故意。” 张律师便笑,“不过是最简单的陷阱,是他自己没注意到罢了。老师当年给我们做的质询预演,难度都比这个大得多。” “理论永远高于现实。”曾大状含笑点头,“所以当你足够用功之后就会发现,实际上发生的案子,都比设想中要简单。” 整个律师行,不认识、不佩服曾大状的很少,许多年轻律师更是在法学院的时候便曾经师从过曾大状。法庭给三书指派的这位法律援助律师,其实根本就是曾大状的弟子。 “接下来你知道要做什么了吧?”曾大状望张律师。 张律师恭敬点头,“我会一步一步引导他推翻前面供词的关键论点。” “好。”曾大状眯起眼睛,“不过你要提防警方,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尤其是两个人:狱警廖可――他是三书招供时候的审讯警官,急功近利,不会轻易容许你推翻他刚拿到手的功劳;还有一个,是刘二星。” 张律师眯起眼睛,“刘二星?他不是关阙的徒弟?凭关阙与夏沫蝉的私交,刘二星难道还能设置障碍?” “难说。”曾大状手指翘着膝头,“做我们这行,任何的可能都要计算到,这才不会在上庭的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刘二星是关阙的徒弟,但是他一直以来对莫邪都有所怀疑,我们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被这怀疑所影响。” 曾大状叹了口气,“再说,即便是关阙本人,谁又敢保证,他是永远站在夏沫蝉和莫邪这边的?” “师父?……”张律师闻言便是一凛。 曾大状拍了拍小伙子,“照我说的做。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 .. 11、对不起,我杀人了 公司帮沫蝉联系了当地一位华人谢医师,让沫蝉住在他家开设的家庭旅馆。.info[] 澳大利亚相对地广人稀,尤其是东部的农业区,大片的农田和牧场将人类的生活空间挤压成一个一个小小的点,让沫蝉很有一种被伶仃地抛到大海上的感觉。 幸好谢医师家除了沫蝉之外,还租住着三个华人女子: 王颖,约莫25岁,在镇上的中餐馆打工; 赵乐乐,20岁上下,来自香港,是学画画的大学生塍; 郑泉,年纪不好说――化了彩妆的她看着像27岁左右;可是一旦洗尽铅华却看上去只有19岁的模样。她没职业,整天在家里呆着,要不就是去逛街、购物。 谢医师的妻子谢师母个子不高,155左右,长得白白胖胖,非常有亲和力。在谢师母的带领之下,几个女孩子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已经熟络了起来。谢师母满意地拍了拍掌,“我们都是漂泊异乡的,能遇见彼此都是缘分,所以我们应该好好相处,就像一家人一样。 沫蝉相信,她现在所感受到的巨大的孤独,那几个女孩儿也一定都有。谁让中国的人口密度那么大,冷不丁让你一整天都看不见几个人,便会觉得身边的人好宝贵。所以对于沫蝉的到来,无论是谢医师夫妻还是谢师母,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接纳和包容栗。 回房间去,在这异乡的土地上睡了第一个晚上。虽然睡眠质量不高,但是总算是让身心都得到了休息。 第二天沫蝉就开工,去寻找那个目标采访的农场主。 大片的土地被木栅栏分开,沫蝉左右四顾,不见有人,只有碧油油的庄稼,以及云朵一般的羊群。 终于,一个骑马的身影从天边快速奔过来,雪白的羊群闻声散开,等马匹跑过之后重又聚合起来。沫蝉便摇动着手臂高喊,“嘿,先生,请问这里是‘桉树桩农场’么?” 待得那一人一马跑近,沫蝉望着那马上人,有些意外地张大了眼睛,“杰克?” “哦,怎么,你来找我么?”杰克从马上跳下来,笑谑地走过来,隔着木栅栏盯着沫蝉,“别告诉我,经过昨天的一路同行,你跟我不打不相识,甚至――爱上我了。” 沫蝉只能大笑,“拜托,你这么说会把我这个内向的东方女孩儿给吓跑的!嘿杰克,别告诉我,你家的农场就是桉树桩农场!” “为什么不能是?”杰克耸肩,“你昨天从未提过你要来桉树桩农场,所以我才也没提起过。” “哦,不是吧。”沫蝉友善地伸出手去,“那现在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夏沫蝉,来自中国,是《探秘》杂志的记者。” 杰克也有点惊讶,“《探秘》杂志,我想起来了……是打过电.话联系要来采访鼠患的那间中文刊物。不过我绝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派你这样一个小女生来采访!” “为什么不能?”沫蝉笑。 杰克想了想,“莫非你会――功夫?所以不怕那几百万只的老鼠?” “哈哈!”沫蝉爽朗大笑,“是啊,我是武功高手,不然昨天怎么敢上你的车?现在你知道了吧,就算你真的是开膛手杰克,也打不过我!” “哦,巾帼女侠。”杰克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拱了拱手,“沫蝉,欢迎。” . “住在谢医师家,还习惯么?”杰克将沫蝉带到家中,送上咖啡问。 “很好啊。”沫蝉点头微笑,“很幸运这边华人很多,语言和生活习惯什么的不用太陌生。” 杰克耸了耸肩,“那家人,其实很――诡异。” “你又来了……”沫蝉伸手警告地指着他。 昨天杰克刚说过华人多是黑.社会,今天又说和善文雅的谢医师诡异。 杰克笑着高举起双手来投降,“好好好,算我错了。不过请容我辩解一句:我不是乱说,而是这是镇上人都有的感受。” “理由呢?” “理由很多:比如他自称谢医师,可是他这么多年并未取得医师执照;比如说他既然没有医师执照,却能生活富足……” “文化差异。”沫蝉了解了,含笑解释,“谢医师是中医师,他主要是针灸、按摩疗法;他出售的也都是草药、汤剂……这些可能不符合你们这里的习俗,所以得不到按照西医标准来设立的医师执照。” “再者呢……”沫蝉摇了摇头,“在我们中国,亘古以来就是医巫不分,医生便是巫师,巫师同时也给人治病……古老的传统之下,他的治疗手法里可能还加了一点点玄学邪你,竟然也一脸不赞成地看着我……莫邪,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对不对?” “你错了。”莫邪闭上眼睛,“你错在,忘了时光早已流转。如今的时代,你没有资格草菅人命。” “可是他是恶人啊!”纨素急了,“如果我不杀他,他会戕害那个无辜的小女孩儿;如果我留下他一条命,他日后还会继续再干坏事的!我这样做,只是在为人间除恶!” 她蔓延的彷徨,像是一个错入森林的迷路的孩子。 莫邪难过地摇头,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好,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那就交给我吧。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莫邪走过去,用那流浪汉的破衣裳将尸体裹好,抬手背在背上,身形便如电一般奔向跨海大桥。 纨素跟上来,迎风望着莫邪面上那坚毅的神色――曾经的那匹小狼,曾经那个满脸稚气的小男孩儿,早已在她错过了的千年时光里,悄悄地长大了呢。 她心头升起无限怅惘,有一点点像是错过了孩子长大过程的母亲,那种揪心揪肺,却说不出来的疼痛。 莫邪凌空跃上跨海大桥的栏杆。 海天幽暗,灯影如星,纯白的跨海大桥像是水上横加的一叶风帆。 莫邪立在桥栏杆上,呼啸的海风吹起他纯白的衣袂,撩动他半长的发丝。他一双原本冰蓝的双眸,此时在橙红色的灯影中,仿佛也染上一层血红。 他伶仃地立在风里,转头凝望纨素,目光中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疼痛。蚀心刻骨。 “莫邪!”纨素冲口喊他的名字,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只知道自己看着他此时的样子,是那样地心痛。 半晌,她才幽幽地接上,“……对不起。” 莫邪无声转回头去,卸下身上的尸首,伸手掰下桥栏杆上一块铸铁部件,坠在流浪汉身上,将尸首高高擎过桥身――然后松手,尸首在铸铁部件的牵坠下,笔直地朝向海面速降而去。 稍后,深沉的一声“扑通”。整个世界随之恢复了平静,仿佛再无任何声响。 莫邪却依旧立在桥栏杆上,站得笔直,仿佛化为木雕泥塑。 纨素微有惊慌,叫着,“小邪,你快点下来。那边来车了,他们会看见你!” 栏杆上迎风而立的男子,霍地转头,面色与衣衫一样雪白,一双蓝瞳闪烁冰霜的凄冷,“我说过,不要叫我小邪!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我!”纨素自知失言,却也更明白,他这样的愤怒源自何方。 “好,是我错了。”她也心痛,她也不甘,可是看着这样立在栏杆之上的他,她却只能心软下来, “你下来,好不好?” 远处驰来的车子的大灯光梢已经要扫到莫邪的衣袂,他微微闭眼,身子凌空翻转,宛如纯白羽毛,朝向海面悠悠落下去。 纨素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还是心惊胆寒地也追着跃过栏杆,坠海而下。在风中呼喊,“你小心!” 眨眼之间,两人都已落在海边礁岩之上。礁岩上有灯塔,灯光背后的暗影完美地遮住两人。 纨素泪眼朦胧,奔上来翘起脚尖,想要去吻莫邪的唇。 就在唇即将贴上的刹那,莫邪却猛地推开纨素,转身便走,“我先走了。不要跟上来。” 纨素惆怅地望着他清逸而去的背影,只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被一柄雪光凛冽的刀锋给劈开,她只能喃喃,“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莫邪独自走了许久,一直走到沫蝉毕业的大学去。 门口有长长一列的巨大布告栏,布告栏里贴着这一届毕业的学生们的合影。他们都穿着学士服,有长长鲜艳的流苏从学士帽一角垂落下来,随风贴住他们的面颊。 他毫不费力地在合影中找见了沫蝉。 她有点害羞,躲在众人面颊里羞涩地笑。面孔都被前排女生高高耸起的学士帽给遮住,只露出清丽的眉眼。 纵然几乎被淹没,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能看见她;人丛之中,只能看见她。 她在照片里笑,他便也对着她笑。 他不会让她看见,他的悲伤。 他伸手,指尖柔柔抚过他的面颊。他眨眼调皮地笑,抿了抿嘴唇,幽幽一叹,“夏沫蝉,我,杀人了……” “如果你知道的话,一定会亲手掐死我的吧?” 他笑,陌生地看着自己的视野里渐渐朦胧起来的水意――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抿了一下,愣愣盯着指尖上的湿润――他已经忘了有多久不曾流泪,他甚至早已忘了自己也跟愚蠢的人类一样会流下眼泪…… 可是今晚,今晚…… 他心中狠狠地疼,可是那疼却又那么甜。他笑着眨动眼帘,任凭一颗又大又热的水珠,从眼中滑落面颊。在那片朦胧里,他望着那个姑娘,笑靥如花。 “我会等你回来杀了我。” 那滴水珠终究落到腮边,然后坠落而去,他却觉得就连这样都是幸福,“我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补偿你,那我就给你我的命吧。” . 澳大利亚,蓝影镇。 沫蝉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或者她经历过那么多眼见鬼魂、打败吸血鬼的战役之后,她相信自己也差不多有舞雩的勇气了――可是当她立在桉树桩农场的粮仓门口,看见杰克打开灯的瞬间,满地密密麻麻朝她脚边奔跑而来的老鼠时,沫蝉还是吓得尖叫起来,而且活蹦乱跳! “哈哈!”杰克大笑,“我还以为你们做探秘记者的,都是胆子特别大的呢。夏沫蝉我真奇怪了,你昨晚连我都不怕,甚至连开膛手杰克也不怕,怎么现在竟然被怕成这样?” “啊啊啊,你闭嘴!”沫蝉兵荒马乱地跑出粮仓,将仓门连忙关严。 杰克笑谑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是发生过老鼠咬人的事儿,不过粮仓里这些都是baby鼠,另外大白天的,它们也不敢咬人。” 沫蝉心又一哆嗦,“你是说,老鼠真的咬过人?” 杰克耸肩,“我们家的工人,老米,就被――咬死了。” “咬――死了?”沫蝉只觉心跳都停了,“死――了?” “嗯。”杰克也收起笑谑,痛苦地闭上眼睛,“老米是这里20年的老工人。当年我骑马,还都是老米教的。他什么都好,只是酗酒。那晚上他又喝高了,结果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房门也忘了关――等第二天一早我去叫醒他,发现他已经……” 沫蝉转开眼睛,心因为疼痛而沉静下来。 “对不起杰克,我知道这样的回忆会让你痛苦,可是请你还是详细一点告诉我:当时老米是什么情形?” “我已经看不出他的面容。”杰克痛楚地望向沫蝉,“他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肉,几乎已经都被啃光。血红的残肉之下露出森森的白骨,脸上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一双眼球――凸出在脸骨上,眼皮都没有了,那么绝望地瞪着,死不瞑目。” 沫蝉伸手扶住杰克手臂,“对不起……” “没事。”杰克耸肩笑笑,“当初警方来查看,还有邻居们问起,我早已不知重复过多少遍对他们描述。” 沫蝉想了想,“杰克,你后来去看过心理医生么?” “嘿,拜托……”杰克恢复原来的阳光笑容,伸拳轻轻擂了沫蝉一下,“这不是你们东方人会说的话,反倒像我们该问的话――我听说,你们东方人都不看心理医生的,而且很抗拒对外人敞开心扉。” 沫蝉握拳,“找揍么?” 杰克大笑,“好了,又是我错了。不过我倒是蛮惊讶,你看见老鼠吓得不行,可是说到更恐怖的人命案,你反倒这样冷静。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的特点么?喜欢处乱不惊?” - .. 12、枯藤花①:被切割的女人 “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的特点么?喜欢处乱不惊?” 沫蝉抬眼望杰克,“你身边还有哪个东方人,也这样地处乱不惊?” “哦……”杰克笑起来,“你果然是敏锐的姑娘。澳大利亚的华人很多,我农场里也有新来的华人工人,他们几乎也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我不能说他们的喜怒不形于色是不是与你的处乱不惊相同,或者说,他们是不喜欢将心情表露出来,以免被人刺探内心?” “东方人都很含蓄,文化背景造就的性格。”沫蝉顶回去膈。 杰克听懂了,举起双手来笑,“好,我收回前言。对不起。” 沫蝉扭头去望粮仓墙根儿,外头虽然没有大群的老鼠了,却也还是有稀稀落落几只胆大的,结成纵队,沿着墙根儿吱吱地跑过。 沫蝉扭头望杰克,“为什么没有看见猫?脂” 杰克登时笑了,“因为《汤姆和杰瑞》已经告诉我们,猫非但捉不到老鼠,而且反倒还会被老鼠捉弄和利用。” “哦……”沫蝉皱眉,“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至少有一半啊。”杰克耸肩,“猫是捉老鼠,但是这农场里有几百万只老鼠,你该不会是希望我也养几百万只猫来与之匹敌吧?” “否则一旦老鼠捉完了,那么多的猫岂不是又成了农场的猫患?” “不用那么多,按照比例……”沫蝉自己说到这儿也乐了,“好了我不说了。那么多老鼠,再按比例养猫,看样子也得养上万只才够用。” 杰克也很是惆怅,“请教过专家,说这种老鼠出生后六个星期就能受孕,然后六个星期就是一窝,一窝平均六个……这个速率繁殖下去,就算上万只猫都未必够用。” 沫蝉一听也快哭了,“它们特么的怎么这么能生啊!出生六个星期就能当妈――真是,真是畜牲啊!” 杰克耸肩,“老鼠不是澳大利亚本土的动物,是当年欧洲人从欧洲带来的;可惜他们只带来了老鼠,却没有将老鼠的天敌一并带来,所以老鼠在澳大利亚根本就没有形成天敌系统。而澳大利亚本土的动物,都是不吃老鼠的……” “从前农场主都是下毒去杀,可是毒药也对环境造成了另外一种伤害,所以不得不停下――以至于到现在,这样鼠患成灾,却束手无策。(..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此时真的非常想念雎鸠。试想一下,如果将雎鸠和猫族运过来一飞机,让他们在澳大利亚落地生根,那估计澳大利亚日后的鼠患就不会再这样猖獗了。 杰克不知道沫蝉在想什么,只是自己惆怅地叹息,“去年粮食获得了大丰收,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消息;可是一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鼠患也随之而来,丰收的所有喜悦都瞬间化为了乌有――沫蝉,以昆士兰为首,整个澳大利亚农业区已经损失了超过10亿美金。” 澳大利亚的农业区很美,农田草场、牛羊成群,宛如田园画――可是在这和平宁静的表象之下,却是农人们这样的泣血之心,沫蝉也觉心痛。 杰克伸出双手搁在沫蝉肩上,“沫蝉,帮帮我们。这个地球上虽然到处都有老鼠,但是现代以来爆发出这样大规模鼠患的,只有我们澳大利亚和你们中国。我们接到你们杂志来自中国的电.话之后,你知道我们有多高兴么?我们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能帮得上我们。” 沫蝉迎上杰克的目光。 澳大利亚是1770年代才被英国宣告为殖民地,开始有欧洲人在本地与土著人一同开发这块大陆。无论是农垦的历史,抑或地理人文,与拥有上下五千年文明的中国,都有着遥远额距离。 沫蝉理解,杰克想要从中国这份厚重的历史经验中求助的心情。他是相信,中国人一定有了战胜这样大规模鼠患的办法。 沫蝉知道,自己对杰克这份期许不能推辞,要倾尽全力。 《探秘》杂志要做海外版,第一站就选在了澳大利亚。如果能帮助当地人搞定这场鼠患,无疑将对未来公司的发展创造许多便利条件,能够让公司业务更好地融入本地生活; 同时,就算杰克他们长着外国人的面孔,东西方的传统与视角还有诸多的差异,但是他们也是人类,也是农民,也是值得同情的族人啊。 沫蝉点头,“我现在就回去,联系中国总公司派驻在西北的同事,看他们当地有没有什么成功的经验。” 杰克闻言便笑了,“沫蝉,拜托了。” . 沫蝉回到谢医师家就是一怔。门口竟然停着警车,有当地的警员进进出出。 私房菜馆,明晚又扶着妖娆袅娜的卷发美眉进了宾馆…… 朱清航夜夜笙歌,绝不重样,可是他自己却夜夜这样毫无惊喜地趴在墙头……雎鸠于是越看朱清航越不顺眼,暗自决定想要整他一下。 第七个晚上,就在雎鸠已经压制不住了心底暗藏的小恶魔,想要趁着路上没人扑上去在朱清航那保养得宜的面颊上挠一爪子的时候,却惊愕发现,朱清航竟然走上了一条熟悉的小路…… 雎鸠认得,这条路正是通向地矿局家属楼;而朱清航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的那幢楼,说巧不巧正是沫蝉他们家住的楼! 雎鸠被冷风一吹,加上心底一激灵,就忘了要挠朱清航脸的事儿。他蹲在墙头上看朱清航孤寂忧伤的背影,只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下蔓延上来。 他很想立即马上电.话给沫蝉,却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沫蝉说。 难道要跟夏沫蝉说:我觉得,你们那个老花花公子的主任,好像是在暗恋你? 夏沫蝉不一巴掌拍死他才怪。 . 警局。 关阙对着桌面上的两叠x光相片出神。 两叠片子分别是莫言、雎鸠的。 医生的分析还在他耳边回荡,当时医生在指着片子中几处关节,对应其他病人的片子,将区别放大了给他看,说:“这几处关节,普通病人的状态是这样的;而关警官你委托我拍摄的这两位,关节处却并不是闭合的――不闭合的意思就是,它们应当是还能活动、扭转的。” 关阙当时就心头一晃,“医生,这会意味着什么?” 医生谨慎地表述,“比如我们人类的膝盖骨,按照目前的状态只能是向后弯曲,不能再向前弯;而对于这些尚未闭合的关节来说,就意味着这二位的身子也许还能进行我们普通人已经无法做到的扭曲和变化――我猜想,那情形就类似于变形。” “变形?”关阙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变形成什么?” 医生摇头,“我只能做我职业范围内的设想,从骨骼关节的情形给出生理的证据;但是至于他们二位究竟能变形成什么样子,就不是我们当医生的可以准确说出来的了。关警官,我也很好奇这个答案,或许警方通过缜密侦查,才能给出答案。” 关阙眼前的两叠片子,一薄一厚。 薄的是雎鸠的。医生只是当日在医院里得着机会拍下两张。片子里的骨骼情形相对简单。 厚的那叠是莫言的。因为莫言在医院住院多日,而且之前长时间昏迷,于是医生便有机会给他多拍了许多片子。而不同时段、不同情形之下拍摄出来的片子,彼此已经发生许多改变,呈现出不同的情形――莫言的状态要比雎鸠更复杂一些。 从前的猜测也只是猜测,关阙有时候可以麻痹自己,提醒自己不要想;可是此时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已经由不得他逃避。 关阙闭上眼睛,先给关关打电.话,“关关,哥问你一个问题: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雎鸠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关阙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我们家前前后后也收养了许多流浪猫,你养了它们一段时间,就将它们送到小动物保护协会去,等着爱猫者来领养……猫猫刚走的时候你也会难过,可是你却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雎鸠也是猫,我想早晚有一天它也会离开你身边的……” “不会的,哥!”关关斩钉截铁,“这么多年,我送走那么多猫,却惟独只有雎鸠留在身边。这就是说,哥,雎鸠是我的,我绝不会让它离开。” “如果它有天,自己走了呢?关关,猫是奸臣,说不定哪天它出门后,自己就不再回来了。” 关关怔忡了一下,“那我就去找它。直到找到它,带它一起回家。” 关阙放下电.话,闭紧了眼睛。 他暂时只能放过雎鸠,他得从莫言入手了。 . 雎鸠跟踪朱清航,结果不知怎地,立在墙头上忽然按捺不住,哈秋哈秋打了好几个打喷嚏。险些身子摇摇晃晃,从墙头栽下来! 朱清航也闻声扭头望过来。 幸好雎鸠是猫形,朱清航看见的不过只是一只立在墙头上打喷嚏的狸花猫。 朱清航便也笑笑。那保养得宜的斯文面孔上,不知怎地笼上了一层温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雎鸠盯人反倒被人家发现,就算仗着猫形而没露馅儿,可是他还是觉得没面子。尴尬之下,它只能支楞起尾巴,尴尬地跑了。 跑过了几条墙头,雎鸠忽地猛然一停步,满身的猫都扎撒起来,凛然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轻袅月色里,墙头上正娇俏地站着一只纯白的小猫。小猫正美滋滋地自己一边舔着小爪子,一边给自己洗脸。 看见一只猫当然不至于将雎鸠吓成这样,雎鸠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认得眼前这只猫―― 雎鸠耸起脊背,四脚一齐蹦向前方,呲牙咧嘴地低吼。 小白猫听见了,不急不慢地抬眼望他一眼,咪呜回应一声。 雎鸠咬牙,“你本来就不是猫,你还装作猫!滚开,不准再霸占猫的身子!” 小白猫眨眼调皮地笑,“就因为上次你没能帮夏沫蝉找见我,你就觉得没面子了是吧?自诩是只猫太子,却原来连我这只猫都捉不住的。” 看过前文的看官们,应当还记得小雪吧? 曾大状的女儿小雪,死后因为舍不得母亲而将魂魄寄托在白猫身上,不肯转世轮回。后来在沫蝉和莫邪的帮助下,她避开了轮回的规矩,得以再次投胎进母亲的腹中,再一次成为母亲的女儿。 曾经小雪寄托为猫的时候,被河童吓跑过,沫蝉当时还以为小雪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便邀请雎鸠帮忙来着――结果,雎鸠失手了。 雎鸠想到那次掉链子就呲牙咧嘴,“我抓不到你,还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一只猫!还有,你现在不都已经再度出世了么?你个小丫头怎么还回来当猫?你小心损了你的阳寿!” 小雪点头,“我只是,不放心沫蝉姐姐。猫太子,我爸爸受沫蝉姐姐所托,要救她爸爸的;你发现了什么没有,我好告诉爸爸。” 雎鸠犹豫了下,便将刚刚看见的情形说了。 小雪也愣了愣,“沫蝉姐姐担心的人,却会站在沫蝉姐姐家楼下?明明知道沫蝉姐姐不在家,那个人竟然还望着沫蝉姐姐家的窗口?” “是啊!”雎鸠摆动尾巴,“朱清航一定是暗恋夏沫蝉了!” 小雪却狡黠一笑,“不对,你弄错了。还自诩是只太子猫,我看你真的不配啊……我知道答案了,我先走了!” “你知道答案了?”雎鸠闻声便急了,“唉你别走,你站住!” “我不!” 小雪身影如白色月影,几个蹦跳已经飘然远去,“笨蛋太子,我再也不要当猫了,猫可真笨!” -- .. 13、枯藤花②:永远不说疼 小雪纯白身影在夜色中灵动飘逸。 直到看见了地面上那个人。 “莫邪哥哥——” 莫邪立在地面,眯起长眸望着墙头上直掠过来的小小白色身影,他也是一皱眉。伸手连忙接住小白猫,“小雪,你怎么敢灵魂出窍,又回来当猫!你现在还小,阳气还弱,你这样冒失,会丢了性命的!” “我不怕!”小雪凛然迎着莫邪,“我的命是哥哥和沫蝉姐姐给的,现在哥哥和姐姐有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膈” 莫邪心头一热,“你发现什么了?” 小雪摆动着小小的猫耳,得意地笑,“莫邪哥哥这是要去找猫太子吧?我抢先了一步,哥哥不用去了。” “哦?”莫邪也微微惊讶,被小雪的聪慧逗笑,“说给我听听,为什么不用我去了?脂” “哥哥找那笨猫,自然是想知道他跟踪朱清航的结果。可是那只笨猫自己还没想明白呢,就算哥哥去问了,估计也会被他给绕晕了,回头说不定反倒更郁闷了。” 那笨猫以为朱清航是在暗恋沫蝉姐姐,那莫邪哥哥听见了还不要郁闷了? “那小雪明白了么?”莫邪含笑问。 “当然!”小雪得意点头,“哥哥,沫蝉姐姐担心的那个朱清航,是在暗恋沫蝉姐姐的妈妈!” 朱清航亲自送走了沫蝉姐姐,他当然知道沫蝉姐姐不在家;沫蝉姐姐的爸爸在狱中,朱清航当然也知道——这个时间,沫蝉姐姐家中只有她的妈妈。所以朱清航是去看谁,答案便不言自明。 莫邪也微微挑了挑眉。 小雪竖起手指,“这件事不要告诉沫蝉姐姐吧,否则,她会很为难。” “说的对。”莫邪伸手拍了拍小雪的头,“那我们就说好了,谁都不把这件事告诉给沫蝉姐姐,好不好?” “好!”小雪在莫邪面前乖顺极了,柔柔点头,“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莫邪大笑,却收回手指,“小雪乖,这个承诺,哥哥只跟沫蝉姐姐玩儿。咱们之间,说好了就好了。” “哦!”早熟的小雪登时便懂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百年不许变——哥哥,你要对沫蝉姐姐一百年不许变啊。姐姐不贪心,她也只要一百年,只要人类的一辈子就够了。” 泪水一下子滚烫地涌上眼眶,莫邪急忙深吸口气,转过头去。 继而转回头来,拍着小雪那聪明的小脑袋,“小雪,这件事交给哥哥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回去好好地当你的小婴儿,别再随便灵魂出窍了,听没听见?” “哦!”小雪也心有余悸,“小雪也是害怕的。从前被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吞过一次了,现在知道她复生了,就怕再被她吞一次!” 莫邪眯眼,“上次吞你的,不是绿蚁么?” “没错啊。”小雪难过地摆摆尾巴,“可是那个女人在绿蚁的身子里啊。真正想要吃掉我的,是那个女人啊。” “后来沫蝉姐姐要招我回来,都是绿蚁身子里的那个女人不肯放了我……” 莫邪闻言也是一怔。 小雪打折呵欠躺倒在莫邪掌心,“哥哥我困了,送我回家吧。我会将这件事告诉爸爸,我想一定帮得上爸爸,也帮得上沫蝉姐姐的爸爸。” 莫邪想了想,终是点点头,“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 抱着小雪朝曾家方向走,莫邪终是忍不住抬头望向南半球的天空。 虫,看看你救下的小女孩儿,都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你了——傻瓜虫,你放心吧。 . 正在研究案情的曾大状莫名其妙打了个盹。梦里看见前世的小雪,聪慧可爱地向他微笑,甜甜地说,“爸爸,你在为沫蝉姐姐爸爸的案子皱眉么?” 女儿总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曾大状含笑点头,“是啊。你沫蝉姐姐临走前,将她爸爸托付给了我,我很担心会辜负了你沫蝉姐姐的信任啊。” “沫蝉姐姐爸爸的案子,很不容易,是吗?” “是啊。”曾大状伸手抚摸女儿柔柔的头发,“因为警方已经定案,而且有三书这样的关键证人,爸爸想要推翻,缺少有力的证据。” 小雪乖巧点头,“爸爸,你说大人的世界里,一个男人被诬陷的话,那么诬陷他的人会有哪几种呢?” 曾大状毫不犹豫答:“犯罪动机最直接的是两种:一是 情,一是财。那么可能诬陷他的人,就因动机而分为两种:情敌,或者是财务上发生过纠纷的人。” 小雪乖巧听着,“沫蝉姐姐的爸爸并不富有,所以不会是财务纠纷——爸爸,沫蝉姐姐的爸爸,可能有个情敌哟。” “哦?” 曾大状在梦中怔忡,很是怀疑自己这真的只是在做梦么? “爸爸,有个人叫朱清航,是沫蝉姐姐的主任……你去查查哟。” 小雪说完,便甜美微笑着转身,蹦蹦跳跳地走远了。最终,消失在一团纯白雾气里,再也看不见。 “小雪,小雪!”曾大状大叫着醒来。 曾太闻声推门走进来,亲自给曾大状擦汗,含笑说,“小雪正睡着呢。晨鸣,别怕,小雪已经回到我们身边,这一次再也不会消失不见了……” “是。”曾大状回抱住妻子,两人一起去婴儿房看了甜甜睡着的孩子。 曾大状摸摸小婴儿甜美的脸蛋,轻声说,“爸爸明白你的心情,爸爸一定会尽己所能,报答你沫蝉姐姐的大恩。你放心吧。” 睡梦里,小小婴儿勾起甜美笑颜。 . “莫邪,你好大的胆子!私护那孩子的游魂,一再阻拦我收了她!” 莫邪送回小雪,回来的路上,幽冥的夜色猛地被纨素清亮的嗓音劈开。 莫邪抬眸,望见纨素立在前方树上,白裙如月,长发飞扬。 此时的她,如果换上从前那袭火红的官袍,便仿佛千年的时光都不见,又是从前的舞雩…… 莫邪摇了摇头,“小雪是个好孩子,纨素你放过她。” “好孩子?” 纨素目光凄冷,“你说她是好孩子,是因为她在帮夏沫蝉!可是对于我来说,她不是什么好孩子,她只是一缕游魂!”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摆脱轮回,而擅自再次投胎在她母亲的腹中——这是违反天道的!”纨素腰间白练一抖,落在她掌心,迎风化作闪烁着月光的宝剑,剑尖直指莫邪,“而你,大胆的孽畜,你竟然胆敢再度拦阻我收了她;而且一路送她回家,让她再度躲过一劫!” 莫邪抬眼凝望纨素,“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再杀死那孩子一次。如果你要追究,便杀了我吧。” 纨素目光绝望而凄冷,握着长剑的手不觉微微颤抖,“我要除猫妖,你拦着;我想要收了这游魂,你又以自己的性命相胁!” “我要杀夏沫蝉,你说若她死了,你的月光石耳珰便会化为齑粉,那你就也会随之魂飞魄散——” “莫邪你说,你说你要回到我身边,可是你回到我身边,只是为了拦住我的手,阻住我所有的作为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滥杀无辜。” 莫邪柔声解说,“纨素,听我的话,时光早已流转千年,许多事情已经与从前不同。纵然是游魂,即便是妖兽,他们游荡在人间也并非是要危害作乱,你不要再这样紧张,好不好?” “不好!” 纨素轻颤,“这不是我舞雩的信条,你说的只是夏沫蝉的信条!明明因为有我的魂魄而拥有法力,可是她却从来执行的不是驱魔巫女的职责,她只是任意妄为,让游魂妖兽横行无忌!” “我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我要扫荡人间,恢复乾坤!” 莫邪面上无悲无喜,“千年前,为了维护我的族人,我杀了你;如今我没有什么能偿还给你的,如果你这样坚持,便也杀了我好了。” “只是,只要我还活着,便会继续护着他们。绝不会再让你除掉他们——纨素,我挡在他们前面,你如果真的要杀,那就先杀了我。” “你说得好听!”纨素大怒,“你口口声声说要站在他们前面——可是你今晚这样护着那个孩子的游魂,分明只是为了扳倒三书,去救夏沫蝉的父亲!” “三书是我亲自安排下的人,为的就是挖掉你们狼族最早潜伏人间的夏子然——你竟然敢阻挡!” “我当然明白你是要三书来一箭双雕,既要挟住沫蝉,又警告我们狼族——可是,纨素,三书背后的人却不止是你一个。如果现在就让三书死了,那么那个人便会逍遥法外,而你将要独自背起所有的罪责!” “那又怎么样?”纨素孤绝地笑,“我是驱魔巫女,我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运!我不怕被冤枉,我更不怕独自承担罪责!” “可是我不想。”   莫邪放柔声音,“纨素,当年杀死你,是我永远无法治愈的疼痛;我曾经发誓,倘若上天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纨素怔怔望着莫邪柔静如月的面容,身子微微一抖,手中的长剑便跌落下去。 她垂泪,从树枝上凌空而下,扑入莫邪怀中,“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恨你当年为了族人而亲手杀死我;恨你经历千年而心如止水之后,这一世竟然为夏沫蝉背叛了我——我复生回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回到你身边,都是为了不让你再为杀死我的事而负疚。” “可是当我拼尽了所有回来,却发现,你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纵然有我的魂魄,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承认她是我的化身;她甚至说她只愿意当一个普通的凡人,她绝不想当舞雩的替身……”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对我那么傲慢!” 莫邪没有伸臂回抱住纨素,只是高高仰起头望漫天繁星。眼前,仿佛又是青岩漆黑的山路,那个小小的家伙,明明踩在窄窄的山路上脚都抖了,却还拼命与他保持距离,不肯向他靠过来。 而眼前的漫天繁星,有多像那晚他为她亲自招来的璀璨萤舞? 那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异性的面前,按捺不住想要卖弄自己——他知道自己那么做会有多愚蠢,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忍不住在异性面前打开尾巴来炫耀的公孔雀……可是当她看见她在萤火飞舞里,也璀璨亮起来的眼睛,他的心便安宁地放平了开去。 他知道,也许就在那一刻,他输了自己的心。 唤来萤火的卖弄,在那一刻,变得那般值得…… 他轻轻叹息,“纨素,我真恨不得在千年前,与你一同死了。” 纨素闻言微颤,“你别这样说!如果我想让你死,当年你杀了我的时候,我还有力气也取了你的性命。我只是舍不得,我就是故意不要你与我一起去的……莫邪,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莫邪眼底发热,眼睛却只望着头顶星火。 如果当年便陪着舞雩一起死去,便不会有后来的时光,便不会遇见,那只笨虫…… 便不会,这样想她。 . 沫蝉离开农场,独自去了镇里。 蓝影镇的夜晚,因为遍布全镇的蓝花楹,使得夜色仿佛也都是蓝紫色的。 蓝影镇的夜晚既热闹又安静。 因为这里是周边农业区围拢起来的唯一的商业中心,于是周遭的富有农场主和工人们唯一的夜生活地点都在镇上。抬眼望小镇上每一处酒吧、咖啡、商场,都是灯影闪耀、人满为患。 可是除了那几个集中的消费场所之外,整个小镇本地的人口并不多,于是商业街之外的街区都空无一人,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 沫蝉循着那几个被杀死病切割的被害女子生前曾经走过的街道缓缓走着,仔细观察周遭环境。 与她做伴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沫蝉也有些紧张:全然迥异的街道、建筑、植物,又是第一次全然独立查案。 从前在国内,每一次有事,至少都有莫邪他们陪在身边,所以不管前方会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必怕;可是此时,海角天涯。 她深深吸口气,握拳告诉自己:夏沫蝉,你该知道,你的人生,也许只能依靠你自己。 没什么大不了,她一定能挺过去。 “嘿,girl……”有醉醺醺的男子从酒吧走出来,摇摇晃晃隔街招呼沫蝉,“玩么?” 沫蝉滞了一下,方才明白自己是被对方当做站街流莺了。 这感觉虽然很糟糕,很想跳脚骂回去,可是沫蝉控制住脾气,展颜一笑,“我很贵的。” 醉汉拎着酒瓶,脚步散乱地走过来,眯着醉眼借着路灯光看沫蝉的脸。显然,沫蝉的美丽灼瞎了他的眼,他便笑了,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这些都给你,够不够?” 沫蝉含笑,“好。” 醉汉叫刘易斯,搂着沫蝉进了附近的小旅店。店主显然是老相识,看见刘易斯搂着东方面孔的姑娘进来,便笑了,“你还是好这一口。那个中国姑娘死了这么久,你还忘不了。” 两人用本地口音叽叽咕咕说的这话,以为沫蝉听不懂,实际上沫蝉却都听懂了,而且暗暗记在心里。 进了房间,刘易斯就向沫蝉扑来。沫蝉灵巧转身,躲进洗手间,锁紧门开了喷头 ,俏皮地隔着玻璃门召唤刘易斯,“嘿,我想听你讲故事。我一边洗澡,你一边讲给我听,好不好?” “讲故事?”刘易斯醉醺醺地笑,“你想听什么?” “你那个中国姑娘。”沫蝉让声音变得柔媚,“我要听。你讲了,如果能感动我,说不定我今晚不收费。” 刘易斯叹了口气,“我不想讲。” “讲吧。”沫蝉温柔劝说,“我想知道那个同胞的事情。我们都是华人,你明白的,我想听她的事情。” 刘易斯滑坐在洗手间门口,扬起已经空了的酒瓶再喝一口,苦涩地说,“她很好看,皮肤细腻,眉眼柔婉。她是非法劳工,原本是给人当保姆,结果被那该死的雇主给强bao了。她逃出来,所有的证件却都被雇主扣住,她只能丢了身份,在餐馆里打工。怕移民局发现,只敢上通宵夜班。” 刘易斯苦涩地笑,“我很喜欢她。我就总去她工作的餐馆吃晚餐,每次休息都去。我特地洗了澡、换了我最贵的衣服。而且,我在她那里,从来都不喝酒。” “后来我对她说,我愿意娶她,这样她就能合法留在这里,再不用躲躲藏藏。她听了很欣喜。就在我下一个星期休息的时候,带了玫瑰花准备向她求婚的那个晚上……” 刘易斯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她死了,就躺在餐馆的后巷里,淌满了血!” 沫蝉打卡洗手间门,走出来,轻轻拥住刘易斯的肩。 刘易斯望着同样东方面孔的沫蝉,哭着说,“她叫藤花。我总是发不好‘藤’这个音,她就总是柔软笑着,说‘不要总喊疼。’她说中国人不管心里有多苦,也绝不会在嘴上喊疼的;说我既然发不出这个音,就不要发了,就只叫她‘花’就好了。” 沫蝉也垂下泪来,“刘易斯,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请你不要记住她的疼,只记住她在你面前曾经最美丽的那些笑靥就好了。” “纵然她死了,也不要你这样折磨自己。刘易斯,只有看见你幸福,她在天上才会快乐。” “真的么?”刘易斯浑浊的双眼里闪出光芒,“她真的会在天上看着我?” “会。”沫蝉认真点头,从刘易斯手中拿走酒瓶,“所以这是最后一瓶了,好不好?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早醒来,忘了那些痛苦。” 刘易斯盯着沫蝉良久,“我相信,也许你就是被她派来的,是不是?” . 这个晚上的后来,沫蝉跟刘易斯聊了许多。 刘易斯告诉沫蝉,这里因为是农业区,地广人稀,所以曾经有许多情形与藤花类似的华人女孩子。她们许多签证过期,或者没有合法身份,却凭着勤劳,坚韧地在蓝影镇生存下来。 而她们其中的一些,后来都不得不从事了皮肉生意。 这里华人很多,也有许多西人喜欢东方女子的柔软和娇小,于是她们的生意还都不错。有的甚至真的遇见了良人,得以正式结婚,获得了合法身份。 沫蝉只能叹息。只可惜并不是每个女子都这样幸运。比如,还有那么多被杀的。 刘易斯咕咕哝哝地睡着了,沫蝉走出小旅店。却看见史密斯带着几个警员向楼上走来。 瞧见竟然是沫蝉下来,史密斯一惊,“怎么是你?你没事吧,小姐?” 沫蝉随即会意,“你们该不会是将刘易斯当成了嫌犯吧?” 史密斯耸肩,“鉴于最近华人女子命案,我们已经联系了所有旅店的老板,一旦发现有带着华人女星来开.房的,都要告知我们。” 沫蝉摇头,“不会是刘易斯。不过警官,我想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一个嫌疑人,你可以跟那个人好好聊聊了。” “谁?”史密斯一挑眉。 -- .. 14、枯藤花③:不必你知晓 沫蝉家。 秦雅亲自招待来访的曾大状。 “外子的这桩案子,都拜托曾律师了。” 秦雅亲自给曾大状沏茶,茶叶虽然普通,茶器也并不精致,可是秦雅姿态优雅、细节完美。 曾大状一笑,“伯母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沫蝉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我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伯父的案子,我当成自己家人来办。膈” “那太谢谢你了。”秦雅这才放心。 曾晨明凝着秦雅,欲言又止。秦雅看出来了,便颔首,“曾律师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伯母,不是晚辈故意刺探您老的私事,而是此事也许会形成重要证据――伯母认识朱清航么?脂” “朱清航?”秦雅约略思忖,“不知道曾律师说的这个人,从前是否在地质大学学习过?如果是的话,那我倒是认得。那是我同校的小师弟,我们曾经一起做过野外地质勘探,有些私交。” 秦雅疑惑望向曾大状,“只是他后来便出国深造,我们之间就断了联络。不知道曾律师怎么会提起那么久远的故人?他又与外子的案子,有何关联?” 曾大状犹豫了一下,“伯母,请原谅我直率:我想知道朱清航是否追求过您?” “有。”秦雅面上红了一下,目光却清宁依旧,“只是我当时没有当真。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孩子,况且我当时全部心都在外子身上。外子才华横溢,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秦雅如今的身份是家庭妇女,再加上病弱,于是曾大状原本以为这样的秦雅也许不会直面这个问题,却没想到她如此利落。 曾大状便释然而笑,“伯母,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秦雅直刺问题中心:“曾律师莫非怀疑朱清航与外子的案情有关?”秦雅转了转念,不由得一笑,“曾律师该不会将我们三个的关系,想象成三角恋吧?” 曾大状面对这样的老人家,难得地脸红了红,“伯母,只因朱清航与你们一家人的关系有些过多巧合,让我不得不多想一想。” “我明白。”秦雅叹了口气,“只是希望曾律师不要将此事告知沫蝉,以免那孩子多心。” . 这面曾律师跟秦雅询问朱清航的事,那边张律师也又去探监三书。 两人关于案子谈过必要的话,张律师状似无意问,“你的言谈举止之间颇有些欧洲人的做派――你是海归么?” 三书讶了讶,随即一笑,“没有。不过见样学样罢了,现在网上英剧美剧都有的是。学来摆摆样子,至少跟赵四公子之流吃饭的时候,不至于被小看了。” . 张律师跟曾大状稍后会合在一起。 听完张律师的复述,曾大状眼睛一亮:“朱清航大学还没毕业便被公派到欧洲去留学。毕业之后也留在欧洲多年。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三书的欧洲人做派,就是来自于对朱清航的模仿。” 张律师也是一击掌,“三书指证夏子然的一大理由,就是所谓偶像的力量。那么只要我们从逻辑上证明,朱清航也是三书的偶像,那么老师上述的推测,自然便能形成证据链了!” 曾大状缓缓一笑,“就算三书不想承认朱清航也是他偶像,但是他们的工作关系也会成为我们的佐证――朱清航是他的顶头上司,职场上自然难免言传身教,只要我们能证明三书后来在职场上慢慢崇拜了朱清航的,这也一样可行!” 张律师挤眼一笑,“师父好像已经有许久没这样‘坑害’过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一句话说得曾大状也沉默下来,许久才说,“我们做律师的,让客户打赢官司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当年为了赢,坑人害人的事情没少干。可是自从小雪出事,我老婆神智出现问题,我便觉得是上天在惩罚我。” “从那以后我收手向善,不再为了赢而不择手段,而且每年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无偿的法律援助上……可是这一次,我却要重施故技。” 张律师点头,“师父我明白。只要有理由让法官相信是朱清航为情而通过三书陷害夏子然,那么夏子然就有机会出来;否则我们实在找不到那个隐藏在三书背后的主使人。” “没错。”曾大状目光也坚毅起来,“先陷害朱清航,将夏子然救出来;我们接下来再想办法替朱清航脱罪。” . 朱清航被警方传唤,当日决定羁押。 朱清航对此表示抗议,却已知无法脱身。在见过律师之后,他还要求见一个人。 负责审讯的刘二星当听到朱清航想见的人是莫邪时,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你怎么会想见他?” “这是私事。对不起警官,对此我无可奉告。只是如果警方不允许此人来见我,那我便不会招供任何事。” 刘二星征得关阙同意,电联莫邪。 莫邪到来,刘二星在探视室外,伸手点了点莫邪的肩膀,“你小子小心点,千万别落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莫邪气定神闲一笑,“我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刘警官手里?只要刘警官不故意拿捏我的把柄就好了。” 刘二星眯起眼睛笑,“以为你能混进特别小组,你就跟我们警方站在同一立场上,所以你就安全了?莫邪,我告诉你,每年我们警方系统内部也会揪出许多内鬼的,惩治起来半点都不会手软。” 莫邪耸肩,“刘警官是在警局的地界里,对我这个无辜平民进行言语恫吓么?” 莫邪说着随便指了指头顶几处角落,“那几个监控探头,会将你我此时的情形摄录下来的。刘警官,我这是为你着想。” 刘二星猛地推开会见室大门,“进去!废话少说!” . 会见室房门关严,刘二星依旧余怒未消。 廖可叼着根牙签踱过来,两手插在裤袋里,耸肩而笑,“我原以为,你们师徒俩对这个人,应该蛮有私交。却没想到,实际是这样。” 刘二星瞪廖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必含沙射影,你这是想要污蔑我师父为了私人关系会照顾这个人吧?” “难道不是么?”廖可摊手,“他跟那个女孩子,帮你师父许多大忙,给你师父不少立功机会。”“我师父和我,从来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刘二星有些动怒。近来从夏子然被羁押开始,局里上上下下便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出,说的不外是他们师徒会徇私枉法,为了私人关系而替夏子然脱罪。 虽然后来事实上是曾大状找到证据,让警方羁押了朱清航,并且开始倾向相信是朱清航在利用三书来陷害情敌夏子然……可是局里的流言非但没有因此而偃旗息鼓,反倒更加甚嚣尘上,仿佛更因为夏子然的脱罪而坐视了对他们师徒的猜测。 刘二星对此非常愤怒。 “告诉你廖可,你记住了。我跟我师父是讲人情,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忘记,我们首先是一名警员!警员是为了保护百姓,这是我们永远不改的是非观、职业感!” 刘二星永远都记得刚到师父面前时,师父是这样跟他们介绍他的名字。他说,“你们当我这个阙是‘雀’么?那你们就错了。知道门阙是什么不?那是古来供电、宗庙、陵墓等最重要的建筑的第一道防线。门上设高台而守望――这就是我们老关家长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我从出生就注定是要当警察的,所以我爷爷我爸爸都告诉我,你就是百姓安康的守卫门楼子,你给我一辈子都牢牢地记住!” “所以你们都给我听着,日后咱们师徒之间怎么都行,但是丑话说到前头,谁都不准做徇私枉法的事儿,否则我关阙第一个不饶你!” 刘二星向廖可扬起灼灼的眼睛,“所以廖可你给我记住了,为了我们头顶这颗警徽,我跟我师父绝对会六亲不认。别说什么朋友,就是我们自己家的娘舅老子犯法,我们也二话不说地大义灭亲!” . 会见室的大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可是刘二星说的这些话还是没能瞒过狼的耳朵。 莫邪坐在朱清航对面,一边清清淡淡地笑,一边则始终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听完刘二星的话,他淡淡地落了落眉,将注意力转回来。 朱清航看着便笑了,“很不好受吧?” 莫邪耸肩,“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朱清航也不避讳,“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你一定能听见;我纵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我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从前的盟友,却可能转头拔刀相向,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吧?” 莫邪轻轻挑了挑眉,“是不好受,可是我却已不是第一次承受。这世上的万事,再难承担的,其实多承担几次就也习惯了。” 朱清航一笑,“只是,你的承当未必每个人都理解,未必每个人都知道。” “我也不需要。”莫邪耸肩一笑,“不是每件事都有必要让人理解。我只做我应当做的,照着我心里的方式。” “天下那么多人,我一个一个去解说的话,待得解说明白了,也许这辈子都已经过完了。太浪费时间。” 莫邪抬眼,平静望朱清航,“该懂的人,早晚都会懂;不懂的人,解说了也是无用。” 朱清航笑起来,“我欣赏你的态度,这才是男人,才是王者。” 莫邪颇觉有趣地勾起唇角,“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朱清航也平静回望莫邪,“你也早知道我知道了,对不对?否则你今天便不会以莫邪的身份来,而该装扮成那个那个琉森,哦,花衬衫吊腿裤。” “噗嗤。”莫邪挑眉笑开,“那不过是粉墨登场的道具,演戏给人看的。主任一向不是看戏的人,所以我也没想瞒着主任。” 朱清航点头,“所以你才故意当着我的面,说那番让沫蝉伤心的话。你成功地让沫蝉开始怀疑我,否则我今天又怎么会被羁押在警局里?” 莫邪笑开,“主任既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想法子自保?” 朱清航目光沉了沉,“一个人,唯一无法抹掉的是属于自己的历史。我爱过秦雅,恨过夏子然,这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就算我有办法逃,警方一样能查到证据,最后依旧是缉捕我归案。” “只是莫邪,我真的想不到,你会为了扳倒我,这样地大费周章。我朱清航何德何能,能得狼族之王如此布下罗网。” “主任,你错了。” 莫邪向前来,手肘撑在桌面上,“我不是要陷害你。相反,我甚至是想要保护你。” 莫邪说罢指指周遭,“偌大人间,防卫力度最高的,恐怕就是这里了。” “你要做什么?”朱清航目光一寒。 莫邪轻轻微笑,“告诉我,你在欧洲留学期间,一直资助你的人,是不是我爸?” . 星巴克。 关阙眯着眼睛望着对坐的纨素。 他们坐在店外露天的天台上,头顶一把墨绿色太阳伞。这时候阳光很好,可是这时毕竟还是冬日,所以天台上的风吹来还是剔骨地寒。所幸手中还有一杯27块、号称世界最贵的星巴克咖啡。 总之,此时的感受是冷热掺半,说不定快乐还是不快。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关阙缓缓说。 纨素嫣然一笑,指了指头顶的墨绿色太阳伞,“其实我也很讨厌这颜色。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片太阳伞在头顶,特像‘绿云罩顶’。”说着回手指着店内的服务员,“他们还戴绿色头巾,若是中国自己的企业,定然被骂戴绿帽。” “可是谁让人家是国际大品牌,于是便没人去骂,反倒还都到这里来当小资……关警官,你说人本来就是这样矛盾的,是吧?” “不过矛盾归矛盾,其实人心倒是一点都不糊涂。只不过能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在乎什么。比如在星巴克,想要的是摆小资情调,于是便会自动忽略掉头顶的这片绿云。” 纨素含笑望关阙,“关警官现在虽然心里还在为难,可是其实你心里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了。” 关阙冷眼望着纨素,心头一震。可是多年的刑警素质让他依旧冷静,清清淡淡地笑,“谢小姐说的是什么?谢小姐知道我想做什么,可是怎么倒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纨素叹息了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关警官,想要查莫言,对吧?可是你不放心让自己手下的警员去查,你还想保留一点点的控制的余地――所以我能帮你。” “谢小姐你?”关阙眯起眼睛。 “没错,我。”纨素掠了掠鬓边长发,“每个记者其实都是天生的侦查员。甚至,有些东西是你们警员查不到的,可是我们当记者的却能查到。” “更妙的是,我查到的东西只给关警官你自己一个人知道,而不必被官方知晓。” “关警官,比如上次虐猫组织的线索,如果不是我给你们的,你们自己从何知晓?”纨素自负地笑。 关阙静静打量纨素,“我想知道,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纨素叹了口气,“关警官,为什么你不觉得,我跟你们警方的立场完全相同?我也是想要维护人间平安。我们联手,岂不更好?” “维护人间平安?”关阙笑了,“听起来像个笑话。也许我黑白两道之间行走太久,都没办法相信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了。” “可是你必须要相信我。”纨素面色沉静下来,神圣宛如玉雕神像,“你别无选择。” “因为除了我,也许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人有能力给你这份答案。”纨素目光锁紧关阙,“关警官应该明白,这件事是人力不可及的,不是么?” . 动物园。 狼山。 群狼都在极度的激动中,一轮又一轮地扑向栅栏来,向立在外头的人嘶吼。 可是立在外头的那个人,非但没有被吓到,反倒很享受一般。 倾天彻地的阳光倾洒下来,却怎么也照不亮那人的一身黑衣,以及黑色衣领拢起的阴影中的那一双血色的眼瞳。 穿了纯白轻羽绒夹克的莫邪提着肉桶走过来,不满地朝那人嘟哝,“挑动它们的怒火,太不公平。” “不公平么?”黑衣莫言转头过来,冷冷一笑,“可是我却觉得有趣。看它们虽然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拆分入腹,却根本就做不到。这样被人类拘禁着,它们早已不是狼,它们是狗,是人类的宠物。” 他血色的眼瞳满是敌意,“你当年被舞雩这样拘禁着,是不是也是这样?” 莫邪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半晌才控制住。 “莫言,你站在这里挑动它们,你不是觉得有趣――你是在羡慕,在怀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话不投机,你还是闭上嘴比较好。”莫言冷冷顶回来。 莫邪耸肩,“你现在是吸血鬼,它们自然将你当做仇敌。你这样看着它们用狼的怒火来向你攻击,你是在怀念你从前也是狼的日子――你现在是再也没有狼的脾气。” “闭嘴!” 莫言被说到痛处,狠狠扭头过来,“我才不是因为想念狼的脾气才来这里!”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莫邪将桶里的肉块挑着扔进狼群中去,在狼声争抢的呼啸声中,狠狠瞪着莫言,“为什么,还不去澳大利亚?!” 莫言睨着莫邪。 莫邪皱眉转头,“她在那边,独自一个人。莫言,既然你爱她,就去帮她。” 莫言也转回头去,面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你希望她离开这里,然后我自然就屁颠儿屁颠儿也跟着一起去了。这就是你的目的,我猜到了。” 莫邪停住手。半晌才缓缓说,“她在那边,会遇见难题。莫言,去帮她。” “那你呢?”莫言血色双瞳里,仿佛笼罩起一层什么,“你从来不是肯将她让给我的,这次是要干什么?” 莫邪涟漪一笑,“我得留下来,留在舞雩身旁。舞雩已经复生了啊,不是么?” 莫言冷笑,“从前我还是狼的时候,就根本不听你的话;现在我不是狼了,我就更没必要听你的话。” “如果真的担心她,那你就自己去,别只设计让我去。” . 沫蝉面对史密斯:“警官请缉捕当年被害华人女子‘藤花’生前当保姆那家的雇主!” -------- 【看到大家在比较莫邪与兰泉等某苏笔下的其他男主――其实作为创作者,某苏要说的是,每个故事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物的背景、身份、命运都不相同,他们要承担的东西也不同呀~~比如兰泉,他背后有强大的家族,他任何的忍辱负重,后头都有强大的支撑;可是莫邪却是苦孩子,他所要背负和隐忍的东西要更多。】 .. 15、枯藤花④:如有一天,心也枯萎 幸好蓝影镇地广人稀,所以即便藤花当年是非法用工,没有在当地官方备案,可是史密斯还是很轻易打听到了藤花从前的老板。 只是,当沫蝉坐在史密斯的警车里,驶向那位雇主家时,沫蝉反倒更加满心疑窦。 当警车终于停在了“桉树桩农场”的门前,沫蝉提了一口气,“sir,莫非当年雇佣藤花的雇主,就是杰克家?” 史密斯点头,“原来你也认得杰克?” “是,我从布里斯班国际机场到这里,就是搭乘杰克的车子。膈” “哦。”史密斯也挑了挑眉,“如此说来,小姐你倒是跟这件案子的确有缘。” 沫蝉跟在史密斯后头,一边走向房子,一边只觉头皮发麻,“雇佣藤花的,该不会就是杰克吧?” “当然不是杰克。”史密斯有些惊讶地扭头瞅了沫蝉一眼,“是他父亲,威尔。值” 走到门前,一个东方面孔的女子迎出来,“嘿,史密斯。我们的奶酪刚做好,是来给你们家那几个小家伙带一块的吧?我给你打折。” 史密斯有点尴尬地捏了捏警帽,“不好意思,珍……我今天来是公事。想跟威尔谈两句。” 史密斯扭头跟沫蝉解释,“这位是威尔的太太,杰克的继母。” 沫蝉张大了嘴巴。她之前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家的主妇原来也是东方面孔。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身份,所以杰克才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吧,更何况是继母。 “公事?威尔?”珍愣了下,目光却滑到跟在史密斯背后的沫蝉面上。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落在珍的面上,沫蝉正对着她,看得十分清楚。珍已经不年轻,尽管东方人显得小,珍也保养得宜,可是正对着阳光还是看得清她满面的皱纹。尤其是唇角、眼角两个地方,皱纹尤其细密。 相由心生,那些弯度朝下的纹理,足以证明珍过得并不舒心,素日更多的表情是眼角唇角向下――那是哀戚的神色。 而且,从那些皱纹的间隔细密程度里,足以看出她这样哀戚的频度有多经常。 沫蝉主动伸出手去,“您好,我是夏沫蝉,来自中国的记者。是杰克的朋友。” 沫蝉故意中文说。珍果然听懂,便也用中文回了话,“你好。” . 珍领着史密斯和沫蝉进了屋,却没在客厅请坐,而是直接带着他们上楼,进了楼上的一间卧室。 进了门,沫蝉便张大了嘴巴。 原来病床之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枯瘦如柴,形同槁木。 珍用手绢掩了嘴,哀哀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威尔中风之后便瘫痪在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所以刚刚听见史密斯你要跟他谈话,我才会惊讶。”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沫蝉回望史密斯一眼,在史密斯眼中也看见了无奈。 史密斯只能寒暄几句,问了问威尔的健康状况。 沫蝉则前前后后看过威尔,问珍,“请问您还保留着威尔的医生诊断么?” 珍仿佛没想到沫蝉会这样问,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便说,“有啊。是谢医师。” “谢医师?”沫蝉也跟着一愣。 “没错。”珍点头,“我们虽然生活在这里,可是华人还是保留华人的传统。但凡生病,还是最信咱们中医师的。” 珍说着瞟了一眼史密斯,“更何况,中风这个病,西医是看不清楚的,总要咱们中医中药来才好用。” 史密斯褐眉一皱,“可是眼前的现实证明,中医也没看清楚,否则威尔应该生龙活虎地去剪羊毛比赛!更何况,谢医师是没有证照的!” 珍却不紧不慢,“可是这是我们华人的民俗,没有证照也延续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州议会,也不能强令取缔的。” 史密斯只能没辙一叹,求助地望向沫蝉。沫蝉点头,问珍,“请问威尔是什么时间中风,又卧床多久了?” . 史密斯和沫蝉离开桉树桩农场,史密斯到汉堡店买了两份午餐,两人坐在警车里吃。都有些食不甘味,不过还是都保持着机械咀嚼的速度。 沫蝉不甘心,藤花之死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不甘心就让那个“永远不说疼”的女子这样白白地客死他乡。 史密斯将可乐纸杯拍碎了,远投到车窗外的垃圾箱,叹了口气,“我也同意你之前的推测。威尔既然强bao过藤花,那么藤花的出逃,对他来说既意味着背叛,也是一种危险。一旦藤花将她的遭遇对人讲了,那么威尔难逃罪责,在社区里多年经营的口碑就也完了。所以他极有杀害藤花的动机。” 沫蝉补充一句,“况且藤花死亡的那晚还是特殊的日子:刘易斯当晚准备向她求婚。藤花死在这个晚上,证明嫌犯是嫉妒发作――而那个能嫉妒这个日子的人,只有威尔。” 史密斯摇头,“可惜,现在没有办法让威尔开口;即便证明他有罪,却也没办法再追究他的责任。” 沫蝉扭头回望桉树桩农场,那杯淹没在一片翠色里的小楼,景色美好,却有点那么孤零零。 沫蝉推门下车,“史密斯我先走了。我回去跟谢医师聊聊。稍后给你电.话。” 史密斯眼睛一亮,“你没有放弃?” “我当然不会放弃。”沫蝉宁静一笑。 . 莫愁在实验室,全神贯注研究基因图谱。 实验室忽然让人心悸地一静,莫愁微微停了下手,却没转过头去。 雎鸠也穿着无尘的白袍、防尘帽、眼镜手套地走进来,立在莫愁身畔,“那个号称人类基因学之父的弗雷德里克?桑格刚刚去世,怎么你想继承他的衣钵?只可惜,你不是人类,研究人类基因图谱又有什么用?” 莫愁瞥了他一眼,“我只关心,你把实验室里的同学都给怎么了。” 雎鸠耸肩,“我没把他们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他们?” 莫愁摇头,“你想杀的是我。” “算你明白。”雎鸠冷笑,伸出猫爪。 莫愁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不过先给我理由。死没关系,不过我要死得明白。” 雎鸠露出尖齿,“你也不必装得这样无害。虽然你一直躲在莫邪和莫言的背后,凡事都不用你亲自动手,可是我知道你毕竟是狼,你绝不会乖乖受死。”莫愁瞟了他一眼,“不用替我吹嘘。你只消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我。” “关关!”雎鸠嘶吼,“她天天念叨你的名字!” “哦?”莫愁依旧不慌不忙,“那――关心呢?她有没有念叨我的名字?” . 冷寂山间,阳光隐遁。 纨素一袭白裙奔行荫翳之间,不时停下吸嗅周边林木之上沾染的气息。 血腥味,越来越重。是那孩子的气息。 一个小时之前,关阙给纨素打来电.话,说碧云山脚下一个山村里,近来频现怪事。有家养猪户圈里的猪每个晚上都会死去一头。 开始养猪户以为是有人来偷猪,回去吃肉或者贩卖。 可是奇怪的是,他家死的猪却都还留在猪圈外的地上,只是血流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在猪的颈子上留下两个又大又深的齿洞。 当地警方联系了林业部门,专家们却都对此现象表示不理解。那牙洞不同于任何已知猛兽的,更不会出现野兽只吸血不吃肉的道理,于是当地警方便将此案上报。 而今天,案情更加升级。这一晚丢掉的不只是一头猪,而是这家刚满周岁的儿子也不见了! 关阙在电.话里紧张地说,“那照片我看后,直觉像是吸血鬼。可是之前的那些欧洲人,不是早已被消灭了吗?纨素,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说,能跟沫蝉一样做到人力不可及之事,那请你用这件事来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纨素得到这个音讯便笑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莫言。 那孩子身上一直在流血,山中林密,那血的气息便难以消散。纨素循着血的味道一直追踪到山顶。 山上林木尤其密,遮天蔽日。纨素眯起眼来望向参天巨树。 树冠上,黑衣肃立的男子睁开血红的眼睛,冷冷而笑,“你果然来了。” 幽幽林间,面对那样血红的双瞳,纨素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她随即掩住,平静一笑,“果然是你。” 莫言悠闲坐在枝上,“听说你在查我。何必如此费神,如此当着面,你想问什么便问出来就是。” 纨素冷笑,“你决定当吸血鬼了?” “为什么不?”莫言耸肩长啸,“当狼,我永远是二号的命;可是如果当吸血鬼,那我就是这东方土地上的初代吸血鬼!日后再繁衍而来的吸血鬼,便都是我的仆从。” “你好大的胆子!”纨素也惊得面色一白,“原来你还有此野心!” 莫言迎风张口,露出吸血鬼尖牙,“我向来很有野心,你才知道么?” 纨素按动腰间长剑,白色长练凛冽在手,“当初你是狼,我已经必定要除了你;你今日同时又是这样有野心的吸血鬼,我便更容不得你了!” 莫言也是傲然一哂,“你暂时不杀狼族,是因为你与莫邪之间的承诺;可是你以为我莫言,会躲在莫邪的背后,只求暂时的苟活么?纨素,我绝不会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你今日说不诛杀狼族,可是你明天说不定便决定再开杀戒!狼族生死,岂能都在你一念之间?!” “那又怎么样?”纨素傲然仰头,“狼族还敢不臣服?狼族从幻化为人形之日起,便该被诛杀,我能容你们多活如此千年,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你错了。” 莫言幽幽扬声,“人类或许可以甘心这样苟活,我们狼却永远不会。仰人鼻息的苟活,对于我们来说是耻辱,是比死还要严重的。莫邪爱你,所以他愿意匍匐在你脚下;可是我们狼族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 “那你要怎么样!” 纨素心上微微一疼,想起与莫邪相处之时,莫邪眼底那仿佛永远都抹不掉的疼痛――原来如此。 莫言冷笑,“狼族只出了一个卑躬屈膝的莫邪就够了;我会将其它族人都转化成吸血鬼。到时,狼族便不用继续听命于莫邪。到时,我会率领我的吸血狼族,毁了你!” “好极了。” 纨素怒极反笑,“反正我也一直对狼族的存在而耿耿于怀,碍于莫邪,而一直迟迟不忍动手;如果你真的将狼族都转化为吸血狼,那我正好名正言顺诛杀全族,为人间除掉这一心腹巨患!” “哈哈,哈……”莫言苍凉而笑,“我真希望,莫邪此时也在这里。让他亲耳听听,这就是他爱过千年的女人。原来终究,她都一心想着诛杀他合族!” 莫言笑罢,冷望纨素,“我只奇怪,你又该如何设计与莫邪的未来?嫁给他,你如何肯当狼族的媳妇?诛杀全族之后,你跟他又如何还有未来?” “我会带他走!” 纨素声音不知是被山风吹乱,还是她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作为补偿,我也会彻底放下我自己的一切――我不再当驱魔巫女,我只带着他远远地离开这里。” “到时候,他不再是狼王,再不必背着责任;我也不再是巫女,我也不用再管这人间。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自己的地方,他只是平凡的男人,我只是普通的女人,安安静静相依相伴,过完只有我们两个的岁月……” 莫言冷冷戳开纨素的梦想,“你觉得,真的能做到么?” “他真的能忘了全族人的鲜血?而你,真的肯为一只狼生儿育女?” “我不管!”纨素闭上眼睛,“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只要我想!莫邪也一定会听我的话――他一直都肯听我的话,他只听我的话。” “是啊。”莫言冷冷嗤笑,“尤其他在杀过你一次之后,歉疚之下,自然便更听你的话。你吃准了他。纨素,跟夏沫蝉相比,你唯一的胜算就是――莫邪欠过你一条命!” “不要跟我提夏沫蝉!”纨素厉喝。 随即转念,凄凉一笑,“如此说来,莫言你自己何尝不是?你选择当吸血鬼,就是要让夏沫蝉记住,这是她欠了你的一条命,所以就算她再不肯接受你的感情,她却不能再冷冷将你推开。” “说的对。”莫言自负昂头,“我是吸血鬼,她是半个吸血鬼。我与她,就是这片东方大地上的吸血鬼始祖――我会跟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纨素冷笑,“如此说来,我们倒是相似的。” 莫言傲然,“千万别这样说。纨素,我与你是绝不相同的。” “那我便杀了你!”纨素执剑,拧身旋风而起,刺向莫言来! 莫言血红的唇凝起微笑,“若能吸了你的血,我便会变得更强大!来吧!” 山风飒飒,血色盈空。一黑一白两抹身影凌空相对,一触即发! 幽暗林间,却叹息着走出一个人。仰头,静静说,“都住手!” “莫邪?” 纨素和莫言都一怔,生生停住自己的动作。 莫邪仰头望纨素,“不管他自己怎么说,可是我还没将他逐出狼族,而他自己依旧还能变身,那他就还是狼族!纨素,你答应过我的……” 纨素咬牙,“可他已经是吸血鬼!” “这件事交给我。”莫邪轻轻摇头,“如果有一天要杀了他,也该我族内动手。” “莫邪,我不再你是你的臣属!”莫言也冷哼。 莫邪耸肩,“可惜,你还是我的兄弟。承认不承认,权利从来不在你,永远都是说了才算。” “莫邪!”纨素急得跺脚。 莫邪转头望她,“去找你孩子。现在比杀死莫言更重要的是,先救回那无辜的孩子!除非,你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去!” 纨素一怔,咬牙,“好!不过,只要莫言认定了想当吸血鬼,我便不会饶了他!” 纨素循着孩子的血味,朝向另一边山脊奔去。 林中只剩下莫邪和莫言两人。 莫邪冷冷望向莫言,“我之手令,放尔驱逐!去澳大利亚吧,否则我会令全体族人,见你皆可杀!” “你敢!”莫言血瞳更红,“你敢……” 莫邪回转身去,“除非你真的想,与自己的族人为敌。否则,你即日离开!” “莫邪!”莫言望着莫邪孑然一身的背影,嘶声吼叫,“你不能这样逼我!你让虫走,这就够了;可是你怎么能,还让我走!” 莫邪不再回答,背影无声而去。 山林寂寂,回答莫言的,只有万顷林涛。 . 警局。 关阙有些恹恹欲睡,却冷不丁睁开眼睛。 他当刑警的直觉,曾经在办案的过程中,无数次救过他自己和同事的命。 眼前灯影昏暗,眼前坐着白衣含笑的少年。笑容如玉般温润可亲,不知怎地,却反倒让关阙一个激灵,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莫邪淘气微笑,“关大哥别怕,我如果想杀你,哪里有机会让你活到现在。” “你!”关阙拍案而起,指着莫邪的鼻子,“永远别威胁一个刑警,你给我记住!” “那请关大哥也千瓦不要随便威胁一头狼。”莫邪平静抬眸,双瞳重现冰蓝冷芒。 “狼……狼?!”饶是关阙,这一刻也是猛地向后蹦出数米远,手习惯抓向佩枪。 莫邪摇头,“关大哥,你在局里,你的佩枪应当还在库中。” 关阙退到桌子另一边去,眯起眼睛望莫邪,“我曾经在沫蝉家里,发现狼的脚印。狼的脚印下一步直接变为人的脚印――原来那个就是你!” “没错。”莫邪点头,“阴差阳错,这件事竟然早就被虫透露给关大哥过,我便知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与关大哥这样坦诚面对。” “坦诚面对?”关阙面色一白,“狼变身成人,而且混入人间,你这叫坦诚面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莫邪微微闭了闭眼,梦幻般的一笑,“关大哥,我想我的始祖们,最开始动了念头想要化身成人的原因,一定是躲在林间窥见了人间的繁华吧?” “它们羡慕人间的景象,它们希望自己也能化身成人……关大哥,你肯不肯相信,狼化身成人来到人间,不是想要潜伏作恶,而是衷心的欣羡。” “够了!”关阙摇头,“我真心不信!” 莫邪叹了口气,“倒也不意外。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类肯相信我们这样的话的。” 即便是当年的舞雩,也全都不信。 古往今来,唯一肯相信的,只有那一个女孩儿…… 莫邪连忙收回神思,不敢多想,便说,“关大哥在查莫言。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叫我来问就是了。” ------- 【看大家还是对某苏为什么会写案件有点不理解――给大家说说哦: 首先大家要明白巫女是什么。“巫”的原义,就是“以舞降神的人”,也就是说是通鬼神的人,代表天意辅佐人间的。所以古来凡是祈雨、降神都是巫女的职责。由此引发,凡是遇到灵异奇怪的事件,人类无法理解和解决的,就都要巫女来解决。这是身份自然带来的责任。 而我们的女主身份设定是巫女,无论是纨素还是虫,这都是必然要经历的。所以我们的故事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要以这样的事件作为串联,这也是服从人物身份设定的必然讲述方式。这下大家明白了吧? 还有一点是:许多看惯了日本东东的小妹妹们,可能许多人都认为巫女是源自日本神话……不是的,某苏也是想通过此文告诉乃们,这一切都是我们中国的,从周代以来就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了。只不过现今的本土文化作品太少,没机会将这些历史延续下来罢了。】 .. 16、枯藤花⑤:你还肯不肯付出相信?(4日第一更) “好,那我就找你来问。” 关阙面色被白莹莹的灯光映照着,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莫言他,除了身份是狼,可是其实现在也是吸血鬼了,是不是?” “当初莫言跟乔治他们一同住在静安别墅里,就证明他那时候已经被转化;而近来碧云山下的生猪被吸血的事情,也是莫言做的,是不是?膈” 莫邪面上依旧宁静,“是。” 关阙有些狂乱,“他不但是狼,更是吸血鬼!你承认了就好,我这就带人去逮捕他!” “他没害过人。止” 莫邪冰蓝双瞳里,有极力控制的疼痛和愤怒。 他这样对人类坦诚相告,可是饶是一直并肩作战的关阙,却第一反应仍然是要抓住莫言!――抓住之后是要做什么? 枪毙? 做实验? 还是关在秘密监狱里,一直到老,到死? 人类,为什么不能给他,与他对人类同样的信任与守护? “没害过人也不行!”关阙却只沉浸在他自己的惊惧与自责里,“他没害过人,只能证明他的过去,却不能保证他的未来!他昨天没害过人,今天没害过人,也许明天就忍不住了,就要吸活人的鲜血,就要吃活人的肉!” “关大哥,原来你也是凡夫俗子。” 莫邪的心狠狠地坠落下去,底层便是冰封的泉,冻结所有的生命,直至枯萎。 “哈,我当然是凡夫俗子!”关阙微微颤抖,“这样危险的物种,身为刑警,我绝对不会让他自由存在于世间!” 关阙说着打电.话调集人手,就要去缉拿莫言。 “太晚了。”莫邪黯然摇头,“我已经让他走了,去异国他乡。关大哥你没有权利跨国缉拿。” 莫邪挑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缓缓一笑,“这个时间,他的飞机已经飞出了国境线。关大哥,难道你以为我会在还没有确保他安全之前,就冒冒失失地将他的事情全盘告诉你么?” 莫邪将手肘抵在桌面上,修长的十指优雅相对,他冰蓝的眼瞳甚至带着一点孩子般的淘气,隔着手指望向关阙。 “我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吸血鬼,他却依旧还是我青岩族人,是我的兄弟。虽然他小子从出生的第一天便注定是我的对手,可是在我的心里,他的性命却依旧比我自己的还要重要。” 莫邪的目光缓缓沿着关阙的面孔逡巡,“关大哥也是家中长子,自然该明白长子的责任。我也是族人中的长子,长子的身份并不仅仅意味着权势,其实更多是意味着付出与牺牲。” “身为长子的,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成长;身为长子的,要在弟弟妹妹们遇见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挡在他们身前。” 关阙微微一震。 莫邪轻轻叹了口气,“关大哥名为门阙,生来就是要担负起身为警员的守卫之责;其实我莫邪也是这样的。从我知道的自己的身份开始,我就明白,我这条命不是属于我莫邪自己一个人的,我这条命将牵系着全体族人的安危,牵系着狼族未来的走向。” “关大哥,其实你不妨仔细想想,我们相处这么多日子以来,我莫邪所做的,都是在向人类展现出我狼族的极大诚意。我甚至想让我的族人们,为了保卫人类而做出我们的功绩。” “即便今天,即便此时我们的谈话将关系到我兄弟莫言的生死,可是我还是坦诚地都向您说出来了――关大哥,为什么你不能够也坐下来,平静一点地来面对这件事?” 关阙也是微微一震,回望莫邪。 “那么你现在的意思是否是说:你放走莫言,而用你自己来代替他?” “既然我们已经来不及捉拿莫言,那我便在此时扣押你好了!反正你也是狼,关起来一只,便少了一只的祸害!” . 沫蝉留在谢医师家中,几天没有出门。谢师母问起时,她只说是在写稿。 其实沫蝉这几天来一直躲在窗帘后面,观察谢医师诊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连续看了几天,沫蝉已是心中有数。 下午两点是诊所人最少的时候,沫蝉走入诊所去。谢医师听着广播里咿咿呀呀的昆曲,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冷不丁看见沫蝉进来,吓了一跳似的急忙坐直了身子。 沫蝉便笑了,“您老别起身。我不是来看病的,就是跟您老聊聊。” 谢医师坐回去,瞌睡虫却已是都散了,“夏小姐,你想聊什么?” 沫蝉参观靠满四壁的巨大中药柜,冷不丁旋转脚跟儿回身,“我们聊聊朱清航吧。” “朱清航?”谢医师面色一寂。 沫蝉微笑,“谢医师一定认得我们主任吧?我们公司英文好的不算多,我想亲自替我联系了您这里作为住处的,应当就是我们主任。” “退一万步说,即便亲自来安排这事儿的不是我们主任,怕您这里也是我们主任推荐的。” 谢医师缓了口气,关了电匣子,“是有过短暂交集。我去过欧洲,他也来过澳大利亚,于是一来一往也算认得了。” “原来如此。” 沫蝉从中药柜走向谢医师的写字台,“那珍呢?珍一定是谢医师的老友,而且是关系极为密切的老友。” “你为什么这么说?”谢医师面色变了变,“夏小姐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倘若被我妻子听见了,也许会误会。” “谢医师是想怪我胡说么?”沫蝉淡定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谢医师一定不会是怪罪我胡说;相反,谢医师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事实,而胆怯了。” “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医师面色通红,拍案而起,“自问夏小姐来的这些天,我们一应照应还算周全,不知道究竟有哪里得罪了夏小姐,竟然被夏小姐这样说!” “谢医师,以您老的阅历和智慧,应该明白千万不要这样急于否认……”沫蝉叹了口气,“您反应这样激烈而且直接,非但不能帮您掩饰过去,反倒更加泄露了您的底。” “谢医师,我说的是实话,我自己更加确定了。”下午这个时间,因为太阳最大、气温最高,所以是整个农业区最为慵懒宁静的时段。几乎所有的农场主和工人们都去睡午觉了,谢医师家里也是静静的,倘若声音一大,仿佛整个房子里都有回声。 谢医师的气势不得不矮了一头。 谢医师压低了声音,“夏小姐,有话好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沫蝉一笑,“谢医师安心,我绝不像细究您与珍的私人交往。我之所以敢确定您与珍私交甚笃,是因为――如果不是有过命的交情,您身为医师,怎么敢替她担了杀人害命的罪名!” 谢医师的脸倏地苍白,干枯的眼珠盯着沫蝉良久,“小姑娘,你好大的胆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朽我已经有足足20年,没见过有后生敢这么瞪着眼睛跟我说话。” 沫蝉叹了口气,“20年前那个敢瞪着眼睛跟您说话的后生,最后一双眼珠子被废了,对吧?就算不是被您,也是被您照顾的那帮黑道大哥。” “你……”谢医师面色再度一白。 沫蝉摇摇头微笑,转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留一点空间给老人家恢复冷静。 这其实还要多谢之前杰克一再的“诋毁”华人,杰克说这里华人最常从事的行业之一就是黑道。 杰克当然言过其实,而且他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华人传统文化里对于“义”的崇敬,而且漂泊海外的华人喜欢抱团,所以才造成在视觉上,仿佛所有华人都参加了黑道社团的感觉。 但是沫蝉观察了几天,却能确定,进进出出谢医师中医馆的客人里,有许多是的的确确的黑道人士。 便如同珍所说,即便扎根在这异国他乡,可是华人遇到病痛,还是会本.能去找中医师。黑道人士也许在这方面就更是这样。 同时,谢医师以一个没有能够领到医师执照的身份,却能够坚持在本地“非法行医”这么多年而不被取缔;而且他还能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由此可见,谢医师的真实身份是本地华人黑道的私用医生。 . 谢医师见自己老底被这个刚来本地不几天的小姑娘给轻易揭开,老头子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是来调查鼠患的,你不是来调查我谢雨田身份的!” 沫蝉点头,“老人家,别着急,听我说。我是来调查鼠患的,鼠患又恰好是发生在桉树桩农场;我坐杰克的车子来,杰克的父亲是威尔,而威尔便是当年杀害藤花的凶手;威尔现在瘫痪在床,给出医生鉴定的,竟然是被珍委托了的您……” 沫蝉耸肩,“这一切,就这么宛如冥冥之中注定一般,被搅合在一起了。我想不管都不成了。” 沫蝉正色望向老人,“谢医师,我知道您所服务的那些客户们,虽然身份上挂着‘黑’字,可是他们最崇敬的人是关二爷,他们为人处世最重要的信条是一个‘义’字。所以,你们也绝对不希望眼睁睁看着藤花冤死在这异国他乡吧?” “谢医师,珍是我们的同胞,可是难道藤花就不是了么?” . 谢医师被问住,颓然坐回椅子,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沫蝉轻声说,“谢医师,我明白您不好开口。那让我来说――如果我猜的都是对了,您便什么话都不必说;如果我说错了,您便摇摇头就好。” 转头望向窗外,沫蝉望着那金色的阳光照耀之下,一碧万顷的农场,缓缓地说,“威尔也许没有真的中风,或者就算真的中风,也没有此时这样不能动、不能说话这般严重。” “将威尔变成此时这个样子,其实是珍的主意。她拜托了您,您用中医的针灸或者点穴疗法,可以避过西人的眼睛,轻易让威尔变成这个样子。” “而珍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她想要保护威尔。她知道是威尔杀了藤花,她知道这个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揭开,而到时候威尔不但无法逃脱罪责,而且多年来经营的口碑就也完了,那么他们一家赖以生存的桉树桩农场就也完了。” “作为坚忍的华人女子,珍为了自己的丈夫,为了自己的家庭,而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要威尔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那么警方便无法审问威尔,那么当年的秘密便会永远被尘封住。这样威尔的个人声誉,以及桉树桩农场,便也可以得以保全。” 谢医师抬起眼来,目光里有惊讶,却也有无法再辩解的惭愧。 沫蝉摇了摇头,“谢医师,就算威尔的这件事,我们还可以站在珍的角度上,觉得情有可原;可是当住在您家里的王颖也突然以与藤花几乎一模一样的死法而丢掉性命,难道您老还能继续沉默下去,当做什么事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么?” . 谢医师面上血色全都褪去,目光空洞望向沫蝉,“……我当时也被吓坏了。夏小姐不瞒你说,我听说王颖死状,我便知道,也许是自己的报应到了。” 沫蝉闭上眼睛。 威尔杀害藤花,还将藤花的尸体切割。也许切割ru房还是简单的事情,可是卵巢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寻找到的――这就证明,威尔在杀人之前,一定向有专业知识的医生学习过。 所以就算当时谢医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威尔相关的知识,那么当事发之后,谢医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威尔的帮凶。 更何况,谢医师后来还为了帮珍,而让威尔变成此时的样子,有可能逃过罪责。 犯过罪的人,即便没受到法律的惩治,可是他的良心难道真的能得安? “谢医师,是报应到了。”沫蝉点头,“更严重的是,报应不止报应在了您一个人身上,更是在藤花之后,有好几位华人女子同样被害……您的一次沉默,要用几条无辜的性命来陪葬,谢医师,您老就算过惯了刀口舔血的黑道生活,可是您老别忘了您终究是个医生,人心还是肉长。” 谢医师满面惊痛,一眨眼,一双老泪长流,“我错了。夏小姐你不必说了,老朽知道都是自己错了。” 沫蝉点头,“谢医师,我们去找史密斯谈谈,好不好?就算威尔已经逃过了制裁,至少让史密斯还有机会,继续去追查藤花之后死去的华人同胞。” “好。”谢医师慨然起身,苍凉走向门口。 却忽地止步回眸,望向沫蝉宁静的脸,“孩子,你是菩萨,渡我于苦海,指我于迷津。” “不敢当。”沫蝉躬身退开一步,避开老人的目光。 . 史密斯接到电.话,亲自开警车接了谢医师回警局;沫蝉却绕道桉树桩农场,去找杰克。 杰克今天对沫蝉不冷不热,“我听说你到我家里去了,带着史密斯,去找威尔――怎么,想为了当年那个小j人,来找我爸的麻烦?” “你住口!” 沫蝉被杰克的一声“小j人”给激怒,低头捡起一块马粪,整块掷到杰克脸上。 杰克懊恼跳开,“你疯了?” “是你疯了!”沫蝉攥紧双拳,“杰克,你敢不敢对我说一句实话,王颖是不是你杀的?!” . 杰克重重怔住,都忘了要擦掉脸上的马粪。稍后回神,狂怒地奔上来推搡沫蝉,“你出去,出去!桉树桩农场不再欢迎你,你滚出我的地界!” 杰克的力气好大,又是狂怒地推搡,沫蝉根本抵挡不住,步步后退。 恼怒之下,沫蝉只觉自己血管中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她目光落在杰克颈侧贲张的血管上,忽地――只想扑上去,咬开他的血管! 咬开他的血管,吸光了他的血,这个家伙便不能继续这样凶狂地推搡着她了! 好大的胆子,真是混蛋,竟然敢对她这样! 沫蝉自己不知道,她的眼瞳里已经无声漫上来一层胭脂红的血色。血色层层累积,在她眼球上像是戴上了一层隐形眼镜。而她血管里的渴望和叫嚣,声浪越来越大,即将淹没她的理智…… 她要杀了他,喝干他的血! 反正,他也该死! . 这一刻,远在中国,纨素正在医院里守护那个被她救回来的孩子。 孩子是她从山顶树洞里找到。 她原本以为孩子已经被莫言咬过。可是眼前情形,却让她微微一怔: 孩子的确浑身鲜血,却安好地睡在树洞里。树洞里垫着干草和羽毛,旁边还有几个破开的蛋壳。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鸟窝,便被某人临时抢来当做安置小孩子的地方。 孩子虽然一身的伤,却没有一处伤痕是来自吸血鬼的牙洞;孩子虽然一身的伤,可是他在睡梦中没有哭泣,甚至唇角还在微微挑起――纨素检查过孩子的身子,那熟悉的情形让她想起,狼在受伤之后会用舔舐来给自己与族人疗伤…… 孩子的伤势虽然不轻,却没有更严重下去。在没有人类的医药的手段之下,孩子竟然能够安详地入睡…… 纨素不想承认,却不能不承认:也许不是莫言捉走了孩子,他更没有伤害孩子。反倒有可能是莫言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那孩子,而且见孩子身上有伤,他非但克制住了他吸血鬼的渴望,反而用狼的能力帮孩子控制住了伤势。 纨素不甘心自己对莫言的判断竟然错了,于是亲自抱着孩子到了医院,孩子治疗的这几天,她一直都陪护在侧,不肯离去。 隔着大玻璃窗,看医生为孩子治疗,伤口流下鲜血――就在这一刻,纨素忽然心底也涌起了对血的渴望! 那原本腥味流溢的、让人心生恐惧的粘稠的液体,此时在纨素眼中,却仿佛飘荡起玫瑰花一般的甜香,让她想要含入唇中,细细品尝。 这种贪婪的渴望,让纨素心中猛然一警。 这种渴望,她并不陌生。当年还在山洞肉身像里的时候,看见绿蚁和夏沫蝉,她便涌起过这样的渴望;后来得以离开山洞,在魂魄不全的情形之下,再看见世上清净美好的小女孩的魂魄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渴望…… 纨素急忙控制住自己的心神。稍稍冷静下来,她却笑了。 她明白了,这一阵奇怪的渴望,不是来自自己身子的需要,而是来自――夏沫蝉。 此时远在海角天涯的夏沫蝉,一定是吸血鬼的渴望大发,她就要吸血了! 只要她主动地吸过活人的血,那么她就将彻底便为吸血鬼。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复成为人身,便再也不可能回到莫邪的身边。 纨素森森地笑起来,对着窗玻璃上自己面容的倒影说,“夏沫蝉,吸血吧,不要犹豫。” ------- 【上午第二更,晚安~~~】 .. 17、枯藤花⑥:给你,所有退路(4日第二更) “夏沫蝉,吸血吧,不要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 蓝影镇,桉树桩农场,沫蝉渴望地盯着杰克颈侧汩汩的脉动,听见自己的灵魂深处,传出这样的声音。 她微微晃了晃神。 是啊,何必要这样自己为难自己? 明明想要的,却总是不得不放手膈; 总想将自己的自尊高高地举过头顶,不肯承认自己是任何人的替身,却终究抹不掉,她与他最初的相遇与相爱,依旧是因为身子里那个人魂魄的存在…… 自己与自己抗争,自己说服不了自己。自己与自己为敌,自己这样苦苦地将自己囚禁…… 又是何必蜘? 一切便从眼前开始好了。想要的,便不顾一切去争取,管它会伤了谁,谁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自私地活一次,只为了自己。 仿佛有无限血色,如同漫过她眼瞳的那些一般,也隐秘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爬起,想要合围她的心灵。 沫蝉按捺不住地伸出手去,双手砰地按住杰克两边锁骨。巨大的力道,将杰克推搡的力量抵消,让杰克都惊得一怔! 沫蝉歪头,看准杰克颈侧的动脉,趁着他一愣之间,便猛地咬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风骤然袭至,两股同时奔来的力道,同时将沫蝉和杰克两人推开,向左右两个方向,两个人的身形都飞了出去! 杰克很惨,飞出很远,重重摔倒在地。幸好草地柔软。 沫蝉则是踉跄几步,勉强定住身形,也是身子也是一个侧歪。 黑风平定,缓缓露出男子坚毅冷漠的脸。黑色的衣领永远竖起,遮住苍白的面颊和血色的双瞳;同样黑色的帽檐,挡住倾天而下的白炽阳光。 沫蝉心一颤,之前的戾气因为这一刻的心酸而遁去。 沫蝉仿佛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只愣愣望着眼前的人,“莫言,怎么是你?” . 莫言没敢回头,没去望她的脸。 方才如果到得再迟一点,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直到这一刻仍然无法平复,亲眼看见沫蝉双瞳血红,扑咬向杰克颈子那一刹那,他心底涌起的巨大惊慌! 没错,如果他自己的心情真的如他对纨素所说,真的希望自己跟沫蝉成为东方这块土地上的吸血鬼始祖的话,那他看见那一幕应该高兴才是――开始他却清楚地知道,刚刚那一刻,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无法面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无论自己怎样劝说自己,可是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愿望依旧是不希望她改变。 不希望她真的也变成了吸血鬼,即便这代价有可能是――他将失去唯一能够独占她的理由和机会! 他平复了半晌,才缓缓转头去望一脸苍白的沫蝉。 那小小精致的面孔,映在艳阳碧草之间,却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地让他心疼啊? 一眼都不行,都不行…… 莫言按住心痛,只冷漠出声,“怎么是我?真对不住,让你失望了。你原本希望,此时出现的人,是他吧?” 沫蝉无奈地闭上眼睛,“莫言,你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的话,难道你期盼到来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不成?”莫言冷笑,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捏住她的下颌。 指腹之下细致如瓷的触感,让他的心再度疼痛了起来。 沫蝉摇头,望向他的眼睛,“我谁也不希望你们来。我自己在这里很好,我自己能办好这一切。” “是么?”莫言眯起眼睛,“你的意思包括,独自面对黑道社团的私家医生;然后再去染指华人女子殒命的连环谋杀案?” 莫言一指那跌倒在地,半天还爬不起来的杰克,“以及,单挑这个暴虐成性的男人?” 沫蝉点头,“听起来很吓人,其实却都没什么。我自己能搞定,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是不尊重我。” 莫言只能无奈地别开头去,“夏沫蝉,为什么每次我一见你,跟你一说话,你都有本事让我想要狠狠揍你一顿?” 沫蝉也别开头去,“那是你自己的原因。” 莫言都被气乐了,凝望她精致侧脸良久,才缓缓地收起笑容,“……你说自己能搞定,也包括刚刚险些吸血的情形么?” “虫,你必须明白,如果你主动吸了活人的鲜血,便停不下,直到吸干他的血……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 沫蝉强撑起来的勇气,被他这一句硬生生戳破。 沫蝉用力转过身去,不让莫言看见她的脸。她故意大声地笑,“当吸血鬼?没有回头路了?那也好。那就注定与你们狼族成为死敌,从此就只有恨,再也不必考虑爱。” “斩钉截铁,快刀切乱麻,正是我喜欢的方式,呵呵。” “好啊!” 莫言长眉一挑,冷不丁伸出手去,从后面将沫蝉猛地抱紧怀中。狂炽地吻在沫蝉颈侧,带着几乎要吸血一般的贪婪,“那你就完全转化吧。我们两个一起当吸血鬼,我们两个一起让狼族都滚他娘的……“ “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好不好?” 他坐飞机来不及刮掉的短髭硬硬地扎在沫蝉的皮肤上,微微的刺痒、微微的疼。沫蝉却沉声警告,“莫言,停下你的狼嘴!” 沫蝉伸脚后踹,高度恰在莫言命根处。莫言一声惊呼,急忙向后跳开。 有点恼怒,却还是忍不住挑起唇角,“你好狠!他既然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样!” “我不是在做习题,a没有了便选b。” 沫蝉的视野被浮起来的水色掩住,“我自己绝不做他的b,我便也不会让别人来当我的b。认定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一辈子一个就够了;我放手,是因为我明白,舞雩比我更有资格――我放手,却不等于我要选择另外一个人。” 沫蝉倔强地伸手背抹了一下眼泪,“我的身子里,非我自己决定地已经多了另外一个人的魂魄,我没办法改变;我为此而痛苦――所以我会守住我自己的心,让这里不再多住进一个人。” “莫言,我知道你很好,可是对不起,我也绝不会放你进来。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可是我绝不会把你放进这里。” “小邪他,我虽然对小邪他放了手,可是他依旧还在我这颗小小的心里,我从没想过要将他赶走……” . 阳光兜头盖脸地晒下来,那么霸道。莫言恼怒地闭紧了眼睛,“夏沫蝉,我恨你!” “好,那请你尽情地恨我吧!”沫蝉目光如璃,“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莫言,就请你恨我好了。” “你休想。” 莫言怒极反笑,一步一步走到沫蝉面前来,低头望她。他竖起的衣领与高高耸起的帽檐,在她小小的脸孔上垂下巨大的阴影。 “我才不让你得逞。我决定,还是不恨你了。夏沫蝉,我要一直爱你爱下去,就像你对莫邪一样。我倒要看看,你与我,谁更固执一点。” 沫蝉只能叹了口气,“莫言,小蝴蝶是个好姑娘。” “她是个好姑娘。”莫言忽然淘气一笑,“那你怎么不嫁给她啊?” “你说什么呢?”沫蝉气得脸颊通红。 莫言耸肩,“看看你自己的反应,便也该明白我的答案。我爱不爱她,与她好与不好,全无关系。” 莫言忍不住再次伸手,摩挲沫蝉发顶,“如果是你,就算你一点都不好,坏得天.怒人怨,可我一样还是会爱你。” “哎,你……”沫蝉急得跺脚。 他环抱手臂耸肩一笑,“你巴不得我爱上小蝴蝶,这样你的良心便能安静――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偏要一直一直只爱着你。夏沫蝉,我这样,你就会一辈子都对我良心不安,我就在你心里抢来一个角落了。” “还说你不肯让我进你的心里?嗯,你说错了,我已经做到了。” 他忽然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扫周身阴沉,扬眉朗笑。 . 真是秀才遇上兵……沫蝉窘得别开目光,恰好看见杰克早已趁机爬了起来,身子匍匐在草里,正想逃走! 沫蝉咬牙,“兔崽子,你敢跑!” 莫言比她行动更快,如风一般掠过她眼前,还来得及展颜朝她一笑,“有我在,你一边呆着去!” 再一眨眼,杰克已经杀猪一般惨叫着,被莫言踏上了一只脚。 “怎么处理?”莫言扭头望沫蝉。 沫蝉叹息,“猎犬,干得不错。送警局之前,我们先跟他聊聊。” . 韩式烤肉店,老板和服务员都格外留意坐在角落里的一对小男生。 这两位吃光的肉盘子已经能叠起小山高,他们俩对着喝光的酒瓶更是叮叮当当倒了一地。 服务员不由得跟老板嘟囔,“这么看着他们俩喝酒,可以么?看样子,他们两个好像还都没有满18岁啊。” 老板也觉为难,“可是如果真的没有成年的话,两个小孩怎么能吃得下这么多肉,还喝得了那么多酒,却还没什么事儿?” 坐在角落里的俩人都竖着耳朵听见了。两副超级欺骗人的少年面容彼此望了一眼,再互相指责一句,“哎,你够18岁了么?” 这么折腾的两个童颜男生,是莫愁和雎鸠。 之前在实验室里喊打喊杀的两个人,结果后来非但没打起来,反倒勾肩搭背来韩式烤肉店吃烤肉了。 莫愁说得好,“看韩剧里都说,两个人一起吃过烤肉了,那就是最最亲密的爱人关系了。” 雎鸠毫不客气给他一猫爪,“不好意思,我对你实在没兴趣。” 于是两人爱人做不成,只能当哥们儿了。 莫愁笑意盈盈,“我说的‘爱人’,不是说你我之间;因为你我都不是人类啊――我是说,我们都爱着人类的女孩,所以我们俩同是‘爱人’。” “狼都是怪胎。”雎鸠得出这个结论。 “怎么怪?” 雎鸠耸肩,“莫邪和莫言,竟然会同时爱上夏沫蝉那么个蠢女人;而你呢,看着挺聪明的,结果竟然还喜欢上关心这么个男人婆!” 莫愁嫣然一笑,“哦,只有你们家关关最完美了,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泼辣的时候泼辣。” “本来就是!”雎鸠毫不谦虚。 莫愁拉关系,“那关心也是关家人,跟关关相差不远的,所以我喜欢她也是有道理。” 雎鸠同情地给莫愁倒上一杯酒,“那你惨了。我认识关心多年,知道她喜欢的一向都是强力型肌肉男。换了莫言还差不多,就你这块奶油小蛋糕似的,她看都不会看的。” 莫愁桀骜挑眉,“猫儿,那就是你错了。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得到关关的心?那是因为你实在太不懂女人了――越是关心那样强势的女孩子,她越是说不喜欢小蛋糕样的男人,实则她心里越是对这样的人,无法设防。” 这一刻,莫愁的神色,难得地与莫邪和莫言,那般相像。 ------- 【两更共万字更新完毕,明天见。争取明天继续加更~~~澳洲的案子马上就要水落石出,而虫与邪的相见也就在眼前,就这两天啦!】 谢谢irenuyy的红包、虹舞的鲜花、蜜蜂的大花花、叶梦的鲜花 .. 18、枯藤花⑦:真正的凶手(2更1) 蓝影镇警力有限,史密斯既要审问杰克,又要亲自去搜集证据,还得负责日常的治安,忙得捉襟见肘。(..info好看的小说) 杰克利用这样的漏洞,故意跟史密斯耍太极,一个丸子绕来绕去,总归不肯乖乖招供。 史密斯犯愁得跟沫蝉直叨咕辂。 沫蝉听完,起身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史密斯,如果你肯授权,那就交给我吧。我去跟他谈谈。” . 会见室里,灯光与中国一样地幽暗。杰克坐在桌子对面,轻蔑又得意地盯着沫蝉,“你说是我杀了王颖,我就会承认么?你没有证据的――我不是王颖的恩客,我甚至从来都没有跟王颖说过话。我与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了她?纣” “夏沫蝉,在我们这里查案是要讲证据的。我根本就没有犯罪动机,所以警方无法定罪的。” “你有犯罪动机。” 沫蝉静静坐着,静静望杰克那张嚣张的脸,“你跟她也不是无冤无仇,你其实早就在痛恨她。就算你不是她的恩客,就算你甚至从来都没跟她说过话,可是你也早就已经在痛恨她。” “你好可笑!”杰克眯起眼睛来,可是却还故作轻松地耸肩,“你疯了么?” 沫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恨王颖,杀王颖,其实都是因为珍。” “因为你恨你的继母,你早就想要杀了她。可是你始终不能得手,于是你将所有与你继母相像的从事过皮肉生意的华人女子,都看成了是你继母的化身!” “你看见她们,便会想到你继母,想到她如何来到你的家,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便会愤怒,你便杀了她们!” . 从沫蝉在布里斯班国际机场邂逅了杰克,杰克便在沫蝉面前毫不掩饰他对华人的偏见。 沫蝉初来乍到,暂时无法理解是什么让杰克这样对华人充满偏见,镇上所见到的华人似乎并没有对杰克的生活造成过负面的影响才对,直到沫蝉在杰克家见到了杰克的继母,珍。 沫蝉在与刘易斯的交谈里,在听到藤花的忧伤故事的同时,沫蝉却也没有忽略掉一个细节:刘易斯说,曾经在本地有过许多华人女子从事过类似藤花的皮肉生意,但是却也有因此而真的邂逅了良人,通过结婚而改变了命运的。 无疑,珍便有可能是这样的女子,因为皮肉生意结识了威尔,进而用手腕嫁给了威尔,成为了威尔的妻子,然后合法地在本地居留下来。 这样身份的继母,杰克当然会不满。更何况,因为有了珍的加入,也许威尔将来的遗嘱便要做出更改。杰克将对珍的不满,渐渐扩大到了整个华人。他不能对人说出对继母的不满,于是他就忍不住对任何人都说对华人的偏见。 尤其是,杰克的偏见里,总是说华人是黑道――这在沫蝉弄清了谢医师的身份之后,就更能明白杰克这股子不满的理由。 也许杰克早就明白,他父亲威尔所谓的中风,根本就是谢医师帮珍弄出来的;可是既然事关要为威尔脱罪,所以杰克也只能保持缄默,不敢将真相说出去。 所以当沫蝉说是住在谢医师家的时候,杰克忍不住说谢医师是个诡异的人。 . 沫蝉盯着杰克,“你杀了王颖,不是因为她得罪过你,只不过她符合这个特征:华人女子、皮肉生意、又刚好是住在谢医师家里!” “杰克,你将你对珍的不满,转移到那无辜的女子身上,你杀了她,还切割了她,你简直不是个人!” 杰克听着沫蝉讲述他的杀人动机,与杀人过程,他瞪大了眼睛,听的满脸的兴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仿佛是听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传奇故事,他作为旁听者都跟着热血沸腾! 沫蝉不想再给他这样bt享受的机会,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寂响,截断了杰克的兴奋。 他愣怔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去,宛如烟瘾犯了般地打着呵欠,“那是个很棒的故事,对不对?稍微再做加工,可以拍成如同《汉尼拔》一样的电影。我比汉尼拔年轻,而且英俊,相信拥趸会更多。” 沫蝉冷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故事,可是我根本就不会将你的故事告诉给别人。你死了这份心。” “你怎么能这样!”杰克恼怒地双拳砸中桌面,腾地站起来,“这是我的故事,不是你的故事,我不准你私藏起来!” 沫蝉冷笑,“你想用沉默来脱罪,又想让我替你将故事传扬出去……杰克,对于你这样的魔鬼来说,不配得到这么好的下场。” 沫蝉说罢起身,“让你自己的故事在你自己独自里腐烂发酵好了。我走了。” 杰克的叫声在会见室里陡然扬起,“去找史密斯来,告诉他我认罪!妈的,我要自己把我的故事讲出来,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故事!” 沫蝉背对会见室,慧黠地挑起唇角。 不放心地守候在外的莫言,看见沫蝉的微笑,便也含笑伸出手来,两人庆贺地击掌。 . “莫邪,谈谈条件吧。” 连续几天几夜,关阙与刘二星轮番审问莫邪。 这样不眠不休的疲劳战术,是警方审讯中常用的法宝。不管你是多难啃的嫌犯,几天几夜这样连轴转下来,什么心理防线都会溃不成军,到后来为了能求睡上一觉,便什么都肯招了。 关阙和刘二星两人轮番上阵,两人都已经熬红了眼睛,嘴上短髭冒起青茬。 可是反观莫邪,依旧气定神闲,白衣清净。 关阙只能使出最后的底牌,“只要你将狼族的名单交给我,让我知道狼族已经有多少人潜伏在人间,那我就让你回去。” 莫邪摇头一笑,“不。” 关阙不屑一笑,“莫邪,我之所以还愿意与你谈这个条件,也都是看在你我从前的交情上。你帮了我不少忙,你还有与沫蝉的这层关系,所以坦白说从私心里,我希望还能给你留下一点余地。莫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敢问,关警官准备的罚酒,是什么?”关阙冷笑,“莫邪,这天下其实真的没有秘密,更没有只有一个人掌握的秘密。就算你不说,你以为难道我找不到其他人来说了么?这份名单如果是你给我的,我还能据此帮帮你;如果别人比你更早交给了我,那你最后的机会就都没有了。” “是谁呢?”莫邪依旧淡淡耸肩。 关阙便也无声地笑了,“纨素。” . 夜晚的桉树桩农场,因为杰克的被捕而更显得寂静。 沫蝉与莫言立在威尔家门口,沫蝉踏上台阶,回眸望莫言,“我自己进去就行。” 夜色里,显得莫言的双瞳更显血红。 莫言便笑了,“你还怕我吓到她?我倒是觉得,对那样的女人来说,早已见惯了血腥。” 沫蝉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沫蝉望向莫言,想了想,“我想也许我们两个都是女人,也许有些话更容易敞开心扉吧。” “那好,你去吧。”莫言点头,退后一步,隐没到角落的黑暗里,“我在这等你出来。” 沫蝉知道劝不走他,只得叹息点头,“好。” 沫蝉说完踏上台阶去,按响门铃。 门铃响过只两声,门便开了。珍一双警惕的眼睛望向沫蝉,“我以为,杰克落网之后,我们家的生活可以恢复平静。” 沫蝉叹息,“珍,那你的良心真的能平静么?” 珍警惕地望向沫蝉身后。 沫蝉摇头,“只有我一个。今天的谈话,也是你我私人性质的谈话,我承诺不会告诉警方。” 珍犹豫了下,终于向后让开通道,“请进。” . 珍让看护威尔的护士下班,等整幢房子都安静下来,珍这才望沫蝉,“请说吧。” 沫蝉点头,“珍,蓝影镇从藤花到王颖,前后死去的华人女子有五位了吧?” “我怎么知道?”珍耸肩,“这个数字,你不是应该去问史密斯么?” 沫蝉摇头,“珍,你知道。因为这几个受害者中,除了藤花是威尔杀死的,王颖是杰克杀死的之外,另外的几个,都是被你杀死的。” “你说什么!”珍一震,望向沫蝉的目光里充满了冰冷。 沫蝉回望珍的眼睛,“因为藤花的命案,威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因为王颖的命案,杰克最低也要背叛终身监禁……整个桉树桩庄园便都成了珍你一个人的。所以那些华人女子的死,其实最大的受益方,其实是你。” “听你这样说,仿佛倒真有几分道理。只是真可惜,所有的命案发生时,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不在场证据。” 沫蝉也并不意外,“我明白。因为虽然主谋是你,可是动手杀人的却不是你。那几宗命案,都有人替你动手。只不过那个人现在也已经死了,于是死无对证,你便更安全了。” 珍扬声笑起,“小姑娘,你说的是谁?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老米。” 珍这才正色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沫蝉一番。 “老米是这个农场资格最老的工人,可是他却没有自己的家。如何搞定一个孤单寂寞的男人,这自然是珍你年轻时候的拿手好戏。老米自然肯听你的话,为了你做所有你想要做的事。” “可是老米太爱喝酒,老米跟杰克的关系也太好,你害怕老米酒后吐真言,会将这个秘密都告诉给杰克。所以你又杀了老米。” “我杀了老米?”珍尖声地笑起来,“镇上的人都知道,老米是死于鼠患!他是喝醉了酒,被老鼠给咬死了!” “说得没错。”沫蝉紧紧盯着珍的眼睛,“你杀老米,这一次替你帮凶的就是老鼠!” “因为你们农场发生了罕见的鼠患,因为鼠患来势汹汹到让这里的人们都从未领教过,于是你将老米的死设计为被老鼠咬死,人们便也选择了相信――珍,老鼠帮你掩盖了罪恶,可是老鼠同时却也揭发了你的罪恶!” “如果没有这里这场罕见的鼠患,我便不会到这里来,便没机会得知这一场连环杀人案,便没机会揭穿你的图谋――珍,也许这是天意。” 珍脸色狠狠一变,“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杀那几个女人?!” 珍含着泪,拿出华人女子特有的温婉,走上来颤抖着握住沫蝉的手臂,“姑娘,你是中国人,我也是。那几个死去的,也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在这异国他乡求生不易,所以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同胞?” “珍你说得好,所以我多不愿相信这是你做的。”沫蝉眼中也漾起水色,“珍,你的名字多好,世珍宝的珍,珍惜的珍,珍贵的珍……可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猪狗不如、残忍下jian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藤花比你更年轻,更美丽,更楚楚可怜……你丈夫将当初对你的感情,转移到了藤花身上去,于是他强bao了她之后,你就担心威尔会抛弃了你,转而娶了藤花,是不是?” “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的话,那么珍你自己就完了。你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赢得的一切就都会失去,威尔的遗产与你再无关系,你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也都将远去。以你现在人老珠黄的年纪,你就算再回去重操旧业,恐怕也不会再有生意……于是本该保护藤花的你,转而痛恨了藤花。” “你将藤花与刘易斯相爱的事情告诉给威尔,你威胁威尔说藤花有可能会以此来要挟他……你怂恿威尔杀了藤花,你更将威尔介绍给谢医师,从而学到了切割的办法。” 沫蝉难过地摇头,“也许西人不明白死后尸首不全的意义,所以他们只将切割看成是凶手憎恶女性的表达――可是我却更明白你的阴毒:你是想让她们死而尸首不全,于是她们便不能投胎转世,便不能再来向你寻仇!” “她们死了,你却还不肯放过她们――珍,你真该下地狱!” “纨素?”莫邪一惊,望向关阙,“她答应你,要将狼族的名单给你?” “没错。” 关阙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莫邪,当她知道我扣押了你,她便主动来找我,问我要怎么才肯放了你――她说一切条件随我开,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关阙耸肩,“坦白说,我并不知道你跟纨素之间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却从一开始就觉得,她不知道哪里跟沫蝉有一点相像。所以我想明白了,也许她跟沫蝉同样地深爱你,为了你什么都肯付出;” “还有,她也许还跟沫蝉一样,能看见鬼魂,能做到这个世间人力做不到的事。” “于是我就将刚刚这个条件也开给纨素了。我原本以为她会不知道,可是我真的是好惊喜――她竟然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我。” “她说她会一直守在警局门口。只要看见你安全走出门口去,她就会将名单交给我。她说她绝不食言。” 莫邪闭上了眼睛。 这世上能给出狼族全族名单的人不多,除了他与他父亲之外,就是纨素。 而纨素从不珍惜狼族,纨素唯一在乎的只有他,所以纨素当然会毫不犹豫地交出狼族名单来交换他…… 她甚至都不会管,这样做是否是他自己想要的选择。 莫邪的心底,无法克制地再浮现起那张小小精致的脸孔,她宁静却热烈地向他微笑,告诉他,“我从没将他们看做狼,我早已将他们都当成了人,与我一样的人。” 莫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 关阙也是敏锐,看出莫邪手指划动的不是无意识的动作。他是在反反复复写着一个字:虫。 关阙便笑了,“莫邪,交出名单,走出警局大门之后,你就自由了。比如可以立即买一张飞机票,飞到澳大利亚去。莫邪,合作吧;再晚一步,也许沫蝉就被莫言抢走了。” 莫邪终于缓缓抬头,收回手指,凤目平静地望向关阙,薄唇微挑。 关阙心中悄然雀跃。看来莫邪终于投降了。 此时的莫邪,又是俊美无双的少年,平静得仿佛身周笼罩着白月华光,高贵而无害。他甚至睫毛微颤地眨了眨眼,“关大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呢?” 关阙挑了挑眉,“呵呵,我与你提到沫蝉,你便也关心起我的爱情来?莫邪,我们不必兜圈子了,我知道你已经想明白了。早点给我名单,我便放你早点出去。去找沫蝉。” 莫邪却锁定了关阙的眼睛,不挪开目光。他的眼睛里涌起冰蓝色的雾霭,一层一层,遥远似雨后青天,神秘如夜色中的蔷薇花香,往复环绕,从他眼底弥漫出来,笼罩了小小的审讯室,笼罩住关阙的身周。 莫邪一袭白衣立在那蓝紫色的雾霭里,宁静微笑,“关大哥,你一直很想念她吧?亲手杀了她的疼痛,让你每想起她,都想杀死你自己,是吧?” 蓝紫色的雾霭像是醒不来的梦,关阙怔愣看见一个飒爽的女子,满身鲜血从远处向他凝望。 关阙一声痛呼,“画眉!” 雾霭更浓,关阙缓缓抽出自己的佩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搭上扳机…… . 沫蝉离开威尔家,面色苍白得仿佛随时会晕倒。 莫言皱眉,上前扶住沫蝉,“怎么了?” 沫蝉摇头,“我要去一趟布里斯班机场。” “这个时间?”莫言皱眉望望周遭夜色。 “是。我等不及……”沫蝉虚弱得腿都软了,伸手扯住莫言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莫言疑惑地望向房门内,不知道方才那个女人究竟跟沫蝉说了什么!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去管,他只能毅然点头,“好,我带你去!” 沫蝉却笑了,轻轻推开他,“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个时间没有车子了,那么远的路……” “我背你去。”莫言血瞳一热,“就像从前那样,我背你去。我会很快的,我保证。” 沫蝉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莫言,你竟然还肯为了我,变身回狼?” 莫言摇头叹息,伸手去擦沫蝉的眼角,“笨。为了你,我又有什么做不到?” 沫蝉抬头望他,“莫言,我始终不明白,就算你喜欢我,又怎么会爱我爱到这样的地步。” 沫蝉微微一颤,“难道说,你当年也曾经,爱过舞雩?” “你对我的感情,也是来自于舞雩,对不对?” --- .. 19、枯藤花⑧:送你离开(2更2) 警局外,夜色里,无数双幽幽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莫愁赶到的时候,已是来不及阻止。 几乎所有潜伏在人间的狼族,都已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警局外! 莫愁劈手扯过为首的春衫冷的脖领子来,“谁让你们来的,嗯?” 莫愁从前陪在莫邪身边,总是粉面桃花的小跟班,一向都是帮着说软话的,春衫冷也吓了一跳,“三爷,您为何这样动怒?主上被人类的警方扣押,三爷难道不知道?我们不来救主上,那又有谁来救?膈” 莫愁一改从前温柔,长眸闪起寒光,“只要不是小爷的手令,你们所有人便都不得擅动,你们忘了!” “三爷说得好,小爷的原话是‘不得擅动’。”春衫冷后头闪出春家的另一匹公狼来,“可是现在是主上有性命危险,我们这样便不是擅动!” 莫愁闭上眼睛,“小爷一向有小爷的打算,你们这样反倒会让小爷为难!蜘” 隐在夜色中的群狼也都怒了,“三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如果不救主上,难道看着主上遇险,我们就是不让主上为难了?” 莫愁厉声呵斥,“你们懂什么!主上这多年苦心孤诣,小心经营,为的就是要避免与人类正面冲突!一旦人与狼之间爆发公开冲突,那么我们的存在便再也掩盖不住;而我们与人类小心翼翼维持了千年的平静,便又要再度被打破!” 千年前的那一场人与狼的大战,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让莫愁不寒而栗。 人与狼,当年都是伤亡惨重。大批大批的死去,血流成河…… 最终,莫邪再也无法坐视这样的悲惨,不得不忍痛杀死舞雩,再用他自己的性命与舞雩做下人与狼停战的承诺,才让那场大战停止。 而从那以后的千年,小爷将自己囚禁在疼痛的梦境里;而舞雩则魂飞魄散…… 如果如今人与狼大战再起,那么难道要舞雩再死一次,而小爷这一次难道还能再活得下来么? 莫愁狠下心来,狼啸而怒斥,“都回去!不得小爷手令,再有人擅自煽.动者,我必亲自动手,格杀勿论!” “三爷!”春衫冷也急了,“三爷这是糊涂了么?” 莫愁回手便给了春衫冷一记耳光,“亏你在小爷身边跟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都没看明白!” “眼前这根本是有人在做局,以小爷的性命安危引得你们来救,就此再度掀开人与狼之间的大战!你们若是此时动手,小爷千年来的一番心血,小爷多年来的自苦,便都白费了!” 春衫冷一怔,“是有人在利用此事。” 莫愁点头。 “是谁?!”春衫冷咬牙,“难道,又是那个舞雩?” 莫愁也微微茫然。如果不是她,又该是谁? 春衫冷狼牙一现,“好,我们走!我们先去杀了那个j人!” . 蓝影镇的夜色里,莫言有点不敢面对沫蝉的目光。 “虫,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我想知道。”沫蝉泫然欲泣,“我也有权利知道!” “没关系,莫言你说吧。我早已没事了。” 莫言怔忡了一下,“那你答应让我背你去。如果你肯的话,那我就讲给你听。”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适合用来熬过从这里到布里斯班之间,漫长的路程。” 沫蝉叹了口气,“不。对不起莫言,我答应过小邪。” 她遥望远处漫漫黑夜,“那个故事,早晚,我自己都会知道。” 电.话在此时突然响起来。沫蝉忙接起来,是莫愁。 莫愁将警局外发生的事情讲给沫蝉。 沫蝉听后便一皱眉,“师太你做得对,千万拦住他们!那是个圈套,你们绝对不能上当!” 莫愁这才放心点头,“沫蝉,谢谢你。放心,他们已经被我劝走了。” 沫蝉的心又提起来,“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莫愁皱眉,“怕是去找纨素了。” “糟了!”沫蝉急得喊出来,“师太,找人去保护纨素!” “你开什么玩笑?”莫言和电.话那端的莫愁同时喊出来,“你要保护她?” “别废话,快派人去啊!”沫蝉急得大喊出来。 莫愁一怔,“好,沫蝉我听你的,你先别激动。可是问题是,现在我能派谁去保护纨素?小爷在警局里,二爷和你又都在澳大利亚,我自己还要守在警局外……小红他们,又哪里有能力独自对抗狼族,而保护纨素?” 沫蝉闭上眼睛,“师太,去找关心。能不能请得动她,就都看你了。师太,你快点去啊!” 莫愁在电.话那边愣了两秒,“沫蝉,你猜到了?” 沫蝉急喊,“绝对不能让狼族杀死纨素,你记住!能不能请动关心,就都看你的了——师太,拿出你所有的魅力和手腕来,别让我失望!” 一个关心,也许还能抵挡一阵,可是一个关心绝对不足以保护住纨素。 沫蝉微微犹豫了下,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遥远的声音,带着亲切的鼓励,从听筒里传来,“沫蝉?沫蝉你怎么了?爸爸在这里,别哭,啊。” “爸!”沫蝉哇地一声哭出来,“爸,他们要去杀舞雩了。你去帮帮舞雩,好不好?” 夏子然在电.话里微微一怔,随即便答应,“好,我这就去。沫蝉你别哭,还有爸爸在。” . 电.话挂断,沫蝉立在夜色里,绝望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莫言仿佛从没见过沫蝉这样的绝望。就算知道舞雩复生的那一刻,都没有这样绝望过。 他小心地问,“究竟,怎么了?” 沫蝉咬牙,伸手抓过他,“快变身,我们去机场!” 莫言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不骑我么?” “少废话,快走!”沫蝉急得照着莫言的p股就踹了一脚。 莫言无奈,只能仰天望月,引颈而啸,伏地化身成为血瞳黑狼! . 莫言拼尽全力,在陌生的国土上,撒开四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莫言问,“虫,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先告诉我!” 沫蝉这一次为了方便莫言奔跑,而放下了身段,主动伏在莫言背上,伸手抱着莫言的颈子。 “莫言,难道你不觉得这一次的澳洲鼠患,来得很奇怪么?因为这件事一来,我会到这边来,而你也自然会跟着我来……仿佛是有人故意算好了这一切,将你我一同调虎离山,就等着你我离开,好去策动那边的计划。” 莫言也一怔,“难道不是莫邪么?他一再地想要赶我过来,原本我并不想来。” 沫蝉闭上了眼睛,“果然是他,那个混蛋狼崽子……” “不过莫言,虽然是他想办法让你我到澳洲来,不过他只是将计就计;他不是那个真正策动这一切的人。而他之所以想要赶你我过来,为的不过是保护你我。” 沫蝉的心空,缓缓升起一轮明月。她腾出一只手来抚上耳垂,那枚月光石耳珰在她指尖绽放出熠熠月华,“原本,这个局里,该死的人是我;而莫言你,也将成为牺牲品。” “可是现在他代替了我,而纨素将成为牺牲品……” “什么?!”莫言也是一震。 “别慌。”沫蝉轻轻拍拍莫言的颈子,“幸好我们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个人吧。” 如果不是她这次幸运地看破了鼠患背后藏着的人祸,如果不是幸好能这样快地猜破威尔、杰克和珍的犯罪,如果她被鼠患和连环杀人案绊住很久的话,那她就会耽搁在这里,失去了这次面对那个人的机会了。 这是一次考验么?幸好,她成功通关。 “那个人,是谁?” 布里斯班国际机场,大楼灯火通明。莫言在外面的黑暗里变身成人,审慎凝望沫蝉的眼睛,“你说你要这里见的那个人,是谁?” 沫蝉摇头,“我也不知道。要见过了,才知道。” 沫蝉奔进航站楼去,跟工作人员打听,当日她到达这里的那天,航站楼里是否还留存当日的监控录像。她向他们打听一个出现在镜头当中的,华人老人。 他是否购买了机票?那他应该在购票系统中留下了个人信息。他是谁? 他在机场是刚坐飞机到达这里,还是刚要从这里要到别的地方去? 世界纵大,机场却是人与人之前的一个小小交叉点。幸好凡是在这里乘坐过飞机的人,都无一例外需要留下一些痕迹。即便名字有可能作假,但是航线的方向却不能作假。 沫蝉心跳得激烈:会不会真的如她猜测,就是那个人? . 打听的结果却是:没人知道那个老人是谁。 票务系统里也没有老人订票留下的信息。 不知道老人姓名,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或者要到哪里去。 不知道他当晚是为什么会恰好在航站楼里,更不知道老人是怎么联系上杰克的! 沫蝉咬牙,现在唯一的线索,只剩下杰克。 因为杰克当晚跟她说过,他认得那位老人,还说那老人可能是当地一位黑道大佬,当年杀过很多人的…… 眼前正有一班飞往中国的飞机,沫蝉咬着指头,几乎要将指甲咬断。 莫言看懂她的神情,“想回国去?” 沫蝉点头,泪猛地跌落下来,“是。我想回去,见见他。他需要我,我知道。” 莫言失神,却极快控制住,“那就回去,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 沫蝉急得哭出来,“可是我现在也应该赶回蓝影镇,我需要去跟杰克求证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 莫言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有些狂乱了的小身子搂入怀中来,“还有我呢。你回去,我到蓝影镇去,找杰克谈。” “不行。”沫蝉摇头,“有些情况,我连你都瞒着了。所以你不知道跟杰克问什么,而杰克也不会相信你。” 莫言伸出手指,按在沫蝉唇上,“嘘,放心交给我。我知道我也许做得不会赶上你那么好,但是既然这件事关乎那个人想要杀掉你的图谋——我就一定会问出来!” “虫,你有你的办法,我也有我的办法。放心,我一定会问出来。” 莫言的坚定给了沫蝉鼓励,她用力地笑,“如果他不说,你会吸干他的血么?” 莫言挑眉,“我会让那数百万只老鼠,一起去吸干他的血。” “哦,好惊悚!”沫蝉都吓了一跳。 莫言迅雷不及掩耳落下唇,狠狠吻了沫蝉唇一下,“放心去吧,我的小傻瓜。趁我没反悔放你回他身边,你赶紧走!” 沫蝉也落下泪来,踮起脚尖回吻了莫言的额头,“我走了,你也保重。” 莫言望着她奔跑而去的背影,失神地抬手抚上额头,喃喃自语,“太过分了,你竟然吻我额头……该死的,为什么,我现在就已经后悔放开你的手?虫,我如果现在喊你回来,你还肯不肯?” 偌大航站楼,灯光明亮却寂寞。灯光永远无法攀上他黑色的衣袂。 终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若失去了信任,活着的心也会枯萎;可是如果信任不灭,纵然枯藤,也还会重新绽放鲜活的花朵……更新完毕,明天见。】 .. 20、暗夜枪火 墓园,夜色幽幽。 位于墓园距离不足一公里的一座楼盘,是这个城市里有名的“鬼城”――柳岸晓风。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鬼城”,不仅是因为楼盘毗邻墓园,让人难免生起各种联想;也因为楼盘建成数年来,一直就没有多少卖出去的。 其实这情形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国家在房地产业上的宏观调控,但是因为它的特殊位置,于是人们便故意忘了政策大环境,而说这里卖不出是因为闹鬼。 纨素却住在这里辂。 关心守在窗口,遥望左边大片没有灯光的黑黢黢的空楼房,右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幽幽的墓园,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地方真不错。你的眼光不错,cool。” 纨素这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跟她这么说,这才挑了挑眉毛,对关心表现出一点兴趣来。 纨素上下打量关心,关心飒爽地穿着紧身迷彩夹克,下面配多袋迷彩裤,野战军靴。纨素挑眉,“你说你是警察,是关阙派你过来。可是你现在的装备,却严重超越警员的配备。关心,你是当兵的。绀” “嗯哼。”关心回应纨素,眼睛却没离开过窗外。她面上戴着的夜视镜,完美将她的神色全都隐藏,“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希望我只用一把9mm警用转轮,外加一个弹夹,就能今晚上吓退那帮家伙吧?” 纨素目光上下扫过关心,“那你现在身上带着几把枪?我猜猜,19?” 关心这才回眸瞟了纨素一眼,“不错,至少差距已经很小。我刚进特警队,那帮老鸟都只能猜到7把。” 纨素这才立起身来,“难道我都猜错了?” 关心一笑耸肩,“23把。你没看见的另外4把,都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 关心目光放远,“这就是特种兵跟普通特警之间的差距――23与7,嗯哼。” 如果说刚刚关心刚来的时候,说今晚是来保护她,纨素还完全不肯信任的话,这一刻,纨素有些刮目相看。 纨素走到窗边去,“你,真的不怕?” 关心淡淡指了指那边坟墓,“你说那边?不妨告诉你,我进特种兵大队,第一个晚上,就被扔到墓地去了。我自己一个人,要求我熬满三天三夜。” “那片墓园可没有这一片这么――高档又无害。我那片,墓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头骨,磷火荧荧,半夜还有青烟冒起,不知道从哪里还一直都传来哭声。” “厚。”饶是纨素都挑了挑眉,“胆子很大。不过,我没说那片墓园,我说今晚。你知道你今晚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吗?如果关阙还没告诉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面对的可能不是人。” 关心再度转眸来望纨素,“那你呢?你怕么?” 纨素闭了闭眼睛,“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面对它们的时候,虽然我做出勇敢无畏的样子,以此来鼓舞人类的战士们――可是其实,我当时也怕得要死。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手心里攥的都是汗,冷汗。” 关心这才“嗤”地一声笑了,“纨素,不错,我喜欢坦白的女人。最怕遇见说话拐弯抹角的那种,我不是不能戳穿她们,我只是懒得,觉得累。” 纨素也静静地笑,“你还没回答我:今晚,你怕么?” “怕。” 关心利落答了一个字,便不肯再解说,而是转头回去,眯起眼睛再度望进夜色。 . 关心想起莫愁。 掂着周身上下藏着的枪,关心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因为莫愁那该死的,竟然将她弹夹里的子弹全都换成了没有弹头的! 他去跟她请求,让她来保护纨素,可是他竟然灭掉了她子弹的威力!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就算自己带着浑身上下的枪来了,可是弹夹里却都是这么些没有火性的东西,她用什么来确保无虞? 莫愁这样做的意思,她明白。莫愁在用这种方式暗示她,请她既要保护纨素,可是又不要枪杀他的族人。她现在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其实都是在莫愁这里――她自己不敢确定是否能拿捏好分寸,怎么能既击退他的族人,又不枪杀他的族人? 这样小小的犹豫,她自己却明白,这却有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身为特种兵的,首先是要让自己没有弱点,尤其是心理,否则该坚决的时候便坚决不起来。于是只是这一点小小的犹豫,已经足够她胆战心惊。 一直以为自己是铜铸铁打的,原来还是为了那头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生活的狼,给搅起了涟漪。 没错,她已经知道了莫愁是狼。 因为她最早遇见莫愁的时候,他还不是后来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粉面桃花的男孩子,而是一头穿行在林间的狼。 . 关心的犹豫,尽管她自己已经掩藏得很好,可是还是没能逃过纨素的眼睛。 纨素打量着关心的背影,幽幽地说,“其实关心,我想说,谢谢你;不过今晚真的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我不需要。我能保护自己。” 在关心面前,能这样自负的女人也极少见,于是关心也忍不住扭头回来盯着纨素。 “纨素,我想跟你说明一个问题:我今晚虽然说是来保护你,可是我不是为了你来的,所以你需要与不需要,这对我并不重要;我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委托而来,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他能安心。” “所以纨素,不管你需要还是不需要,我今晚都已经来了。你不必为此而承情,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意见而改变我的初衷。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恰好站在一条战壕里,并肩作战而已。” “你不必为了我,我也不必为了你。只当做战术合作好了。明白?” 纨素不由得瞠目结舌。 她没有想到,真的,原来时光流淌过了千年之后,如今的人类,年轻的姑娘,都已经这般强悍。 纨素只能摊手,“好,我明白了。只是我要知道,今晚委托你来的人,是谁。不是关阙,对吧?你只不过是借助你与关阙的亲戚关系,骗我开了门罢了。你根本不会是为了关阙的委托而来,因为关阙他不可能委托你来保护我。” 关心静静一笑,“是莫愁。”“莫愁?”纨素一怔,“他委托你来,保护我?” 纨素有些没转过弯来,“他请你来保护我,他请你来对付他的族人?哈,怎么可能。” 关心耸肩,“我也不明白。不过我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狼会保护她?而且这头狼还不是莫邪……纨素望向窗外夜空,心中也是涌满了不敢置信。 千年以来,她手刃狼族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任何犹豫。狼族应该恨她才对,莫愁怎么会让人来保护她? .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让人绝望的沉默。 关心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纨素,你究竟是谁?是莫愁心爱的女人么?” “莫愁?心爱?” 纨素听懂了关心的担忧,便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他让你来保护我,是因为他喜欢我?不,关心你错了,我与他根本就没有交集。” 纨素垂首看自己的手,掌心漾满月色,“甚至,将来可能,我还会亲手杀了他。” 只要莫愁也是狼族,只要他还继续潜伏在人间,只要他有可能做出不利于人类的事――不管他是谁,她也会毫不手软地除掉他! 这是她的责任,是她的义不容辞。 关心听见纨素这样说,霍地转头,“谢纨素,你究竟是谁?” 纨素摇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关心,我很欣赏你,可是你依旧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关心清冷一笑,“那你为什么选择住在这儿?是为了躲开人间?还是,特别喜欢用墓园来当窗外风景?” 纨素眯着眼,不做声。 关心耸肩,“纨素,在我看来,也许你是有见不得人的隐秘吧?又或者是,你离不开死亡与坟墓。” 纨素闻言震惊一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算了。”关心回过头去,“就当我没说过。” . 不过是短暂的交谈,可是当关心回头望向窗外,却发现不知何时,外头夜色中已经无声聚集来了数十条人影! 幸亏她戴了夜视镜,否则单凭肉眼根本就看不出那隐在林丛树影里的身影! 关心咬牙,“他们来了!” 纨素妙目一寒,身周仿佛有清风骤然而起,吹动她长发倏然飞扬,“来得好!我正等着机会除掉它们,没想到它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看见这样的纨素,关心的心中悄然一动:这样子的纨素,似乎真的是不用她保护的;那么莫愁又为什么让她来保护纨素? 关心便猛地回身,“纨素你冷静!今晚有我,不必你动手!” 莫愁给她的弹夹里换成了空弹,就是不想让她枪杀狼族,那么倘若纨素动手,莫愁可来不及在纨素那边动手脚,那岂不是说纨素有可能会杀死狼族? 关心倏然明白,莫愁让她今晚来,也许不只是保护纨素,同时也要保护狼族――既不让狼族杀了纨素,也不让纨素伤害狼族! 关心咬紧牙关,心底暗骂,“莫愁,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差事啊!” 这件事,凭她一己之力,能够做到么? 不过既然莫愁来找她,将这件事委托给她,便证明在莫愁心里,她是足够强大和可信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展颜一笑。 好吧,既然他这样信任她,那她就做给他看! 关心准头再警告纨素,“你听好了,在我同意之前,你切莫动手!否则,我会以特警的身份逮捕你!” “是么?”纨素冷笑,“凭什么逮捕我?” “伤人。” “伤人?”纨素一指窗外,“你已经知道了,他们是狼!” “我不知道。”关心微微耸肩,“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而且,我现在看见的,在窗外包围而来的,都是人。纨素,你若伤人,我必逮捕你!” . 纨素终于无奈地坐回去,关心满意勾起唇角,转头回去瞄准窗外。 ok,那帮家伙已经进入了她的射击范围。 枪里这些空弹,若距离太远,根本就不起作用;可是如果距离太近,即便没有弹头却也可能造成伤亡,于是这个居间的距离可是要小心判断的…… 关心瞄准最前方的一个男子,她缓缓勾紧扳机,“嘿,小子,是该警告你一声了。别以为,人类都这么好欺负。” 寂静夜色中,枪声经过消音,“噗”地一声响起―― . 关心叩响扳机的时候,关阙也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他终于做了他一直都想做的事,他终于如愿以偿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倒在画眉的面前。 她会带他走,这一次他与她再也不用分开。 关阙倒下去,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可是他的长眉却终于尽展郁结,他的唇也开心地向上勾起。 “那里是你一直想要去的地方,是不是?”莫邪叹了口气,蹲下去,伸手帮关阙合上眼帘。 “关大哥,其实何必那么急?那个地方,是我们迟早都要去的地方。不管百年,还是千年,我们终究都不会错过那一场固定的约期。不过既然你这样想去,我便送你去吧,就算是相识一场,我送你的回礼。” 莫邪合上关阙眼帘,敛起衣袂,走向房门去,“……再见。” . 莫邪立在门口,隔着窗口望向守在门外的刘二星。莫邪好脾气地笑,轻轻拍门,“刘警官,请开门。关警官晕倒了。” 刘二星望向内,惊得连忙打开门便冲进来,他一把揪住莫邪的衣领,“你把我师父怎么了?莫邪,我会亲手杀了你!” 莫邪继续好脾气地笑,“刘警官,快去救你师父,叫120。” 刘二星犹豫了下。 此时夜半更深,加上关阙与莫邪的谈话被关阙列为高等级秘密,所以门外只让刘二星一个人守着,其他人都没让过来。 刘二星此时若是奔过去救关阙,那么莫邪这边就没人看管。 莫邪继续好脾气地笑,“刘警官,留给你犹豫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流而行一顿足,奔向关阙去。 只一回身,莫邪一袭白衣早已如电奔向门外而去! 刘二星大喊,“抓住他!”值夜班的警员闻声全都涌来,却已根本拦不住莫邪。莫邪一袭白衣轻灵而起,左右扬臂将为首的两名警员击倒,身形飘忽穿过他们中间的缝隙,抬脚正好踹在后面的两名警员的要害…… 后面的警员看情势不对,急忙奔去取枪。 如今警局里对于枪支的管理也比较严格,许多人的配枪还都统一存放在库里,需要走程序签字申领。莫邪看他们忙碌而去的背影,轻轻一笑,白衣身影如电穿梭,将最后几个拦在门口的警员左右击倒,月白身形便窜入了深蓝夜空! 击倒警员,是他绝对不想做的事,可是今晚却已迫不得已。 . 暗夜里,关心经过消音的枪声不断响起。人耳听不见的凛冽,却在狼耳中如同炸雷。春家为首的几头公狼,都被空弹击在了膝盖等重要关节处。虽然不至丧命,可是狼的腿骨一旦受伤,也将意味着它们失去了战斗力与捕食的能力,在狼群中也将降级。 狼群受到震慑,全都避开,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们却没放弃,而是改换了战术。 狼群捕猎,永远不是草率的群攻,而是讲究战术配合。 春衫冷迅速与几头公粮定下战术,几头公狼无声转向其他方向,趁着夜色包绕到了楼房的后面去。 关心低声骂,“妈的,他们从后面绕过来了!” 一个关心,不可能自己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纨素冷然一笑,“你终于自己支撑不过来了么?不好意思,我要动手了。” 关心正犹豫如何既能拦住纨素,又能制住狼族进攻的当儿,猛地听见楼房后方传来几声低低惨叫! 关心竖起手指,示意纨素别说话。她悄然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无声地走出去。 关心走下楼梯间。 楼梯间里有感应灯,刚刚响过喊声的那几层楼便亮了灯,关心由此可以判断出几楼有狼在埋伏。 而她的脚步细微无声,多年的特种兵训练,让她能够做到几乎连呼吸都没有声响。 与狼族在黑暗中作战,关心知道即便是自己,都没有胜算。因为狼族的听力实在是超越人类太多。 就在她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寻到了刚刚亮灯的楼层时,身边的角落里忽然伸过一只手来,无声扯住关心的手臂! 关心惊得险些叫出来――难道还是败给狼族了? 耳边却听见极低的声音,“别出声!我是来帮你的!” 关心紧张回问,“你是谁?” “沫蝉是我女儿。” . 关心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呼吸了两下,“夏叔,刚刚发生什么事?” “狼夹。” 关心都腿一颤,“什么?狼夹?” 夏子然在黑暗中无声一笑,“人类对付狼,最原始的武器。” 关心有点不敢置信,“可是他们早已是高级的狼,我端着枪都没有自信能打中他们,夏叔你就用狼夹,竟然能阻止他们进攻?” 夏子然静静地笑,“没错。因为我知道他们的排兵布阵的手法,更清楚他们的进攻路线。所以只需要在他们的路线上,事先摆好狼夹,到时候自然奏效。” “夏叔?”关心忍不住低低地叫,“您怎么会知道他们如何排兵布阵,又走哪条路线?” 夏子然轻轻叹息,“丫头,别问了。总之,我就是知道。” 他虽然被驱逐出狼族,虽然被惩罚地毁坏了生殖系统,但是他流淌在血液里的、属于狼族的遗传记忆不会泯灭。他依旧能在无声的暗夜里,清楚听见狼的脚步;他依旧全然知道,狼群在围猎的时候如何排兵布阵,如何选择进攻路线。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要用自己这份遗传记忆,来打败自己的族人。 此时,他夏子然无疑更逃不开“叛徒”的身份了。 他已经再没有了,回头的路。 . 关心与夏子然说话的当儿,外面夜色里忽然还是爆出了几声狼嚎! 关心听见便一怔。 夏子然在夜色中指尖冰冷,“那是,狼死前,最绝望的悲呼……” 关心猛然会意,“糟了,纨素她还是动手了!我警告过她的,警告过她的,她竟然不肯听我的!” ----- .. 21、欠你的,我还了 柳岸晓风,残月斜照。 舞雩白裙黑发旋入狼群中,纯白裙摆在夜色里仿佛展开的白莲,可是白莲到处却是血花四溅! 几头公狼被她手中长剑刺中,哀哀叫着,倒地失去人形,露出本貌。 从它们伤口中流淌而出的不止是血液,还有袅袅的轻烟。丝丝缕缕,浮上夜空。 关心和夏子然奔到窗口,关心指着那轻烟问,“夏叔,那是什么?攴” 夏子然也是面色一白,“他们的魂魄。” 纨素腰间那柄软剑,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舞雩当年斩妖除魔所用的,所以被那软剑伤到之后,不止是丧命那么简单,而是要连魂魄都被打散了! 所有转化成了人形的狼,无论是从前的舞雩,还是今日的纨素,都不允许他们转世投胎辶! 关心也是一惊,急忙大喊,“纨素,你住手!这里还有我,不需要你动手!” “晚了。” 夜空之中,白裙纨素清冷回眸,“我已经动手,而且不想停下来!” “纨素你不能这么做!”关心急了,忍不住拿枪瞄准纨素膝弯,“你停手,别逼我伤害你!” “就凭你那空弹?”纨素冷笑,“关心,你拦不住我的!” “舞雩,我们狼族与你势不两立!”春衫冷亲手抚平那几头死去公狼的眼皮,苍凉回身,厉声而呼。 “好啊!”纨素白裙黑发,随风飘扬,“千年前,莫邪为了保护你们,而亲手杀了我……你们可知道我有多恨?!”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跟莫邪早可以远远离开,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可是因为有你们,他放不下,舍不掉,你们是他的绊脚绳,死死拽住了他的脚步!甚至,为了你们,他不得不杀了我!” 纨素笑声凄凉,“为了他,我也一再忍让,一再按捺,眼睁睁看着你们在人间肆虐,我都没忍心下手――可是今晚,你们却冲来想要对我动手!” “果然都是狼心贼子,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既然你们不仁,我又岂能再对你们讲义!便都来吧,本位一个一个杀光了你们,也好给我自己报千年前的大仇,也好还给人间一个清静!” 春衫冷也是冷笑,“狼族与你的账,早晚都得算。你千年前死了,今日却又复生重来;我们便知道,早晚都有这样一天。舞雩,你一天不死,我们狼族便永远不得安全。” “你一句话便让我们生,一句话又让我们死――我们堂堂狼族,这样多族人这样多条命,岂可都在你一念之间、一言之下!舞雩,只要我们狼族还剩下一个人,也必定除掉你!” 春衫冷回头凝望一众族人,“我们合在一起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而且只要被她的斩妖剑劈中,我们不光是丢掉性命,而是魂飞魄散――可是兄弟们,只要我们能有一点机会,只要我们能除掉她,那从今往后,我们的族人再不用活得躲躲藏藏,再不用担心随时有生命危险。” “杀了她,千百年来勒住我们狼族脖子的绳子便被斩断!兄弟们,以你我的一己性命,为我们的父母家人求得一份安康,你们说,我们纵然死了,值不值?!” 原本几头公狼的死,让狼群中年轻的公狼颇有些犹豫,但是春衫冷的话又点燃了狼的热血。原本犹豫不前的年轻公狼们,终于向前坚定跨出一步,高高扬起头颅,朝向夜空冷月,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 夏子然的血液也在沸腾,他闭紧眼睛,向关心解释,“他们是在说:决一死战!” 关心大惊,急忙说,“夏叔,我把纨素打下来;而您,去阻止狼族!” “好!” 夏子然转头奔下楼梯,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跑向狼群去,“不要动手!” 关心的枪也照着纨素的膝弯、肩头等处打去――只可惜纨素身形飘忽,子弹大多落空! 看见关心开枪,纨素凛然回头,冷冷而笑,“关心,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已是人类的叛徒?!” 关心咬牙,“纨素,听我一句劝,住手!我再强调一句,我是警察,我要阻止你们这一场暴力行为!有什么事,停下来慢慢说!” 纨素眼中冰雪般冷寂,傲然俯望关心与夏子然,“你们两个,一个是人类叛徒,一个是狼族叛徒。两个叛徒要来阻止人与狼之间的战斗――你们连个,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果然,夏子然还没能跑到狼群面前,已经被几头公狼嘶吼着扑过来,被赶出安全距离之外。 那几头年轻的公狼朝夏子然警告地吼叫,“叛徒!” 春衫冷认得夏子然身份,犹豫了下,扭头轻啸,“六老爷,对不住了。狼族有狼族的规矩,我们现在只认规矩不认人。六老爷请你留在原地,如果再向前一步,我们同样格杀勿论!” 夏子然刹那间面如死灰。纨素见了只是冷笑,“夏子然,就算狼族不杀你,我却也不会留你!你的罪,甚至不在莫邪父子之下!你擅入人间,还胆敢爱上人类女子,而且竟然生出夏沫蝉这样的女儿来――你真该死!” 纨素咬牙,“我被困在洞中千年,一世一世地好不容易将我的另外两缕魂魄召回青岩。一魂散落在冬家,另一魂凝聚在山间――我以为那缕魂终究能成功吸入洞中,却没想到你跟秦雅竟然来到山中……”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的那一缕魂怎么可能入了你女儿的身子,她怎么可能转世成夏沫蝉!” 纨素想到那一夜的阴差阳错,心中的懊恼和悔恨便如利刃一般切割她的心。 ――如果没有夏沫蝉,又如何会有她后来的纵然复生却残缺的魂魄;又怎么会有,莫邪纵然回到她身边,却心已旁骛的不甘? 夏子然却平静面对纨素的控诉,“狼族既然已经拥有人形,便终有一天要走进人间;狼族如果永远固守青岩而与世隔绝,那么狼族便永远无法真的成为人――我愿意成为第一个走进人间的试验品。” “就算为此,狼族要惩罚我,人类也不接纳我,但是我却会以我的一生经历作为给后辈的借鉴――更何况,我也已经有了沫蝉这样好的女儿,我纵然现在死了,也能含笑九泉。”纨素咬牙,“好,那我就成全你。” 纨素手中软剑,挽起寒气迫人的剑花,宛如夜空中闪过的电光,倏然扑向夏子然! 关心的枪再快,却已经来不及阻拦。 夏子然知道自己无力躲闪,他迎着纨素,索性轻轻闭上了眼睛―― “沫蝉,爸爸先走了。妈妈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孝顺妈妈。你妈妈这一生跟着我吃了太多的苦,惟愿我走后,她能安度晚年,不要让她早早来寻我。” . 纨素的斩妖剑,是狼族都躲不过的。当年的老狼王――莫邪的父亲,带领狼群围攻舞雩,都被舞雩剑光劈斩。多亏当时狼群以死相护,数十头公狼挡在老狼王前面,用它们的性命帮老狼王阻挡住大部分的剑光…… 饶是此,老狼王还是受了重伤,无法支撑。 否则当年,也不会在老狼王尚在人世的情形之下,便由莫邪承继王位。 于是当纨素剑光劈斩下来的刹那,夏子然松开双手,毫不抵抗,只闭上眼睛,在眼前用力想象妻子与女儿的音容相貌,作为对着世间最后的告别。 却在此时,猛地一道清风扫过,他的身子被巨大的力道托起,继而抛向半空! 而耳边便是群起惊呼,“主上!” 夏子然闭着眼睛,没看见那一刻的情景。夜空残月之下,一道纯白身影宛如月色,骤然袭来,用他自己的身子挡在了纨素的剑光与夏子然之间! 正是莫邪。 纨素也看见了,可是却来不及收剑――斩妖剑见了狼血,已是凶狂大增,纵然是纨素都已经无法收回! 纨素与群狼,以及楼道里端着枪的关心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芒剑光刺中那纯白的身影。 然后,一朵血色的花朵,妖冶地在夜色月影之中,诡谲绽放! “莫邪!莫邪啊――” 纨素心痛惊呼!一把松开剑柄,扑过去扶住莫邪摇摇欲坠的身子! 群狼也都是痛呼,看见纨素接住莫邪身子,便都狂怒地飞身扑来――十几个男子,在夜色中,化身成身形巨大的狼,怒吼着冲向纨素,“j人,放开主上!” 夏子然砰地一声落地,巨大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碎了,可是他顾不上自己,急忙抬头望向自己方才立身的地方。正看见,莫邪一身白衣染满血色,缓缓倒地。 那一瞬间,那孩子还转头过来望向他,待得看见他没事,这才缓缓地笑了一下,继而宛如一片白玉兰的花瓣,随风落在纨素的臂弯。 他一双冰蓝的眸子望向纨素,轻轻扯了扯唇角,“欠你的,我还了。” . “莫邪――” 狼群暴怒,十数条凶狂的公狼凌空扑来。可是纨素却都顾不得,她只伸手抱住莫邪,撕心裂肺地喊,“我是恨你,恨你当年为了那群狼而杀死我。可是我却没想要你还,我没有啊――” “纵然是当年,我若想杀了你,你也没机会向我下手――你之所以能杀死我,只是因为我不忍心伤害你……我宁愿我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你啊。莫邪,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 “我费尽千辛万苦复生回来,我都是为了能回到你身边。你怎么能,让你自己死在我的剑下……我不是来找你报仇,你又说什么还给我,你说什么还给我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夜风之中回荡,路边枯树枝丫随风飒飒低泣,纨素完全不顾公狼狂怒扑来,只收紧手臂死死抱住莫邪,“莫邪你醒醒,你醒醒啊!” 春衫冷等公狼已经飞身扑到,几头公狼张口咬向纨素的脖子! 关心看不下去,忍痛叩响扳机。噗噗几声闷响,咬上来的公狼中弹倒地。 因为事发突然,关心这一次来不及计算射击距离,所以没办法很好控制空心弹是否会伤人。于是这几发子弹打出去,虽然没有了弹头,却还是伤了那几头公狼……另外几头公狼愤恨朝关心扑来! 场面登时大乱,没人再有能力控制住彼此的仇恨! 纨素也被现场的气氛牵动,霍地单手抱着莫邪旋身而起,另一手挥剑斩向扑来的公狼,“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因为你们,千年前他杀了我;还是因为你们,千年之后又轮到我杀了他――我要杀光了你们!倘若他有三长两短,我用你们为他陪葬!” 狂怒的纨素,再没有半分保留,剑光带着寒气,宛如一道道电光闪动不停地劈削向仅剩的几头公狼! 而关心那边,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开枪打向扑向她去的公狼――枪声响过,那几头公狼也倒在墙下血泊之中…… 血腥的气息,缠裹着浓稠如墨的夜色,在天地之间萦绕。 纨素和关心都杀红了眼睛,也――痛得红了眼睛。 待得狼啸声全都平静了下来,垂首望满地的狼尸,才确切地知道,方才的一切不是一场噩梦,而是一场真实的杀戮。 因为爱情,而尽量手下留的情,这一切全都毁之殆尽。 关心颓然扔下了枪,她遥望一袭白裙也被莫邪的血染红了的纨素,喃喃问,“纨素,我们都杀了狼……以后,我们该怎么办?还能怎么,面对他们?” 春衫冷也躺倒在血泊中,呼吸困难。血流淌进他眼中,他望着呆若木鸡的纨素和关心两人,心中猛地一动。他拼尽最后的努力,扭头望向夏子然,“六老爷,叫,叫沫蝉姑娘,回来……” 人与狼之间的仇恨,已被重新挑起。如果这世间还能有一个人有能力、有耐心来重新平息下去,那么那个人,只有沫蝉姑娘了。 春衫冷不甘地再望一眼纨素怀中的莫邪,喃喃地说,“主上,小的保护不周,真是该死……小的,先走一步了。” 春衫冷带着无法言说的不甘,头缓缓落入尘埃。眼睛还望着莫邪的方向。 死不瞑目。 . “救人啊,救人啊!” 江宁医院,午夜的大堂传来凄厉的惨叫。只见一个浑身血红的女子,竟然抱着一个男子冲了进来。 她长发早已被汗水和血色染湿,原来的白裙更是变成一袭血衣。她满脸癫狂,恍如厉鬼般凄厉地喊,“来人,快点来人!我命你们救他,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救他!否则,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急诊医生迅速查看了莫邪的伤势,全都紧张地面面相觑,“……太难!” 莫邪在生命消逝的过程中,本性复发,骨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他的血液因为流失太多,于是让一众见惯了突发情形的急诊医生也不敢下手。 “说,要怎样才能救他?说啊!”纨素狂烈痛呼。 急诊医生吓得结巴起来,“这,这样的大手术,恐恐怕只有一个人敢做。可是,可是……” “说,谁?!”纨素伸手,一把掐住那医生的脖子,“说!” 那医生憋得直脖子,“院长!” 纨素眼睛猛然一眯,“江远枫的父亲?” “正,正是!”那医生颤抖着说,“许多年前,院长也曾经亲手给骨骼这样奇异的人,做做过救命的大手术!” 纨素猛地回头,望医院后院那一株仿佛染了血一般嫣红的枫树,“江远枫,这是你来向我索债了?” . 此时的沫蝉,正在从澳洲飞回中国的飞机上。 夜班飞机上人不多,几乎所有人都睡了。沫蝉始终难以入眠,可是不知怎地,脑海中却总有似梦非梦的幻觉袭来。 沫蝉只好也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不知是梦着还是醒着。 梦中只听见悠扬的口琴声,穿破云层,袅袅荡荡地来。她看向舷窗外――原本应该漆黑一团的空中,不知哪里投下温暖的灯光。 而那一团一团轻柔的云朵之上,她竟然看见了莫邪! 不,也许不是云朵,而是水岸边白而轻柔的荻花。荻花瑟瑟,残阳斜照,却掩不住那少年惊世的容颜。 她立在水岸边,手分开荻花,惊愣望着他,“你是谁?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不是人,你是妖!” 沫蝉知道自己这又是做梦了。这种能清醒着做梦的感觉,仿佛将她分成两个,一个在梦里,一个在梦外。这种感觉很奇怪,很让她自己无法掌控。 她听见梦外的那个自己,对着那坐在荻花深处,身披斜阳望来的少年,问:“……你在吹什么?为什么是一只口琴?你怎么可能在吹一只口琴?” 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抛向上空。沫蝉猛地睁开眼睛,只听周遭一片惊呼。空中小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遇到气流,请旅客们检查好安全带。不要慌乱,请相信我们会闯过乱流的!” 然后飞机就像惊跳的蚂蚱,开始在天空中弹跳起来。沫蝉被抛上抛下,只觉魂儿都快被震飞了。 可是她却并不慌张。因为忽然有一种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漆黑嶙峋的手,霍地握紧了她的心神――她觉的自己的心口仿佛忽然破开一个巨大的洞,而她的心被从那个洞口摘除。 她不觉得疼,只是觉得,心都空了。 沫蝉直觉之下,只惊痛地喊,“小邪!” 类似这样的感觉,宛如最后告别一样的梦境,她已经在江远枫那里经历过一次,她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沫蝉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在心里暗暗发誓,“小邪,如果你敢出事,我必定也不活下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听见没!” . 江宁医院,一片肃杀。 在纨素的凄厉命令之下,每个医生全都自危。他们打通了江院长的电.话,江院长听说全院的医生性命都被威胁,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来不及多说,检查过莫邪的情形,江院长便怔住,“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再拿起手术刀。我一拿起手术刀,就会看见我儿的惨死……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我已经做不到。” 同样躺在急诊室里,也正在接受医治的夏子然,忽地不顾自己的伤势,猛地伸手一把扯住江院长,“江院长,你还认得我吧?” 江院长一见夏子然的脸,便惊得不敢动。 夏子然摇头,“别再说什么你做不到……当年你欠我的,我知道你这多年来良心也是难安;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的话,便救他!” ------- .. 22、所有的,我来背 沫蝉终于回来。 是莫愁去接的她。见了面,一看莫愁的神色,沫蝉就确认是出事了。 不知怎地,这一刻沫蝉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反倒平静地放下了。确定有事,便面对那些事好了,总比悬在心中不得确定来得舒服。 莫愁强忍难过,只说,“沫蝉,都是我的错。我原本守在警局外,如果我跟小爷会和一处就好了。就算未必能从纨素剑下救下小爷……至少,我还能节制春春他们;至少,我能多保护下几个族人——都是我的错。” 沫蝉反倒只是静静的,眼眶中浮起水雾,却没有落下泪来,“莫愁,这不是你的错。你在这边孤掌难鸣,一个人怎么能节制得了那么多立场完全不同的人?莫愁你不必自责,今天的事早晚都会来;来了,反倒就也安心了。攴” 莫愁凝望沫蝉,长眉微微皱起,“沫蝉你,想到了会有今天的事?” 沫蝉叹息,“是啊。狼族能够绵延至今,是千年前杀了舞雩为代价。这世上,怎么可以有杀人不偿命的债?” “沫蝉……”莫愁轻轻哽咽,“我负你所托。迥” “没有。”沫蝉轻轻捏了捏莫愁手腕,“你当时没在警局外与小邪会和,是因为你被人叫走了吧?” 莫愁眼眶中霍地涌满了眼泪,“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难辞其咎。与旁人无尤,都是我的错。” 沫蝉摇头,“莫愁,让我猜猜,你那时候是不是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电.话?” 莫愁大怔,“沫蝉你怎么知道的?正是,那个电.话我不敢不接,因为那个电.话是老爷打来的。” “老爷?”沫蝉仰首,怆然轻笑,“你说的老爷,就是小邪的父亲吧?” 莫邪闻言又是大怔,讷讷点头,“沫蝉,原来你连这都猜到了。” 沫蝉仰头望湛湛青天之上,跃跃升起的太阳,“我们去看小邪吧。” . 沫蝉和莫愁赶到江宁医院,江院长给莫邪的大手术也刚刚完毕。莫邪被推入重症监护室,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拒绝一切家属进内探视。 沫蝉直奔江院长的办公室。江院长一见沫蝉来,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却还是没忍住而老泪纵横,“我明白,你是远枫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孩子,所以我敢坦然地对你说:我已经尽力了;将我毕生所学,毫无保留。” “更何况还有我的良心。当年我害过你父亲,多年的愧疚一直纠结于心,今日也借着这场手术都偿还了——我想也许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如果不是当年给你父亲做过那场大手术,从而见识过那样特殊的骨骼类型,从而积累下今日的经验的话;那我今天可能真的没有机会再救莫邪。” 沫蝉早已千百遍嘱咐自己要淡定,可是听见江院长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热,双眼已是热泪长流,“江院长,您的意思是,莫邪他得救了?” 江院长却还是摇头,“还不敢说。他受伤太重,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术后的一切,就都看他自己了。” 沫蝉深深鞠躬,默默走出江院长办公室。 icu病房外,守满了人。 看见沫蝉来,相熟的几个人:红禾、雎鸠等全都满脸的愧疚,面孔迎向沫蝉,目光却自责地闪躲。 沫蝉轻轻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们肩膀,“我没事,小邪也不会有事。” 沫蝉的目光,只盯在那泾渭分明的两方人身上。 一方是白裙染血,黑发散乱,面容狠戾宛如女鬼的纨素。 而另一方,是一个穿着淡红羊绒大衣的老人。老人须发都很硬,桀骜地围绕着他的面庞。只凭这头发和胡须,就知道这位老人是个绝不会轻易妥协的硬脾气。 沫蝉望向莫愁,莫愁会意点头,“那位,正是老爷。沫蝉,我替你去引见。” “不用了。” 丑媳妇终究都要见公婆,更何况今时今日这样的场景?沫蝉已经再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沫蝉轻轻走上前去,迎着那老人审视的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是该随着我爸叫您一声大伯;还是应该从小邪这边,称呼您一声‘伯父’?还是该以舞雩的灵魂,只直呼您的名字?” 夏子孤冷瞳一寒,“好大的口气!” 沫蝉淡淡一叹,“否则我应该怎样?卑躬屈膝在您面前,然后也甘心情愿成为您摆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真抱歉,我的命运无意被任何人摆布。更何况,您老又不是上天,着实没有这个资格!” 夏子孤恼恨抿唇,“这就是你的见面礼?丫头,好歹你也算是半个我夏家人,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识礼数!” 沫蝉傲然扬起下颌,“你除了给了莫邪一条命,你还给了他什么?因为你是他父亲,我此时勉强还能与你平静而谈;若是不计算这层亲情,我现在就该杀了你!” “你说什么?!”夏子孤恼怒之下,须发皆张! 有两声轻轻的咳嗽传来,一位穿着严密防菌服的人从icu里出来。褪去防菌服,原来是一个妇人。两眼红肿着,显然之前狠狠地哭过。 听见她咳嗽两声,夏子孤强忍下怒火,走上前去问,“莫邪他,怎么样?” 妇人红肿的两眼中再流下双泪来,“生死难卜……就连我喊他,他也半分都听不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儿子这一回真的有事,我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沫蝉眼眶一热,明白这位就是莫邪的母亲。 沫蝉含泪转头,隔着夏子孤的肩头望向那位老人。这一刻,她与那位老人家的心,是相同的。 春嫣然感知到沫蝉的目光,也抬头望过来。 沫蝉却赶忙垂下头去,避开老人的目光,转而走向独自立在另一边的纨素去。 春嫣然一怔,喃喃望着沫蝉的背影,“那孩子,那孩子……” 夏子孤却冷冷一哼,“不过是另一条巫女的魂!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我儿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春嫣然望着丈夫决绝的脸,只能忍痛闭了闭眼睛。经历过这一切,沫蝉与纨素又站在彼此面前。 反倒是纨素颇有些不知所措,讷讷望着如斯平静的沫蝉,“你,你竟然回来了!” 沫蝉点头,镇定地还能微笑,“如果我们都是一个人的魂魄化身,我们就该站在彼此身旁;就像我真不该因为吃醋,就离开小邪一样……” 纨素咬牙,“你要怎么样!别告诉我,你又后悔了把莫邪还给我!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绝不会与你分享他!” “我也不想。” 沫蝉静静回望,“如果你担心的是所谓分享,那你可以放下心来。纨素,他此时生死未卜,我在乎的不是你我谁能最终独占他;我现在只想让他活下来——只要能让他活下来,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纨素也是一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沫蝉上下打量纨素通身的狼狈,轻轻一笑,“纨素,你好歹该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你总归不希望,他醒来看见的你,是这样的狼狈吧?” “你?……”纨素惊愕地望着沫蝉。 沫蝉轻笑,再走近一步,低低对纨素说,“兜兜转转,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我的命。因为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拿回你那缕魂。可是他一直护着我,我也一直不肯服输,于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沫蝉眼珠一转之间,已是泪水滑落,“现在想来,或许是我错了——是我太执着于自己的性命,是我太不肯舍弃这人间繁华,所以累得你心魔日深,一步一步做下太多的恶;而他也被你我所累,终究不得不以自己的性命来作为牺牲品。” “纨素,现在我向你认输了,好不好?” 纨素一怔,惊望沫蝉,“你,是当真的?” “是。”沫蝉伸手,握住纨素的手,“我将欠你的魂,还给你。不过你也答应我,从此不再做恶——不要再吞吃无辜的魂魄,不要再机关算尽,不要再杀戮狼族。” 纨素不敢置信,“你说你要将魂魄还给我?” “是。”沫蝉平静点头,“你能做到的,我知道。从前你就曾趁着我虚弱的时候,上过我的身。在莫邪别墅里为小雪唤魂那晚就是,我为了跟绿蚁身子里的你争夺小雪而体力不支,你便来了……” “其实细想一想,也许你上我的身从我小时候就开始了。我小时候总是睡不好,总是觉得夜里懵懵懂懂地噩梦……我想,那时候就是你来索魂的吧?” “不管我怎么不甘心,我也不能不承认,纨素你强过我太多。如果不是有小邪护着,你又不忍心对小邪下手的话,我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我现在才知道这都是错了,小邪护了我的命,却要赔上他自己的命。” 沫蝉伸手轻抚耳上的月光石耳珰,“到后来,他索性将这耳珰穿在我的耳上,用他自己的全部来护住我。从那以后你才再没上过我的身……可是他却付出了他自己的命。” 沫蝉轻笑,“纨素,我今时已经知错了。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便将这缕魂魄还给你吧。” 纨素眼瞳一亮,“你真的肯?” 沫蝉点头,“是。从澳洲回来的飞机上我也已经想明白,如果促成我跟他相遇的真的只是身子里这一缕本不该属于我的魂魄——那我情愿放弃了吧。” 沫蝉转头望icu病房大玻璃窗内沉睡如死的莫邪,无声地落泪,“又何必,因为我的不甘和执念,而让他左右为难?让他在这世间只爱一个人,好好地活下来,就好了。” . 沫蝉与纨素这边喁喁低语,莫愁和红禾等人都紧张地远望着。纵然听不见,却都跟着揪着心,生怕沫蝉在纨素这里吃了亏。纨素已经是杀红了眼睛,此时说不定再对沫蝉动手! 可是让他们都惊愕的是,沫蝉反倒是那个一直镇定自若的。虽然能看出在哭泣,却始终没有一丝慌乱;而纨素,已是方寸大乱的模样。 莫愁忍不住想要走上前,纨素却猛地目光一冷瞥过来,“孽畜,再敢上前,我连你也不饶过!” 沫蝉扯住纨素的手腕,用力不大却执着,“纨素,你答应我了。” 纨素闭紧眼睛咬了咬牙,“千年前,他杀死我,与我许下生死诺言,就是求我一句话:不再杀戮狼族;没想到,千年之后,你竟然也想求我这样一句话……” 沫蝉含笑,“可是这一次,魂飞魄散的不是你,而是我;所以纨素,你这千年没有白等;你我之间,笑到最后的,是你。” 纨素心底一热,终于点头,“好,我便答应你就是!只要我能复生为全部的舞雩,谅狼族再也不敢反抗!” “好极了。”沫蝉微笑点头,走向等候在一边的江院长,“院长,请允许我进去看看他。” . 沫蝉走进icu去,江院长病人将所有的探视窗口的窗帘都降下来,阻住外头的目光。 沫蝉努力忍着泪,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用力地笑着,走向莫邪去。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他面无血色地睡着。眉尖轻轻攒起,仿佛在梦中还在为难。 沫蝉心下一疼,伸手隔着手套,轻轻去抚平他的皱眉。 手指再滑下他的左耳,指尖停留在他玉坠儿般的耳垂上。 耳上穿着耳洞的男孩子……那空了的耳洞,让沫蝉的心随之摇摇荡漾。 所有的心酸,所有的甜蜜,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悸动,都在这一刻,悄悄爆发出来。 沫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忍着心碎,转头望向江院长。江院长会意,帮她以安全的方式将耳珰取下来。 耳珰却因为跟她的耳朵太久相依,而粘连了皮肉,取下的瞬间有牵心连肺的疼…… 江院长有些犹豫,望向她来。沫蝉一笑,“院长,您用力吧,没事的。” 江院长狠了狠心,用力一扯——耳珰终于被取了下来,可是上面却已经沾满了沫蝉的血。 江院长急忙将耳珰消毒。 沫蝉将消毒过、安全了的耳珰接过来,亲自安回莫邪的耳垂。 月光石耳珰,在灯影之下,于他玉坠儿般的耳垂上,散发出宛如月光一般宁静神秘的光华。即便那少年此时气息奄奄,可是佩戴了耳珰的他,依旧难掩绝世容颜。 沫蝉忍着心痛,指尖最后一次滑过他的眉间。 从不后悔这一生遇见你,爱上你; 绝不后悔,这一刻,还给你…… 江院长都忍不住轻颤着问,“孩子,真的想这样么?” “是。”沫蝉忍住难过,毅然起身,向江院长深深鞠躬,“谢谢您了。我将他托付给您,请您多多费心。” . 走出江宁医院,换好衣裳、重新洗漱过的纨素已经等在外头。 外头的风掠过来,吹上沫蝉的耳垂,那里空荡荡的,有些不适应。 沫蝉空着左耳,一笑走向纨素,“我们走吧。” 两个人坐上大巴,赶往莲花寺。 忍不住回想当初两人同乘这一班车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纨素后来提议在莲花寺结拜,如今想来,略去当时纨素的居心,至少那些回忆的画面还是会让人觉得温暖。 沫蝉坐在大巴上,淡淡地微笑。 纨素看着这样的沫蝉,也不由得想起从前的种种。不管怎样,就连她也无法抗拒两个人在灵魂深处的彼此吸引。所以那一次的提议结拜为姐妹,也并非只是骗局,而是内心深处也曾经燃起过那样小小的渴望。 渴望能靠近她的身边,渴望能汲取她的温暖。 这一生,太漫长又太孤单。这一生陪在身边的,除了化身为宠物的莫邪,便再无旁人。上天给了驱魔巫女神圣的身份,却也将她们束之高阁,历代统治者都将她们藏在宫殿或者庙宇内,严加防守,绝不准随意见人,只在祭天的时候才准她们出现…… 于是,在发现自己的魂魄又有另外一个化身的时候,她也忍不住生起一种类似于双胞胎一般的感觉,想要亲近另外的那一个,想要有那个人的陪伴。于是在莲花寺内两人并肩在佛像前拜倒下去的时候,她也曾有片刻的觉得,终于不再孤单了吧? “真的要这么做?”纨素沙哑地开口,“不后悔?” “不后悔。”沫蝉含笑颔首。 “为什么?” 沫蝉这才回眸,望向纨素。尽管一直不愿承认,此时却不能不承认,原来她们的五官相貌,的确是有这样多的相似。 沫蝉转回视线去,望车窗外的天空,“如果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么舞雩便不会真正复生,而莫邪千年前的罪便不得救赎。” “而你我之间,因为嫉妒,因为对小邪的争夺,而会自相残杀。心中有杀机,便终究难逃杀戮……纨素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狼族,我想我如此下去也可能会按捺不住。” “与其你我自相残杀,或者被别人利用了这样的自相残杀,而一个一个地死去;我想,不如我们当中有一个自己选择离开,成全了另外一个吧。” 纨素也是一怔,“你说,有人利用你我的自相残杀?” 沫蝉点头,“这次澳洲的事,便是做好的局。不管是你去,还是我去,你我之中必定该有一个死在那里,而另外的那个死在这边。” “什么!“纨素也是一惊。 沫蝉苦笑摇头,“也许舞雩太过强大,可是分成你我两个却不再强大。就像分而治之,分别除掉我们两个,要比对付一个舞雩来得容易许多。” 纨素面色一变,“我懂了。” “那就好。”沫蝉伸手,掌心搁在纨素手背上,“从前那颗琉璃珠,我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你。我知道后来方婆误导,让你以为我是害你——我当时只是想,那蕴藏千年修行境界的宝贝,也许能愈合你疼痛了千年的伤。” “当年是小邪伤你,我愿意用那能护着我的宝物,替小邪赎了给你的疼……” 纨素猛地转过头去,用力望向窗外青天。 只是,不知是忘了,还是怎的,这一次没有推开沫蝉的手。 . 莲花寺,山门打开,钟磬齐鸣。 从前遇见的那位小和尚,一身青衣,独自立在山门前迎候。 见了沫蝉,小和尚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悲悯,“檀越,你终是回来了。” 沫蝉合十一礼,“师父早知我会重来,是不是?” -------- .. 23、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澳大利亚,蓝影镇。 莫言对着杰克。 杰克一脸的烦躁,“e-on,你还想问什么?拜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莫言把玩着两只核桃。这是国人最近又兴起来玩儿的玩意儿,两只托在掌心能代替曾经流行过的那种玉石做的健身球。 也唯因那就是两枚核桃,而不是石头或者金属的,所以莫言才能堂而皇之地带进来攴。 杰克不耐烦起来,莫言停下掌心转动,将其中一枚核桃板板正正搁在桌面上,掌心里只剩一个核桃。 莫言做完了这一串细致的动作,才抬眼望杰克,“如果我没猜错,你杀了王颖之后,下一个是要杀夏沫蝉的。” 杰克这才眯了眯眼睛,耸肩笑了笑,“没错。从布里斯班国际机场到蓝影镇,整条公路都没有灯、没有路人,是中途杀人的好地方。迤” 莫言缓缓用力捏紧了掌心的核桃,“那怎么没动手?” 杰克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是被她吓到了,你信么?” “被她吓到?” 杰克撇嘴,“她刚到我车边,就犹豫着不肯上车,上上下下打量我,还前前后后观察我的车子。我担心她说不定早就偷偷记下了我的车牌号,或者把我拍照发给了朋友。” “而且她的英文也是出乎我意料的好……我还以为,她跟所有刚来本地的华人一样,除了hello、goodbye之外什么都不会说呢。她英文既然这样好,就有可能会报警以及呼救,所以我迟疑了。” 杰克眯着眼回想那晚的情形,忽地笑了声,“你知道么,她竟然那时就一言拆穿了我的企图……你说我还怎么敢下手?” “她拆穿了你的企图?” 杰克耸肩,“她说我是‘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莫言略加思忖,便笑了。 开膛手杰克,是1888年在伦敦以残忍手法杀害五名ji女的凶手代称。所谓“开膛手”正是说那个凶手杀人的手法,开膛破肚,破坏被害女性的性器官……那是历史上的真实案件,却也与澳洲的这一串连环案如出一辙。 怪不得当时沫蝉玩笑的一句“开膛手杰克”便惊得杰克没敢下手。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佑。 杰克眯眼望着天花板上惨淡的灯,“如果我那晚就动手杀了她,也许便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情。威尔、珍、老米,还有我的事情就都不会被揭开。我也许还留在桉树桩农场,做我的活儿。” 莫言稳住一口气,不声不响将掌心的核桃平放在桌面上。将心中的怒火都倾注在掌心,再抬手,桌面上那枚核桃已经化成了核桃粉。 杰克大惊失色。 莫言却淡淡挑起唇角,“让你杀她的人,就是在机场那个华人老者吧?嗯,那我们来谈谈,那个老者,是谁?” 莫言分别指了指桌面上依旧完好的核桃,还有旁边的核桃粉:“这两样,看你选哪一种?” . 山寺静夜,星斗漫天。抬头望去,仿佛飞满璀璨萤火。 小和尚一路跟随而来,见沫蝉停步,这才问,“檀越,真的不悔?” 沫蝉摇头一笑,“不悔。” 青衣小僧嘴唇嗫嚅了嗫嚅。 沫蝉便笑,“师父说吧。” 小和尚叹息,“无论是从前主持大和尚留下的沉香坠,抑或后来的琉璃珠,还有檀越放弃的明月珰……其实每一件,都可以护持檀越,可是檀越竟然都舍弃了。” 沫蝉扭头望小和尚,“我明白。奇楠沉香有唤魂神效,琉璃珠则凝结千年修行的境界,明月珰更是天地精气凝集——只是,它们却都不是属于我的;这世上总有它们原本的主人,有它们更值得去护持的人。” 小和尚不由得合十而礼,“檀越可曾听过我佛‘舍身饲鹰’的典故?” “隐约听过,不过却绝不敢相比。师父不提也罢。” 小和尚不由又是深深一礼,“好。” 沫蝉仰望星空,“小师父,其实一直忘了问您法号。” 小和尚挑了挑眉,“小僧,空了(读音liao)。” “空了?”沫蝉不由莞尔,“真好。” 小和尚叹息一笑,“檀越这样的舍身与放下,才是真的空了。” 沫蝉用力摇了摇头,山风吹进眼中,酸凉成泪,“我做不到真正的空了,师父谬赞。” “如果真的还是放不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空了提醒。 “不。”沫蝉深深吸气,“师父,请为我与纨素行法。” 空了眉心轻蹙,“檀越你该知道,也许那位女施主已经不适合行法。” 沫蝉急忙截住空了的话,“师父,佛家慈悲,请渡她逃脱苦海。” 空了只能一声叹息,“好吧。以檀越修为,小僧不能拒绝。” . 天将破晓,正是天地阴阳交替的神秘时刻。莲花寺中沉香袅袅,沫蝉与纨素相对而坐。空了趺坐蒲团之上,为两人诵经。 沫蝉将自己的心彻底放空,不去想当晨光终起之后,失去舞雩魂魄的自己是死是生;失去魂魄之后,又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宛如人失忆之后一般么? 她知道只有将自己的心全都放空,不去想自己,才能让那缕魂魄得以离开自己。于是她心中只想着曾经的梦境,想着初次在梦境里看见莫邪的情景——古老庭院,金叶如蝶,那黑衣白袜的少年追着她的身影跑过来,身影隔着竹帘缝隙,层层向他靠近。 她听见他殷切的嗓音:“你是么?是你么?” “……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你一定会回来。” 那一定是莫邪思念与追忆舞雩的模样吧?长长千年,他一直在等待舞雩复生而回,一直在孤单一人苦苦等待…… 于是这一次,她便成全了他。 渐渐有袅袅轻烟,从沫蝉天灵盖升起,与大殿之中飘扬的佛号与飘渺沉香一同,在大殿上空,无风自舞。 而纨素气息渐急,面颊染起蔷薇一般的红晕。她用力平息气息,额头层层起了细密的汗珠……江宁医院,阴阳交替的一刻,莫邪忽然睁开了眼。 四周静静的,连护士都不见身影。 幸亏是母子连心,春嫣然忽地也醒来,推着夏子孤的手,“我要去看儿子!” 费了一番周折,值班医生才终于肯放夏子孤夫妻进icu。春嫣然穿戴整齐进去,一眼便看见了睁开双眼躺在病床之上的莫邪。春嫣然便落下泪来,“医生还说不可能,可是我就是知道,一定是你醒了!儿子,你终于醒了。” 莫邪伸手,虚弱地拥抱了母亲。一双冰蓝色的凤目,却冷冷地望向父亲。 “您满意了么?” 夏子孤也没想到儿子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竟然说这样一句话。虽然外人听似没头没脑,可是夏子孤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夏子孤避过妻子惊疑的目光,严肃望向儿子,“父子连心。莫邪,你该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满意。” 春嫣然忙起身推开丈夫,“好了。什么事都等儿子康复了再说。莫邪刚刚醒来……” 莫邪伸手抚上左耳,深深吸着气,抬眼望母亲,“妈,我疼。” 春嫣然忙顺着莫邪的手探过去,“哪里疼?儿子你哪里疼,啊?” 莫邪指着左耳,“这里疼。妈,我好疼。” 春嫣然急得按铃喊医生,“医生拜托你快来,我儿子觉得疼!” 春嫣然急着去喊医生,病床前只剩下父子俩四目相望。莫邪冷冷望向父亲,“父亲大人,您不如杀了我。如果我不醒来,就不会知道这里的疼。” 夏子孤眯起眼睛,“我夏子孤的儿子,永远都不该说疼!因为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活,你喊疼又是在向谁祈求同情?莫邪,你既然生为我夏子孤的儿子,你既然注定是狼族的王,那么你从一开始,便没有资格说疼!” 莫邪手抚左耳,闭上眼睛,“父亲大人,儿子知道了。” 医生护士都奔过来,莫邪被人群和医疗器械淹没。夏子孤远远望着儿子,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喜是悲。 . 晨光冲破夜色,新的一天终于来临。 舞雩睁开眼睛,感觉到身子充满了久违的活力,她便猛地坐起身来,跳下床榻去,奔到镜子边。镜子里是一张艳若蔷薇的容颜,双眸顾盼神飞、红唇不点而朱……纨素惊喜伸手,抚摸自己的面颊。 “我真的完全醒过来了,我完全醒过来了,是不是?!” 一炷香后,莲花寺中僧人的早课完毕。 纨素冲进空了的禅房,之前面上的红晕变成惊惶,她一把握住空了的手臂,“师父,为什么,与我曾经想象的不一样?!” 空了悲悯地望向纨素,“施主,纵然三魂归一,可是施主却也该明白,您已经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纨素痛喊,“不是已经三魂归一了么?为什么我还不是从前全部的我?” 空了只摇头,却不说话。 纨素一个踉跄,“是因为,我曾经吞吃过女童的魂魄?” 空了悲悯地叹息,“施主,你该明白,你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人。纵然强求三魂归一,却也早已都改变了模样。” “那,那夏沫蝉呢?”纨素惊问。 空了目光宛如远山一般空旷宁静,“施主已经得到了你自求的因果,又何必再执着于他人的际遇?” . 大巴无声回程,纨素有些紧张地盯着沫蝉的反应。 沫蝉还是那个沫蝉,回去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与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 沫蝉越是这样平静如出,纨素就越是心惊胆战。 难道说就算将那一缕魂魄取出,她也依旧还是那个她,没有什么变化? 沫蝉扭头望纨素,“纨素怎么了?有话便说,别这样犹豫。” 纨素暗自捏紧了指尖,“沫蝉,我们回去,一起去看莫邪吧?” “那是自然。”沫蝉面上是淡淡的笑容,“我们离开这两天,还不知道小邪怎么样了。他受那么重的伤,真是好可怜。” 纨素一张脸唰地变得雪白,“沫蝉,你的意思是,你依旧记得莫邪?” 如果她与莫邪之间的感情,全部来自那缕魂魄的记忆,那么既然那魂魄已经被抽离,那她也该忘记莫邪的!不是么? “纨素你怎么了?”沫蝉依旧淡淡地笑,“我当然记得莫邪啊,我怎么会忘记?我们不过是到莲花寺吃了两天斋,我也不过是难得地在山上睡了两个晚上的好觉,怎么会就忘了莫邪呢?” 沫蝉还开玩笑,“难道你当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哦?” 纨素挫败地闭上眼睛,“那你,是否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你说过你会将他彻底还给我,你说你不想再要他左右为难,你说让他只爱一个人就好了!——难道你,会反悔?” 汽车一个颠簸,车上传来农人们的鸡鸭嘎嘎的叫声。 等车子平稳下来,沫蝉便也笑起来,“纨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说这样的话?莫邪当然只爱一个人啊,不就是你么?” “我就算是他姐,可是却也管不着他爱着谁啊!——哦,纨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撮合吧?” 车子又是一个颠簸,周遭尘烟漫起。 纨素惊愣转回头来,死死盯住沫蝉,“难道你还记得莫邪,却只忘了你跟他……” ——难道你还记得莫邪,却忘了你曾经那样地爱过他? 沫蝉望着纨素,好奇地笑,“忘了我跟他什么?吵架么?哦,当然记得。暑假去给他补习,差点气炸了我的肺。我怎么会忘呢?” 纨素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放心地坐回去,望着沫蝉那一双纯净到透明的眼睛,缓缓地笑了起来,“太好了,沫蝉。” . 江宁医院,纨素提着一口气与沫蝉并肩走进去。 走过江宁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经过儿科旁的洗手间,纨素忽地扯了扯沫蝉,“沫蝉,那边有个孩子的游魂不肯离去。” “哦?”沫蝉听了便是一怔,转头顺着纨素的目光望向那边。 纨素挑眉望着沫蝉,“如果按着我的意思,我会送她走……可是这一次,沫蝉,我将她交给你。你说我该怎么做?” 沫蝉却猛地朝纨素靠近,身子微微颤抖了下,手指握住纨素的手腕,“纨素你别吓我!真,真的有阿飘么?”纨素又是大怔,“你真的,看不见了?” “看见什么?”沫蝉颤得更厉害,整个身子都躲到纨素背后去,“纨素你别吓我!” 纨素便笑起来,“好。我去将那孩子送走,你稍等。” 望见那纯净的灵魂,纨素心下还有惴惴,生怕自己面对那灵魂的时候又会生出饥饿感。不过事实让她开心,她已经克服了对女童灵魂的渴望…… 纨素送走了那孩子,走回来看沫蝉。沫蝉已经吓得满脸苍白,躲在墙角处,“纨素,难道说你能,能看见鬼?你有阴阳眼么?跟日本漫画里的阴阳师一样?” 纨素叹了口气,一时间也说不清心中究竟是喜是悲。 从前嫉恨沫蝉的存在,可是却因为沫蝉也能看见她看见的一切,而觉得隐约有知音的惺惺相惜之感;而如今,沫蝉说看不见便看不见了,纨素有一点觉得孤单。 不过幸好还有莫邪……就像千年前那样,她的身边只要有莫邪一个人的陪伴就够了。她再不需要另外一个陪伴。 当年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 纨素一笑转身,率先向楼梯走去,“沫蝉你看不见游魂,那你还能看得见狼么?我想你这个还不会消失吧?否则,你又如何还得莫邪?” “狼?”沫蝉跟上来,面色又苍白,“纨素你又吓我!什么狼?” 纨素偏头望沫蝉,“你忘了莫邪是头白狼么?” “白眼儿狼?”沫蝉怯生生地笑,“纨素你说他是白眼儿狼,对吧?那我倒是同意的,那臭小子就是个白眼儿狼。枉我暑假去给他补课,他还跟我吵架,可不就是个白眼儿狼?”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icu门口,夏子孤正端着餐盒走过来。沫蝉一见便走上去,恭敬而又亲热地打招呼,“大伯,小邪怎么样?” 夏子孤也是一怔,犹疑的目光从沫蝉面上转过,又望向纨素。他的目光在望向纨素之后,变得狠烈起来,“你们怎么又来了?!离我儿子远点!” “这可由不得你。” 纨素也是面上一冷,走上前来,立在沫蝉旁边,“你当年送你儿子到我身边潜伏,你便该明白后来会发生的事。夏子孤,这一回我一定会将你儿子夺走。没有了莫邪,我看你狼族还拿什么与我为敌!” 两人渐剑拔弩张,沫蝉见了一愣,赶忙走过来扯住纨素的手,摆出小姐姐的威严低低警告,“纨素你怎么能对我大伯这样呢?你是晚辈,该道歉。大伯可是小邪的父亲,是你将来的公爹,你可不能得罪他老人家哦!” 纨素和夏子孤同时一怔,愣愣望着这样的纨素,有点不知如何反应。 沫蝉便一笑,趁机扯着纨素到夏子孤面前来,“大伯,这是纨素,是小邪唯一爱着的女孩子。纨素秀外慧中、兰心蕙质,我们是同事,也是好姐妹,我可以向您打包票的哦。” “你替她打包票?” 夏子孤眯起眼睛,用力打量沫蝉,仿佛想从沫蝉面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的大伯。”沫蝉乖巧地笑,“大伯和纨素都是小邪最爱的人,我想病床之上的小邪一定不希望看见你们两个这么剑拔弩张。就算为了小邪,也请你们二位和平相处。” 夏子孤却依旧只紧盯着沫蝉,“那你呢,你又是谁?” 沫蝉睁大眼睛笑起来,“大伯您怎么了?我是沫蝉啊。我爸是您的六弟,而我是您的侄女,我是夏沫蝉啊!” “那你跟莫邪呢,又是什么关系?”夏子孤半点都没放松。 “我是小邪的姐姐,他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是堂姐弟,不是么?”沫蝉流利回答,声若玉珠。 夏子孤再紧迫追问,“你没有喜欢过莫邪么?” 沫蝉仿佛又被吓到,随即掩着嘴唇笑,“大伯您是不是担心小邪,所以太累了?不然您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我跟小邪是堂姐弟啊,怎么会有喜欢?或者说,我是喜欢小邪的,也只是姐姐喜欢弟弟的那种喜欢。” 夏子孤皮笑肉不笑,“哦,呵呵,我说的也是此意。沫蝉你说的没错,你就是莫邪的姐姐,你们俩是至亲的堂姐弟。” 沫蝉毫不犹豫点头,指着病房里,“大伯,我跟纨素去看看小邪,好么?” ------ 【明天见,争取加更~~~~】 谢谢如下亲们: 2张:堂堂棒 1张:宛慕春 咪.咪龙的6花、潘良瑜的鲜花 .. 24、这样做,会让你快乐吗?(3更1) - 沫蝉和纨素走入病房。(..info)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医疗器械在嘀嘀地响着。莫邪躺在一堆医疗器械中间,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纨素一见便潸然泪下,奔上前去握住莫邪的手,“莫邪,我回来了。医生说你醒了,你还有哪里觉得疼?攴” 沫蝉却没急着走上前来,依旧立在纨素背后的暗影里,声息悄然地望向病床这边。 莫邪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梨花带雨的纨素,却没出声,只转了眼眸向纨素背后的暗影,去看那声息悄然立在那里的沫蝉。 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研究生物学的莫愁说,这是因为基因排列次序不同的原因所造成的;病房周遭充斥着各种药水的味道,可是莫邪还是闻见了,纨素和沫蝉的气息已经有了改变迳。 莫邪只问纨素,“你说你回来了。你去了哪里?” 纨素自知失言,便急忙掩饰,“我是说,我离开医院,然后又回来了。” 莫邪摇头,目光死死盯住纨素的脸,“你说谎。” 纨素颓丧闭眼。 从小所经受的训练,便是要求她们面无表情,只有这样无论是朝堂上的权位者,还是人间百姓,便都不会从她们神情中揣摩天意;也不会因为她们的私人表情而误导了众生……可是从来,她的表情却都瞒不过莫邪。当年如此,此时更是。 莫邪声色一厉,“告诉我!” 纨素索性仰起头,目光直望莫邪,“好,那我就告诉你:这几天我是跟夏沫蝉一起去了莲花寺。她已经将魂魄还给我了!” “从此她再不是从前的那个夏沫蝉。她再看不见魂魄,再看不穿妖兽,所有由我的魂魄而来的灵力全都失去。她现在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她基于我的记忆而对你产生的感情,也全都随着那缕魂魄而失去。” “她现在虽然还记得你,却只是记得你是她的族弟,而再没有你们从前感情的记忆――莫邪,她已经再不是你从前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子。” 纨素伸手拢住莫邪的手,“这一次我是真的全都回来了。而你便也从此起,只一心一意伴在我身边吧。” 莫邪怔住,说不出话来。他只抬眼望着那依旧立在暗影里的人儿,心中百转千回,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回想起她刚刚知道身子里有一缕他人魂魄时候,她曾经那么抵触,那么一直苦苦追问她自己究竟是谁……从那样的意义来说,她此时终是得了解脱,该是可喜可贺的事。 她终是做了她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莫邪抿掉自己心底的疼痛,只抬眼望那立在暗影里的人儿,“你,快乐么?” . 沫蝉这才走出暗影,走到床边来。 她在笑,笑容清透。 “小邪你醒了?我当然快乐,看见你终于醒来,我怎么能不开心?” 沫蝉好奇地偏头打量纨素,跟莫邪调皮地眨眼,“哎,纨素又给你讲鬼故事了是不是?她说的什么魂魄啊,是故事吧?她刚刚在楼下,说那边有鬼魂,就吓过我来的……” 沫蝉伸手拍纨素肩头,“你这家伙,真是坏死了。吓我就吓了,小邪刚醒来,你还吓他,小心把他再吓晕过去啊……” 纨素微微挑眉,打量沫蝉的神色,纨素自己面上倒是越发愉快,“好,是我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沫蝉揽着纨素的肩,两人叽叽咕咕地笑。仿佛从没有过曾经的针锋相对,依旧还是初见时最要好的那对姐妹。 莫邪垂下眼帘,“我累了。” 纨素一怔,转眸望来。沫蝉则急忙捂着嘴,“哎,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邪你刚醒来,一定还很虚弱。看我跟纨素只顾着叽叽咕咕了,忘了你要多休息。” 沫蝉走过来,帮莫邪掖了掖被角,轻盈问,“小邪你想吃什么?我回去做了送来。医院的饭难吃到爆吧?” 莫邪满心的酸涩,听见沫蝉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掀了掀唇角,“你做么?你哪里会做?” 沫蝉扁嘴,“我,我说回家做了送来,也没说我亲手做啊。我让我妈做,还不行么?” 莫邪望着这样笑靥如花的沫蝉,无法控制地失了神。半晌才转开目光,尴尬地吭了声,“蔬菜泥。” “嗯?”沫蝉撅嘴瞪他,“你想吃毛?蔬菜泥?拜托,我看人家没长牙的小婴儿才吃那东东的,你确定你也要吃?” “哦。” 莫邪满心惆怅地转开了头,什么都不再说。 沫蝉捧着脸转过去求救地望纨素,“他真的是说他要吃蔬菜泥?纨素你说我听没听错?” 纨素面上黯然,却努力笑着回应沫蝉,“我也听见了。” “哎他为什么想吃蔬菜泥呢?”沫蝉依旧在抓狂中,半晌她才忽然“哦”地一声,“我知道了,是因为他身子弱,所以需要吃点好消化的食物,就跟小孩子一样。” 她便得儿意地笑着起身,拍了拍莫邪的额头,“幸好你想吃的只是蔬菜泥,这个我还能亲手帮你做。” 莫邪朝她呲了呲牙,也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沫蝉抬腕看了看手表,“纨素我得去上班。你呢,要不要我给你请假?” 纨素点头,“好的沫蝉,帮我请假吧。” 沫蝉点头起身,又拍了莫邪额头一下,“嘿,好好养伤哦。我回去会顺路去买菜,下班回家就亲手给你做蔬菜泥。你今天要乖一点哦,我晚上做好了就给你送来。” 莫邪仿佛被拍急了,赌气不肯理沫蝉。 沫蝉耸肩跟纨素白白,压低声音说莫邪的坏话,“这个被宠坏了的小p孩儿,真想掐他啊。纨素我走了,把这坏脾气的小p孩儿交给你了。” 纨素也起身送出去,“好,沫蝉你放心吧。” 目送沫蝉走远,纨素反身走回来,这才看见之前一直仿佛赌气别开脸去的莫邪,此时正目光定定望向门口…… 纨素心下狠狠一疼,急忙走过来挡住莫邪的视线,只柔声说,“想不想吃点东西?” “我说我累了。”莫邪闭上眼睛,再不说话,仿佛真的沉入了梦乡。纨素心痛地握住莫邪的手臂,“莫邪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会的。”莫邪仿佛在梦中,呢喃应声。 . 沫蝉回到公司,循例该去向编辑部主任朱清航汇报澳洲那边的工作,结果褚鸿飞扯住她,“沫蝉你别去了,主任他不在。” “主任请假了么?”沫蝉还纳闷儿。 褚鸿飞压低了声音告诉她,“主任被请进局子里去了……沫蝉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应该知道?”沫蝉跟褚鸿飞在隔断里头大眼瞪小眼,“我在澳洲啊,你忘了?” 褚鸿飞措了下辞,“因为,据说就是把主任抓进去了,才把你爸放出来的啊。我们都以为,你怎么也该知道些内情的。” 沫蝉坐在座位上,直挺挺地愣怔了半晌,然后才问,“那现在,谁是咱们领导?我好歹也得先找个人把工作汇报了再说。” 褚鸿飞就笑了,“你说咱们编辑部,还有谁最有资格当领导?” 沫蝉摇头,“反正不是你我。” 褚鸿飞大笑,“是叶树森。” 沫蝉愣了一下,便也点头,“是呢,我怎么忘了叶大叔。那我就跟叶主任去汇报工作吧。” 沫蝉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向主任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暗红色大理石地面泛光幽幽。 沫蝉边走边摇头一笑。怎么忘了叶树森这个人?朱清航下台,原来最大的受益者原是叶树森。 . 沫蝉敲门,门内传来叶树森爽朗嗓音,“请进!” 沫蝉进门便笑,“叶主任好!” 叶树森一看是沫蝉,便也急忙从座位上起来,迎过来,“哎你个小丫头,千万别这么叫。还叫叶大叔吧,叫什么主任的我听着也觉得不适应。” “况且我这个主任还只是代理的,最终都要总公司大老板那边亲自确认了才作数的。” “那可不行。”沫蝉摇头,“我们上毕业指导课那会儿就学了,职场是职场,决不能把私人关系的称呼随便喊出来;尤其是对着领导。您现在是领导了,我要是还喊叶大叔,那同事们会有误会的。” “嗯,好丫头。”叶树森赞赏地拍了拍沫蝉肩头,“医院那边怎么样?” “医院?”沫蝉便笑笑,“挺好的。谢谢领导关心。” 沫蝉摊开文件夹,向叶树森汇报工作:“澳洲鼠患,最关键的原因是去年澳洲农业的大丰收。往年澳洲当地农收之后,两个月内耕地内的庄稼就都会收割完毕;可是去年的大丰收使得大量的粮食遗留在土地里,客观上给老鼠提供了生存条件。” “再有一点,是澳洲缺少老鼠的天敌,没有能够形成有效遏制鼠患的生物链系统,所以才会造成鼠患难以控制之势……” 沫蝉一板一眼给叶树森汇报工作,叶树森反倒笑了,“沫蝉,你是想从纯粹生物学角度来做这篇稿子么?” 沫蝉抬眸,“没错。鼠患背后的原因就是生物学的缘由,叶主任您的意思是?” 叶树森笑,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弹,“沫蝉,你的严谨态度是对的,只是不够商业。我们《探秘》的办刊宗旨当然是发现现象之下的本质,我们的态度该是实事求是,可是包装的方法却要符合市场的规则。” “现在的读者,是不会有兴趣去看科普文章的,他们买咱们的杂志只是为了猎奇,为了满足窥探欲……所以我们只给读者一个生物学角度的谜底,是不够的。” 叶树森启发,“沫蝉,想想你在澳洲,在调查鼠患的时候,是否还经历了其他诡异的事情?是否遇见了引发你怀疑的人?将这些元素都加进来,你的文章才是符合市场需要的。” 沫蝉讶了讶,“可是叶主任,我没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也没遇见可疑的人。“ 叶树森便大笑,“丫头,你还想瞒着大叔?蓝影镇警方和华人社团,都已经给我们公司发来了感谢信,感谢你帮他们破获了华人连环死亡案件。” 沫蝉尴尬笑笑,“其实,那事情跟鼠患是没有关系的。不过,既然叶主任您也说了,那么我就想办法将两件事联系起来看看。” . 也许就是因为叶树森提到的那两封来自澳洲的感谢信,所以沫蝉刚从叶树森办公室里出来,又被主编给叫去了。 主编老头儿还是那么和蔼可亲。有些日子没见,老头儿脑袋上的地中海仿佛又面积扩大了些。 主编亲自跟沫蝉握手,“小沫蝉,你果然是棵好苗子,这次去澳洲采访,也能给咱们公司这么争脸!” 沫蝉也只能尴尬地笑,“呵呵呵,我应该做的。都是领导的功劳。” “少给我打官腔!”主编也笑,“沫蝉,我找你来有件事征求你意见:你们几个新人进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事情也经历了不少。我看该你们选个头儿了,沫蝉你看谁能比较适合这个位置?” 沫蝉怔了怔,脑海中还是闪过纨素的身影。 不管承不承认,她总是在那里;不管甘心还是不甘心,却也无法掩盖纨素的光芒。 沫蝉笑了笑,“主编,纨素吧。” 主编点头,“好的,你先回去吧。公司会征求你们每个人的意见,综合考虑之后再给出任命。” 沫蝉走到门口,主编忽然说,“只是沫蝉,我以为你今天能给你自己投一票。” 沫蝉笑着点头,“主编,我明白。可是我还是觉得,纨素比我更胜任。” . 沫蝉回家,将买好的蔬菜小心洗净了,焯水切碎,再加了佐料翻炒,最后捣碎成泥。 秦雅默默看着女儿独自鼓捣这一切,好几回不是差点被锅子烫了手,就是菜刀直接奔着手指头去了。秦雅还是走上来从沫蝉手里接过碗来,“做饭也是一件需要聚精会神的事。你这样神思不属地,食物也会觉得被慢待,又怎么会给你好味道?” 沫蝉怔了怔,便乐了,“妈说得对。”秦雅垂下头去,“我今天去看你爸爸,也在医院里遇见了纨素。” 纨素趁着白天的时间去找了夏子然,将沫蝉的情形告知了夏子然;夏子然便也委婉地告诉了秦雅,现在就连秦雅也已经知道,沫蝉是忘记了曾经与莫邪的相爱。 沫蝉点头一笑,“妈,我要你和爸,全都好好的。” 秦雅怔了怔,“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感叹世事无常呗。”沫蝉伸手抱住妈,“小邪说伤就伤了,我怎么能不想到你和爸?你和爸年纪都大了,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妈,爸爸的伤没有大碍了吧?” 秦雅点头,“只是摔伤。医生说打石膏,两三个月就好了。” “好极了。”沫蝉利落将蔬菜泥装入保温桶,“妈那我去医院了。” . 黑黢黢的山上,八角凉亭枯瘦的剪影仿佛一把嶙峋的骨。 莫愁遥望见亭中的身影,吞了口气才走上最后的几级台阶。踏进凉亭便跪倒在地,“老爷。” 夏子孤的须发皆在山风中摆动,“起来吧。” 莫愁小心觑着夏子孤的背影,“老爷怎知此处有这样一座凉亭?小的以为这是舞雩当年建的。” “是她建的。” 夏子孤冷冷地笑,“由此可见,她何曾真的对莫邪那孩子放心过?只有莫邪自己还死心塌地,愿意为她死为她生。” 莫愁闭了闭眼睛,“那您早知道有这座凉亭?” “没错。”夏子孤挑了挑唇角,“我们狼族是最善于以嗅觉搜索与追踪的,所以即便舞雩行踪隐秘,却也瞒不过我。” 莫愁垂下眼帘去。 此处既然是监听莫邪别墅的最佳地点,那么当初绿蚁和纨素都利用过这里;那么照此而论,夏子孤何尝没有利用过这里? 夏子孤转头来望莫愁,“莫言为什么还能活到今天?” 莫愁一惊,连忙又是跪倒在地,“是小的做事不力,还望老爷宽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小的也绝没想到莫言会变成吸血鬼!吸血鬼有自行愈合伤口的力量,小的也是措手不及!” 夏子孤冷哼了声,“现在机会还有。趁着莫言自己一个人在澳洲,想办法除掉他吧。” 莫愁微微犹豫,“可是莫言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了,我们还要除掉他么?” “莫愁,你糊涂!” 夏子孤霍地回眸,眸子里闪过寒光,“他是吸血鬼,也许已经失去了与莫邪争夺王位的机会;但是你别忘了,他终归是要向我们父子报他的杀父之仇的!当年我咬死他父亲,他母亲也自杀而亡……那孩子从那一刻起便在心里对我们存满了仇恨。” 夏子孤凝着莫愁的眼睛,一字一顿,“除掉他,永绝后患。这也是为了莫邪。莫愁,你懂么?” 莫愁只能垂下头去,“遵命。” 夏子孤这才朗声一笑,转头走向台阶,路过莫愁的时候,伸手拍了拍莫愁肩头,“替我向你那小女友问好。她枪法不错,竟然能枪杀我三头公狼……” 莫愁一颤,“老爷,关心她当时是迫不得已!” “是不是迫不得已,有没有必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个衡量与决策的权力都只在我一念之间。”夏子孤淡淡地说,“莫愁,你只去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莫愁眼中的光芒全都寂灭下去,“是……” . 澳大利亚,桉树桩农场。 偌大的农场,从杰克一家都被带走之后,已经空无一人。 莫言独自坐在谷仓里,也没开灯,听着耳边鼠类吱吱跑过的动静;脚面上也不时有柔软的东西来来回回地踩过。 莫言自己坐在黑暗里,苍凉地笑。 孤单果然是最可怕的,可怕到让人会bt。他为了躲避孤单,竟然已经bt到要到谷仓里来,跟黑暗里布满谷仓的密密麻麻的老鼠为伴。将老鼠的叫声当音乐,拿老鼠在脚边的奔跑当成逗弄宠物的乐趣。 他可真是不可救药了。 电.话却在这样寂静的夜色里,毫无预警地响起来。莫言看了看电.话上的号码,皱眉不接,扔回口袋。 电.话铃声惊动了原本怡然自得的老鼠们,它们有些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叫声也开始尖利混乱。 莫言很不高兴,不高兴那个打电.话来的人,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子乐趣。 更不高兴的是――谷仓门被无声打开,有一股子阴测测的风,袭上他的后颈而来。 --- .. 25、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3更2) 谷仓门无声地开了,一股子阴风袭来。(..info好看的小说)莫言一声冷笑,头都没转,“立在原处。若有半分移动,我便毁了你!” 凉月无声,照在谷仓门口,地面上却没有影子。 可是那里却传出语声,“你为什么不肯接那孩子的电.话?她千里迢迢为你而来,你竟然不肯见她?!” 莫言叹了口气,“孟槐安,你若真的心疼你孙女,你该做的不是进来指责我,而是该劝她走;或者,在机场就拦住她,别让她来。” 来人正是孟槐安攴。 而片刻之前给莫言打电.话的,正是胡梦蝶。 孟槐安闻言怆然,“我也不放心将那孩子托付给你,可是怎奈那孩子就是打定了主意。莫言,你跟沫蝉已是无缘,那你为什么就不肯试着接受那孩子?” 莫言这才缓缓转身,在夜色里闪烁着血红的眼瞳,“孟槐安,我不爱她,这就是理由。迨” 原来鬼也可以心痛,孟槐安体味着心口处那仿佛撕开一般的疼痛,“莫言,为了那孩子,我已经不要求你有爱。只要能让她留在你身边,那她就是满足的。她不求你如同对夏沫蝉那样地爱她,她自知比不上夏沫蝉。” “那孩子已经委曲求全至这样的地步,难道你还不能垂怜么?” 莫言指着自己的眼瞳,“看我的眼睛,你该明白我现在已是血族之身。你孙女是大活人,她留在我身边,随时有可能成为我的食物。孟槐安,这个道理你懂吧?” “没事。” 孟槐安还在坚持,“还有我跟她奶奶在!我们两个会守着她。如果你要咬她,我们会拦住的!” “哈哈,哈……”莫言朗声地笑,“孟槐安,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可是中间还要隔着你们老夫妻的监视?哦,拜托,我真没有这个爱好。” 孟槐安窘得连忙解释,“唉,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孟槐安还想多说,却猛地扭头望向身后,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而清月照耀之下,胡梦蝶俏丽的身影已是来到了谷仓门外。 她是听见了莫言的笑声,她便不顾自己的仪态,直接从栅栏翻越进来,奔到谷仓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按捺不住怦然悸动的心。 她扶住门框,勇敢地走进来,“莫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接我的电.话,那我就自己进来了!” 莫言依旧没动,依旧只是冷淡地望着门口,“胡梦蝶,谷仓的门你自然可以随便进,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却不是我的心――我的心,是你走不进的。我这样说是冷酷,不过却是永远不变的大实话。” 胡梦迪立在门口,夜风吹得她肺叶都被针扎一样地疼。她却宁静笑开,“莫言,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一直奢望想要走进你心里,所以才被你一再地推远。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放弃了,我不想再走进你心里。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 “我不奢望当你的伴侣,也可以连情人都不是。随便你给我怎样的定位,或者说助理,或者说秘书,要么就是保姆,或者仆人,都没有关系。” 莫言只缓缓转了转眼珠,“胡梦蝶,你该回到红禾身边去。” “你说什么呢。”胡梦蝶清浅一笑,“在我眼里,他是个可敬的职业人;可是私下里,我只当他是个孩子。” 两人说话的当儿,满谷仓密密麻麻的老鼠都惊慌失措地向仓门奔来。胡梦蝶先前还没意识到脚面上一团一团软软的是什么,等她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吓得一声尖叫,“老鼠!” 莫言依旧坐在原地,撑起手肘来望向惊慌失措的胡梦蝶。 胡梦蝶明白他的意思,便强撑着恢复冷静。身子依旧在颤抖,指尖都是冰凉,可是她依旧保持面上的微笑,“如果是沫蝉来,她一定不会像我刚刚那么尖叫出来吧?莫言,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会从现在这一刻,去学着沫蝉的模样。我不怕了,我真的不怕了。” 莫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样的,不是。那个小人儿不是不会害怕,她面对着曾经的那些鬼魂、妖兽,以及这个世间的所有诡异的时候,她也是害怕的。她不会掩饰她自己真实的情感,她也不会强做勇敢――她只是,只是会真正地自己战胜自己,自己降服恐惧,然后用恐惧之后重新寻回来的宽容与爱,再去面对她必须要面对的一切。 她与他们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莫言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仓门口。老鼠们吱吱地四散奔逃,他立在了胡梦蝶面前,“你来澳洲,是想居留下来了么?” 胡梦蝶眼中亮了一下,“是的!” 莫言绕过胡梦蝶,走向外去,“那真是太不巧了,我已经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 “你要回去?”胡梦蝶惊呼,“还要回到沫蝉身边去?” “为什么不?”莫言头也没回,将一串钥匙凌空抛向胡梦蝶,“桉树桩农场已经是我名下的产业,这是房子的钥匙。你来澳洲人生地不熟的,就不要去住酒店,先在这里住下来吧。” 胡梦蝶握着钥匙,绝望地喊,“难道你也还没有死心么?沫蝉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她对我说得很明白!” 莫言在月色之下轻声地笑,“我早知道了。我只是,无法战胜我自己,无法在看不见她的地方活下来。所以我选择回去,只是我自己的事,其实与她无关的。” 胡梦蝶终于哭出来,“莫言,你回去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也许还是最后的机会――沫蝉已经忘了她曾经爱过莫邪,而莫邪身边又有了纨素,莫言你去把沫蝉抢过来!” 莫言闻声也是一震。 胡梦蝶哭倒在地,不顾地上成群结队爬过来的老鼠,“莫言,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一定要实现你的心愿,一定要跟沫蝉在一起啊!” 莫言没有说话,一直朝前走了下去,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暗夜的远方。胡梦蝶抱紧钥匙,喃喃地哭泣,“莫言,你一定要幸福,你听见没有!连我的幸福,一并幸福下去,你听没听见……” 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她的名字便注定了她的命运,也许她这一生,只能在梦里梦见自己与他化身双蝶,比翼而舞了吧? 或者说,这一生得以遇见这样一个人,这本身便是一场炫丽的美梦。再美再好,却终究只是一场梦,她可以选择醉死在梦里,却不能再奢望将梦变成现实。 . 沫蝉到医院,莫邪已经被从icu中转移了出来。沫蝉知道这是向好的迹象,于是进病房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莫邪正举着个镜子出神,沫蝉看见了便不厚道地怪笑,“哎呀,刚好一点就急着揽镜自照了呀!真是臭美鸭蛋壳……” 莫邪手忙脚乱地连忙将镜子塞被子底下去,一脸窘色地瞪向她,“你说什么――鸭蛋壳?” 沫蝉耸肩,“童谣,没听过么?我小时候,小伙伴们谁臭美了,我们就会一起说:臭美鸭蛋壳,小鸡抱小鹅。” 莫邪只能翻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啊。” 沫蝉大笑,“哎,反正你听明白‘臭美’就够啦!”说着拍了拍保温桶,“兄弟,我给你送草料来了。” 沫蝉前后左右俯仰起伏地观察了一圈,“纨素呢?” “找她干嘛?”莫邪面上好不容易浮起的一点笑意又都尽数冰冻起来。 “喂你吃饭啊。”沫蝉撅嘴,“她跑哪去了?” “你喂!”莫邪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可没有义务伺候你。”沫蝉挥舞着双手,无辜地甩了甩,“再说你那胳膊,刚刚揽镜自照得不是挺健康的么?你自己吃吧。” “我说了我要你喂!” 莫邪气得从床榻上挺起身来,“夏沫蝉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 沫蝉叉腰瞪眼,“哎哎呀,我看你还真是要好了的节奏啊,这哪儿像传说中那个要死要活的你啊?” 他咬了咬牙,愤愤地躺回去,转头不看她。却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回来,我就好了。” “啊?”沫蝉蹦到他床另边去,去瞅他眼睛,“为什么呀?” 莫邪颧骨上无法控制地涌起两团嫣红。他急忙再将头又转到另一边去,“……你是我的药。你都忘了。” 沫蝉捧着肚子笑起来,“哦,我看我可以当人参果哦。” 莫邪无奈地咬牙,眼望着保温桶,“吃饭!” 沫蝉打开保温桶,将蔬菜泥舀到小碗里来。那一碗绿糊糊的东西,卖相很是惨淡,沫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忸怩了下,“我觉得是不可能好吃的,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吃这个。对付吃一口吧。” “喂我。”他躺在那里,四肢不动,只张开了嘴。 “无赖。” 沫蝉没辙,只能用小勺子去喂他。他乖乖地张开嘴吃下一勺蔬菜泥,然后抿起唇角,细细咀嚼。仿佛心满意足地垂下眼帘去,长长的睫毛被灯光映着,罩在他颧骨上,像两片小小的羽扇。 沫蝉的心,跟着停了两秒。 就在这两秒之间,他却忽然抬眼向她看来。两人的距离近到无法掩藏任何神情,沫蝉慌得连忙向后退开,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心口,“哎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看着你?”他反倒追问出来。 沫蝉揉了揉头发,“……反正,反正你别这么看着我就对了!” “那你死定了。”莫邪这么多天来,终于第一次舒畅而笑,“我决定从今往后,就一直这么看着你。” “哎你还能再无赖一点么?” “能。”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我能对你――无赖无极限。” 沫蝉都被气乐了,一手举着碗,一手举着勺,笑得恨不得将所有的牙齿都露出来。灯光柔柔罩着相视而笑的两个人,仿佛这人间一下子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沫蝉笑了一阵,缓缓收了笑容,静静望着莫邪的眼睛,“你要赶紧好起来。” “好。”他便又笑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去,罩着颧骨上两团胭脂的轻红。 沫蝉起身,“保温桶我放在这儿,待会儿等纨素回来,或者大伯他们来了,让他们喂给你吃。” “你要走?”莫邪蓦地睁开眼睛,用力盯牢她。 “嗯,我得去看看我爸。” 沫蝉说罢搁下保温桶,便奔出门去。控制不住脚步有些惊慌,急忙扶着楼梯栏杆蹲下去。 胃里还在翻涌着刚刚的饥饿感――她刚刚竟然想咬他! . 沫蝉平复下来之后,走进夏子然的病房。 夏子然的医保可住不起豪华单间,他是在四人间里。病房里其他病人看见沫蝉便笑了,都说沫蝉可真漂亮。他们还说今天白天还来了一个女孩儿探望,也好漂亮,他们还以为那个人就是沫蝉呢。 沫蝉望夏子然,“纨素来过?” .. 26、这世间没有什么题,难过爱情 夏子然点头,“她只是来看我。.info[]沫蝉,你别担心。” “那就好。”沫蝉凝望父亲全身的石膏,“爸,您为我受苦了。” “别担心。”夏子然淡然微笑,“别忘了爸爸是搞地质的,常年在外登高爬低、磕磕碰碰的多了。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 “可是岁月不饶人,”沫蝉握住父亲的手,“现在您年纪大了,骨头哪有年轻的时候那么容易愈合?爸我发誓,再不让您为了我而受这么严重的伤。” 在这样人来人往开放的房间里,父女俩没办法单独说话,只是说了些家常的话,沫蝉便告辞出来攴。 门外走廊寂寂的光影里,纨素一袭白裙静立。 看见沫蝉出来,她便扬了扬下颌,“不用担心,我放过你爸了。” 沫蝉抬头望纨素逖。 纨素点头,“我说出的话便不会反悔,你可以相信。” 沫蝉便笑着走上来,握住纨素的手,“谢谢你纨素。” 纨素却将手抽开,“我可以放过你爸,是承你在莲花寺的情;可是却不等于你还可以随便去找莫邪!” 沫蝉便知道,纨素是在莫邪病房里看见蔬菜泥了。沫蝉摊手笑,“纨素你是在吃我的醋么?别闹了,我是他姐。” 纨素别过头去,“可是他根本不是吃青菜的人,他怎么会吃你做的蔬菜泥?”让狼吃草,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沫蝉笑了笑,“蔬菜有营养,能帮他养伤的。” 纨素不由眯眼再望向沫蝉,“你真的忘了他是不吃菜的?” 沫蝉耸肩,“那是他挑食!不能惯着他,让他多吃点才行。” 纨素便轻哼一声笑了,“好,算我被你说服了。沫蝉,只要你是真的都忘记了,那才对我们大家,都好。” 沫蝉眨眼,“好迪真好。” . 夜半时分,莫邪无声睁开了眼睛。 整个病房里寂静无声,莫邪却准确地一眼看见了坐在窗台上的莫言。 莫邪轻叹了口气,“从窗子进来,想当蜘蛛侠么?” 莫言一声轻笑,“狼我都不屑当,又怎么想当一只蜘蛛?” 莫邪闭了闭眼睛,“去见过虫了?” “厚……”莫言摇头一笑,“那我后悔前面那句话:我其实是希望能当一只蜘蛛的,那正好可以跟她凑成一对。” 莫邪耸肩,“可惜,你刚刚已经放弃了。” 莫言便收敛了笑容,“所以我没去见她,而是直接到你这里来了。这下子,你能放心了?” 莫言耸了耸肩,“我在来这里之前,先去‘见’了关阙。” 莫邪挑眉。 莫言点头,“没错,我们俩得配合起来,才是天衣无缝。否则你难道真的要让他一直这么睡下去?我改了他的梦境了,他明早就该醒来了。” 莫邪按动床边电钮,让病床折叠起来,他变躺姿为坐姿,“我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话呢?说真的,我非常不适应。不如我们还是吵着说吧。” “你省省吧。”莫言插着裤袋立在床边,“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会被说成胜之不武。” 莫邪便也笑了,“其实澳大利亚挺好的。” “没错。”莫言转过身去,朝向窗外。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街灯光将他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莫言的面孔被窗子筛进来的灯光照亮,“那是一块世外桃源,是吸血鬼的新大陆,而且有足够的华人与华人文化,可以让人安心地生活下来。” “没错。” “所以你才希望我和虫能在那里生活,你相信我们可以在那里安居乐业。” 莫邪听到这里微微挑眉。莫言既然已经猜到了,他便藏不住了,于是他索性只是挑了挑长眉,无声微笑,“……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在那里,安居乐业。” 莫言冷冷转身,将一张纸扔在莫邪被子上,“桉树桩农场,你早已趁着威尔病倒、珍与杰克经营不善而偷偷买下来,写了我的名字。” “还有那满农场的老鼠,数百万只;农场上还养着马和羊……如果我忍不住想要吸血,它们够我吸一阵子了。” “还有那名字――蓝影镇,你是在提醒我,只需找机会将虫的梦境转换了,她便会乖乖与我生活在那里,再不必回来,不必面对你现在要面对的一切。” 莫言眯起眼睛来,“还有,等六叔的身子养好了,你就会将六叔也送过去……从此让我们两个远离这里的纷争,做一对安居乐业的吸血鬼夫妻。” “小爷你的算盘真的打得挺好的,好到让我都难以抗拒。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很认真地想要按照你的安排去实施――你安排下的都是我梦想中的情景啊,你果然给我这条鱼投下了最you人的饵。” . 夜色无声,莫邪凝望着莫言,无声地笑了。 莫言看见莫邪笑,便也摇摇头,随之也是苦笑出来,“小爷,我真是好同情你。就算这次我认真地想过要接受你的安排,可是那个虫却一点都不受你的安排。” “她竟然那么快就破了案,更那么快就直接猜到了谜底,结果她毫不犹豫地就又飞回来了――小爷,她一点都不肯听你的安排呢,我真是替你无奈。” 莫邪摇头,唇角却是挑起的,“除了这些,她还猜到了什么?” “她在布里斯班国际机场打听一位神秘华人老人的身份,还特地询问机场,那老人是不是从欧洲飞过来,或者要从布里斯班飞到欧洲去的。” 莫邪微微顿了顿,便又笑了。 莫言走回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将长腿伸开,“……你该明白,她猜到的是谁。” 莫邪在夜色里抬起头来,黑瞳比夜色还要幽深,“既然你也猜到了,那你何必又要回来?澳洲的安排,不光是为了虫,也是为了你。莫言,你留在澳洲便很好。” 莫言无声地笑了笑,“我也认真地想过,而且认真地想要听了你和虫的话,在欧洲生活下来。可是我发现我已经无聊到,要把那数百万只老鼠当宠物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是必须得回来了。” “我的根还在这里,我的心还在你们身上。就算这里也许等待我的只有血和火,我也觉得活得真实又自在。所以我就回来了,难道你不觉得,因为我回来了,这边的这场战斗才会变得更有意思?” 莫邪却摇头,“莫言你错了,这里不会有战斗。” “现在我要面对的那些人,都不能简单定位为‘敌人’。不能简单地用武力除去,甚至不可以有半点的伤害;这也许是一场永远没有胜算的较量,就像用拳头去打棉花。” “我明白。”莫言点头,“舞雩是你不可以再杀死一次的人,关阙代表的是杀之不绝的人类……还有那个人,是你的生身父亲。” “无论他们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否则一旦伤了他们,你都比杀死自己更难过。” 莫邪垂下头去,面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早已学会了,再最疼痛的时候,依旧安静地笑。 莫言静静望莫邪的发顶,“你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最真实的地狱。所以你情愿那一剑索性就被舞雩刺死了,那对你也算是一场解脱。可惜你竟然这样命大,还能活下来――可是你活下来的每一天,其实都是煎熬,都是生不如死。” “厚,你这是在落井下石么?”莫邪无奈地苦笑着望莫言,“如果不是的话,我依旧还是那个希望:请你带虫走。” 莫言却摇头,“不是我不肯答应你,而是我真的做不到。我都不怕顶撞小爷你,我只是实在改变不了那家伙的顽固……所以,我只能认输。” 莫言缓缓起身,“我生来注定是你的对手,是最有实力挑战你王位的威胁;我自己也一向都不服从于你,想要抢走所有属于你的一切……可是我现在才明白,你的王位、你的一切根本就是荆棘编成的王冠,戴在头上非但不舒服,反倒让自己生不如死。” 莫邪抬头,隔着夜色望着那双血色的双瞳。 莫言吸了口气,“……所以,小爷,我放弃了。” “我不再羡慕、更不再想要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不要你的王位,我不再挑战你的权威,我放弃与你为敌。” 夜色里,莫言的喉头急促地滚动了一下,“……同时也放弃,你的女人。” 莫言第一次,心悦诚服地在莫邪面前单膝跪倒下来,“主上,小的在此向您效忠。将我的命,我的忠诚,全都奉上给您。” 莫邪冰蓝的双瞳里也滚过水意,他急忙将莫言扶起来,“莫言,我知道早晚有这样一天。” 莫言起身,略有些赧色,背转过身去,“不要太得意。” 莫邪朗声而笑,“我不会太得意――因为我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我可还听得出,你方才那一段感人肺腑的话里,还隐藏着陷阱。” “哦?”莫言扭头望莫邪。 莫邪狡黠一笑,“你说,你同时也放弃‘我的女人’。你用了这样的字眼,而没有明确说是虫――很显然,现在我的女人,并非单指虫,还有可能是纨素。” 莫言轻嗤一声,“你听出来了就好。如果你选择了纨素而放弃了虫,那我当然会毫不迟疑地抢走她。” 莫邪垂下头去,仿佛有些出神。 莫言便又凑过来,“说真的,你到底会选择纨素,还是虫?” “不要得寸进尺!”莫邪恼得呲牙。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拿我怎么样?”莫言退后两步,做出拳击的姿势,“有种,起来打我啊!” . 沫蝉去看了朱清航。 朱清航倒是有些意外,“沫蝉,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沫蝉没有坐下,却先工工整整给朱清航鞠了个躬,“主任,您受委屈了。” 朱清航眯起眼睛望沫蝉,“沫蝉,你这是……?” “关警官去找过我妈,我听我妈说了你们从前的故事。我妈说得很明白,她跟您只是普通的朋友;您对我妈的感情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所以我明白,是我误会您了。” “主任您再委屈几天,我这就请曾律师想办法将您保释出去。将来,我会跟曾律师将这件事对外解释,还您一个清白。” 朱清航便笑了,“沫蝉,我虽然没有做你想象中的事情;可是却不等于我就是清白的。所以我今日得到这个下场,并不是你的错。” 朱清航深深凝望沫蝉,“我在欧洲结识了夏子孤,我被他资助完成本科之后直到博士的深造课程。我学成之后一直在辅助他做生意,我跟他的关系,与莫愁与莫邪的类似……所以孩子你的怀疑,并非错了。” 沫蝉微微一怔。 “而且,我从没怪过你。”朱清航望着沫蝉,慈祥地笑,“我记得你走之前问过我,你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你还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给人聊聊我自己的爱情故事,你愿意当那个倾听者。” “沫蝉,时至今日,你还愿意听么?” 沫蝉心头一热,用力点头,“主任,我愿意。那也是关于我妈妈的故事,我自然应当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听众。” 时间无声流淌,沫蝉在听完朱清航的讲述时,已是湿了眼睛。她望着朱清航,嘴唇嗫嚅着;朱清航却含着泪轻轻摇头,“不,沫蝉,不必。” “……所以沫蝉你该明白,今日我即便身在狱中,却依旧无怨无悔。这一生于我而言,颠簸太久,孤单太久。我做过善事,也作恶不少。我年纪大了,也累了,如今只想停泊下来,就在靠近你们的地方。” “这回有机会能为你妈妈,为你做一点事情,对我而言其实是最大的幸福。” . 探视时间结束,沫蝉抹着泪水走出来。 警局的长廊上,刘二星无声望来,像是一条拦路的蛇。 沫蝉掩住难过,面对刘二星,“刘警官,有话对我说?” 刘二星冷冷望着沫蝉,“我绝不会放过莫邪的。这句话你可以替我转告他。” 沫蝉呼吸一窒,“他怎么了?刘警官,我知道你跟莫邪之间一直有些小摩擦,不过也不至于要到让你放狠话的地步上吧?刘警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警局里就这样对我出言威胁,实在是很不得当。” “我不在乎!”刘二星的眼睛都红了,“为了我师父,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沫蝉的心便一沉,“关大哥他怎么了?” 刘二星冷笑,“我不信你不知道,莫邪怎么会不告诉你知道?――莫邪打晕了我师父,我师父直到今天还没醒过来。大夫说我师父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担心他会从此就变成了植物人!” “你说什么?”沫蝉也是一惊。 “还有呢,”刘二星咬牙,“我们已经收到线报,有人拍到莫邪杀人沉尸!” 沫蝉掩住心口,“杀人,沉尸?” 刘二星冷笑,“我听说莫邪受了重伤,原本很有可能伤重不治;我原本还在遗憾不能亲手将他绳之以法。不过现在好消息传来,他已经从鬼门关上逃回来了――我会去亲手逮捕他归案!” 沫蝉的心狂跳起来,“刘警官,小邪他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是他的伤势仍然不容乐观!” 刘二星满脸的森冷,他跨前一步走到沫蝉眼前,压低声音,“难道你不觉得,让他活过来真是一个错误?伤势严重便正好,距离死亡更近。” “你敢!”沫蝉嗓音沙哑着低吼。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刘二星冷冷看了沫蝉一眼,便错过身子走向前去。 警局长廊的幽暗,铺天盖地落下来,压满沫蝉双肩。 --------- 【三更一万五完毕,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蓝的大花、小魅的5个闪钻、潘良瑜的3花、筱然的花 hua9819的月票 .. 27、左手一只猫,右手一只鸟 莫邪打昏了关阙,刘二星对莫邪耿耿于怀,沫蝉想要知道警方究竟掌握了什么杀人沉尸案的材料,只能去找关关。 一向是好姐妹,关关没有什么是不肯告诉沫蝉的,可是这一次,沫蝉却碰了颗软钉子。 一身警服的关关,望向沫蝉,便含了泪,“沫蝉我知道你想要探听这些资料的用意,你是想给莫邪脱罪。要是往日,我一定帮你;就算要违反纪律,我也会想办法把资料给你都拿来。” “可是这一次不行。沫蝉对不起,我这次不能帮你。” 沫蝉点头,“是因为关大哥。攴” “是。” 关关望沫蝉,“莫邪他打伤了我大哥啊!我大哥一直在昏睡,不知究竟还能不能醒来。沫蝉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毕竟是我亲大哥啊!” “沫蝉你知道,我哥是我家最疼我的人,他简直都不是我哥,而是我半个父亲一样……从小到大,都是他护着我;我小时候就连被后座男生揪了一根头发,我哥都把那小子给揍了一顿。迓” 关关落泪,“沫蝉我也明白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想帮莫邪脱罪;可是也请你理解我的心情――我哥他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帮那个伤害他的人?” 沫蝉垂下头去,伸手握住关关的手,“我都明白。关关,我收回今天的来意。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还有,我也要替莫邪向你道歉……” 关关也回握住沫蝉的手,“沫蝉对不起……我会将你的歉意转达给我爸妈,我们也依旧还是好姐妹。只是,这件事要等我哥醒来之后再说。” 关关的表现都是人之常情,沫蝉只能告辞出来。 出门一拐弯,便看见关心正倚在走廊的墙壁上。 关心什么话都没说,只给了沫蝉一个眼神。 沫蝉会意,便也什么都没说,跟着关心朝走廊尽头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关心挨个打开厕间的门看过没人,这才转回身来,从衣服里抽出一个大信封来递给沫蝉,“你想要的。” 沫蝉大喜,“关心,谢谢你!” 关心却笑不出来,扯了扯唇角,便摇头,“关阙也是我大哥,其实我也不该给你这叠资料。” “我明白,你是为了莫愁。”沫蝉握住关心的手。 关心仿佛很有点不适应女孩子之间这些亲密的小动作,讪讪地抽开了手,警惕地盯着沫蝉,“你怎么知道?” 沫蝉笑了,“你别乱想。不是莫愁告诉我的,也不是其他人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人和人之间是有化学反应的,那天看见你跟莫愁吵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关心面上难得地红了红,她转头望一边,“其实也不光是为了莫愁,也是因为我心中的愧疚――我那晚杀了他的族人。我身不由己,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沫蝉的心也一热,伸手再握住关心的手,“我明白你的感受。关心,我想莫愁也会明白的。” 关心望着沫蝉,“还有,莫愁近来也很奇怪。他经常不在学校,我暗暗跟踪了他几次,可是几乎都被他甩开――只有一次,我用相机长焦隐约看见他是在跟一个老人见面。我不明白,这样的见面为什么要这样掩人耳目。” “老人?”沫蝉闭了闭眼,“是不是这里长满了胡须,看起来凶巴巴的?” 关心果断点头,“正是。” 沫蝉吸了口气,“我明白了。关心,这件事让我去查查看,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关心回握住了沫蝉的手。 . 关心给沫蝉的信封里,装着一叠复印件,应当都是关于杀人沉尸案的相关材料的拷贝。 其中一份证言笔录,来自命案发生的巷子旁边的高层楼房。一个天文爱好者那晚上用天文望远镜等着当夜的彗星光临,等待的无聊时,便将镜头调向周围无意识地逡巡。 他的望远镜带有夜视功能,于是恰巧目睹了发生在巷子里的罪恶――有流浪汉意图性.侵下晚自习放学回家的女孩儿。目击者便回身去拿电.话,打算报警,等他拿着手机回到了望远镜前,却发现视野里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流浪汉已经倒在血泊中,看样子已经被人杀死;然后便有一个男子将尸体裹起来背在身上奔出了巷子去。 接下来的一份材料是:几张连续抓拍的照片,拍摄地点在跨海大桥上。那些照片的分辨率很高,清楚地将莫邪沉尸的一系列动作全都纳入镜头…… 而镜头中,除了立在栏杆之上的莫邪,还有白裙飘舞的纨素的背影。 沫蝉看到这里,只觉心口窒息一般地疼。便只能放下材料,起身走到窗口。 虽然还只是看这些侧面的材料,可是她心中已经可以大略勾勒出当时的情形――她不相信莫邪会鲁莽到杀人,而他当晚之所以那么做,一定是为了纨素。 他扛过纨素的罪,他不惜用他自己的清白来保护纨素――即便明知道纨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他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替她遮掩。 沫蝉不能不给自己这样的答案:他爱着纨素。 至于爱情才会让人这样盲目,这样不在乎对错,这样地将对方的一切都看得重于自己的性命。 沫蝉摇头苦笑。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枉担了这么多的心,却到头来才发现,那根本是人家两人的生死相许。 . 沫蝉走了之后,关关的心里也一直非常不舒服。 她也不想那样对沫蝉,看见沫蝉那样的神情,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惊喜地通知,关阙竟然醒来了! 关关登时欢喜得将电.话都丢了,不顾一切就跑去请假,然后直接奔到医院去。 关阙躺在病床之上,面色苍白,眼中却饱含了湿润的情感,含笑望着关关。 大哥这样的眼神,关关曾经见过。不过却已经是多年以前,关关甚至以为大哥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了――却没想到,在大哥昏迷多日,几乎要宣告植物人之后的今天,她竟然又看见了。 当着那么多警官,关关还是没忍住,奔过去一把抱住大哥,便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哥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发誓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再也不跟你吵架,我发誓……”关阙慈爱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对周围人说,“关关哭得好难看。为了她的形象考虑,大家就先回去吧。让她哭的丑样,只对着我一个就够了。” 大家便都含笑起身,将病房单独留给了兄妹两个。.info[] 关阙替妹妹擦眼泪,含笑说,“关关你别哭,我没受苦。我去见了画眉了……所以我才不想醒来。” 关关大怔,“你看见画眉了?” 关阙闭上眼睛,“关关,你刚刚说,只要大哥能赶快好起来,大哥说什么你都肯听,是不是?” “是!”关关用力点头,心头却浮起不祥的预感。 “关关,那就把雎鸠送走吧,好不好?这一次你一定不会拒绝大哥的,是不是?” . 沫蝉在家里萎靡了整个周末,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连楼都没有下。 网线拔了,电.话关机,座机也将听筒扯下。她用这种方式来与世隔绝――其实想在现代社会当个隐居者,其实真的一点都不难,只需将这三条线掐断,整个世界都将迅速远去。 除了,窗户外头总有点不安宁。 沫蝉家这是老楼,下头还有一片古老的仓房。结果仓房顶上这两天连番上演《动物世界》。一只猫跟一只鸟没完没了地打架,从早上打到晚上;稍事休息,又从晚上打到早上。 沫蝉知道这是奇景,连电视台都派人来拍。估计全楼的邻居都在满心欢喜地看着外头的鸟飞猫跳。只有她烦得将窗帘拉上,恨不能再找两个耳塞把耳朵给堵上。 她累了,她不想再管动物界的事儿。 . 估计是看连续折腾了这么几天,沫蝉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外头那一只猫和一只鸟都颓了。这俩动物一商量,决定停战,变成统一战线,一致朝向沫蝉的窗户。 猫是扯着脖子哀叫; 鸟儿要更bt,它竟然拍着翅膀站在猫脑袋上,朝沫蝉的窗户拿腔拿调地高声背诵《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 放弃了打斗的猫和鸟的这一番演出,又惹来了电视台的跟踪拍摄…… 如此循环下去,想要求得清静的沫蝉也实在是扛不住了。她知道外头那俩兽儿是要跟她持久战;家里的情形也不容乐观,妈因为在医院陪着爸,所以家里连方便面的存货都扫光了。 熬到星期天晚上,沫蝉只好趿拉着拖鞋下楼买给养。 猫和鸟终于看见沫蝉下楼,登时一声欢呼,直接都从仓房朝沫蝉冲下来。沫蝉扭头就跑,结果拖鞋实在不给力,还是被一只猫和一只鸟给逮住。 鸟蹲在沫蝉肩头,叼着她的头发丝;猫着抱住她一只脚,死死咬住她的拖鞋……都是一副誓死不放你走的架势。 沫蝉都能想象这副情景要是落在人家眼睛里,该有多么诡异。她赶紧踢腿晃头,“都起开!” 猫伸出猫爪,勾住她的袜子,斩钉截铁地否决,“不!” 鸟儿更洋派,直接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声,“no!” 沫蝉认真想象了一下,她如果跟这一只猫和一只鸟打起来的后果:估计这两天被乐坏了的邻居们,一准儿会立即马上再度致电电视台,让电视台再来拍摄更为离奇的一幕――这回是人跟猫和鸟一团混战…… 算了……她还是决定停战。 沫蝉以最快的速度买完了方便面,便左手一只猫,右手一只鸟,拎着它们就冲上楼去。 进门将它们往地上一掼,咬牙切齿瞪着它们,“你们到底要闹哪样,赶紧说!” . 一人一猫一鸟,分享了一碗方便面。人吃面,猫喝汤,鸟被辣椒辣得直咳嗽。 三个人都被方便面刺.激得血液快速奔腾,面红耳赤地瞪着彼此。 雎鸠先叹了口气,颓废地躺在饭桌上,“我无家可归了。关关不要我了,要送我走。” 二货则摆动着小脑袋,叽叽咕咕地盯着沫蝉看。 沫蝉瞪它一眼,“你呢?你也无家可归了,被小邪给赶出来了?――这个我不信。” 二货就也bia叽一声跟雎鸠并排躺桌子上了,装死。 沫蝉无奈,只能伸手去胳肢它的小肚皮,“说啊。背《三字经》的时候,不是牙口挺利落的么?” 二货竟然咯咯地乐,抖着羽毛又活过来,却幽怨地叹了口气,“不是主子要赶我走,是那个女人要收拾我!” “女人?”沫蝉一怔,“纨素?” 二货幽怨地又叹了口气,腔调跟深宫里的太监似的,不阴不阳的。 沫蝉也是一怔,“纨素为什么要收拾你?” 二货转动着小脑袋,“我咬她!” 沫蝉噗地笑出来,“你干嘛咬她?” “我恨她!”二货瞪着小红眼睛,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沫蝉皱着眉瞪她,“你干嘛恨她?她又没得罪你。” “她得罪了。”二货翻着小眼皮,叽叽咕咕。 “这又从何说起啊?”沫蝉弄根牙签,挠着二货的胳肢窝。 二货被痒得又蹦又跳的,“从许多许多年说起……她要毒死我,我就咬死她!” 沫蝉听得这个迷糊,便冲它呲牙,“我才不管你呢,哼。你当初也恨我啊,你一见我的面也要咬我啊……” 沫蝉说到这里,猛地打住,目光望向二货,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二货,你当初咬我,该不会也因为我曾经有她的一缕魂吧?” “就是!”二货震动着小翅膀,神气活现地。 沫蝉不由得挑眉。从前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小东西犯什么毛病,在青岩第一眼看见她,便跟她有八百代的不共戴天的仇似的。现在心中却豁然开朗…… “你见过舞雩。你恨舞雩?是因为莫邪么?你在为他的族人打抱不平?” “或者,是舞雩对你做过什么?对你这种能口吐人言的鸟儿,她也当你是妖,所以要灭了你,是不是?” 却没想到二货转着脑袋,左左右右地盯着沫蝉,竟然又深宫太监似的叹了口气,“……当然不是!”“那是为了什么啊?” 二货小眼圈一红,“是为了你。” 沫蝉彻底被绕晕了,“二货,你还真二。听听你说的话:你咬我,是因为恨舞雩;可是你恨舞雩,又是为了我……这什么跟什么啊?” 二货伤心地又仰天bia叽一声跟雎鸠并排倒在餐桌上,“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我不活了,不活了!” . 沫蝉好歹把一只不停发牢***的鸟,还有那只不停流眼泪的猫给哄睡了,她这才爬上自己的床。 却无眠。 直到午夜的阴云遮住窗外月色,她才猛地一震。 果然,门轻轻开了,莫言走进来,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 看见沫蝉瞪着大眼睛望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里的门钥匙,“还是当初的钥匙。门锁又没换,我就直接进来了。” “为什么回来?”沫蝉望着他,“谁让你回来的?” 莫言耸耸肩,“我回来,等着看一场好戏。比如刚刚那场人与猫和鸟的斗嘴,就很有意思。” 沫蝉咬唇,“我宁愿你什么都没看见。” 莫言笑起来,“别担心,我看的时候事先帮你清过场了。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别人都不知道。” 莫言深深凝望沫蝉,“……不会有人知道,你依旧知道猫和鸟的秘密,依旧能跟它们对话。” 沫蝉被拆穿,脸腾地红了起来,“这件事,我自己也还需要想明白。” “我明白。”莫言伸手,下意识地想握住沫蝉的手;可是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挣扎着放回身侧去。 他自嘲地笑笑,“我只希望,你没有将我也一并全都忘记。” 沫蝉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涌满眼眶。她小心地避开莫言的目光,“我没有忘了你,莫言。” “那就够了。”莫言深深一叹,“所以我还是回来了,虫。我可以不再强求你爱我,可是我却贪心地不准你忘记我,所以我要回来,还要留在你的视野里。让你时时能看见我――然后,我贪心地希望,你能每次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痛。” “呸。”沫蝉轻啐,“你这家伙,真是的。小邪的安排已是周全,可是你还是不听话。” “不光是他安排的周全,”莫言凝眸望向沫蝉,“还有你。胡梦蝶后来也去了,是你告诉她的吧?” 沫蝉抿唇,“莫言,她比我更适合你。” 莫言笑了,“傻瓜,你低估了我,你也低估了那个丫头。你知道么,她去找我,不是为了强求在我身边留下来,她是去告诉我――你忘了跟小爷的感情,于是我又有机会了;她是要我去抢回你。” “她竟然这样说?”沫蝉也是一怔,随即眼泪流了下来,“那个傻丫头,她不该这么为了我……” “为什么不能?”莫言温柔微笑,“你能为了所有人,放弃你的魂魄,放弃你的性命;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被你感召,也学着你的样子,放弃自己的一己之私?” . 沫蝉怔住,却含泪摇头,“不用。我的所有放弃,就是为了要让你们不必放弃……这个世上,最难的便是放弃自己最想要的一切,所以让我一个人来品尝那滋味,就够了。” 莫言轻轻摇头,“这不是你让我们放弃的,是我们自愿学着你的样子,来做自己应当做的事。” “虫,你应该明白,你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你能照亮我们每个人的眼睛,温暖我们每个人的心。不须你号召什么,不须你说什么的话,我们只要追随着你的背影,走向你带领我们走向的方向就够了。” “哎,你别这么说。”沫蝉赶紧双手捂住脸颊,“整得我好像伟人似的。哎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只是……” 沫蝉很为措辞为难。 莫言便笑了,终于没有按捺住自己,走上前来,握住沫蝉的双手,“想着我的名字:如果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便莫言吧。” ---- .. 28、心 不能睡 天降破晓,沫蝉终于大大打了个呵欠,打完了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哦,请你自动清除有关刚刚画面的记忆。(..info)” 莫言便笑了,“睡吧。” “之前一直睡不着,心情很糟糕。”沫蝉望着莫言,“可是现在,竟然困了。” 莫言坐在夜色里舒展笑开,“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而不是委婉地在下逐客令。” 沫蝉只能轻轻叹息,“莫言,我是在感谢你;同时,也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时间真的不早了,莫言你也该去休息了。攴” 莫言却含笑摇头,“不。” “虫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坐着而已。放心,我保证不再做侵.犯你的事情。你知道我真的只是想,这样看着你……” 沫蝉心瞬间被扯痛,却也只能硬起心肠,“莫言,不。对不起……逋” 莫言挑了挑眉毛,“就今晚。虫,天都破晓了,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你知道,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我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不能再回学校宿舍去。静安别墅的房子也已经毁了……所以虫你得收留我,我今晚无处可去。” 眼睛里又热又酸,沫蝉却忍住,冲他做了个鬼脸,“拜托,莫言你不是喜欢用哀兵之策的人。” 莫言被沫蝉拆穿,只能无奈地耸肩笑笑,“不会吧,你该不会真的狠心让我去住酒店……” 沫蝉耸肩,“现代社会是挺残酷的,就因为太过发达,所有的生活设施全都太方便,所以实在没什么机会让你的哀兵之策有用武之地……”沫蝉指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再不济,那里就有好几间家庭式小旅馆,我现在只需要一个电.话。” 莫言只能无奈地伸手握住沫蝉的肩,“虫,好歹你也是我族姐。当姐姐的应该容忍弟弟的无赖,不要这么残忍地全都拆穿我啊。拜托。” 沫蝉含笑抱着靠垫,“喂,我所认识的莫言,好像从来不是这样会耍赖的家伙。” 莫言也笑,良久之后才凝眸望向沫蝉,缓缓地说,“我在想,如果我当初就是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而不是装酷,总想扮演一身黑衣的角色——你是不是,也有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我?” “嘿,”沫蝉忙伸出手去,“停,莫言,停。人生不容假设,再者我心中的莫言也不该是这样自怨自艾的模样。” “莫言,我还是习惯你本来的模样,耍酷或者什么的,虽然很不好接近,可是那才是真实的你。” 窗外天光一点点地亮了起来,莫言隔着那明暗交界的光影,深深凝望沫蝉的眼睛。许久才挑起唇角,轻轻点头,“好。” 莫言起身转头走向房门去,孤单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被拉长,显得那样伶仃。 就在他打开门,就要迈出去的刹那,沫蝉还是从床铺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追上来。 莫言有片刻的僵直。他闻得见她的气息逐渐的靠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幻想,说不定她会奔到他背后,然后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的腰,将面颊贴在他脊背上,说,“莫言你别走,留下来。” 可是沫蝉却没有这样做……在他犹豫之间,从他身边挤过,抢先冲到玄关去。 她踮脚在柜子上逡巡了一圈,这才笑着转身,双眸闪烁如星,“莫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曾经睡过的行军床还在……” 莫言挑眉,有些惊喜,也掩不住小小惆怅地望着沫蝉。 沫蝉点头,“我爸妈的房间被雎鸠和二货给霸占了,所以只有这里。莫言,你永远是我弟弟……” . 老房子陈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气息,都在这小小的玄关里汇总、流动。无论是厨房里油盐酱醋的味道,抑或是洗手间飘出来的潮湿气息,全都清晰地标明“家”的印记。莫言就站在这一团谈不上让人愉快的、暧.昧不清的气息里,望着光着脚丫扎撒着手的沫蝉。 客观来说,从前的他也许绝不会喜欢这一团包绕着他的味道;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他有多喜欢这味道——尽管未必有多好闻,却是真实的人间烟火,是家的味道;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可是此时却清清楚楚地明白是最渴望的味道。 这些充斥满鼻腔,毫不顾忌沿着鼻息冲入胸臆的味道,如果再加上眼前的这个光着脚丫却依旧难掩眼神闪亮的姑娘,这便是他对于红尘人间,完整的梦想。 它们这样近在眼前,仿佛一伸手便能染指,可是他却明白,眼前的这一切都已是他永远要不到的风景。 莫言深深吸了吸鼻子,故作犹豫地想了几分钟,才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好吧,我明白这辈子我若想跟你成为一家人,就只有承认当你弟弟的份儿——尽管我依旧还是要说,我不甘心,可是为了至少还能捞到跟你成为家人的身份,我看我现在也只好点头了。” 沫蝉终于展颜笑开,“好的。” 便急忙回身,又摆出小辣椒本色,“还杵着看着?高个子的家伙,快点来把行军床搬下来啊。难不成,你还等着我给你搬下来哦?还有被褥枕头,呐,自己铺床哦,我可没准备当你的客房服务……” 莫言认命地受沫蝉指派,先干力工,再给自己铺床。唇角一直向上挑起。 也许红尘幸福,这一生对于他来说,只能以这样的面貌呈现了。 他都认了就是。 . 门外传来莫言均匀悠长的呼吸声,沫蝉这才放下心来。这一路颠簸,莫言也有好久没有这样睡过安稳觉了吧? 沫蝉自己却还是睡不着,起身拿了关心给她的资料再反复地看。 第一次看浙西资料的时候,因为从那些资料里透露出来的莫邪对纨素的感情,这让沫蝉很不好受,于是她没能做到冷静客观地思考。此时第二次看,果然视角客观了许多,从而也给自己的思想留下了足够的距离。 沫蝉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大桥上的一系列照片上。 这一叠资料主要有两个来源:第一部分在暗巷中的,是来自那位天文爱好者的,这个身份是确定的;可是第二部分在大桥上的图片来源,却没有明确的有关证人的身份。沫蝉越看第二部分在大桥上的这一部分照片,心中便越是不安。 天文爱好者拍摄下来的图片,技术比较初级;可是大桥上的这部分,则刚好相反。那一个动作的多张连续抓拍,角度和灯光的掌握,都证明这部分照片拍摄的器材是专业级别的,而且拍摄者也绝对不是入门级别的摄影爱好者。 沫蝉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子。 那样的深夜,怎么会有人那么巧地带着专业摄影器材,就出现在大桥边,而且用那么高超的技法“抓拍”到了当时的现场? 这样的所谓巧合,因为高技术含量的存在,便显得居心太过。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目击事件,而反倒更像是一场安排好的守株待兔…… 沫蝉想到这里,终于能再平心静气去看向那一叠材料了。 是她错了。错在不该在面对此事时,一开始便用主观的心态去代入,从而被嫉妒和怒火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此时夜深人静再看一遍,她就被这叠材料表面所呈现的东西给骗过了。 压在心上的大石终于被掀翻在地,沫蝉伸了个懒腰。 这一次是真的困了。 沫蝉打着呵欠望向房门——门外的那个人,还有隔壁的那只猫和那只鸟,都歇歇你们。 这个难熬的夜晚,因为有你们的悍然闯入,而让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自怨自艾。 沫蝉躺下,唇角含笑,落入梦乡。 . 夏子孤回到酒店,脚步都被厚厚的地毯淹没。 却没想到妻子春嫣然还是睁开了眼睛。 夏子孤叹了口气,走过来,“我吵醒你了?” 春嫣然摇头,起身扶住丈夫的手臂,“在想儿子。他一直抚着左耳,对我说‘妈,我这里疼’……子孤,我的心都要碎了。” “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夏子孤只能安慰妻子。 春嫣然却反倒更是落下泪来,“我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他的那只月光石耳珰曾经送给了沫蝉,可是沫蝉又还给了他……儿子不是真的说耳朵疼,他是疼在心上。” “嫣然,够了。” 夏子孤皱眉起身,“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儿子可以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只有舞雩不行!” “为什么?”春嫣然难过,“舞雩已经死了,不是么?沫蝉那孩子,并不等于是舞雩。” 夏子孤冷笑,“从前只有一个舞雩,已经让我们全族备受煎熬;谁能想到千年之后,非但舞雩的魂魄不灭,甚至这世上竟然出现了两个舞雩!——嫣然,除掉舞雩的难度又多了一倍,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她们两个并不是两个舞雩啊!尤其是沫蝉那个孩子,她不过只有舞雩的一缕魂魄罢了!” 夏子孤目光毫无温度地瞥过来,“可是莫邪却对她动了真心——时隔千年,从未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的莫邪,却破天荒地对这个只有舞雩一缕魂魄的凡人女孩儿,再度动了真心!” “他可以为她死,为她生;向来桀骜不羁的他,宁愿为她而忍气吞声,默默地替她安排好一切……他连澳洲的退路都给她设计好,给了她足够的理由不再回到他身边——嫣然,难道你不明白,这个丫头才更可怕么?” 春嫣然也一颤。 夏子孤望向窗外夜色,“当年他杀了舞雩,他虽然也是悲痛欲绝,可是他还是好好地活了下来。可是现在,如果沫蝉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独自活下来……嫣然,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决不允许这样的危险存在,你明白么?” 春嫣然低低饮泣,“子孤,我心疼儿子。” “我也一样心疼。”夏子孤轻轻合上眼帘,“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岂能不爱他?可是他不光是我的儿子,他也是狼族的王。我不容他为了一个女人,尤其还是舞雩转世的女人,这样忘记自己的责任,这样不顾生死。” 夏子孤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身为王者,虽不一定非要妻妾成群,虽然可以情有独钟,却绝不可以为了女人而舍弃了自己的族人,忘了自己的责任,更绝对不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既然莫邪已经为那个丫头破了戒,那我只能让那个丫头死——无论是沫蝉,还是那个纨素,都得死!” . 周一上班,沫蝉一扫之前几天的消沉,面上又是容光焕发。 纨素见了,便趁着两人一同去茶水间的当儿,低低地笑,“我知道莫言回来了,还到你家里过了夜。” 沫蝉张了张嘴,也没否认,只笑了笑。 “你有话要对我说。”纨素笃定望沫蝉,“就说吧。” 沫蝉垂下眼帘去,“有人给我看过一些东西:警方可能会指控莫邪杀人沉尸。而我从照片里,不光看见了疑似莫邪的身影,也看见了与纨素你酷似的身影。” 纨素一怔,盯着沫蝉,半晌没说出话来。 “纨素,我要向你求证此事。”沫蝉抬起头来,盯着纨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做没做过?” 纨素还是不说话,只盯着沫蝉。 沫蝉摇头,“我知道这也许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私事。可是我毕竟是莫邪的姐姐,不是么?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纨素这才别开头,“我知道这件事早晚纸包不住火,只不过没想到这样快便爆出来——好我回答你:没错,这的确是我跟莫邪一起做的。不过我们的初衷是为了救人,如果我们不出手,那个女孩儿就毁在流浪汉手里了。” “可是为什么要杀人?!”沫蝉忍不住朝纨素低吼出来,“想救女孩儿,想惩治流浪汉,就凭纨素你和莫邪的能力,法子多得是——何至于,非要杀人?” 纨素望着沫蝉,面色不由得一白,“夏沫蝉,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沫蝉大口吸气,背过身去,“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和莫邪都是聪明绝顶的人,那时候可以报警,可以大喊,甚至可以跟流浪汉打一架。怎么都不至于杀人。” 纨素狐疑地盯着沫蝉的背影,“只是这样?” “不然除了这些,你们还有其它什么手段?”沫蝉转回身来,以反问做防守。 “算了。”纨素摇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莫邪,让他安心养伤。交给我吧,我自己来处理。” “纨素,沫蝉,原来你们在这。”褚鸿飞从走廊里急匆匆走过,偏头看见二人在茶水间,便走进来,“主编和叶主任正到处找你们俩呢,快回办公室吧。” 纨素径自仙儿仙儿地先走了,沫蝉落在后头,跟褚鸿飞咬耳朵,“发生什么事儿了?” 褚鸿飞瞄了一眼纨素背影,朝沫蝉耸肩,“咱们编辑小组要选个头了。” “是这个。”沫蝉之前听主编说过了。 褚鸿飞有些同情地望着沫蝉,“……沫蝉我投了你的票。不过似乎这次当选的是纨素。” “哦没事。”沫蝉大度一笑,“就连我自己都投的是纨素的票。我还是喜欢当普通职员,当领导太累。” 褚鸿飞说,“还是说点能让你开心的事吧:对了,八卦一下,听说大老板终于肯现身了。” “大老板?”沫蝉朝顶楼的方向指了指,“总公司的大老板?” “没错。”褚鸿飞也耸肩,“就是当初我们《探秘》即将关门的时候,却别有慧眼花了大价钱买下我们所有债务,继而买下咱们《探秘》的那位大老板。” “哇哦,”沫蝉张了张嘴,“我也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 沫蝉跟褚鸿飞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看见叶树森跟纨素亲热地说话,“纨素,你是你们这批新人里表现最棒的。所以由你来做这个编辑组的组长,我是最为看好的……” 看见沫蝉进来,叶树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特地走过来跟沫蝉说,“丫头,大叔心里当然还是更看重你的;只是此时责任不一样,所以大叔也不能不客观一点。三书出事,多少跟你爸有关,所以我不好再公开投你的票……” “叶主任您千万别这样说,我都明白的。”沫蝉淡然摇头,“我从没想过要这个组长的职位,我也认为纨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树森点头,“那就好啊。丫头,大叔知道你是最明理的孩子。” 沫蝉一笑略过叶树森,走到纨素面前,真诚伸出手,“谢组长,恭喜。日后还请组长你多关照。” 纨素欣然握住沫蝉的手,“沫蝉,你是莫邪的堂姐,就更是我的姐妹。日后只要你我一心,便没什么做不到的。” 一直站在一边笑眯眯的主编老头儿忽然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最中意纨素的,已经给纨素准备好了另外一个职位——现在我倒是为难了。叶主任,纨素啊,现在要征求你们的意见,要你们再给我推荐一个人选。” 叶树森和纨素连忙围拢过来,“领导,您说的是什么职位?” 主编很是为难地摊了摊手,“是大老板要来的事。他从来不管公司的事,这次回来,身边需要个助理——我们公司你们也知道,年轻的女孩子就这么两个。” 主编殷切地望着纨素,“我原本是最属意纨素的。你看纨素又聪明又漂亮,结果没想到你们现在都推选纨素当这个编辑组的组长——我就不能再把纨素调到总公司那边去了,否则这一组人的日常工作可怎么办呢?” 主编为难地挠了挠他头顶那一片“地中海”,“哎,现在可怎么办呢?咱们这边都是老骨头,要不就是大小伙子,没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了。” 叶树森和纨素对望了一眼,叶树森便笑了,“主编您忘了,我们还有现成的人选——沫蝉啊。” “沫蝉可不行。”主编急忙摆手,“沫蝉是编辑部的得力干将,我还指望她多写几篇稿子呢,可舍不得交出去给总公司那边当个摆设!” 纨素便也笑了,“主编,我们这一批新人里就我跟沫蝉两个女生。如果您再不选沫蝉,那总公司那边就没办法交差了。” 主编皱眉盯着叶树森和纨素,“那你们二位领导就都同意我调走沫蝉了?将来不会再跟我埋怨,说我将手下大将调走吧?” 纨素便笑,“主编您言重了,怎么会呢。” 主编长叹了一声,“那看来,也只好这么安排了。” 正说着话,总公司那边行政办公室派人来找主编,“邓总,boss到了——” --- .. 29、我只想 回到你身边 《探秘》的主编邓融率领一班各级负责人赶紧赶下楼去。主编下楼还没忘了叫上沫蝉。 《探秘》和《红绣》两方人员在大楼门口会合,各分两边恭候大老板大驾到来。大家各自大气都不敢出,心下只暗暗猜度大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沫蝉也不由得跟着紧张。她不由得转头去望纨素。 此时沫蝉不能不佩服纨素,身为编辑小组最新被任命的组长,纨素的排位也在最后,只比沫蝉前一位。可是纨素淡定如仪,丝毫不见紧张。 想来是纨素身为驱魔巫女,早见惯了大场面,眼前的情景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攴。 感觉到沫蝉在看她,纨素扭头耸耸肩,“不知道怎地,今天的任命让我想起当初分派澳洲鼠患的时候。” “哦?”沫蝉连忙收回注意力,全神贯注应对纨素的话。 纨素一哂,“澳洲鼠患的case下来,我便明白这任务实则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先下手为强,索性抢先明言拒绝了。沫蝉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那么上道,自己主动申请去了那边——那明摆着是挖好的陷阱。遨” “这一次又是。”纨素眯眼望沫蝉,“你上一回没看出澳洲的陷阱,难道这一次还看不出来这两个任命分明是在声东击西么?” 沫蝉摇头,“我只知道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倒没想那么多。” 纨素冷笑,“嗯哼,外人只道是我升职,可能还有人为你错失了升职的机会而打抱不平;可是我却明白,分明是有人早想将大老板助理的位子给你,却又担心有我的竞争,于是提前抛出升职这个饵来,引我上钩。” “这样一来,既然我刚刚升职当了组长,于情于理便都不能再跟你去争那个在大老板身边的位子——这是绝佳的一步棋,死死堵住了我和所有人的嘴。” 沫蝉凝望纨素。 正说着话,站在纨素前面的叶树森回头提醒了声,“嘘,大老板的车子到了。” 纨素和沫蝉便都连忙将注意力转向远方——上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亮世间,柏油路面倒映起粼粼宛若水光的光影,而就在这一片光灿耀眼里,一辆纯白的车子,宛如月光泻地,又像是利剑清光劈开喧嚣尘世,耀眼而来。 沫蝉呆住,心却像是月色下的海潮,不为人知地汹涌澎湃。 从前许多积压在心上的疑问,那么多曾经寻不到答案的谜题,终于都在这一刻解开。 ——那辆在眼前戛然停住的车子,正是那辆价值4700万元的阿斯顿马丁one-77! . 车子停下,一身纯白西装的莫邪,戴一副冰蓝色墨镜打开车门走下来,微微抬头望向天空,英挺的面容被阳光照亮。 “欢迎老板驾临。” 总公司总编室那边的张主任率领《红绣》和《探秘》两边杂志的各级管理人员迎上前去,掌声与鲜花全都涌到了莫邪面前。 众人背后,纨素蓦地转头望向沫蝉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却也同时是满脸的——似有所悟。她的目光里全是懊恼和嫉妒,不甘心地瞪着沫蝉。 沫蝉只能叹息,冲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还听信了公司里的传言,以为这位神秘的大老板是邓文迪。都说邓文迪早知道会跟默多克离婚,所以她早早动手在国内新闻出版界寻找全新的事业……” 当初濒临倒闭的《探秘》被人大手笔收购,便曾有人这样猜测过。(..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实在匪夷所思,只能说干这事儿的人也许有超乎常人的战略性眼光。 沫蝉迎向纨素的目光,“纨素,我却觉得你早就知道的。你说很多年前就是《探秘》的读者,我现在想,那也许就是因为小邪,对不对?” 纨素眼中流露出冷光,“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两件事:第一,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要买下《探秘》;第二,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要公开自己的身份!” “夏沫蝉,我现在只觉两个问题都找到了答案。他当初买下《探秘》是因为你;他今天公开暴露身份,也是为了你吧?!” 沫蝉摇头,“也许都只是巧合,怎么会是为了我?” 纨素攥紧手指,“他当初买下《探秘》,正是你刚应聘进入《探秘》的时候。以那时候的情形,《探秘》连三个月都支撑不到,而这却是你走进职场的第一份工作——所以他为了你,买下这本杂志,进而将它重新盘活!” “还有今天……难道你忘了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了么?我升职,而你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大老板的助理——你还能说,他这不是为了你么?” . 心间百转千回,沫蝉面上却只能用力压抑。只淡淡望着纨素笑,“纨素你在说什么?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所以听不懂。” 纨素一甩手,“算了!” 这时莫邪已经推开众人,沫蝉和纨素所立的方向走过来。纨素忙调整面上神情,含笑迎向莫邪。却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鞠躬和客套,而是满面的明艳,伸手轻轻拥抱住莫邪,“不是说好了不暴露身份的么?怎么今天还是按捺不住了?”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便都惊住,都在低低私语:“原来纨素是认识大老板的?” 莫邪不着痕迹地推开纨素,望着她面上的明艳,淡淡一笑,“拥抱虽然已经是极普通的社交礼仪,但是我还是不习惯。谢组长不必如此多礼。” 纨素面上一红一白,碍于场合,只能咬唇退开。 莫邪便含笑率领众人一步一步走向大门来,一步一步走向沫蝉。 沫蝉只觉自己是立在海滩,面朝大海。海风猎猎,海潮汹涌,将所有的力量全都扑涌向她来,一层又一层地压过来。她想避,却无论向哪个方向迈脚,却还是逃不开这巨大的力道。 沫蝉只能立在原地,呆呆抬眼,逆光迎向那清光潋滟而来的清美男子。 隔着他鼻梁上冰蓝色的太阳镜,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于是更无从揣度他此时的心思,只能呆呆地看他直直朝向她,越走越近。 终于,莫邪走到了沫蝉面前,垂首望向沫蝉的脸,“又见面了。” “嗄?”沫蝉不知如何应对。 他却已经一笑,迈开长腿掠过她,被一大群高层和中层簇拥着走入大门去,只能看见众星捧月的背影。 叶树森落在后头,盯着沫蝉面上的神情,略有深意地问,“沫蝉,难道你没有觉得这位大老板,有些眼熟?” “眼熟?”沫蝉连忙摇头。 叶树森挑起唇角笑笑,“是大叔老了,眼花了。我刚看见大老板这一刹那,看他那一身白西装,还有面上的蓝眼镜,就感觉好像看见了在青岩回程的那个晚上,那头从山上冲下来救了你的怪物。(..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那怪物是狼,对不对?” . 沫蝉浑浑噩噩上楼,心里存着对莫邪的震惊,却更梗着叶树森的话。结果褚鸿飞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 褚鸿飞只能过来拍她肩膀,“主编叫你去老板的办公室呢。沫蝉,到老板身边去工作,日后别忘了罩着点我们。” 行政办公室派人来帮沫蝉收拾东西,褚鸿飞也帮沫蝉搬一纸壳箱的资料。两人在走廊里边走边闲聊。褚鸿飞便感叹,“你这一走,咱们办公室里的人就更少了。从前咱们办公室是整个公司里最拥挤的一间,现在却人走楼空。” “哎你怎么说得那么伤感。”其实沫蝉自己心下也是伤感。 褚鸿飞耸肩一笑,“对了,我倒是想起个人来。当初琉森还非要挤进咱们办公室的,怎么这个人说没影儿就没影儿了?” “啊,这个……”沫蝉小心地偷偷缓了口气,庆幸褚鸿飞还没看出来莫邪就是琉森。“琉森原本就是闲云野鹤,公司不要求他坐班的。他挤过来坐两天,新鲜劲儿一过,就又回去soho了吧。” 褚鸿飞耸肩,“只是觉得琉森很神秘。” . 莫邪的办公室是一个大大的套间。 他的办公室外还有一间办公室,沫蝉便将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了靠外的那张办公桌上。结果行政办公室的人便笑着说,“沫蝉你弄错了,那是留给老板秘书的。” “老板还另有秘书?”沫蝉有些惊讶。 “应该有的。”行政的同事耸肩,“看来老板这才不只是回来视察,而是要真刀真枪地回来上班。” 沫蝉端着纸箱环顾周遭,“那我的办公桌被安排在哪里?” 行政的同事同情地望了沫蝉一眼,然后指了指莫邪办公室里边,“那张。” 隔着花雕的大门中间镶嵌的玻璃,沫蝉这才瞄见在房间中央巨大的办公桌旁,挨着右手边墙壁还有一张办公桌。 沫蝉皱眉,“哦,不会吧?” 行政的同事也表示同情,“坐在老板眼皮底下,沫蝉,你得坚强起来。” “谢啦。”沫蝉只能报以苦笑。心想,她担心的,与同事以为的当然不是同一件事。 . 一番折腾之后,同事们相继退出去,大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沫蝉和莫邪两人。 莫邪那边的一切早已被行政办公室的同事安排妥当,任何事都不用莫邪自己再动手。于是他只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参观着沫蝉的手忙脚乱。 沫蝉手上的各种资料和文档,因为临时搬家,而根本还没来得及分类,于是全都堆在桌上,要沫蝉一样一样归置。 原本这活儿就既需要耐心,又满目繁杂,此时再加上莫邪这样的参观,便让沫蝉更加地手忙脚乱。 莫邪轻轻笑起来,参观够了这才起身,走过去蹲下来,帮她一样一样将东西从纸箱里取出来,“我建议你以后处理文件,用彩色胶贴做好分类,日后再收拾就不必这样麻烦。” 沫蝉再也绷不住,只能懊恼地将东西推开,也蹲下来跟莫邪面对面,“你到底,想干嘛?” 莫邪直到此时,才不慌不忙地将冰蓝色的太阳眼镜摘下来。一双凤目柔光潋滟,紧紧盯住沫蝉的脸,“我想,回到你身边。” . 沫蝉心尖一晃,急忙起身退开,继续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 “嘁,”他轻缓地笑,“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已经忘了跟我之间的感情。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愿意相信——只可惜,你面对我却还这样地紧张。” 他拾起一叠文件,起身走向她,“你可以不再是从前的你,不过,你却没办法忘得了我。” 沫蝉挣扎地喘息,背过身去,躲过他灼人的目光,“我忘了。” “口是心非的坏丫头。” 他不急不忙地笑,笑声像是大提琴清风拂过大提琴的琴弦,“你如果真的忘了,你便不会跟二货和雎鸠说话;或者你也可以说它们两个不可靠,它们的话我不必当真——可是就连莫言也告诉了我实情。” 沫蝉怔住,“你是说莫言没听我的话,他出卖我了?” 莫邪眸光一荡,伸手便握住沫蝉手腕,“他都不再人心看你我分离。傻虫,回到我身边。” . 沫蝉没想到,局面竟然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她千辛万苦的遮掩,小心翼翼的隐藏,却原来不过只是一层窗户纸,被他轻轻一捅就破了。 她不甘心地想要甩脱了手,“小邪,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懊恼地呲了呲牙,一手扯过她手臂,另一手则贴在她心口上,“你骗不了我的。你的心跳、呼吸、血流、脉搏,都出卖了你。我听得见你一靠近我,你整个身子的反应就都乱了节奏。” 狼那该死的听力! 沫蝉却还是摇头,“紧张的时候,一样会心跳加速、血脉贲张、呼吸急促。小邪,这只说明我在怕你!” “没关系。”他不羁地笑,“总之现在不管你怎样,我都已经回到了你身边;而你,也只能呆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容许你离开我的视野。” 沫蝉绷起脸来,“原来任命我当老板的助理,果然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当然。”他目光贪婪而慵懒地吞噬着她的面容,“我迫不及待要将你找回来。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如果不用一点强制的手段,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现在我是你的老板,你没权利拒绝。” 沫蝉咬牙,转开脸去,“小邪,我们不能这样。”“再不能的,也已经早就发生过了。”莫邪强忍着想要吻她的冲动,只能让目光贪婪地锁紧她的唇,“我不想再忍耐了。虫,我抗拒不了我自己的心——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泪水无声冲上视野,那么滚烫。 “……可是,纨素呢?”沫蝉挣扎,“我能看出来的,她又何尝看不出来?你故意安排我来当你的助理,她早就看穿了!” “看穿便看穿。”莫邪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指尖轻抚上沫蝉下颌的精致线条,“我这一次主动走进人间,主动亮开我的身份,便不再遮掩,不怕被人看穿。虫,这一次我要正大光明地找回你。” . 沫蝉垂下头去,平伸两手推开莫邪。 心臆间弥漫起同样多的苦涩与甜蜜,“小邪,我都明白。可是现在时机还不对。” 莫邪索性伸手握紧沫蝉的手,修长的手指全都穿入她指缝去,“我觉得良辰美景,时机不早不晚,刚刚好。”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激怒纨素,不可以再与她为敌!” 沫蝉几乎要急得惊叫起来,“我不想看见她因为心魔侵扰而再去伤害任何人,同时我也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再一次在你眼前死去……” 莫邪点头,然后再坚定地摇头,“我是不能再让她害人,也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在我眼前死去——可是我却更无法忍受,你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不能爱你;我更不能忍受,为了她,而去再让你难过。” “我没事的!”沫蝉泪落双颊,却依旧坚定地拒绝,“小邪,你早该知道我的性子。我告诉过你了,我是女汉子嘛,我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等,我不怕难过,我们可以等到眼前的难题都解决了再说……” “嘘——”莫邪竖起手指,拦住沫蝉的唇,“我知道你是女汉子,我知道你有多坚强;可是我却做不到——虫,我等不及爱你;我忍受不了,要装作不爱你。” 心潮汹涌,一次又一次冲开心防的堤坝,沫蝉哭出声来,“拜托你小邪,现在还是不能跟我在一起……” 莫邪凝望着她满脸的泪,叹了口气,长臂忽地用力收紧,将她强行拉入怀里来,“别的担心都说完了,现在可以说一说你自己最大的担心了——你不敢回到我身边,除了担心上述这些事,其实你最担心的是你自己会伤了我,是不是?” . 沫蝉听见自己的身子内,血流变成浪潮,惊涛拍岸。她明白之前所有听见的潮声,不是幻听,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存在! 那是她的血液,那是她一直压抑的疯狂的渴望。 她望向莫邪颈侧的脉动,挣扎着大哭起来,“拜托你不要让我靠近你,拜托!求你回到纨素身边去——她现在已是完全复生的舞雩,只有她才能保护你,只有她才能拦住我,不让我伤害了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莫邪抱住沫蝉,制住她的挣扎,“我知道你想咬我,乔治留在你身子里的那一半的吸血鬼的渴望,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你可以不用渴望其他人的鲜血,可是你却控制不了对于我的血的渴望。” “那天你来到我的病房,将月光石耳珰还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见了。” 沫蝉摘下月光石耳珰的刹那,他的狼耳便听见了她血液中骤然狂躁起来的流速。没有了月光石耳珰的守护,她最后的防守终被吸血鬼的因子攻破!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要赶紧醒来,赶紧好起来。傻瓜,我绝不要你独自面对这个难题,我必须要陪在你身边!” 沫蝉哽噎到无法呼吸,“所以你才用这样惊人的速度康复了?以你的伤势,在医院里一共没躺几天,你就这么生龙活虎地跑到公司来耍酷——笨蛋,你这样是会引起医生们怀疑的。你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健康了?” 莫邪抱紧沫蝉哭得颤抖的身子,“我说过,你是我的药,只要你回来了,我便好了;” “我还说过,不论你在什么地方,只要你遇见了危险,我就一定会出现在你身旁——虫,这一次你休想再赶走我。我已决意正式走进人间,守在你的身旁,再不放手。” ----- .. 1、深爱之人,伤我最重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info好看的小说) - 刘二星带着人,脚步铿锵走入办公大楼。警用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瘆人的声响。 见是警方人员,公司上下无人敢拦着。 刘二星径自走入莫邪办公区,隔着大玻璃门凝望里头的莫邪,勾着唇角坐在外头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嘱咐已经惊呆了的秘书小董,“告诉你们老板,他尽管忙他的,我不急,我在外头等着他。等他什么时候忙完了,有时间见我,我再跟他说话好了。攴” “反正今天,我就守在这儿了。甭管用什么法子,也没办法让我走的。除非,我能带着他一起走。” 小董无法,赶紧进来将事情告知沫蝉。 沫蝉迎出门来,“刘警官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如说说今天来见我们老板的意图。如果真的只为了什么杀人沉尸,我看似乎有些操之过急。遢” “夏助理说的对,我早知道想要调查莫邪,便不能仅仅准备一套方案。我得至少准备四套,这样面对牙尖嘴利的夏助理的时候,我才不至于在一套方案被驳倒之后,便无后招。” 刘二星无声地笑,“今天,我其实是来拜会这位传奇人物的。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有能耐在连大学还没考上的情形之下,以这样小的年纪,便有这样大的财力成为了这样大的出版集团的大老板?” 刘二星气定神闲,“夏助理你说的对,咱们先不谈杀人沉尸这样沉重的话题,我们先从莫邪先生的财富神话说起,这样就轻松愉快多了,不是么?” 沫蝉恨恨盯着刘二星。 大门一开,打完电.话了的莫邪笑笑走出来。伸手握住沫蝉手腕,以目光凝视她,告诉她不用担心。继而这才向刘二星友好伸出手去,“是什么风将刘警官吹来,敝公司真实蓬荜生辉。刚刚在打电.话,让你久等。” 原本就是耀眼的男子,今日更是光华毕现。他原本微长垂落面颊两侧的发丝,此时全都梳到两鬓去。他面庞的线条便完整地都展现在人前,清贵凛冽到让人不敢直视。 刘二星也吞了一口气,却没有握住莫邪伸过来的手,只轻哼,“等着不要紧。我这回反正已经攒足了时间,做好准备与你周.旋。夏老板请放心,我耐心着呢。” “太好了。”莫邪桀骜的笑容里,闪过一丝孩子气的调皮,“我这人玩游戏,一步棋时常要走百年。刘警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我倒是真心希望,刘警官长命百岁,以免连一步棋都玩儿不完。” 刘二星闻言便是目色一紧。 沫蝉也是心尖一凛,连忙扯了莫邪一下。莫邪却依旧淡淡地笑,回头凝望沫蝉,“去忙你的事,别担心,这里有我。” . 沫蝉无奈,转身走回办公室去,还忍不住腹诽:混蛋小邪,你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还要把自己能活千年的秘密都兜出来告诉刘二星? 莫邪使了个眼色,秘书小董便将办公室套间的大门都关严,他自己在外头守着。 沫蝉在里间,隔着门玻璃能看见莫邪跟刘二星,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莫邪却都知道她的担心,每次她探头探脑地去偷看,都会撞上莫邪的目光。他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笑,望回她的时候,目光中含满促狭。 沫蝉握拳,索性起身,找齐了茶杯,给他们沏了茶送过去。 看见她终于按捺不住了走过来,莫邪便轻笑,趁着她搁下茶杯的当儿,轻声地逗她,“别担心,刘警官不是女的。” “唉你!”沫蝉冲他咬牙切齿,莫邪含笑捏了捏她的手,柔声哄,“没事,真的。” 刘二星望着两人的互动,轻嗤了声,“夏老板不必用浓情蜜意来当遮眼法了,我们还是直入主题,说说夏老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吧。” 沫蝉闻言面上便是一白。 莫邪是盗墓起家,利用狼的本.能而盗掘坟墓——这事情如何能与刘二星说得清? 莫邪偏着头望着沫蝉苍白的小脸,便淡淡一笑,回身从办公桌里拎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出来,松手掉在刘二星面前的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刘二星自信满满地打开文件,却越看越泄气,看到后来面色已是有些苍白。 莫邪不慌不忙地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相对,“对于所谓的巨额财产,现代社会最主要的来源有两个:其一是遗产,其二就是证券投资所得。这些也许都与年纪没有直接的关系,两者不成正比,所以即便我年纪小,还没考上大学,可是却不影响我从这两个来源得到巨额的财产。” 沫蝉忍不住走过去,从茶几上捧起那厚厚的文件来看。不看不知道,沫蝉也被吓了一大跳。原来里头是各种各样的财产证明,其中包括世界各大城市黄金地段的房产、以及全球五百强许多间公司的股权证明,还有数个农场、林地、草原的土地所有权证书…… 莫邪含笑睨着刘二星,“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身外之物,我也懒得拿给人看。不过这回正式回公司,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用我财产来源的事情来做文章,所以我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好事的人来问。” 莫邪调皮地朝刘二星眨眼,“刘警官,你对我的财产好奇,我很可以理解。只是我要给刘警官的建议是,千万不要将自己无法想象到的财产来源,简单地冠以‘来源不明’的说法。因为这些财产原本是来历清楚,只是刘警官自己的见识有限罢了——刘警官这样做,只不过是自曝其短罢了。身为警官,这样可真是授人以柄,我都替刘警官觉得尴尬。” 刘二星恨得呲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财产遍布世界各地,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而且全部都有权威机构以及世界排名前十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就算刘二星有心想要详查,他难道还有本事调集国际刑警组织来帮忙在全球范围内都展开调查不成! 莫邪望着刘二星一红一白的脸,耸了耸肩膀,“刘警官,开始你的b计划吧。a计划是注定行不通了。”刘二星愤愤起身,冲莫邪咬紧牙关,“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我改日一定再来拜访夏老板。” 莫邪清逸起身,笑容依旧清淡却桀骜,“好啊。随时恭候大驾。” . 来势汹汹的刘二星,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地走,沫蝉心下虽然还有不放心,可是却也忍不住痛快了一下。 她抬眼望莫邪,“你把钱全都洗白了哈?” “噗!”莫邪笑出声来,伸手环住沫蝉的腰,“说的对,我聪明的女人。我知道我能轻松瞒过刘二星,却瞒不过你。” 沫蝉只能叹息,“刘二星怎么能斗得过你?他不但没有遍布全球的人脉,他更是要输给你数百年的时光。你将那些钱在几百年前就洗白了,购买了这么多房产地产,还在纽约交易所换成了股票——你说他哪里有能耐找到几百年前的证据来指证你?” 莫邪笑,额头抵住她额头,“我原本不愿意欺负晚辈,如果不是他非要咬住不放,那我也不会这么打击他。” “嗯哼。”沫蝉还想刺他几句,却还是心软了下来,抬头只望他的眼睛,“……土豪。” 莫邪朗声大笑,“想跟我,做朋友么?” “去你的。”沫蝉扯开他缠上来的手臂,“这些事,竟然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酝酿了。” “当然。”莫邪伸手扯扯沫蝉鼻梁,“我早知道青岩不是永远的安全之地,我必须还要给族人找到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就像吸血鬼也要抢占新大陆一样,从许多年前我便将族人有意识地派往国外。” “除了国外,国内的生意也还有不少。比如你叫三叔公的那位老臣,也在山上经营山货,除了供给族人所需要的肉食,那些木耳蘑菇等山货也能获利不错。” 沫蝉只能悄然屏息,“你从许多年前,就已在安排路,想让族人走进人间。” 莫邪点头,“这条路走了几百年,可是那最后的决断却还是难下——虫,直到今生遇见你。” 沫蝉悄然泪盈于睫,“我明白,这有多难。不过想到你为了我而正式走进人间,随之会面临的压力,我便觉得担心。” 莫邪搓搓她手臂外侧,“那就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哪里都不要去。” 沫蝉深深吸气,向他绽放微笑,“你这是在向舞雩公开挑战了,你知道不知道?” 千年前的舞雩虽然因为莫邪而没有诛杀狼族,但是她给狼族设置了禁地,不准狼族走进人间。 “我当然明白。”莫邪怔忡了下,“从前一直难下走进人间的决断,也是因为她。她为我而死,临死之前要我发誓遵守诺言,所以我不忍违背。” 而他今日,为了她,还是违背了……沫蝉伸手环住他的腰,“小邪我想让你明白,不必太过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不是为我一个人而生,你还有你肩头的责任。” 莫邪促狭一笑,“我不光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族人——我要将我的责任分一半给你,我要将你拉上我的贼船,让你与我一同守卫我的族人。总之,你现在义不容辞。” 沫蝉深深吸气,抬眼望他,“你真的相信我可以?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舞雩的能力。” 莫邪摇头,摊开掌心印在她心口,“可是你有这颗心。这才是最强大的。” 沫蝉垂下头去,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可是关于财产证明的事,你依然不可以掉以轻心,你还要小心防范一个人。” 莫邪点头,“我明白,是我爸。” 就算刘二星没有力量调动人手去世界各地查证,可是夏子孤却有这个能力。莫邪所有的事情能够瞒过人类的警察,却瞒不过他的生身父亲。再加上夏子孤多年来在全球各地培植下的人手,如果他想在儿子后背捅上一刀,想来不难。 沫蝉仰头望莫邪,“我知道你之所以隐忍至今,是不想再与舞雩和大伯为敌。他们原本该是你最为亲近的人,而不该是你的敌人。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不防。小邪,如果你为难,那就交给我来办。” 莫邪摇头,抱住沫蝉,“不,我现在最亲近的人不再是舞雩,也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你。所以我不会因为所谓的为难,而再让你独自走入险境。我既然决意走进人间,便无论什么都做好了准备与你一同面对。” “那你心里……”沫蝉伸指点着莫邪心窝,“你对纨素……” 莫邪笑了,“吃醋?” 沫蝉摇头,“我明白,你还在爱着舞雩的。守了千年的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手了……所以你才会为了她去顶罪,才会那么鲁莽地杀人沉尸,还被人拍下了证据。” 莫邪不敢做声,小心望着她的神色,“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不再理我了?” “会。”沫蝉心上还是酸涩,于是推开莫邪,转身走回办公室去,“我警告你哦,我现在烦着呢,别惹我。从现在算起,半个小时内不准与我说话。” 狼以听力见长,可是莫邪却在这一刻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追上来,“虫,你的意思是,只有这半个小时?——你是说,就算你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了,但是你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理我?” 沫蝉停住,悄然红了面颊扭头瞪他,“一天半个小时,我可没说一次性只有半个小时!反正许多天的每天半小时累积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哦!” 莫邪无法不动容,追着沫蝉的背影,两人一同进了办公室里间。 隔着两道门外,一抹倩影愣怔驻足。外面的员工听不见里面的私语声,她却全都听得见。她怔怔望着眼前隔住她的门板,只需伸手,她便可以闯进去!可是这一刻外面这样多人,她只能愤愤转身。 夏沫蝉,骗了她! 莫邪再一次跟那个j婢联起手来,骗了她!射击俱乐部。 关心将靶纸按过来看成绩,结果那成绩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的弹痕竟然出现了两个7环,一个8环,她真该死了! 想起当年的队长狠狠说过的话,“练射击很苦?可是我告诉你们,这却是你们保命的救命符!如果遭遇强敌,也许只有一发子弹的机会,如果你不能将对手一枪致命,那你就等着当敌人的枪下之鬼吧!” 对于她们特种兵来说,8环乃至7环,根本就是在找死! 关心咬牙,再换上新的靶纸,双手握紧枪,又想要扣动扳机。 背后走过来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说,“你的心跳和血流都有问题,这时候开枪,我跟你打赌,一定比刚刚的成绩还烂。” 关心愤然回头,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招惹她,却在看钱眼前人时,泄了一口气。 眼前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面颊雪白,瞳仁轻红。 是莫言。 关心连忙四处望了一眼,“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也敢大白天进来晃悠!” 莫言凝着关心便笑了,“听你的语气,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莫愁告诉你的?” 听见莫言提及莫愁,关心梗了一口气,“上次我姐的同学聚会,你跟莫愁一起去的,我见过你。” 莫言点头,“那天你好像表现出来对我兴趣更多一些啊,结果你实际上是对莫愁感兴趣,用我来气他呢。啧,现在想来真是让我伤心。” 关心闭了闭眼睛,“不是的。我当时也没认出莫愁来,倒是真的有点仰慕你的风采?” 莫言勾起薄唇微笑,“或者,我们发展试试?” 关心登时便窘红了脸,“哎你别瞎说!我说仰慕你的风采,一来觉得你有硬汉样,不像那晚满场的奶油小生;再有……” 关心忽然说不下去了。 莫言便笑了,“我替你说吧:再有还是因为我眉眼之间跟莫愁非常相像,你不好意思盯着他看,就盯着我看了。从心理学上来说,一个女生敢于当面长时间盯着一个男生,那就说明这个女生一定不是喜欢这个男生的。” 关心忍不住扑哧笑开,“诶,没想到你还研究心理学。” “不得已啊。”莫言耸肩,“一直在眼巴巴看着身边的人琴瑟相和,我也只能研究看看,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莫言说着手法娴熟地上子弹、瞄准、射击。一弹夹的子弹极快连发,靶纸弹回来,竟然颗颗命中10环。 关心都不由得眯起眼睛来,“狼不是该怕枪弹的么?我没想到,你原来还有这样好的枪法。” 莫言淡然地摘下射击护目镜,“人类的武器已经发展进化到了恐怖的地步,作为狼如果不想被这些武器消灭,便必须也得学习使用。” 关心悄然张开了嘴,“你们的那位狼王,连这件事都已经在筹划了?” “还多着。”莫言朝关心眨眨眼,“多到连我都想不到。” 关心出于职业敏感,忍不住追问,“他想干什么?该不会想要祸乱人间吧?” 莫言目光变冷,森然盯了关心一眼。饶是关心,都惊得一个寒颤。 莫言缓缓再上好一夹子弹,“关心,如果真的忘不了莫愁,想跟莫愁在一起的话,我警告你,赶紧将你刚刚的话收回去。否则,你与他永远没有将来。” 关心也是后悔,“我只是假设!” 莫言扭头瞅了她一眼,“学学沫蝉。如果遇到心里想不通的事,也别自己这样憋着发泄,去找沫蝉。跟她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就会明白你该走向什么样的方向。” 关心愣怔望莫言,良久才低下头去,“谢谢你。我明白,你是来点醒我的。” 莫言轻轻一笑,“关心,原本与沫蝉亲如兄弟姐妹的关阙和关关,现在都与沫蝉有了隔阂,沫蝉虽然不说,可是她却一直很难过。关心,我希望你能帮帮他们两边。” 关心点头,“我会尽力。” 莫言回望了下周遭,再望了关心一眼,“好,我相信你。别告诉莫愁我来过,也别告诉他我对你说了什么。” 关心一怔,“为什么?” 莫言却不回答,径自走远。 . 纨素向叶树森汇报工作,说完公事,纨素状似无意提起:“叶主任,我好奇问您一件事,那天我听见您跟沫蝉说,有什么白狼救了沫蝉……” 叶树森闻声一皱眉,“是么,纨素你也听见了。” 纨素目光中流露出热切,“叶主任,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采访题材么?” ----- .. 2、雨一直下 山间别墅,莫邪与遍布世界各地的狼族族人开视频会议。这次例行会议看似只是在了解世界各地各项生意的情况,但是实际上却是莫邪在确认夏子孤是否有在背后暗中动手脚。 一直追随着夏子孤在英国的族人禀告说,夏子孤近些年来反倒是着力培养起如朱清航一样的人类来替他办事,反倒是狼族的族人很少有能再进他生意核心的。 莫邪听了便一皱眉,抬眸望这些族人,“你们因此而埋怨我爸?” “万万不敢!”那些人全都异口同声,“我们怎么能信不过老爷?老爷怎么会疏远族人而去相信愚蠢的人类?一定是人类巧言令色欺骗了老爷,才让老爷如此……” 莫邪无声关闭了视频通道,转头望向天边新月攴。 老爷子这是故意的离间,就是要让所有他派往国外的狼族都对人类心生嫉恨,从而在人类和狼族之间划下清晰的楚河汉界,让那些融入人间已经多年的狼族,依旧在心灵上保持着对人类的警惕和恨。 莫邪不能不承认,姜是老的辣,老爷子成功了。反过来说,他想要化解族人与人类之间心结的难度,便变得更大。 暹. 街角的酒吧,沫蝉跟关心对坐喝酒。 关心就是天生小辣妞,绝不肯喝果酒,更看不上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她扯着沫蝉喝龙舌兰。 沫蝉辣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抓着柠檬片往嘴里塞;关心看着沫蝉狼狈的样儿就笑,“哎,怎么看你也不像比我更坚强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却都肯佩服你,还说如果我遇见想不明白的事,只要来找你就好?” 柠檬片救了沫蝉的舌头,可是舌尖还是烧肿了一样地疼。沫蝉知道关心这是有心事,想要托付给她,所以她赶紧收起狼狈,小心地望着关心。 舌头还是有点大,沫蝉控制着语速说,“关心,是谁让你来找我?不会是关大哥,暂时也不会是关关。” “是莫言。”关心直接给出答案。 “莫言?”沫蝉也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原来莫言跟关心也有私交。 想了想,沫蝉便笑了,“关心,你有话直说吧。你心里的疑惑,一样来自莫言,对不对?” 关心舔了一口虎口上的盐,仰头再将一杯龙舌兰毫不迟疑地灌入唇里,霍地转头盯住沫蝉,“他说不让我将他来找过我的事告诉莫愁——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已经在怀疑莫愁。” 沫蝉也是狠狠一怔,“莫言怀疑莫愁?” 关心自信地点头,“我绝不会听错。沫蝉你要明白,我是做过特种兵的;其实当特种兵的人,关键时刻真正救命的不是枪法,不是打斗,而是直觉,是跟狼一样的敏锐的对于危险的嗅觉。” “沫蝉,我确定莫言是在怀疑莫愁。可是以我目前的身份,没办法去追问背后的答案。沫蝉我想知道莫愁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让莫言开始怀疑他?” 沫蝉秀眉紧蹙,“我也很意外。狼族里,莫愁曾经是莫言唯一肯亲近的人。除了兄弟的身份,莫愁还一直充当着莫言跟莫邪之间和事老和缓冲剂的角色。莫言就算不肯相信任何族人,却不会怀疑莫愁。” 关心点头,“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莫愁做了不可原谅的事,莫言也不会这样。” “沫蝉我很担心,担心莫愁。自从上次出事,到现在这么久了,莫愁竟然还没来找过我。” 关心望住沫蝉,“沫蝉你要帮帮莫愁。千万不要让莫愁出事,也不要让他做错了事。” 沫蝉无法不动容,伸手握住关心的手,柔声说,“关心你愿不愿意,把你和莫愁的故事讲给我听?” “不愿意。”关心转回头去,猛地再直接灌下一杯酒,“这是我跟他独享的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沫蝉理解地笑,“那好吧。关心我现在虽然不知道莫愁做过什么,可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跟你一样滴相信莫愁。就算我曾经欺负他,不过我也始终知道,他是个天生良善的家伙。” “好。”关心再用力凝视沫蝉一眼,然后赶紧掉头起身,“那我先走了。” 关心走得很急,可是沫蝉还是没错过看见关心眼中含着的一片潋滟水色。 女孩子不会随便为了一个男生眼含热泪,如果她已经这样了,那就证明她早已经将自己的心系在那个人身上。 . 莫邪望着窗外新月,给沫蝉发短信,“在干嘛?” 沫蝉坐在酒吧迷离的灯影里,嘟着嘴按下按键回复:“在喝酒。” “厚……”莫邪看见这个回复,不由得笑起来,继续发:“有了男朋友的人,还敢随便出去喝酒么?从实招来,是跟谁?” 沫蝉冲着屏幕忍不住做鬼脸,便故意慢了一分钟才回复:“有了男朋友的人?厚,反正只是男朋友。男朋友管天管地,好像管不着我跟谁出去喝酒吧?” “找死啊?”莫邪气乐了,按过去威胁的三个字。 沫蝉看见这三个字,便仿佛看见了某人那张气鼓鼓的脸,于是含笑回复,“好,我很快就回家了。马上出门,放心啦。” “放心你才怪。”莫邪叹了口气,认命起身,边穿外套边在手机上按下,“留在原地不许动,我去接你。” 将手机揣到口袋里,莫邪起身走到门口,快速穿鞋。想着沫蝉在酒吧里的小醉猫模样,便忍不住微笑。便是之前与族人视频会议带来的悒郁都一扫而光。 他含笑拉开大门,却怔在门口。 天上忽然落下雨来,丝丝缕缕宛如织起丝幕。门口的橙色灯光将雨幕染上温暖的颜色,却让身在雨幕之中的那个人儿,更加楚楚可怜。 莫邪惊讶,“纨素,怎么是你?” 雨幕灯影笼罩之下,一身白裙的纨素目光盈盈,长过腰际的青丝全被打湿,缠过住她的面颊,显得小小的脸我见犹怜。 纨素望着莫邪,“你要出去么?” “对不起,我只是想悄悄来看看你,没想让你知道。却没想到你突然打开门……”莫邪皱眉,“有事么?” 纨素用力点头,轻声哽咽,“我只是,很想见你。莫邪,我想见你。” . 莫邪无法面对这样的纨素,曾经的记忆轰然而来。 千年之前,原本他只是以狼身潜伏在舞雩身边罢了,只是想寻机杀死舞雩。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舞雩的灵力比起来,他的实力实在太弱…… 后来,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舞雩发现了他的变身。舞雩没有杀他,一念之慈留下了他的性命。他便想,这一生也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报答她,于是在她驱魔除鬼的战斗中,几次在危难关头救了舞雩。 两人情愫便悄然而生。 他挣扎在使命与感情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晚他下定决心从舞雩身边逃走,回族人那里去,从此与舞雩割断感情;也为了避免将来杀死舞雩的使命…… 可是他终究不舍,于是在中途停了下来,独自宿在山林里,独自在夜色里想念着与舞雩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按着舞雩教给他的法子,吹响草叶。那寂寞的曲调,成了那个夜晚陪伴他一同想念的唯一声响。他吹响草叶,天公仿佛也被他的思念感染,原本晴朗的夜空,忽地下起雨来。 雨也无声,雨丝映着月色,仿佛流光溢彩的纱幕——而就在细雨倾天而下的那一刻,他蓦然回首,惊讶地看见,在翠林那端,一身红裙的舞雩已经不知何时,悄然地立在那里,望着他,满眼的泪。 他有些慌乱,急忙丢了草叶,起身朝向她,干涩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她的长发全都被雨水打湿,她走到他面前来,第一次流露出一个凡人女孩子一般的柔弱,她深深凝望他,流着泪说,“……只是,很想见你。莫邪,我想见你。” . 眼前又是同样的晴朗却落了雨的夜晚,眼前又是仿佛织造起了梦境的雨幕……回忆与不期而至的雨一起,倾盆而下,淋湿了莫邪的眼睛。 莫邪深吸口气,伸手将纨素扯进门来。回身进洗手间拿了大毛巾出来,兜头将纨素盖上,“擦干,小心着凉。” 毛巾吸掉纨素头上身上的水,却反倒让她眼睛里流出水滴来。纨素泪眼婆娑地望着莫邪,忍不住哽咽,“莫邪,我好想你。” 纨素披着毛巾走向莫邪,伸开手臂捉紧莫邪的衣襟,“莫邪,为什么从我复生到现在,你都不肯抱抱我?” 莫邪手指挣扎了下,脑海中不断翻涌千年前林中的那个雨夜,他终于鼓足勇气将舞雩抱入怀中……那晚的雨,那晚的月,那晚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却又活色生香的女子…… 那晚,以为绝不可能成真的梦想,却在他怀中成了最美的现实。 莫邪在梦境与现实之中反复颠荡,几番挣扎,终于还是向纨素伸出了手。 . 沫蝉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醉了。从前有舞雩的魂魄,或者有莫邪的月光石耳珰的时候,她喝下这么两杯烈酒,并不会影响什么的;可是此时她却只觉头重脚轻,眼前的灯光人影全都模糊成一团一团的颜料。 沫蝉掏出手机来,醉眼惺忪地再瞄了一眼。 刚刚小邪说要来接她,是几点钟的事情来着?唔,一定是记错了,不会是一个半小时之前的事情了,绝对不会的……他是狼啊,就算不用狼形而来,他也有一辆那么嚣张的one-77啊,从家里到这边,怎么会用得上这么久? 沫蝉敲敲脑袋:“夏沫蝉,一定是你醉了,记错了时间。” 尽管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跳出来一个不肯服输的声音,叫着:“夏沫蝉你不要装糊涂了,你刚刚就算醉了,可是你凡是遇见与他相关的事情,哪一次会记不清楚?那个时间你没有记错,就是一个半小时之前……” 沫蝉咬牙,伸手将那声音拍回去,“你住嘴。我想一定是遇见事情了。拜托谁说这个时间,这个城市的马路上就不会塞车啊?更何况说不定路上遇见雾霾,会找不见路啊。” 沫蝉自言自语完了便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大门去,“不来接我,有什么了不起?我难道不能自己回家么?” 走出酒吧,冷风忽地扑上脸来。酒意一下子就醒了一半。之前靠着酒意强撑起来的勇气,没有义气地逃走了大半。 沫蝉站在路边,手指攥紧手机。 心中那个不祥的直觉,一直盘桓着不肯离去。她知道她很容易去验证,现在只需要给纨素打一个电.话……可是她忽地不敢。 如果那个直觉真的是对了,如果耽搁了小邪脚步的人真的是纨素,那她该怎么办? 忍下去,不发脾气么? 还是直接吼出来,如果他不肯发誓再也不见纨素,她就跟他分手? ——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样? 沫蝉仰头,望着头顶昏黄的街灯光,只觉眼睛里有些东西快要流淌下来了。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方,她就算能暂时忍住不对小邪发脾气,可是也不等于她能一直呆在这样矛盾的三角关系里。 可是,她又怎么能去强求小邪,禁止他去理纨素?他等了千年,才等到舞雩的复生,她怎么可以让他对纨素真的熟视无睹? 向左为难,向右还是为难。她究竟该怎么做? . 沫蝉正在犹豫,手机忽然响起来。沫蝉望见那个号码便是一怔。 深吸口气,屏住酒意,她接听,“纨素,什么事?” 纨素在手机那段仿佛有些羞涩,“沫蝉不好意思,我在莫邪的浴室里看见了你的洗发水和润发乳。我可以借用一下么?” 沫蝉怔住,真想眼前出现一扇时空之门,然后她就能从那扇门里逃走,逃离这无法面对的现实。 可是沫蝉还是深吸一口气,“纨素,请你让莫邪来接电.话。” 纨素轻轻一笑,“对不起沫蝉,他刚睡着。如果你不反对的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许我用你的东西了;不过你放心,我只用一次,下次我自己会带来,将你的换掉。” 女人之间的挑衅,不必说得太明白。沫蝉咬牙,“你对小邪做了什么?” “要我说给你听么?”纨素听出沫蝉的怒意,便笑起来,“你是想听我们现在的,还是千年之前的?沫蝉你总该知道的吧,千年之前我就已经拥有了他;沫蝉,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不好,只可惜你晚了我整整千年。” 沫蝉眼前一黑,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路灯杆,“纨素,不管你跟莫邪之前刚刚发生过什么,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做伤害他的事。” 莫邪是白狼,他是拥有特别的能耐,但是在驱魔巫女舞雩面前,他却一向是受制于她的。 纨素便笑了,“沫蝉,你好好听听你自己现在的语气啊……你怎么能用这样吃醋的语气跟我说话呢?你保证过你只记得是他的堂姐,绝对跟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瓜葛啊——怎么,难道你反悔了么?” 沫蝉闻言便闭上了眼睛,“纨素,不管我说过什么,这一切不过是会让你对我的恨意再加上一笔而已。我不在乎,你冲我来就好,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做任何伤害莫邪的事!” 纨素轻哼,“我是爱他的。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让我动了心的男子。我只爱他,我忍受千年再复生而来也都是为了回到他身边——夏沫蝉,你说如果没有你,这一切将会变得多么完美?” 沫蝉闭上眼睛,“你都知道了?” 纨素笑得讥诮,“我知道什么?你是说,我该知道了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夏沫蝉,你说要将魂魄还给我,你说为了莫邪你什么都肯做——可是你到头来,原来都是骗了我!” “你还给了我魂魄,我却没办法再完全回到从前的我;而没了那魂魄的你,竟然还敢私藏下有关莫邪的记忆!夏沫蝉,你真该死啊。” “那你就来杀了我。”沫蝉的目光含着泪却坚定了起来,“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你的魂魄,你可以轻易就杀死我。我只要求你,不要做伤害莫邪的事。” 纨素顿了一下,“夏沫蝉不如你来选:你究竟是让我爱他,还是让我——毁了他?” . 纨素的电.话就在这里挂断,沫蝉失神盯住手机半晌。 酒意依旧在脑袋里盘旋,她便将手机扔回手袋里去,猛地蹲下,伸出手指挖向自己的喉咙。 这个晚上灯影五彩,背后的酒吧里觥筹交错,沫蝉却独自蜷在路灯下,让自己哇哇地呕吐出来,直到将胃液都快呕光了。 她必须要尽快清醒回来。 胃里的酒都吐干净了,沫蝉站在灯下思忖片刻。放弃了想要打给莫言或者莫愁的想法。 纨素既然已经决意开战,莫言或者莫愁都不是对手。 沫蝉毅然掏出手机来,打给一个人。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电.话那端的人仿佛也有些意外,“沫蝉,你找我?” 沫蝉用力压下心下的不确定,“大伯,是我。” ——夏子孤。 “什么事,说。” 沫蝉咬紧唇,还是放纵自己哭出声来,“大伯,纨素在小邪的别墅里。我担心她会做伤害到小邪的事情,大伯你快去救小邪!” 夏子孤闻声也是一怔,“你确定?” . 挂断电.话,沫蝉静静立在夜色里。看见眼前的夜色层层地推上来,仿佛潮水,淹没了她。 她不想这样做的,一旦夏子孤跟纨素动手,那么就等于彻底重新挑起狼族与舞雩的旧恨。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在已知的人里,也只有夏子孤有力量来对抗纨素。 为了小邪,她只能豁出去。 眼前却猛地响起一脚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尖利的摩擦。沫蝉闻声麻木地转过头去,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身白西装的莫邪竟然从车子里跳下来,朝着她奔过来。 街灯光在她视野里晕染成大大的光圈,将那清美的男子包围在光影中间。他向她疾步本来,他朝她温柔地微笑,“傻瓜,怎么出来了?让你在里面等我,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沫蝉心跳漏掉一拍。 不知怎地,眼前的情景倏忽变幻。仿佛是层层山林,山壁如障。她倚在山洞前,遥望遥遥绿野。然后心跳忽地一乱,她猛然转头,却看见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黑衣的少年。 黑袍白领,双瞳幽蓝。他双手和唇角都是淋漓的血,略有些惊惶地望着她,讷讷地尝试张开口说,“你怎么出来了?为什么不肯乖乖听话?” ------- .. 3、只是,曾经爱过 沫蝉岔了一口气,脚步虚软地后退,脊背抵在路灯杆上,望着那走到眼前来的男子,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真的,是你么?” “傻瓜。” 莫邪伸手扯住沫蝉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掌心按着她的后脑,让她听他的心,“是我,当然是我。” “如果不是我,你又在等谁?如果不是我,你敢在等谁?!” 沫蝉勾紧他手臂,用力压住哽咽的声音,“霸道。攴” “我是狼,你忘了?” 他抱紧她,“等急了吧?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沫蝉将泪水都洇入莫邪的衣袖里去,然后退后一步,推开他,“你为什么来晚了?一半小时不算长,可是等待的滋味却很难熬;不是我等不起,而是我会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忍不住去担心你,怕你是路上出了什么交通意外,或者是什么难题绊住了你的脚。彘” 莫邪深深凝望沫蝉的眼睛,良久才说,“我出门的刹那,才看见纨素站在门口。下雨了,她淋着雨,一直在咳。” 还好,他没说谎。 沫蝉背过身去,悄然掩住自己的难过,“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淋雨,你心还是会疼。于是你把她带进你的门,照顾她睡了才出门。” 莫邪无法言语,也不敢呼吸,只盯紧沫蝉的后背。 沫蝉深吸口气转回身来,“我明白,就算对普通朋友也该这样做;换做我是你,也会这样做……” 沫蝉掩住心头的疼,高高仰头望莫邪,“我很想不发脾气,可是我却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对不起,我能理解你当时的为难,我只是――不能接受。” 沫蝉转身,“我刚刚做了错事,我打电.话给大伯。我以为纨素到你的别墅去,是做了伤害你的事,我让大伯赶紧赶过去救你……现在你来这里,大伯如果赶去了就会跟纨素单独会面,他们难免会大打出手。” “你快回去帮纨素吧。我先走了。” 三角习题里,必定要有一个人伤心。既然他舍不得让纨素伤心,那么就让她来背负这份伤心吧。谁让,她是后来的那一个;谁让,纨素可以正大光明地对她炫耀,说她晚了整整千年。 沫蝉提着外套,脚步沉沉向前走。 胃里的酒都吐空了,脑袋却还是昏沉。路灯将她的影子孑然一身落在地面上,被拉长的线条越发显得伶仃。 不过没关系,她都挺得住。她只需回家闷头睡一觉,明早便又是一条女汉子。 胸臆内的氧气都被吐光了,肋骨箍着内脏,窒闷地疼。沫蝉停下脚步,仰头换一口气。却不意身后奔来身影,她将空气吸入肺叶的刹那,她也被背后的人抱回了怀中,身子被他铁臂紧紧地箍住。 “我知道我错了,随便你怎么惩罚我。不过我却绝不放开你――这一刻谁生谁死我都不管了,我只要抱住你,不让你一个人,流着泪走。”他贴着她的耳,一声一声敲入她的心。 沫蝉深深吸气,仰头看天上那朦胧的星月。 新月如眉,浅羞慢映。虽然没有圆月那般的光辉,却已是换了岁月――已是,新的一月。 沫蝉挣扎了下,还是缓缓抬手,回握住了他的手,“不向我解释么?其实你今晚已经做得很好,至少你终于来了,没让我全成一场白等。” “不解释。” 他将面颊从后方贴住她的面颊,“就算我还是来了,可是中间毕竟隔了长长的一个半小时;就算我还是朝着你的方向,毕竟我也还是将纨素扯进了房门……所以我终究是错了。” 沫蝉的心登时便软了下来,“你尽管放心,我是难过了,可是我这一回不会再不理你。我只是怨我晚到了千年,我不怪你对纨素余情难了……所以你尽管走就是,现在的时间耽搁不起,若晚了一步,也许大伯和纨素之间便会有一个会受伤。” “如果他们有谁受伤,那就是上天在惩罚我了,都怪我吃醋惹了祸。” “好,我们现在就赶回去。”莫邪转而握住沫蝉手腕,“一起回去。” “我?”沫蝉含泪望着莫邪,“我怕现在的我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灼热凝望她,“你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无坚不摧!” . 莫邪和沫蝉赶回山间别墅。 原本以为会有凛冽的打斗,可是呈现在眼前的却依旧是月光之下宁静的山谷。沫蝉和莫邪互望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见了担心。 这样宁静,只有一个可能:战斗已经结束。也许他们走进别墅大门,便能看见地面上横陈的尸体:不是纨素的,就是夏子孤的。 莫邪在风中小心细嗅,却没能闻见血腥味道。 莫邪将沫蝉护在身后,两人走入别墅大门―― 却还是错了,地面上没有什么尸体,甚至半丝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一切完美如初,空气中流淌着沉香奇妙的香气。 纨素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寒凉凝着两人,冷冷地笑,“两个骗子!” 沫蝉闭了闭眼,心头流过难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莫邪。 没想到莫邪却只是淡淡地笑,“有时候谎言其实是一种善意。可惜你只记住了谎言,却没看见其中的善意。” “善意?”纨素冷冷瞟着莫言,“你是说你千年前,欺骗了我的感情,然后再亲手杀死我,是善意?还是说你今晚将我带进你的房门,抱过我了,却又偷偷走掉去找另外一个女人,是善意?” 千年前舞雩的死,是莫邪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纨素这样狠狠地朝着这个软肋刺来,沫蝉直觉跨前一步,挡在莫邪前面,“纨素,他杀死你不是善意;同样,你屠杀狼族的时候,亦不是善意!没有人会在战场上谈善意,更不该有人明明手执屠刀,却要求别人给她善意!” 纨素挑眉惊讶地望着沫蝉,转而莞尔,“夏沫蝉,你终于掀开伪装的面具,要正式跟我争夺莫邪了么?” “不躲不让,也不再假装善意了?”沫蝉也没想到,这一刻自己的心里竟然如斯平静,没有半分忐忑。她于是便将心里的这份平静化作了面上同样宁静的微笑,“是。” 悄然伸手向后,握住了莫邪的手,“他是我的了。不管你是谁,今生的纨素,抑或千年前的舞雩,都请你让开,不要再妄图挡在我和他中间。” 莫邪一时心中暖潮拍岸,竟然张不开嘴。只能走上一步,与沫蝉并肩站了,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沫蝉悄然抬眼,隔着长睫,悄然凝望他一眼,含羞一笑。 那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像是一枚钢针,狠狠扎在纨素心上。她用力呼吸,“夏沫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该闪开的人是你,不该挡在他人中间的人是你!” “你说了不算。”沫蝉面上羞红未褪,娇俏转眸望她,“两个人的事,总该两个人自己说了才算。” 沫蝉仰头望莫邪,“告诉她。” 莫邪便也笑了,伸手捏了捏沫蝉面颊,“夏沫蝉,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夏沫蝉,与舞雩的魂魄无关。” 莫邪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望向纨素,“如果说当年是舞雩的魂魄牵引我找到了沫蝉,这我承认;但是在后来的时光里,让我慢慢爱上的,却早已不是舞雩的魂。纨素,你也该看得见,她与舞雩是不同的。她有她自己的性子,她遵从她自己的内心,她从不肯当另一个舞雩……所以我从没有一刻的错认,我爱上的是夏沫蝉,而不是舞雩一缕魂魄的转世。” “纨素,放下执念吧。我曾爱过舞雩,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了。我千年忘不了她,不是忘不了对她的爱,而是因为对她的愧疚;我对你也是如此,我能尽我所能保护你,我不忍看你淋在雨中,只是因为曾经对舞雩的愧疚而已――纨素我对你没有爱,况且你根本不是从前的舞雩。” “你说什么?”纨素恨恨瞪向莫邪,“你在说什么,啊?我复生而来,我不顾一切回到你面前,难道只是为了听你这样一句话!” “我怎么不是舞雩?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了?!” 莫邪轻轻闭上眼睛,“纨素,我非常怀念当年第一次与舞雩的相逢。那时候我不知道她原来就是驱魔巫女,而她也不知道我是狼族王子。我只是受伤瘫倒在林间的小白狼,而她是途径于那里的行路人……” 眼前仿佛又是千年之前,绿林摇坠,风声如歌,瘫倒在地的他绝望地以为就将这样死去――他看见他自己的血流了满地,染红绿叶。然后忽然听见簌簌的脚步声,他抬眼,望见有红裙的女子朝他莲步而来。 她救了他,她亲口嚼碎采来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夜半他发烧,冷得直打摆子,她便将他抱在怀中,用她的体温来温暖他,拍着他的头温柔地望着他笑,仿佛是在告诉他: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莫邪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舞雩心生情意。如今想来,也许就在那时吧。她救了他的命,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都心甘情愿地奉献给了她。 于是不论父亲和族人如何控诉舞雩的罪恶,如何说她屠杀狼族罪不容赦,他却始终都不愿相信。因为他遇见的舞雩,不是父亲和族人口中那凶戾的驱魔巫女,而是这世上最美丽、最温暖、最善良的姑娘。 他愿意守护她,愿意为她而死,愿意为她――背叛族人。 莫邪想着过往,轻轻地吸气,握紧沫蝉的手,“纨素,我想你早已忘了那时的你自己了;我想,那我也应该忘记了。时间隔得太久,仇恨又积累得太深,让我们都早已忘了那一切。” 莫邪抬起沫蝉的手,轻轻吻在沫蝉手背,“幸好,我又遇见一个这样的姑娘。所以我在明白自己已经爱上她的那一天,就已经决定在心里抹去对舞雩的记忆。” “纨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完整的舞雩,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是前尘过往,或者说是今生路人。我不会再爱舞雩,我也根本不会爱上纨素你,我的心唯一朝向的人――只是一个夏沫蝉而已。” . 莫邪说完,目光转回,只望着沫蝉。 沫蝉眼中充满泪水,深深回望莫邪。她的指尖在莫邪掌心轻颤,“我真糟糕,我刚刚竟然还在吃她的醋。我竟然还会相信她在电.话里的谎言,我还自己往她挖好的陷阱里蹦……” 沫蝉伸手抹掉眼角滑下的泪,“哎我真是太笨了,如果我现在对你说对不起,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傻瓜。”莫邪伸手将泫然欲泣的她箍进怀里,“这世上会有男人不喜欢所爱的女人为他吃醋么?” “哎你……”沫蝉将面颊埋进他肩窝,低低呢喃,“哎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愚蠢的人类。” “是想说,不过忍住了。”他将唇印在她眉心,“人类再愚蠢,可是我自己却还是爱上了她……如果我再说,岂不是要承认我比人类更愚蠢了?” 两个人的卿卿我我,印在纨素眼中变成了最绝情的讽刺。她望着眼前的情景,凄凉地笑,“好极了。原本我还在犹豫,还不忍心动手,如今你们终于帮我下了最后的决断。” 纨素猛然拧身而起,旋向莫邪和沫蝉,“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传来高声扩音器的声响,“房子里面的人,都不要动!放下武器,手放在脑后,一个一个走出门来!” 沫蝉也是一惊,急望莫邪,却在他眸中看见迅速闪过的一丝淘气。 “是谁?”纨素急忙退到墙边,进入窗子视线的死角去。 莫邪摊手,“纨素,友情提醒:千万不要随便尝试人类现今的火器。它们可不再是冷兵器时代的刀枪,现在的枪械轻易就能毁了你,魂飞魄散。” 莫邪说着,将沫蝉的两手举起来,帮她扣在脑后,然后向纨素眨眼一笑,“我先跟沫蝉听话地出去了。你千万不要阻拦我们,否则就会变成你在扣押人质了。一旦事态变成那样,那么埋伏在这周围的狙击手便随时等候一枪将你爆头。”莫邪叹了口气,“纨素,千万不要忘记你是守护人类的驱魔巫女,千万不要让自己在鲁莽之下变成人类眼中劫持人质的暴徒。否则,你会死不瞑目的。” 莫邪说完微笑,轻轻推着沫蝉,“乖,我们先走吧。” 门外警用灯的强光遮天蔽地照下来,沫蝉走入强光中,只觉头晕目眩,根本就看不清站在灯光背后的人是谁。可是这样的暂时视觉失灵,却也让她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莫邪缓步走到沫蝉身前,颀长的身影帮沫蝉挡住刺眼的强光,他用无害的嗓音柔声说着,“警官别开枪,我们是好人。” 沫蝉心尖悸动而跳,忽地想明白了,为什么莫邪会将纨素带入房门,为什么莫邪会迟到了一个半小时才来,为什么夏子孤没有跟纨素发生打斗…… 沫蝉蓦地伸手扯住莫邪的手,“你看见纨素,你把她让进房间里,你趁着她在洗浴间跟我电.话斗嘴的时候报了警……” 莫邪轻轻地笑了,“知我者,唯卿也。” 沫蝉红着脸踹他一脚,“滚!” . 警局。 刘二星上一眼下一眼地盯着一脸笑意的莫邪瞧,半晌没说话。 沫蝉忙说,“刘警官,谢谢你救了我们。” 刘二星却摇了摇头,“先不忙着感谢。我现在怎么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直觉,只觉得我是给你们当枪使了呢?” 莫邪一呲牙,“不是当枪,是当保镖。” 刘二星一瞪眼。 沫蝉赶紧再桌子底下踢了莫邪一脚。这小子,有时候英明睿智,有时候却调皮得欠揍。这是什么时候啊,还能继续刺激刘二星? 沫蝉赶紧解释,“刘警官你别误会,我想他是想说,警官们都是公民的守护神,哪里有危险你们就出现在哪里。” “少给我打官腔!”刘二星面上一片窘红,“夏莫邪你今天打电.话报警,说你要投案自首,愿意转作控方的污点证人,指证凶手。你说的是真的不?” “我可告诉你,我们刚刚的行动是出于保护证人;否则,我还真不管你死活!” 沫蝉闻言也是一怔,悄然转眸望向莫邪。 莫邪却慵懒一笑,“我说出口的,当然作数。刘警官,我来投案自首,关于那件杀人沉尸案,我来指证谢纨素!” “杀人的是她。”莫邪敛起笑容,目光正色望向刘二星;继而转头过来,落在沫蝉面上。 那里面是凛然的坚决。 . 沫蝉的心都停止跳动。 莫邪这是已经向纨素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刘二星却依旧冷冷的,“那你呢,夏莫邪?难道你就是无辜的?我们的证据很充分,就算没拍到你杀人,却也拍到了你沉尸!” 莫邪又回到慵懒的状态,两腿前伸,半躺在椅子背上,“我不是在沉尸,我是在帮警方保存证据。” “要想指证纨素,必须要找到尸首。而那尸体是被我沉下去的,我便能给你们准确的位置。只要打捞上尸体来,便能查看致死的伤口,以及死者身上遗留的纨素的dna。这些才是铁证。” “而如果当时不是我去将尸体沉水掩藏起来,纨素是不会放过那尸首的,可能当时就已经毁掉了。” 刘二星眼睛便是一亮,“你说的是真的?尸体在哪里,找到了才能相信你!” . 莫邪给出位置,刘二星亲自带人去查。临走却指着莫邪,“夏老板,对不住了,我得请你们二位今晚留在警局。” 莫邪摊手一笑,“我也正有此意。这世上有什么地方,会比警局更安全呢?” 刘二星离去,房间内只剩下莫邪和沫蝉两人。沫蝉不敢置信地望向莫邪,“你撒谎?” 莫邪吐了吐舌,“是骗他,我知道骗不过你。” 沫蝉垂下头去,“你当初是真心实意想要帮纨素顶罪的,你沉尸也只是为了帮她湮灭证据。” “虫。”莫邪从桌子下面捉住她的手,“我当时只觉心痛,不忍心看她变成那个样子。可是我始终明白,我那时候的绝望更多地是源于,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你……” “算了。”沫蝉用指甲抠他手指,“念在你今天让我那么感动的份儿上,饶你一次。如果以后再敢,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莫邪情动,握紧她的手,“剥光我?求之不得。” - 【明天见。】 .. 4、为何梦里总看见你? 朝阳初起,沫蝉先睁开眼睛,转头看靠在她肩头熟睡的莫邪。 阳光暖融融地落在他面上,他仿佛觉得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翼和嘴唇也轻轻地扭。 沫蝉有点不敢呼吸。 在沫蝉的凝视之下,莫邪忽然睁开了眼睛,无声悄悄地,转眸朝沫蝉望来,“偷看我?” “去。攴” 沫蝉别开目光,垂下头望自己的手指。 “怎么了?” 莫邪坐直身子,偏头望过来,“没睡好?咫” 沫蝉叹息了声,“小邪,我们是不是曾经这样睡过?也是这样坐着,你头靠在我肩上;也是太阳这样明亮地升起来,照亮我们的脸……” 莫邪笑了,伸手握住沫蝉的手,“我也觉得好熟悉。” 沫蝉偏头,“其实我一直在梦里梦见你。” “那才应该啊。”他挑起唇角得意地笑,“我就是你春闺梦里人。” “哎你别瞎说。”沫蝉伸手拍他手背,“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一直,做有关你的梦,可是却不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哦?”莫邪这回收回戏谑,正色望沫蝉,“是什么样的梦?” 沫蝉脊背靠在墙壁上,抱起膝盖,“第一次梦见你,是在坐火车到青岩去的途中。那晚我被狗咬伤的伤口发炎,我发起烧来,就在迷迷糊糊的梦境里,梦见了你。” 沫蝉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那时候以为那是莫言的——因为没看清你的容貌,只看见嘴唇;而且我那时很讨厌你……” “梦见我什么?” 沫蝉转过头来,静静望他,“我梦见你孤单地坐在一座古老的房子里。房子四周垂下竹帘,房子外黄叶飞舞如蝶。你坐在那里吹一只口琴……帘外的黄叶,仿佛就是应和着你吹奏的曲调在风中翻飞。” 莫邪也微微怔住。 沫蝉垂下头去笑,“很荒诞不经,是吧?更荒诞不经的是,从那个梦开始,我竟然还做了更多的梦,都是关于你。” “我梦见夕阳斜下、荻花如雪,而你坐在水畔,猛然回头向我望来……” 莫邪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在闪动,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能辨清,他追问,“还有么?” “还有。”沫蝉闭上眼睛,将自己埋入记忆,“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昨天。在酒吧外,你从车子里钻出来向我走来。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是立在一个山洞口……” 沫蝉不好意思地耙了耙头发,“以前见网上有人说,会有人像看电视剧一样地做故事情节连续的梦。看样子我也是这样的情况吧。” “我只是有个问题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沫蝉扭头望莫邪,停顿住。 “是什么?” 沫蝉红了脸颊,“我竟然一直梦见你在吹口琴。坐在古老的房子里的时候是,坐在荻花斜阳里的时候也是……哎,我现在想想,那些果然都是梦,都是荒诞不经。否则坐在古代的你,怎么会在吹一支口琴呢?” 莫邪眯起眼睛,面上的笑谑都已消失无踪,“我倒的确是有一支口琴的。” “我知道。”沫蝉歪头,“在静安别墅,乔治的房子里,就在我倒下的时候,我听见你的口琴声……我那时想,你就是用口琴音催眠了乔治,才让我们有机会除掉他。” “小邪,你那只口琴是从哪儿来的?” 莫邪竟然被问住,怔怔望沫蝉良久,竟然回答不出。(..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便笑了,拍拍莫邪的手,“哎,我收回刚刚的问题,你别放在心上。你们族里的神秘物件儿还多着,纵然你是狼王,却也不可能将每一件的来历都说得明白。” 莫邪摇头,“不是我不记得,是怕说出来会让你多心——我的口琴,是舞雩给我的。” “什么?” 莫邪皱眉,“我当时也未多想。因为她是驱魔巫女,她手中法宝众多,于是从她手里得到什么神奇的物件儿,对我来说都不该惊讶。”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轰然地敞开。刘二星一脸疲惫地走进来。 莫邪便调整神色含笑望他,“刘警官,找到尸首了吧?” 刘二星咬了咬牙,颇有些不甘心的模样。却不得不说:“找见了。情况与你说的大抵能对得上号。你们先走吧,不过最近最好不要外出,我们有事可能要随时找到你们。” 莫邪一笑起身,握住沫蝉的手走向门口,“没问题。” 经过刘二星身边,沫蝉停住脚步问:“刘警官,那纨素呢?” 刘二星盯了沫蝉一眼,“你们可以离开,她却要留下来。有些情况要她说明白。” 沫蝉点头,“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刘二星眯起眼睛来,“可以。不过这一次我们不会关掉监控设备。如果你不介意被录音录影,那我就让你见她。” 沫蝉悄然回望莫邪一眼,毅然点头,“好。” 沫蝉独自走进会见室去,将莫邪推在门口,“你等我。” 莫邪挑眉,“还要瞒着我?” 沫蝉哄他,“不是瞒着你,而是我想也许没有你在的话,她能更心平气和些。” 莫邪只能摊手表示接受。 沫蝉迎着纨素恨恨的目光走进去,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来看我的笑话?”纨素紧咬银牙,“我是被人类拘禁,所以我不可以反抗;可是夏沫蝉我却要你明白,我不反抗人类警方,却不等于我就真的输给了你们这两个骗子!” “我知道。”沫蝉静静回望纨素的眼睛,“纨素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我们从前,是不是早就见过?” 纨素一怔,“你说什么?” 沫蝉摇头,“我只是觉得,也许许多年前,我们就曾经相识过;也许许多年前,我们曾经真的是姐妹。所以我一直不想伤害你,一直希望你能自己醒悟过来;就像,你其实也杀不了我一样。” “从前你杀不了我,可以说是因为我身子里有舞雩的魂魄;可是我现在没有了,你若想动手便早就动手了,可是竟然还是做不到——纨素,在你我之间,在恨之前,也许还应该先有情的吧?” “我不知道!”纨素有些激动,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些轻颤,“我,我不记得了。”沫蝉点头起身,“你不记得了,我理解。因为你是纨素,也许你早已不是从前的舞雩。舞雩的记忆,你当然不会记得了。” “夏沫蝉,你不要太得意!不管我能不能亲手杀了你,我总归不会放过你!” 沫蝉淡然一哂,“你我又想到一起去了。我这次来,其实也是要正式向你宣战的。纨素,如果你能回答我前面那个问题,能承认你我在恨之前还有情,也许我还会改变主意,会想尽量保全你;可是你既然不记得了,那我就也正式向你宣战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会为莫邪而战,为狼族而战,也为了人类……纨素,你是不该复生而来的灵魂,你不该继续游荡在今时今日的世界上。我不会让你再多走莫邪,也不会让你左右这个世界,我会送你走,用我全部的能力。” “你说什么?”纨素满眼寒光,“就凭你?你现在除了是半个吸血鬼之外,你只是普通的人类。你拿什么跟我斗!” 沫蝉笑了,“谁说普通的人类就一定斗不过驱魔巫女?人类的月球车都登月了,驱魔巫女上去过么?” 沫蝉在纨素的愣怔中,淡然一笑,转身而去。 . 沫蝉和莫邪坐车回公司。 路过公司门前的报刊亭,沫蝉看见报刊亭上竟然在最醒目的位置挂着新一期《探秘》的大海报。沫蝉一怔,“已是出刊日了么?” 沫蝉下车,先去买了一本。报刊亭老板见是沫蝉,便笑,“这一期卖得很不错,许多女孩子来买。从公司白领到高中女生,都被狼人的故事迷住了。” “狼人的故事?”沫蝉盯着报刊亭老板,“您是说这一期里,有狼人的故事?” “是啊!”老板帮沫蝉将杂志翻开,“喏,这就是了。那帮女孩子都说,还以为只有外国才有吸血鬼和狼人的故事,原来咱们中国早就有。” 沫蝉大致瞄了一眼文章,面色便是一变。回到车上,面上便再也轻松不起来,“看来我低估了叶树森。” 莫邪接过杂志上下瞄了两眼,轻轻一笑,“这期杂志趁着我没在公司,没有签字同意发稿,他们就抢先出刊了。这些事就发生在出刊日前夕,果然是好算计。” 沫蝉惊愕,“你是说,纨素赶在这个晚上到你别墅去,想要迷惑你,其实这都是计算好的?” 莫邪点头,“按照她原计划进行的话,我会跟她共度一夜,然后被你发现,接下来我会被陷在三角习题里,不得抽身。这样公司这边的人便能趁机抢先出刊,我便来不及否决了。” “虽然我破坏了她的原计划,但是我没猜到她原来还埋着这样一笔伏线。” 莫邪还能这样气定神闲,沫蝉却已是指尖冰凉。这一事件正好对应了纨素之前对她的警告,看来纨素已经恨极了莫邪,便不想再继续帮狼族隐瞒了。她要借着这期《探秘》将狼族的存在彻底揭开,让世人全都知道!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就是要莫邪旗下的《探秘》来刊发这篇文章,这等于是直接将世人的目光全都引向了莫邪来!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莫邪牵着沫蝉的手走入电梯,将她冰凉的指尖都攥在掌心暖着。 “别担心。一切有我。” 沫蝉仰头望他,如何能轻易说不担心? “我觉得,纨素埋在公司里的人,就是叶树森。” 莫邪耸肩,“或者说是他们两方的合作。叶树森早就追踪我们狼族这条线索,一心想发表一篇震惊世界的文章,可是他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而纨素无疑最有条件给他所需要的证据。” 沫蝉勾紧莫邪的手指,“如果是叶树森自己写这篇文章,我倒是不担心,我有的是办法驳倒他。可是这回跟他勾结在一起的是纨素……我很害怕。” 莫邪点头,目光从观景电梯向外投远,良久却缓缓说,“……也许,是时候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了。” . 叶树森此时也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送到手上的样刊,满意地笑着。 他多年的秘密调查和追踪,终于有了得以见天日的机会。真是多年夙愿得偿。真心要感谢遇见纨素,如果不是纨素的帮忙,他的文章依旧还只能停留在空想推理的阶段,只能被人说成是脑袋有病……现在,终于成真。 署名刊发这篇文章之后,他已经收到了十几通电.话。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更有各大生物研究以及制药厂商的……叶树森回想着那些人语气中的贪婪,便笑得更开心。他明白这篇文章已经打响,他将会得到更多的研究资金,那他日后的深入调查和后续文章,将再不用他如同从前那多年时候的苦哈哈了。 有人敲门,叶树森收敛笑容,扬声说,“请进。” 沫蝉闪身而进,含笑坐在了叶树森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叶主任,恭喜了。” 叶树森便笑,“沫蝉,喜从何来?” 沫蝉点头,“叶主任不必顾左右言他。新刊我看了,叶主任的文章我也拜读了。我听见报刊亭老板给出的反馈信息,说这篇文章成为本期杂志最受欢迎的文章。” “呃,是么?”叶树森讪讪一笑,“这都是咱们的工作职责嘛。公司给咱们工资,就是需要咱们写出叫好叫座的文章来,帮杂志冲销量。” 沫蝉没理叶树森的套话,只说,“可是叶主任在文章里写到的关于我的那一部分,叶主任在刊发之前不用跟我说一声么?就算叶主任现在已经贵为编辑部主任,可是媒体从业者的规矩还不能丢吧?文中出现的涉及具体人物的具体事件,一定要经过本人的确认和同意才能刊发的,不是么?” 叶树森面上略有些尴尬,“丫头,是大叔忙忘了。话又说回来,大叔以为凭着咱们爷俩儿的交情,那些是又是真实发生过的,丫头你不至于不点头。” “我跟叶主任有私交是不错,我直到现在还深深记得,大叔在火车上救了我,否则我当晚就被烧死了;可是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叶主任这样没有事先告知我的情况下就写了这些事,我是不同意的。”叶树森很是尴尬,却不肯退让,“可是当晚在火车上亲眼看见白狼救你的目击者,可是有上百位!” 沫蝉叹了口气,“主任,上百位的目击者,这怕是主任自己一厢情愿的认定罢了。试问主任,您的手里有几个目击者的署名证词?” 叶树森怔住,“……没有。” 沫蝉一笑起身,“主任,这件事看在我们私交的份儿上,我个人并不想深究。只是我也不希望影响继续扩大,以免有不相干的人打电.话来滋扰我。” “不如这样:主任你如果再接到相关的电.话,便不要再说这是纪实文章,只说是咱们杂志改版,加入的玄幻类小说吧。” “就像我们看港剧,总会在片头看见的那几个字:本剧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叶树森面上一白,“丫头,你我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小说,更不是玄幻小说!这是我花费多年心血始终追踪的一条线索。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刊登出来,你难道忍心让我自己给它打上‘玄幻小说’的烙印,从此彻底失去它的真实性?!” “主任,您这篇文章上稿并没有老板的签发,这属于您的擅自上稿,是公司最严重的违规。所以您还想要继续坚持么?” 叶树森面如冷灰,“丫头,你这是在威胁大叔么?大叔也不妨卖弄一下,我在这行里干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在《探秘》登载这篇稿子,我也可以找到其他的刊物来刊发!” 沫蝉听罢只嫣然一笑,“叶主任,要我也向警方具体介绍一下,有一宗杀人沉尸案的专业抓拍照片是怎么来的么?” “夏沫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沫蝉也敛了微笑,静静看向叶树森,“杀人沉尸的案子有两部分影像材料,前一部分来自小巷内的天文爱好者,后一部分在大桥上的则是来自专业器材的专业抓拍——叶主任,虽说这世界上的专业器材千差万别,但是拍摄照片的手段却有着每个人独特的习惯,就像是能给照片打上独家的烙印。” “我很愿意去求教于专业人士,看看那些照片上的独家烙印,是否正是来自叶主任您?” 叶树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沫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沫蝉轻轻叹息,“叶大叔,白狼的事情,就算您大张旗鼓地写出来,无论证据有多明确,却依旧有人不肯信。谁让这是违反平凡人类的通常认知的呢?” “可是警方对于命案的重视程度却是真实的。我只是担心,大叔您的系列文章还没写完,警方那边早已坐实了您的证据,回头再把您当成共犯给一并治了罪,那就不好了。” 叶树森思忖片刻,却也是坦然一笑,“丫头你不必威胁我,大叔我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我去采访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碰上过,什么样的威胁没遇见过?为了写稿子,为了揭露真相,我从来就都没怕过。” “不管警方会怎么误会,也不管丫头你会怎么威胁,我都会将我的稿子写完,将狼人存在的秘密公布于众!” 愤怒直刺内心,沫蝉望着叶树森那看似正气凛然,实则顽固不化的脸,只觉心头气血涌动! ——她想咬他! “虫!” 办公室门一开,莫言无声走进来,捉紧沫蝉的手,“我们走!” 沫蝉手腕脉门被莫言扣住,她还犹自不甘地扭头去怒视叶树森。随着血液一同窜行的怒火,与她的理智冲撞对抗。 “好了,没事了。”莫言急忙将沫蝉拉出办公室门,将她推在墙壁上,用力凝视她的眼睛,“听我的,别的什么都别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 深呼吸数次,沫蝉才终于平静下来。望着莫言的眼睛,她有些懊丧,“你平时都是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我发现愤怒来的时候,便很难自控。” “我比你有经验。”莫言叹了口气,“从前是狼的时候,每当月圆便容易暴躁而变身,所以我已经能比较自如地控制自己的火气。你却不同,你刚刚没了舞雩的魂魄,以及小爷耳珰的守护,你现在难以自控是正常的。” 沫蝉转过头去,“别的我不怕,我只是怕自己面对小邪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他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我甚至都不敢单独跟他在一起。莫言,我觉得这也许真是一个诅咒,让我跟小邪即便相爱,即便可以排除纨素的干扰,却仍旧不能相守。” “我能放弃舞雩的魂魄,却没办法排除吸血鬼的因子;这就意味着,我对莫邪血的渴望将一直持续……莫言,我该怎么办?” 沫蝉轻轻闭上眼睛,“我在想,也许结束了与纨素与大伯的这场战斗之后,我就应该离开了。” --- .. 5、不及林间自在啼 八角亭上,莫邪斜坐在栏杆上遥望自己隐在山间的别墅。 莫言走上来,“坐在这能监视自己的地方,以监视者的感觉去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莫邪耸肩,“其实这不过是形于外的东西。其实我平时即便是自己跟自己,也要让心神学着跳脱出来,保持一个距离来回望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明白从旁人的视角所能看见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莫言在另一边栏杆坐下来,“还以为你到了这儿,怎么也该激愤一下,没想到这么平静。攴” 莫邪笑了,“如果不知道会有这样地方,第一次知道的话难免会气愤;而我早就知道一定会有类似这样地方的存在,一定会有人监视我一言一行,所以我又有什么可激动的?” 莫言转开头去,“舞雩死后,你也想到还会有人监视你?” “没错。”莫邪淡然笑笑,“即便当年我还在舞雩身边,她又何曾全然相信过我?她爱着我,却忌惮着我身为狼族的身份……于是每次即便单独相处,若不经意回眸,也会看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远远地望着我。屙” 莫言了解地点头,“所以那时族中所有人都说你是自讨苦吃、执迷不悟。那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你却将全心全意都押上去。” 莫邪遥望碧色山峦,“我当时不懂,只觉得那是他们的偏见。我爸几次三番的警告,我也都置于脑后。我只想,她绝不是族人所担心的那样,纵然她是驱魔巫女,纵然她曾经为了守护人类而诛杀过狼族,可是她其实却有一颗最善良真挚的心。” “我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她就会渐渐明白狼族的心,明白狼族并不是丧心病狂的野兽……” 莫言同情地望着他,“可是后来事实却都证明,你还是错了。当她再一次率领手下诛杀狼族,你才不得不听了老爷的话,亲自动手杀了她。” 莫邪苦涩地笑笑,“曾经我以为,我对她的爱能够改变一切;后来我杀死她之后才明白,也许我对她的爱,原来只是最大的伤害。” “那一刻我看见她的血洒落下来,化作蔷薇花,我便想着,我这一生一世再也不要爱了,再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孩子,再不要用我的爱给她带来伤害……” 莫言也垂下头去,“可是你后来还是遇见了虫。你还是没能管住你自己。” 莫邪怆然一笑,后脑抵着朱漆立柱转过头来,望向莫言,“她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 莫邪点头,“她从莲花寺回来,第一次回来见我,就没敢走上前来,而是一直站在纨素后面。我听见了她心脏的急速跳动,血流也轰然地响,我知道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要咬我。” 莫邪努力地笑,“自从她被乔治初拥,她一直在避免与我单独相处。即便不得不单独相处,她也……” 莫邪说到这里,说不下去。 莫言扭头望过来,“她也――不让你碰?” 莫邪闭了闭眼,“这不是你该问的。算了,我不该说给你听。” 莫言拉着长声笑了笑,山谷里传来他空空荡荡的回音,“小爷,真是可怜。而你竟然也真的肯为她守身如玉,不想为难她……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被你感动的。” 莫邪扭头来毫不客气地冷冷瞪着莫言,“我没想怎么让她感动,我只是想如何才能跟她好好地地久天长。” 莫言仰头望高天流云,“我输了。如果我是你,做不到这样。” “嘁。” 亭子外山坡上,有树枝伸到亭子里来。树枝上生着山丁子买一样的小小红果,莫邪伸手捋下一把来,抬手扔向莫言,洒了他一头一脸。 “我要赢你,自然是要你口服心服的。” 莫言呲牙将头上的红果都拍掉,然后坐在栏杆上伸开长腿,手指将发型重又梳理好,这才叹息开口,“……可是她却说想要在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就离开你。” “她是怕到时候越发控制不住吸血的渴望,她怕会伤害你。” “不是她伤害我,而是我伤害了她。”莫邪抬眸望遥远天边,“我爱的女子,总是要被我的爱所伤害。舞雩是失去了性命,而虫……” “那你打算怎么办?”莫言望着莫邪的背影,“她是个固执的小东西,她打定的主意,没人能拦得住她。” 莫邪良久没有出声。 就在莫言以为莫邪再也不会回答的刹那,莫邪忽然扭头回来,逆着光的眼睛里仿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是说,等结束了纨素和我爸这一场战斗之后,她就会走……那我就让这场战斗,永远都不结束。” “小爷,你说什么?”莫言悚然一惊,连忙将两条长腿放回地面来,“永不结束?” “难道小爷是要任凭纨素将狼族的秘密揭开,而老爷则永远不会放过纨素和虫的……难道小爷忍心以狼族性命为代价,坐视狼族和人类之间再次爆发大战?” 莫言长眉紧紧皱起,“那这个世间,将再无宁日。” 天边有一只孤鸟振翅飞过,清凉的叫声在山谷之间回荡。莫邪望着那只鸟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而去,口中喃喃地说,“不管代价有多大,我也不想失去她。就算毁了这个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小爷!” 莫言都是惊叫。从出生到现在,无论怎么跟莫邪争斗,莫言从来就没怕过莫邪;可是这一刻,听见他那决绝的话,却第一次让莫言从骨子里涌起寒意来! 莫邪听出莫言的惧意,起身淡然一笑,“我名字为‘邪’,我知我便该是所有邪.恶之事的化身。我从前不肯作恶,却不等于我真的不会作恶;我从前能为维护族人而杀了舞雩,我今日便也能为留住虫而毁了这个世界!” 莫邪目光从莫言惊愕的面上掠过,再仰望高天,“不管是谁,如果这辈子再将虫从我身边夺走,我发誓,我便要整个世界为我陪葬!”无人的山林间,莫言停下来,将手里的活鸡拗断了脖子,就着伤口将血液吸干。 这才远远看见红禾的身影。那小子直立行走都走不动了,已经变成四肢在地上爬。 莫言无奈地苦笑了声,“你若再这么没出息,就再加一圈!” 红禾登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二爷,您老天天带我满山地跑,我是怎么也追不上您老的……” 莫言伸手再抓了一只活鸡,“嘴上还有力气?好,再跑一圈。” 红禾登时就哭了,“二爷,饶了小的吧。” 红禾也不明白,为啥二爷自打从澳洲回来,就缠上他了。天天跟训练新兵似的,拎着他进山,放出活鸡去让他抓,还跟遛狗似的引着他满山地飞奔……二爷那速度就跟一阵黑风似的,嗖地跑过去了,嗖地又跑过去了;可是他只是眼睛能看见,脚根本就跟不上啊! 看红禾实在是跑不动了。莫言这才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活鸡赏给红禾。红禾欢呼一声,捧着活鸡,茹毛饮血地都给吃了。 这活鸡是养在山里的,跟人类用饲料和药物饲养出来的不一样,狼还是喜欢吃这种。 莫言望着红禾那张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良久方幽幽地问,“莫愁去找你了吧?” 红禾一口肉给噎住,抬眼盯着莫言。 “你甭瞪眼睛。我早就知道了。小子你乖乖跟我招了,莫愁都跟你说什么了?” 红禾放下鸡骨头,瞪着莫言,一言不发。 莫言就笑,“视死如归,打死不说,是不是?” 红禾吞了口吐沫,“小的是打小就跟着三爷的,三爷简直就是小的的亲爹!” “滚你的亲爹!”莫言忍不住伸脚踹了红禾一脚,“他面相上比你还嫩呢,怎么当你亲爹!” 红禾只能委委屈屈地盯着莫言,也不敢回嘴,只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反正,二爷不必问了,小的是怎么都不肯说的。” 这孩子这么不上道…… 莫言没辙,只能哄着,“小红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训练你不?” 红禾想想,便点点头,“舞雩那个女人复生,族中难免大祸临头。每头公狼都该肩负起保护狼族的使命……” 莫言点头,“是这样,却不光是这样。我来告诉你:小爷身边的人原本就不多,现在更是一个都不剩了。我吸血鬼的身份,不容我留在他身边;春春却又死在纨素手里,而莫愁现在又……” 红禾心下也是一坠,忙垂下头去。 三爷现在竟然也与主上离心背德,而去听了老爷的话……他虽然也很难受,可是总觉得三爷也许有自己的道理。 莫言瞅着他,“小红,所以我要亲自训练你。我要你守在小爷身边,你要同时承担起莫愁和春衫冷从前的角色。” 红禾的脸唰地红了,接着唰地又白了,“谢谢二爷的信任!可是,小的还只是百年不到的晚辈,小的如何敢承担这个责任!” 莫言凝着他,“你责无旁贷。” 红禾终于攥紧了拳头,“二爷放心,小的一定誓死守卫主上!” “可是你心眼不够。”莫言冷酷地揭穿,“至少,你的心眼绝对赶不上莫愁。所以日后不管莫愁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得告诉给我。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防范老爷那边的动静,你懂么?” 红禾张大了嘴巴,还在犹豫。 “你说过你会誓死守卫主上。”莫言冷笑,“如果还要犹豫,那你就是违背前言,你还拿什么来让小爷信任你!” 红禾脸上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二爷,三爷说……” . 红禾身子上被累垮,心理上被莫言吓唬垮,终于失魂落魄地走了。 树影后这才转出一个窈窕身影来,跟莫言并肩坐在石头上,“嘿,你这么吓唬那小孩儿,可不厚道啊。” 沫蝉。 莫言盯着沫蝉的小脸儿,“还不是你的主意?” 沫蝉嗤嗤笑出来,“可是我可没教你这么下饵来钓那小孩儿。看把他给左右为难的。” 莫言耸肩,“怎么想到让我来找小红的?” “从青岩走的火车上,我就知道小红跟莫愁的关系最好。既然现在我们都没办法从莫愁那打听到实话,我想中间找一个桥梁也许能奏效。莫愁许多不肯跟咱们说的话,却有可能会跟小红说。” 莫言深深凝望沫蝉,“……莫愁真的会杀了我么?” “为什么不会?”沫蝉也收了笑容,“别忘了大伯这块老姜有多辣,如果他也会怀疑莫愁的话,那他就不会去找上莫愁。他还能找上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 沫蝉眯起眼睛,“比如,还有冬家。别忘了,冬家对莫邪和你,是真的怀恨在心。再加上他们曾有舞雩留下的巫术,想要对付有吸血鬼血统的你,也不算难事。” 莫言微微一声惊喘,“不知怎地,我此时倒是觉得庆幸。幸亏老爷找的不是冬家,而是莫愁;否则我可能更是防不胜防。” “说的太对了。” 沫蝉目光黑白分明地落在莫言面上,“幸亏是莫愁。幸亏莫愁比冬家更先赢得了大伯的信任。” 莫言眯起眼睛,探索地望着沫蝉的神色,“……我很好奇,莫愁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沫蝉也点头,“他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比我们能够想象到的,更艰辛。” 莫言心有所动,“……老爷,是比纨素更难对付的对手。他更老辣,还有更为关键的是:他是小爷的生身父亲,是狼族真正的太上皇。” 沫蝉的心终于缓缓放下来,她也点头,“你说的对。大伯是更难对付的敌人,所以要付出更艰辛的努力,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莫言终于长舒一口气,清亮一笑,“夏沫蝉,我真想挖开你那颗心看看。里头,究竟装着什么。” “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沫蝉调皮地眨眼一笑,避开原来的话题去,只盯着莫言手里那只还滴着血的活鸡看。 “饿了吧?”莫言将活鸡递给沫蝉。沫蝉叹了口气,“鸡血对你来说,只能算是零食。” 莫言没说话。 沫蝉压抑不住对血的渴望,背过身去,抓过活鸡来就着那伤口便吸了一口……却呸呸吐着,将那活鸡丢开,“难喝。” 莫言望着她,满眼的疼惜。 沫蝉摊了摊手,“看,原来吸血鬼也是挑食的。我想喝的,只是小邪的血。” 莫言忍了忍,还是说,“虫,就算你变成这样,他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他说了,如果你真的离开,他会毁了这个世界。” 沫蝉惊讶地望着莫言,良久,眼中溢满水色。却笑了,红唇如花,“不,我不会让他这样做的。如果真有这样一天,我会先毁了我自己,也绝不会让他犯下那样大的错。” . 午夜。 关阙刚刚沉入梦乡,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黑暗中,有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伸手想要点亮床头灯,手腕却被按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轻笑,“关大哥,别开灯。” 关阙猛地坐起,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莫邪?!你怎么进来的!” 莫邪耸肩而笑,“关大哥,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又何必惊讶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 莫邪隔着黑暗凝着关阙的眼睛,“我想刘二星一定已经将他录下来的沫蝉与纨素的对话给你听了。关大哥,作何感想?” 那天沫蝉跟纨素之间的谈话,将一切的事情几乎都说出来了。这样内容的谈话,刘二星暂时不敢给别人听,却一定会给关阙听。 关阙深沉一喘,“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邪不慌不忙翘起二郎腿,“刘二星可能会对这样的录音内容大惊小怪,可是我知道关大哥却一定不会。因为关大哥早主持过‘特别小组’的活动,对这些超乎自然的存在早有了解。” 关阙无法否认。 莫邪调皮地挑眉,“其实关大哥,我今晚是想来问问:警方是何时动议组建那个特别小组的?提议者是何人?在面对上级领导的不信任的时候,又是何人坚持着一直推进这件事?” “这与你无关!”关阙有些激动,“这是警方的工作机密,无须对你做任何解释!” 莫邪却摇头,“关大哥其实也是个不信邪的人,从对我的态度上便足以看出。可是关大哥却愿意相信并且接受了特别小组,而且还作为警方代表参与其间的领导工作……所以我猜,那个当初提议并且推动组建这个小组的人,一定是关大哥特别信任的人吧?” “因为对那个人的信任,所以关大哥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小组的存在,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其间的工作……” “你不要再问了!”关阙心区剧痛,“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请你离开,否则我会拘捕你!” 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的隐秘,以为隐藏得这样好,却还是轻易地被眼前这个妖兽给看破。 莫邪收起笑容,在夜色里静静望着关阙,“关大哥,那个人,就是画眉吧?” 房间里一下陷入寂静,像是夜色中蹲伏着凶恶的兽,让人不敢呼吸。 人眼不及狼在夜色中的视力,但是也渐渐适应了黑暗,关阙也能透过黑暗,大致看清莫邪面上的神色。 关阙挣扎地喘息,“你怎么知道画眉的?你调查我?!” 莫邪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夜空,“我也养着一只八哥,也是个聒噪的家伙,关大哥若是喜欢鸟,我哪天带它来给关大哥瞧瞧。” 莫邪说着,柔软地笑起来,“它原本也有自己的名字,也是古雅好听,可是后来沫蝉叫它‘二货’,我觉得更是生动可爱,就也改了它的名儿。” 关阙听得略有神往,却赶紧收摄神色,“我不养鸟,你不必与我说这些。我家里有关关养着那么多小动物就够了,我本人再没养鸟的爱好。” 莫邪只深深凝望关阙,“关大哥是因为一直在怀念画眉,对么?” 关阙勃然大怒,“我说过,别再提画眉!” 房间里乒乒乓乓地响过,关关闻声披着睡衣冲了进来,“哥,怎么了?” 关关冲进来才看见坐在黑暗里的莫邪,也吓了一跳,惊讶地喊,“你来干什么?上次伤了我哥还不够,今晚又想来做什么?” 莫邪淡淡耸肩,“我只是想起欧阳修一首《画眉鸟》的诗,来跟关大哥聊聊。最后两句:‘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关大哥对这两句有何感想。” ----- .. 6、豁出勇敢,才可相爱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这才知道将画眉鸟锁在金笼子中听它啼叫,远不如让它在树林里自由地歌唱。.info[] 关阙听完这两句诗,便仿佛一口气梗在胸腔里,喘不上气来。 关关忙扑过去帮关阙拍着,等关阙恢复了呼吸,关关一把扯住莫邪就向外拽,“我们出去谈谈!” 街边小酒馆,这个时间已没了人。老板娘窝在柜台里上网看韩剧,关关给莫邪倒了一盅酒,她自己先端起酒杯来,“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就给吞了。 莫邪眯着眼瞄着关关,便咪.咪地笑。从来认识的关关,都是在沫蝉羽翼之下的模样,虽然生在警察世家,却因为是小女儿,所以性子反倒格外柔软了些。今晚倒是为了她大哥,彻底挺出来了攴。 所以说这世间,无论是人类,还是神马,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都会展现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勇气和坚毅来。 关关将空了的酒盅墩在桌面上,一抹嘴唇,“莫邪,你若想问画眉的事,你直接来问我;别用这事儿继续折磨我哥了!” 莫邪望着她面前的酒杯,“关关,我是狼。屣” 关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你说什么?” 莫邪将新出的《探秘》杂志摊开在关关面前,“这篇文章,写的就是我们。” 关关看完面色就变了,“你别吓唬我!” 莫邪摇头,“我猜画眉也是神奇的女子。” 关关点头,“画眉是警队的心理侧写师。她也兼任警队的心理医生。你明白的,开枪杀人其实一点都不好玩,警队的警员有时候开枪杀了人,或者同事被打死,或者是自己受伤……都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需要专业医师的心理疏导。” 关关抬眼瞄了莫邪一眼,“我哥在心理上非常依赖画眉……” “我明白。”莫邪点头,“后来渐渐变成了爱。所以画眉的死才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创伤,是因为画眉不在了,便没有人再能走进他的心,帮他解开心结。” “嗯。”关关垂下头去,“画眉是个神奇的姐姐。当年她来过我家,竟然能一眼就分出我家里那些猫和狗谁是谁。你知道这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是很难的;我问她是如何做到的,她说其实猫和狗也有不同的心理状态,从而在行为特点上也是不同的。” 莫邪点头,“她用人类的行为分析法,来看待猫和狗,这不是她的职业病,而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将猫和狗与人类同等看待的。所以这样的人才能在后来提出建议组建那支特别小组……” 关关笑笑,“她还是我们小动物保护协会本地分会的负责人。一定程度上来说,我后来之所以加入小动物保护协会当志愿者,也是受了她的影响。她一向都对协会的成员们说,不要将小动物看做是宠物,动物永远不该是人类的宠物,而应该将它们看做平等的生灵,如果家中已经有宠物的就要将它们当做是自己的家人……” 莫邪轻轻呼了口气,“也只有这样的人,后来才会提出建议,让警方成立了那支特别行动小组。” “我不知道那小组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后来有人说画眉疯了。” 关关疼痛地望向莫邪,“那段时间,我哥因为这事儿打过好几次架。我爸差点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我哥说画眉自己就是心理医生,他才不要出去看别的心理医生。” 莫邪垂下头去,已经能够想象到那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一向尊重动物,爱护动物的画眉,因为拥有专业心理行为分析的能力,于是敏锐地渐渐发现了动物中也许潜藏着的妖兽――她发现过有的动物是可以变身成人。她依旧带着理解和尊重的心,继续与之平等相待,可是这样的行为和言论却被旁人当做是疯子…… “后来,画眉是怎么死的?”莫邪轻声问。 “是被我哥打死的。”关关欲哭无泪,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向莫邪,“我哥当时卧底在一个黑道大哥身边,那个大哥手里有好几个大企业,平时也装成大企业家的模样,还给过不少经费给画眉,赞助画眉做课题研究……” “后来那个人索性公开追求画眉。我哥便再潜伏不下去,结果后来暴露了。警队只好提前了行动计划。结果那个人拘捕,还险些要了我哥的命,我哥拔枪,结果就在扣动扳机的时候,画眉突然冲出来,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 “啊!”莫邪也是低低一声惊呼,“她难道是爱上那个男人了?” 关关扭头,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夜色,“……我哥后来说,他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画眉,画眉的血一直一直向外涌;这时候那个男人忽然一声嚎叫,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外头只听见是野兽一样的叫声。” “画眉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那个男人不是人类,如果拔枪便会激怒他,让他变身,那么凭借我哥一人之力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 两行清泪沿着关关的面颊滑落,“画眉用最后的力气,让那个变身了的怪物不准伤害我哥。如果没有画眉以死相护,我哥那晚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我哥回来后大病一场。他后来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我爸,我爸都说我哥是被画眉的死给刺激着了,连我爸都不信;我爸警告我哥别乱写报告,省得连警队都回不去了……” 莫邪闭了闭眼睛,“我懂了,所以你哥才这么痛恨我们。如果没有这些妖兽的存在,画眉便不会死,你哥更不会亲手射杀了画眉……” 关关面色纸一样地苍白,“你刚刚说你是狼;难道我哥当日所见的都没有错,画眉也没说错――这世上真的有能幻化成人形的猛兽?” 莫邪没出声,只认真地望着关关。 关关接收到这样的目光,有些无法消化地抓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酒,仰头就吞下去,“我很害怕。太难想象,如果人间有你们这样的东西潜伏着,人类该怎么办!” 任何人类,倘若乍然听见这样的事,首先的反应都是恐惧。莫邪都理解。“关关,我不想辩解什么,可是我却要你知道,我们狼族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人类……可是就像你们人类里面也有坏人,也有杀人越货的罪犯一样,我们狼族里也会有败类――所以古往今来也出过几桩这样的意外,只是请你相信,这并不能代表整个狼族。” 关关目色迷离,“我愿意相信你,莫邪,为了沫蝉,为了画眉姐;可是却不等于我能相信你所有的族人――你一个人不能代表所有的狼。我不相信,狼会不吃人!” “……所以要警察的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世界太平,没有恶人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沫蝉竟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径直坐过来,抢过关关的酒便喝。 因为莫邪伤了关阙的缘故,沫蝉跟关关之间还一直僵着。关关也没想到沫蝉会突然这样冒出来,还毫不避嫌地直接抢她的酒来喝,便惊讶地瞪着沫蝉,“哎,哎你怎么这样?” “我向来都这样。”沫蝉扭头,调皮地瞅着关关,“你的酒我会抢来喝,你的衣服我也曾抢来穿,这都是老习惯了,你干嘛瞪那么大眼睛看着我?再说你也这样对我啊,还记得那次你忽然找不到干净的内.裤,还抢了我一条新的不?” “啊,你!”关关不敢置信沫蝉竟然当着莫邪什么都说,便恼羞成怒地使劲打沫蝉,“你这张嘴,看我不撕烂了!” 沫蝉挨打却笑了,盯着关关看,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却一下子落下一对泪珠子来,“关关,我好想你。好想,我们从前那些毫无嫌隙的时光。” 沫蝉这样一说,关关也绷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我也想。可是你家莫邪伤了我大哥,你说你让我该怎么办?我大哥是我最亲的人啊,我不能让我大哥伤心!” “是他错了,我替他跟你道歉。”沫蝉伸手扯住关关的手,“我这辈子好朋友不多,你是我最好的那一个。关关我们和好吧,你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沫蝉这样哀戚恳切,整得关关都是一怔,她转头瞄了一眼莫邪,赶紧推着沫蝉的手,“哎,你这人又胡搅蛮缠!” 沫蝉索性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我就跟你胡搅蛮缠了。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不松手。” 莫邪实在忍不住了,两手插在裤袋,扭头过去“嗤”了一声。 关关听见了,脸上就更挂不住,“你别这样,你看你男朋友都吃醋了!” 沫蝉瞪着关关,“我不管。反正我今天非要你好了不可!” 关关被缠磨不过,脸红耳赤地停下撕搏,“沫蝉,说正事。你刚刚说什么现在才更需要我们警察……” 沫蝉知道关关这样已是实际上投降了的,便不再耍赖,安静下来,眼睛黑白分明地望着关关,“我是说,你担心狼族的事儿。我知道你很担心,跟任何刚听说有狼族存在的狼族一样,都会害怕他们的存在――可是这却已经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是必须要面对的了。” “坦率说一句,如果不正面这个现实,难道人类真的要长枪短炮地去绞杀所有妖兽?别说打杀不尽,况且妖兽们也会反抗,到时候怕是一场空前浩劫……再说,妖兽们早已千百年间融入了人群,警方又要耗费多少年,才能一个一个将潜伏于人间的妖兽都甄别出来?” 沫蝉正色望关关,“还记得我们历史老师说过的话么?古往今来,所有长刀弯弓征服过中央王权的草原游牧民族,无论是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还是蒙古……他们都号称自己是狼的子孙,他们的图腾都是狼,他们的王都叫做‘狼主’!” “关关我在想,其实狼族的血液也许早已与人类融和,我们不该是敌对的敌人,而应该是平等相生的兄弟。天下这样大,不是非要你死我活地势不两立才能生存,完全可以一同生活在这片天空下。” 沫蝉扯着关关的手,“或者,就干脆回到我们从不知道狼族存在的曾经去。那时候狼族也事实上早已存在,可是我们却因为不知道而并不恐惧,继续过那时候的日子就是了,他们的浮出水面并不会给我们的生活造成巨大的改变。” 关关似有动容,却依旧摇头,“沫蝉,一切不是像说的那么容易。” 沫蝉叹了口气,扭头望门外,“还不进来?” 关关顺着沫蝉的方向望过去,竟然看见雎鸠有点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 关关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惊愣地望着沫蝉。 沫蝉便笑了,“关关,你在梦里经常看见的花容月貌的小孩儿,是不是就是他?” 关关窘得无地自容,却按捺不住好奇,“他是谁?你怎么认得他的?” 雎鸠盯着关关,也是害臊得满脸通红,两只手提起又放下,放下再提起,没抓没挠,不知该往哪里放。 沫蝉便笑,朝关关眨了眨眼,“亲爱的,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关关死死盯着雎鸠,心里什么理智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只点头,“好!” . 包括莫邪在内,那三个人绝对没想到沫蝉竟然是带着他们去了酒店! 关关登时不淡定了,伸手扯着沫蝉,“你干嘛呀你?酒店这么贵,你怎么那么有钱啊你?” 沫蝉呲了呲牙,“网站抽奖抽的啦。77块住五星级酒店……” 关关便再找另外理由,“不过你干嘛要来酒店啊?我看你现在的表情,怎么跟拉皮条的似的?” “哦!”沫蝉竟然没否认,“我就是送你来跟那小孩上.床的,你怕了么?梦里都敢做了,怎么真章反倒不行了?” “你说什么啊你!”关关彻底抓狂。 雎鸠看不下去了,跨上一步来扯住沫蝉的手臂,“你别这么折磨她!我说了不行,我知道她接受不了……算了,我今晚就不该听你的话来。我走了,你好好送她回家,别再折磨她。” “你站住。”沫蝉只能叹口气,“不能再逃避。小鸟君,你总得面对现实。她究竟能不能接受,待会儿看她表现才知道。女孩儿的心思永远不能躲起来猜。”雎鸠犹豫地再望向莫邪。 莫邪在灯影里露出小白牙,狡黠一笑,走过来附在雎鸠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雎鸠登时两眼圆睁,面颊羞红,可是目光里的神色倒是坚定了下来。 莫邪一笑,迈开长腿率先向前,“走吧。” 莫邪拿了房卡,带着几个人上楼,开门。特价房间的设施毫不含糊,迎面就是大片的落地窗,窗外大片的夜色里嵌着点点灯火,遥遥望去,像是星河倒转,又像是人间飞起五光十色的萤火虫。 莫邪含笑原地打了个转,回头望向后面跟上来的三个人,“惊喜。” . 沫蝉从酒柜里拎出瓶红酒来,不辨年份,也顾不上问价钱,便赶紧倒上两杯,给关关和雎鸠一人一杯,“喝吧,然后就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为什么要喝酒?”关关瞪沫蝉。 “定心,安神。”沫蝉还解释。 关关之前跟莫邪已经喝了几杯烧酒,这会儿索性放开了再将红酒也灌进去。 雎鸠则是一直紧张地撑着酒杯,没有喝。 沫蝉伸脚踹他,“变身吧。” 关关一惊,一下子躲到沫蝉身边,“变,变身?” 沫蝉按住关关,“别怕。这世上任何人想要伤害你的话,也绝对不包括他;别怕他,他是最想保护你的人。” 关关一怔,“沫蝉,你说什么?” 那边厢,雎鸠叹了口气放下酒杯,闭眼凝神,再一个转身,身子便开始发生了变化。头上长出柔柔的猫耳,身后伸出长长的尾巴。再一转身,他趴倒在地,身子渐渐缩小,最后出现在了关关面前的便是原身。 关关一声惊叫,“雎鸠!” 雎鸠紧张又羞涩地“喵”了一声,呆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沫蝉叹了口气,走过去抱起雎鸠来,回身交到关关怀里,“这回明白,你为什么总在梦里看见他了吧?因为他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一直都在默默地爱着你。他担心你害怕他,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将对你的感情都藏起来,只有在你睡熟的时候才敢化身成人抱你一下……” “关关,这世上你再信不过其它妖兽,可是你总该相信他。虽然他不是普通人类,虽然他原身是猫,可是他对你的爱,却比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来得更深,更浓,更温柔。” 关关几声喘息,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抱住雎鸠,哭出声来。 沫蝉也陪着落泪,手指却被莫邪勾住。 莫邪倾身过来在她耳边。“好了,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吧。” . 夜色静寂,酒店的长廊静静无声。两人勾着手指,缓缓走向电梯口。 却没有人想要加快脚步,仿佛就希望这一段距离,永远走不到头。 沫蝉还陷在刚刚的情绪里,抹着眼泪唏嘘,“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雎鸠会进了警方的那个特别行动小组。而且就连关大哥都不知道雎鸠的真实身份,只是从上级那里才知道他的名字是‘lihua’;是因为,实则雎鸠是被画眉推荐进去的吧。” “画眉在与关大哥交往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雎鸠的秘密。就连关关都不知道的身份,却没画眉知道了。” 莫邪点头,“那是一个让我钦佩的女子。只可惜,她走得早,我们无缘得见。否则,她一定会成为你的好朋友,她会理解你正在做的一切。那虫你就不会在这件事上,这样孤单。” 沫蝉无声抬头瞥了他一眼,“我不孤单。因为,有你。” 莫邪偏头望向沫蝉,只觉喉头一口气哽住。他知道要怎样才能让那口气顺利呼吸而出――他转身扶住沫蝉双臂,将她困在墙壁上,落下唇去吻她。 “小邪你别这样。” 沫蝉侧开头,尽力闪躲,小心地推开莫邪,“现在不可以,拜托。” 他距离她这样近,就在他眼前。他激动之下,颈侧血脉贲张的节奏,全都印入她眼帘。心底那让她绝望的渴望再度轰然而起…… 不行,她不可以与他亲近,否则她会伤害到他! “你在担心什么?”他含笑,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将身子更辗转贴住她,“雎鸠一直害怕在关关面前现出原形,怕关关会害怕他、嫌弃他,可是今天他都做到了……虫你能帮了他,你自己为什么还在害怕?” “我不会放开你的,我的虫。” ---- .. 7、相许① 寂静的走廊里,猩红的地毯与昏黄的灯光交.缠在一起,绵延向长长的远方。 沫蝉推不开莫邪,被他捉了两只手按在墙上,固定在她头两边。 他耐心地落下唇来,寻找捕捉着她的唇。 走廊里拢音,她自己的心跳、他的喘息,她紧张的抽气声、他胜券在握的低低笑声,全都化作嗡嗡的飞虫般,环绕在她身周,让她无法抵挡,只能深深地闭紧了眼睛。 “这样才乖。攴” 莫邪掌心托住她的颈子,用侵占的姿态落下唇来,咬住她的唇。 他不是吻她,他分明是在咬她,用他狼的姿态! 沫蝉只觉小小的刺痛,从唇上漫延开,唇随即肿胀起来,带着脆生生的痛屦。 她想要抵抗,却无力抵抗;想要躲闪,却无处躲闪。她只能小腿用力,去踹他的小腿。他便索性将身子都压过来,用长腿夹住了她的小腿…… 沫蝉委屈得泫然欲泣,睁大了眼睛瞪她。 他终于笑了,手却依旧卡着她的颈子,嗓音却该死地温柔了下来,“告诉我,你想要怎么样?” “你是在咬我!”沫蝉控诉。 “那你想要我,怎样?”他目光打着旋儿,绕着她的眼睛,“……说啊。” 沫蝉闭上眼睛,咬住唇,“……我以为,你是要吻我。” “呵……” 半晌,他终于慵懒地笑了,“其实我的虫,也一直渴望着我的吻,是不是?就算一直在逃避,一直想要抗拒,却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渴望,是不是?” 讨厌,他竟然这样对她,竟然要逼她自己说出来。 沫蝉闭上眼睛,“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直在逃避,一直想要抗拒;对不起我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渴望你,只是我现在不知如何控制我自己。我怕我会伤害你,我更怕我竟然会迷失了我自己……我怕我不能陪你到天长地久,我怕我会有一天变成胆小鬼,不得不离开你。 “我原谅你。” 她心中的百转千回,却被他这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彻底秒杀。 他捏着她下颌,让她回望他的眼睛,“……夏沫蝉,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想要抗拒我,为什么想要逃避我;无论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恐惧什么――我都原谅你。” 沫蝉一口气窒住,半晌无法呼吸。等终于心脏重新跳动,空气重新冲进鼻腔,她才猛地吸气,眼睛一酸,泪珠自己滚落了下来。 “小邪,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他又忍不住落下唇来咬她,牙齿伴着温热的吐气,在她颈侧反复逡巡,“我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比得上我心里的你?” 沫蝉不怕他跟她来横的,她只怕他这样温柔地对她。 她哽咽得语不成声,“……小邪,你不能这样,我也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嘘。”他伸出手指来,抵住她的唇,之间微微探入她唇里去,耐心地摩挲,“别说那些了,都不重要。你只告诉我,你希望我怎样对你。” 他的手指没停,唇又若隐若现地贴上来,“想要我吻你么?那就告诉我。乖,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 也许还能说出违心的话,可是身子的反应却早已跳脱出她自己的掌控。 他修长的指尖探进她唇里,她的唇便随着他的手指,而不由得湿润了,唇不由自主地含住他的指尖,任他淘气地戏弄。.info[] 当他的唇若隐若现地贴过来,她更是不能自控地哽咽出声。她不想要他咬她,她只想要他吻她。温柔地,宛如在青岩初见时,宛如在漫天萤火飞舞里,宛如――在梦里,穿过风中飞舞的金蝶,她不必掀开竹帘,不必看清他的眼睛,便飞蛾扑火一般吻上他从帘底露出的一弯红唇…… 她想要这样的吻,想要这样飞蛾扑火的勇气,想要这样――被他的柔情和灼热吞没! 心已经给出了答案,沫蝉只能挺直了脊背,头抵着墙壁,高高仰头看他,“……吻我,小邪。” 可是心下的警铃依旧不肯停歇,于是她又补充一句,“只一下就好。浅浅地……” “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如蒙大赦,眉眼招展地笑,褪掉所有的温雅,凌厉压紧她的身子,便将唇悍然罩落。 . 唇瓣抵着唇瓣,唇纹印着唇纹,身子压住身子,喘息缠着喘息…… 沫蝉在莫邪的身.下,才越发觉得自己的个子好矮。这样被他压着,被他的手指托起下颌,便仿佛整个身子都被剧烈拉伸开,才能适应他的身高;却又仿佛,不管怎样地拉伸,也无法寸寸都与他紧密贴合,总有空隙,总有填不满的缺憾。 于是她情不自禁踮起脚尖,情难自已地仰起身子全都与他贴合,更是主动含住了他的唇。 他感受到她的回应,喉头急促地滑动,他将她的手贴在了他的喉头上,让她也感受到他的激潮澎湃! 那样圆圆一颗,玲珑浮凸,代表男性的激亢,直白青涩的可爱。 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而他则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待她朱唇轻启,他的舌便如出洞狂蛇,凶狂侵.入她的甜美深处! 沫蝉惊悸,在他猛然突入的刹那,听见自己的血液轰然都攻上头顶来的喧嚣声。他的心跳和脉搏近在咫尺,她仿佛都能听见他颈动脉里的频率跳动! “不……不行。” 她想要避开他的舌尖,却没想到,他的指尖更不知何时钻入她的腿之间,正隔着她裤底,探索揉捻住她下方的珠心! “嗯……” 一波电流带着重逢的喜悦,从那两点一线之间轰然迸发,骤然集中她的灵魂! 她的颤抖鼓舞了他,他的舌尖继续抢占她的柔美,而他的手指则闯进她的衣料,抵达了她的秘林之外――仿佛探路行者,欣喜又紧张地寻觅着道路,每行进一个毫米,便都发现全新的风景,也带给她不同的欢喜! 沫蝉全身绷紧,想要抵抗这骤然而至的快乐,却周身上下都被他制住,无法挣扎。 “想要我么?”他气息绵长地俯在她耳边,“虫,说你想要我。” . 沫蝉被渴望和担忧双重折磨,不能放.纵他的指尖再向深来……她在理智飞升前的刹那,忍痛朝莫邪的舌尖咬了下去! “唔!” 莫邪吃痛,向后微微退开,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 沫蝉血管里的血流轰然奔涌,她不知哪里生出来大力,猛地推开莫邪! “够了!” “没够。”莫邪却依旧不肯放弃,想要再压回来。 沫蝉忍痛别开头去,“别闹了。这里是酒店走廊,就算没有人走过,至少人家酒店是有监控录像的!” “那我们进房间。” 莫邪诡笑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房卡,“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也有房卡?” 他坏笑耸肩,“你那张是在网站抽奖得来的特价房,我这张却是方才在总台花了真金白银订下来的。” 他面上气息依旧没有平稳下来,红晕如醉,他伸手缠住她手指,“我今晚是笃定了不会放开你的。雎鸠跟关关都在一起了,没理由我们今晚还要分开。” “可是!……” “好了。”莫邪凑过唇去,吻住沫蝉的拒绝,“今晚你是我的。不准拒绝。” . 莫邪拖着沫蝉的手进了电梯,攀上最高楼层。 他却没带着她进房间,而是推开天台门上了天台。 星空浩大,呼啦一下子全都坠落眼前。抬眼望去,整个城市披着灯光,五光十色地堆涌在眼前。 而天台上原本用作阳光房的玻璃屋里,正有人抬着床铺走进去,挪开桌椅布置着。少顷,红烛点燃,玻璃房变成了红烛摇曳的水晶宫。 沫蝉惊愣地望着他,“这是?” 莫邪有些淘气地笑起来,“这里,更安全。不用担心如果我们太激烈的话,打扰到邻居。” “什么啊!”沫蝉不依地低叫,“谁说会――太激烈?” “我说的。” 莫邪气息灼烫地吻下来,“第一次是怕你会紧张,所以只用了温柔。而这一次,我不想再温柔。” “你!”他的话宛如电流贯串了她周身,让她下意识向后退,平伸双手推向他,“拜托,不要。” 他望着她目光中掩藏不住的担忧,叹了口气,伸手扯住她手臂,将她抱回怀里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 他耸肩,“你是怕你在激动处,控制不住对血的渴望而咬了我――所以你看,我才选在天台这样的好地方。无论我们闹出多大的动静来,都没关系。”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沫蝉窘住,“我不是怕闹出动静来,我是怕会伤了你!” “我也怕过。” 酒店客房人员已经撤去,莫邪牵住沫蝉的手走入玻璃房。房中红烛摇曳,墙外星光满天。他在这样的情境里垂首望她,“我当初也是不敢走近你。我是狼,而你是人类女孩儿,我若发狂,势必会伤害到你。所以每当月圆或者是没有月亮的朔日,我都会特别紧张。明明那么想见你,想要抱你,却不能不控制住自己。” “还有,我也有如同雎鸠一样的担心。我怕我会在激》情的时候忽然变身,在你面前变回狼形,那一定会吓坏了你……说不定,你会从此便嫌弃了我。” 沫蝉听得泪盈于睫。 她从前就懂他的顾虑,可是那时候更多是心痛;可是此时,她已经感同身受。 “可是你看,我再担心,却还是走近了你;我再自卑,却还是要了你。”莫邪眸光柔如月色,“我走过的心路,我却不想让你也尝到那份苦。我都熬过来的,我自然也有信心陪你一起熬过来。” “虫,你越在这样的时候,其实越不该将我推开。让我们两个一起来面对,不管可能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再说,我是这样有经验的,我一定能帮得上你。” 他伸手捧住她的面颊,将她面上不由自主滑落的泪水抿掉,“我们隔着物种,无论是你和我,还是雎鸠和关关,都在承担着这样的顾虑和疼痛。” “有时候也曾想过,不如不相爱。如果能不那么爱你,也许还能放手让你走,至少用这样的方式来不让你害怕,也保住我自己的自尊――可是后来才知道,这真的做不到。” “所以我宁愿丢掉自己的自尊,宁愿有可能在你面前变回原形,宁愿也许会要面对你惊恐的目光,宁愿也许你从此将逃走开去――我也要爱着你,我也要陪在你身边,我也要拥有你。” “因为你,是远比我自己的自尊更重要的。我愿意将我的一切,生命与尊严、骄傲与胆怯,都这样拱手堆叠在你的脚边。你要践踏便践踏,想转身就转身,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我只想全都给你,绝不在乎半点的回报。” 莫邪轻轻屏息,在沫蝉盈盈的泪光里,单膝跪倒。 沫蝉惊跳,心底涌起莫名的明白――“小邪,你,你这是!” 莫邪笑了,轻轻摇头,“我是想求婚,但不是现在。所以别担心,我现在手上没捧着戒指。” 他仰头望她,捉着她的手,笑望她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失望了,我的虫?不如我毁掉前言,现在就求婚?” “啊你别闹!”沫蝉脸上烧红了火,急忙退着。 他便笑,捉着她的指尖,吻在唇上,“……别怕。我今天不向你求婚。我要留在等你放松了心情之后。” “我今天,是给你我的一切。” 他的绝美面容在摇曳的烛光里宛若轻涂了胭脂,绯红轻漾,“在狼群,狼王的地位至高无上,从来都只有狼王接受臣下跪拜的道理,狼王却不会向任何人屈膝。甚至包括自己的生身父母……” “可是虫,这一刻,我却跪倒在你面前。我知道你并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奉上――我想将我的所有,包括狼王的尊严,全都奉献在你脚边。” “虫,别再放开我的手,别再赶我走。你的身边才是我忍耐千年活下来想要去的地方,只有握住你的手我才能找到我活了这么长久的意义。” 他脊背挺直,高高仰起头,“从前我一直以为我活到如今,是为了等待舞雩复生,是为了保护我的族人;可是我现在却明白,我活到如今,只为了找到你,遇见你,爱上你……”“如果没有了你,舞雩生与死,我族人的命运,仿佛都不再重要。” 烛影摇红,星火璀璨,却都比不过他双眸中从冰蓝里乍现而出的光华,“虫,我总觉得,我一直在等待你,等待这样的时刻。” “不过那也许都不再重要。不追前世,不问来生,我只想就在这一生一世,牵牢了你的手,再不分开。” “至于你是谁,舞雩的一缕魂、凡人女子夏沫蝉,还是东方第一只女吸血鬼,都不重要;我也忘了自己是谁,狼王,还是考不上大学的夏莫邪……我只记得,我是全心全意恋慕着你的人。祈求你垂怜,接受我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爱。” 他向她抬起右手来,却不是人抬手的模样,更像是狗狗要握手的形态:“虫,请接受吧。” 纵然心里再多彷徨,纵然还是担心自己无法控制吸血的渴望,可是这一刻面对这样的莫邪,她还如何能说出拒绝。 沫蝉站在莫邪面前,早已哭成了个泪人。越是想让自己矜持一点,却越是泪流如注;越是努力想对他笑,却越是哭得难看…… 她到后来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索性放声哭,嘤嘤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答他,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人类语言都不够重量,都回应不起他递上来的这份挚重的情感。 莫邪凤目里也满是泪光,却还在红烛里促狭地微笑,抬着手像一只招财猫一样,“哎,人家还举着呢,接受了再哭也不迟。” 沫蝉顾不得狼狈,用手胡乱抹过面颊,又气又笑地说,“哎,为什么要这个姿势啊?我怎么想起当初带你上宠物医院去,让你装作哈士奇,跟人家握手的一幕啊?” “笨。” 他无奈地含笑摇头,“那是狗的动作,却也是从狼这儿遗传过去的啊!其实根本就不是握手,是你们人类给误读了啦!” “不是握手?”沫蝉一边哽咽一边乐,“那又是什么啊?” 他轻轻叹息,收起了笑容,抬眸严肃地望着沫蝉的眼睛,“是臣服,全然的臣服。” “在狼群里,若惧怕对方,不想打斗,便抬起右边前蹄表示臣服。”他在将右前臂平伸向沫蝉,“虫,接受我吧。” “哎你这个家伙,你怎么可以向我臣服?”沫蝉再也按捺不住,泪崩扑进他怀中,“你是狼王啊,你是那么骄傲的家伙,你怎么可以向我臣服?” “如果是舞雩还行,我这样普通,这样平凡,我什么都做不好,你怎么能向我臣服?我可不可以不接受,啊?就当我没看见,你赶紧收回去吧,好不好?” “不好!” 莫邪含着泪却无奈地笑,伸手敲了沫蝉脑门儿一个大栗凿,“你还真不给我面子哎,我给你奉上的可是狼族最大的礼节,你竟然还胆敢不收?” 沫蝉揉红了脑门儿,“我是觉得我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 他再近乎孩子气般固执地将右手伸给她,“接着!” 沫蝉泪如雨下,心却宛如被春雨冲刷着的雪花,柔柔地融化下来,再不成团。她怯怯地接住了他的手,进而将他的大手包进她小小的掌心去,将手指穿进他的指缝,用力攥紧,再用力抽噎,“好的,那那我就收了。可是我要有言在先,这是你非要强塞给我的,一旦给了就不许再收回去。” “而且我比舞雩还要霸道,我可不准你在我死后,你还能遇见其他的女孩子,还会爱上她――就算是我的魂魄化身也不行,或者是我的转世重来也不可以;如果我阳寿尽了,不能陪你活到你的苍苍暮年,那你也要只守着对我的爱,绝对不准再爱上别人!” “傻瓜……” 莫邪的泪也落了下来,“我不会,你都是白操心。如果你阳寿尽了,我又哪里还有勇气独自活在没有你的时光里?我会陪你一起走,我带你去看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我用男色去贿赂孟婆给你一碗更好喝的汤,我还要在忘川河里亲自为你执篙撑船……” “总之,我这次终于等到你,终于牵住你的手,我便不会再松开。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到我们,共同的生命的尽头。” --- .. 8、相许② 玻璃房中,透明的墙壁与天棚,让这里与身外的世界融为一体,全无阻隔。(..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那天幕上的星光,还有大楼外的人间霓虹灯影,便都成了他们两人此时此景的完美背板。 莫邪将沫蝉抱上了床。 床单和被套都是玫红色,与烛光摇红彼此应和。沫蝉仰躺在这一片浪漫的嫣红里,抬头恰好看见漫天星光。 莫邪含笑耐心地帮沫蝉褪去衣裳,在沫蝉的皮》肤乍然接触到空气而感觉到冷的刹那,体贴地覆了上来,用他的体温来暖着她攴。 两人的身子相贴,丝滑的触感让沫蝉颤抖。 他也同样地叹息,努力控制着自己静止在这一刻里,只静下心来感受两人贴合瞬间的奇妙触感。直到感知到她的身子点点暖了起来,他才放任自己动了起来。 沫蝉还在紧张,身子温暖了却无法柔软,依旧像只虾子一样下意识弓着羼。 莫邪知道她现在是她自己的理智和情感在做最后的争夺,他得用耐心来参战,站在情感一边慢慢说服她的理智。于是他只是伸手到她脊背,掌心沿着她的脊柱,从上到下细致摩挲。他咬着她小小精致的耳垂,柔声哄着,“我们慢慢来,这一夜还有很长。” 沫蝉小口而急切地喘息,是紧张也是渴望。她像有些惊惶无措的小兽,捉着他的手臂,躲在他的怀中,汲取他怀里的温暖。 “好的,我,我感觉好多了。” “好极了。”他笑,落下唇去吻她。 灼烫的唇蜻蜓点水地沿着她的唇向下,调皮地滑落她下颌,他张开唇含住了她尖尖的下颌;继而下转,换成舌尖,沿着她颈子柔滑的线条向下滑落,舌尖在她女性小小的喉隆起处浅尝慢转。 沫蝉忍不住拱起身子迎向她。 他笑,这才将手也加入战团。一只手在后面撑住她的腰,帮她继续向上贴合他的姿态,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一方柔软。她的身子弓起来,他便顺着她奉献的美妙弧度向上推挤,她的峰尖儿恰在他掌心,他微微一转,她便是嘤咛出声。 她的细微反应都是给他最大的鼓励。他只觉现在自己的两只手和一对唇舌都不够用,便索性加上自己的身子。光滑的男身,紧紧从正面贴住她全身,缓缓厮磨。 沫蝉紧紧闭着眼睛,小心地捉紧一线残留的理智,控制着自己的反应,生怕快.感冲毁理智的堤坝,让她忍不住朝他颈子咬下去。 他自己现在也许还不知道,他在情动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体香。清淡却勾人,丝丝缕缕从他唇畔、面颊,甚至是身上每一个毛孔,氤氲地升起,钻进她鼻息。 那惑人的男人香,让她周身酥软,每一个器官、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想要臣服。 他笑,身子继续保持上下厮磨的动作,腰却格外加入了横向的扭转。这样一来他那阳烈的“凶器”便悍然膨大,而且随着他的动作,不经她允许地,蛮横荡在她的腿间! 沫蝉像是受惊了的小绵羊,忍不住嘶嘶吸气。他身上此时没有衣裳,她不能如同平时一般扯住他的衣裳做支撑,便只能双手扣住他的肩头。 他便明白了,身子厮磨得更加剧烈,将他继续膨大的过程,将那越发凶悍的轮廓,全都印在了她的腿之间…… “小邪,我……”她也不知怎地,这一刻忽然想要哭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害怕,很紧张,却又很欢喜,很兴奋。她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情绪来综合体现此时的心绪,所以便只想最直接地都哭喊出来。 “嘘,别急。”他却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是却还是不给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代替他的壮硕,一点一点挤进了她腿的缝隙中去。 先沿着腿的轮廓滑走,继而才缓缓向上挤压,最终一点一点,宛如折磨般,向她桃源发起史上最缓慢的冲刺。 沫蝉的感官已经尽数被他唤起,她的身子也早已向他臣服,于是他这样“惨无人道”的缓慢,非但没能带给沫蝉满足,反倒一点一点将已经漫溢的渴望,渐次更加向上推升,几乎已经到了悬崖顶端,迫近了沫蝉忍耐的极致! 沫蝉忍不住哭出来,指甲抠进他肩头皮肉里。腿不由自主地勾紧他紧.致丝滑的腰,推着他,想让他给她更多,更深! 她的渴望也让他的忍耐迅速飙到了极限,可是他却依旧只给她手指,沙哑地凑在她耳边,“如果忍不住了,就叫出来,嗯?乖,我们先来第一波……” 他又加入一根手指,指尖向上微微一挑――那神秘的点登时被引爆,沫蝉在他指尖拱起身子迎来了第一次绽放! 远处夜空里,不知道是谁家也放起焰火。砰地一声,一朵硕大的红色花朵绽放在幽深的背景里。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蓝的、白的、黄的、绿的,五彩的……夜空像是巨大的花篮,一刹那间装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 沫蝉无从去仔细分辨,那些焰火是真的升腾绽放在了夜空里,还是只是自己在高.潮时候的错觉? 可是莫邪却没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因为他已经迅速开始了第二波攻势。趁着她神智尚未苏醒,全身又无抵抗,他便不知怎地已经将她双.腿抬高,撑起她膝盖,而他自己也将头埋在了那方小小天地。 将沫蝉从第一波迷乱起叫醒的,竟然是他的舌! 他竟然慢条斯理地,用舌尖代替了之前的手指,依旧用杀人一般的缓慢,分开丛林,趟过沟壑,最后顺着她柔滑的小溪,钻进了她雨雾迷蒙的桃源…… 他耐心地左右探索,嘬着唇细细品尝。像是好奇的孩子,却又分明是精于此道的能手。 沫蝉又被他弄得呜呜咽咽地哽咽起来,两手拼命想要交叉护住那里,不再让他的舌与唇肆虐。汗湿的头陷在床单里左右摇晃,“小邪,拜托,不要这样……” “嘘……”他像是在呵退懵懂的小孩子,将她碍事的两手扯开,反转在她背后,索性张开嘴,将她的那整个花形小口全都含在唇里,叹息着呢喃,“这么美,还敢拦着。” 奇怪的羞.辱感,反倒激发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意。像是一股骤然爆发的山泉,猛然跌落山崖,变成轰然的瀑布,喧嚣着将沫蝉兜在其中。她哭泣、吟.哦,颤抖,哽咽,“我要死了,小邪,你让我死吧……” “傻虫。” 莫邪屏住呼吸,结束唇舌的肆虐,抬起身子重新覆盖住了她。 她玉雕一般的美妙身子,此时已经尽数染了媚人的粉红,在烛光灯影的掩映之下,就像一朵全然向他绽放的蔷薇…… 他沉声含着她耳垂,“你说错了。要死的人不是你,是我才对。坏蛋,就这么看着你,我都要按捺不住了――你再说这样可爱死了的话,那我真的就还没攻城,就先缴枪了。” “你说什么?”沫蝉哪里还有理智来思考,她睁着朦胧的眼睛,迷乱地望着他的嘴唇。 他仿佛立在雾里,蔷薇色的雾,他的嘴唇湿润、线条迷人,让她不禁去想象,他的唇刚刚对她做出的邪.恶却又快乐的事。还有,他的唇是被什么滋润得如此水盈。 “我是说,”他望着她醉眼迷蒙的模样,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强迫她握住了他的强硬,“我是说,我把他交给你了。” “呃,好大!”沫蝉惊呼。 那大而滚烫的把柄,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让沫蝉握紧也不是,丢掉也不是。沫蝉含着泪花委屈地望他,“你是坏人!” 他索性坏笑,“反正,都交给你了。你或者带他去你最想让他去的地方;或者,想办法帮他安静下来。他躁动不安的时候就会忍不住作恶,就看你能不能让他平息下来。” “你……”沫蝉被他这近乎无赖的说辞给气结,咬着一边手指,另一手则握着他的灼烫,反复犹豫。 莫邪的目光则无法从她的唇边挪开,看她咬着指尖的娇俏模样,便恨不得直接这样冲进去……他忍耐着俯身来吻她,“你的两张小口,必须给他一张……你自己选,给哪个?” 沫蝉被他的话彻底吓住。原来这死孩子,竟然这么邪.恶! 那硕大之上的血管开始勃勃跳动,莫邪低低嘶吼着将她的手指扯出,他的手指代替了她的探入她唇中……而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再度侵入了她下方的小嘴。 上下齐动,沫蝉在他越来越快的冲击节奏里,掌心握紧他,不由得再度尖叫出声! “虫,乖。”莫邪转握住她的手,鼓励她牵引着他,“带我去,我们一起去……” 沫蝉在颤抖中落下泪来,手不由自主地将他引向她的下方。 腿之间早已有泉水流淌,仿佛就是来迎接他的入内。她只是将他放在她腿上,还没等明确牵引,他却已经顺着她的泉流,直接滑入了她的秘林…… 他嘶哑地低吼,不由自主地一个挺.身,那早已勃发到最大、让沫蝉一个掌心都握不牢的凶器,骤然刺.入了那绵软水润的源地! 那一瞬,仿佛听见纤手破新橙的声响。利器穿入浆果,突破那层看似坚韧实则极薄的表皮,刺》进甜软的果肉,迸溅起甜美的果浆…… 那无可比拟的甜美和柔软,激得他一再深入,频.率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频频加速。而她则在他驱策之下,如同无法掌控自己脚步的马儿,被他捉紧了缰绳,一再向更快的速度奔驰。 呼吸,在这样的频率之下,早已支离破碎,变成细细的喘息和高亢的吟.哦。沫蝉只觉现在的自己也早已不是个人类,而跟他一样变成了个兽,以兽的叫声和速度,感受到被深藏在人类表皮之下的最原始的悸动! 沫蝉觉得自己的血都跟着热了起来,被他的冲击不断加热,再加热,到后来孤独孤独冒出咕嘟嘟的泡儿来。那泡儿飞升起来便噗地破了,进而化身一股子热气全都攻上沫蝉的头来……泡儿一个接一个,热气一股连着一股,他的冲击也是一下紧似一下――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沫蝉只觉自己身子猛地一震,继而身子猛然抬起,手指扣紧他的肩头,张口便咬了下去! 唇间有温热的血腥气散开,而几乎同时他在下方也爆发出一股热泉――灼热的泉流嚣张地注满她的身子,又热又胀,让她含着血腥气猛地仰头,嘶叫出声! “啊!――” 那一刻,兴许又是她眼花了吧,她只看见天幕变成一片焰火的海洋。乱星飞坠,一线线璀璨横掠过天幕――又是谁家放了这么多的焰火? . “虫,哎你快进来!” 不知是梦是醒,沫蝉只觉自己蹲在一片星空下。头顶有窄窄的屋檐,目光绕过那片屋檐望过去,星空一片火花璀璨。 众星纵横交错而陨,星辰仿佛变成了纷纷坠落的雨滴。 而背后有一个小女孩敞开着门,惊慌失措地叫着她,“虫,你听到没有?众星陨落,这是天示大灾,皇上和众位大臣全都惊惶自责,你怎么还这样笑眯眯地蹲在外头!” 沫蝉想笑,想告诉那个小女孩儿,这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流星雨罢了。跟人间君主得失无关。况且这样美好的景色,不出来看而躲在房子里蒙住头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她只觉喉头干哑,那么多欢快地想要说出的话,张口说出去的时候,却都变成了“啊,啊”的单音。 沫蝉惊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 那立在门影里的小女孩儿叹了口气,“哎,我总是忘了,你是个不会说话的。” 她是不会说话的? 不会说话的? 怎么可能? 沫蝉有些急了,想要证明自己是能说话的,便起身扯住那小女孩儿的衣袖,将她向外扯,然后着急地想要告诉她,“快出来看,流星雨很快就要结束了,千万不要错过这样美丽的景致。” 她用力比划,“在流星雨到来的时候,一定要许愿哦。每颗流星都会实现你一个愿望,而这样大爆发的流星雨则会实现你许多许多的愿望。” 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依旧只是咿咿呀呀的沙哑单音。 那小女孩儿同情的目光刺痛了她,“虫,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什么都听不懂。” 然后天际慢慢地暗灭了下来,流星雨缓缓结束。她也站在暗灭下来的光芒里,盯着眼前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不由得嘟囔,“哎你真可怜。不会说话,还整天满脑子的奇怪念头,写的字我们也都不认得……虫,你真是太古怪了。” 说着话,远处回廊里闪过灯影,一队红衣的女子印在夜色里,伴着串串灯笼从过来。 小女孩儿便惊慌地一扯沫蝉的衣袖,“巫女大人们回来了!众星陨落,皇上要她们聆听天意,也不知道她们做法听到了没有……” 沫蝉愣怔地回眸,望向那一队红衣高髻的女子。有一个女子的面庞正好映在灯光里,进到她的视野――沫蝉一怔,那侧脸,分明就是纨素。 沫蝉愣怔之下,却已经被那小女孩儿给扯进房门。那小女孩儿明了地盯着她,叹了口气,“又想你姐姐了吧?每回巫女大人们从回廊经过,你总是要不怕死地跑过去盯着她们看。为这,你挨了多少打,都忘了?” “你又不能说话,你姐姐又根本不认你这个妹妹,虫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她怔愣望那小女孩儿,心中一团迷雾,却又奇怪地若有所悟。 小女孩儿推她躺在榻上,让她赶紧睡,那小女孩儿自己却也还在唠叨,“我们原本就生在乱世,战祸频仍,四野还有妖怪作乱的传言……这样的乱世里,你就不要再自讨苦吃了吧。至少在这儿当婢女,还不至被饿死,你就死了那份心,不要再去看你姐。” 夜深了,那个小女孩儿已经睡熟。沫蝉却披衣起身,坐到灯下。 舍不得浪费灯油,便将笔纸凑近窗口去,借着外头朦胧的星月,写下这样的记录: “唐长兴二年九月……东北方有小流星入北斗魁……” 沫蝉写完这段流星雨的记载,自己却停笔怔住:唐长兴二年?唐长兴二年? 她写的这是什么年份,她哪里知道那是哪一年? 她这是,在梦里么? . “虫?虫……” 有一个温柔的嗓音在呼唤着她,轻轻拍着她的面颊,“做梦了么?” 沫蝉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烛火摇曳里的莫邪。目光便忍不住沿着他的面容,落在他颈侧――一片血红,提醒她之前发生过了什么! 沫蝉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莫邪,身子向后缩去,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小邪你别过来!” “虫,虫你冷静。” 沫蝉揪紧被子,用力摇头,“不行!我刚刚咬了你,我想起来了!” 方才在巅峰的刹那,她忍不住对血的渴望,竟然在那一刻张口咬向他去!――她真该死,她原来还是伤了他! 莫邪伸手想要握住她肩头,“好了虫,好了。你看看我,我现在并无大碍。脖子上的伤口是流了点血,可是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严重。虫你听清楚我的话,我还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沫蝉崩溃大哭,“……可是我已经咬了,我已经屈从于对血的渴望。就算这次侥幸没有事,却不敢保证下一次就没有事!” “小邪,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来抵抗吸血的渴望,所以我求你,至少在我找到办法之前,不要亲近我,跟我保持距离,行么?” 这是一个暂时无解的题,莫邪只能忍痛点头,“好,我们不说这个。虫,我全都听你的。” 沫蝉这才平静了些,努力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冷静。 莫邪耐心地守望,看她面色平静下来许多,这才尝试着向她微笑,“我们说点别的,好么?你刚刚一直在梦呓,说什么唐长兴二年九月……虫,你梦见了什么?” 原来他竟然听见了。沫蝉有些脸红,“我也不知道。我历史学得还行,可是我也不至于能记住这么个并不出名的年份。况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唐朝还有长兴这个年号么?我更不知道,那如果按照公元纪年的话,应该是哪一年。” “也许那只是一场奇怪的梦罢了。” “不会那么凑巧。”莫邪眼中涌起清冽的柔情,“因为,我恰好记得那个年份,我恰好比你们人类现在的历史学家更了解那个年份的事情。” “哦?” 莫邪点头,“你说不记得唐朝有长兴这个年号,是因为这个唐不是你所以为的李唐王朝,而是被你们称作五代十国的那个唐,史称后唐。” “如果要用公元纪年,那就是931年。而那一年,你们人类的史书上,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关于狮子座流星雨的记载。” -------- 【两更共一万二完毕~~嗯,往事已露出从前的模样。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2张:萧来 1张:adara 花亭的鲜花 .. 9、流星带来的回忆 一夜的流星雨,夏子孤也没有睡好。(..info好看的小说)辗转反侧,索性披衣坐起。 春嫣然望着丈夫静坐在晨曦微光中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又想起从前的事情了?” “嗯。”夏子孤转身,替春嫣然掖了掖被角,“我吵醒你了。” “没事。”春嫣然也坐起来,望着丈夫。 丈夫是狼王,生来便是严峻的男子。她小的时候根本就不喜欢他,也更没存过嫁给他的心思。不像族中那些年轻的女狼们,个个遥遥望着他的风采,都梦想着成为他的新娘攴。 那些年他频繁出没于人间。那时正逢人间乱世,狼族内外有过动议,希望能趁着那个机会战胜人类,主宰这个世界。春嫣然听家里大人说过,狼王正在四出联络狼血的草原民族,以图联手,共创霸业。 这样的王,被族人赞为雄图霸主,可是春嫣然却不喜欢。所以当夏子孤再一次从人间归来,大宴族人,商讨攻陷人间大计的时候,她坐在席间还在偷偷跟姐妹说笑,说姐妹的眼珠子都挂在王的身上,扯不下来了。 她低低笑着,忽然不觉整个场合都静了下来,周遭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这边。到后来就连一直跟她窃窃私语的姐妹也发现了不对劲,猛地也跟着大家一起看着她弭。 她这才愣了,抬眼望去——却见原来高高坐在首席的夏子孤,目光正越过众人,毫无温度地落在她身上。 酒席散去,夏子孤依旧带着一脸的冰冷,指着她的身影告诉春家长老,“我要她。” 当晚她被收拾停当了送到夏子孤的大宅,一路穿花扶叶,眼睛只看见宅院内的一片蔷薇潋滟如海,还有,一路的艳羡目光。可是她却丝毫不快乐,因为她丝毫不喜欢那个满身阴冷的男子。 尽管她明白,他是王,他更是狼族的王,于是他必须铁腕掌控生死,不容温情;只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将来的夫君会是这样一个人。 那夜她在他身.下,一直僵硬地流泪,一直到天明…… 她没有体会到爱情的甜美,更没有在初.夜奉上心甘情愿。她不知道是不是便这样遭受了天谴——她就在那一夜之后怀上了莫邪。 莫邪自打出生便是身子格外地弱,比狼群里同辈的公狼弱小许多。没有人看好这个孩子,觉得他白白生为狼王的儿子,却这样地虚弱,注定将来绝没有可能在公狼的争夺里继承父亲的王位。 在旁人的流言蜚语里,只有她一直小心地护着儿子,绝不容人在儿子面前说出不好听的话来。可是她能保护儿子,却保护不了自己——无数次明里暗里听见有人向夏子孤建言,说要让丈夫多生几个儿子才好,否则便难保王位不旁落。 那晚夏子孤回来,说有话要对她说,她便明白夏子孤想要说的是这件事。她便拼死抗拒,用发簪抵着自己的咽喉,对丈夫绝望地喊,“莫邪是我的儿子,是我将他带到人世,我便不能背叛他!我不会再给你生其他的儿子,如果你非要逼迫我,那你就先杀了我好了!” 夏子孤震怒望着她。 她转了转已经麻掉的膀子,“……要么,你就再娶了别人。” 她不给夏子孤另外生儿子,夏子孤的表现虽然不忿,却也没太怎么;可是听完她这句话,夏子孤却是勃然大怒,一把夺了她手里的簪子,双手卡住她的脖子,“我早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不愿意的。如果我不是王,如果不是你们春家不敢违抗,你是绝不会跟了我的!别说其他儿子,单一个莫邪,你都是不肯给我生的!” 她发誓她那晚真是膀子太麻了,举着簪子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造成的,否则一定不会让他得手……总之那夜过后,夏子孤便正式放了话,他的王位只会传给莫邪一人,旁人谁都不准再说一个不字。 . “在想什么?”春嫣然收起回忆,望向丈夫。 夏子孤回头,“我知道,为了儿子,你还一直都在怪我。” 当年事为了儿子体弱多病,后来是为了他逼着儿子杀死舞雩,从而让儿子伤心千年…… “都过去了。”春嫣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最怕你这样。”夏子孤更是负气。 她永远是这般柔柔软软的样子,对他有不满也都憋在肚子里;可是她越是不说,越是这样平静,他却心里反倒越是打鼓,生怕哪一刻他没看牢她,她便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身边了,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是不愿意跟着他的;如果她不高兴了,正好找到借口远远离开他…… 越想越难受,夏子孤伸手一把扯住妻子的手腕,“反正,我绝对不准你为了莫邪而离开我!” 春嫣然只能在心下幽幽叹息……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儿子都那么老大不小的了,可是面前这个家伙竟然还这么霸道。难道要她这样一把年岁了,还玩儿少女的不高兴就跑的把戏么? 春嫣然眯眼望向窗外天空,隐约还有一两颗流星划过,岔开话题,“莫邪的身子,就是在戴上那枚月光石耳珰之后才好起来的吧?” “嗯。”夏子孤依旧冷冷地答,只是那话语声里有一抹就连他自己都没能注意到的柔情。 从来,他所有的柔情,都只展现给妻子一人罢了。 “那孩子出生在十五,原本是圆月之夜,是咱们狼族最好的诞生日;可是那个晚上天上却是阴云密布,竟然没让月光都露出来……所以莫邪那孩子自打下生就身子弱,也该与这有关。” 夏子孤盯了妻子一眼,“不是你的错,都怪那晚的天象。这么多年了,我总没能劝说你别将这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哦。”春嫣然垂下头去,“所以你说月光石拥有月光的力量,倒是正可以补足他命中缺少的能量——只是,我们却一直都不知道那枚月光石耳珰究竟从何而来。” 对外他们两夫妻都对人说,那是族内的宝器,是狼王的信物,代表月光的力量——这样说不外是给儿子积攒声望,创造王位天授的意思。实则他们两夫妻自己却是心知肚明,那物件儿根本就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 “我记着,是那孩子第一回独个儿走丢了,给找回来的时候,耳朵上就戴着了吧?” 春嫣然说着再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如果没记错,他回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地漫天星落。那孩子从外头进来,背后是漫天焰火一样窜流开去的星星。” 夏子孤扭头来盯了春嫣然一眼。 春嫣然垂下头去,将手指头摆了摆,“我知道从那以后,你们父子俩便闹起意见,起了分歧。我知道你最不愿意听我提那次的事情,可是我却就是忍不住。” 春嫣然抬起头来,殷切地凝望夏子孤,“那孩子是怎么问也不肯说,这秘密一藏就藏了一千年。不过老公啊,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么?我可好奇了,我总想扯住儿子问出来,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让,我早就问出答案来了。” 夏子孤眼睛忽然一闪,“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春嫣然目光无害地笑,“跟人类学的。他们无论小姑娘,还是老太太,都这么叫呢。很好听,我也要这么叫。” “不行!”夏子孤嘴角有些打颤。 “不然让我管你叫什么?”春嫣然又来了那副柔软坚持的模样,“叫王上,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狼王了;叫子孤,叫了一千年了,叫腻了。” 春嫣然说着偏了偏头,“我很喜欢老公这个叫法,我决定了,就这么叫。”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夏子孤黑瞳蕴满寒意,“那是愚蠢的人类的称呼!你什么时候,也要跟那帮愚蠢的家伙学习!” “……就叫。”春嫣然咬住唇,目光柔软,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鱼死网破的架势。 夏子孤有些抓狂,起身绕着房间走了好几圈,将怒火散了散,这才停住脚步,放软声音,“嫣然,那不是好听的话。” “怎么不好听了?”春嫣然继续咬着唇,“我觉得人类这么叫很好听,特别亲切,特别有人情味。” 夏子孤无助地握了握拳,“好吧我告诉你,‘老公’这个称呼曾经是他们人类用在宦官身上的!” 春嫣然无声地笑了。 她推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丈夫身边,柔柔弱弱地扶住丈夫的手臂,“老公,人类从前称呼宦官的,现在都用来亲密称呼爱人了;你看那些愚蠢的人类都在不断进步中,我们伟大的狼族自然也会与时.俱进的,你说是不是?” 夏子孤警惕地盯了妻子一眼,“你想要说的,该不是这一个称呼。” 春嫣然人如其名地嫣然一笑,“我是想,老公啊,你能不能稍微改变一点对人类的看法?我知道你恨舞雩,恨她无情杀戮我们狼族;可是现在的那个孩子已经不是舞雩了,她连舞雩的魂魄都放弃了,她是另外一个人。” “你当年不同意舞雩跟莫邪在一起,我也是赞同的;只是现在,那个孩子不是舞雩了啊……是不是可以,就认可了他们?” 夏子孤两眼顿黑,“我便知道,又遇见这流星雨的夜晚,你早晚都要跟我提这句话。是以我才夜半睡不着,早早地就坐起了身!” . 这一场流星雨来过,被羁押在拘留所里的纨素也是一夜未眠。 静坐在监房里,眼前兜兜转转走过许多画面。那些记得与不记得的事,那些认得与不认得的人。 最后她的记忆定格在了娘亲与产婆的面上。 娘亲一脸的紧张,仿佛比那个正在临盆的姨娘还要紧张;而那产婆莽撞撞便冲进来,仿佛还带着一脸的血气。可是她们却也都顾不得了,娘亲扯住产婆还沾着血的手就问,“生了?可还顺利?是男是女?” 产婆抖抖颤颤地答,“生了。顺利。” 她转眸去看娘亲,娘亲在听见“顺利”二字时,面上竟然闪过一片阴翳。 产婆紧接着再回答,“给夫人道喜了,姨太太生的是个丫头……” 娘亲这才一口气平顺了,伸手拍住心口,长出了几口气。 那时还小的她,便垂下头去,再次遗憾自己竟然不是个男丁。否则娘亲便也不至于这样紧张,比自己临盆还要紧张。 也是从那一晚她便知道,如果想让娘亲顺心,她便不能将那个刚刚降生的女娃真的当做妹妹。只有让那个女娃子和姨娘难过,才能让娘亲好过。她没得选择,她只能让自己的娘亲开心。 然后时光斗转,那个妹妹却生的伶俐可爱。原本爹爹的膝头是她固定的座位,可是后来却换成了妹妹。每晚阖府晚宴,爹爹都将妹妹抱在膝头,逗着妹妹说话给大家听。 她明明刚刚咿呀学语,却能张口便背诵出诗歌来,爹爹惊为天人,如何能不宠爱得超过她去?身为嫡女,她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随着妹妹渐渐长大,便更不得了。爹爹破例,竟然为了一个庶出的女儿请了西席先生到家里来授课。这是连她都没有过的待遇,都是为了要给妹妹找个伴,爹爹才允许她也一同旁听。 西席先生也不知是受了姨娘什么好,每日到爹爹眼前去夸奖妹妹,说她真如天人,竟然能观天象、能与鸟兽言。 娘亲再备了厚礼,请了先生来问她的功课,没想到先生却换了另外一番嘴脸,说“大小姐也是冰雪聪明,不过只是寻常聪明罢了,是难与二小姐比肩的。” 娘亲当夜便饮了个酩酊大醉,指着她哭着大骂,“如果她是个男丁倒也罢了,你终究是个女娃,娘也不怪你;可是她不过也是个女娃,你怎么能就不如她!你好歹是我正室嫡出,怎么就能忍受个庶出的丫头蹬鼻子上脸?” 她对妹妹的恨,在那一晚,狰狞成了无法控制的兽。 她悄悄去煎了一碗药,放了浓浓的生半夏,反复煎了添水、水干再煎……然后端着那碗药进了妹妹的房间。 从妹妹下生,她除了在人前做出爱护妹妹的模样,人后则从未给过妹妹一点好脸色。那晚看见她端着碗筷和零嘴进房间,妹妹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来。 她便哄着妹妹喝下药汤。妹妹喝的时候觉着苦,似乎想要拒绝,却最终望着她面上的笑,而硬生生都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妹妹便发了高烧。全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爹爹花重金延请名医救治,可是烧退了之后,妹妹却哑了。 整个过程里,她怕妹妹说出实话,寸步不离地守着妹妹。爹爹和外人都只道她们是姐妹情深,为此她还赢得不少声名——只是人后,她有些无法面对妹妹那一双黑白分明望来的眼睛。 ——由始至终,妹妹都没有说出实情。 病好的那个晚上,妹妹坐起来,执笔写给她:“姐姐不必为此负疚,我自知我本是活不长久的。我是不该来到这世上的人,我迟早是要走的。” 她受惊,几乎打翻了砚台。 妹妹却再写:“小妹来到这不该来的地方,只觉得孤单。家里只有姐姐为伴,虽然不得姐姐欢心,小妹却始终看重姐姐。” 那夜,也许是她生来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放声大哭。 她并非没有悔意,并非没有负疚,只是那情势一步一步地都赶到了那一步去,让她在那一刻无法冷静下来,就那么做出了那样的事。 那晚她第一次捉住妹妹的手说,“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也会护你一世衣食无忧。将来我还会说服我娘,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不让你受庶出的苦,要让你享受与我一般的嫁礼。” 妹妹便笑了,在烛光里虚弱地苍白着的一张小脸儿让她至今难忘。妹妹回握住她的手,用只能发出单音的嗓子,沙哑地勉力唤着,“姐,姐。” 如果不是后来又发生的那件事,她自信能够信守自己的诺言,护持着她衣食无忧。她会当一个外人眼中爱护妹妹、凡事都挡在妹妹前头的姐姐,她会让旁人都赞扬说,她无视嫡子庶,只看重亲情。 就连妹妹那些能看破天机的能耐,她也会帮妹妹代言,帮人治病除灾,她那一刻也乐在其中。 后来全村人,就连爹爹便也对妹妹的哑病渐渐释然。有人再提妹妹哑得遗憾,她便会浅浅淡淡地笑答:“都说天机不可泄露,舍妹既能窥破天机,上天便会设法让舍妹保持沉默吧。” 这个理由这样充分而强大,于是人们便也都信以为真。从此妹妹的声望不降反升,而她也连带得被人认为也拥有了与妹妹相同的智慧。 如果岁月能这样安静而美好地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可是就在妹妹满了13岁,而她15岁了的那一年,一切都被朝廷的一纸谕令打破。 原来那时正是大唐土崩瓦解之后的乱世,无数枭雄纷起并立,个个都号称自己才是真命天子,于是就格外重视天意,普天之下搜罗能通天之人……妹妹的传说上达天听,于是征选妹妹入太常寺! 这是殊荣,是不敢违抗的政令,可也是骨肉分离的折磨……凡是入了太常寺成为巫女的女孩子,从此就要与家人分开,被高高地拘束在那个神圣的鸟笼里,日复一日只为帝王服务,凡人不得见,更不能随便说话,以免泄露天机。 这还倒罢了,更要命的是妹妹根本就不能说话,她写的字外人又认不全,这要让她如何在那看似高贵,实则险恶的朝堂里生存? 据说朝堂之上,因为几个能人说错了天机,便被当堂问斩的! 爹爹一夜愁白了头,天亮时分,爹爹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实则也坐了一夜,早已收束整齐,等爹爹敲响门,她便含笑迎出去,“爹爹,让孩儿陪妹妹去吧。就说那个能言天机的人原本是我,妹妹是去做我的侍女,让所有的责任都给孩儿来背,让孩儿做妹妹的学语八哥就是了。” “将来,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妹妹离开太常寺,回乡嫁人生子,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必受那拘禁的冷刑。” 爹爹那一刻落下老泪来,扶住她的肩膀欣慰点头,说,“舞雩啊,你是爹爹的好孩子。爹爹能有你这样的孩子,定是上辈子的造化。” 她含笑带了妹妹一同赴京城,入太常寺。与一班选自全国各地的所谓“天女”竞技。 那个刚刚登上朝堂的新皇上改了国号,重又用回“唐”。可能他是希望以此来显示他是大唐正朔,希望能够重现大唐的辉煌。可是她们却都知道,尽管那个人自己也改汉姓为李,循着唐朝遗脉的姓氏,可是实际上,那个人根本是胡人。 --------- 【昨晚上没能熬到凌晨,睡着了~~等更的亲们见谅哦。这两天偶们这降温,晚上屋子里也好冷,某苏就不熬夜了,咱把更新改到上午哦,大约就是8点半前后9点的样子。明天见。】 谢谢蓝的大红包+大花、彩的1888红包,爱车的888红包、清璇的红包+花、 hua98的月票 .. 10、风云变①:狠心(2更1) 这样的胡人帝王,自然更希望要弄清上天的意旨,以此来驯化黎民,更要让对手臣服。(..info)于是“天女”之间的竞技,激烈程度甚至超过后宫的选秀。 她在一班候选天女中,姿容和品性都是顶尖之数,只除了不敢保证自己对于上天意志的理解也是最佳的。 幸好有妹妹在身旁,每晚妹妹占星之后,便将天数告诉给她,翌日她便会在考核之中拔得头筹。 她们姐妹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恰到好处。她也小心翼翼地将妹妹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外人见。好在,妹妹原本就不会说话,写出来的字旁人也看不懂全部,更何况妹妹愿意听从她的话…… 后来她终于顺利得以入选巫女之列,穿上巫女的大红彩衣,身佩美玉,手持长剑,在宫廷所有重大仪式上翩翩起舞,颠倒众生攴。 她本人也正式接受了宫廷前代巫女的指导,在灵力与术法上大有长进,到后来即便不用听妹妹的也可大致说明星象,给出预言。 荣誉获得越多,妹妹在她心中越成为了负累。她怕终有一日妹妹的秘密泄露,让人知道真正的巫女该是妹妹,而她只是学语的八哥。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她便与妹妹越发疏远,疏远到几乎再也不与妹妹碰面。只让妹妹做最粗使的丫头,让她没机会见人,也再没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艴。 每次从回廊下经过,都会看见她像一条可怜的小虫子一样,躲在廊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渴望地远远望着她。她虽然也觉心酸,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志得意满。 终于,她高高地踩到了妹妹头上去。将本来可以属于妹妹的一切抢在手中,让众人只看见她的风华。 为此,她知道她必须狠下心来,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她知道跨越千年到了今天,她依旧还得狠下心来。否则,她将失去所有。 她终于落笔,在面前那张空白了一夜的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名字。 写完之后,她扔下笔,朝监控设备望去。房门果然便大开,廖可踱了进来,“谢记者,想好了要撂了?” 纨素冷笑,将那张名单扔给他,“想要立功,先得有胆子。廖警官,如果你有胆量面对妖兽,那你就按着这张名单去抓人好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没这个胆子,便不要拿这张名单了。否则别到时候面对变身了的妖兽,你自己连枪都端不稳了。” 廖可面色陡变,“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纨素耸肩朝他冷笑,“廖警官,你是在跟我说冷笑话么?我现在有时间、有心情与你开玩笑么?我被你们拘押在这里头,外头却要妖兽横行肆虐,我都要急死了!” 廖可缓了一口气,“……它们变身的时候,很可怕么?” 纨素直视着他的眼睛,“它们原本就是猛兽,有猛兽的嗜血和凶残;再加上它们潜藏人间,进化了千年,学习了人的智慧的谋略……所以廖警官,你可千万想明白了,对付这些家伙,可能远比你想象中更难。” 廖可僵在桌边,很有些举棋不定。 纨素再笑,“我的案子,原本是刘二星负责。可是廖警官既然想从刘二星手中抢走这个功劳,那你就得拿出连刘二星都没有的胆量来!” 纨素再敲了敲那张名单,“刘二星是关阙的徒弟,虽然关阙现在也跟夏沫蝉和莫邪崩了,可是我终究不敢全都信任了他们,所以我才肯将这张名单交给廖警官你。” “如果廖警官承担不起,那就算了吧,就当这张名单我从未写过。” 拜将不如激将,廖可果然眼珠子一热,伸手便将名单夺到手里,“谁说我承担不起!” . 天一大亮,警方便四出抓人。 名单上列出的名字,许多都是这个城市里许多著名大公司里的人物,所以即便是警方行动强调了保密,可是还是闹到人心惶惶。 在早起的晨光中相拥而眠的沫蝉和莫邪,还没被穿.透玻璃房顶而来的阳光叫醒,莫邪却自己忽然地就睁开了眼睛。 沫蝉一颤,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方才的瞬间,她感觉莫邪浑身上下的汗毛仿佛都竖立起来,扎得她不能不醒来。 沫蝉抬眼望着他眼睛里的冷肃,急问,“怎么了?” “我没事。”莫邪推开被子起身穿衣,回身用被子将沫蝉裹好,“我待会儿会让关关上来陪你,雎鸠会送你们回家。你今天不急着来上班,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我忙完了事情会给你打电.话。” “不对,你有事。” 沫蝉伸手扯住莫邪,急忙也穿衣起身,顾不得狼狈,简单套上便攥紧他的手,“你虽然现在是人形,不是狼身,可是你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明白这是狼的示警直觉。” 莫邪只能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沫蝉愕了愕,“不知道……只记得,好像有人跟我说过,林子里打猎的老猎人,都要随身带着一床狼皮褥子,晚上才敢睡觉。因为狼皮褥子会在出现危险的时候,狼毛竖起,提醒猎人赶紧醒来防备。” 莫邪凝望着沫蝉,眼神不由得又是一荡,便放柔了嗓音,“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 “一起去。”沫蝉坚定握紧了莫邪的手。 . 走下楼去,行经关关和雎鸠的房间所在的走廊,却见雎鸠已经无声立在了走廊里,正瞪着一双猫眼迎着莫邪。 莫邪和雎鸠之间都没用说话,就能从彼此的状态里验证自己的直觉。 危险当前的时候,他们远比人类敏锐,依旧保持着对于危险超前查知的直觉。 “关关呢?”沫蝉只问雎鸠。 雎鸠望了沫蝉一眼,“我已经送她回去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们。” “发生了什么事?”沫蝉问。 雎鸠盯了莫邪一眼,“狼族里,十二人被捕,其中包括红禾和夏子然。” “什么!”沫蝉便是一颤,尤其是听说父亲再度被捕。 “猫族呢?”莫邪问。 雎鸠呲出牙来,“也有五人。” 晨光照进狭长的走廊,落在雎鸠妖异的眼瞳上。 “白狼,不能再忍了,我们揭竿起来干吧!” “小鸟君!”沫蝉急忙去握雎鸠的手腕,“冷静!” “还要冷静?”雎鸠便冷笑起来,“这就是我们忍了这么多年的下场!我们什么都没做,只因为我们不是人类,便要被活捉!沫蝉你能想到他们的下场么?我告诉你,为了要向外界证实他们没抓错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用点击或者药物的刺激来让我们的族人在人前变身!” “这耻辱,就跟你们人类在人前被活活剥光了,再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是一样的!” 沫蝉岂能不明白?她更明白,也许雎鸠所说的,还只是最“无害”的结果;人类能做出比这样更恶毒百倍的做法。也许会有活体解剖,也许会有生物实验……也许那些被捕的妖兽,要从此成为活体生物标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沫蝉只悄然回眸望向莫邪,“被捕也许不可怕。警方是执法部门,他们总归要依法办事,那我们只要用法律做武器,是有可能扳回一城的――我现在只担心,警方是如何得到他们的名单,从而精准地去抓人的?” 莫邪的长眸里,潋滟起冰凌一般的蓝,“纨素。” 沫蝉点头,“我也担心是这样。” 如果这真是纨素做的,那么她就该死了。如果这真是纨素做的,那么沫蝉就只能选择除掉她……她若活下来,后患无穷。 沫蝉垂首去打电.话,边嘱咐莫邪,“我现在联系曾大状,让他去警方交涉,尽最大可能争取时间和优待条件。” “小邪你现在暂时什么都不必管,你亲自去看住大伯。如果瞒不住了,至少让大伯延缓动怒,否则他老人家一定会挑起狼族的仇恨,会亲自率领狼族来猛扑人类的!” “让莫言带领春家担起防卫的责任,将潜藏在本城的狼族全都秘密送走。我们要跟警方比速度!” 沫蝉再转向雎鸠,“小鸟君,还有你。首先请你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不要做任何冒失的事!然后请你去收束你的族人,让他们先离开本城,避一避风头。” 莫邪和雎鸠全都点头。莫邪的目光落下来,“你呢?” 沫蝉叹了口气,“我去见纨素。” -------- 【大约11点还有一更。】 .. 11、风云变②:长江后浪推前浪(2更2) 莫邪走进父母的别墅。 莫愁依旧人面桃花地立在廊檐下,远远向莫邪使了个眼色。 别墅里极为安静,静得都不像火爆脾气的夏子孤正呆在里面的模样。莫邪便朝莫愁抬眉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莫邪走进父母房间,看见父亲躺在床.上,母亲陪在一边。 瞧见莫邪进来,夏子孤眼中翻卷起一片怒火,撑着身子想起来,却无奈仿佛周身无力,只能又躺回去。瞪着眼睛怒视儿子攴。 “好啊,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总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受了我儿子的暗算!” 春嫣然叹了口气,起身帮丈夫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别说得那么严重。这不算儿子的暗算,只不过是儿子孝敬你,不想让你太操劳。” “不过老公你总有一句话说对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将族里的事情交给他来办就是了;你年纪大了,索性歇了吧。弼” “我们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相信么?就算外头的天塌下来,他也总归有办法再给顶上去的。你老了,脑袋里的观念也落伍了,就别跟着搀和了。” “你说什么!”夏子孤瞪着妻子。 真是难以想象,那个一向在身边柔弱的妻子,那个顶多就是生闷气不出声的妻子,竟然在这一刻敢这么跟他说话! 春嫣然仿佛看穿了夏子孤的心思,“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从前你是狼王,我当然要敬重你的权威,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就算我并不赞同,却也没权利阻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不是狼王了,你不过是我的老头子,我自然便能管着你了。我不能管着狼王,可是身为妻子的却总归能管着自己的丈夫。(..info好看的小说)” 莫邪听到这里,便放心一笑,走到母亲身边,“妈,谢谢您。” 春嫣然却也不客气地伸手拍了莫邪一下,“你也别得意!我今天虽然偏帮了你,可是却不等于会赞同你肚子里那点子小九九!” 春嫣然说着叹了口气,“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当然会继承我的性子。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在你爸面前装天真无邪,他说什么也不反抗,就一定是肚子里在酝酿什么坏水儿呢!” 春嫣然说着瞟了一眼窗外廊下莫愁的身影,“从那孩子来,我就知道你要整事儿了。看似他是被你爸说服了,实则那是你埋伏过来的人!他贴身监视着你爸的一举一动,还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也想策反我……” 莫邪听着便忍不住乐,“妈,莫愁可爱吧?” “嗯哼。”春嫣然冷哼了两声,“你倒是知道该打什么牌。这么多年你都不在妈眼前儿,妈就单守着你爸这么个坏脾气的老头子,所以你知道派了莫愁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孩儿到眼前来,我情感上便肯定会偏向于他的。” 莫邪知错地摇了摇母亲的手臂,“妈,儿子没算计您。莫愁陪您说话,那都是真情实意的。” “嗯。”春嫣然佯怒地握了握拳,“他天天给我讲故事,讲你和沫蝉那丫头的好,讲你们怎么一起救人,怎么一起帮那些心愿未了的孩子圆满了心思,怎么舍死忘生地去收拾吸血鬼,又是怎么识大体地去平息人类和狼族之间随时可能一触即发的火苗……你说这都是他只为了给我讲故事么?就不是替你们当说客来了?” 莫邪堆了一脸的笑,“可是这些,妈您总归爱听,不是么?” “嗯哼。” 春嫣然哼了哼,“倒也难为莫愁那孩子了,整天挂着一脸的天真无邪地当两面派,既能哄着你爸不起疑心,又要让我被他的故事感动,在外头还得半真半假的真的去追杀莫言……” 狼的耳朵这样好使,于是莫愁纵然在窗外廊下,却也是都听见了,便扭身毕恭毕敬地应了声,“老太太那不是小的一人之功,实在是二爷也演技一流,帮着小的一同做戏呢。还不时受个小伤,也好让小的回来能向老爷交差。” “说到底,这些都是小爷运筹帷幄,安排得当,否则以小的们自己的脑袋,想穿了也不知该怎么破这个迷局才好。” 夏子孤闻言,气得躺在床.上双拳擂床,“你们几个小狼崽子,这是反了天了!” 莫邪走到父亲床边,单膝跪倒下来,“爸,我们几个小的竟然连您老都能骗过了,那您老就也该放心,我们几个有能耐取代了您老,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春嫣然也点头,按住丈夫的手臂,“你老了。再不服老,也总归是老了。放开手让孩子们去忙吧。” . 莫邪走出房间,走到廊下,眯着眼望莫愁。 那粉面桃花的小孩儿,这些日子来竟然清瘦了不少。由此可见,虽然整个潜伏的过程,被母亲和他自己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事实上他也为此殚精竭虑,吃不好睡不好吧? 莫邪伸手拍了拍莫愁的肩膀,“辛苦了。” 莫愁眼中猛地充满了眼泪,仿佛不适应莫邪这样对他,忙矮了矮身子,“小爷,你别这么客气,小的受不起。” “又来了。” 莫邪呲了呲牙,仰望高天,“你打小就对我这么总是毕恭毕敬的,整的我就反倒总想欺负你,想着也许哪天欺负得你反抗出来,那咱俩拉平了就更好相处了。谁知道你这家伙,竟然能忍这么久,忍得我反倒不知道怎么跟你平等着说话了。” 莫愁便笑了,“小爷是主上,便永远是小的主子。” 莫邪不由沉入回忆,想着那时躲在门板内,听他与沫蝉在廊檐下斗嘴的往事。他都忍不住趴在门缝里,偷看沫蝉光着脚丫子盘腿唱“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然后莫愁囧得扭头就跑…… “好吧。你若还是不习惯与我平着说话,那日后你就继续与虫斗嘴就好了。我很爱听。” 莫愁扬眉一怔,随即会意,淡淡笑开,“遵命。” 莫邪努嘴指了指房间内,“怎么把老爷子变得这么娇羞无力的?” 莫愁这才眼眸里光华一闪,“小爷当年嘱咐过的那种血清,小的提炼出来了。老爷不幸地成为了第一个试验品——血清注入血管之后,让老爷子安静下来了。” 莫邪惊喜挑眉,“血清已经做好了?太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 这间会见室没有窗,于是即便白天依旧点着灯。灯火24小时都是同样光度地幽幽着,让人分不清时辰。 纨素隔着幽幽的灯光,抬眼看走进来的沫蝉,便笑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沫蝉坐下来,望着纨素,“昨晚流星雨,纨素你看见了么?” 纨素耸了耸肩,“我昨晚整夜坐在这间屋子里,没有窗。” 沫蝉摇头,“不,纨素你就算不用眼睛,也一定知道窗外的情形。” 纨素眸光一闪,“就算流星雨了又如何?早不是从前,现代人类很明白流星雨的形成原因。不会再有人惊慌失措,也更不会再随便谣言四起,说什么君主失德。” 沫蝉轻轻一笑,“所以姐姐终于明白,在如今这个时代,早已不需要去询问天意的巫女了,是不是?” “从前的君主不懂天象,才会要巫女来占卜问天;现今人类都已经登月了,对上天依旧敬畏却已经不再迷信,更不必听从几个所谓通天的巫女的预言。” 沫蝉尝试着向纨素伸了伸手,“纨素,你已是千年之后复生的纨素,再不是从前的舞雩。忘了从前的身份,只做今天的普通女子,不好么?” 纨素目光微微一荡,却别开头去,“夏沫蝉,你说的轻巧。可是你哪里明白我的为难!” “纨素你有什么为难,说给我听,好不好?你不是孤身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我。无论什么难题,我都会帮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你帮我解决?”纨素冷笑,眼中却仿佛迸出泪光来,“那是我千年前种下的错,又岂能让别人帮我解决?” “千年前种下的错……”沫蝉垂下头去,“是什么?纨素你原来也终于知道千年前自己做了错事,你也曾经在千年的轮回中心生悔意了么?” 纨素凝着沫蝉,略作挣扎,“我千年前因为对莫邪的私情,而没能将狼族除掉;我自己又因此而死,这才造成狼族绵延千年而不绝,直至今日还要贻害人间!” “这就是我千年前的错,而我如今定然再不会心软,我一定要将狼族除尽!” - 【明天上午见~~~】 .. 12、风云变③:只想要他(二更一) 这样的纨素,让沫蝉望去只有心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垂下头去摆了摆衣摆,“姐姐直到如今还执迷不悟么?” 纨素闻言一怔,隔着光影,讷讷地问,“你,叫我什么?” “姐姐。” 沫蝉静静回望攴。 “呵,姐姐?”纨素在桌下暗自握紧了指尖,“你我即便结拜,可是你好像除了在莲花寺佛前那一次之外,再没有这样叫过我啊。怎地今日这样突然攀起姐妹情?该不是用这个来替狼族求情吧?” 沫蝉只能摇头叹息,“姐姐,你原本就是我的姐姐,不是么?” 纨素这才猛然变色,双拳击在桌面上,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你,你……你竟然想起来了么?可是,你怎么会!鬻” 沫蝉只望着她,“我曾经一直做着奇怪的梦。每一次要走向小邪的时候,都会做的梦。我从前只以为那是因为姐姐你的魂魄,是唤起了姐姐你那缕魂魄的前世记忆,于是我虽然被感动,却也总是下意识想要抗拒――谁让那是属于姐姐你的回忆呢,我想起来,便也徒增怅惘罢了。” “可是后来我才慢慢觉得,一切似乎都是我会错了意。这一回还要格外感谢姐姐在我飞往澳洲的飞机上,让人给我喝下的那碗东西――让我懵然想起,仿佛曾经很久以前,姐姐也给我喝下过那样一碗药。” “只不过从前那碗药是让我哑了声音,而澳洲飞机上的那一碗则是为了帮我忘掉一切的吧?那里头有很重的腥味,我一直没有忘记。幸亏远枫生前,曾为了治疗我的狂犬病而研究了几乎所有现有的草药,我翻了他的笔记,觉得我喝下的味道近似于他记载的一种‘忘忧草’。” 沫蝉抬眼望向纨素,目光中平静无澜,“我想姐姐给我喝下的忘忧草,并非民间以此称之的黄花菜,而是姐姐善用的药草。而那碗药内又有血腥味――我便想,定然是姐姐将自己的血也滴入药汤中,骗我喝了下去。这样一来,既能让我忘掉前尘种种,又能激发我想要吸血的渴望。” “姐姐真是深谋远虑,即便我远赴澳洲,依旧舍不得放开我,还要操控我的吧?” 纨素面上越发白。 沫蝉叹息,“我怎么忘了,巫女原本也最是最善使用巫术的人呢?姐姐以自己的血为药引,这种法子原本是巫咒之术的一种啊。姐姐定然是希望我远赴了澳洲之后,便将这边的一切全都忘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了,是吧?” “可是姐姐却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那碗药非但没让我忘记一切,反倒唤回了被压制住了千年的记忆。” 沫蝉说到这里,眼中已是湿了,“姐姐果然心狠至此,千年也未曾有半点悔悟。我若再纵容姐姐,那就是我的错了。” 纨素紧紧握着双拳,困兽一般瞪着沫蝉,“你怎么可能,就凭那么一碗药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不信,你在诓我!” 沫蝉轻轻闭了闭眼睛,“没错,单凭那一碗药,唤起的回忆还只是破碎的,是让我只觉是梦魇了,没联系到前世的。可是昨晚,我咬了小邪。” “你咬了他?!”纨素克制不住,握紧双拳砰地砸在桌面上,“你竟然咬了他!” 沫蝉也是伤感,“我也难过,为此深深自责。可是说也奇怪,他的血竟然帮我冲开了心头的许多迷障,让我昨晚想起了许多。” “……比如风家庄,比如我们名字的由来。” 纨素一口气哽住,仿佛无法呼吸,只直直盯着沫蝉,“我们,名字的由来?” “嗯。.info[]”沫蝉目光放远,放回梦境带来的回忆,“我们全族人都姓风。据说那是个伟大的姓氏,人类的始祖伏羲和女娲便都姓风。” “因为我们的姓氏,于是先祖带着我们避隐而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因为这个姓氏,据说我们风姓的女孩子,每百年便会生出一个继承了女娲衣钵的‘天女’。” 沫蝉叹了口气,转眸望纨素,“在我还小的时候,我记得姐姐便似乎是这样神奇的女子。姐姐一向点灯,都不用柴火,只一指便来;我还曾见过爹爹罚姐姐在溪边洗衣,结果姐姐自己岿然立在石上,而那洗衣棒自己在一下一下砸着衣裳。” 回忆也勾起了纨素眼中的水意。她循着沫蝉的讲述,面上缓缓绽放出微笑,那是少女时代的她带着傲气,也带着淘气的微笑,“是。我那时候早知道自己生来便该与众不同,只是我从来不想让人知道罢了。” “因为如果泄露了那些能耐,因为我娘说过,如果一旦被奉为天女,这辈子便只能像个姑子般孤单终老。我不想,于是我不让人知道。” 纨素撇过头来睨着沫蝉,“哪里像你,没有半分贵重,从你下生起,你那个娘便带着你四处显摆,仿佛生怕你那点子神奇不被人知晓。如果不是你过于显摆到,夺走了爹爹全部的欢欣,我也不至于心有不甘而自愿入了太常寺,去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巫女!”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走进那样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沫蝉垂下头去,“姐姐倒是帮我解开了疑惑。我昨晚梦中依旧是断断续续,有些疑问我自己难以解答,这才来见姐姐。” 纨素噤口不言,愤然瞪着沫蝉。她恨沫蝉故意钓着她自己说出来,等于承认了两人前世的关系;她也恨自己竟然帮沫蝉回答了疑问! 沫蝉明白纨素怕是从现在开始,便一句话都不肯再与她说了。她只轻轻叹息: “我们姓风,于是的名起自‘风动虫生’,姐姐的名取自‘风乎舞雩’。”沫蝉深深地吸气,“我只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刚到了青岩,刚刚见了小邪,他竟然就会脱口说出――虫?” 沫蝉泪眼一转,“姐姐,你说他那声呼唤,究竟该是来自前世,还是今生?” “你到底,想要怎样!”纨素绝望地屏住呼吸,狠狠盯住沫蝉。 沫蝉摆着手指,“警方按图索骥去抓人,我想那份名单一定是来自姐姐你的手笔。不过从现在的情势看来,姐姐并未将莫邪直接列入名单。” 纨素眸光一闪。 沫蝉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由此可见,姐姐的心里还是舍不得小邪的。不管千年前后,我也许不再相信姐姐其他,却依旧相信姐姐是对小邪有情的。否则姐姐千年前不会甘心死在他手里,千年后也不会为了他而复生重来,今日更不会刻意漏掉他的名字。” 沫蝉心下也是一酸,“我在想,姐姐想要诛杀狼族,真正的目的也许不是为了什么荡涤人间,而是想将他的责任尽数去除了吧?” “姐姐依旧还是想,有一天能让他忘了他是狼王,而姐姐自己也丢掉巫女的身份,你们两个能远远避开尘世,只有你们两个人,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厮守终老吧?” “在姐姐看来,只有杀光了狼族,才能让他彻底忘了他的责任,再不必重蹈你们千年前生离死别的遗憾……姐姐的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只是这个执念,唯一想要的只是小邪这个人……” “你别说了,住嘴!” 纨素忽然怒喊出声,“就算又被你看破了,又怎样?就算我从千年前,再到今天,事事不管怎样设计,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都会被你揭穿,那又怎么样!” “我是在乎他,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回到我身边,如同千年前一样乖乖呆在我身边!我要他还如从前那样,眼睛里只看得见我一个人,心里只想着我一个人;甘愿陪我生,情愿陪我死!” “如果我不在了,他便干枯着一颗心,守着对我的承诺,宁肯千年地孤寂……” “什么人世,什么狼族,我跟他都再不留恋。我只想带他走,实现我们千年前的心愿。” 纨素愤然转眸,泪光便得冷硬,“如果谁敢再拦着我们的脚步,不论是谁,我都会毫不留情!” 沫蝉定定望着纨素,“姐姐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么?姐姐自始至终口口声声说要守护人类,原来现在早已改变了初衷。姐姐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如果是人类胆敢阻挡了姐姐的脚步,姐姐也会同样毫不留情了,是么?” 纨素哽住,狠狠瞪向沫蝉。 “原来你不是来与我叙旧,更不是来叫我一声姐姐,你是来勾着我说出这句话的!” ------ 【说到女娲风姓,“风动虫生”,看过《人鱼》的亲们有印象吧?还有亲说《媚心计》与狼的渊源……的确是这样的,某苏笔下的故事虽然彼此独立,可是里头的文化背景以及历史背景,却可以彼此找到印证。还有一更,晚上8点更哦~~待会儿得去安排公司圣诞的事儿,没时间在办公室里了,大家见谅。晚上8点见。】 .. 13、风云变④:我心所愿(二更二) 隔着会见室的单面镜面监视墙,关心兴奋地一拍手,“沫蝉好样的,有了!” “你也是好样的。”一直乖乖立在一旁的莫愁,极快地瞄了关心一眼,“……可与沫蝉比肩。” 关心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抚着自己滚烫的面颊,只觉心惊肉跳。 特种兵的训练,是要将人心都训练成铁块,决不可轻易便让情感波动,更不可随便泄露出来――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没能做到。 关心扭回头去,有些别扭地冷哼,“这样的抬举不说也罢,我听起来就像讽刺。因为我明白,我绝做不到沫蝉的地步,更是杀过了狼。攴” 莫愁回眸望她,“还在为此自责?我都明白,你那时别无选择。春家的那几头公狼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扑向你去就是要你的命的,你如果不自保,那时便无法节制纨素,更没办法救我六叔了。” 莫愁眼波温柔如三月桃花春水,“小爷也明白的。他会昭告族人,不准记恨于你。” “再说,从那之后,你一直在默默帮狼族。虽然那几条命来不及挽回,可是你已经以你所为救下了更多的性命了。姹” 关心眼眶一热,急忙咬住嘴唇。多年的特种兵训练,让她反倒有些不习惯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更遑论是异性。 关心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录音带处理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现在有了谢纨素的证言录音了,我把母带留给你,还要做一份拷贝给警局备案。” 莫愁浅缓一笑,明白关心这又是顾左右言他,用正事儿来推开他们之间的尴尬。 “好的。关心,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仿佛只有公事公办的语气,才会让关心放松下来些。 莫愁收好录音带。 沫蝉说得对,这世间也许没人真的有能力制伏纨素;这世间能制伏纨素的,也许只有纨素自己。沫蝉嘱咐了莫愁和关心,要从这一刻起小心收集起有关纨素的一切弱点和软肋,将它们集合成为一面镜子,让纨素从中能够看见那个真实的自己,才有可能让纨素放弃攻伐。 这件事做起来不易,而且并不敢保证究竟有哪些细节才会在将来制伏纨素的时候起到效用。这样的一种积累是非常考验人的意志的,而这件事又是最至关重要的,沫蝉能够将这件事交给关心来办,是看中了关心受过特种兵训练的钢铁意志,也是看中了关心如今身在特警的方便身份――但是同时何尝不是沫蝉对关心这个人本身的相信? 莫愁想到这里便抿嘴一笑。 沫蝉都看好的人,他便不必这样急于一时了。因为只要有沫蝉在,小爷便一定会答允;而等沫蝉忙完现在的事情,将来也一定能腾出手来帮他。 就算他一个人也许搞不定这个铁血的妞,沫蝉也一定有法子帮他搞定。 莫愁心思定了下来,便放松了许多,“关心,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关心扭头盯了他一眼,便旋即又垂下眼帘去,“我猜,你是想说关阙大哥吧?” 莫愁点头,“拜托你想办法告诉他,沫蝉的身边也许可以没有我们,但是一定不能缺少关阙大哥。这不光是因为关阙大哥是刑警,更因为关阙大哥将守护人类当做自己与生俱来的任务。” 关心咬咬牙,“可是难道你们不担心,关阙大哥也会向你们狼族动手么?” “担心。(..info)”莫愁坦诚相告,“坦白说,无论是现在闹得乌烟瘴气的廖可,还是那个莽撞有余的刘二星,我们都并不担心;但是我们却都忌惮关大哥。” “可是忌惮归忌惮,实则在我们心中,还是对他敬佩有加。因为我们都相信,关大哥现在是一时义愤,但是他终究是个黑白分明的人,只要我们向他讲明白了这件事其中的利害,关大哥就会醒悟过来的。” 关心咬唇,“我试试。关关也已经被沫蝉说服了,那我跟关关一起想办法,兴许有机会能说动关阙大哥。” “太好了。”莫愁伸手,下意识地握住关心的手腕。 关心仿佛被烫着,急忙抖开。 莫愁便忍不住笑了,柔声道,“帮我们看好纨素。我先走了,会再来的。” 关心脸又是一烫,故意背过身去不看他离开。 . 会见室内,沫蝉缓了一口气,望向一脸偏执的纨素。 “……姐姐若再一意孤行,那我就不能不伤了姐姐的心了。” 纨素一怔,“你要怎么做?” 沫蝉微微闭上眼睛,“支撑姐姐这么多年的信念,就是小邪的爱吧?姐姐为他死过,又为他复生归来;为了这一场复生,姐姐害了人、吞过魂……我知道姐姐是真的深爱小邪。” “可是如果我将当年的事情告诉给小邪呢?姐姐还敢相信,知道了那一切的小邪,还会那样爱慕着姐姐,还会跟姐姐走么?” 纨素悚然大惊,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沫蝉轻轻摇头,“我不是不敢,我是不舍。不光是为了姐姐,也是为了小邪。如果向小邪揭穿从前种种,让他知道是爱着这样一个人,那他也会非常难过的。” “你究竟要怎么样?”纨素仿若垂死挣扎。 沫蝉叹了口气,“不要再试图继续捉拿狼族。姐姐,做事不要做绝,给狼族也给你自己,留下一点后路。”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就要将我的事情都对莫邪和盘托出?夏沫蝉我告诉你,如果他知道了,因此而胆敢恨我,那我就也将他一并算在内――我若得不到他的爱,我就毁了他!” 沫蝉凝望纨素,良久,没有纨素期待的惊惧,只有悲悯的平静。 “姐姐,你真的能做到么?费尽千年,只为复生来寻的那个人,你真的忍心亲手毁掉么?如果姐姐真的能做到,又岂会在上次一剑刺中他的时候,却手下留情,而且疯了一样扬言要杀死所有医护人员为他陪葬?” 沫蝉起身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纨素。纨素呆呆坐在凳子上,出神良久。沫蝉叹了口气离去。 这世间的女子,不管聪明绝顶,还是颟顸笨拙,却总归都逃不过一个情字。不若不动情,不如不懂情,否则便没有人是真的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 莫邪回到办公室,沫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着日常的工作。 丝毫不乱,全然没有被情势所打扰。 一看这样沫蝉,莫邪自己便也平静下来,含笑坐回办公桌后,伸手撑着下颌,偏着头望沫蝉,“不想跟我聊聊,见纨素都说了什么了?” “不告诉你。”沫蝉慧黠一笑,“等以后吧,该告诉的你的时候,再告诉你。” 莫邪撅嘴,“藏着什么呢,嗯?为什么还要跟纨素之间保留秘密,却不肯告诉我?” 沫蝉顿了顿,“……只因为,我知道了她是真的爱着你的。小邪,就为了这个,我想暂时不告诉你我跟她说了什么。” “哎……”莫邪不淡定地起身,“该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没有。”沫蝉按住他伸过来的手,平静微笑,“若是从前,知道她这样爱你,我会难受;可是不知怎地,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得知她是真的爱着你,我反倒能放下心来。” “因为,我知道就算她再穷凶极恶了,却也会不忍心伤你。就像当年你杀死了她,她却没有忍心同时也要了你的命。” 莫邪叹气,还是捉住沫蝉的手,“可是我想让你知道,从前种种早如昨日死。” 沫蝉含笑点头,“我知道了。而且她爱你,与你还爱着她,是两码事。我相信此生此世,你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感情;那个放不下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 莫邪这才挑眉,安心地笑开,意气风发地吊胃口,“那么,想知道我有没有搞定我爸?” “不消问也知道了。”沫蝉皱了皱鼻子,“看你回来一脸的平静,眼角眉梢还都藏着笑,就知道一定是成功了。” 莫邪叹息,“看,你都不惊喜了。原本还想让你惊喜一下。” 沫蝉起身回握住他的手,“此时此刻,不惊便是喜。小邪,我与你已经不必再经历什么惊心动魄,只这样平静相守便已是我最大的欢喜。” “我明白。”莫邪拥住沫蝉,“等到纨素的事情完结,我们便放下尘世,做神仙眷侣去吧……” 莫邪的话未说完,便猛地伸手扯住沫蝉手臂,“虫,你怎么了,虫!” ------ .. 14、风云变⑤:是否忍痛,便能割爱? 江宁医院,江院长亲自赶来诊治。 诊室里,莫邪握着沫蝉的手,望向江院长,“拜托您,请一定要想办法!” 江院长白眉紧皱,“就算为了远枫,我也一定会救这孩子。只是,她的情况怕是已经超过我力所能及的范畴。” “虽然这孩子的手臂受了伤,失了一定量的血,但是你送来得非常及时,所以并不该造成现在的情形:你看她现在的血相,根本是严重贫血的症状!这种血相,实在太过诡异。就算能及时为她输血,可是这也不是根本的办法,以免让她形成对于输血的依赖。” 莫邪回眸望沫蝉,之前的那一幕还是让他心痛飚。 在办公室里,两人原本相对微笑,心中正展开对于未来憧憬的画面,可是忽然只见沫蝉目光一直,双瞳骤然之间浮上了血色! 莫邪没想躲,也不会躲,他只握紧了沫蝉的手,只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孰知沫蝉却没有扑上来,而是绝望地紧紧咬住了她自己的手臂! 尖牙入皮肉,血便汹涌地流了出来,沿着沫蝉的唇角流淌而下锱! 莫邪更加情愿是她来咬他啊!她怎么可以伤害她自己,她自己根本没有超乎常人的愈合能力! “江院长,事已至此,我必须要向您坦承:沫蝉的情形不是急速贫血,而是她已经是半个吸血鬼。” “吸血鬼!”江院长怔然半晌,这才垂下头去。 “莫邪,我虽然不知道吸血鬼的生理机制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可以跟你聊聊对与沫蝉的情况的理解。” 莫邪心头一紧,“您说。” “她就像是严重的贫血病人,病发时候需要大量外源输血。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自身的造血能力降低,几近丧失。” “从这个症状来看,沫蝉的病因接近于再生障碍性贫血。而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发病原因与化学药物、放射线、病毒感染及遗传因素有关……莫邪你看到了,这几个因素都是极难追溯的,所以我们并不能确定沫蝉的确切病因。” “你说她被吸血鬼咬过,这种情形类似于她曾经被狗咬。人的唾液里都含有病毒,相信这就是她被所谓‘初拥’的原因。” 莫邪点头,“那我们该怎么治疗?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是一个办法,只是我们必须要找到骨髓配型合适的人才行。” “小邪。”沫蝉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大量而及时的输血,让沫蝉终于醒过来。只是面颊依旧苍白,精神恹恹的。莫邪激动地握住沫蝉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 沫蝉推开被子就要起来,被莫邪压住,“你乖乖躺着。” 江院长看看两人,只能叹了口气,“你们先聊,我先回办公室去。” 江院长出了门,莫邪便掉下眼泪来。滚烫的落在沫蝉手背上,“虫,再出现这样的情形,我不准你再伤害你自己!你想咬我便来咬……还记得流星雨的那个晚上么?你咬了我,我也没事。狼的愈合能力原本就是你们人类的十几倍,你不用担心我。” “哦,好啊。”沫蝉乖巧地笑,却避过了莫邪的目光。 . 江院长回到办公室,便见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黑衣的男子。那张藏在立起的衣领中的雪白面孔,配着一双血红的瞳仁,饶是江院长都吓得心脏险些骤停。.info[] 莫言。 莫言含笑起身扶住江院长,“真不好意思。我知道我这模样,大白天地出来是挺吓人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不白天来,而改在晚上拜访江院长的话,反倒有可能更将院长您给吓坏了。” 江院长梗住一口气,“请问,你来找我,是何意?” 莫言清清淡淡地笑,那笑容仿佛雪原上吹过一阵清风去,带起的一线雪色轻烟,“拿我做实验吧。” “做什么实验?”江院长没听懂。 “活体实验。”莫言说得轻描淡写,“我就是吸血鬼,地道的吸血鬼。江院长请随便在我身上实验各种药物,以及所有可能的治疗手段。” 江院长一悸,“你的意思是,要用你自己来救沫蝉那孩子?!” “是啊。”莫言耸肩点头,“东方世界里,已知的吸血鬼就是我跟她。我是比她更高阶层的、更完全变身的吸血鬼。所以我就是院长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小白鼠。” 江院长心头也是一震,“可是孩子,你该明白如果那样做,可能会带来的危险后果。” “我知道。”莫言笑得依旧清风明月,“可能会死掉,可能会全身都产生不良的药物反应,或者――会变成更奇怪的物种?都没关系,院长你尽管来。” 看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仿佛不屑一顾的样子,江院长却都心潮澎湃。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 “没事啊,只要能救那家伙,我自己怎么着都没关系。”莫言雪白的面颊上无法浮起任何的情绪颜色,他自己也觉遗憾地揉了揉颧骨,“唉,这张脸最大的好处就是,现在无论是什么情绪,都能依旧冷若冰霜,所以看起来便特轻松了。” 江院长喉头忍不住哽噎,“看着你,我就忍不住想起远枫……为了沫蝉那孩子,怎么你们就什么都肯付出?命都不要了,甚至甘愿生不如死?” 莫言血红的薄唇轻轻一翘,“因为要看见她活蹦乱跳的,我们的心才是鲜活的;如果没有了她,这个世界就跟冰封雪冻没有了区别。” 莫言平静望向江院长,“院长,别犹豫了,在我身上做实验吧。这一定也是江远枫的心愿……” . 病房里,沫蝉接到曾大状打来的电.话。 听见曾大状传递来的消息,沫蝉的精神头好了许多,她笑着冲着电.话说,“好极了曾大哥!现在我们能做的是,要确保所有被警方逮捕的人不被查出违法的记录,这样警方便没有把柄超时羁押他们。这样一来,48小时之后,他们有希望被放出来。” “曾大哥,现在警方手里唯一的证言是纨素的。曾大哥你要不断打压纨素的证言,不断质疑。纨素的证言里,有些东西是不能明说的,因为这些事关千年前的狼族传说,是不可以被现代法律采信的……曾大哥你要想好措辞,合理合法地提出质疑,警方一旦没有办法借由纨素的证言来抵挡,那么逮捕那些人的理由便不攻自破。” 提起救人,沫蝉那张虚弱的小脸上就又是双瞳晶亮。 莫邪幽幽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去。 他听见了脚步声和呼吸声,知道是莫愁到了。 莫愁听了大致情形后问,“接受输血之后,沫蝉好了一点么?” “感觉更加不妙。”莫邪在莫愁面前,终于可以让自己流露出心底的担心,“感觉就像她吃错了食物。虽然也能暂时填饱肚子,却根本不能提供给她所需要的。” “小爷准备偷偷给她喝你的血?”莫愁太了解莫邪。 莫邪点头,“给她输别人的血没用,我会让医院悄悄都替换成我的血。” 莫愁的面色也跟着一白,“她一次性的输血量是多少?” 莫邪懂了莫愁的担心,便抿住嘴唇,不肯再说话。 莫愁便垮下脸来,“小的猜对了,是不是?沫蝉一次性的输血量便相当于周身大换血一次,小爷你难道真的将自己全身的血都抽出来给沫蝉?小爷,你自己该怎么办!” “我没事。”莫邪扭过头去,“我只是不明白,如果虫的问题只是来自于吸血鬼,那为什么我们的狼血不能有半分抵御?在欧洲,狼不是吸血鬼的克星么?” “小爷怎么糊涂了?”莫愁知道现在小爷是心思都乱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爷忘了二爷么?如果狼血真的能对沫蝉吸血的渴望有所抵御的话,那二爷怎么会被沫蝉吸干了血,从而变成了彻底的吸血鬼?” “小爷不要再重蹈二爷的覆辙!二爷的能力并不比小爷弱太多,可是二爷还是曾经被沫蝉吸干了血啊!” 莫邪一眯眼,“你想说什么?” 莫愁咬着干了的嘴唇,“知道这样说,小爷都想杀了小的,可是小的还是得说――小爷暂时离开沫蝉吧。” -------- 【第二更还是晚上8点哦,偶争取下午能早点回来,早点发稿~~还得爬去圣诞场地做最后的安排,晚上见。】 .. 15、风云变⑥:不会被你骗 隔着门板,沫蝉无声滑坐下来。心痛如绞,面上却释然而笑。 她知道她该怎么办了。 她能变成吸血鬼,她独独对莫邪的血产生渴望,她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根本要由她来克制小邪。一个人的血却有两个人需要,于是两个人当中必定只能活下一个。 而以小邪对她的感情,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自己的性命。 于是便兵不血刃,便能除掉这个狼王。而狼族一旦群龙无首,势必内讧而大乱攴。 这样的如意算盘,果然是行局高超。 只是她绝不会让那设局的人如愿。她宁肯自己死,也绝不会让小邪为了她付出一切! 她抓过包包来,打开一向用得不多的化妆盒,用生疏的手法在面颊上拍了腮红。镜子里的模样果然好了许多,面上也仿佛有了血色。待莫邪回来,沫蝉便用这样明丽的笑容迎向莫邪,“我没事了。我们出院吧。娴” 莫邪眯起眼睛来,“真的没事了?” “当然了!”沫蝉叹了口气,“刚刚输了那么多的血,我还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刚开始可能对大量的输血吸收不良,现在已经适应了。” 沫蝉扯住莫邪的手撒起娇来,“小邪我不喜欢躺在医院啦,你带我走吧。” 莫邪并不放心,可是也不想逆着沫蝉,便点头,“好。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沫蝉调皮地眨眼。 “去我那,让我照顾你。” 沫蝉闻言便羞得捂住了脸,趁机偷偷掐了自己面颊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是面上涌起了红晕,嘴上逼真地羞喊,“哎你不要太过分吧。我爸妈可不会放我去的。” “我去请求。”莫邪走过来扯开沫蝉的手,“当然不能让你自己去说,这是我该做的事。” “哎,不要啦。”沫蝉垂下头去,尽力只让他看见她微红的面颊,“我爸还被羁押中,我妈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小邪,总归不必急于一时。” 她转了转眼睛,使劲将眼中涌起的酸痛转开,“我们总归,是要在一起的。未来的日子还长,小邪,不要现在就住在一起。” “不行,我等不及了。” 莫邪却没被说服,“六叔绝不会有事,相信我。如果六婶不放心的话,我也会将六婶一并接过去……等六叔回来,让六叔也过去一起。反正房间足够用,我很希望能跟全家人一起住。” 沫蝉也睁大了眼睛,仰头望向他,“……你是来真的?” “废话。”莫邪无奈地笑,伸手弹了沫蝉一个脑崩,“那房子一直是我一个人住,除了莫愁和春春偶尔去看看我……我早已厌倦了一个人在那里的寂寞,每天跟我说话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我一直梦想着,里面能住满一屋子的家人。” 莫邪望着沫蝉,将后面的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还希望,能有一屋子的孩子,满屋子的跑。 沫蝉扶额,“小邪,拜托,还是不要急于一时……” 莫邪伸手截住沫蝉的唇,“这次我不会听你的。这次拿主意的人是我。” 沫蝉急得别过头去,挡住几要落下的泪。越是感动却越是不能答应,越是憧憬却越要截住自己的念头。 如果真的跟他去了,那一旦又渴望他的血该怎么办?如果他要偷偷给她喝他的血,该怎么办? “小邪,我不想这样做。”她再转身回来,已经冷下一张脸,“我说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虽然你是狼王,对不起,我却不是你的臣民。” 莫邪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沫蝉仰高下颌,冷冷望着他的眼睛,“当王当惯了,于是做任何事都要发号施令?你以为什么事情都由你来决定?莫邪我非常不喜欢这样。我再说一遍:我想回家,不想去你家。” “如果你想要家人的陪伴,大伯和大伯母都在本城,你将他们二老接过去就是。我知道我家比不上你的房子,可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莫邪皱眉,“你无理取闹。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无理取闹?”沫蝉终于捉到了莫邪的一个语病,便索性发挥起来,“我就是无理取闹,怎么了?看看你,伟大的狼王,只因为我不肯听从你的安排,你便随便说我无理取闹了,是么?” “那我要提醒你,狼王陛下,我原本骨子里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你千万要躲得远一点,省得我闹得你不开心!” 沫蝉说着抓起床头桌上的花瓶,劈头盖脸朝莫邪便砸了过去。花瓶里有水,花瓶自身四棱的形状,也很重。 撒泼耍赖,便要做到这个地步才更像一点吧? 沫蝉以为莫邪会躲开,那么花瓶只要稀里哗啦地跌碎在地上,水溅开一地就够了;孰料,莫邪竟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硬生生地被花瓶砸在面上! 花瓶里的水全都扬在他面上,花瓶四棱的厚底在他颧骨边划了一道血口子,花瓶这才从他面上弹开落到地上,稀里哗啦地碎了。 沫蝉惊住,呆呆望着水珠沿着他俊逸的面颊流淌下去,颧骨边那道口子里则淌下一线血红。 沫蝉惊得大喊,“你傻呀?你怎么不躲开!” 外头的莫愁听见声音也推门冲进来,看见这情形也愣住。 莫邪却反倒笑了,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只柔柔望着沫蝉,“我不是傻,我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不会被你骗了。你是故意撵我走呢,我要是看不出来才真是傻了;我要是不懂你的一片苦心,那我才更该一头撞在花瓶上撞死算了。” 他踏着一地的水渍和玻璃碎片走过来,捏住她的手,“你别白费心了,我不会上当的。不管你怎么骂我,我今天也是铁了心了。我一定要让你在我身边,我必须得睁开眼睛就看见你。” 莫邪闭了闭眼睛,“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倘若有一天睁开眼睛,却天大地大地找不见了你……” 莫邪手指用力,紧紧攥住沫蝉的手腕,“我只觉得,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痛。我绝不想再经历一次了。虫,你休想再偷偷消失!”沫蝉抽噎得几乎无法呼吸,却还在使劲冷笑,“你说的是谁?你弄错了吧,你说的是当初杀死舞雩之后的疼痛。你怕失去的人是舞雩,根本不是我啊!” “不对。” 她还在故意找茬,他听得出来,“我从前也以为我的疼痛是为了舞雩,可是流星雨的那个晚上,听见你提到‘唐长兴二年’,我便猛地醒悟,也许我一直以来都是错了,我那种说不出、喊不出、哭不出的疼痛,也许是为了你……” “你别胡说八道了!”沫蝉伸手捂住心口,用力藏住那片弥漫开来的疼痛,“小邪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我是欣赏你的专情。你对舞雩的专情,千年不散的专情……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疼痛是为了另外一个人,那我会看不起你的!” 如果今生还是无缘留在他身边,便不要开启他对曾经的记忆。也许这样,对他才是最好。否则岂不是要将他好不容易结了疤的伤口再度揭开,然后在上面再撒一把盐? “记住你爱的人是舞雩,别让我看见你变成朝秦暮楚……”她用力维持自己的谎言。 “好了,都是我错了。”他看她哭得死死按住自己的心,他便停下辩解,只在她床边单腿跪下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掌心摩挲着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慰小小的孩童,“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更不该让你哭。虫,你要乖。” 立在一边的莫愁,看着眼前的情景,也忍不住心如刀绞,为了自己之前对莫邪的建言而后悔。 如果小爷真的离开了沫蝉,就算他性命不会遇见危险,可是他又如何活得下去? 莫愁便笑起来,努力调和此时的气氛,“小爷,沫蝉,你们别担心了。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把所有可能跟沫蝉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找齐了,说不定咱们能找见跟沫蝉骨髓配对成功的人呢。那就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莫邪扭头向莫愁,“快去。” 莫愁便转头向外去。出了门却忍不住停步,回头再望向里头的两个人――为什么说去寻找骨髓配对的亲人,那两个人面上却毫无半点欢喜? 难道,他们两人心里都有预感,知道也许根本就找不到那样的人? ------ .. 16、风云变⑦:命运(2更1) 眼看48小时拘留的时限便到了,廖可气急败坏地去找纨素。 纨素倒不意外,“廖警官是没找到法子打开缺口吧?” 廖可点头,“是。怎么问都不招,况且旁边还有曾晨鸣那条猎犬看着,但凡我用辞严厉了些,他就提出抗议!” 纨素点头,“曾大状是非常难搞的律师,律法界早有耳闻,夏沫蝉找到他为这些人辩护,的确很为难廖警官你。” “我该怎么办?”廖可如同困兽,死盯着纨素,“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总不能让他们熬过48小时,就这么从我眼皮底下出去了!飚” “那是自然。”纨素却只是将目光放远,“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 红禾被蒙着眼睛带进一个房间锱。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可是红禾凭着狼的听觉和嗅觉,知道自己是被带出了拘留所,到了一个特别的地点。空气中弥漫着药物的苦味,耳边则传来玻璃器皿彼此碰撞发出的脆声。红禾便隐约明白,他被带到的怕是一个与医疗或者制药相关的地方。 却不是医院。否则会听见嘈杂的人声,这里让人心慌的宁谧更类似于研究机构。 红禾终于被打开了眼睛上的遮盖,一片白光罩来,红禾又闭住眼睛片刻,这才睁开眼。 果然如他所想,眼前的房间陈设便都是医疗检测器械,桌子上摆着整齐的试管与银光雪亮的医疗器械。 红禾转了转眼珠便笑了,轻蔑地白了刘二星一眼,“怎么着,今儿想解剖了我?” 刘二星立在一边,面上看不出阴晴,“你不怕?” “怕?”红禾冷哼,“我告诉你,本少爷字典里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个‘怕’字该怎么写!” 刘二星恨得咬牙,“是么?那我倒要拭目以待。(..info好看的小说)” 刘二星给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上前来捉住红禾的手臂,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入。红禾微微担心,大叫,“你给我打的什么药?刘二星,你好歹也是关阙的徒弟,你难道会给我打迷.药?我告诉你,你如果用迷.药让我招供,我醒过来绝对不会承认的!” 刘二星呲牙一乐,“别担心,我还不至于要迷乱你的神智。这就是一种显影药,待会儿帮你们进了扫描仪器后,能迅速现出原形的。” “你说什么?”红禾一怔。 刘二星得意而笑,“没错,你没听错,就是帮你们迅速现出原形的――我们待会儿会用x光、ct等医疗影像设备,配合以传统电击等方式,让你现出原形来!” “红总监,其实如果你肯自己现出原形来,那当然最好。省了我们的事,更让你自己免受些苦楚。红总监,说句实在的,你们终究是异种,本来就不是人,又何苦贪着我们人类的外形而不肯放手呢?” 红禾的心急速下坠,“刘二星,你好狠!” 刘二星没否认,“除恶务尽,绝不手下留情,这也是我们当警察的信条。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我们能坐视你们潜藏于人间么?红总监,再听我奉劝一句:自己现出原形来!” 红禾额角汗下,他明白眼前等着他的是什么。 若是经受不住那些医疗器械以及电击的检测,一旦现出原形来,那么狼族存在于人间的事实将被彻底揭开!到时,警方会向其他族人如法炮制,然后将这个消息公诸于众――那么狼族将会遭到人类的围剿! 想到这里,红禾反倒笑了,“刘二星你不必多费心机了。我不会如你所愿。” “是么?”刘二星胜券在握地指指周遭仪器,“就算红总监你不肯如我所愿,怕是这些机器也不答应。让我来告诉你,我们人类虽然许多本.能都退化了,听觉嗅觉直觉都不如你们,可是我们却研发出了这些高端的机器设备。它们会代替我们、帮助我们,超越你们。” 红禾深沉一喘,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了。可是他的心反倒平静下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不再开口,而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既然逃不过人类的那些仪器和检测手段,那么他至少还有机会选择一死。 那些检测手段总归要针对活体才管用,只要他在进到设备之前便死了,那些仪器便也没有办法了。 信念打定,红禾便笑了。闭上眼睛不再看向眼前,只在心底勾画起一个人的模样。 旗袍婀娜,红唇嫣然。 . 曾大状给沫蝉打过电.话来,语声匆促,“沫蝉对不起,红禾被他们转移走了!我没想到警方会来这一招!” 沫蝉听完便也是一惊,急忙问,“还有谁?” 曾大状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有――你父亲。” 沫蝉手中的电.话险些掉了,却强自镇定,“剩下的人还都在拘留所里?那好,曾大哥请你辛苦一点,一定要确保他们都不再被转移走。而且,现在48小时的时限将至,曾大哥你一定要留在那里,亲自帮他们一个一个办好了手续接出来。” “好的你放心。”曾大状犹豫了一下,“只是,红禾和夏叔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沫蝉打起精神,“曾大哥你不必担心这边。让你一个人照应那么多人,已经很让你费心。” “别这么见外。”曾大状提醒道,“千万要下手快,否则一点让警方从红禾和夏叔身上打开缺口的话,那么拘留所里所有人的48小时释放就都没有意义了。” “我明白。”沫蝉放下电.话,使劲捶了自己昏沉的额头一下,再两手揉了揉面颊。 夏沫蝉,你给我挺住。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只顾着自己。 . 沫蝉出门,却愕然看见在门外坐得笔直的关心。 关心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伸臂挡住沫蝉,“你回去。莫邪走的时候交待了,不准你出门。” 沫蝉缓了口气,“关心,谢谢你。只是现在有要事。” 关心盯着沫蝉,“我知道是什么事:红禾和你父亲被转移走的事。” “你知道?” 关心点头,目光四处打量一番,“廖可跟纨素密谋时,我听见了。我在会见室的监控设备里做了点手脚。我已经事先通知给了莫愁和莫邪。” 沫蝉心呼啦一定,却还是执意向外,“那我也要去看看。如果他们真的想逼迫红禾现出原形,我担心莫邪和莫愁也无计可施!” 关心一急,“夏沫蝉你能不能别这么轴啊?你现在自己都性命难保了,你好歹只想着你自己行不行,你不管别人了行不行?” “不行。”沫蝉眼眸宁静,“就因为知道自己可能性命无多了,所以我才更要亲眼确定身边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就算我死了,也要他们都能平安地活下来。” 关心眼圈一热,急忙伸手抹了一把,“沫蝉,你说你这是何苦?人类不理解,狼族也未必承情!” 沫蝉叹息一笑,伸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那就不是为了人类,也不说是为了狼族,只为了我自己的心。只有这样做了,我的心才是宁静的。就算死,也能心安地走。” 关心拗不过沫蝉,只好开车送沫蝉。她握着方向盘,咬着牙问,“你怎么能口口声声说自己就要死了?哎你这个人,凭什么就这么说?” 沫蝉静静一笑,“因为……我曾经死过的,我还记得那时将死时候的感觉;我现在的感觉,就如同曾经那次一样。” “你说什么?”关心一个转向不及,险些顶在前面车尾上,“你说你死过一回?什么时候的事?” 沫蝉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头抵着窗玻璃,“很久很久以前了……也许,有一千年那么久了。” “哎你这个人!”关心在车河中连忙一连串打轮,“你别说这么玄乎的话,听得我好难受!” 沫蝉微笑,“关心,别难过。你是当特种兵的人,应该早看淡了生死。” 关心咬牙,“可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情况不妙,怎么不赶紧去医院?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啊!” 沫蝉却淡然一笑,“从前那一次,我是必须死的;而这一次,我知道命运会重来了一回。如果我不死,便会累及无辜的人代替我去死;而如果是我一个人死了,则会救下千万条人命――这样的交换面前,关心,你觉得我还会贪生么?” ------- 【生蛋快乐~~~第二更午休前。】 .. 17、风云变⑧:原来的模样(2更2) “怎么会这样!” 江宁医院,江院长对着手上的一叠检测报告,惊得无法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沫蝉那丫头是夏家人,莫邪将青岩几乎所有近支的夏家人的血样都送来了,可是竟然没有一个配对成功!这也倒罢了,毕竟只是族人――可是怎么连沫蝉的母亲,都也不行……” 周医生在旁看着,也是双眉紧锁,“现在唯一还只剩下一个人:夏子然。惟愿夏子然能顺利从狱中出来,说不定还来得及救沫蝉那丫头一命。” 江院长却奇怪地抬眼盯了周医生一眼飚。 周医生看见了,便忍不住一个激灵,“院长,难道说当年你给夏子然做大手术那次……?” 提及当年,江院长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是,他当初大失血,所以全身的血几乎都是外源输血。” 周医生还抱着一点侥幸,“就算全身换过血,可是他的骨髓没被动过,所以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锱” 江院长又盯了周医生一眼。 周医生这才一哆嗦,“难道院长您当年,连夏子然的这个都……动过了?” 江院长背过身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当年造孽,连夏子然的生殖系统都给毁掉,所以就连骨髓也……” 周医生都禁不住巨震,“院长,您当初这是为什么啊!” 江院长没回头过来,手撑着桌沿,“……当年我们医院没钱,却神秘收到一笔来自国外的匿名资助,唯一的附带条件就是让我这样做。再加上当年的袁克勤也是这样地要求,与来自国外的资金不谋而合――我没有办法,也是我坏了良心。” “如今想来,那笔来自国外的资金,倒是莫邪他父亲夏子孤的了。我以为我心狠,原来那个人比我更是狠辣……” 周医生垂下头去,“院长我也一再犹豫,虽然因为远枫的缘故我愿意帮他们,可是又恨忌惮他们的心狠手辣。如果我们帮了他们的结果是助纣为虐,那我们岂不是……” 江院长思忖良久,目光远远落向后窗的那棵枫树。 枫叶飒飒,满树摇红,无风而自舞,就仿佛有谁在努力向他倾诉。 江院长的眼圈儿便湿了,“不,老周啊,我们现在不是助纣为虐,我们现在只是在想法子救沫蝉那个丫头。不管莫邪父子有什么手段,为人有多狠辣,但是却都与沫蝉那丫头无关。” “而且我有个预感,这世上也多亏有了沫蝉那丫头,才有可能辖制住那帮人的狠辣;如果这世上没有了沫蝉那丫头,那帮人就再也没人能制住了。” “哪怕就算是为了这个,咱们也得拼尽了全力来救沫蝉那孩子。” 周医生便也长叹一声,“现在就只能等着夏子然出狱了。但愿,夏子然能够配对成功。否则,就是上天都不允沫蝉这丫头活下来……太狠了。” . 车子不知道行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十几分钟,也许却是千百年那样长。沫蝉被窗外一辆一辆驶过的车子搅动了睡意,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最近好累,也许是因为贫血的缘故,便总是闭上眼睛打盹,然后半梦半醒地看见许多出现在眼前的场景。 有时甚至心思游离,融入那场景里去,忘了要抽身而回。 虽然从小到大,总是会在夜晚梦魇,可是仿佛这么多年的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段日子来的梦境更多、更逼真。 舞雩的魂魄抽离了,她自己身子里只剩下两魂,这样地根基不稳,所以才会总发生类似这种如同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是不是? 又或者像是从前看见莫邪拿着的那个魂瓶。上面是有封印的,一旦封印被解除,里头的东西便会冲出樊笼逃出来――只觉舞雩的魂魄就像魂瓶上那一条封印,被抽离了之后,便仿佛打开了她的梦境之匣,那些纷至沓来的情境便挡都挡不住了。 她恍惚间听见耳边有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虫,虫,不好了,朝廷的军队又打了败仗!各地节度使起兵反叛,说上天示警,皇上明为沙陀人却要当自己是大唐后裔,于是惹了天.怒!皇上大发雷霆,便要责罚太常寺所有巫女,说巫女们没能预言天机!” 沫蝉定睛望去,那双鬟蓝裙的女孩子一脸的惊恐。沫蝉几欲张口,而那女孩的名字自动浮上舌尖:香儿。 沫蝉怔怔,抓过树枝便在地上写:“那几个节度使之间本有内讧,根本不足以抵挡朝廷重兵,何至于大败?” 香儿与她相处日久,渐渐也能分辨她的字,便急忙回道,“那几个节度使倒是不足为患的,杀败朝廷大军的是石敬瑭!” 石敬瑭……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十分有名,就算沫蝉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却也还是能想到这个名字的关联――那不是著名的“儿皇帝”么?割让幽云十六州给契丹,受千年唾骂。 香儿的话还在继续,“其实就算石敬瑭也没什么的,最危险的是那些契丹人!石敬瑭不过是契丹人的走狗,真正杀败了咱们的是契丹人!” 契丹人?沫蝉又是一个恍惚。 “契丹人……传说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狼!他们骨子里都是狼,他们胸口都刺着狼,所以他们都说契丹人根本是修成了人形的狼!虫你说,人跟狼斗,如何打得过狼?” “朝廷下了皇榜,要太常寺牵头,招募奇能异士,皇上这一回是铁了心,要杀尽狼了!” 香儿在风中摆了摆裙摆,“哎,我们这些被选入太常寺,却在竞技里败下阵来,而没能当上巫女只能当婢女的,如果有机会能杀掉契丹人尊崇的狼,那就有出头之日了!” 香儿说罢扯着沫蝉的手,“虫,我们也一起去揭了皇榜,一起去杀狼吧!” 沫蝉愕了下,垂下头去,在地面上写,“我不去,我怕狼。” “虫你不要怕!”香儿满心壮志,“我听说,狼也不是都很可怕的。狼也必定有狼的软肋,我们只需找到它们的软肋,还怕捉不到一头么?” 沫蝉额角突突地痛,她想要挣开眼睛,却办不到。 梦境又是一转,她仿佛置身庙堂。周围是大片大片的黑暗,暗得看不清那些立在黑影里的人,只看见大红的裙摆,红得像血。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来,冰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你死还是它死,你只有一个选择。” 车子的急速刹车,吱――的一声长音,沫蝉身子剧烈一震,猛地睁开眼睛。 关心关切地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沫蝉连忙一笑,“只是睡着了。我们现在在哪里?” . 房间里静得连心跳都仿佛轰然的噪音,机器叮叮启动,红禾被缚住,缓缓送入ct机……红禾扫尽心头纷乱,牙齿开始用力,咬向舌尖。 人类终究低估了他,竟然没有做这样的防范,是以为狼都是贪生怕死的吧? 红禾在用力咬下的刹那,露出傲然的微笑。 人类永远不懂狼,不管狼群里在公狼之间如何有争斗,但是当狼族面对危险,所有的狼都会忘了个人生死,为了维护整个族群,不惜牺牲。 牙齿咬破了舌尖,他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还不赖。 虽然与从前所吃掉的那些猎物的血腥味没太大差别,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血最鲜美。 用力,再不迟疑,等待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舌尖咬断! 机器开始运转,嗡嗡的轰鸣声如同集群而来的蚊子,红禾再用力,再再用力! 他挣扎怒吼起来,“混蛋,刘二星,你究竟给我用了什么药!” 他竟然无力咬下去,他的牙齿只能堪堪咬破舌头上的皮,竟然无法再用力下去!咬合肌竟然虚浮无力,他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虚浮感更是从牙齿漫延到了周身――现在的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他根本无法支配!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如果不能在此时杀死自己,那在医学仪器之下,将会无所遁形! 刘二星则立在机器外自负地笑,“红总监,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这样狂怒的话,我也欢迎。因为据说,你们越是这样狂怒的时候,越是容易现形……” “我们的医学专家研究了月圆时刻的射线,给你用的这台仪器上就模拟了月圆时刻的射线情景,再加上你的狂怒……好极了,我相信红总监你马上就要现出原形了。” ------ 【明天见~~~】 .. 18、风云变⑨:你在这里 沫蝉和关心下车,沫蝉问关心,“我们路上走了多长时间?” 关心耸了耸肩,“论理应该是40分钟的路程,不过我只用了10分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特种兵果然不是盖的,沫蝉张了张嘴,只能微笑,“不过10分钟,也可能足够他们开始动手了。” 关心瞄着守卫森严的大门,眯起眼睛来,“我冲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来不及了。”沫蝉遥望偌大的工业园,“里面的布局很隐秘,地面上都是平房――我怀疑他们的重点部门都建在地下。就算关心你成功冲进去,找到地下的办公室怕也不容易。更何况他们守卫森严,我不想你因此受伤。飚” 关心凝着沫蝉,“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就算有危险,也只能向前去。” 沫蝉忽地问,“关心你们受训的时候学过电路的相关知识吧?” 关心便眼睛一亮,“找电?镏” 沫蝉点头,“他们一定要用到各种仪器,仪器就一定会用电!” 关心仰头望了望周边,便拍了拍沫蝉的肩头,“好主意!找电还不用进他们的厂区了,更简单。” 不多时关心便找到了厂区附近的电缆井。沫蝉担心,“小心高压!” 关心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 室内,红禾被送入了ct机,突然机器一震,托送他的传送带忽地停下。 整个房间也瞬间陷入黑暗,刘二星忙问,“发生什么事?” 不过只是一瞬,房间的灯又全都大亮,机器也重新开启。 刘二星问工作人员,“电路怎么会这么巧出了问题?” 那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没关系,我们早有预案,自己也可以发电。(..info无弹窗广告)” 方微微松了口气的红禾,心便又被提了起来。 . 趁着电路被切断,厂区的保安系统短暂失灵的间隙,关心带着沫蝉潜入厂区。两人寻到更衣室,换上了白大褂配口罩和护目镜。关心打昏了一个进更衣室换衣裳的工作人员,问出了警方带人所处的位置。 两人刚摸黑走到实验室的走廊里,头顶的灯便忽然亮了。虽然为了节约用电,走廊里的灯都以省电模式开启,光度幽暗,但是还是都让关心和沫蝉都吓出一身汗来。 关心皱眉,“糟糕!” 两人趁着灯光幽暗,迅速前行。幸好此时电路切断又重启,整个实验室楼道里也是乱成一团,没人格外注意她们两人。 摸进实验室,沫蝉一眼就看见了刘二星。沫蝉小心嘱咐关心,“我去制住刘二星,你趁机将红禾带出来。” 关心摇头,“开玩笑!要去也是我去,你哪里是刘二星的对手?” 沫蝉:“我的力气不够,我怕我打不开红禾身上的束缚。关心,时间紧迫,没时间了。” 机器在完成预热之后,终于又重新待命,工作人员按下操作按钮,红禾再度被送入仪器…… 沫蝉给关心递了个眼色,她便遛着墙根,悄然走向刘二星去。 与此同时,关心也迂回走向仪器。 刘二星毕竟是刑警,天生警惕,就在沫蝉依旧走到他身后的刹那,他猛地扭头回来盯了沫蝉一眼。 沫蝉的脚步僵在原地,心跳仿佛都停下。 如果此时被刘二星发现,那么便会功亏一篑! 幸好旁边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正好从刘二星和沫蝉之间穿过,打断了刘二星的注视。沫蝉便连忙垂下头背过身去。 刘二星显然也没认出沫蝉来,多亏沫蝉面上的大口罩和护目镜。刘二星虽然觉得那层护目镜里的眼睛似乎有点眼熟,但是绝没想到是沫蝉真的摸进来了。于是他便转开头去,继续去望着红禾那边,等待扫描出结果。 沫蝉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屏住呼吸,回头继续向刘二星走去。 经过这一惊吓,沫蝉明白待会儿若要出手,必须要一击得手,否则便会失去机会。刘二星虽然还没认出她,不过显然已经起了警惕。她暗暗攥紧了指尖,有点恨自己此时身子的虚弱,有点担心待会儿会力量不足。 再抬眼望关心那边。关心果然是关心,她的一切表现更加自然,而且不是空着手冒失地往前冲,而是随手拿起身边的医疗器械,仿佛助手一般自然地融入机器旁那一群工作人员当中去,让旁观者丝毫不起疑。 仿佛感受到沫蝉的目光,关心在人群中向她回望来,只一瞬便别开去,但是已经足够让沫蝉明白:她是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沫蝉动手。 沫蝉的心便也随之一定,目光盯准了刘二星的后脑勺。 她现在真的有点怀念舞雩的魂魄了,当初有那缕魂魄在她身子里的时候,她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可是现在却只是普通凡人的力量。 不过还有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只可惜她一直没办法吸收足量的血,所以她现在处于虚弱状态里……沫蝉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指尖,待会儿必须让刘二星以为她是在用吸血鬼的力量钳制着他,这才能让他产生恐惧,而不会轻易反抗。 这时负责扫描记录的工作人员兴奋出声,“开始了,开始有了变化!” 刘二星精神一震,注意力便都集中到那边去。 沫蝉知道,机会来了。 她猛然伸手,便准备向刘二星扑去! 电光石火之间,却不想,她伸出的手臂猛地被旁边奔过来的人冲开,手指顺势被那人捉住,她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扯离了大门去! . 身后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刘二星感觉到不对劲回头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沫蝉的踪影。刘二星皱眉,耸耸肩,以为是自己神经过度紧张而产生了错觉。 之前觉得那个站在背后的人眼光不善,可是现在那个人分明已经不在身后,是他多心了吧。 隔着大门,走廊幽幽的光影暗处,沫蝉被捂着嘴推到了墙角,挣扎不开,只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想要看清那个袭击她的人。 同时,还在担心被留在里面的关心。看她启动了,关心怕也会同时启动,可是她根本就没能得手,那么关心岂不是要被活捉住! 还有红禾,他已经在机器里了,工作人员刚刚也兴奋地喊,说是出现变化了! 沫蝉便急了,又听见自己血管里那轰然喧嚣而起的声响,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将她的两颗尖牙向外冲涌! 手上的力道便一紧,那人在耳边低声,“虫,是我!忍耐!” . 实验室内,关心看沫蝉启动,她果然也跟着启动了。奔到机器边,便去按停止键。 她手上在动,耳朵也在听着周遭的声响。却没能及时听见沫蝉的断喝。 原来的计划是,沫蝉制住刘二星后,便会向周边的人发出威胁,不许他们移动――可是此时,周遭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关心略一分心,手腕便被从后面猛地扯住! 负责人抬眼向关心望过来,皱眉问,“发生什么事?” 那个扯住关心的人淡然回答,“扫描记录发生了变化,我的助手协助将试验者的姿势做以微调。” 负责人拒绝,“不用了。” “好。”那个人好脾气地应下。 听了这个嗓音,关心惊讶地扭头望向背后,目光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 手腕被紧了紧,是他提醒她不要激动,平静下来。可是红禾已经在机器里,这让关心如何能平静?关心用眼睛示意,手腕上依旧还是淡然地一紧,他朝她摇了摇头。 . 门外,沫蝉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幽暗,看清了面前的那双狭长的凤眼,以及那眼睛里闪动着的冰蓝! 沫蝉原本虽然很紧张,却没害怕,可是这一瞬她忽然觉得惧意铺天盖地而来。 不是怕个人安危,而是后怕这样做的后果:倘若她没有成功,那么红禾便救不出来,狼族的秘密便保护不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成功了,那关心带走红禾之后,制住刘二星的她自己又该如何脱身?毕竟刘二星是警员,她这样做就是在袭警,是公然地在影响警方办案!――那么后果势必是她自己也被投入狱中! 这样一想,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伸手捉紧他衣襟,“小邪,对不起……” 同样穿着白大褂,配着大口罩和护目镜的莫邪轻轻叹息了声,回握住她的手,“没事了,别哭,啊。” ----- 【午休之前第二更~~右手食指不知道咋整的别了一下,打字有点慢,大家别急哦。】 .. 19、风云变⑩:双剑合璧 “还有关心呢!” 沫蝉不想在莫邪面前哭,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自己一个劲儿往下流,她着急地指着门内,“你快去救关心还有红禾,我没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关心也没事。” 莫邪扶着沫蝉立起身来,他小心转到她身边去,用身形挡住监控摄像,手却悄然握紧沫蝉指尖,“莫愁在里头。” “莫愁也在?”沫蝉忍不住惊讶,“我怎么没看见?飚” 莫邪笑了,轻轻摇头,“暂时保密。” 沫蝉深深吸了口气,将泪水都咽回去,“原来你们早已在这里。如果知道,我跟关心就不来添乱了。” “谁说你是来添乱了?”他含笑握紧她,“你不知道,我看见你来了,我有多高兴。秭” 这里虽然不至于称之为龙潭虎穴,也定然是普通女孩子不敢来的。可是他的虫,从来都是这样勇敢而执著。 “倒是你跟莫愁,是怎么进来的?还有红禾,你们怎么还不动手救他?”沫蝉却没工夫计较自己的事儿,只追问莫邪。 莫邪抿唇一笑,“你看着。” . 房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仪器,期待重大的结果。 刘二星有些按捺不住性子,问,“刚刚不是说有变化了么?现在有结果了么?” 结果那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对不起警官,刚刚是电压不稳,造成机器的一点小问题――现在都已经修正了,证明刚刚是弄错了,没什么变化。” “没什么变化?”刘二星一把掀了警帽,“都扫描这么大半天了,怎么可能什么变化都没有!” 狼族最易变身的情形有两种:其一是月圆之夜,其二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刘二星确信今天已经将这两种情况融合在一起了,红禾很暴躁,而机器也在模拟着月圆时刻的射线情形,于是他自信红禾是一定会变身的――可是怎么会什么变化都没有! 如果拿不到这证据,岂不是要证明他错了? 如果只是空口无凭对外宣布说这世上有化身成人的狼,那外界还不将他当成精神病! 面对刘二星的狂怒,工作人员讷了讷,“警官,科学工作不能凭借臆想。客观事实是没有变化就是没有变化,我们也总不能因为警官你希望有变化,我们就跟着也胡说八道啊。” 眼前情形骤变,关心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继而猛然扭头去望身畔的人――莫愁的一双桃花眼已在护目镜后笑得眯缝了起来。 关心用目光无声地问,“怎么回事?” 莫愁也用眼睛回答,却看不出那答案是什么,只是淘气地眨了眨眼睛。 刘二星则有些抓狂,“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变化,啊?!” 那无辜的工作人员再讷了讷,“警官,我要给您科普一下:我们是在做医学影像,是客观记录而不是主观创作。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变化,如此推测下去就是依旧不会有变化;不是说只要无休无止地扫描下去,就一定会发生您期望的变化。” 刘二星听得气窜两肋,伸手一指,“你闭嘴!” 那工作人员依旧平静而不惧权威,“对不起警官,我不能闭嘴。警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医学影像的扫描不能超时,否则会造成对实验者的伤害。虽然我们这里不是医院,但是我们也总不能害人。警官你不能凭借主观臆测,就要求我们无原则地延时扫描,这是不符合科学常规的。.info[]” 关心也忍不住,悄然回头问莫愁,“到底怎么回事?” 莫愁挤眼睛一笑,“别忘了,我是生物学的天才。” . 利用此时情形,沫蝉连忙给曾大状发短信,让曾大状以法律的手段向警方施压,争取让红禾离开此地。 曾大状处事老辣,在进警方交涉之前,先将情形捅给了媒体。曾大状面对镜头说:“我们的调查员已经得到消息,我的代理人此时竟然被警方送入了生物研究所!我不知道警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明白他们怎么可以绕过我这个律师,在不通知律师和家属的前提下,就对我的代理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要感谢近些年来《异形》等相关科幻电影,媒体记者们迅速自行脑补,没用曾大状说得太多,便将红禾可能遭遇的各种恐怖情景给编写了出来。一时间舆.论大噪。 还在实验室里的红禾接到了市局宣传部气急败坏的电.话,质问他在做什么,而且严厉要求他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人带回去,要出现在媒体面前以平息舆.论。 同时,作为市局宣传部小警员的关关也将这一信息第一时间发送到了沫蝉的手机上。沫蝉一看便笑了,递给莫邪看,轻叹着说,“如果不出意外,红禾该是逃过此劫了。” 莫邪也含笑握紧了沫蝉的手,“看见了吧,这就是你来了的助益。如果只是我跟莫愁在里头,虽然能让红禾不变身,但是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带他出去,到后来也许还要用硬闯的……虫,是你的智慧让这件事得以和平化解。” 沫蝉含笑回眸,“或者应该说,是咱们两个双剑合璧。不是你一个人,或者我一个人才能做好的。”沫蝉说着指指门内,“还有关心和莫愁。是我们四个一起做到的。” . 刘二星气急败坏地将红禾带走,沫蝉莫邪等四人也趁乱离开。 外头正看见电力抢修车呼啸而来,莫愁忍不住崇拜地望了关心一眼,“电力是现代社会的血液。如果给你多一点时间,你是不是有能耐让整个城市都瘫痪?” 关心眨眼一笑,“在东南亚那个小国,我们三个队员曾经就这么干过。在整个城市瘫痪的20分钟里,救出被他们拘押的人质。” “哇!”沫蝉听得眼睛几乎弹出星星来,“关心,我好崇拜你。” 关心瞟了莫愁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救了红禾的吧?” 莫愁回望莫邪,两人会心一笑。 莫邪便点头,“告诉她们吧,不然她们也不会放过你。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已经是你得罪不起的,更何况倘若两人联手……我是不忍心眼睁睁看你死得太惨。” 莫愁脸腾地红起来,垂首乖乖地回答,“小爷让我上大学,实则就是在早做预备。狼族的特性使然,一旦情绪激动或者到月圆之夜便会变身,小爷担心迟早会出事,于是让我上大学,进生物系,好好做学问。” “从前无论出了什么事,小爷也不准我插手,只让我乖乖守在象牙塔里,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做学问上――终于小有所成。” 莫愁抬起头来,粉嫩的面颊仿佛绽放的春花,“我成功提取出一种血清,注入狼族的血管,可以稀释掉狼族变身前的生理变化,从而减缓甚至阻止变身。” 莫愁说着朝关心可爱地一偏头,“在红禾的扫描开始之前,他先被打了一针。原本那针剂的主要成分是显影剂……” 关心眼睛便一亮,“我懂了,是你换掉了那针剂,给红禾打进去的是减缓的血清,所以红禾根本就没有变化!” 莫愁开心点头,“血清还没有经过大量的临床检验,之前只检验过一次――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奏效,但是至少能在短时间内延缓红禾的变身。只要不变身,那警方就拿不到证据,就没办法指证狼族的存在!” 沫蝉敏锐地捕捉到了莫愁话中的一个细节,她问:“你说你们之前只给血清做了一次检验?那你们的‘小白鼠’是谁?” 莫愁没想到沫蝉会问出来,急忙望了一眼莫邪。 那边厢莫邪已经笑得用拳头堵住了唇。 看他们两个谁也不肯说,沫蝉便循着自己的直觉猜:“我很纳闷儿,纨素既然出招来打击狼族,那大伯怎么会反应这样平静?” 原本她还担心夏子孤倘若压制不住,那这场大战就在所难免了呢! 沫蝉狐疑的目光转过莫愁,再转向莫邪,“……你们该不会是,拿大伯做了第一只小白鼠吧?” 莫邪和莫愁对望一眼,终于抚掌大笑。 沫蝉却笑不出来,伸手拍了莫邪一下,“唉,你这家伙!” 莫邪收起笑容,捉着她指尖,“别担心。莫愁使用的剂量,心中有数。” 沫蝉却摇头,“大伯不会怪你,他只会怪我,认定是我教唆了你。以大伯的性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 【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2张:adara 1张:zj20050912的月票, 蓝的大花,四哥的1888红包,流年的花 .. 20、串谋(2更1) 超过了48小时,警方在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的情形之下,只得释放了被拘押的狼族。莫邪和沫蝉等在拘留所外,迎接族人。 曾大状带着众人出来,面上并不喜庆。沫蝉急忙将曾大状拉到一边,“怎么了?” 曾大状摊了摊手,“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释放,算是取保候审。警方的意思是,他们手里还握有有力证人,所以后面还要他们在家里等着协助调查,不准外出。” 沫蝉点头,“曾大哥我明白,你能做到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棒了。” “那个有力的证人是谁?”曾大状也不放心,“能不能大致预测到那人还能给出什么证言?飚” “是谢纨素。”沫蝉耸了耸肩,“她后面将给出的,估计都会是重磅炸弹。” “沫蝉,那你看这……” 沫蝉拍了拍曾大状手臂,“曾大哥你别为难,后面的事情就该交给我来做了。法律层面的努力,到这里已经足够。秭” 夏子然走过来拥抱女儿,“沫蝉,面色怎么这样差。” “没事。”沫蝉抬眉而笑,“新换了个粉底,结果买差了,太白了。回头我匀点腮红在脸上就好了。” 夏子然点头,“告诉你妈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点回去。让她别担心。” “爸,你去忙什么?” 夏子然笑了笑,“回头我跟你说。” . 拘留所里呼呼隆隆地走了这十几个人,在押的嫌犯便也都心里长了草一般,都扒着门想看一看。 纨素也被提出了监室,走进会见室。瞧见那正襟危坐在桌边的老人,纨素便笑了,“夏子孤,你的名字今日倒是得了应验――你果然是孤家寡人了。” 夏子孤冷冷一笑,“你又好到哪儿去?堂堂巫女大人,竟也锒铛入狱。” 纨素坐下,不理会夏子孤的讥讽,“你该明白,若我想的话,这里根本就锁不住我。我之所以甘愿呆在里头,只是为了方便办事。” 夏子孤也懒得多费口舌,“你直说吧,今天要求见我,所为何来?” “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纨素望向夏子孤,“我知道你恨我,是因为我是巫女,千年前曾经将你们狼族拘禁在青岩。以及,我打伤了你,让你有性命危险,于是不得不将王位提前让给了莫邪……” “可是如果我说,实则你是恨错了人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子孤眯眼望来。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实则我也不愿对人承认――不过事已至此,再多自负也是徒劳无益,于是我便告诉你吧:当初有能力将你们狼族拘禁在青岩,并以双剑封山的人,便是今世的夏沫蝉。” “协助北宋抵抗契丹,在大战中伤了你的,还是她。” 夏子孤目光一冷,“你撒谎。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子,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她不止手无缚鸡之力。”纨素冷冷地笑,“当年的她还口不能言,身无自由呢!可是这却不妨碍她能窥破天机!” 夏子孤一怔,“那你呢?” 纨素咬咬牙,“我不过是她的传声八哥。我自己虽也小有灵力,后来在后唐太常寺中接受千代巫女的授艺,但是我对天机的问卜却比不上她……于是每晚我自己占卜问天后,还要去看她问卜的结果,要将两者加和在一起,才敢上报朝廷。” “虽然我不情愿承认,可是我现在还是要告诉你:我每每最终呈报给朝廷的,9成都是她的占卜结果,顶多只有1成是我的罢了。.info[]所以你们狼族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躲在幕后的她,我不过是幕前的摆设罢了。” “我凭什么信你?”夏子孤目光一寒。 纨素耸肩,“凭你自己的骄傲。夏子孤,我知道你的志向是成为你们狼族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的君王,所以你染指人间事,你怂恿和帮助草原狼血部族侵占中原天下……如果不是曾经被夏沫蝉所伤,你的宏图霸业便已经实现了。” “可是就是因为她,你的所有雄心壮志都化为了泡影。你禅让王位,自己躲起来疗伤多年,只能坐视人世风云变幻,而狼族依旧只能偏安在青岩小镇。夏子孤,以你的性子,如何肯这样善罢甘休?” “就算你能杀了我,可是你的仇却还是报不了。如果你不肯信我,那你就让你的仇这样延续下去好了。今生今世,你再亲眼看着她如何一步一步迷惑了你的儿子,再一步一步偷走狼族的生杀大权,最后引导狼族走向最终的灭亡好了!” 夏子孤一震,却没妥协,“依我看来,想杀狼的是你,她倒是好歹还护着狼族!此时此刻,守在拘留所外,迎接我族人的,是她!” 纨素眯起眼睛,笑得讥讽,“夏子孤,没想到你也这样鼠目寸光。我说灭亡你狼族,你以为只是十几头狼的生死么?我说的是你全族的未来!“ “她看似救助了你十几个族人,可是你明不明白,她正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你的儿子、改造你的全族!你们狼族,现在爱上人类,想要与人类亲近的越来越多。到后来,狼再不肯杀人,甚至狼血要融入人的血脉,从此狼不为狼,你觉得你们狼族还会在这世上存在下去么?” “我告诉你,这才是夏沫蝉真正的目的。兵不血刃便灭亡了你狼族!而那个成为她的助手,心甘情愿帮她推进这个计划的人,就是你的儿子,你亲手扶在王座之上的狼王!” 纨素莞尔一笑,充满讽刺,“不说那么长远,只说眼前吧:夏子孤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你的儿子,甚至你的妻子了,不是么?你的儿子被夏沫蝉迷惑,你的妻子看样子也不再站在你这一边了……夏子孤,你成为孤家寡人,失去全族的一日已经不远,难道你还想继续蒙在鼓里么?” 夏子孤面上肌肉微微抖动,“那你倒是说说看,如何改变这一切?” 纨素明艳一笑,“首先,抢回你的儿子,让他们分开。” 这么多年,夏子孤旅居国外,最大的消遣便是史书。古往今来的历史,可以看做故事,也可以借鉴为教训。 古往今来,中国历史上那些曾经与中央王朝抗衡的草原部族,无论是曾经的匈奴、突厥、鲜卑、契丹、党项……不管曾经的历史有多么辉煌,金戈铁马如何在史书上书写下大大的惊叹号,可是到如今,这些名字却早已都湮没在历史的尘烟里。 不是说这些民族都被消灭,而是被融合了。便如纨素所说,他们渐渐失去了狼性,走近和爱上了中原民族,彼此通婚杂居,渐渐找不到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于是从前的那个民族的习俗、语言、血缘便都消失了。 夏子孤不能不承认,纨素的话让他心惊胆寒。 虽然他身在国外,可是对于国内这一辈小的们的动态还是了若指掌。除了莫邪跟夏沫蝉之间,还有莫言跟胡梦蝶、莫愁与关心……这些孩子们都与人类女子渐渐产生了感情,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 正如当年,夏子然竟敢违抗族规,擅自迎娶了人间女子秦雅一般! 这是灭族的前兆,果不其然! 夏子孤想到这里便疲惫地点了点头,“可是事到如今,绿蚁已经不在人世,我到哪里再去找个人来挡开莫邪和夏沫蝉?” 纨素便扑哧儿一声笑了,“夏子孤你这是明知故问。如果没有答案,我何必叫你来我这儿?” 夏子孤目光骤冷,“你?舞雩,你不必做梦了!” “你先别急。”纨素叹了口气,“我明白你拦着我是因为我是驱魔巫女……可是不妨与你摊开我的伤心事: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曾经我有一缕魂魄在夏沫蝉身子里,我魂魄不全之下,不得不拣选人间女童干净的魂魄作为补充――于是你看,我已是半个鬼;即便现在三魂归一,可是因为曾经造下的那些业障,我已经无法彻底回到舞雩的命格里。” 纨素凄然一笑,“我已不是舞雩,我更算不得是驱魔巫女,我甚至也不是个全然的人类……或者说,我与你们早已算是一类,所以你又何必再推拒我于千里之外?” 夏子孤眯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肯与我们合作?” 纨素幽幽叹了口气,“千年前,我肯为了莫邪去死;那么今天,我又如何不肯为了他而纡尊降贵?为了他,我没什么做不出来。” “夏子孤,你别无选择。因为今时今日,能够帮你抵抗得住夏沫蝉的,只有我一个。否则你就等着眼睁睁看狼族从此湮灭吧。” --------- 【稍后第二更~~】 .. 21、孤家寡人(2更2) 面对纨素的警告,夏子孤反倒只是冷冷一笑,“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依旧不想与你合作。我是不希望莫邪跟沫蝉在一起,可是我同样不希望莫邪与你在一起。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提醒,我会依着你的提醒来防范。” 夏子孤淡然掸了掸衣摆,“我会在族中再寻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让她成为莫邪的妻子。反正时间还有很长,一切还都来得及。” 夏子孤说着轻蔑地睨了纨素一眼,“从前我好歹还忌惮着你三分,可是今天你既然向我兜了老底,那我就放心了。” “原本我还担心你和沫蝉会联手,如此看来从今日起我便只防范着她就够了。” 纨素原本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夏子孤反将一军,反倒将自己的老底兜出去了。纨素气得浑身直抖飚。 她说夏子孤此时是孤家寡人,实则她自己更何尝不是?这么多年来,哪一件哪一桩不是都靠自己去独力支撑着,方熬到了今天? 即便是千年前,有父有母有家人,可是他们何曾有一日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无论是爹爹,还是村邻,都只注视着妹妹的一举一动,期待着妹妹又张口说出什么天机来。 明明她是嫡出,妹妹只是庶出,可是在家中的地位竟然是全然颠倒秭! 这人世,教化万年,原本早已形成了尊卑有序、嫡庶有别的规矩。循着规矩的人世才是井然平和,可是一旦规矩乱了,那人间如何能不大乱! 于是蛮夷胡人开始进攻中原天朝,臣子也敢犯上作乱,终于在大唐盛世之后,天下酿成了五代十国的大乱!君不君,臣不臣;人不人,兽不兽! 如果不是她苦苦支撑,如果不是她独自面对乱世而不放弃手中长剑,那后来又哪里有重新迎来的太平盛世! 纨素想到这里,心便又回复了平静,瞟着夏子孤,冷冷一笑,“我只是好奇,倘若让你的儿子知道了吸血鬼东渡而来的真相,夏子孤你是否还能如此时一样笑得志得意满?” “你想说什么!”夏子孤果然笑意猛然收起,直瞪着纨素。.info[] 纨素翘了翘兰花指,望向自己略有苍白的指甲,“吸血鬼好好地呆在欧洲,绝不会平白无故跑到东方世界来的。我这段时间也没少了研究吸血鬼的历史,知道如乔治那样高级别的吸血鬼伯爵,会视自己的祖传领地为生命和荣耀,所以他们绝没有放弃祖传领地而跑到这边来的道理。“ “唯一的缘由是,他们自己在原有的领地上被打败了,他们丧失了祖传领地,于是不得不到新的大陆来,寻找新的领地。“ 纨素瞟着夏子孤,“那个打败了乔治的人,就是夏子孤你吧。乔治向你臣服,你便将他引到东方世界来,想要借着他们的手做你想要做的事。“ “比如,除掉莫言,替你们父子扫清未来的障碍;再比如,转化了夏沫蝉,让她不能再跟莫邪在一起……” 夏子孤屏住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我夏子孤一向铁血手腕!” 纨素耸肩,“我只是很好奇,如果这件事的真相被你儿子和妻子知道了,那么天性善良的他们母子俩,会不会从此背离了你?” “夏子孤,我想我还是了解你的为人,虽然你表面强大,什么困难都不怕,什么敌人都有信心扳倒――可是你的妻儿却是你最大的软肋。你平生不受人威胁,当初却屈从于你妻子,不再生第二个儿子,只把王位留给莫邪。.info[]” “这世上的物种啊,无论是人,还是兽,终究都败在一个‘情’字上。” 纨素笑了,“我当年是,夏子孤你今日也可能是……所以我现在的交换条件是:是否让你妻子春嫣然知道你是个多么卑鄙的家伙。” 夏子孤的面色猛地一白。 纨素笑得更加得意,“还有澳洲的事情,想要借刀杀死沫蝉的,依旧还是你;或者咱们再追溯到千年前,你又是如何利用你的儿子的……夏子孤,我很乐意将这些细细讲给春嫣然听。” “我敢打赌,你直到今日还没告诉过春嫣然,你当初选择了她的缘故,不是兴之所至,而是早已在偷偷爱着她吧?――她即便到今天,在你身边也并不安心,如果我稍加挑拨,你信不信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你爱着她,可是她却并不爱你。夏子孤,你好好想想我的话。我知道你也许不怕失去狼族,不怕失去王位,甚至不怕失去儿子――可惜,你怕失去春嫣然。” “如果失去了春嫣然,夏子孤,你这一生便将一无所有,真真正正成为两手空空的孤家寡人。” . 夏子孤离开拘留所,独自去喝了一杯酒。 个人家开的烧锅老酒,绵延了几代了。就连老板都不知道的是,实则从当年这家烧锅刚刚建立的时候,夏子孤就来喝过酒。 烧锅老板见夏子孤来,忙让座,用小锡壶将酒烫上。 夏子孤指尖划过锡壶壶身上的花纹,颇为感慨,“还是当年的老酒壶。” “是啊,呵呵。”烧锅老板笑着,“还是这当年的老锡壶,烫出来的酒喝着香甜。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认得锡酒壶,或者有认得的也嫌弃说有毒什么的不肯用。实则咱们老伙计们喝了这么多年,如果没了这个味儿,那酒就喝着没意思了!” 夏子孤点头,“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实则都是毒。品尝的时候都是饮鸩止渴,越是拥有就越怕失去。” 老板陪着笑,“可不是。所以说来说去,毒都在自己个儿心里,不在于酒壶,也不在于那些拥有本身。” 夏子孤眯眼一笑,自斟自饮起来。老板拉上拉门,将一室的幽静留给夏子孤自己。 夏子孤抿着酒,情不自禁回忆起妻子年轻时的面庞。 那时候的他就是孤家寡人。没有兄弟,没有朋友――按着狼群的规矩,兄弟便都是王位的争夺者,所以他将他们都视作仇敌;而身为狼王,要保持狼王的神秘和尊贵,于是他也不准有人过于亲近他,便也没有朋友。 他总是独身一人,冷冷俯瞰狼群众生。 狼终归是狼,对人都是本.能警惕,与人保持着距离的。只有那一个天真烂漫、镇日笑靥如花的小姑娘,仿佛与群狼不同。 她从来不争不抢,更不奢望她不该拥有的东西。她乐天知命,即便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花花草草玩儿得很高兴。 有一回在林子里,她竟然能为了捉一只蝴蝶,反反复复从躺在草丛里的他身边绕过去好几次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他厌了,便帮她将那蝴蝶定住。结果她真的捉到蝴蝶了,反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他这才明白,她扑蝴蝶不是为了捉住它,只是为了跟它玩儿。 他躲在草丛里,怔怔地看她将蝴蝶给埋了,还立起小小的墓碑,缠上野花编织起来的花环。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母狼,这样的――让他无法捉摸的姑娘。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从那以后,他的目光便总是绕着她打转。每次从人间回来,便第一时间去找寻她的身影。 也许是他掩饰得太好,或者也许是他习惯了孤家寡人,所以就连身边的近臣都没人知道他早已喜欢她许久。于是那次大宴之上,他豁出来点了她陪夜,不光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想起那晚,坐在火光映衬之下的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夏子孤不由失神,连酒盅内的酒撒出来都不知道。 酒泼在指头上,唤回他的心神。他连忙将酒喝下。 纨素说得不错,他这辈子失去了王位,失去了雄图霸业,失去了健康……他都不怕;他只怕,失去春嫣然。 他摇摇晃晃拨下电.话,“晓谕族人,通传四大家族:我已经为莫邪订下亲事,即日便将成婚。” “那个将要成为莫邪妻子的女子是:驱魔巫女――舞雩!” “告诉所有人,这是驱魔巫女嫁入狼族的大喜事。我们与舞雩之间千年的仇怨就此一笔勾销,驱魔巫女情愿放下巫女身份成为我狼族的媳妇儿……从此,从此我们狼族,再不必受拘禁在青岩。” “这是我族中大喜事,告诉大家全都欢欢喜喜起来。” “呵呵,呵……” --------- 【明天会加更~~已是到了最后结尾部分,明早见。】 谢谢如下亲们: 4张:木子李 1张:明日有明天、wangjuefang、风语歌 .. 22、我不伤心(3更1) 夏子孤发出的谕令,让整个狼族为之震动。 当他酒醉,独自摇晃着回到家中,毫不意外地撞见妻子满脸的幽怨。他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妻子面颊,“你别这样对着我。我还是喜欢看见你笑。” 春嫣然看出丈夫已是酒醉,只能叹口气,将他扶到沙发上,“你喜欢看我笑,可是你好歹做一点让我能笑得出来的事!你一个小时前通传全族的喜事,又是怎么回事?” “我这也是为了莫邪。” 夏子孤摇摇晃晃地乐,“他爱着舞雩,千年前就爱得死心塌地。甚至为了她,不惜违抗我的命令,不惜放弃全族……我当日不准,使得他悲伤多年,你也埋怨了我多年。怎么我今日终于答应了,你反倒更是不高兴了?腙” 春嫣然也觉左右为难,叹了口气,“我是高兴你肯答应舞雩;只是,现在莫邪的心思已经不在舞雩那里,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沫蝉啊。” 夏子孤目光一冷,“就是因为他喜欢的是沫蝉,所以我才要强令禁止!” “为什么?攥” 夏子孤叹了口气,还是软下来,握住妻子的手,“你忘了,沫蝉是老六的女儿。就算我与老六并非亲生手足,但是总归还是族兄弟。莫邪与沫蝉,是堂姐弟!” “这也都是莫邪那孩子一意孤行造成的后果:如果他不走入人世,不公开承认他是《红绣》和《探秘》的老板,或许他还能躲开人间媒体的目光。可是现在不行了,如果他将来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他堂姐的话,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春嫣然也哽住,半晌才说,“沫蝉那孩子只是人类,而我们是狼。他们的血缘绝不会成为阻碍。” 夏子孤寂寞一笑,“嫣然,那你的意思是,为了要成全莫邪和沫蝉,就要公开所有族人的秘密?莫邪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岂能这样自私?” 春嫣然落下泪来,“你说的都在理,可是这不是等于要了莫邪的命么!” . 事情向外一经公布,整个公司便都炸开了锅。普通同事当然不知道纨素和莫邪的真正身份,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桩老板与下属的爱情故事,是类似于偶像剧一样的灰姑娘情节。 同事们不敢向莫邪公然打探,便都向沫蝉探听消息,想知道老板跟纨素是怎么开始的,怎么会瞒得滴水不漏? 从前同一办公室的褚鸿飞更是看出点门道来,趁着来送文件的机会堵住沫蝉问,“从前你和纨素不是都喜欢琉森么?琉森先是跟你在大楼外拥吻,结果回头又说是跟纨素在正式交往中;结果琉森不知怎么就消失了,然后你跟纨素又同时跟大老板产生了情感纠葛……” 沫蝉尽量藏住心内波动,轻斥,“你别胡说。” 褚鸿飞瞄着沫蝉。相处日久,沫蝉面上轻微的神色变化,也许其他同事看不出来,褚鸿飞却是看出来了,“哎,沫蝉你眼圈红着,该不是哭过吧?难道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了,这次又是你跟纨素争一个……然后不幸的是,那个落败的又是你?” 沫蝉小心敛着神色推着他,“哎,你赶紧回去工作吧。八婆,小心老板待会儿回来撞见。” 褚鸿飞叹了口气,“沫蝉,如果我猜的是真的,那让你继续留在老板身边工作,岂不是更让你为难?不如还请调回咱们办公室来吧。好歹,对着多几张脸孔。” “嘁……”沫蝉被他给说得笑了,“我又不是韩剧女主角,除了哭便不会干别的。我要哭,也得跟森碟似的,边哭边变身坚强女汉子!” 褚鸿飞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森碟?什么边哭边化身女汉子?” “你没看过《爸爸去哪儿么》?”沫蝉心下倒也释然,褚鸿飞一个孤家寡人,倒是对这档节目也许没那么关注。 褚鸿飞听着名字便一皱眉,“沫蝉你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竟然看育儿节目?你这也太超前了吧?” “唉,那你就别管了。”沫蝉将褚鸿飞推出去,便赶紧关上了门。 她背身回去,揉着面颊,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背后又是房门轻轻一响,一线声音清冽如泉,“你喜欢的是森碟?我还以为会是ang或者kimi。毕竟他们两个更小,更萌。” 沫蝉急忙抹了把脸,转回头去。 莫邪一身黑白千鸟纹西装,慵懒地靠着门板,内里是宝蓝色真丝衬衫,脚下同样是宝蓝色的尖头皮鞋。 沫蝉忍不住轻嗤,“打扮这么帅做什么?今天接下来是三个商务场合,你还是应该穿回黑白灰,更显得稳重些。(..info)” “你说我现在轻挑么?”他笑了,有些烧包地颠着脚步走过来,伸手指抬起她下颌,舔了舔她的唇,“我就喜欢对你轻佻。” 沫蝉推开他,“在办公室呢,别闹。” 他也没恼,依旧撑着桌沿儿立着,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明白了,你更喜欢森碟,是想到了你自己吧?嗯,还别说,那小丫头的确跟你小时候的性子有几分相似。” 纵然也会软弱,也会哭成泪人儿,可是小小心灵却坚不可摧。 沫蝉被缠磨得无奈,举手投降,“刚刚褚鸿飞就是来打个招呼罢了,你别又吃醋。” 莫邪这才笑了,“是有一点吃醋,不过不严重。” “那你还一个劲儿提《爸爸去哪儿》?” “我关心的不是那档节目,我实则跟褚鸿飞一样,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一档亲子节目?” 沫蝉登时大囧,急忙摆手,“哎,那节目不止是亲子节目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的!” “是么?”他敛起笑容来,走过来垂首捧住她的脸,“你别慌,我信了就是。我只是脑袋里转了转,以为……” 沫蝉急得满脸通红,“你别乱以为!” 莫邪沉了口气,回到正题,“虫,我爸他……” “我明白。”沫蝉伸手掩住莫邪的嘴,“这一事,总归是要来的,否则纨素岂肯善罢甘休?不过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事,想来纨素也已黔驴技穷。” “我爸主宰不了我的事,便是通传全族,我也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不,你要听。”沫蝉宁静微笑,“不必担心我。”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沫蝉盯住那号码,便皱了皱眉。 “谁打来的?”莫邪眯起眼睛问。 “没事。”沫蝉笑了下,握着手机走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沫蝉这才回拨那个号码。纨素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相信你已经听到喜讯了。夏沫蝉,你赢了,开心么?” 沫蝉浅浅一笑,“我赢了?” “是。”纨素语声寒凉,“你一向护着狼族,与我为敌。我现在宁愿纡尊降贵嫁入狼族,成为狼族的媳妇,于是就等于我从此放弃了诛杀狼族——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沫蝉便笑了,“你说得对。” 纨素一哂,“所以你该想尽办法促成此事,而不是从中阻拦。夏沫蝉我想你明白,这也许是狼族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从中作梗,那我只会更恨狼族,更恨莫邪。” 纨素放缓了声音,仿佛就凑在沫蝉耳畔,“我若真的发起恨来,你该知道我的手段。沫蝉你不忍心让莫邪和狼族也经受你从前所经受过的吧?” 天高日朗,暖融融的阳光从窗玻璃映照进来,落满沫蝉双肩,可是沫蝉还是打了个寒战。她勉力而笑,“……是。” “可是我现在还在拘留所里,被你用计给绊在这儿了。你说这可怎么能行呢,我在狱里怎么出去结婚?我虽然认得几个律师,但是我怕他们在这关键的事情上不中用,我倒是很希望能跟曾大状合作一次呢。” 沫蝉闭上眼睛,“好,我打电.话给曾大哥。” “不光如此,你还要亲力亲为。”纨素还不罢休,“曾大状虽然名声大,但是他不过只是凡人,做事儿也顶多就是扒个法律的空子罢了。我怕有些事,以他的能力也未必能做到。” “那姐姐要怎么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沫蝉反倒平静下来了。之前心底那点子翻江倒海起来的愤慨,被她当成桔子瓣儿一样,一瓣一瓣地扯开按平了下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么?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难道她还猜不出纨素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吗? “……姐姐便都直说吧,小妹洗耳恭听。” 听得沫蝉这样故意提到姐姐妹妹,纨素便心内冷笑。她明白,这是沫蝉的武器,用来讥讽她。纨素便也淡淡地笑了,“那就好,我知道你素来都不敢违抗我的意思的:我要你亲自想办法将我从拘留所里弄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还要你亲手来安排我跟莫邪的婚事——从前你是我的婢女,那些伺候人的技巧你还都没忘了吧?” “既然现在一口一个姐姐妹妹,我相信你也想起七七八八了,那就按着从前的例子来做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沫蝉,如果让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时敢有一分的虚情假意,或者在其中暗藏机锋的话,你该知道这样做的下场。” 沫蝉轻轻摇头,“姐姐,你总是这样,身边每一个人你都要怀疑。到头来给自己剩下什么?一颗疑心加上孑然一身……姐姐,时过千年,你怎地依旧没有半分长进?”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的意思是,想要违抗我?” “当然不是。”沫蝉幽然一叹,“姐姐你始终不明白,无论是从前还是今日,我始终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也许无缘长伴在小邪身边。如果我走了,却不希望他从此孤单一人。于是我最信任、最真心希望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都是姐姐你。” “所以无论姐姐如何要求,是要亲手筹备你们的婚事,还是要我眼睁睁看你们入洞房,我虽然难过,可是心中却都是最真挚的祝福。可是以姐姐心胸,却无论我如何说,姐姐也是不敢相信的了。” . 夏子然出了拘留所,去的地方实则便是江宁医院。只因为莫邪暗自嘱咐,不让沫蝉知道大家都在千方百计为她寻找能配对成功的骨髓,不让她知道死神就站在她身畔。 江院长将夏子然的检验报告反复看了几遍。这已经是他不敢置信之下重复做的第二遍检测了,可是结果却仍旧是这样。 江院长这阵子一直为了给沫蝉治病而忙碌着。除了莫邪等人满世界地寻找到跟沫蝉血缘相近的候选者之外,江院长也透过他在医学界的朋友帮忙,在全国的骨髓志愿者库里寻找相近的骨髓源。 却都是失望。 江院长盯着手里的报告,反反复复呢喃,“怎么会这样?夏子然是她父亲,怎么会这样?” 周医生在旁见状便劝解,“临床也见过许多这样的情形,即便是生身父亲也未必能配对成功啊。” 江院长抬头望向周医生,“可是现在报告里的结果却是,夏子然在医学上并不是沫蝉那丫头的生身父亲!” “什么?”周医生也是大怔。愣怔之后随即又浮起希望,“这件事虽然让人震惊,可是却也额外留下一丝希望:院长,如果我们能找到沫蝉的生身父亲,是不是说还有机会?” -------- 【今日共三更,稍后第二更。】 .. 23、爸爸(3更2) 夏子然离开江宁医院,看见沫蝉正立在大楼对面的花坛边。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拘留所里呆了48小时,外加在医院里又抽了几回血的缘故,夏子然只觉望向女儿的时候,头有些晕眩。 沫蝉忙走上前来扶住父亲,“爸,我们回家吧。” 在出租车上一路无言,夏子然只小心觑着女儿的神色。却在看见女儿神色一切如常的时候,非但没办法放下心来,更觉担心。便小心着开口问,“我知道了莫邪跟纨素的婚事……” 沫蝉便笑了,“爸您别担心,我没事。” 下了车子付了钱,沫蝉在前面想要进楼道去,夏子然却在后头扯住她,“沫蝉,我有点饿。你陪爸去吃屉包子。腙” 沫蝉明白是爸有话要说,又不想让妈听见,便含笑点头,“好。” 包子上来,热腾腾的白气将父女两人的目光各自隔开一段距离。夏子然这才说,“沫蝉,你从前为了莫邪能跟爸爸大吵,这一次怎么会这样平静?” 沫蝉轻轻一笑,“爸,您忘了我是小邪的堂姐?我跟他既然是这样的身份界定,也许这辈子便永远没机会公开在一起。攥” 夏子然面色苍白下来,回想着在医院里江院长冲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实则他一听说要到医院去验血,救沫蝉,他的心就是咯噔一声。只是心里总归还揣着一点子奢望,觉得后来既然他在大手术里被换过血了,说不定身子里的基因也可能有所改变;更何况是救沫蝉,就算抱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 只是从江院长的反应里,他便知道他的想望又都落空了。 万事冥冥之中都有天意,刚刚他心有消沉,可是这一刻又燃起希望的火花――上天让他不能用自己的骨髓来救女儿,可是说不定就是要等着他在这个节骨眼,救了女儿的心呢。 主意打定,夏子然还是仰头将杯中的烧酒都给干了,这才直视女儿的眼睛,“如果你是担心血缘的这件事――闺女,那就对外宣布,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你也没有夏家的血缘!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 沫蝉望向父亲,目光隔着白白的热气。 那些热气,仿佛从记忆深处涌来。 她看见小时候腻在爸的膝头,让爸掰开石榴,一颗一颗将晶莹剔透的红色石榴子搁在她胖胖掌心时候的模样。掌心搁久了石榴子,小小掌心都染上的石榴红,小小的她叫嚷,“流血了!”爸就笑,说那不是血,那是美丽的颜色,是给女孩子家打扮的美丽颜色。爸说等她长大了,一定给她买一件石榴红的裙子,说她一定是最美的姑娘。 还有爸在外出差无论有多忙,都一定会想办法将休息日调整到她的寒暑假来。于是即便平时与爸相处的时间少,可是整个寒暑假她却可以都奢侈地霸占着爸。爸带她去农村溪边钓鱼,夜晚带她听蛙唱;或者带她去爬山,随身带着勘探锤,遇见美丽的石头便替她收存起来。 爸说,肤浅的女孩子都只以为这世间最美丽的石头是钻石,其实即便旷世巨钻却也不过是碳。爸说,要她看懂这世间更多的石头,读到更多的美丽,从一块石头看到这个世界亿万年来的变迁……这才是真正的珍贵与美丽。 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知道遥远国度神奇的动物植物,听到过哪些神奇炫丽的故事,都是来源于爸…… 现在都流行看《爸爸去哪儿》,看网友各种评论说那几个爸爸各自有什么优点,可是她却都觉得他们比不上自己的爸爸。不光在于爸爸们是否擅长照顾孩子,更重要的是,那些爸爸们没有如同她爸一样,带给她一个广阔瑰丽的世界…… 这样好的爸爸,即便是曾经阻拦她与小邪,甚至做出过宁肯将她许配给莫言的莽撞决定,可是她却并不记恨。 这样的爸爸,即便就真的并不是生身父亲,却也依旧是她最崇拜、最敬爱的爸爸啊! 沫蝉眨掉眼中泪花,莞尔一笑,“爸,您永远是我爸。我永远也不会照您说的做――我不会为了得到小邪,就放弃自己的爸爸。” . “沫蝉!”夏子然也没想到女儿会拒绝了他,更没想到女儿听到他的表白,竟然并未吃惊。 原本以为女儿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或者哭着追问他往事……可是竟然都没有。 夏子然缓了一口气,“沫蝉你听爸说,爸今天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跟你这样说的。血缘的谜题,只需要对外公开这个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你不会失去爸爸,你放心。” “我不要。”沫蝉还是摇头,伸过手去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常年在外勘探,手皮粗糙,沫蝉感受着父亲的辛劳,努力微笑,“不光是为了爸您,也是为了妈。如果我自私地向外公布此事,人们的猜测和流言就都会向你们袭来;尤其是妈,她更要承受无端的猜测和指责。” 夏子然当然也心疼妻子,可是还是坚定了心意,“沫蝉你听我说,妈妈如果知道是为了保护你,她也不会害怕的。你是我们的孩子,为了保护你,我们面临着什么样的压力都没有关系。” 沫蝉含泪点头,“爸和妈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还是不能那样做。我小的时候,生活在爸和妈的羽翼之下;可是现在,爸和妈的年纪都大了,那就该换我来保护你们。” “爸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夏子然微微颤抖了下,“孩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生身父亲?” 沫蝉浅浅一笑,“在知道狼族的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不对劲,否则为何我不是狼族?……我猜到了,也证实了,却并不因此而难过,爸您不要担心。” 无法想象,狼与人混血之后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即便是狼能化身成人,毕竟生理基因还有差异,于是便不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不是爸的亲生女儿。 这桩身世不是一件丑闻,而更可能是爸当年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只为了成全他与妈的一世情爱。 . 江宁医院。 江院长正在苦苦思索如何找到沫蝉的生身父亲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从拘留所里打来的。 江院长狐疑地接起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上了年纪却依旧慵懒雅痞的声线,“江院长你好,我想麻烦你,是否有时间到拘留所里来给我抽取个血样。” “为什么?”江院长问,“如果在押的嫌犯有病,我记得监狱内部也有医生;实在重大的病症,还会安排保外就医。没有道理让我们现在去给你抽一个血样。” 那人便笑了,“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沫蝉。” 江院长心便咚地一声,“为了沫蝉?”便急忙追问,“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端微微静了一下,继而唏嘘微笑,“我是,沫蝉生物学上的父亲。” 江院长呼吸都快停了,随即涌上惊喜,“好的,我们现在就去!” . 江院长带着周医生,放下手边所有的工作,专程带了设备赶到拘留所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沫蝉此时也正在拘留所中。 曾大状与廖可据理力争,沫蝉只陪坐在畔,静静盯着廖可面上的神情。 曾大状此来,是应沫蝉的请求,前来“捞”纨素的。 廖可辩论不过曾大状,便盯着坐在一旁的沫蝉笑了。沫蝉之前坐在旁边,虽然一声不吭,也没有什么神情和动作,就只是瞄着他看,廖可却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就仿佛他的底细都被她给看穿了。 今天曾大状来捞纨素,实则纨素早就跟他说过了。只是廖可自己还有些矛盾,他既然已经跟纨素合作,当然便也得答应让纨素离开;可是反过来说,就因为他跟纨素合作,所以他才从心底里不希望纨素离开拘留所,否则就离开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 廖可自认为在曾大状面前,他将这层老底藏得很好了,可是偏就让沫蝉这一眼一眼地瞄过来,瞄得他无限心虚。就仿佛,沫蝉早已看透他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佯作遵守原则呢。 廖可清了清嗓子,冷笑着对沫蝉,“我记得当初谢纨素被关进来,就是夏沫蝉你给出的关键证据;怎么,今日又出尔反尔,想要让谢纨素出去了?你当法律是什么,是随便你今天东明天西瞎折腾的玩具?” ----------- 【稍后第三更~~~】 .. 24、作嫁(3更3) “廖警官说得太对了。”沫蝉平静地微笑,“正是因为尊重法律的公正,所以我今天才会来做这件事。” “老祖宗留下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初我指证纨素,是在当时的情势之下,根据当时所得到的证据,有理有据推断出纨素的重大嫌疑;但是此时早已时过境迁,证据有了新的补充,而推理的环节也得到了完善,所以从此时看起来,当初是冤枉了纨素的,于是我才来改正错误。” “你想说什么?”廖可瞄着沫蝉。 沫蝉不慌不忙拿出一叠尸检报告,是那个死亡的流浪汉的。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廖可不是质问,是真的想知道。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怎么总是这样仿佛能够手眼通天腙。 沫蝉淡然一笑,瞟了曾大状一眼,“因为曾大状的律所,有几位特别专业特别厉害的调查员啊。这些就是他们拿到的,而且都是从合法渠道。” 外人只看见律师在庭上的唇舌刀剑,只有业内人才知道律所调查员才是真正的秘密核心,律师庭上的表现全都仰赖这些调查员们拿到的关键证据。而有些律所的资深调查员,不是人脉极深,就是背景极厚,或者手段极高……于是听到沫蝉提到调查员,廖可便也只能耸肩。 沫蝉便淡淡一笑,继续说,“请问廖警官,法医得出的结论是死者死于诡异的穿透伤,对吧?”沫蝉指着流浪汉后颈的创口,“而造成这一致命穿透伤的‘凶器’,此时依旧没有着落。我听说法医们的认定是:那是尖利的指甲造成的。攥” 廖可狠狠一瞪沫蝉,“好吧,不能不说曾大状律所的那位调查员颇有手腕,这样的法医鉴定结果在我们内部都是保密的,可是你们竟然也能搞到!” 沫蝉便笑,“请问廖警官,你跟纨素也算相处过一些日子了,你敢相信纨素的指甲有这么硬么?或者我们可以提请给纨素做一个医学检查,看看她的指甲有没有异于常人之处。” “如果有的话,我跟曾大状便撤回今天的请求;如果没有的话……,对不住了,那就只能证明警方是关错人了。” 廖可彻底垮下脸来。该做的医学监测,实则他们早已经秘密给纨素做了,证实纨素的手没有任何异于常人之处! 看见廖可面色有变,沫蝉便放下心来。现代法律公正,可是法律依旧对一些超脱自然之事无能为力。比如法律很难知道纨素实则是驱魔巫女,更无法证明她现在已是半人半妖,于是她才会拥有这样凌厉得可以直接折断脊柱的指甲。 法律既然无法证明,那么纨素便不能继续被羁押。她虽然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的安慰只能是:那流浪汉自己也是死有余辜。 曾大状办完了手续,沫蝉看着纨素沿着长廊走出来,身影透过一层层铁栅栏映过来。沫蝉在心底无声地说,“今日我放你出来,来日我必定再亲手将你关进来。天道昭彰,不会让你一手遮天。” 仿佛能听见沫蝉心里的话,隔着遥远的距离,纨素便向沫蝉所立的方向转过头来,隔着几层铁栅,纨素得意一笑,用唇形说,“你试试看。” . 沫蝉送完纨素,回来就有些头疼鼻塞,喉头又肿又疼,便是吸气都好像是有薄薄的刀片在刮。 曾大状不放心,“看你,这阵子身子不舒服,还非要坚持送谢纨素。看她住的这个地方,阴气这么重,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元气不足的是要损了阳寿的。” 沫蝉撑着笑了笑,“曾大哥,看你这样的人开这样的玩笑,感觉很穿越啊。” 曾大状让司机在路边停车,亲自跑下去到药店里买来退烧贴和退烧药。亲手将退烧贴给沫蝉贴在额头上,又就着车里的依云水喂沫蝉吃下药片。手法娴熟,进退自如。 沫蝉便笑了,“由此可见,曾大哥此时已是最棒的爸爸。”再不是从前那个只为了所谓的事业,宁愿在外莺歌燕舞,而冷落了妻女的混账男人。如此说来,也不枉小雪死过一场,不枉曾太疯过一回。 曾大状明白沫蝉所指,有些汗颜地点头。碍着前面的司机,便避过私家事情不谈,依旧说沫蝉前面的话题。 “从前只相信自己,感觉万事不问鬼神问自己就好了;可是也许是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这世上的确有些事情是我不理解,却依旧存在的。” 鼻子更堵,出气都闷闷的,沫蝉浑浑噩噩地冲着曾大状笑,“子不语怪力乱神,曾大哥你还是听从老祖宗的话吧。怪力乱神,如果可能,我倒情愿退避三舍。” 只可惜,怪力乱神却自动缠上她,不容她逃避。 车子走得很平稳,即便在城乡结合部的并不平整的路面上,压着个坑坑包包的,也只是忽悠地一下便过去了,连杯子里的水都不会泼洒半滴的。 这样平稳的车子,就像一个大大的摇篮,加上药劲上来,沫蝉便靠在后座上,隐隐约约地睡着了。 “虫,不得了了,快醒醒!” 沫蝉浑浑噩噩睁开眼睛,看见香儿一张吓白了的脸。 沫蝉比划着问:“怎了?” 香儿面无人色,“群狼围攻,已经到了院墙外!” 怎么回事? 沫蝉也腿一软,险些从秋千上掉下来。这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坐在秋千上,随着秋千的悠荡而睡着了。心想可真是胆子大,如果不是被香儿叫醒,岂不是要睡死了从秋千上活活摔下来? 香儿苦着一张脸,“怎么办?巫女大人们都随着皇上皇后去了岱山祈雨,寺中只剩下我们一般婢女仆妇,眼看着守寺的官兵就要抵挡不住了!” 沫蝉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明白,这是狼的计谋,趁着巫女们都不在寺中,便突然来袭! 沫蝉向香儿比划着:“用火,还要让大家敲响锅碗瓢盆弄出越大的动静越好!” 香儿却要哭了,“这些避狼的常规手段,咱们都使了,可是根本没用!它们纵然被暂时吓退,却依旧站在山坡上,盘桓不去!” 沫蝉也有些紧张。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过这样直面群狼的经验。 她比划着问,“过年用过的炮仗,还有么?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砍了竹子来投入火里,暂时自制爆竹吧!” 香儿瞪着沫蝉,“虫,你也被吓傻了么?怎么忘了竹林是种在后山,想要去砍竹子,就必须得出院门啊!” 沫蝉跟着香儿跑出跨院,前前后后地查看。忽然看见她的房子门口,还晾着舞雩的大红法袍。姐姐的一应吃饭穿衣都是由她伺候的,这法袍也只让她一人沾手来洗…… 沫蝉忽地有了主意,跑过去便将法袍扯下来。 朝廷法度森严,这样鲜艳如血的正红,原本只有正宫皇后才可穿用。因为巫女们乃是能够与天沟通的神圣身份,于是巫女们也可以穿用尊贵无比的正红。 手中的这件正红的法袍,是巫女们神圣身份的象征,捧在手里如一团烈火般,又像是一捧热血。沫蝉的心便被它滚烫的颜色捂暖,随之平静了下来。 看见沫蝉扯下舞雩的正红法袍来,香儿担心得直叫,“虫你疯了么,怎么又敢擅动你姐姐的法袍!上次你擅动,被她罚在冰冷刺骨的山溪里洗了一天一夜的衣裳,你都忘了么?” 其实身在太常寺里的每一个小婢女,都对巫女大人的正红法袍充满了崇拜和渴望,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披上这样的法袍,站在众人之巅,受万民景仰,受皇族与大臣的跪拜。所以香儿理解错了沫蝉的意思,以为她想趁乱再碰一碰这衣裳。 沫蝉却灿烂一笑,非但没松开手,反而一转手便将大红的法袍披在了身上! 她朝香儿眨眼,在地上写:“帮我上头、梳妆。我有法子!” 香儿大惊,“你,虫你该不会是想要冒充巫女大人吧!” 沫蝉淡淡一笑。 “那可不行!”香儿吓得哭出来,“你装作巫女大人冲出寺去,又能跑多远?再说狼群还不撕碎了你!” “我不怕。”沫蝉宁静地笑,用树枝写,“我会跑得很远,相信我。我有办法将狼都吸引走。” --------- 【三更完毕,争取明天继续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如下亲们: 8张:蝶乄舞 6张:顽皮秘密、比萨、1590772952、 4张:sheng6935、春行、逶蔓谷 3张:云峰姐、 2张:cindywang616+鲜花、似是而非、sophiagood、helu727、 1张:leexdd .. 25、石榴裙红(三更一) 香儿以为沫蝉想要扮成舞雩,以此吓退狼群的进攻,实则却是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沫蝉真正想要的,是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一直被姐姐隐藏在幕后,实际上履行巫女的职责,却得不到巫女的身份。这一回,为了守护太常寺,她想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她穿上巫女的正红法袍,长发绾成庄严的高髻,发髻上垂下五彩流苏。腰上同样缠五色彩带,彩带上束长剑。 面上在香儿的帮助之下,上了浓妆。铅粉匀脸,黛眉被铅粉遮住,只点染眉头,扩成宽眉;唇同样以铅粉遮盖,只在唇心点成绛唇腙。 最后于眉心,饰上纯金的桃形花钿。红裙金桃,华贵明艳不可方物。 这样的装束传自盛唐,曾经那个辉煌的朝代里,太常寺巫女便是如此妆容。后唐虽然不再是大唐,但是皇帝一心想要重归大唐的辉煌,于是朝堂一应礼制还都沿用唐例。 沫蝉装束完毕,也被镜中这样的自己吓了一大跳擤。 香儿便苦笑,“我们自己都被吓坏了,想来那些狼也会被吓到。说不定啊,巫女大人们实则就是依靠这样的妆容吓退妖魔鬼怪的。” 沫蝉握了握香儿的手。香儿在帮她梳头上妆的时候,指尖都是冰凉的,一直在抖。 看沫蝉起身走向外去,香儿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虫……,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啊。” 沫蝉含笑点头。 走到门口,挂在廊下的金漆架子上,那只不服教习的白羽红嘴的八哥扎撒着翅膀聒噪,“混蛋,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天下的八哥大多都是黑羽,这样羽白如玉的实在是罕见。再加上白色原本是纯洁象征,于是捕获了这只八哥的官员便将它进贡入朝,又被皇帝赏赐给太常寺给巫女们教习。 巫女们因是为上天代言之人,于是她们素日里的礼仪比后宫嫔妃还要严格,更是不苟言笑。这只八哥的到来给舞女们增添了些许快乐,于是大家都争着教习它,说要教它说话。 只可惜,这白羽的八哥却是野性难驯,任凭巫女们费了多少心血,它就是不肯乖乖学礼仪,归教化,整天一见有人走近便上蹦下跳说脏话,气急了还飞上巫女们的头顶去狂叨乱咬…… 这小畜生是皇上御赐的,否则它定然都死了八百回了。后来大家都无法,舞雩便拎回来交给沫蝉。嘴上说是要沫蝉好生照料,实则不过是她们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沫蝉处理,倘若死了也算沫蝉的责任,从此她们就可袖手安生了的意思。 沫蝉当然明白,却还是高兴。她身边唯一只有香儿能说说话,如今来的这只虽然是扁毛的小畜生,但是它聒噪得热闹。 头回见面,它张嘴就咬沫蝉。沫蝉没当回事,它变本加厉开口就骂。总以为能将当初打败那些巫女们的招式都使出来,也同样就吓退沫蝉好了,可惜沫蝉没恼也没怕,只是在他脚踝上拴了根链子,便不理他的喊叫,转身进屋去了。 他跑不得跑,飞不能飞,眼前的瓷盅里也没有吃食,当晚还赶上天下大雨,雷电轰隆……沫蝉也不管它,任凭它这样磨平了性子。三天后,它依旧乖张,可是再见了沫蝉的面却不由得耷拉下眼皮、垂下了翅膀去。 好在沫蝉不会说话,便没办法日日聒噪着教它说话,更不会强迫它背什么经史典籍。于是它就也自在地继续做自己的山村野鸟,与沫蝉算是和平共处了下来。 太常寺里清心寡欲,巫女们不苟言笑,于是大家也都是镇日素食。它却发现沫蝉偷偷从草丛里捉了小虫子来,不着痕迹地丢在它的食盅里。 待它又骂人的时候,她不如其他巫女一般掩住耳朵,厌弃地逃离。而是叉着腰站在它面前,奚落般地盯着它。直到它搜肠刮肚地将所有在山野间听着学来的粗话都骂了个遍,她却依旧脸不热心不跳,继续奚落地瞄着它……直到它自己觉得无趣,耷拉下翅膀躲回一边去,再不张嘴了。 如此相处下来,它倒是还不服不忿的,只是当着沫蝉的面,却习惯了低眉敛声。 这回沫蝉收束齐整了走到门口,它反倒又张狂了性子,连蹦带跳地叫唤起来。 沫蝉扭头盯它一眼。它讪讪地还张着嘴,却不敢出声了。 香儿走上来说合,“八成是它瞧见你的样子,把你给当成巫女大人了。” 沫蝉却知道不是。如果是舞雩或者其他巫女,它绝不会收气敛声的,反而会变本加厉。它叫到一半便不叫了,实则是知道浓妆华服之下的她是谁。 沫蝉走过来,亲手解开它脚踝上的链子。这链子是当初她亲手给它系上的,也许是这世间唯一能拘束住它的法宝,如今她便亲手替它解开了。 心底也有若干言语,却都说不出来,沫蝉只是朝它笑笑,便将它从架子上拎下来,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滑过它洁白飞羽,然后便扬手将它放飞云天! “虫!”香儿惊呼,“那是御赐!” 沫蝉回头望香儿。此时群狼环伺,寺中人自保不暇,又有谁还顾得上御赐不御赐? ――放它自由,让它好好活下来。沫蝉用眼睛,无声地说给香儿。 香儿便叹气点头。 沫蝉走到大门,回首再望这一座她哑忍着生活了地方。继而迈出高高门槛去――门槛外有危险,也有她思念许久了的自由。 无论高高在上的巫女大人们,还是她和香儿这样的小婢女,一旦进了太常寺高高的门槛,便不得随便出这道大门。巫女大人们必得奉诏才能出门,皇帝是担心这些为上天代言的神奇女子们会被敌人虏获;而她这样的婢女,更是从来就没出去过。 沫蝉出了大门,扬起广袖,示意门阙上的官兵关闭大门。 朱漆金钉的大门,在刺目的阳光下吱呀呀关合。沫蝉看见门缝那边,哭红了眼睛的香儿。 背后的大门已经关闭,沫蝉仰首朝向前方。 为了方便巫女们接近天地,以及吸收修习所需要的灵气,于是太常寺没有如同朝廷其他机构一般建在京城繁华地,而是远在山林里。太常寺外,便是密林匝地。 天上的阳光灿烂耀眼,可是沫蝉却没忽略掉隐藏在树影暗处的幽幽绿眸。那些眸光宛如坟茔地里飘忽不定的鬼火,幽幽,莹莹。 沫蝉深深吸了口气。 如何敢说真的不害怕? 可是即便害怕,还是要勇敢走入山林。沫蝉没多迟疑,便抬步走入林中。 狼群的站位,看似随意,可是沫蝉从刚刚的观察里却已经发觉,实则他们的站位颇有章法。 前方山高林密,人本/能的心思应该是向左右两翼逃去,于是狼群的站位便也如此:正中是相对薄弱的狼,体型相对瘦小,像是幼狼或者是母狼;而高大健壮的公狼们则分守在左右两翼,只等有人朝那方向逃去,便守株待兔起而捕之! 沫蝉一望之下心中已是有数,便做了势,仿佛想要向右侧奔去。待得狼群随着她的姿势而动,她便觑准了正前方母狼所闪出的空当,攒足了所有的力气飞奔而去! 向前去便是向上的山坡,荆棘满途。宽大的法袍碍事地挂住了树枝草梗,沫蝉索性双手提起裙摆来,不顾所谓的礼仪,全力飞奔。 狼群一愕之下,便转身来追。可是居于前排的都是经验相对不足的幼狼以及母狼,它们显然是从来没有当过先锋,于是反倒迟疑不前。 后方涌来的公狼与前方迟疑不前的幼狼和母狼挤到了一处,乱做一团。 沫蝉回首一笑,找准身畔的一棵大树,便将腰带解下,向上抛到树枝上。借着腰带的力气,她轻灵爬上树去,找一根粗大的树枝坐下来,脊背靠在树干上,开心地拍了拍掌。 狼跑得快,性子凶,还会爬山,却可惜得很,它们不会爬树。 沫蝉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里头的干粮和水,得意地望向树下徘徊的狼。 狼都是死心眼儿,也都很顽固,对于自投罗网的猎物绝不肯放过,而对于敢于戏耍它们的猎物那更是志在必得,于是沫蝉相信,只要她不下树去,那狼群也会一直绕着大树徘徊,绝不肯离去的。 于是她带了干粮和水,是打算跟它们耗下去了。只要熬得过三五日,巫女大人们都回来,那寺中就有救了。 --------- 【今天还是三更,稍后第二更。】 .. 26、月下(三更二) “真没用,真没用!” 却没想到,黑黢黢的山林里,猛地飞出一只白鸟来,翻着眼皮朝她嚣张地喊。 她明明放飞了它,想要趁着这次机会让它不必继续被囚在那架子上,它怎么却没趁机飞走? 她有些欢喜。这样孤单的时候,身边能有一个它,虽然满嘴都没有好听的,可是心里却会好开心。她便朝着它笑,眨眼。 她明白它说她什么呢。若真是巫女,怎么会只用一路逃的?如今都爬到树上来了,只用一种消极抵抗的态度腙。 它也曾看见过巫女们如何驱妖除魔,那都是雷霆手段,所以它此时看见她竟然只窝在树上,便笑话她了。 她浑不在意地掀了掀唇角,从树上扯下一颗果子来,砸向它。说不出话,却用眼神瞪它。 它哪里明白她的心思。杀戮自然最简单,但是杀戮便等于就此结下不能解开的仇怨。上天本有好生之德,佛祖说众生平等,当年女娲娘娘造物的时候也是让万物共生,所以代言上天的巫女怎么可以简单地以杀戮为武器擤? 树果扔出去,白羽八哥气得拍着翅膀嘎嘎地叫。她便笑了,这样冷寂的夜,因为有它而变得生动活泼了起来。她便伸手将左近的一个树洞掏了掏,将发髻上缠着的流苏扯下来,堆叠得软软的絮进去,然后拍了拍那里,朝那坏脾气的家伙飞了个媚眼儿。 那家伙怔了,显然对她这样的媚眼儿实在接受不良,结果拍着翅膀一头就撞上旁边的树枝去,扰得树叶扑簌簌地响,像是雨声打着芭蕉。 她笑起来,捂着脸。无声的笑意在面上蔓延生花,美丽击败那些浓妆堆砌起的风华。 八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拍着翅膀绕着树冠来来回回地飞了好几圈,仿佛是随时都能振翅而去的。她也不急,只是笑笑地望着它的身影。它最后还是投降了,讪讪地收了翅膀兹溜钻进树洞里去,bia叽趴在舒服柔软的布条上便闭上了眼睛。 她扭头望着它这别扭又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呵呵地笑出了声。 . 腰中的长剑硌着沫蝉的腰,沫蝉将它解下来。看着那寒光如泉的剑刃,沫蝉只能叹了口气——她是完全可以凭借这把剑斩杀了树下的狼的,只是她还是宁愿爬树了。 沫蝉将长剑丢在一边,自顾咬起干粮。 天渐渐黑了,一轮硕大的白月挂上树梢。沫蝉望向月色,便有些痴了。那么白那么亮的月亮,近得就像在手边,伸手便能够着。她甚至还真的伸手去抓了抓,当然什么都抓不到,可是她自己还是将自己逗得呵呵笑起来 真是良辰美景,只可惜她的笑声沙哑得仿佛莎啦啦的蝉。沫蝉叹了口气,收起笑声。伸手摘了片树叶,含在唇里,吹出清亮的声响。 树叶的声音,都比她的嗓音更好听啊。 既然这样好的声音,便不盖辜负,她便提振了提振精神,不再随便乱吹,而是循着脑海深处的曲调,悠扬地吹出乐音来。 如此白月中天,飞鸟为伴,叶吹清音,群狼守卫……真是一种享受啊。 沫蝉想到最后那一节便忍不住笑了。分明是群狼等着她从树上掉下去好撕碎了她呢,亏她还当成是群狼守卫。 不过这样想倒是也没有错啊。天黑了的林子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危险,就因为树底下有这一群狼,她反倒不害怕了。若有危险靠近,群狼一定会提前查知;一般的猛兽,也不敢招惹这一群狼,于是她反倒能一枕安席了。 沫蝉想着便笑了,将干粮掰开扔到树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它们也战斗一天了,肚子也该饿了,没吃到肉之前,先吃点干粮垫垫底吧。 今夜此时,他们一人一鸟一群狼,是同甘共苦的弟兄。 . 她将自己用腰带捆绑在树干上,靠着树干浅浅睡了。 睡梦中不知怎地,忽然听见树下群狼嚎叫。她一震醒来,只见树下群狼都仰头,姿势统一地叫着。 群狼望月而叫,她是知道的,可是此时天上的白月,分明还没到十五月圆。 她狐疑地扭头望了望月亮,那纯白的光焰之下,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就在白月之下,幽黑的山巅,仿佛有一抹纯白的身影。 这样看过去,只觉是白月垂落在山巅,落下一抹月色。 她用力赶走睡意,这才看清,原来立在那山巅的,也恍惚是一头狼!——只是那畜生通身雪白,不似树下这一群那样的颜色,于是显得空灵轻盈,仿佛不像来自人间。 沫蝉忍不住心下嘀咕:这世上,还有白狼么?仿佛从未真正见过,也从未听寺中巫女大人们说到过。 沫蝉便怀疑自己,忍不住向那身影张开唇,“白——狐?” 嗓音沙哑难听,只是她自己也已顾不上。 没有回答。 她歪了头再想,忍不住再问,“白——犬?” 依旧没谁搭理她。 沫蝉却没生气,反倒笑起来。如果天下的狼都是这般模样,仿佛倒是不那么可怕了呢。她便又从包袱里搜出一块干粮,用力抛掷过去。 远来的都是客,便也一起尝尝吧。 可是那白物却不理她,任凭那干粮沿着山坡滚落了下去,消失在丛林里。 它也不搭理群狼的嚎叫。明明它们应当是向着它群鸣的,它倒是仿佛没听见。 沫蝉忍不住呲了呲牙,心里说:傲慢的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声被他偷听见了,只见它冷不丁一摆头,一双眼睛直直向她望了过来!那竟然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目光袭来,仿似两柄利剑斫来! 饶是她,竟然都被震慑得在树枝上摇摆了几摇摆,差点没掉下来。所幸腰上还有腰带跟树干绑在一起。 看见她在树枝上一个摇晃,险些没掉下来,却扰得整棵大树浑身战抖……那白家伙仿佛很高兴,这才慢条斯理地朝着树下群狼轻声一叫。 说也奇怪,群狼便都安静下来,彼此对视一眼,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相继退去。 她有些脑袋不好用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倒是树洞里那家伙突然活灵活现了起来,拍着翅膀飞出树洞来,得意地朝着山巅飞过去,叽叽嘎嘎地叫。 而那白物却并不热络,意兴阑珊地跳起来朝八哥扑了一下,吓得八哥赶紧振翅飞高,那白物才懒洋洋转了个身,就这么随着群狼一同,走了。 . 狼患暂解,她却开心不起来。转念一想,明白怕是被那白物看破了她的用心了。 她是准备好干粮和水,做好了在树上死熬几天的准备的,树下群狼倘若不放过她,那就也等于是被她都牵制在了眼前,就都不能再去攻击太常寺了。可是现在群狼却都被那白物给叫走了,难道它们是不跟她玩儿了,转而再去进攻太常寺? 此时夜深,纵然有灯笼和火把的帮助,人类的目力也是有限,如何比得过善于夜行的狼群! 她便再也坐不住,赶紧解开腰带,跐溜滑下树干来。 狼不要她了,她反倒还得去追着它们! 她这一急,怒火攻心,腰中长剑便有了感应,在月色林中发出龙吟之声!铮铮嗡嗡,百步寒杀! 她便连忙安抚,“乖——哦。” 古来铸剑,最后剑成的一刻,都要用活人生殉,才能制出集合天地灵气的宝剑。巫女无所配宝剑就更是如此,闻说每一口都要生殉百人之多,更不止人类,还要将所擒拿的妖魔鬼怪统统做填入铸剑炉,以火化之,铸成精魄。 她腰中的这一口就更是如此——传说,此剑怎么都不成,最后是铸剑师的妻子自己跳入炉中,方成就了这一把千古留名的宝剑。 可是越是这样的宝剑,实则她佩着它,反倒越是不安。 这样在漆黑的林中奔行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了前方那一抹轻盈如月光的身影。沫蝉也顾不得嗓子不好听,张口便喊出单音来,“啊——” 那白物闻声停步,猛地转头望来。 寒光碧蓝,仿佛穿透她的身子。 那仿佛被两柄冰寒利剑刺.穿的疼痛让沫蝉猛地一震,睁开了眼睛。眼前光影倏转,再不是白月黑林,而是曾大状的车子。 曾大状一脸惊愕地瞄着她,“沫蝉,你怎么了?” 沫蝉赶紧解释,“做梦了。曾大哥,我发烧了,做噩梦而已。” “真的?”曾大状颇有些不信似的,“做梦的话,你在梦里怎么只咿呀单声?倒是像极了你名字,跟哇啦啦的蝉鸣似的。” ----- 【稍后第三更~~~最后这段,某苏要写得比较谨慎,好对上茬口。所以有点慢,大家别急哦。】 .. 27、记忆的闸门(三更三) 拘留所会见室里的光线幽暗,然而绽放在那优雅的中年男子眼中的光芒却是亮得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院长有些无法面对这样期望深重的目光。都是身为父亲,他明白那人这样的目光里,蕴含着的是什么。 “怎么样?”朱清航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热切。 江院长也努力平复一下情绪,却还是长眉不展,“很遗憾……” 朱清航半晌没反应腙。 良久才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会?我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就算从来没有尽过一天身为父亲的责任,可是至少请容许我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啊。怎么可能配对不上?” 江院长也是摇头,“沫蝉的情形,很奇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仿佛不是常人。我甚至有个直觉:不管是不是血亲,甚至也许全世界所有人类都算在一起,也不会找到与她能够配对成功的……” 朱清航哑然怔怔坐在原地,仿佛木雕泥塑擤。 半晌方点头,“江院长你说得对,恐怕事情就是这样的。” 朱清航这样呆呆的样子,也深深刺痛了江院长的心。同为人父,江院长是生生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此时要看着朱清航一副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模样,再度撩起他丧子的悲痛。 “朱先生,实在是对不住。身为医者,最大的痛楚就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失去生命,自己却怎么都救不得。更何况,沫蝉这孩子不光是我的病人,她也更是我儿远枫以命相托的人……我于医术上绝不敢有半分保留,我只是恨我自己无力回天!” 朱清航闭上眼睛,眼前出现当年情景。 因为苦苦思慕师姐秦雅而不得,更传出秦雅与夏子然即将成婚的消息,心灰意冷之下他便接受了学校公派出国的名额。以为这样远远地避开去,以为这样遥远的天各一方,也许有希望割断他对秦雅的爱恋。说不定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遇见另外一个女子,纵然再不能爱上,至少还能彼此相依为伴。 就在夏子然即将带着秦雅回到青岩去举行婚礼的那个晚上,他独自出去喝得酩酊大醉。烂醉如泥的他身上连钱包都忘了带,付不出酒钱,险些被老板的打手痛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80年代后期,刚刚兴起的酒吧和夜总会都是黑道人物在把持,他那晚至少是要丢掉一条胳膊腿的。不过他也不在乎了,那晚上只觉死了都没关系,反倒是这样活着没意思,于是他不做半点自保,反倒仗着酒意去故意激怒对方。 却没想到,有人却救下了他。替他付了酒钱,还架着他,带他离开。 80年代后期的出租车还没有这么多,一般人更是坐不起。公车却都连末班车都没有了,于是那个人就这样架着他,两人歪歪斜斜地一起走在几乎无人了的大街上。 冷风一吹,逃离了危险的他反倒当场哭了出来。 他不怕死,他活腻歪了,他只是不愿意被这个人救了,不愿意欠这个人的人情!――救了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即将夺走秦雅的夏子然! 那晚夏子然却对他说:“我不是要你欠我的人情,我是有事来求你。” 夏子然对他说,他有先天的疾病,不能生育。这件事却不想让秦雅知道,所以想要请他帮忙。 他听了,当场就给了夏子然一拳,朝夏子然怒吼,“你不是人!难道你想让我替你当新郎!你如果给不了秦雅幸福,就把秦雅交给我!” 夏子然站在路灯下,凄凉地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会将秦雅交给你,你如果想拿走,可以拿走我的命。” 两个大男生那晚坐在无人空旷的马路上,头顶悬着昏黄的路灯,说了很多,吵了很久,也哭了很长……最后他还是跟夏子然去了医院。 1988年,中国有了第一例试管婴儿。也是在那一年,沫蝉出生,他是远在英国听见同学们传来的这个消息。 那晚上他买了一打啤酒,独自坐在大桥上,看桥下穿行而过的船只,听船上寂寞的汽笛,自己就着冷风,一口一口地将一打啤酒都抿光。 当所有的啤酒都变成了叮叮咣咣的空罐子,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在那孩子的生命中该处于的位置――他应该不存在。 只有他不存在,才会让那孩子永远不知道有他这个人,才能让那孩子只当自己是爸爸妈妈的亲生。 他作为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这辈子能够给予那个孩子的爱,也就都只能凝缩为这个决定了。 哈,这辈子让自己的唯一爱的女人,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尽管永远不能听那孩子喊一声爸爸,可是却也可以聊以为慰了,是不是? . 可是命运就仿佛一句谶语,兜兜转转永远无法全然逃离。 他在欧洲成为夏子孤的助手,协助夏子孤做了许多生意,慢慢也发现了夏子孤的神秘。后来发现夏子孤仿佛在筹划什么,而且暗中与吸血鬼大战,乃至后来达成不为人知的协议……直到那天他不经意之间听见了两个名字:夏子然与夏沫蝉! 夏子孤虽然身在欧洲,却并不放心儿子,总担心儿子天生情种,做事莽撞。于是夏子孤在得知儿子收购了《探秘》之后,便需要一个人潜伏进去,用以观察儿子的一举一动。 他便知道,机会来了。他便自动请缨,终结了旅居欧洲的生活,时隔20多年,又回到了国内去。 以他的身份和资历,太轻松地便在那家濒于破产的《探秘》里谋得了一席之地。进而自然而然,与沫蝉相遇。 他知道是自己贪心,总归还是想看见那孩子一面,想知道那孩子过得好不好。 直到今日也是,他在听说夏子然和秦雅都不能救那孩子的时候,心下还滑过一点窃喜:他希望是由自己来救那孩子,再一次给了那孩子性命…… 一定是上天要惩罚他那片刻的窃喜,一定是上天不容他有半点的私心,所以才会给出这样决绝的答案:即便他是那孩子的生身父亲,他却还是救不了那孩子!20年前给了她生命,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掉! 朱清航望住江院长,“麻烦你一件事:请帮我传话给莫邪的父亲夏子孤先生。就说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他谈。” 莫邪将办喜事,可是所有人却都欢喜不起来。反倒是居于事件核心的沫蝉,反倒依旧是面上总是挂着恬静的微笑。 莫邪不放心她,每个夜晚都会偷偷到她的房间里去,看着她睡熟才走。这一晚他却是横等竖等都没等回沫蝉,他便有些担心,急匆匆离开。 遍寻不获,他惶急地回到别墅取车,想要再远一点范围去找。却没想到轻轻打开大门,却见沫蝉正在里头,穿着石榴红的长裙,正在逗着二货玩儿。 这一刻灯光如浅金,而她娇俏温暖。莫邪立在门口,愣怔得不敢呼吸。 他心痛地想到了一个字:家。 看见他回来,沫蝉难得地脸红了红。这些日子来,她都是在面上匀腮红,已是很少能自己脸红起来。 他见了便越发心痛,走过来不由分说咬开自己的手腕,强行将手腕按在她唇上。血流涌入她唇里,她的身子暖了起来,她便攒足了力气拼了命地推开他。 她唇上还印着他的血的颜色,鲜红若滴,他心便一荡,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走过去吻她。 唇舌纠.缠的刹那,他再悄然咬开自己舌尖,将血再送一些去进她的唇里。 她的渴望就像是小小的水泵,可是她却哭着死死闭紧了嘴,不准他再做傻事。 饮过了他的血,她的体力显然恢复了一些,她便将他按坐下来,流着泪回头去找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他只是贪婪地凝望着她,任由她替他包扎,只柔声问,“我强迫你来,你都不肯来;今天怎么这么乖,主动回来了?” 他说“回来”……沫蝉心尖一颤,却藏住,“我是来,找二货玩儿。” “你找二货,呃,玩儿?”莫邪便忍不住笑了,“不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吧?你跟它一向,水火不容。” 沫蝉撅嘴,“谁说的,我上次还给它喝方便面汤来的。” 二货登时想起那晚,好悬没被那方便面汤给辣死兼腻死,于是便一拍翅膀赶紧飞到楼上去了。 莫邪眯了眯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心中便似有所动。他伸手捉住沫蝉的指尖,“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你又梦到什么了,是不是?” 沫蝉无声叹了口气,想起了梦里那只满嘴脏话、不服教化的臭鸟。 她幽幽抬眼望向他,“小邪,你是怎么得着二货的?” 莫邪被问的一怔,继而小心望了一眼沫蝉的眼睛,“……不说也罢。” 沫蝉的心便一沉,“难不成是舞雩给你的?” 莫邪皱眉,“不说那些了,好不好?” “不好。”沫蝉赖着他,“你说吧,我不生气。” 莫邪迟疑了一下才说,“二货曾是舞雩养的。我在舞雩身边的时候,是以狼身,所以也没有朋友。只是与它为伴。所以舞雩死后,我便带它回了青岩。” 沫蝉也讶了讶,“如此说来,它也活了千年?” 莫邪点头,“它是生活在太常寺的鸟,受巫女教化,所以才有这个命吧。” 沫蝉转头去望楼梯,那小东西果然还在栏杆上探头探脑地往下偷望着。沫蝉心中无声涌起一片潮水,仿佛有些事情,渐渐露出本来的模样。 二货不可能是舞雩的,舞雩恨它还来不及,如何可能将它收为宠物? 说不定她和小邪都是错了。 她是尽数忘了前尘往事;而小邪则是记错了前世种种。 她压抑住心中激动,偏着头望他,“今晚我不走。听你给我讲你跟舞雩的故事,好不好?” . “不好。”他长眉紧皱,“你今晚走不了是自然的,可是我不会浪费今晚给你讲她。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忘了她。” 沫蝉柔柔靠进他怀里去,“我明白你是在乎我的感受,可是我这样要求也不是故意让我们两个都伤心。我是,想要确定一些事。” “从她的事情,你要确定什么?” 莫邪的心也是一跳。流星雨的夜晚,她忽然在梦中喊出“唐长兴九年二月”来,那个时间他也恰好记得很清楚。可是事后他再追问她,她却再说不出更多的细节来,只推说也许是最近流星雨好多,她可能是在电视上看过相关报道,提到过那个年份,于是便夜有所梦了。 沫蝉摆了摆手,“我梦见了二货。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是巧合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所以我想知道千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你又记得什么。” 她想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情景,是否与他记忆中的相同? ------------ 【到这里,大家的许多疑问已经可以迎刃而解了吧?当然,最拉风滴是二货兄~~~~~哭,今天的道具中心打不开,说是与服务器无法建立联系,明天如果能打开的话给大家补上感谢哦~~~明天见~~~~】 .. 28、对影成三人(2更1) 夜色已阑,沫蝉伏在莫邪膝上,舒服地闭着眼睛。莫邪的指尖搁在她发上,若有若无地轻抚着,让沫蝉舒服得半入梦乡。 莫邪这才收回凝望月色的目光,缓缓开口,“我生来根基弱,明明是生在月圆之夜,结果那个晚上却是电闪雷鸣,月亮全被遮住了。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是狼形,根本就不能变身成人。跟我同辈的公狼,比如莫言,都已经习惯了白天大多数时候以人形生活,可我还只能是头狼。” “族中长老无不质疑我,力谏我爸不能将我定为王位继承人。所有族人里,唯有我妈始终站在我这一边。我爸后来还是将我定为继承人,却郑重地找我谈了一次,说我必须要为族人立下奇功,才能堵住他们的嘴,树立威信。” 沫蝉轻轻点了点头,“你不能变身成人,于是你反倒因势利导,利用了这个弱点来建功立业。” “是。”莫邪掌心在沫蝉发顶略停,“寻常狼族根本没办法接近舞雩,因为她一眼便能看穿他们是能变身的狼;可是我却不然,她会只以为我是普通的狼。腙” 莫邪幽幽叹了口气,“对于普通的狼,她倒是能一视同仁。她恨的,只是能变身的狼,在她眼中,那样的狼都是妖。” 沫蝉将下巴在他膝上垫了垫。 莫邪便笑了,伸手揉乱了沫蝉的头发,“说好的,不吃醋。擢” “哦,是我犯规。”沫蝉举手投降。 莫邪便落下唇来啄了一记,“这是惩罚。下次再犯规,就要多吻一会儿。” 沫蝉连忙将发丝都拨拉下来,遮住唇,“继续。” 做完了前面的铺垫,下面就要进入主线情节了。如果前面的交待已经让沫蝉吃醋了的话,莫邪非常有点不托底,进入到下一段情节之后,沫蝉是不是会生气走开,不理他了。 沫蝉看出他犹豫,便推他,“快点啦!” 他托着她下颌,认真地看她,“你知道么,如果不是你要求,我自己一直不愿回忆起从前的事。这千年以来,我都克制着自己,极少去触及。” 沫蝉心下小小一跳,伸手捉住了他的手指,“你是说,那回忆不是如流水一般自然而然就来的?而是会晦涩,要很用力才能想的起来么?” 莫邪耸肩,“这也许是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吧?” 沫蝉心下却悄然摇头。 人看似很强大,可是人总有不由自主。比如记忆便是这样,不是说你想要不想起,就真的能忘记的;甚至它还会反其道而行之,越是你不想想起来的,它还越往你脑袋里钻,而且时不常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冷不丁浮现出来扎你一下才过瘾。 于是莫邪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更加可能的是――那些看似存留在记忆里的,根本不是真实的过往。 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沫蝉兴冲冲拍他,“快讲,快讲!” 如果回忆是道伤疤,是我们两人曾经都不敢轻易碰触的疼,那么这一次我会陪着你,也要你陪着我,两人一起去揭开那层结痂,也许会发现那痂皮之下早已长好了的新肉。 . 莫邪将自己沉入回忆中去。 千年的时光漫延成海,海面上月光粼粼,海水漫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发顶。 他在海水中睁开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看见面前的水中浮满了尸体,周遭海水都被血染红。 他霍地从海面冲出,回首四望,看见大地上更多的尸体,更触目惊心的血。 是石敬瑭在契丹人的帮助之下,开始向后唐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后唐虽然不再是大唐,没有恢复大唐的繁华,但是它却也基本统一了北方,暂时结束了唐后的分崩离析的状态。于是想要推翻后唐,以石敬瑭之力,如果没有契丹人的帮助,也几乎是不能完成的。 而站在契丹人背后的,则是他的父亲夏子孤。 契丹人奉狼为祖先和神明,于是夏子孤便成为契丹人的神,指挥着他们利用石敬瑭,进而再进吞中原! 打败了后唐,石敬瑭和契丹人以及狼族都欢呼雀跃。莫邪却独自穿行过那遍野的横尸,不知怎地,心头只有一片悲伤,却并无半点喜乐。 宴会之上,父亲微醉,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你的机会来了。如今后唐已成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唯一还能与我们抗衡的,只剩下太常寺那几个巫女。” “她们虽然不能指挥千军万马,却可以制衡住我们狼族。有她们在的地方,狼族和契丹人都无法使出全力,只能靠石敬瑭手下那些凡人去拼杀。其中最厉害的巫女,名叫舞雩。她不止能用灵力与我等对抗,她甚至还能冲锋陷阵,指挥兵马――儿子,父王要你除了舞雩。” 除了舞雩,谈何容易? 他知道他自己现在空有个狼族王位继承人的名头,实则却连最普通的公狼都比不过。想想自己通身上下,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自己那个天生的缺点――不能变身。 于是在后唐皇帝又带着全体巫女前去岱山祈求上天庇佑的时候,他策动狼群,来到了太常寺外。 他要想办法,趁着厉害的巫女都不在的时候,找到寺中人的软肋,从而潜伏进去。 回忆的幻境里,打定主意的他,便跨过遍地死尸,直接走入林中。月色一晃,他已经到了太常寺外。层林幽幽,老树的枝丫像是伸开的鬼爪。他立在山壁上冷冷望向密林深处那个红墙黄瓦的院子。 派出去的狼群竟然直到此时还没有得手。他原本的计划是,狼群攻入太常寺,准备大开杀戒,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救下当中某个人。 可是狼群非但没得手,而且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无奈寻来,却发现它们傻呵呵地竟然都绕着一棵大树,像是被钓上了鱼钩的鱼儿! 是谁胆敢这样戏耍狼族? 他忍不住抬眼顺着那棵大树向上看――层林尽黑,仿佛墨染,偏就在那黑黢黢的树杈上,坐着个红裙的女孩子! 在看见那女孩子之前,他只听得那树上飒飒的声响,还以为是半夜鸣蝉。此时看清了才发觉,竟然是那女孩子沙哑的笑声。 月色如洗,幽黑的丛林终于为月色让开通路,他渐渐看清那女孩子在做什么。 原来她一边逗着树洞里那只探头探脑的贼鸟,一边还掰开干粮喂给树下的狼群吃。怪不得狼群竟然都忘了自己的任务,都围在那棵树下徘徊不去! 他有点微微的心惊。族人的情报是说,太常寺中所有的巫女都随着后唐皇帝去了岱山,可是从那树杈上的女子装束来看,她分明也是一个巫女! 他扬声唤走狼群,以免族人被巫女所伤。可是他却忘了,同样奔跑起来的时候,他甚至都跑不过普通的狼。他落后了,听见后头越来越急的脚步声。他扭头看去,该死的,竟然是那红裙的巫女追上来了! 他以啸声催促狼群快走,他自己也拼命加速奔跑。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方传来消息,说后唐巫女们收到狼族来攻的消息,有巫女带着兵马回来救援,就在前方! 莫邪此时想起那一刻的惊魂,依旧还是要大口地喘气,他睁开眼睛望着沫蝉,“就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了舞雩。” 沫蝉的心也跳成了一团,他的回忆果然与她的梦境在太常寺外的山林里桥接在了一起,“那你看清了那个树杈上的巫女么?” 莫邪犹豫了一下,“那个……不就是舞雩么?就连围拢上来的官兵都在唤她‘舞雩大人’!” 沫蝉心头窒了一下,知道此时不能逼迫莫邪强行去分辨,便点头略过,“后来呢?” “后来,自然便是我跟他互生爱慕,生死相许。”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冲了进来,随之纨素一张冰寒的脸出现在沫蝉和莫邪的视野,“夏沫蝉,你这样不知羞.耻地深夜留在我未婚夫的房子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邪长眸一眯,扭头便发出狼啸,“你也知道这是我的房子么?那么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胆敢随意闯入?” 沫蝉连忙按住莫邪,起身朝纨素静静一笑,“纨素,你来的时机真是巧妙。你特地赶在这个节骨眼打断我们,你是不是怕被我们想起真相?” -------- 【稍后第二更。】 .. 29、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纨素闻言冷笑,“真相?你真的确定你想要想起真相?” “或者我反过来问:你真的以为你脑海中那些片段,被你自以为是的猜测给串联起来之后的,就真的是真相?” “你想说什么?”沫蝉心下没来由地也是一颤。 纨素便笑了,“我知道你恨我,以为我一向是害你,我不用猜都知道,在你臆测的所谓回忆里,我不定是多坏的人呢。” “可是你既然想起你我是姐妹,你好歹便也该明白,你我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又怎么会苛待于你?那对我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处?腙” 莫邪眯起眼睛,“你说什么?你们两个前世是姐妹?” 纨素便避过不想多谈,只冷笑着对沫蝉说,“你想要真相,那我就给你真相:你前世是爱上了一头狼,可惜那头狼不是莫邪,而是莫言!” “你说什么?”沫蝉大惊擢! “沫蝉,你怎么光顾着回忆莫邪,就没好好地想想,莫言怎么会也叫你‘虫’?你小的时候咬了你的,怎么会是莫言?还有,莫言曾经一直对你说你是他的;以至于如今,他怎么会因为你而变成了吸血鬼,而你自己也成了半个吸血鬼!” 仿佛一记直拳狠狠捣在心口,沫蝉一口气上不来,只觉窒痛难当。 纨素说的没错,这些问题也是她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甚至还不止是纨素所说的这些,还有她在梦里第一次竟然将古宅里吹着口琴的少年当成是莫言,还有后来,梦中那个出现在山洞外的也同样是黑衣的少年…… 如果以服色习惯来说,那个一直出现在记忆里的黑衣少年,的确更应该是莫言才对! 心思陡然乱了,沫蝉按着心口,呼吸急促。关键时刻莫邪一把捉住她手腕,压在他心口,让她摸着他的心跳,柔声说,“别听她的。” 沫蝉这才一口气缓出来,却忍不住泪珠滑落,“可是为什么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会觉得这么疼?小邪,你能不能给我答案?从前的莫言,究竟怎了?” “告诉她啊。”纨素咬碎银牙,残忍地笑着,睨着莫邪,“别告诉我,为了得到她,你会出言骗她。” 莫邪扭头瞪着纨素,“你说的都是真的?虫真的是你前世的妹妹?” 纨素傲然一笑,“你问她自己好了。这不是我告诉她的,是她自己想起来的!她现在已是半阴之体,不过仗着你的血在苟延残喘,于是她倒是能唤起前世的记忆了。” 莫邪回眸望向沫蝉,目光中闪过冰蓝的疼痛。 沫蝉身后扣住他手腕,“告诉我,说实话!” 莫邪仰头,痛苦地吸气,“莫言他,曾经迎娶过一个人类的女孩儿,就是舞雩的妹妹!” 沫蝉瞬时甩了甩头,仿佛没听清莫邪在说什么,“……莫言,迎娶?” “是!”莫邪痛楚地闭上眼睛,“我跟莫言一直是王位竞争对手,我潜伏进太常寺,甘愿成为舞雩的宠物;莫言自然也不甘人后,他便也设法结识了舞雩的妹妹……” 纨素满意点头,“就因为此,我才没有杀了莫言,因为他是我妹夫啊!” 纨素走过来,垂眸盯着沫蝉的眼睛,“你前世死在莫言的怀抱里。莫言在你断气的刹那,狠狠咬住你的手腕,说不管轮回几世,他也一定去寻你。他咬在你手腕的伤口,就是你们相认的印迹。” 沫蝉痛得无法呼吸――这的确是莫言的行事风格,这的确像是莫言曾经说过的话! 从前的那些时光里,她一直不明白她到底哪里触动了莫言的心,能够让莫言爱得那样义无反顾,不惜一切。(..info)此时纨素的话虽然让她不愿相信,却也的确是给出了一个可信服的答案。 莫邪伸手,将沫蝉带进怀里来,用掌心捂住她耳朵,“好了,不要再听。不管千年前是怎么样的,也不管你曾经是谁的妻,都已经结束了。这一生一世,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准动摇!” “还有你,”莫邪狠狠瞪向纨素,“我从前一直忍着没向你吼出的话,现在终于可以送给你了:纨素,你让我厌恶!” “这样的你,绝对不是舞雩,甚至连普通的人类女孩子都比不上!你对我的感情,更早已变质,从曾经的爱,变成了此时的独占!”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一向吃软不吃硬。我曾经可以记着你的情,对你百般忍让,对你负疚千年;可是对于这副模样的你,我却绝不会姑息。” 莫邪捂紧了沫蝉的耳朵,朝着纨素妖冶地冷冷一笑,“你可以伤我,我不反抗;可是你不准伤了她。今晚你让她这样伤心,那我便容不得你了。” 纨素微微一震,“那你要怎样?” 毫无预警,莫邪忽然凑在沫蝉耳边,缓缓说了几句话。沫蝉毫无防备之下,目光一直,便软软瘫倒在地。 纨素见状一惊,“你催眠她?催眠了她之后,你又要怎样!” 莫邪温柔将沫蝉放在沙发上,拉过毯子盖上,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堪称温柔地掠过纨素的脸去,呲出雪白的犬齿,妖冶一笑,“……杀了你。再一次。” . 纨素闻言惊怔,“你说什么?莫邪,为了她,你说你要再一次杀了我!” 莫邪掌心留恋地轻抚过沫蝉面颊,这才慵懒起身,“从前杀过一次,如今便更轻车熟路了。” “可是你忘了我是为什么而死?难道你忘了,你为我负疚千年?” “我记得,我也并不后悔。”莫邪缓缓朝着纨素走过去,“可是我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你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你。此时站在我眼前的,只是个惹人厌烦的恶毒女人;你既然胆敢让我的虫伤心,你就得承受这样的后果!” “莫邪!”纨素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你说真的?” 莫邪缓缓摆了摆脖子,一个拧身,原地立着的便再不是清美的男子,而化作巨大的白狼!白狼双眼冰蓝,毫不留情地朝纨素呲出犬齿,寒光毕现! 纨素一声惊呼,白狼便一个耸身,朝纨素飞扑了过去!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那只躲在楼梯栏杆上探头探脑的二货,终于得了机会,欢欢喜喜地飞了下来,扯开嗓门大喊。 .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 沫蝉听见耳旁又聒噪起来,她抬眼,又是太常寺外的山林。 黑林深邃,头顶的白月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玉佩,美则美矣,光芒却不足以照清前路。只有那只拍着翅膀飞的白羽八哥扯着嗓子大喊。 谁跟谁打起来了? 她怔住,凝神细听周遭层层环绕而来的厮打声。有刀剑震鸣,也有人声马嘶――她便猛地一喜,看来是有救兵来了。 接下来,便有狼声惨叫穿林破叶而来。她渐渐听得只觉心惊肉跳,便忍不住再向前奔。 她想告诉那些救兵,这些狼不过是被她骗着兜着林子跑了几圈罢了,没真的攻进太常寺去,更没有伤人。 可是等她终于跑到了地方,却发现战斗早已结束了。十几条狼倒在地上,被堆木头一样堆成一堆。 人群前头为首一人手执火把,走向那些狼的尸首来,声若冷玉,“都记着,日后再逢狼妖,斩杀之后必得用火烧尽,方能让它们灰飞烟灭不得超生!” 林中的官兵凛然回应,“遵命,舞雩大人!” 她终于看清,跳跃的火光映衬之下的,正是姐姐那张冷艳的脸! 她喉头哽咽了声,冲上前去跪倒在姐姐腿边,伸手抱住姐姐的腿,用力向姐姐摇头。 那十几头狼里,还有没断气的;姐姐不能这样狠,否则跟狼族之间的仇怨便会更深! 可惜她说不出话,只能抱着姐姐的腿,啊啊地用单音祈求。 姐姐持着火把,惊讶垂下眼帘,目光如刀般落在她面上。姐姐再上下打量过她的妆容、衣装,姐姐面上毫无温度,猛地伸腿将她踹开一边,凛然怒喝,“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擅做巫女装扮,你这是僭越大罪!” 她流泪爬起来,膝行回姐姐身边,再抱住姐姐的腿,点头,再摇头。 点头是承认自己的罪,是说姐姐说得对,她冒用衣装,甘愿承担大罪…… 只是恳求姐姐不能再这样做,不能这么活生生让狼族连转世的机会都毁了。 姐姐却扬起一脚,再将她踹开数尺开外去。 她的身子撞上狼尸,她顾不上疼,急忙转身扒拉那些狼尸。将其中还没断气的抱在怀中――却绝望地发现,那些狼里竟然没有她之前看见过的那一只纯白的。 它怎么了?是侥幸逃脱,还是更早地死在别的地方? --------- 【鉴于最后这块写得比较细,怕大家着急,所以待会儿再给大家加一更吧~~~】 .. 30、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胆敢违抗我?” 她死死抱住还没断气的狼,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它,舞雩见状便是大怒,“放开,否则我便连你一同斫了!” “唔,唔……”她只能单声地哀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开!”舞雩声色俱厉,月光之下看上去,五官竟因怒火而狰狞。 她仰头望着姐姐,忽地抬手指向上天,“啊,唔唔!腙” 就在舞雩头顶的天上,忽然有一颗大星,宛如爆裂一般,发出刺眼的光芒! “你想干什么?分散我的心神,你好带着这孽畜逃走么?”舞雩不肯抬头望天。 她忧心起来,起身一把扯住姐姐的手腕――那颗爆闪的星,正是天狼星啊吒! 天狼主凶,这样的爆闪,岂不是在警告姐姐! 舞雩被她的正色惊了一下。平日晚上,舞雩强迫妹妹替她占卜的时候,妹妹面上也是这样的神色,于是舞雩不由得顺着妹妹的视线,也抬眼望向夜空去。 天狼骤亮,舞雩也是心惊! “啊,啊吧!”沫蝉向舞雩比划,想要救下怀中这只狼。 “舞雩大人不好了!”林子外冲进来一个官兵,急匆匆单膝跪倒禀告,“皇上回銮途中,遭遇契丹骑兵伏击!好恐怖,契丹人哪里还是人,个个赤膊,人人xiong口都是一个狼头!” 舞雩也是一惊,霍地回头,“上马!驰援!” “啊吧!”沫蝉扯住舞雩的手,指尖迅速在舞雩掌心写字。 ――不可正面迎敌,不如兜转断后。 舞雩眯起眼睛来,随即抽开手转身上马。坐在马背上,俯视她怀中的狼,“只此一回。别让我再看见你胆敢穿着我的衣裳,冒用我的模样!” 说罢打马而去,整个林子回复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info无弹窗广告) 她回头,望白月黑林里,那一堆死去的狼,只觉悲从中来,无法言说。 她扯下自己的裙摆,帮怀中的狼包扎。然后解下腰中长剑――这原本作为巫女武器、曾经也斩杀过狼的长剑,此时被她用来掘土。 折腾到东方破晓,她方将狼一头头拖着掩埋了。 一天一夜的劳碌,让她累得瘫倒在地。可是刚刚闭上眼睛,便冷不丁感觉有阴风在畔。她莫名地睁开眼睛,莫名地沿着那奇怪的直觉走下去,在丛林深处的树叶和大石的遮掩之下,看见了那头纯白的――狼。 天色放亮,她终于敢确定,这一团纯白的,不是月色跌落山巅,也不是白狐白犬,而真的是一只纯白的狼! 她跟他对望一眼,都很紧张。 还是她先鼓起勇气走过去。它受伤了,白毛染着红血,触目惊心。 它向后瑟缩,满眼的敌意,甚至向她呲牙咧嘴。 他的血正在一点点流去,再不施救,光是流血也会让他死去! 她伸手扯住它尾巴,将它扯回来。反正也不会说话,便一个字都不跟他说,只伸手照着它脑门拍下去,警告它老实一点。 她出来得急,身上仅带着的一点药粉都给了刚刚那头狼。此时要救白狼,她只有在林子里现采草药。 太常寺里的晨钟响起,声贯层林。她回头深深凝望,真的好想回去啊。 可是她还是弯腰抱起了白狼,用尽最后的力气,脚步蹒跚地抱着它,向远离太常寺的方向走了下去。 至少,她得先采集了足够的草药,救活了这头白狼才能回去。 梦里的那个红裙的身影已经走远,抱着白狼蹒跚融入青蓝色的晨光里……可是沫蝉自己却愣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错了。 究竟是谁错了?是她又如纨素所说一般地一厢情愿地,将自己想象成是小邪的救命恩人?还是,事实上是真的错了? 沫蝉一急,咚地从沙发上滚下来撞在地上。头被撞疼,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现实迅速回来,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大门。 . 门外又是山林幽暗,仿佛与梦境重叠在一起。 那黑暗的背景之下,两个白色的身影,在如水的月色里缠斗在一起。一个是白裙黑发的纨素,而另一个则是身形巨大的白狼! 沫蝉惊得腿一软,跌坐在地。 天啊,她是真的不愿意看见这样一幕的发生! 纨素一个旋身避过白狼的猛扑,凛然冷笑,“千年前,如果不是我舍不得你,你自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千年之前既然没机会证实,那不妨今日一试!”白狼也不示弱,调转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再猛然扑上! “孽畜,你自不量力!”纨素裙摆一角被白狼前爪扯掉,纨素勃然大怒! 一个旋身之间,终于狠下心来,抽出了缠在腰上看似腰带的软剑! 软剑弹开,寒光四溅,山壁回荡起凛冽龙吟! 纨素长发被风吹开,像是无数伸向天空的爪,“莫邪,我一向没有在你面前使用此剑,是因为此剑一出,不饮妖血誓不入鞘。我怕伤了你,我舍不得你――看来今晚,我却留不得了!” 沫蝉心尖陡然一寒,来不及多想,不顾一切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纨素的腿,“你不能伤了他!” “你醒了?”纨素挑眉垂眸,“他的催眠,你竟然快便能解开?” 沫蝉只仰头哀哀望向纨素,“姐姐求你!” 前世今生,这样的场景重又叠合在一起。 白狼怒嘶,扑过来含住沫蝉的脚踝,想要将她拖开! 沫蝉急了,伸脚去踹他,“你滚一边去!” 他哪里知道纨素手中那柄剑的厉害!那是以多少活人和妖兽的血与灵魂祭成的! 白狼额头被沫蝉踹中,痛得就地一个翻滚,变回人身。却一时站不起来,单拳支撑着身子,“虫,不要求她!” “我就要求!”沫蝉流泪狠下心,“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 纨素见状便笑了,轻蔑地瞄着沫蝉,“给我一个理由。他既然都摊开了说要再度杀了我,我凭什么还要留下他的性命?” 沫蝉忍住心痛,对上纨素的眼睛,“……因为,他是你的未婚夫!现在无论狼族还是人间,都已知道你们即将成婚的喜讯――姐姐盼望千年,想要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倘若姐姐今日杀了莫邪,试问姐姐,你支撑千年复生而回,又为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死了,姐姐独自活在这全然陌生的人间,还有什么意思!” 纨素的心被戳中,她也晃了晃神。 是啊,莫邪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支撑她走过这么多年。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还在这个陌生的人间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沫蝉捉到纨素的犹豫,便再用力,“姐姐,是我错了。我不再跟你争了,行不行?是我一厢情愿认错了记忆,是我将莫邪当成了莫言……” “姐姐你原谅了莫邪,也原谅了我吧。我知道我今生应该回去找莫言,我不该再缠着莫邪。” “从前种种,千错万错都是妹妹我的错。姐姐就看在妹妹命不久矣的份儿上,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你在说什么!” 莫邪扑过来,一把将沫蝉抱起来,按紧在怀中,“我不是说过了么,即便是你自己,也不准给我动摇!这一次,我要留在你身边,用我的全部……我不准你说不要我了,不准你说什么要把我还给她!” 莫邪死死将沫蝉的头按在心口,“你听见我的心跳了么?我想要的人,是你,不是她!” 沫蝉闭上眼睛,眼前是潮水一般冲向对方的人类与狼群。 红裙的舞雩身居中央,朝向狼群中为首的夏子孤,挥下长剑! 剑光暴涨,化作凶气毕现的狂龙,嘶吼着冲向夏子孤! 那堂堂狼王,那横扫千军的勇者,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便被剑光打斜横扫在地! 剑光在他身上,留下从左肩直到右膝的巨大伤口,几乎将他砍为两半! 沫蝉悄然抹掉眼泪,含笑说,“小邪,千错万错都是我错了。我这辈子该来找的人是莫言,我不该随便招惹了你。我错了,让我改正了吧,好不好?” “不好!” 莫邪痛呼,死死抱住沫蝉,“如果真的是错了,就让它将错就错!我不准你改正,除非你先杀了我!” 沫蝉用力地笑起来,“杀了你,你以为我做不到么?” 语声未落,沫蝉猛地抬头,张口便咬在了莫邪的颈侧! ------ 【最后一虐,挺住~~~】 谢谢如下的亲们: 8张:彩、丫+大花、 6张:伞下雨、xqxyq、小咪阿宝、八路露露、smoothoperator、咪.咪龙 4张:mwj340、candymai、白昙、lblk121、irenuyy、13611362655、紫叶菜、花亭、小新xb、小白、蔚蓝云影、 2张:nicole4211、紫翌、清舞云心、070306、snhl、布农玲、华尔兹+5花、cindywang616、蝶翼舞\sun5266、1278158777\soktxx、bbsnowman、rx1119807、红blue (还有老多亲的名字没办法都复制下来了,但是某苏都一一看到了大家的支持,统一给大家鞠躬了~~~) .. 31、雌雄 莫邪的血,沿着牙齿流淌进来,灼热滚烫,汩汩不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齿颊之间留下的不是腥味,反而是他身上那一股子如兰如麝的体香。 沫蝉闭紧眼睛,狠下心来大口啜饮。 她就是个饥饿的人,而小邪就是她唯一的美餐。从前都是理智控制着,只肯隐忍浅尝,可是这一次她是豁出去了大口饮下! 而小邪,他竟然是一动不动,一避不避膪! 沫蝉警告自己,此时狠心,绝不可以去看他的眼睛……否则自己会扛不下来。 “夏沫蝉,你够了!” 眼见莫邪一避不避地任由沫蝉吸血,俊朗的面容渐渐惨白,周身也褪去血色……纨素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冲过来,狠狠扳开沫蝉的肩膀。手臂用力,将沫蝉扯倒在地妓! 几乎同时,莫邪伤咳了几声,周身苍白地摇晃了摇晃,也委顿倒地。 唇边淌满鲜血,沫蝉此时眼神如魔,挣扎着还要起身,还想贪婪地再度扑向莫邪! 纨素大怒,伸脚朝她肩上踹去,将她踹回到地上,“你还想怎样,难道你真的想吸干了他!” “啊,啊——”沫蝉如没有吃饱的小兽一般,呲着牙朝纨素怒吼。 纨素目光一寒,“夏沫蝉,这终是你自己找死。我便留不得你了!” 沫蝉眯眼望向莫邪。他通身惨白,呼吸急促,可是他的眼睛却依旧朝她望来。沫蝉的目光滑向他的左耳——那枚月光石的耳珰,依旧光华夺目,与天上月色交相辉映。 沫蝉渴望地向莫邪的方向伸出去的手爪,犹豫着,还是收了回来。 纨素却不理沫蝉这一刻的挣扎,也不在乎沫蝉这是在挣扎什么,只冷笑着挥起手中剑,朝沫蝉兜头劈了下来! 剑光凌厉,仿佛清朗的夜色里凭空闪过一道白色的闪电! 可是在这样凛冽的电光里,沫蝉却朝纨素抬起了头,目光迎着刺目的白光,直望向纨素:“姐姐这一回终于要向我挥下屠刀了么?姐姐以为,这一次就能杀的死我了?” “你说对了。”纨素得意一笑,“我从前杀不了你,是因为你我是姐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千年之后,你的身子里竟然又鬼使神差有了我的一缕魂魄,依旧让我杀不了你……这柄剑服从于你我的血统,于是不肯伤你。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的你不再是千年前的那个人,甚至不再是今生今世的夏沫蝉——你是吸血鬼啊!我这柄剑杀妖除魔从不迟疑,不尝妖血誓不入鞘,于是你这一回便受死吧!” 沫蝉反倒笑了,唇上的血红得惊心,“恭喜姐姐,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了。千方百计让我成为吸血鬼,正是姐姐布好的棋局,只等着我自己改变,姐姐手中的‘干将’便会毫不留情杀死我。” 纨素冷哼,“你竟然想起了它是‘干将’?” 沫蝉笑起来,“是啊。那年你我姐妹离开风家庄,爹爹知道这一别便是终生再无相见的机会,于是爹爹送两件礼物给你我傍身。姐姐的便是干将,是那把上古的‘雄剑’,刚烈无比,妖魔鬼怪无人能敌。” 沫蝉说着便轻柔地笑了,目光望向莫邪去。姐姐拿到的是“干将”,她拿到的自然便是“莫邪”。 纨素冷笑,“只是可惜,你的‘莫邪剑’被你失落。否则若你有‘莫邪剑’在手,说不定还能与我的‘干将’拼上几个回合。” 沫蝉静静摇头,“我从来知道,‘莫邪’不是‘干将’的对手:‘莫邪’为雌剑,‘干将’为雄剑;‘干将’刚烈炽猛,‘莫邪’则阴柔秀婉……所以我早不做此宵想,又何必还留着那柄剑?” 纨素便笑得更加得意,“如果有莫邪在手,你兴许还能做最后一搏;可是你既然千年前就丢了它,那你今晚只有一死!” 沫蝉闭上眼睛,“姐姐动手吧。” “慢着。” 周遭静寂,却静静扬起一个声音。 纨素陡然一怔,回头望向那个从夜色中走出的男子。 纯黑的披风,却惨白的一张脸,更加上一双血红的瞳仁并一弯染血的薄唇。 “莫言?”纨素怔忡,随即却笑了,“我倒是不应该奇怪。我早该想到,若她濒死,你怎会不来?” “只是,就算你来,又能如何?你是吸血鬼,我手中长剑不介意多喝一碗妖血!” “谁让你来!”沫蝉心魂惊颤,朝莫言吼出来,“你走啊!” 莫言叹了口气,望了望那边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地的莫邪,再望向唇边都是血的沫蝉,“我若不来,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呢?” 沫蝉心底一抖,便也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莫言,“莫言,带我走。” 走到莫言身畔,沫蝉回头,“姐姐,我不要小邪了。我跟莫言走,你饶他一命。” “你们以为,今晚还走的成?”纨素冷笑。 莫言耸肩,“你杀虫这一只吸血鬼,问题不大;不过你若同时对付我们两只吸血鬼,可要费一番周折。” “当然也许最终我们两只吸血鬼也无法战胜你手中那柄‘干将’。”莫言说得惨烈,事实上却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可是这毕竟也需要时间啊。如果你将时间都浪费在杀死我们两个上,那小爷就只能等着血流光而死。” 莫言那张雪白的脸上,甚至还笑了笑,“不需要我提醒你吧:狼与吸血鬼相生相克,于是被吸血鬼咬过的狼,无法自行愈合。除非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小爷血流尽而死。” . 纨素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动容,转头去望莫邪。 莫邪浑身轻颤着倒在地上,面色已与莫言差不多。 纨素再望向沫蝉,沫蝉伏在莫言怀中,无法看清面上神色。 纨素一跺脚,伸手点指莫邪,“孽障!算是我欠了你的!” 径自扭头,反身奔回莫邪身边。 怀中的人儿这才轻轻颤了下,仿佛之前一直在屏住呼吸,此时才放下心来吸了一口气。 莫言叹息,垂首轻问,“我们,该走了吧?” “走。”沫蝉揪紧莫言的衣襟,“带我走。” 莫言伸手将沫蝉打横抱起来,转身几个飞纵,黑色的身影便完全隐入夜色。 最后在八角凉亭,沫蝉还是忍不住侧耳倾听那边的动静,莫言低劝,“小爷会没事。他还有月光石耳珰傍身。那东西是他的命根,许多次救了他的命。当初他都不会变身,但是戴着月光石耳珰回来之后便会了,而且渐渐变得强大,到后来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沫蝉只低低垂下头去,“我知道。” . 莫言没送沫蝉回家,怕夏子然和秦雅看见沫蝉满嘴的血给吓着,便带着沫蝉去了他住的地方。 就在麻风病医院旁边,安静的废弃厂房,被重新设计建造成了loft。 沫蝉的心便一颤。 麻风病医院周边,是一般人都会刻意避开的区域。他选择住在这里,只是为了远离人世,不让人被自己给吓着。 莫言感知到她的目光,便笑,“别替我难过。其实我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在青岩的时候也总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反倒不适应住得太热闹。” “倒是你,”莫言用盆子打了温水,蘸了毛巾,给沫蝉一点点擦去嘴边和下颌上残留的血渍,“竟然真的忍心吸了小爷的血;而且难道真的准备就这样放弃了小爷?” 沫蝉没回答,只转开话题,“莫言,你还记得青岩,那两座相对耸立的高山么?” 那时初到青岩,刚下火车,沫蝉就被那两座山峰吸引。那两壁青山,高有万仞,仿佛两把长剑直刺天空。 同样,这两座山也曾经出现在她的梦里。那个初见小邪的梦。 莫言眯了眯眼睛,“当然记得。” 沫蝉叹了口气,“那是青岩的封印,是不是?凡是狼族想要走出青岩,必定会受到剑气的砍斫,所以千年来才很少有狼族敢于走出青岩的大山。” 莫言点头,“幸而能走出来的,比如六叔,比如小爷、我和莫愁,也都是族中顶尖的公狼,才能不受所伤。” 沫蝉顺着说下去,“而后来绿蚁以及其他狼族能走出来,是因为那个暑假我回去了,还有后来纨素也离开了,于是封印被解……而我去之前,那些能走出来的,都是小邪用自己作为抵挡护送出来的。” 莫言凝望沫蝉,“本不想让你知道。” “可是我想起来了。”沫蝉泪盈于睫,“那是干将与莫邪。” ------ 【稍后第二更。】 .. 32、掌心的月光 沫蝉在莫言的房子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大觉。 翌日醒来,看见阳光满窗,忍不住满足地叹息了声。 从小到大便很少能睡个好觉,即便睡着也总是做噩梦。自己也曾无数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就觉得心上仿佛总压着大石,却实在弄不清楚这些大石是什么。 大石虽然沉重,可是当大石逐一在面前撩起面纱,反倒不觉得沉重了。就连梦,也跟着清晰明亮了起来。 莫言敲门膪。 沫蝉笑脸相迎,“谢谢你,我昨晚睡得很好。” “小爷没事。”莫言说,“江院长给我打来电.话。” 沫蝉便放心微笑妓。 笑过了,才望向莫言,“今天我准备好了,可以问你过往的事。莫言,纨素和小邪都说,千年前我曾嫁你为妻。” 莫言皱眉,“你相信?” “我信。”沫蝉点头,“我信你为人。所以我要找你来问清当年的事,而不是听纨素的话。” 莫言垂下头去,“没错。” 沫蝉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听莫言也承认,心下终是有些别扭。她别开头去,“我当初去青岩,小邪和你都脱口便喊我‘虫’。我觉得不该是你们当时便认出了我。” “小爷是没有。”莫言目光深沉望来,“他最初也只知道你是舞雩一缕魂魄,他没认出你是谁。他喊你‘虫’,应当是因为你的名字;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 “而我,却不是。” 沫蝉点头,“你认得我。” 莫言伸手捉过沫蝉的手腕,转过来,露出虎口上的那个痕迹,“我给你留了记号,我说过不管轮回几世也一定会找见你。所以你出生之后我便有感应,找了三年,终于在你三岁那年找到你。我怕你不记得了,于是便又咬了你一口。” 沫蝉摩挲着自己的伤口,只觉心上也裂开了一道伤疤。(..info好看的小说) “那莫言,我这辈子却舍弃了你,岂不是辜负了你?”沫蝉小心措辞,“莫言,我是想问,千年前,我是不是曾经爱过你?” 莫言耸肩,“若要我自己说,我当然说是,说你死心塌地、独独地只爱过我。” 沫蝉忍不住叹息,伸手拍了他一下,“我要客观答案。” 莫言收起笑谑,“客观答案是:新婚之夜,我高高兴兴入洞房,掀开喜幛,迎接着我的却是你手执的簪子。簪子尖儿就对准我心脏,你不会说话,却毫不闪避地威胁我。” “哦。”早已隔世,沫蝉听来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莫言耸肩,“那还不算狠的。我其实不信你敢扎我,于是想要夺下簪子,结果你竟然真的举簪子就扎过来――” 莫言说到这里,右手抚着心口闭上眼睛,“你在这里留下深深的伤口,直到今天还在疼。我在想,也许这就是让我对你念念不忘的原因。” “我那么彪悍……”沫蝉面上有些烫,“可是我,怎么会嫁给你?” 莫言凝望沫蝉,幽幽叹了口气,“那不怪你,都怪我。” . 莫言回想起太常寺外的那一夜的血战。 他在千里之外听见狼声悲号,他听得出那是狼族濒死前最惨烈的痛呼。 当时夏子孤不在族中,他在协助契丹人于半路截杀后唐皇帝;莫邪也不在族中。 一向懒理族中事物的他,那一晚却无法坐视族人的悲号。可是等他从千里之外赶到太常寺外的丛林,一切都已晚了。空气中到处飘荡着狼血的味道。 他循着血腥味找到群狼埋尸的地方。他将族人一一刨出来,看清了它们凄惨的死状。他在那一刻恨得血灌瞳仁,发誓定要为惨死的族人报仇! 有一线狼血味道顺着林中小路飘远,他便追寻而去。.info[] 中途在山洞里找到一头重伤的狼。那狼被包扎过,伤口还敷了药。他追问那头狼,那头狼因为之前的受伤昏迷,而对事情记得断断续续。只说是红裙的巫女先是捉弄它们,然后杀了它们,还要一把火烧光它们……最后却又救了它,给它敷了药。 可是他当时听了,却反倒更加怒火中烧! 狼可杀,不可辱,更不可如此戏耍! 既然残忍地挥下了屠刀,又怎么还要留下一个活口,还要假惺惺地疗伤与掩埋! 受伤的公狼最后还说:它们此来是受少主调遣,少主之前也在林中。此时却不知少主下落。 他震惊,急忙舍了公狼,循着血腥味再向前追踪而去。 . 沫蝉听完莫言的讲述,讶然,“莫言你误会我了!” 沫蝉便将自己梦中的情景讲述给莫言听。莫言听候也是一怔,“原来如此。杀人和救人的是两人,却被那受伤的公狼当成是一人!如果不是当日误会,也许你便不会死……” 莫言皱眉,“如今想来,他也还了你一命了。” “莫言你说什么?”沫蝉一把揪住莫言衣袖。 一向冷傲的莫言眼中,这一刻也仿佛有水意闪过,“你知道那公狼,是谁么?” “谁?” “潘安。” 沫蝉微微一怔,便猛地扭过头去,一把扯过纸巾,捂住了眼睛。 原来是从前只是小狼的他欠了她一条命,今生便来还她一条命;从前舞雩没能杀死他,于是今生他终究是死在纨素的手里…… . 江宁医院,莫邪在沉沉睡着。 此时的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身子里缺少了大部分的血,所以便觉得自己整个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轻得又恢复当年那小小白狼,伏在那个红裙女子的怀中,且惊且痛且惧且疑地随着她走遍那片山林。 她不时停下来采集草药,夜晚便在山洞里拢起火堆,衣不解带照料它。 有时夜半火熄了,重伤之下的它冷得发抖,她便将它抱进怀里去,用她的体温来暖着它。 山中日月长,它都不知道与她走了多久,直到它的伤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 它不能暴露族人生活的地方,于是便没敢擅自离开;而她则一直不放心它的伤,于是两人就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谁也没有先做出决定离去。 渐渐地相处下来,原本互相防备、彼此怀疑的感觉,被如水的时光渐渐洗去。 终有一夜,它听见了来自远方的狼嚎,知道是族人在寻找他,是父亲呼唤他回去的信号。 那个晚上,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夜。山洞外,漫天星光。它犹豫了许久,磨蹭了许久,最后还是第一次主动地、迟疑地、犹豫地靠近了她,又如曾经的那些夜晚,他爬进她的怀抱。 她倒是不觉有异,依旧只当他是普通的小狼,抱着它,逗弄它。最后两人都累了,也都被心臆间涌起的离愁别绪给弄得感伤,于是便都不再出声,只彼此拥抱着,转头看外头的漫天星光。 那些千年前,因为没有空气污染而显得硕大明亮而又宁静的,璀璨星火。 她仿佛非常喜欢,他仰头看她,看见璀璨星火里她柔和而宁静的脸。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景色啊。 只是她的脸好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妆容惨不忍睹,可是她竟然忙到忘了给自己洗一洗脸。 正在此时,漫天忽然星火纷纷坠下。她和它都吃了一惊,她却一惊之后便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仿佛夜半蝉鸣,却是那样真实的欢喜。 她望了望他,忽然松开手将它放下,她自己则沿着山坡奔下去――她真是傻死了,她竟然追着一颗流星跑下去,她难道真的以为她能追的上那颗流星? 他也不放心,便跟着追过去。 眼看着那颗硕大的星星竟然真的就坠落在眼前,咕咚一声,璀璨的光芒落入山谷中的大湖里去,光焰在水中依旧闪亮。 她沙哑地尖叫着,大咧咧将裙子缠在腰上,赤脚进去打捞。 它先是不屑,继而不耐。可是等亲眼看见她竟然真的从水中捧起一捧宛如月色一般的石头时,它也惊讶地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颗流星的碎片,落入湖水里,竟然有着月光一样的美丽。 她笑起来,欢喜地将那石头在他身畔比量来比量去。他有点惊慌,不知道她要干嘛。她也不会说话,自顾抱着石头到了一旁,从腰间抽出宝剑来砍削。 说也神奇,那样从天而降的闪着月光的石头,竟然真的被她那把剑给砍动了。玉屑纷纷,金玉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那红裙的她仿佛不知疲倦地一直砍削到了东方破晓。 天亮了,它该走了,于是它只好蹦过来看她究竟在干嘛。 没想到,她流了一脸的汗,也顾不得自己又脏又丑,拎着它的耳朵,献宝似的将一个小小的物件儿捧在他的眼前。 手指掀开的刹那,他只觉天上的月色全都凝集在了她的掌心。尽管那掌心不干净也不柔嫩,可是却为他捧起了美丽无比的皎洁月光。 - 【你曾许我月色,我便还你以星火漫天……呼,还想给大家加更的,可是下午有活动,先更到这吧~~】 着急出门,就先不复制月票记录了,明天给大家补上~~ 谢谢大家一年来的陪伴和支持,某苏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感谢,只能是以自己笔下的故事,以及自己不屑的努力来回报大家。给大家鞠躬啦! 我们,2014见! .. 33、虫生(更①) 梦境与现实里,莫邪的左耳同时一痛。他在现实里皱眉,却在梦境里朝那个妆容和衣衫都狼狈得像个女鬼似的她呲出犬齿去。 那个混蛋女人,竟然将那流星陨作的石头砍削打磨成了一枚耳珰,比划着想要帮他戴在耳上。趁着他一时不备,她竟然就硬生生直接扎入! 他朝她呲牙咧嘴,她却朝着他抚掌而笑。那片模糊成一团的铅粉和胭脂之间,露出她一双明净不染的双瞳。她不会说话,笑声也是沙哑,她的笑更是被糊在一团糟糕的颜色里,可是不知怎地,他却被她一双明眸给蛊惑了,呆呆望着她,许久忘了继续呲牙咧嘴。 她抚着他的耳,用力张大了嘴巴,使劲地说,“好——看!” 说也奇怪,他便忘了耳朵上的疼。只是庆幸,狼的耳朵比人的要薄许多,这样扎进去,没流许多血,也没有太多的疼於。 天渐渐大亮,碧蓝的天空倒映在湖水里,那片蓝美得惊心动魄。 青山碧水间,她一袭红裙含笑而立——尽管是那么的难看。 他闭上眼睛,张口咬住她本已狼狈不堪的红裙,硬生生扯下一幅来,然后狠下心转头便跑。青山碧水在视野里迅速后退,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全力地跑,不停地跑,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停下脚步的冲动,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能真正硬下心肠离开…肢… 所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那天早晨奔跑的速度,事实上已经有多么的惊人。 他仿佛从那一刻起,再也不是那个先天不足而根基薄弱的公狼。 于是等他猛地意识到的时候,顿下脚步,回头望去——早已不见那了那片湛蓝到惊心动魄的湖水,更早已不见了那个红裙的丑姑娘。 耳朵上仿佛后知后觉,此时才知道撕心裂肺地疼起来,他稍作犹豫,转身就朝来时路又跑回去——等回到湖边,却已经迟了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已经不在那里。 徒留一池湛蓝得惊心动魄的湖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情深不悔。 他咬着那片大红的裙摆,怔了怔,忍不住甩了甩头。是了,是他错了,他走了,她自然也走了。她怎么可能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了的背影?她怎么可能知道,他还会再傻兮兮地跑回来? 她是巫女大人。 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小畜生。 他狠狠闭了闭眼,转头飞奔而去,这一次,不顾耳上撕心裂肺的疼,再没回头。 . 梦境再转,他被父亲用计谋,送到了太常寺去。 太常寺因有通天的巫女,所以也收留拥有灵性的动物,让巫女们以天地大道教化它们,而不要让它们走错了道,变成了妖。 于是父亲安排太常寺外的猎户谎称在山林里猎捕到了白狼,因为毛色圣洁,猎户便没敢杀死,送进太常寺来请求巫女大人们收留。 得知父亲这个安排的时候,族中所有长老们都是摇头,认为这是最最折损狼族尊严的事,非不得已不应该做;与他同辈,有资格在未来挑战他王位的公狼们,比如莫言等,便都冷笑着打量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众人表情各异,偏只有他心内平静得毫无波澜。就如同那天清晨,山谷间那一池平如镜面的湖水。 他只悄然想着贴身藏着的那块大红的裙摆,想着终于又有机会回到她身边去。 甚好。 于是他欣欣然接受了父亲的安排,被送进太常寺的最初一个月时光里,他也乖得低眉顺首,比寺里那几只猫还要来得乖巧。 只是因为担心他初初进寺,野性未驯,唯恐伤了巫女大人们,所以他在头一个月里没有见到巫女,只是被巫女的婢女照看着。 被找来的婢女有好几位,分别是几位巫女大人的侍女。 在一排女孩子里,不知怎地,有个婢女第一眼看见他,便眼睛瞪得溜圆,欢喜得原地蹦起来,一把便将他先抢过去,啊呜啊呜地比划着跟其他婢女说,她要他了,她来照顾他。 其他的宫女原本看见他是狼,都有些畏缩,正好没人愿意照看他的。既然那个哑巴婢女主动请缨,于是大家都欣然点头。只有一个叫香儿的婢女,悄悄拖着她到一边去劝说,“他是狼啊,会吃人的!” 她却笑起来,弯弯了眼睛,啊吧啊吧地比划,仿佛是说她不怕。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在脑袋里好奇地猜想,怎么太常寺里的人都是不会说话的?巫女不会说话,也许是怕说漏了天机;怎么连婢女也是的?难道是怕婢女们将巫女大人们的事情都说出去? 他那天才知道,她叫虫生。寺中人都轻蔑地只喊她“虫”,说“什么虫生,听起来倒像‘重生’,她那样一个小妮子,如何配得重生的资格!” 这样刻薄的话,他听来都觉刺耳,偏那小妮子真的毫不在乎,浑当没听见一般,继续做她的事儿,继续跟那只脾气暴臭的八哥斗气,时不常还沙哑地似乎哼唱两句。 有时候她走过来要摸摸他的耳朵,他都呲牙咧嘴地朝她凶,生怕她碰坏了他的耳珰。 管她是否可怜,他反正真的懒得理她,他心里只想着那片大红的裙摆,想着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个人的身旁。 莫邪在昏迷中心痛得仿佛都要裂开,这一刻有想要杀了自己的冲动。他手指攥紧被单,在病床之上留下疼痛的泪水。 那么滚烫,烫疼了他的脸。 . 莫言家中。 沫蝉听完莫言的讲述,也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莫言知道她需要好一阵子来消化这个隔世的故事,他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打食儿。你今早想吃点什么?鸡血、鸭血,还是牛血,猪血?” 沫蝉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难过地垂下头去。 莫言拍了拍她,“第一顿早餐是最难的,我当初也是生生饿了自己好几天,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过你会没事的,因为你不是孤单一个,还有我呢。我来负责打食儿,你只需要乖乖等在家里就好了。” 沫蝉吸了吸鼻子,“……至少,来点高级的呗?” 莫言听了,终于放心一笑。她虽然难过,但是显然她比他当初接受的要更快。他含笑拍了拍她头,“好,我就去找点高级的来。” . 目送莫言出门,沫蝉坐在窗下,抱住膝盖,将身子融入温暖的阳光里。 成为完整的血族,她第一个感觉是冷。 她回想莫言讲述的故事,将自己的梦境穿插进去,千年前那隔世的故事,终于在脑海中还原出了原本的模样。 那天山谷湖畔一别,不是她狠心离去,她是听见了山林里传来小动物的惨叫声,同时还伴有狼的低低啸声。 她担心是白狼杀生,便循着声音奔过去。地上果然有血,那狼却衔着猎物飞奔而去。她便一直追着奔了下去。 半路,在一片水泊边,终于找见了被丢弃的咬成半死的小兔子。她便用给白狼疗伤剩下的草药,也帮小兔子医治。待得小兔子情况稳定下来,已是斜阳西坠。 她兜了片大叶子,卷成荷花杯的形状,钻进密密匝匝的荻花,去给小兔子打水。 脚步刚走近水边,心便猛然急跳了起来。她闻见熟悉的、狼的味道——那几天与白狼相处下来,她对狼的气味已经非常熟悉。 她心下乱成一团。难道那水边的,果然是白狼? 纯白荻花,随风瑟瑟,被斜阳染上轻红的胭脂。她屏住呼吸,拨开荻花,猛然地看见那个坐在水畔的少年…… 黑衣少年也循声猛地回过头来! 人与狼的面容无法混同,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极了白狼的眼睛!那样狭长的,眼睑极薄,而又微微上挑的眼睛,分明该是白狼的! 她心头巨震,忍不住张口低吼出来,“……妖?!” 狼是狼,妖是妖,她救护白狼毫不迟疑,可是让她面对一只能化作人形的妖兽,她还是有些挣扎。 她知道,也许是她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惊讶与迟疑伤到了那个少年,他向她猛地扑了过来,口中愤恨地喊道,“舞雩?你就是舞雩?” 多日照料白狼的辛苦,让她已经有些无力抵抗;更何况她当他是白狼,她也不忍心反击——多亏她腰中长剑灵气护主,在这危险一刻爆发出震耳龙吟,龙吟震得少年捂住耳朵,无力再扑过来。 她却难过,没想到它原来是妖,没想到他竟然会向他扑过来! 她难过离去,想着也许从此再不会见了,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便是。果然猎户们都没说错,这世上最难驯、最难养的就是狼;无论你对它怎么掏心窝子的好,它也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宠物。 若到它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便会毫不犹豫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喉管! 东郭先生与狼,这个故事还不够血淋淋么? --------- 【大家新年好~~~~稍后第二更】 .. 34、病也因你(更②) 可是世事总是这样阴差阳错,越是以为不能再见的,却意外地再回到了眼前。 那天仿佛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寻常。 先是大清早地,窗外就叽叽嘎嘎不得安宁,她推开窗棂,竟然是八哥回来了! 她原本放了它走,太常寺外那个夜晚,急着去救狼便没顾得上它,后来不知道它飞到哪里去了。只以为,它终得自由,终于飞走了。却没想到它这个早晨竟然回来了! 她欢喜得顾不上梳妆,便四处去给它张罗饭食。知道那小东西不耐烦只吃谷子,便钻到草地里给它捉虫。香儿曾经为这个提醒过她,说太常寺里规矩这样多,你捉虫喂鸟,对虫不公平,小心别被巫女大人们知道,再被捉了小辫子於。 她对此只是调皮一笑,指指自己,将头再伸到八哥嘴边去,示意自己就是虫啊。 刚忙完了八哥的事儿,回头寺里就传开了,说是有猎户送来了一头白狼! 全寺震动,但是最为震惊的当属她和香儿肢。 她那日回来后,跟香儿提起说看见白狼。香儿便笑话她,说这世上有灰狼、棕狼,从未听说过白狼。香儿说这世上凡是白色的,皆是神品,比如白马驮经、比如白狐九尾,却从未听说过有白狼啊。 只因为狼是这世间凶恶的代表,中原人都不喜欢,只有那些凶蛮的草原部族才会喜欢狼;所以上天怎么可能会让狼生成纯白?香儿说定然是沫蝉那晚吓坏了,看错了。 香儿说如果真的有狼生成纯白,那恐怕反倒是妖孽了。 她是不信香儿的话,却无法忘记那天白狼的“妖变”。她救白狼的时候,分明没感到它身上有半点妖气,可是谁知转头它就杀生,而且变身成人! 她当然不甘心,却不能说话,没办法跟香儿细辩。 她只埋头去翻书,就不信经史典籍里从未有过白狼的记载。 她翻遍了太常寺里的书库,终于在记载夏商交替的史籍上查到了白狼的记载! 战国魏国史书《竹书纪年》记载:“有神牵白狼衔钩而入商朝”;《帝王世纪》也记载:“汤得天下,有白狼衔钩入殿朝。” 郭璞在《山海经图赞》中咏叹:“矫矫白狼,有道则游;应符变质,乃衔灵钩;惟德适世,出殷见商。” 以上种种,都是说白狼乃是祥瑞之物,只有在天下从大乱重现大治的时候才会出现;而白狼一旦出现,天下终将大安! 如此说来,也许即便他能妖变,或许也还是不会危害人间,而终能带来乱世终结、天下重安吧? 她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跟香儿说,她们便被带到了那只白狼前。管事的女官告诉她们,要由她们之中选一人来照看白狼。必不得让它撒野,确定它跪伏教化了,才可送到巫女大人身边去教养。 她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第一个跳起来,将它抱进了怀中。 是她错了,是她不该疑它;她从此定会全心全意待它,小心翼翼藏住它能化身为人的秘密。她还会想办法说服姐姐,让巫女大人们都相信它是祥瑞之物,然后让它好好地活下来。 姐姐初时不耐,根本不想教养白狼。她便小心翼翼捧了所有古籍到姐姐的案头,不顾姐姐的呵斥,一条一条翻开来给姐姐看。姐姐这才慢慢相信了。 再者此时姐姐正在与狼族战斗,姐姐也需要了解狼的习性,便终于答应了她,同意将那白狼带到姐姐身边去。 姐姐终于同意了的那个晚上,她轻轻抚着他的耳朵,无声地告诉他:放心去吧,姐姐是太常寺中最棒的巫女。让她经由你而相信,狼并不天生凶恶,让姐姐对狼的恨意减淡;而你,也一定要帮着姐姐化解了人与狼之间的仇恨,让这个混乱了许久的人间,重新恢复大治。 它却依旧懒得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有些难过,不过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却看见夜色阑珊里,正有红裙的巫女大人们,映着灯笼的金色暗光,远远而来……她心里又酸又甜了下,伸手拍拍它的脑袋。 只要它还记得那片大红裙。那便是向善的方向,那边是火焰一般正义的力量。她只希望它能好好陪伴姐姐,辅佐姐姐,解决了人与狼之间的困局,重新让天下百姓得安。 至于它是否会记得她这个小小的人,也许在天下正道之前,已微末不足道。 她捏着它的耳朵,平静而笑。 . 它到了姐姐身边去,果然乖巧灵异非常。每每遥遥看见它一身月白地跟在红裙的姐姐背后,她便觉得欢喜又惆怅。 香儿这个万事通时常向她通报,说某日某日白狼又帮了姐姐的忙,某日某日白狼又救了多少人命,某日某日白狼甚至救了巫女大人! 她都默默地听了,默默笑着记在心底。 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倒也无不静好。可是一切却在某晚她出寺去抓那只不肯安生、竟然偷偷挣断了脚链飞跑了的八哥时,猛地跌碎在她眼前! 丛林叠翠,月光洒进来时被劈成了细细的丝缕,而就在那片如梦一般的光晕里,她竟然看见了伏地熟睡的他! 是“他”,不是“它”! 完了,他竟然就在一墙之隔,竟然就变身了! 她连忙走过去,小心替他放哨。知道不该偷偷看他,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瞄了两眼。他是俯卧着,狼的本性,面颊扣在两只手臂之间,隐约露出点点眉眼。 多日未见,她觉得他的眉眼似乎与上次偶见稍有不同。只是上次他横眉立目扑来,她也没看太准他的相貌,此时看来倒是如月清美,眉眼柔软得让她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臭小子,上次对她那么凶,可是她还是记恨不起来,还是想小心地守护着他的秘密。 他睡得很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自己也困,唯恐睡着,便又摘了树叶来吹。 兴许是上天怜悯她不会说话,于是便给她另一种声音――她吹奏各种东东都是手到擒来。别说笙箫管瑟,即便是简单的草叶,也会被她吹出动人的乐音来。有时当她苦恼于有口不能言时,便会吹奏曲调,表达心事。 吹着吹着,不知何时那家伙竟然醒了。她扭头去看他,却瞧见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微微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凝着她。 她便停下吹奏,冲他呲了呲牙。 他仿佛也还不大会说人言,用极为生硬的语调问她,“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他的眼睛在月色里湛蓝清透,像极了山谷里那池湖水。 “哼!”她只能回以单音,没被他的阴冷吓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再拍了拍自己胸膛,示意她是义气的,绝不会出卖他。 他长眉皱了皱,却将她丢开的草叶重新捡起来,凑到她唇边去,示意,“……吹。” 她学着他的样子,不满地朝他呲了呲牙,却还是接过了草叶,继续吹奏起来。 于是那晚,她成了悲催的小乐女,给他吹了一个晚上的草叶;而他则在这宁静又优美的曲调里,睡得无比香甜。 早晨他醒来,毫不留恋地起身就要走。她则扯住了他,小心地比划,让他日后千万警惕些,别在寺里就变身了。 他挑着眉毛瞪着她,半晌忽然指了指她睡着后粘在她唇边的草叶,“……用,这个。” 什么? 她瞪着大眼睛望他。他转了转舌头,努力寻找说人言的感觉,缓缓说,“听这个,我平静,不变身。” 真的?! 她欢喜起来,便又吹奏起来。他果然伸了个懒腰,弯下了身子去。晨光青蓝,草色翠碧,他又变回了纯白的狼。 她喜不自持,欢喜地跳着脚,冲他比划。意思是如果他将来控制不住变身的时候,一定要来找她,她想办法帮他。 反正也不知道她的比划,他听没听懂。 不过却好神奇,白狼竟然慵懒地凝着她,终于点了头。 他竟然听懂了! 后来每到月圆之夜,它忍不住要变身的时候,便来找她。幸好每月的初一十五,巫女大人们都要奉命斋戒占卜,整晚没工夫看着她和狼,于是她便跟着它,从它在墙根底下偷挖出来的墙洞钻到外面去。 给他吹整晚的草叶、或者短笛,或者芦苇……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一夜的好觉。翌日醒来他便好了,不再烦躁,继续乖乖当舞雩的宠物。 ----- 【月圆之夜的烦躁不安,以为是病,除却狼的本.能,原来都是因你……新年礼物来了:稍后再给大家加一更!】 .. 35、欠你的伤(更③,新年礼物!) 莫言走出家门,坐在车子里,却良久没有启动车子。 他平生没怕过什么。无论是父亲被夏子孤活活咬死,还是妈陪着爸同赴黄泉,而丢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甚至面对着莫邪的时候,他都没怕过。 可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就是因了那个红衣巫女腰间的宝剑。 那样的剑声龙吟,瞬间击穿他双耳,让他头疼如裂,根本没办法扑向那个人。 可是对于那个红衣巫女的恨,却深入骨髓,无法忘记。否则那些埋在林子里的族人,死都不会瞑目。他纵然没办法正面攻击她,他至少要想办法找到其他的机会於。 后来小爷被老爷设局送进了太常寺去。 原本他跟全族年轻一辈的公狼一样,等着看小爷的笑话。堂堂白狼王储,白白生为王子,白白生了一身族中从未见过的白毛,却竟然身子极弱,还不能变身;这些倒也罢了,这一回甚至还被送去给敌人当宠物! 可是心中存有的对于那个巫女的恨,却让他还是改变了初衷,决定帮小爷一把肢。 他自以为他帮的不是小爷,他帮的是自己的族人,是自己心中对于族人的责任。 小爷在太常寺中,不方便外出,不利于传递消息,于是他便自告奋勇,守在太常寺外,寻机与小爷见面。 他因此才发现小爷竟然已能变身成人! 他更惊讶,小爷竟然能容得一个衣裙那么粗陋的女子,守在他身边整夜! 甚至还有一回,他发现那女子困极睡着,一直装睡的小爷竟然悄然坐起身来,替她将几茎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甚至他亲自坐到了风口去替熟睡中的她挡住了夜风……只是当她醒来,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半个字都没曾提及。 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惊讶,却又玩味。 他这一回是会帮着小爷,可是终其一生,却终究要与小爷为敌,于是眼前的此事他深觉可资利用。 于是再见面,他便带来了自己的衣袍,对小爷只说,唯恐被那小婢女发现了他的行踪,于是两人穿一样的衣袍,兴许能骗过那小婢女的眼睛去。 他们原本是血缘极近的堂兄弟,身量相貌都极为相似,再加上在小婢女眼里一时间还分不清狼变成人后的区别,于是穿上相同的衣袍后,相信一定能骗过她,方便他们二人行事。 甚至为了此事,他还另外到首饰铺子去买了一个样式几乎与小爷相同的玉髓耳珰,穿进左耳去。幸好小爷耳朵上那一枚,做工恁地粗糙,仿造起来毫无难度。 夏子孤为了确保此计划成功,还召狼族的大巫冬家老太太,亲自为他祈颂,使得他与小爷更为相似…… 借此,他开始不满足于在太常寺外只与小爷接头,他甚至开始故意扮作小爷,借着山中林密,或者夜色朦胧,而与那小婢女拉近距离。 更为美妙的是,族人后来打探到,原来这个小婢女也并非闲杂人等,她竟然就是他最为痛恨的巫女舞雩的妹妹! 一个隐秘的报复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 也许是上天责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心怀歹念,他一步一步地计划着如何利用这个小婢女的死来报复舞雩、打击小爷,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他独独没能算计到的是——某日,他坐在荻花水畔等她来,说好的时辰过了她还没来,他竟然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那一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淋下,他惊栗而起。 这是完全超过他计划的,他不可以这样! 细细想来,竟然全然捋不清他是究竟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心思——也许是习惯了来找她,也许是习惯了看她用对着小爷一般的温柔目光望着他,也许是孤单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安静又耐心地陪伴,也许是——嫉妒小爷凭什么就拥有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正在他惊愣时,她已经悄然来到。他扭头看她,看她努力闪躲着想要平静下来的眼神。 像是惊慌的小兔子,又像是害羞的梅花鹿。 他忘了再学小爷那生疏的一字一顿,而是扯着她吼出来,“你喜欢上白狼了,是不是?” 她被他吓着,瞪大了眼睛望他,本就不会说话,一急一吓之间就更只是能张大嘴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大怒,猛地扑过来。这是狼的本性,他也说不清自己想要咬死她,还是更希望她主动走进他怀里来。 再想起那日情景,莫言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那天,他咬伤了她。拿她当做普通的猎物一般,一口便咬在她颈侧,她的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沿着他的唇齿淋漓而下。 他几乎听见了熟悉的即将窒息的声音,猎物在断气前最后的那种挣扎,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松开了牙齿。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形,狼狈地转头奔逃而去。 他不知怎么办,不知怎么再面对她,躲在草丛里看见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他吓得连忙以啸声唤来小爷,他让小爷想办法救她。 小爷那一日眼睛里像是旋起了冰冷的风暴,第一次让他在小爷面前抬不起眼睛。 小爷俯下了身子去舔她的伤口,用狼的方式帮她治疗伤口。而他第一次胆小鬼一样,只敢躲在草丛里,心慌意乱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出半点动静。 想起那一刻的心痛,莫言却笑了,伸手抚摸自己颈侧——虫那晚狂性大发,扑上来咬他脖子,吸干他血,他就知道是时候还给虫了。 . 沫蝉坐在窗边的阳光里,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颈侧。 因为隔世,早已不在了的伤口,却仿佛让她重新生起丝丝缕缕的疼。 “让我舔你。乖乖别动,让我舔你……” 耳畔竟然回荡起这样的嗓音,让她脸热心跳,却终究明白,这句话缘起何处。 瑟瑟荻花深处,斜阳如血,那黑衣少年俯在她身畔,面上带着极力克制的慌乱,惶急地在她耳边说,“舔你,让我舔你。” 他的舌落下来,舔在她颈侧。他的舌尖丝滑沁凉,让她颈侧火烧火燎一般的疼痛渐渐平复。她四肢麻痹不能动,仿佛所有的命都吊在他舌尖。 他一边舔她的伤口,一边紧张地低喃,“你会没事的。我们狼,受伤了都是这样自我疗伤,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她稍微好转一点,扯住他的耳朵,指着与太常寺相反的方向。她要他带她走,不能带她回太常寺去。 否则,寺中人都会看见她被狼咬伤的伤口,他们便都会知道是他狼性大发咬了她。一旦那样,那他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他懂了她的意思,目光中骤然涌起无限怜惜,“……可是你的伤,需要医药。” 她用力向他笑,想要说她没事。 他只能忍痛抱起她,带她到山洞里去藏起来。他发疯一样去寻找草药。有些是狼族自己识得的,有些则是上回她救他时候,他记得的。 看见他又带回了从前她用过的草药,她在痛苦之中,也能露出一丝微笑。 他没忘记她。虽然,他没能认出她。 沫蝉将额头抵上膝头,终于明白,为何有次梦里,她梦见这山洞,还梦见山洞口的黑衣少年。她从前以为应该是莫言,可是梦里却分明看见莫邪的眼睛…… . 莫邪虽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可是他却一直不肯醒来。 纨素亲自伺候在畔。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她照顾莫邪的手法有些生疏,但是她依旧拒绝了春嫣然想要另外派人来的请求,凡事依旧亲力亲为。 春嫣然走进病房来看见纨素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狼族都恨舞雩,她也并不例外。待得这次听说舞雩复生,她便更是不放心。只因舞雩都是含恨而死,不经转世的遗忘,而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复生,她如何能够洗脱执念?如何能对儿子毫无怨怼? 可是此时看见纨素的模样,分明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就像这世间任何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媳妇儿,守着、照顾着自己心爱的男子。 听见春嫣然的叹息,纨素抬起头来。 春嫣然轻轻咳嗽了声,“婚事,应当延期。莫邪昏迷若此,不宜行大礼。” “谁说的?”纨素清冷一笑,“即便这样,我也照样与他拜天地。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出了三长两短,我也愿意抱着他的牌位进你们家的门。” “更何况,”纨素轻轻揉着莫邪手背,“婚事本是冲喜,我相信一定会让他醒来。 - 【有位亲提到一个问题,某苏觉得很有代表性,估计大家伙也会有类似的疑问,于是给大家在文章尾巴里解释一下哦:在古代人们最为敬畏上天,于是所有跟天相关的礼仪都是最高级别的。皇帝祭天之前都要斋戒沐浴多日,而且不许嫔妃侍寝,都是要让自己清净,以示对天的崇敬。所以内,身为巫女,以及太常寺内所有的人,规矩自然就要更加严格。大家可以查到,她们每天沐浴更衣熏香至少都要两次,多则数次,所以吧在太常寺这个环境里,巫女等人基本上是不能有属于自己的体味的。 莫邪跟虫在山间共处多日,会记得虫的味道,只是一旦回到太常寺中,虫自己就没办法保持那个味道了,所以狼鼻子也暂时没办法准确分辨舞雩与虫这姐妹俩了~~~ 而在后头呢,这个线索是还会再起到作用的,当然得是在太常寺外,不用守那些严苛的规矩的时候嘞~~这样大家明白了吧?o(n0n)o】 昨天的月票记录,某苏都去翻看了,怕都复制下来会凑过千字,形成收费,所以某苏都记在心里,不在这边复制了啊!谢谢大家,跨年的夜晚还在想着给投票,群抱过来蹭蹭~~~ .. 36、夺走 春嫣然无奈离去,纨素也只是瞟了瞟春嫣然的背影。(..info好看的小说) 也忍不住想了想,这世间任何将嫁的新媳妇,都会想法设法讨好未来的婆母才是。也许只有她,这样地不谙世故。 其实不是她不懂得个中道理,只是她不喜欢刻意讨好。 不光是未来的婆母,包括任何人。 譬如从小她虽然聪颖美丽,又是嫡出,可是她却从来不像妹妹那样腻在爹爹身上。她总是跟爹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敬而不昵。所以她很看不惯虫生的样子於。 她望向莫邪。 从小到大,乃至时隔千年,她唯一亲近的人,只有他。无论是爹爹还是妹妹,试探着靠近她之后,一旦没看见她的热情回应,于是他们便都退缩回去了;只有他,任凭她怎么驱赶和冷脸,却都忠诚地陪在她身边。 她至今还清晰记得,他被第一次送到她身边时的情景拄。 她那时早就知道有白狼被送进太常寺来,女官们交给婢女喂养。这本没什么可以吸引她注意的,可是她却听说竟然是妹妹虫生第一个跳起来,几乎是抢过白狼去,争着表示她来负责。 旁人不知虫生的灵性,她却怎么会不知道。由此推测,也许那白狼真的不是普通的畜生。 果然不久后虫生就默默搬来了大堆的书籍,不动声色地在她眼前翻开。她先时不耐,后来随意扫了一眼,却发现原来每本书被虫生翻开的那一页上,都记载着白狼祥瑞的典故。 那都是发生在远古的事情了,商代夏,白狼衔钩而败明君,以此表示新君为上天认可;而那白狼,俨然便是上天使者的意思。 她便开始悄然留意。 那时正逢乱世,从前繁盛无比的大唐宛如灿烂的焰火,极盛之后迅速转入衰败,造成后来藩镇割据的分裂状态。中原的军阀混战不休的同时,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也趁机强大,甚至向中原发动攻击……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没人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乱世才得终结,什么时候百姓才能重新安居乐业。 朝廷和百姓无法看破世道,便都将希望寄托在她们这些号称通天的巫女身上。皇帝几乎不分昼夜,不停要求巫女随时祈问天意;百姓们则在长久的失望之后,渐渐将对上天的怨气撒到了她们的身上,认为她们根本就是神棍,无法窥知天意。 可是屡次夜观天象之后都相信,大乱将结,大治将至;而虫生也是这样告诉她,说明君已在乱世中出现,再忍耐些时日,天下分久必合,便会重新迎来盛世。 可是天意始终是虚幻的东西,她心中没底。恰在此时出现的白狼,无疑给了她巨大的心理安慰。只要她能握住白狼这张牌,那么无论是皇帝大臣,还是天下百姓,便都不敢再任意质疑她了。 于是她看似勉为其难,实则却是心下暗喜地答应了虫生,将白狼留在她的身边。 负责寺务日常安排的女官已经定好了时间,翌日一早便正式将白狼带过来。那个晚上,她早早结束了夜观天象,鬼使神差地踱到了虫生住的后院去。那边是婢女们的住处,混着厨房库房,寻常日子她极少到这里来。 那晚上她站在回廊上,并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走进虫生的屋子里去。就在那一刻,她忽然看见了虫生和白狼。 她带着白狼在院子里玩儿。皎洁的月光倾天而降,照不亮虫生那一身粗布的衣裙,却照亮了白狼。它周身的皮毛,光华如水,皎洁如月,跑动之间随风粼粼似有波纹,华贵优美得令她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白狼耳朵灵,尽管她闭气,可是白狼还是中途忽地停下,骤然回眸朝她隐身的廊柱方向望来。 倒是虫生仿佛还没感知到,一径笑着去扯它的耳朵,“呵,呵”地发出沙哑的单声。 白狼却似乎不耐,摇头摆尾地想要挣脱开虫生。虫生也不介意,依旧与它亲热地嬉闹。 这样的虫生,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家乡。从小那孩子就是那样的,总是缠着逗着旁人陪她玩儿,脸上总是挂着无害的笑,仿佛这天下再没有什么值得忧伤的事。而她自己,也总是这样悄然躲在窗棂、廊柱后,遥望着那只属于妹妹的天伦喜乐。 她左边肋骨,再度熟悉地疼。 爹爹已经来不及夺回,相邻们更已经不在身旁……不过也许她还来得及,从虫生旁边夺走这头白狼。 让虫生变成哑巴,就是不想再听她银铃一般的笑声;让虫生在太常寺内卑微为婢,就是要让她体会她曾经忍受过的孤单和寂寞……如今她凭什么还能在太常寺里这样欢笑喜乐? 都是因为那白狼。那么,她便夺走好了。 . 白狼刚被送到身边,竟然乖顺异常。她甚至从它眼睛里,看见了无法言喻的――依恋。 她确定她自己本身一定没有什么可让白狼依恋的,她不能不想到妹妹虫生。 虽然不是一奶同胞,可是毕竟是亲姐妹,她们相貌身量上原本相近,更何况――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晚上,看见虫生穿着她的大红法袍,梳着高髻,勾画着巫女的妆容。 尽管不屑细看,可是她也知道,虫生那装束是在模仿她的模样。两人本就是姐妹,如何能不像? 那个晚上她赶去驰援皇帝,数日后回来,再入林子中去找那些狼尸,想要尽数焚烧,却在原地找不见了那些畜生。而虫生,竟然也是时隔多日才回到寺中。作为姐姐,她自当要严束规矩、大义灭亲,于是她亲自令执事女官给予了虫生重罚。 这些事叠加起来思量,纵然推想不到其中细节,但是也不难推测出个大概――那夜虫生扮作她的模样,私帮了狼;或许当中便有一两个没有断气的,虫生多日未归便是救治去了。 便也是说不定,那白狼便由是而将虫生当成了是她,于是当远远看见她的时候,眼中便会流溢出那般多的依恋。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莫名的快慰。 这世上终于有一个存在,将她看得比虫生还重,可以为了远远望她一眼而不耐烦虫生的亲热……尽管这也源自一场误会,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没想真的对一头狼付出什么真情实感。 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 她容得那白狼留在了身边,成为她亲自喂养的宠物,让它在寺中得到了崇高的地位,就连执事女官或者当朝大臣见了它,都要奉上笑脸讨好几句。 当然它从来都是冷峻地理也不理,她便更喜欢。 只是当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却对他使不出好脸色来。一方面因它是头畜生,二来不免总是想起它眼中的依恋之情,想到那感情实际上是因为虫生而来……有时候想得烦了,她甚至忍不住扯下腰上的丝绦,当成鞭子抽它几下,听它哀叫着才能快意下来。 只是,即便她用腰带抽它,甚至用砚台砸它,它也只是哀哀鸣叫,不反抗,亦不逃。 他们两个就这样别别扭扭地相处下去。 直到那天。契丹来犯。 后唐的军队也算骁勇,才会在那样的乱世之中有能力统一北方。可是他们一旦面对勇猛如狼的契丹人,便都未战而退缩。 带兵的将军自己也丢盔弃甲而逃,只剩下她。她责无旁贷,伸手捡起被逃兵惊慌之中踏在了马蹄之下的将旗,迎风而摆,逆向高呼,“后退容易,只是诸位要想好了,一旦败退入城,我大唐便丧失了这最后的防线!” “城外没有防线,一旦契丹狼攻陷城池,那么城中百姓都将肝脑涂地!诸位,那不光是百姓,其中也更有诸位的父老妻儿!” 兵将们都被她的冷静慑服,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有巫女大人在,便有上天庇佑!我等又何必贪生怕死!” 军队重整,她一反之前将军的守势,带着队伍主动冲向契丹人! 防线全线撒开,看破了生死的后唐军队开始扭转颓势,在某些方向已经重握优势。 就在胜利在望之时,突有一支冷箭射来。她全力指挥迎敌,来不及防范,被那冷箭射穿了护心镜,跌落马下! 战马受惊,周遭又是千万如潮水般前后奔突的战士,她随时有可能被踩死地上! 更可恶的是那支箭,那不是普通的雕翎箭,甚至不止是在箭尖上淬了毒液,那更是一支被施了巫咒的箭! 她刹那之间只觉气血凝滞,无法自我救治。眼看铺天盖地的人潮向她踏来,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一道纯白的身影,宛如月色倾城,飞驰到她眼前。 她急痛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晕倒了过去。 ----- 【稍后第二更。】 .. 37、不想还给你 她醒来时,是在林间。.info[] 黑林层盖,白月如瀑。悠远之处,传来夜枭空洞的啼鸣。 她咬牙,嘶嘶吸气。垂首望心口处的伤,却发现原来不知何时,那支箭已经被拔掉。 神智恢复清明,她不知战场上情形如何,便强撑着起身,扯了一根大树枝当做拐杖。 肩头有毒,毒液入了血,她只觉口渴。遥遥听见林中有水声,她便向那水声寻去於。 是一片从山壁上垂挂而下的瀑布。水量不大,却水质清冽,水珠滴如珍珠,清甜的味道远远传来。 她忍着疼痛,拨开水岸荻花,扑到水边去。不顾仪态地伸手掬水来喝,等到一口水咽下去,才猛地察觉水畔有人! 她急忙甩掉掌心的水,暗暗自责是因伤而减退了敏锐,猛地朝旁边扭头望去,手在腰间去寻,却惊讶发现“干将”竟然不在腰间拄! 手没捉到剑柄,眼睛却望清楚了那个坐在水畔的少年。 一袭长袍如雪,发丝随意披散而下。他原本的姿势仿佛是正捉着一片草叶抿在唇边,被她惊到,便有些慌乱无措地想要将草叶扔开——他望向她来时,那一双眼睛在月色水光映衬之下,竟然湛蓝得令她惊心动魄。 她窒息一喘,厉声喝道,“……大胆妖孽!” 纵然他周身都是清气环绕,但是却也掩盖不了他并非人类的气息。她没能抓到剑柄的手指让她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如此时刻,她身受重伤,手中却又没有了护身的宝剑,这样遭遇到了妖兽,她该如何对付! 孰料那少年却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扔开草叶,起身向她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和缓慢,却清楚地说,“唉,你怎么起来了?回去再睡下,需要什么叫我。” 她大惊,循着他的话,脑袋里急速电转,讶然问,“是你救了我?” 他点头。 她上下打量他,那样的白衣,那样狭长微吊的凤目……她大惊,冲口而出,“你便是白狼!” 他长眉紧皱,却终究还是点头承认,“我原本不想在你面前变身,唯恐吓到你。可是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我心急如焚之下,竟然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变身。” “如果我不变身,便没办法照顾你。”他伸手指了指她的伤口,“你那里,伤得很严重。” 她顺着他的手指,垂首望向自己的心口,继而惊叫出来,“你是说,这里是你处理过的?” 伤就在心口,他要帮她处理伤口,势必要扯开她衣襟,用手按住伤口,方能将箭拔出来!——也就是说,他看光了她那处,甚至还用手摸过! “孽障,我杀了你!” 悲愤之下,她寻不到宝剑,便不顾一切挥舞起手中树枝向他劈去! 且不说女孩儿家的身子清白有多金贵,更何况她是巫女啊!巫女便是献给上天的人,绝对不准被玷.污,如果跟男子有过牵连,那么一旦被人知道,她便再也当不成巫女! 更何况,这样对她做了的男子,甚至不是个人,而是只妖兽! 她发疯了一般向他劈砍,顾不得伤口在用力之间被再度撕开,血涔涔地沿着伤口向下流淌,他先时只是躲闪而不反击,到后来终是看不下去,咬住牙关上前一步,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用作武器的树枝向上举起! 重伤尚烈,兼之急怒攻心,刹那间她只觉头皮一紧,眼前骤然一黑。 “舞雩!” 他担心的轻唤如纯白月色,浮涌在耳畔,而她纵然千万不愿,还是晕倒在他的怀中。 饶是昏迷里,她仍然无法释怀:白狼竟然骗过了她,妖兽堂而皇之地被她宣布为贴身的宠物,得到太常寺众人的礼遇;他变成人后救了她,却又看光了她的身子,摸了她的肌.肤! 混蛋,妖兽,孽障! 她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 再次醒来,已是数日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医馆里。 而她掀开眼帘的刹那,他便俯身而来,握住她的手,“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郎中是个老儿,花白的胡须,穿灰白衣衫,走过来含笑,“这位小哥为了救姑娘你,已是舍命。小老儿夜半听见砸门声,本不想管,可是这小哥竟然向小老儿下跪。问过才知道,小哥竟然抱着姑娘你,奔行了一天一夜。” 她一口气哽住,望向他去,才看见他双腮青白已是塌陷。 她千万句想斥骂他,还有那么多次想要杀了他,可是此时此刻却都梗在喉咙里。眼帘一眨,她自己也出乎意料地,竟然落下泪来。 已经有多久,她不曾因为旁人而落泪? 已经有多久,她没有过心上的悸动? 这一刻,她不甘心,却不能不承认,她竟然为了这个小畜生而落下泪来! . 她的伤在郎中的照料下,渐渐地好了起来。 他也低眉敛气地在人间,收起狼的桀骜,仿佛真的只是个白衣俊美的少年郎。 为了方便,他对人说,他们是年少夫妻。 她纵然不愿,却也没有其他的托辞。 待得她能下地,他便扶着她,两人一起去逛集市。 唯恐她被人撞到,他总是挡在她前面,手自然而然地拉着她的手——那时民风淳朴,哪里有人敢公开拉着手在街上闲逛?纵然是夫妇亦不可。于是他们这样便引来无数侧目。 可是好在他们两人相貌,于是侧目便变成了艳羡。耳朵里灌满悄然的议论,“看,真是郎才女貌。” 她忍不住在他身后咕哝,“狼豺女貌!” 人.流如海,阳光炽烈,他便那样直接转头来,望住她,目光滚烫地笑。 她从不习惯这样与人亲近,可是此时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指尖,而且不曾想过松开。 她便慌了,直觉自己错了。 有什么事,仿佛已经挣脱了她的掌控,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她推入迷障的漩涡去。她竟然无法自救。 . 那晚,月色倾城,他们两人从集市回医馆去。 他步子很慢,衣襟缀满月光,而人间红灯从他背后融融地追来,映得他面如桃花。 他立在红灯白月里向她含羞地笑,“……其实,我当日走了又回去找你。可是湖边却已经没有了你。” “还有,我虽然张牙舞爪怪你,说我耳朵疼;可是其实,我将这枚耳珰视若珍宝。” 他目光柔媚,缓缓从怀中抽出一幅大红的布料来,目光粼粼闪动着望她,“我一直藏着这个。我今日更是希冀,也许有一天,你可以为了我,将它盖在头上。” 他说的什么,她都听不太懂;可是他后面想说什么,她却都听得明白。 他是在用人言,略有些笨拙地,在向自己心仪的女子表达着感情。 甚至,他希望她能当他的新娘子! 她伸手抽过了那布料——再熟悉不过的衣料,那是巫女法袍独有的衣料,而每一年巫女行装都有固定的数目,她独独缺了那一件被虫生偷穿走的。 而手中的布料,正是来自那条裙子! 她便越发明白了。眼前的白狼倾心的是虫生,他对她这样柔情款款原来都只是为了虫生! 她忍着醋意,抬眸望他,“你确定,你想要对我这样说?”真的是“我”么? 他凤目温柔,“……你原本是不会说话的。” 她便笑起来,心中越发明白,便只是淡然解释,“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不是说巫女,而是我的血统?我是风家的后代,是女巫的传人,所以我们风家的女孩儿自打出生,便都是不会说话的。要一直等到能被朝廷认可,获得巫女身份,才能正式开口说话。” “哦?”他一怔。 “就是为了怕说破了天机啊。”她理所当然地笑,“天机只能说给天子听,哪里能随便让人都听见呢?于是所有的巫女们,若在太常寺外,也是绝对不准与寻常百姓说话的。” 她转了转眼睛,“更何况,你是只狼。所以我便故意装聋作哑,不能对你说半个字,以免被你缠着追问。” “原来是这样。”他虽然眸子里还闪动着疑惑,却也无可置疑,只能点头,“你妹妹她,也是如此?” “是。”听见他提虫生,她便不耐,“因为她灵力不够,纵然进了太常寺也只能当卑微婢女,于是便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 【稍后再来一更吧~~~正在努力中,争取几天内完结哦,啊啊啊,结局焦虑……大家别急哦。】 .. 38、一念执迷 夜晚沐浴,她还是忖着白日间的见闻,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身为巫女,又是自视甚高,于是她即便身上有伤,却没有一日缺了沐浴。 汤水浮起纯白的烟气,让她不由得怔忡:与他一同经历的那样的人间烟火,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 风家庄原本地处偏僻,庄人又都是避世隐居,于是从不曾涉足这样的繁华红尘;后来进了太常寺,成为被高高供奉起来的巫女,就更没机会走进人间。 今天,仿佛重新活了一回。才知道从前曾经被她不屑一顾的红尘人海,是那样五光十色於。 由此反观这么多年的成长年月,以及在太常寺中青灯古卷的生活,只觉索然无味。 那晚是她平生第一次,自私地希望这个人世继续战乱下去。因为只有乱世,才能让她逃过朝廷的眼目,可以永远隐居于民间,不用再回到太常寺去当那连姑子都不如的巫女。 沐浴完毕,她穿戴衣裳,没忘记拈起堆叠在衣衫褶皱里的香包拄。 香包里装着香球,日日带着祛邪辟秽。只是香包里的香料,她略略格外动了些小心思。 虫生也许因为她的名字,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小兽飞虫,虫生打小身上就总是沾着草木一般的气息。后来进了太常寺,再不能任意出寺,她便也将随身佩戴的香包里装入她自己独独喜欢的寻常花草,而不是按照寺里的规矩要使用名贵的香料。 自打存了想要从虫生身边夺走白狼的心,她便小心地在随身的香包里,甚至衣衫的熏香,以及首饰、面饰的制作中,加入了妹妹素常喜欢的那些气味。 好在虫生找来的花草,不过都是山林间最普通的,随便就能找到。 狼终究是狼,野性未泯,认人不用心智,只循着狂野本性,于是她不能不在这些细节上,多加留心。 时至今日,她早已高高凌驾在妹妹之上,看似再没什么东西是妹妹有而她没有的了;目下,独独只有这头白狼。她必定要小心谨慎,彻底抢走了,让妹妹再没有半点夺回的希望,她才能安心。 那样五光十色的人间烟火,那让她流连忘返的红尘喜乐,她想要寻到一个人陪她一同观赏――既然误打误撞了是他,她便也就此认命便罢。 他是她的,独独属于她的。 . 一切都那样美好,乱世中原来也有这样幸福宁静的时光。 却没想到,当她伤好的那一天,突然听见了街上传来煌煌的锣声。原来是官府挨家挨户通告,说朝廷张榜寻找太常寺巫女大人。如果有村民在山间见了,必定要救治,然后送回官府,官府必定有赏。 反之,如果有人胆敢私藏不报,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村民淳朴,周边邻居都知道他们二人是外来的。郎中极是为难,他便捉了她的手,说要带她走。 她却拂开了他的手,告诉他: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既然朝廷已经通晓全国来找她,她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是巫女,若敢私逃,涉及泄露天机之事,所以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自己还会落得恶名,也许会被人说是因为私情而逃避责任……她舞雩,绝不会做这样的人。 无论生死,她也绝不苟且,定要堂堂正正,仰起胸膛。 她嘱咐郎中禀报官家,然后收起所有柔情,命令他走。狠下心来说,“我从前不知你身为妖兽,便留下你的命;可是今日既然我已经知道,而你也扰动了我的凡心,让我无法再修身凝心,如果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我只会杀了你!” 他却绝不肯走,只温柔望着她,恬静微笑,“好,那你就杀了我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之,我定要留在你身边,绝不离去。” . 太阳光影挂在墙上,纨素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当日一念之差,如果不是舍不得他的柔情,也许后来不会酿成大错。他不会杀了她,他不会悲伤千年,便也不会到了今日,也许便不会有机会让他知道一切真相,重新想起虫生。 不过好在,不管过程怎样横生变数,到此时,胜者依旧是她。 莫邪是她的,生生世世,无论谁来阻拦,都依旧还是她的。 她闲闲拎过手机来,拨下几个媒体的电.话。莫邪是《探秘》和《红绣》的老板,她自己又是王牌记者,于是哪个媒体能不给她面子? 如今这个世界是媒体无孔不入的世界,莫邪一入医院,尽管她警告了医护人员要保密,可是消息还是就这么传了出去。 刚刚传出婚讯的神秘年轻老板,竟然在婚期前出了这么大的事,媒体们都想知道,这婚是结还是不结啊? 纨素按下电.话便柔婉地笑,“对不住各位,回应迟了:这个婚当然结,谁都拦不住。不管我先生现在情况怎样,婚期都绝不会更改。他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爱的人,于是生生死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 手机不停震动,窝在窗边的沫蝉抓过手机来看。关关他们都炸了营了,将网上纨素的声名发过来给她看。 沫蝉看过去,倒并没有太过伤心。 不管怎样,她这个姐姐总归有一件事做对了:那就是她对莫邪的执着。 一场大战,舞雩下落不明,她随身的白狼也不知所踪,太常寺乃至整个朝堂便是一片大乱! 皇帝觉得这事儿不祥,仿佛是上天要弃他而去的意思,于是便发疯了一般晓谕全国,说就算要掘地三尺也必须要将舞雩寻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虫生也受牵连,被执事女官日日责打,非要让她说出舞雩的下落。 别说虫生根本就不会说话,就算她会说话,那样的情形之下,她也绝不会说出姐姐的下落。更何况,还有她身边的白狼! 被打得几乎要气息奄奄,那个夜晚她却恍惚觉得有东西在拱着她,捆住她手脚的鹿筋被硬生生地磨砺着,飒飒的声响。 她在迷乱里,还以为是白狼来了,她惊喜地忘了疼痛,用力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的暗寂院落里,又哪里有那头皎洁如月的白狼! 拱在她身前,不顾牙齿,疯了一样磨咬着那牛筋的,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金瞳黑狼! 黑狼救下她,带她从墙壁下的狼洞逃出太常寺。 她却不放心,觉得自己这样逃走的话,那么如果姐姐和白狼回来,那就只有一死! 黑狼蛮横地咬着她脚踝,拖着她走;她就使了蛮力,又踢又蹬。后来两人谁也打不败谁,便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躲在太常寺外的山洞里,距离太常寺不远,又不会被捉到。 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虽然狼不会爬树,不过却竟然是爬山的好手!那么陡峭的山壁,黑狼竟然如履平地! 有次她恨得忍不住跟黑狼比划,“你当你是山羊么?”将两只手竖在头上,“咩咩”地叫。黑狼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却忽地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和黑狼之间的莫名敌对,也在那一刻终于土崩瓦解。她伸出手来拍了拍它头顶,示意“我们做朋友吧。” 也是从那笑声里,她这才确定,黑狼也是一只妖兽,也是能变身的。只不过这家伙从来不肯在她面前变身,顽固地维持着狼身。 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倒也能明白:倘若变身,她就会知道原来她曾经见过的那个少年,有一半时间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她曾经对他露出的那些微笑,还有那些友好的善意,便都不会存在了。 于是他宁愿维持着狼身,顽固而又桀骜地维持着他自己的自尊,和――留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姐姐和白狼被地方官府寻回的消息。那天遥遥能看见太常寺内外一片喜气欢腾的模样,可是不知怎地,她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只隐隐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当晚太常寺中便燃起火把。不是欢迎舞雩的归来,而是分明立起了刑台,点燃的火把不是喜庆,而根本是火刑伺候! 古来刑罚万万千,杀人的方式也数不尽,但是火刑却是一向用于惩治妖异之事的专用刑罚!一旦准备火刑便意味着,此事涉及妖异! 而与姐姐有关的妖异,只能是她身旁的白狼! ------- 【虫、邪、舞、言四个视角的回忆穿插在一起,大家能看懂吧?小邪救虫到山洞那个,要留给小邪自己的视角,所以大家稍等哦~~】 谢谢如下亲们: 5张:蓝、 2张:liliexeter 1张:womenjiaxiaoxi、tdyoyo2007、adara、棠棠棒、tjbaoyi、 .. 39、许嫁① 虫生不顾自己是否会受刑责,也不管黑狼如何拦阻,她拼了命地冲回太常寺去。从狼洞钻入,逃过了守门官兵的阻拦。 太常寺庭院当中竖起高台,高台正中竖起一根高杆,舞雩就被绑在高杆之上,而高杆旁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盆! 烟火之气袅袅上升,模糊了舞雩的容颜。她长裙脏污,散发低垂,看不清她面上神色。 太常寺卿、太常寺少卿两位大人,并同皇帝派来的黄门宦官,以及寺中众位巫女环立台下,个个脸上都是极为严肃。 虫生一看情形不妙,急忙钻回后院,扯住香儿问个究竟。香儿是伺候执事女官的,便也知道事情大概,便惶急跟虫生讲了於。 原来是当地的官府呈报上来,说找到舞雩的时候,她竟然私自跟一个年轻的后生在一起,而且对外宣称是夫妇,更是被许多人看见两人牵着手行走于市集之中! 这便是亵渎上天! 虫生听了,垂下头去沉默不语,良久才捉住香儿的手,比划着让香儿替她更衣、上妆拄。 香儿弄懂了便惊叫起来,“虫,你疯了么!” 虫生只是淡淡一笑,在地面写下:“她是我姐姐,不管她对我怎样,可是我总归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妆扮已毕,她走出后院,迎着高台上的火光,走向人群。 此时才看见,白狼被五花大绑丢在台角。他身上的还被贴满符咒,用以镇.压,不让它有机会反抗。 隔着金色的火光,白狼第一个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遥遥抬起头来,一双长眸冰蓝深邃。 她便笑了,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心底无声说:你在姐姐面前变身成人了么?你爱上了姐姐么? 他们说你们两人对外以夫妇相称,还有你们牵着手行走于市集……这些,对于同样骄傲的你们来说,如果不是出于真心,定然不会这般为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我也就放下心来。祝你们琴瑟和鸣。 太常寺卿、少卿等大人都朝她望来,执事女官厉声大喝,“众位大人都在这里,哪里有你小小婢女出现的资格!退回后院去,否则小心犯下冲撞大罪!” 可是看久了虫生的寺中人,却都被她此时的妆容和气度震慑,呆呆望着她。 虫生平静走上前来,扯着香儿替她表达。香儿早已吓得浑身颤抖,结巴着说,“大、大人们是误会了,私会男子、擅以夫妻相称、拉手走过集市的人,不是舞雩大人,而是,是虫生!” “你说什么?”众人皆惊。 虫生再捏香儿的手,香儿哆哆嗦嗦说,“虫生与舞雩大人是亲姐妹,可是一个人是巫女大人,一个人却是卑微婢女。所以平时虫生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模仿舞雩大人,从衣装服饰到言行步态……所以虫生想要装扮起舞雩大人来的话,是任何人都会看错的!” 虫生不理会众人的神情,只隔着火光,高高仰头去望向舞雩。这样近的距离之下,终于看清了舞雩的眼睛。舞雩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虫生便笑了。这一生不求姐姐感谢,也不指望姐姐悔过,只要让姐姐这样认真地望向她一眼,她也知足了。 她再含笑转向白狼。白狼冰蓝色的眸子里也是波涛万顷。她笑着朝它摇摇头,示意它要乖,不许戳破了这个谎言。 “那么那个男子呢?与你私会的男子!总归要你们两方都承认了,我们才好相信!” 执事女官一指台脚的白狼,“巫女大人们都说,这孽畜妖气凛冽。舞雩身旁从未见有男子出现过,这多日子来身畔只有这样一头白狼……看样子,那个男人倒应该是这白狼幻化而成!” “他们在人间号称夫妇,如此反推,舞雩与白狼在寺中私处的那些时光,是不是早已做下了肮脏苟且之事!巫女私会男子,还是妖兽,岂能不会激怒上天,从而降罪于我大唐国祚!” 虫生摇头,示意不是的。 执事女官冷笑,“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你倒是供出那个男子来啊!” 虫生点头,望向香儿。香儿撑着被吓昏前最后一点胆子说,“虫生说了,要各位大人放她出寺去,方能找见那人。那人一向四海漂泊惯了,总需要虫生去说服。” 那奉了皇命来的黄门太监倒是阴柔一笑,“反正她姐姐在这儿呢,她又能跑到哪儿去。就这么让她去吧――不过咱家可是将丑话说到头里:如果你不回来,那就说明那罪是你姐姐犯下的,到时候别说皇上龙颜震怒,一遭儿连你们风家庄都给端了!” 虫生出了太常寺,确定没人跟踪,才摘了草叶去呼唤黑狼。 黑狼懒洋洋地来,被她这一身妆容惊艳到,便也忘了要气恼她不顾一切非要回去。虫生拍拍它脑门,比划着让它变身给她看。 黑狼防备地瞪着她,不肯。她故意夸张地笑,示意黑狼是不是很丑,所以不敢给她看? 黑狼呲牙冷笑,知道她这是激狼法,后头必有所图。 她便垂下头去,将寺中的事情,连比划带写地讲给黑狼听。 黑狼身为族人与小爷之间联络的使者,太常寺内发生的事情,如何能瞒得过它的耳朵?它也正在犯愁如何救下小爷来。 他在她满眼的期待里,终于变身。却在化身成人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看见她眼中的期待变成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惊恐! 莫言狠下心来笑,“你看清楚我了,是不是?我来告诉你吧,从始至终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人,都是我!你的巧笑倩兮,你的温柔倾听,你的调皮,你的吹奏,都是给了我!” 虫生惊恐地拼命摇头。 不会的,怎么可能!分明是白狼,分明是他啊! 莫言看她的否认,狼狈之下更是大怒,便捉着她手腕低吼,“想让我帮你?行!只是要交换条件――这一次我帮了你,让你救下舞雩和白狼,那你就得跟我走!” 虫生比划着问,“跟你走?什么意思?” 莫言黑瞳里漾起迷雾,“就是从今往后只跟我在一起。只准对着我笑,只准给我一个人吹奏,心里只想着我,今生今世都只跟我在一起。” 虫生惊颤,“……换一个条件!” 莫言却残忍地捏紧了她的下颌,“不换,这是唯一的条件!想要让我帮你,就答应我!” . 虫生带着莫言回到太常寺去。 之前那地方的官员和郎中,见了莫言便都点头,说除了袍子颜色不一样,其他倒都是他们见过的那个人。 莫言也冷笑,不屑地指着被绑在高杆上的舞雩,“我对那个女人毫无兴趣,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非把我跟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黄门太监一声奸笑,“那倒要看看你是真的没有感情,还是假的。” 小太监送上一柄尖刀,黄门太监面色冷酷,“去放一盏她的心尖血来。她的心被私情给堵塞,里头的血都污浊了,怎么配继续伺候上天?你若真的对她无情,便亲手去刺;否则我还真不敢相信你。” 虫生哑着声音尖叫,白狼也激动得想要站起,却被符咒震住。 只有莫言真的只是不在乎地一笑,毫不迟疑抓过尖刀,反剪在掌心,另一手捉了白瓷碗,便跃上高台。 火光猎猎,舞雩也狠狠瞪着莫言,嘶声咬牙,“你敢!” 莫言凑近她耳朵,用别人听不见的音量,带着笑谑低喃,“我有什么不敢?舞雩,实话告诉你说,我不是来帮虫那个傻丫头的,我是趁此机会来取你性命的!” 他毫不怜惜地扯开舞雩衣襟,刀尖划破舞雩的皮肉。那里是原本的还未好利索的箭伤。莫言便照着那箭伤的位置,残忍而缓慢地将刀尖刺了进去…… 舞雩痛楚地闷哼,心尖热血沿着刀尖缓缓流淌出来,滴入白瓷碗。 围观众人都满意地听着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只有虫生那一刻恨不得自己死去。 莫言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将刀尖推深,低声在舞雩耳畔,“还记得你在寺外的山林里,是如何杀死那十几头狼的么?” “还记得你是如何带着人,屠杀我狼族的么?” “舞雩,我今天不光要你的命,我更要你一点点尝到他们所有人曾经体会过的痛苦。我要你,百倍偿还!” ------- 【稍后第二更。】 .. 40、许嫁② 舞雩在火光中怒目而视,“孽畜,你今日取我心头血,只要我不死,他日我必定血债血偿!” “是么?”莫言冷笑,再将刀尖推深,“那我倒要等着,看你是否能做到。” 舞雩忍痛,“你今日放我一碗血,我定会放干你所有的血!” 莫言轻轻耸肩,“我怕你连今日都活不过。” 舞雩在绝望之境,蓦地抬头,隔着火光哀戚地望向虫生。这样的目光之下,她却森然地向莫言一笑,“你说错了。今天我一定死不了,因为我有一个好妹妹啊。孽畜,你是为了虫生而来,如果你胆敢当着她的面杀了我,她一定会永生永世都不原谅你。於” 莫言浓眉一蹙,推着刀柄的手,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而舞雩那哀婉绝望的目光,震碎了虫生的心。莫言自以为压低了声音,旁人都听不见了,可是她还是听着了! 原来他骗了她,答应陪她一起来,却原来不是为了救姐姐,而是为了借机报仇拄! 虫生霍地冲开人群,提起裙摆纵上高台! 一直被理智和规矩压制着的灵力,于那一刻爆.发! “大胆虫生,你想要怎样!”执事女官大喊,“难道你还想劫法场不成!” 守寺官兵纷纷用来,刀枪剑戟在阳光下泛起冰凌一般的冷芒。她说不得话,腰中的宝剑却发出震耳的龙吟! 所有人都惊愕望向她,不敢向前。 她奔向姐姐去。此时能阻挡在她和姐姐之间的,唯有一个莫言。那黑衣男子,手执尖刀,刺在姐姐心口,扬言要让姐姐死得痛苦! 虫生沙哑朝他咆哮,叫他滚开! 他却转眸冷笑,“果然如此。原来那个真正的巫女,是你;原来那个预言天机,断言我狼族要借助契丹人而颠.覆天下的人还是你!” “还有,克制住冬家巫师,让他们的咒术难以奏效的,还是你!如此说来,舞雩不过是你前面的木偶,那个真正与我狼族为敌的人,是你!” 她顾不得分辩,她也不会说话,她只愤怒地让莫言退开,不要再让她姐姐流血! 莫言却笑得更冷,“也许那些愚蠢的人类现在奈何你不得,可是却不包括我!我现在只需稍微用力,你姐姐就死定了!” “啊,啊――”虫生怒极,沙哑悲呼。 看她悲伤,莫言无法再漠认自己心底那个越张越大的大窟窿。他痛,他只想要她别难过了! 他控制住手腕,死死盯住她,“还有交换的余地――只要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饶了她!我可以忘了他对我族人做的那些事!” 虫生点头。 莫言一手按住刀柄,一手捏住虫生下颌,“……永远不要告诉小爷,那个人是你;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永远只留在我身边。” 虫生闭上眼睛,泪无声滑落。 舞雩见状,痛楚地呻.吟起,哀哀求助,“虫生,救我,救我!妹妹,救我――” 虫生的心头巨震,这是姐姐第一次叫她“妹妹”。 此时此景,虫生只能忍痛点头,拼命地点头。她答应了,她答应了,行不行! 只求能让姐姐和白狼能逃过这一劫,她什么都答应! 莫言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将已经接满了的白瓷碗送到太监眼前,再将昏迷了的舞雩解下来抛到虫生怀中。 太监已然吓傻了,莫言手中有意无意转着那还沾着鲜血的剪刀,“公公,您老难道还不满意?” 黄门太监惶恐地盯着那刀刃,连忙点头,“满意,满意了!是,是太常寺婢女虫生,擅冒舞雩大人之身份,与男子私会于乡野。舞雩大人,舞雩大人无罪;舞雩大人身边的灵宠,亦,亦无罪!” . 舞雩虽然被心头刺血,但是因为莫言手法的老道,并未有性命危险。将养几日,她已经醒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来太常寺卿,祈求说要让妹妹离开太常寺。 “大人,下官的小妹原本只是婢女,在太常寺中不过照应下官衣食起居,让小妹如此遵守戒律也太严厉。下官伏祈大人,准许小妹离开,自行婚配。” 为了安抚受了重伤的舞雩,朝廷和太常寺内部便都答允了她的请求。寺中人都羡慕虫生,说舞雩大人真是好姐姐,舍不得妹妹一生孤独,这才得到朝廷恩准。 几日后已经能坐起来的舞雩亲自叫来虫生,当着一屋子的巫女和婢女,含笑拉着虫生的手说,“不经这一回,不知你我姐妹情深。姐姐帮不了你许多,只将你许配给那个男子莫言,希望你这一生有人相依,能平静自在地过活。” 朝廷旨意已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虫生那一刻虽然心都碎了,也只能颓然拜倒在姐姐面前…… 只是她知,她绝不会与莫言在一起。 因为他不是她心中所系的人,也因他在姐姐刑台上所说的那段话。 . 新婚之夜,莫言遵照人间礼仪来迎娶她。 莫言竟然带她去了舞雩和小爷曾去过的那个村镇,也强行牵着她的手,走入了那晚灯火辉煌的集市。 那一晚花如海,灯如昼,虽然非年非节;她纵然不问,心里却也霍地明了,定然是莫言让全村的人帮忙,才营造出那一夜的灯影如花。 她如何能不感动,只是可惜罩在头上的那一块喜帕,不是心中所想。 莫言当晚宴请全村老少,酒至半酣回到洞房,她只能挣扎着举起发簪相对。 她可以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却无法违背内心真的与他共享枕席。 那夜他激怒,咆哮着冲出洞房,冲入山林。 她则在天际破晓的刹那,朝着风家庄与太常寺的方向遥遥一拜,自己剪断了长发,循着山间钟鼓清音,走进了那座小小的寺庙。 寺院清幽,建在水畔,只有山房数间。门外却有清冽池水,盛开大片莲花。晨光之中的池水,湛蓝得让人惊心动魄;而池水上盛开的红莲,依稀仿佛是那晚穿过的大红裙裾。 这一生唯独有一次穿了红裙,是为那个人穿,便已足够。 木鱼声声,有素袍的僧人从佛前抬眼向她微笑,“回来啦?回来就好。” 莫言从外面带了血食回来,却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沫蝉不知去了哪里。 窗子前沙发的靠垫上还留着凹痕,是她坐过的。可是她却已经不在那里。 莫言震惊之下,连忙去拨她手机。 电.话里的沫蝉,声音依旧平静,全然不似曾经发生过那么多事的。 “虫,你在哪里?”莫言小心压着心头的惊慌,问。 沫蝉轻轻笑了下,“莫言,允许我这次不告而别,离家出走一下下。我想去弄清一点事,很快就回来。” 莫言心里梗住,“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 沫蝉声音挑了挑,“莫言,我问你一件事: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死?”莫言怔住。那样一个明白无误的问题,他竟然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是啊,虫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听见莫言迟疑,沫蝉便笑了,“好了,那我不问了。莫言谢谢你,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莫言还被囚在之前的困顿里,拼命想着虫前世是怎么死的。 他想起后来爆发的人与狼之间的决战,想起舞雩一袭红裙如火也如血,召唤千军万马冲入狼族老巢青岩! 舞雩手中的“干将”化作狂龙,疯狂吞噬狼族性命。曾经以冷箭偷射舞雩的老王夏子孤,被狂怒的舞雩险些生生劈成两段! 狼族从未想到舞雩竟然能突然间这样厉害,冬家老太太经过占卜得知,原来舞雩已经唤醒风家祖先女娲娘娘的灵力,于是狼族根本无法匹敌! 大难之下,夏子孤只能将王位传给了莫邪。 而莫邪,却又如何能真的面对舞雩? 就在狼族以为天诛终至,是狼族毁灭的大劫到来,那个血色弥漫山谷的清晨,却在幽绿的山林间,走来一个青衣的尼姑。 那姑子眉眼如画,嗓音清冽。她身上有莲花的清香,她的眼神更如莲花一般宁静。莫言见了只觉眼熟,却奇怪地却怎么都想不起她是谁来。 她便望着他笑,说,“既然不知从何说起,不如缄口莫言。以后我就叫你‘莫言’,你说好不好?” 他混沌,仿佛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个天地之间的种种,只呆呆点头。 她便又笑了,“带我去见新王,拜托了。” ------- 【偶先去吃个午饭,下午争取再给大家加更哦。】 .. 41、因果 那时候的青岩,死亡的悲伤笼罩山谷。没有人还敢奢望未来,没有人敢说自己能活过这一劫去。 夏子孤重伤,莫邪全无准备之下,骤然登上王位。他要面对的不光是天诛大难,更有内心的煎熬和考验。 每日每时每刻,都有族人跪伏前来哭诉,痛陈巫女舞雩的罪状,诉说亲人惨烈的死状,乞求新王一定要替族人报仇。 另一方面,族中四大家族的长老,则是用怀疑的目光,近乎监视地看着他。生怕他为了一时情障而忘了族人大仇,而不忍杀死舞雩。 他只有身畔一个小小侍从於。 那是夏子孤亲自为他挑选的,找的是族中同辈里最羸弱的一头公狼。 莫邪在同辈公狼中根基最弱,变身成人的时间也最晚,在巫女身边呆的时间又最长……更何况他此时心中还爱着一个人类。 按着狼群的规矩,除了莫言之外,理论上任何同辈公狼都有挑战王位的资格。只要狼王稍弱,狼群里的王位就会更迭;于是这个能陪在莫邪身边的人,必须是要比莫邪更为羸弱,方是安全的拄。 于是夏子孤千挑万选,选中了这一只天生羸弱的狈。 所谓“狈”者,乃是狼族中特殊的一种。天生前后腿不一般长,身子骨最弱。这样的公狼绝不可能威胁到莫邪的王位,反倒还会因为天生聪明而能帮得到莫邪。于是打小那小狼就是莫邪的书童、玩伴,到后来的狼王近侍。 莫邪内外交困之时,只能与他言说。 青衣尼姑随着莫言来到青岩的时候,大宅里只有那个小公狼在。文弱的小书生,粉面桃花,看着尼姑,有种怯怯的羞涩。只是尼姑没有错过,他那双琉璃珠子般叽里咕噜滚动的眼睛里,小心藏着的锋芒。 尼姑耐心呆在大宅里等着新王,闲来无事似的逗着小近侍说话,“诶,你叫什么名儿呀?” 小近侍自是避之不及,敬而远之,推说,“小的没有名字。.info[]名字都是人类的玩意儿。” 小尼姑却扑哧儿一笑,“你骗我!你有能耐,说谎之前,左边眼皮别哆嗦。” 小内侍整张脸都抖了,急忙遮掩,“才没有!或者就算有,也是尘土迷了眼睛。” 小尼姑反倒笑得更开心,坐在回廊栏杆上直拍腿,“我说你有,你就有!看你现在,左眼皮还跳呢!” 那小内侍原本也是聪明人,平素最会虚与委蛇、自保其身,可是今儿却怎么都逃不过了,尴尬地扎撒着手瞅着小尼姑,心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小尼姑啊,说笑就笑,还欺负人! 小尼姑看他为难了,这才叹了口气,“别以为左眼皮跳就是坏事儿。我们人间可有个说法:左眼皮跳财呢。” 她说着竟然还摆着袖子唱起来,“左眼皮跳跳,好运要来到……” 也不知是什么曲调,甚至不合宫商角徵羽五调,她唱起来更是荒腔走板。 看他还不笑,小尼姑停了歌唱,走过来拍他肩膀,“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能总这么愁眉苦脸地跟小老头似的?你是新王身边唯一的人呢,你说你若日日这么愁眉苦脸地对着他,他心里的郁结又怎么能解开?” 小内侍顿时大怔。原本聪慧的他,心悦诚服地兜头向小尼姑行下大礼,“多谢大师指点,是小的愚钝了!” 小尼姑拍着他肩膀笑,“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你就叫莫愁吧,好不好?让新王日日见着你,心中便想到‘莫忧愁’。” . “你,是谁?” 小尼姑跟莫愁在廊檐下相对而笑,冷不防从院门处传来冷郁的嗓音。(..info) 莫愁一震,急忙收回傻兮兮被迷住的笑容去,匆匆垂下头,将肩膀从小尼姑手底下避出来,垂着两袖走向门口去,“小爷,您回来了。这位大师,等您许久了。” 莫愁说完,扭头去看廊檐下头。孰料那青衣小尼竟然像傻了似的,依旧以原来的姿势,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甚至刚刚搁在他肩头的那只手臂也依旧还悬在半空。整个人木雕泥塑了一般。 莫愁担心得直皱眉,心说那位方才那么大智慧的样子,这会儿这是怎么了啊! 而小爷,则也一双眼睛盯住那人的背影,仿佛若有所思的模样。 莫愁急得不行,趁着小爷没看他,忙弯腰拾起块石子,朝尼姑扔了过去。 这才像平静无波的水面被弹起了水花,那小尼姑瞬间复苏,转头来望向小爷就乐了,“我,就是我啊!”说着指了指周身上下,“王上可以叫我师太!” 还师太?果然够失态…… 莫邪看见了那张脸,却仿佛失望地移开了目光,皱了皱眉,“找我什么事?” 尼姑就乐了,一路小跑奔下台阶来,“王上,投资给我建座庙吧!这可是大功德,神佛会因此而保佑的!” 投资建庙?莫邪瞪着小尼姑,都气乐了,“你来得倒真是时候!你可知道,我青岩现在正是什么时候?” “知道啊!”小尼姑认真点头,“我从山外来,扒着山壁都瞧见了,山外头是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有特别厉害的巫女大人来攻打你们了!” “那你还让我投资建庙?!”莫邪这个气,“我现在哪里有心情管那些事!” “王上错了,大错特错!”小尼姑面颊绷得紧紧的,“王上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临时抱佛脚!就算事出紧急,但是抱了佛教还是管用的!” 莫邪瞅着她冷笑出声,“师太,是发痴了吧?” 小尼姑失望地垂下头去,瞅着自己的手指头,轻声慢语地说,“王上,我来一趟也不容易,翻山越岭的,手上的皮都磨掉了几层。王上就发发慈悲,答应了建庙吧。” “凭什么?”他怒而望她,“只凭你说的那句话:临时抱佛脚?” “不是!”小尼姑急慌慌地伸手,仿佛要扯住他的衣袖,却控制住了自己,只低低垂下眼睛,“……是为了,要归于教化。” “什么意思?” 小尼姑张了张嘴,半晌才说,“王上,我们庙里养过一些野鸟。有的归附教化,天天听晨钟暮鼓,随着师父们一同诵经,到后来平常的鸟不过十几岁的寿命,归附教化的鸟却活得跟人一样长。” “可是同时还有些野性不驯的,就觉着自己的对,怎么也不肯听别人的,结果连喂食都不吃,来了没几天都硬生生地饿死了。别说没活到人的寿命,连自己鸟的寿命都没活到。” 莫邪又给气乐了,莫名想起某只八哥,“你想说什么?” 小尼姑面孔严肃起来,“狼也一样!你们不归附教化,既然化身为人,却还想要保持一颗狼的心,这样的你们如何可能真的成为人类,如何能够真正融入人的世界!” “就算你们真的能打下人类世界,成为这个天地的主宰,又怎么样?你们一样无法收拢人心,一样得不到人类的信服!因为你们自己的xiong膛里,就藏着一颗非要跟人类隔开的心!” 莫邪听得微微眯眼。 小尼姑那双眼睛,宛如两池清水,宁静得让人不由得心折。 “王上,听我一言。我保证,让青岩狼族逃过此劫数。”小尼姑仿佛又想伸手去扯他衣袖,却又忍住,“我知道你的心,你看似根基最弱的狼,那是因为你的心最接近人类,最为仁厚。” “上天让你生为白狼,不是没有定数的。上天就是要你下世来,平息了人和狼之间的大战。至少,让你的族人先都安静地活下来,好不好?” 莫邪凝望尼姑那对宁静的眼睛,不知怎地,想起从前那些他本该暴躁不安的月圆或者月晦的夜晚。初一十五,总会有个姑娘,随便拈起草叶便能吹奏出动听的乐音,让他的心归于宁静。 宁静得,就像山间那一池曾经掉落过星星,却捧起了月光的静水…… 他便不由得,点了头。 . 沫蝉踏入山门,走进莲花寺。 茅屋早已变成砖瓦大殿,只是山门的形状和位置从未曾改。 她抬眼望向佛前,那素袍的小僧依旧宁静抬眸,淡淡望来,“回来啦?回来就好。” 沫蝉只听见心头轰然一声,“大师,这一次,弟子是真的回来了!” 空了含笑点头,“穿过红尘迷障,重归灵台清明。檀越,辛苦了。” ------- 【今天三更完毕,距离结尾不远啦!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谢谢蓝、小七、15801565109等几位亲的红包 4张:爽爽 2张:13816256587、零零零零零、萧来、 1张:daisy0xuetu、baiyi19902003、liliexeter .. 42、洞里烛(上) “真是好极了。” 听说沫蝉离开本城的消息,纨素十分满意。 叶树森便补充,“沫蝉给公司打来电.话,说要请一段时间的长假。公司的外派记者的手机号码,公司为了确保人身安全都有统一的定位――我给沫蝉定了一下位置,知道她现在是在莲花山上。” “莲花山?”纨素闻言又是欢喜,“好极了。看来她终于再度看破红尘,要放手了。” 千年前如是,今日亦如是,妹妹总是不敢跟自己争,最后自己遁入空门了事。纨素面上的笑便更添欢喜於。 “一切都准备好了吧?”纨素望叶树森,“这些时日,多亏有你明里暗里一直在帮我。待得成婚,我就是《探秘》的老板娘,到时候自然少不得你的好处。” “主编的年纪不小了,做事又是个老顽固,早该换换人了。” 叶树森闻听,自是喜不自胜,“那多谢夫人栽培!婚事一应都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放心。铸” 纨素满意点头,“将喜帖的日子填上,便都派送下去吧。告诉他们,说老板的情形出现反复,为了冲喜,婚礼要提前举行。” 叶树森会意,“夫人放心。咱们自己的两本刊物,以及周边的朋友媒体,都会提前放出大幅特别报道,我们会让全城乃至全国都知道婚礼提前举行的盛况。就算是夏家人不高兴,可也改不了了。” . 山下的消息很快传到山上来。空了提着水桶浇菜园,扭头望了沫蝉一眼。 沫蝉这才想起半天忘了往地里投种子,忙歉意一笑,“大师见笑。如今这世界,即便身在山上,也找不见能逃开红尘的世外桃源了。” 空了望望沫蝉,“世外桃源不在天边,只在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檀越若自己的心能放得下,那即便身在山下,也是置身桃源中。” 沫蝉幽幽一叹,“还是大师的法号起的好:空了,便是一切都放下了。” 空了淡淡一笑,“檀越则是尘缘难了。从前是,今日亦是。” 沫蝉吐了吐舌,“是啊,不然大师难道以为我是来出家的么?从前我自己剪了头发,以为从此割断尘缘,大师尚且不收;更何况今日。” 空了缓步低腰将几垄菜畦都浇完了水,这才起身,“檀越想问便问吧。” 沫蝉不好意思。空被大师叫做檀越,可是心中执念一直未除,所以才一直还有问题。 “……大师,我是想问,我从前是怎么死的啊?” 空了盯了沫蝉一眼,“过去的事,檀越何必放不下?” 沫蝉愁得两眉紧皱,“弟子也知道没必要执着于心,可是却奇怪的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分明他们说过,莫言在我死的时候,悲痛之中,在我手上咬下痕迹,说无论轮回几世也会重新找回我……可是为什么,只有我自己,一点都不记得我死时的情况?” 空了再望沫蝉一眼。 沫蝉被空了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气短,垂首对了对手指,“我只是觉得,别人都记得我是怎么死的,我自己反倒不记得了,那感觉怪怪的。” 空了也不回答,只径直转身便走回禅房去。 “诶,大师,大师……”沫蝉尴尬地在后头叫,“好歹您老也给个知会嘛,无论是想不想告诉弟子,都明白说一声好伐?也省得弟子放不下。” 空了没回头,只远远地应了一声,“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要是答了这个,你心里的那个,我就不管了。” 怎么这么小气呢? 沫蝉在后头做鬼脸,却也只能按下自己心头疑问,追上去问藏在心中的那一个:“大师,我那把小宝剑,后来跑哪儿去了?” . 纨素与莫邪的婚礼,因为莫邪的情况,而定在江宁医院的病房原地举行。 天还没亮,已经有大批的媒体蜂拥前来。婚嫁礼仪公司负责场地的布置,纨素自己早早上好了妆,便亲自带着造型师来给莫邪收拾。 莫邪躺在病床之上,仿佛依旧在沉睡,眉眼宁静,唇角放松。 这样的新郎不宜多搬动,造型师小心帮他换上礼服,再让化妆师做简单的面妆。 化妆师的刷子在面上轻轻扫来扫去,让莫邪觉得好痒,他在梦里伸手去拍,心里就知道又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看他睡着了,便停下了吹奏,而将草叶扫到他脸上来。 他伸手一挥,便在梦里睁眼醒过来。触目所及,是黝黑的山洞,洞里燃着的篝火已经烧残,剩下红融融的一团,伴着雪白的木灰。 扭头望另外一边,洞口,外头是丝绒一般蓝中带着紫色的夜空,夜空上泼洒了珍珠盘子一般一点一点亮晶晶。 好美。 美到,让他又回想起跟红裙的舞雩共度的那些时光,那时候两人也是这样默默无语,各自守着自己的心事,望洞外夜空的璀璨星光。 美好过后,他只能叹了口气,再扭头去看洞里那个跟小虫子似的扭转着身子,躺着都不老实的小丫头。她方才淘气地用草叶sao扰过他,见他醒了便吓得缩回去,装作睡熟了的模样,扭曲着身子,甚至还故意打着呼噜。 他够敢打赌,倘若他起身去看她,说不定背对着他朝里躺着的她,嘴角还能应景地流一点口水什么的,以这样的自丑来印证她是真的睡着了的;就算sao扰他了,也是梦游的祸! 他不由得长眉紧蹙。这样的良辰美景,可惜是对着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头。 黑狼咬伤了她,他将她带到这山洞里来疗伤。狼的唾液拥有神奇的愈合能力,再加上他找来的草药,她的伤势好得很快。几天过后,她都可以这样半夜偷偷sao扰他了! 他无奈,又觉好笑,便从火堆里掏出烤熟了的栗子,丢一颗过去,准确砸到她脑袋上,“邦”的一声脆响,让原本想继续装睡的她装不下去了。她掀开身上的草垫子,霍地坐起来,用目光凌迟他。 洞里幽暗,她穿着神色的缁衣,灰头土脸的,就只那双燃烧怒火的眼睛最惹眼。他望着,便忍不住笑了,“干嘛这么瞪着我?” 她抓起掉地上那板栗,再举到头顶上,让它自由落体,于是再度“邦”一声砸她脑袋上。她是用这种方式来重演之前那一幕,以此来向他问责,可是却忘了这等于是自虐……他就越发收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 “哎我那不是打你,我是看栗子熟了,叫醒你赶快吃。火快灭了,待会儿吃就凉了。”他说着,自在地掰开栗子喂进他自己嘴里。 栗子的香气在山洞里嚣张弥漫开,她吞了口口水,抗拒不过,便爬过来小心翼翼从木灰里一颗一颗扒拉出栗子来。小小的身子,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就像一只小猴子,于是这幕场景让他想起一个词儿:火中取栗。 火灭了,山洞里的热乎气很快散了,她冷得开始哆嗦起来,牙齿彼此格格地磕碰。他有些不忍心,便提着她肩膀将她提到他身边,两人并肩坐着,略靠着肩,将他自己的温度给她一些。 她仿佛有些害羞,便深深垂下头去,一颗一颗小心地剥开栗子,轻声吸气地吃。仿佛吃了有一百年那么久,才终于吃完了。失去了吃栗子这件事儿的遮掩,她有些惊慌地猛地扭头来瞅他一眼。 夜色还长,他们两人却都睡不着了,这么挨挨挤挤坐着,的确是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便问,“你是怎么会吹草叶的呢?” 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扭头望她,“反正睡不着,你也不会说话,那你就吹曲儿给我听吧。” 可惜山洞里没有花花草草,之前那根草叶还被她当成凶器sao扰他之后,惊慌逃开之际给压碎了。他看着那地面上都碾成泥的草叶,只好说,“我去再摘一根来,你等着。” 她却伸手扯住了他手臂。 他扭头望她,她的小脸正对着洞口,洞口漫天的星光仿佛一下子都落进她眼底去,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看得他不知怎地心惊慌一跳。 心想,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她的眼睛才像极了曾经那些夜晚的舞雩。 他惊慌之下又想走,她却笑眯眯地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物件儿来,举着朝他得意的眨眼。 “那是什么?”他不认得她手里捏着的那个玩意儿。 常见的乐器,举凡什么笙箫管瑟,他都是认得的,偏她手里这个,他见都没见过。 - 【亲们跟大家请个假,家里有点事儿,今天先一更,明天给大家加更哦。】 .. 43、洞里烛(下) 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她小小的脸孔又笑起来,看上去更像只小猴子。 她将那银色壳子,绿色镶边的东西放到唇边去,眼睛促狭朝他眨了眨,微微用气,那玩意儿竟然吹出悠扬的乐音来! 音部齐整,乐音悠扬,绝非从前那几根草叶能比。如果说草叶只是小玩意儿,她手里的这一个俨然已是正经的乐器了。 她眨着眼睛,慧黠地引导他看天上星星,再聆听那乐音灵巧的顿挫――他兀地明白,她乐音中吹奏的正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一曲吹罢,她开心地向他笑。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她用她吹奏的乐音,换来了他的眼波流动。于是该说,此处无声胜有声吧於? 他的眼睛忍不住黏在她手里的物件儿上。她便摇晃了摇晃那物件儿,扯着他手臂坐回来,将那物件儿塞在他手里,托着他的手,送到他唇边。 “让我吹?”他有些愕然。 她点头,甜甜蜜蜜地笑铸。 他也好奇,便嘬起嘴唇,尝试着朝那绿色一个一个小方格里吹了口气,里面嗡嗡淙淙响起回声鸣唱! 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望向她,她则开心地拍着巴掌。 她不会说话,洞里的时光又是这样寂寞,她终于找到了个好法子,她可以用乐音代替交谈,她可以教他吹奏啊! 初一十五,月晦月圆的夜晚,他总要依赖她吹奏的乐音寻回宁静;倘若她有一天不在他身边了,那他自己也可以自己吹给自己听啊,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她便在那个夜晚剩下的时间里,专心致志地教他吹奏。 努力忽略掉,一把琴子两人吹,从她的唇移开又挨上他的唇,这意味着什么事儿――好在他是狼,生冷不忌,没工夫想到人类心思里这些小鬼道;她便也只当成是自己的小秘密。 铮淙乐音里,洞里岁月变得不再难熬。她的伤争气地迅速痊愈,而他也天资极好地学会了吹奏。 那天清晨,她翻了个身醒来,只觉颈侧微微一凉。起身望去,竟然是痂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凋落。 她知道,分别的时间,终是到了。再没有任何借口,独霸着他留下来。 她便小心藏起难过,扯着他,带他到了荻花水畔。 那天的晨光,一如曾经分离的早晨,幽蓝碧透得让人心伤。她扯着他在水畔大石上坐下来,将那乐器取了出来。她闭上眼睛,凝心会神,朝着一池碧水吹响乐音。 仿佛山间起了风,水面随风粼粼层层起了波纹。她便睁开眼,乜斜了眼睛,瞄着他笑。 他先时也只以为是微风起浪,及至看见那波纹从东向西,又从西向东倒涌回来,他才猛地明白,这水中的波纹不是源于风――或者说,那带动了水波的风不是自然来风,而是被她控制着! “是你做的?”他惊愕求证。 她笑了,轻轻点头。再吹动乐音,将频率加快,于是那水上的波纹便也随之变快,时而会聚,时而散开,像是一朵倏然开合的花! “怎么做到的?”他惊问。 她停了吹奏,目光宁静地望向他。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空中轻轻扬起的风。 “你是说,因为你是风家的后代?” 她点头,继而再嘬唇吹向琴格,再抬眼瞄向他。他便领悟,“你是说,你吹响这琴,琴声所起也是因为口中吹出的风!” 那一刻山中寂静,水波无声,只有他们两人彼此凝望的眼睛。他看得见她颊边涌起的桃红,而她也收获了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正面对她的、毫不遮掩的凝视。 足矣。 天光渐亮,山中自然亦起了风。风动水波,心便难静。 她知道,该走了。 放下心的躁动,再将那琴送到他唇边,他指尖点着琴的边缘,指引他循着吹奏下来。 曲子不长,她含笑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 他迷惘地望向她,不知道此时为何会这样无法从她面上移走目光,“你是说,要我记住这曲子?” 她用力点头,伸手收回那琴,转身便走了。 踏过水畔,不起眼的缁衣裙裾掠过水面,带起微微的水纹。他站在大石上,望着她的背影,心跳如鼓!――眼前的一幕,像极了那一次分别! 那一次他再转头回来,却已经只剩空空水面,找不见了伊人的身影! “诶,你站一站!”他情不自禁地唤她。 她凌波回眸,淡然一笑,挥手告别。却没回来,而是坚定地离开。 . “哪儿来的口琴声?” 天光大亮,宾客渐渐赶到,距离行礼的时间越来越近,纨素却反倒越来越烦躁。化妆师为莫邪上妆的过程里,她不断绕着病房一圈一圈地踱步,不安地挑剔这里,指责那里。 到后来,一缕不知从哪里飘进窗口的口琴声,也引得她暴怒! 春嫣然观察纨素许久了,看见纨素又发脾气,这才走过来,“总归是办婚事,外头也请了个小乐队。因是在医院里不能用太吵的乐器,口琴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口琴,今天都不准他们吹口琴!”纨素忽然爆发开,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惊恐的神色。 “纨素,你这是怎么了?”春嫣然望向纨素,“一枚小小的口琴,何至于让你动了这么大的气?” 纨素极力克制,两拳握在身侧,“拜托,什么琴都行,就是别用口琴!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总不至于非要逆着我吧?” 春嫣然跟守在门外的莫愁对视了一眼。莫愁便垂下头,无声转身而去,仿佛是去吩咐撤掉口琴的事了。 纨素却仿佛一时间还是放松不下来,继续握紧着双拳,微微耸着肩头,问春嫣然,“找见那块红盖头了吧?莫邪说好的,希望我有朝一日为他盖上的。你们找见了吧?” 春嫣然作难,“翻遍了莫邪的屋子也没找见。纨素,不如不用那块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都是千年前的东西,一块布料而已,说不定早就随风化了,未必能保存到今日的。” “再说现今时代,没人兴再盖红盖头了,都改成这样的西式婚礼……” 纨素却面色煞白,红唇刺目地红,“不行,我就要找那块!时间不多了,快去给我找!” 她像个强迫症病发的患者,浑身不由自主地冷战,“我答应过他的,千年前就答应过他的,我一定会为他盖上那块喜帕,我答应过他的……” 春嫣然垂下眼帘,“好,我尽量去找。不过纨素,时间已经不多,总不至于为了一块布料而耽误了吉时吧?” 纨素压抑不住地吼出来,“快去啊!我叫你快去啊!” . 口琴,口琴! 依旧在沉睡里的莫邪,也听见了那意外从窗口飘进来的口琴声。 梦中仿佛扬起一片清风,倏然吹散了包裹住他的迷障! 眼前又是雪顶青山、清水如璧! 他终是想起来,那小丫头手里握着的奇怪乐器,就是口琴! 沫蝉曾经好奇地问过他,说怎么会看见古代的他手里拿着一枚口琴?他自己竟然也说不清,他手里的这枚口琴是从何得来,而且为何拥有可以催眠的力量。此时梦醒方才省得,那竟然是从前虫生那个小丫头教会了他吹奏那神秘的曲调,而且最终是她送给他的! 可是,梦里,分明是虫生拿走了那口琴啊,她又是什么时候送给他的? 他用力地想,却只觉头痛如裂,仿佛有人在用巨斧在狠狠劈斫着他的头! 随着脑壳被劈开,那么多的记忆,活色生香地浮生而起。宛若一直藏在水底的莲,终有一日钻出水面,开出艳丽的花朵! 那俏丽耀眼的容颜,那熨帖在记忆最深处的气息,那风动过耳的天籁纶音,那无言自通的心尖悸动,一一都汇集在了一处,华光大展! 莫邪忽地一声痛呼,“……虫!” . “妖女,妖女!” 莲花山上,日光如细细的刀锋,一刀一刀剐在沫蝉身上。骤然的剧痛,让她滚倒在地;喉头仿佛被谁生生扼住,喊也喊不出声。 失去自控能力的她,沿着山坡一路滚了下去,无法停下来。 她想喊空了救命,可是无论用了多大的力气,却也喊不出来。 身子沿着山坡一直滚落,滚落,随即剧烈的一个撞击,她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耳边却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声,“妖女,妖女;杀了她,千刀万剐!” 随着人声,仿佛还有无数面牛皮大鼓随之一同震鸣,鸣声惊天动地、响彻山林! 她好疼,好疼。 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与人声里,她终于被剧痛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火光,亮在没有星月的夜色里。她努力调整焦距,才像是雨天里蒙满了水雾的风挡玻璃被雨刷一荡一荡地刷开迷蒙视野。 原来是在山林里,四壁青山此时都变成了黑黢黢的嶙峋背景,眼前的树林里,则站满了人。人们手里擎着火把,或者是提着大鼓,个个面上都是严峻,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痛恨。 她再小心地转了转手腕,动了动僵硬了的脖子,看向自己――她竟然像一颗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着倒吊起来。 而身上的疼痛,也并不是来自幻想,而是真的――原来她身上已经被一条一条割开,割掉的皮肉一条一条整齐地被摆放在树下香案上的银盘内。她的血,沿着每一条刀口流下,滴在树下摆放着的一排白瓷碗里。 那个干巴瘦小的刽子手,正在研究着下一刀应该选择哪一把刀。 这样的场景,陌生却又熟悉,她从前可是从网上特地查过图片的:这就是古时候最残忍的刑罚之一,凌迟处死;或者俗称千刀万剐! 她曾经上网查这条,是因为学历史的时候学过袁崇焕,忠臣名将就是死于这条惨烈刑罚。却没想到,原来这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嗓子痛得仿佛被什么生生扼住,只能用力从倒吊着的姿态里仰起了头。 她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被这么多人痛恨地望着,以至于要将她凌迟处死?! 这样的时候,姐姐呢?白狼呢?莫言呢?还有青岩狼族呢?他们,是否得安? 她沙哑着低吼,“为什么?” “为什么?” 远处正中有一张堂桌,桌子后头坐着三位官袍的大人,为首的那一个听见她问,便冷笑了,“妖女,你今日受死,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 他下首的官员拱手,“大人明鉴,妖女这是垂死挣扎,执迷抵赖。” “告诉我!”她嘶吼。随着她的吼声,口中竟然喷出血沫子来。血沫子溅上树下的火把,火光妖异地猛然窜起两丈高! “啊!――”众人皆惊,官员更是大喊着,“卫兵!卫兵!” 她声嘶力竭,“就算要我死,至少要给我个理由!” 那为首的官员以袍袖遮着面颊,色厉内荏地坚持,“妖女,你胆敢护着青岩妖孽,阻挡朝廷围剿的大军,你难道还不该死么?” 另一个官员也跟着喊,“不光阻挡朝廷大军,你竟然还擅自在青岩修建九寺、八庙!你在妖孽纵横之地修建庙宇,你这就是不敬上天,亵渎神明。你还不乖乖受死?!” 第三名官员也跟着啪地一拍桌子,“妖女,还不速速招来,你将那群妖孽藏到哪里去了!倘若招供,朝廷和本官仁慈为本,说不定会让你死个痛快的!如若不然,哼哼,定要让你尝遍所有的苦头,死也死得艰难!” 原来,是这样…… 她再微微动了动眼珠,却放下心来。 这样的死,即便痛楚难当,却是死得值得。 刽子手又走上前来,换了一柄细如柳叶,上头带钩的尖刀,朝着她举了举,“看见了没?这钩子就是钩开你心的。那疼,在心上,啧啧,无法言喻。” 她听着反倒笑了,“照你的法子,是准备让我熬过多少个时辰才能死去?” 刽子手眨巴眨巴眼睛,“总归要三个昼夜,尝遍了所有不能忍的苦头,才能让你断了这口气。谁让你是妖女,就要让你死得百般痛楚。” “哦。”她垂头望下面接着她血的白碗,“敢问这些血,你们接了干什么用?” 那刽子手冷笑,“以你妖女,百姓无不痛恨,恨不得扑上来生生咬掉你的肉,将你活活咬死!于是你这些血,要蘸了面饼分给百姓的,也让百姓们痛快地除了此恨!” “他们也这样恨我?”她痛楚地阖上眼帘。 “当然!你可知道,多少百姓死在契丹铁蹄之下;又有多少人,被那些狼变的妖孽生生死成碎片!而妖女你,竟然敢护着它们,让朝廷大军寻不到它们,那你就得以一人之身,代替它们所有,尝遍千百道痛楚!” . 昏昏沉沉被切割着,她不知自己又有多少片肉被割掉,仿佛身子里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于是到后来反倒麻木得都不知道疼了,只等着死亡最后一刻到来,方是解脱。 天将破晓,夜空中星子全都隐去,偏有一轮白月妖异地独明,绝不退去。她心里一晃,隐隐有不祥预感。 果然,就在这阴阳交替的一刻,远处山峦忽然扬起悲愤的狼啸声! 忽然天月随之振颤,遥遥的黑色山巅,忽地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仿佛风纵,那白影极快地奔下山巅,仿佛能御风而行,转眼间已经到了林外! 虫生大惊,拼尽了所有的气力大喊,“谁准你来的?回去!挣脱封印,擅出结界,你这是大罪!听我的话,回去;不必管我,我没事的!” 众人都惊惧狂呼,“妖孽来了,妖孽来了!” 卫兵急忙围起战阵,弩箭齐发! 忽然在暗夜之中闪出一个火红身影,原来是太常寺巫女们赶到!为首的舞雩凛然喝止,“你们都不是妖孽的对手,交给我吧!” . 虫生紧张地遥望林外,红裙巫女与白狼的缠斗。她听见舞雩心痛的低呼,“孽障,你疯了么!怎么会为了她,来与我搏命!” “我纵然不答应随你远走高飞,我纵然没办法成为你的妻,可是我对你的心,你总该明白;怎么会为了她,而这样对我!” 虫生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愿看见这一幕的发生,她情愿看见他们两个在她眼前相亲相爱!虽然那也会很痛,可是至少能让她放下心来;如何能这样,看见他们两个自相残杀! 她疼痛得已经说不出话,便嘬起嘴唇,吹响他熟悉的曲调,让他平静下来。 而林外乍然听见这曲调的白狼,猛地停住身形,惊愕向她望来――他不知这个小尼姑,就是从前的虫生啊;冷不防听见那熟悉的曲调,如何能不让他心魂巨颤! 舞雩则没想到他会骤然停住身形,手中长剑一个收束不及,竟然直直朝着他刺了过去! 嗤的一声,清冷寂寞,剑尖虽经舞雩的急速偏转,却还是刺.进了他的肩胛! 血,像是绽放的花朵,红艳硕大,沿着他纯白的身子绽开。 舞雩也是大痛,“仓啷”一声长剑堕地! 舞雩连忙就地催动咒语,画地为牢,将他暂时圈在其中。 趁着人们惊魂未定,舞雩含恨走向她来,隔开众人,只与她四目相对,“你连我都骗过了,就连我也以为你不过是陌生的小尼姑。如果不是你方才那段口哨,连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 她自知,已经时辰不多。于是面对舞雩,她只能尽量简短: “姐姐,我用‘莫邪剑’将青岩山口封住,朝廷官兵才找不到进山的路。” “用剑封山,也是让狼族不准再擅出青岩。经过这一大战,它们伤亡惨重,且让它们在山中独辟桃源,休养生息。” 舞雩眼眉一挑,“你想宽纵了它们!” 她摇头,“山中,我已修建九寺八庙,震住妖气;我已嘱咐他,带领族人跪伏教化……狼还是狼不要紧,只要他们有了人心,懂得了人的情感。终有一日,人与狼不再彼此隔膜,不再彼此为敌。” 舞雩咬着银牙,“我凭什么,要顺遂了你的意愿?你明知道,我是要除尽了它们!” 又一波黑暗的昏迷袭上头顶,她知道,死亡已经来叩门了。 她恳求,“姐姐想要我的灵力吧?姐姐若肯答允,小妹魂飞魄散那一刻,便来找姐姐!” 舞雩也是惊讶,“你将魂魄给我?你却要明白,没有了魂魄,你便不能转世轮回!” “我不要来世,只要他们好好活下来。”她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她迅速说完,“我心甘情愿将魂魄交给姐姐!” 舞雩思忖着,终于点头,“好。” 巨大的黑暗,宛如是谁在天地之间罩上了一块巨大的黑幕,将她包裹在其中。她再也看不见眼前的红裙,再也看不见林外那纯白如月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擎着火把的百姓,看不见――他们眼中的怨恨。 耳畔只有悠扬的口琴声,灵动清晰地跳过: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她悠然一笑,阖上了眼帘。 三股清气从四肢百骸涌起,挤挤挨挨排着队,等待着冲出头顶…… 别了,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的是,那被困在林外结界里的白狼,骤然张开双眸,冰蓝双瞳里积满血色,狂怒地撞向结界,不顾一切冲破而来! ------- 【先更这6000字,偶白天出门一下,晚上回来给大家加更哦~~~晚上见!】 .. 结局1:忘了我 虫生以为自己已是死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睁开眼睛。 睁眼只见两柄宛如利剑一般直直耸立而起的陡峭山壁,共同撑起一片蓝得仿佛要滴落下来的天空。 那空中,依旧还有徘徊不去的白月,浮浮一浅,仿佛哀伤。 白月之下,半空之中,随风飘动起无数黄叶。御风而舞,仿佛金蝶。 金蝶旋舞里,小阁垂下竹帘。她认得,那是她在青岩最后的时光里,居住的房舍旄。 目光再向下,终于看见了那个紧紧抱住自己的男子——他面色煞白,一双冰蓝的长眸漾满了绝望。 她看见他,便笑了,“这是在奈何桥畔么?只是,我该来,你却怎么也跟来了?你快点回去,不准跟着我来。” 他凝望她,长眸里眼波一闪,两颗晶莹的泪珠又大又急地跌落下来,“你骗了我!岷” 她便笑了,心底却只有苦,没有甜——原来她竟然还在阳世间! 她用力垂眸望向自己——果然,她浑身上下早已狼狈不堪,有的地方已经被削尽了皮肉,露出森然白骨! 这就是她根本就不希望睁开眼睛还在阳世的原因!——这样不堪的自己,她不想让他看见啊! 不过这些,现下与他的控诉比较起来,都已不再重要。她绝望地闭着眼睛,不想看向他——他说她骗了他,她担心,他终是明白了。 她小心地岔开话题,“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被凌迟处死,她身上的皮肉已经快被割干净,只差刽子手最后凑足360刀后让她断气;更何况,她早已感知到自己的魂魄已经冲开天灵盖,给了舞雩……那么她现在还活着,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莫邪别开头去,“这个不重要,先别说这个。” “告诉我,狼族围攻太常寺的那个晚上,救了我的是不是你?给了我月光石耳珰的,是不是你?用宝剑封住青岩山口,让朝廷围剿的大军无法进山的,是不是你!” “还有,你宁肯刺伤莫言,也不肯与他成婚,甚至自己斩断青丝——是不是因为,你在爱着我?” 果然,果然他还是猜到了。.info[] 却是在这样的时刻,在她自知已经无法再多活过一个时辰的时刻! 她便残忍地笑了,“你疯了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为何要这样做,我又何必要骗你?“ “你错了,救你的人是舞雩;真心爱着你的人,也只是舞雩罢了。“ “尊贵却又卑贱的狼王陛下,你以为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甘愿与你们这些兽类产生感情?不会的,你弄错了。” 他长眸倏然闪过冰蓝,可是他的手却将她抱得更紧,“……可是我却知道了,那就是你!” “我会认错浓妆遮掩的面容,可是我却想起了你的气息……你留在那山洞里的气息,与从前那晚一模一样!” “还有你对我狼族的感情,那绝不是舞雩会有的。我知道,你不承认是因为还在责怪我,怪我这样愚钝,竟然认错了人……可是你明明知道我错了,你却还教我吹那只奇怪的口琴,你用那口琴的乐音,教授了给我催眠的能力——那就说明,你在心底,对我没有真的怨恨,你对我情浓似海!” 虫生勉力笑了笑,她用力地呼吸,“……你错了。我该走了。” 这世界她本不该来,可是却又由不得她不走。即便她恳求了大师,甘愿受尽这世间酷刑,只求留下来——却都不被允许。 她最后只能以最疼痛的代价,换得大师帮忙,让她能封印住青岩,让她能从这一天诛大难中救下狼族……她被允许做到的,只是到此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她必须得走了,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留下来。所以她又何必累得他,空劳牵挂? 黑白无常就在身边,她甚至听得见它们手中索魂铁链哗啦哗啦的振响。她闭上眼睛,向黑白无常伸出了手。 “不准!”他死死抱住她血肉模糊、白骨嶙峋的残躯,死死隔在她与黑白无常之间。 “你真傻。”她想推开他,“我血已流尽,三魂早已不全。” 她用尽全力,朝他尽量好看地嫣然一笑,“……我,必须走了。” “我说了不准,不准!”他仰天.怒吼,继而垂首,狠狠咬开他自己的手腕。 手腕动脉上血流如注,他不由分说将手腕按在她唇边,将他自己的血疯了一样灌入她唇中! 灼热的生命力汩汩而入,那是天降白狼的神圣血液,她果然被他硬生生从黑白无常那里再度扯离! 她死死咬住唇,心头惊痛,终于明白自己怎么会直到此时还能活着! 抬眼,望进他疼痛的眼眸,她喘息着问,“是不是,只要你还有一滴血在,你便不容得我断了这口气?” “是!”他抓紧她,仿佛指尖都要扣入她白骨中。 “那我便知道了。”她垂下眼帘,疲惫地喘息。继而再抬眼,露出明净微笑,“……我不管你父母给你取了什么狼族的名字,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 “我给了莫言和莫愁名字,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你会接受么?” “你说!”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印满疼痛,“只要你说,我便都依你。” “好。”她缓了口气,再让笑容明艳些,“我给你的名字是——莫、邪.” “莫邪(y)?”他眼中泪光一转,“是为了纪念你的莫邪剑么?你祖传下来,护身的宝剑,你却用它封印住了青岩山口,护住我们狼族!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那些愚蠢的人类捉去,怎么会要受到这样残忍的酷刑?” 朝廷大兵前来围剿,更何况队中还有太常寺巫女坐镇。且不说旁人,单说舞雩,便没有狼族能敌。舞雩最大的武器,便是风家祖传下来的干将宝剑;而这世间能与干将匹敌的,只有莫邪剑。 于是虫生舍弃自身安全,将莫邪剑插在山口,作为封印,封住了山口。这才让青岩狼族在气数最弱之时,逃开人类的围剿。 虽然这代价是——让她自己失去了全部自护的能力。“不。” 莫邪剑虽然重要,却哪里比得上他? “我给你的名字,不是莫邪(y),而是——莫、邪。”她都不舍眨眼,直直望着他眼睛,“是教你,莫入邪路;纵然此生有憾亦有恨,却不要将这憾与恨当成借口,让自己堕入歪门邪道。” “莫、邪……”她扬起满是血污的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面颊,却不舍让自己手上的血污玷污了他的面颊,于是便停在半空。她努力含笑,“……我想给你再垂一支曲子。” “好……”泪水止不住滑下面颊,他循着她的指示,在她靴子里找见了那支口琴。 她的手也已皮肉残缺,他便帮她举到唇边。 只要有她的曲子,他便能安静下来,即便是最深重的苦难之时;即便,是最难熬的时光。 她抬眼定定望他,嘬起唇,留恋地最后望他一眼,继而闭上了眼睛。 惟愿,你从未见过我;惟愿,你不用记得我。 不必为此负疚,更不必记着我如此狼狈和残缺的模样…… 口琴声声,他的手点点松脱。他惊惶地望向她,依旧保持最后一点理智,不甘就此睡去。他捉紧她,疼痛地呼喊,“答应我,不准走!” 她不答,只继续吹奏口琴。 他眼皮渐沉,终于噗通一声倒卧在地,却依旧握紧她手腕,不肯松手,“……答应我,你会回来!答应我!” 他知道他还是被她骗了,她吹奏起来的竟然不只是让他平静下来的那支曲子,而是能让他吹去的曲子!——他无法控制地睡去,他无法再拦阻黑白无常的脚步。 如果天意执意要带她走,他也要她答应他,一定还会再回来! 只要她答应,他便等着她,无论千年万年,无论要忍受什么样的苦楚,他也都等着! 只要,她答应。就算被她骗过这么多回,他也宁愿相信! 他是天降祥瑞的白狼,有他捉着她手腕,黑白无常都无法带走她。望着那二位因为无奈而生起戾气的脸,她急忙哀求那二位,“不要也带他走!二位若也带他走了,那人间便沉沦在这乱世里,何时再安?” 她忍痛望向他,舒展眉端,柔声轻劝,“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再回来。小邪你放开我的手,好好地睡吧……乖。” 他的手,绝望而不甘地,点点松开。 她的残躯因没有了他血的支撑,终于躺倒在片片黄叶覆满的大地上。 天蓝得让人神伤,黄叶无依飘舞。躺倒在地面上的两个人,纵然一个沉入无法醒来的梦境,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却依旧,两面相对。 只记住我的话:莫邪,莫入邪道。 却请,忘了我这个人。忘了我曾来过,忘了——所有的这些,悲伤。 ------ .. 结局2:不是为你心痛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清风过耳,沫蝉仿佛听见轻袅的呢喃,随风就在耳边。 “你身子已经残缺不全,三魂也已缺了一魂,这样的你无论如何也是无法重入轮回的。就算有我渡你,让你能重入六道,却也无法在回到人道中去。你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又听见木鱼声声,望见清风吹起经幡,神帐微微撩开,望见那一双垂首俯望世人的慈悲的眼睛…… “也只好这样了。”那嗓音又絮絮地说,“便将你化作一只蝉吧。虽然是虫子,也合了你名字;虽然虫子乃属六道之中的畜生道,委屈了你这样舍身的檀越,不过――蝉亦为‘禅’,我们都会护持着你,渡劫归来,终获重生。旄” 沫蝉用力睁开眼,仿佛看头等阳光粼粼而下,视野里从大块的模糊,渐渐清明。她发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蝉,缀在青蓝色洗得泛白了的僧衣上面,随着那人,走遍田野山川;而夜晚便宿在佛前,凭长明灯取暖,听那僧人琅琅诵经声入眠。 而窗外,虫生蛙唱,天火流星,不知沧海桑田,不知岁月无声行过几何。 沫蝉只觉肋骨疼痛,可是这疼痛却将她从梦境中唤醒,让她清楚地在知道自己尚在人间。她小心地睁开眼去适应太阳强光,点点看清了自己身边的世界崂。 原来还在莲花山上。 原来是之前莫名身上一痛,使得自己滚落山坡。此时正躺在山坡上的树丛里,被山坡上的树阻挡了下滑,也幸亏坡上多年累积的落叶让她不致受伤太重。 她小心地动了动身子,庆幸只是肌肉疼痛,好像并无骨折。她缓慢尝试爬起身来,将别在树根下的腿给抽出来。 “虫?虫!” 正在缓慢移动间,山坡上忽然传来惊慌的呼唤。沫蝉听出来那是莫言。 认识他这么久了,他在她心中永远是那个一身黑衣,重情义有担当的家伙,却极少听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算算梦境里的千年前,以及今生今世,仿佛他那几回数的过来的惊慌,倒是都与她有关。 心中柔暖,她便用力向上呼唤,“莫言,我在这里!我没大碍,只是被树根别住了脚,你不必着急,可以慢慢下来。” 树叶飒飒,莫言飞奔而下,蹲伏在沫蝉身边,小心上下查看,“怎么会掉下来的?” 沫蝉不想告诉他,那一刻阳光细碎如金刃,让她想起了千年前那一场千刀万剐。于是她只是淡淡地笑,“山路陡峭崎岖,稍微分神,就掉下来了。” 他眯住眼睛,小心捏她手腕脚腕,以确定她是否骨折。“分神……是为了小爷的婚礼?” 沫蝉疼得皱眉,“倒是你,怎么来了?” “小爷跟纨素举行婚礼,你跑到莲花山上来,我怎么能不追来?” 他确定她没事,只是脚踝被突出在地面以上的树根给崴到了,便将她背到背上,两人缓慢向上爬,“从前那一次,我没能拦住你;如果这一次再拦不住,我如何还能原谅我自己!” 沫蝉懂了,伏在他背上浅浅叹息,“你是担心我,再度想出家么?可是莫言,从前的那一次不怪你,这一次你也别将责任揽到肩上来――我该告诉你,即便是从前那一次,即便是我自己断了青丝,可是却还是没能遁入空门。大师不收我,说我尘缘不尽。” 莫言扶着沫蝉的腿,向上紧了紧,“总归,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强迫你嫁给我,你也不会……”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莫言,你说是不是?”她轻轻拍了拍他肩头,嗓音宁静,“别再为那么久的事情责怪自己。我已隔世为人,我今生很好;而今生今世,莫言你从未伤害过我,你是我身边最可信赖的朋友,每当我遇见危险,你都护着我……” 心中的愧疚,这一刹倏然开释。 莫言忍不住停下攀爬,却没敢回头看她。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不怕那愧疚的折磨,他也不在乎她会恨他;他反倒不想放开这份遗憾,不想松开,她的手…… 莫言用力吸气,“我来莲花寺,空了大师说你上山来寻一柄剑。大师让我来找你,还要我转告你一句话,说:宝剑之事,你不必问他,因为宝剑一直都在你心里,你自己知道该怎么找,怎么用。” “宝剑在我心里?”沫蝉仰头望了望被枝叶遮蔽住的晴天艳阳,终于浅缓一笑,“我懂了。” . “莫邪你醒了!” 听见莫邪疼痛的呼唤,纨素和春嫣然等人都围拢到了病床边,惊喜而痛惜地望向他。 在众人的呼唤声里,莫邪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依次从围拢在床边的人面上滑过,毫不意外地并没有找见那个魂里梦里一直在寻找的人。 可是他没失望,只是静静一笑。 所有的分别,都只是为了再度相遇。生死都已经过,千年都已熬过来,他知道即便此时看不见她,他也一定能再找回她。 于是他目光宁静地回望众人,点头微笑,“我醒了。累大家担心了。” 春嫣然控制不住,抱住儿子哭出声来。 纨素立在另一边,紧紧握着莫邪的手,也无声地落下泪来。 “妈,别哭了,儿子没事。” 莫邪安抚完母亲,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纨素面上。 阳光全起,天地光艳,纨素一身新娘礼服,更是人比花娇。 看见莫邪转头来望她,纨素这才放开一直梗着的哭泣,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回,算我还给你。不曾亲身经历这番等待,从不知道原来死亡的那个原来才是更幸福的,而那个等待的人才最辛苦。” “莫邪,千年前那一次,我说恨你,恨你杀了我,却原来你比我自己更痛。” 莫邪静静望着她,看见她从未有过的珠泪满面。那位从来被高高供奉起来的巫女大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与他在一起时虽然也有过几次真情流露,但是从来没有这样放纵她自己近乎失态地哭出来。 如果是从前,知道她是为了心痛他而哭泣,那他一定欣喜若狂。可是今日,此时,他心内却只有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浅浅波动。 他不做声,却缓缓而执着地用力,将手从她握紧了的掌心里,抽了回来。 “纨素,对不起,让你会错意了。” “莫邪?”纨素望着自己空空了的掌心,惊愕地望向莫邪,“你怎么了,啊?什么我会错意了,你在说什么?” 莫邪抽回了手,平稳地放回自己身侧。没有刚从昏迷里苏醒过来的那种虚弱,周身的气场都只是淡淡的,“抱歉让你经历了一回等待。只是你方才说错了,就算千年前那一回,我也并未有过如你所说的那种疼痛。” “你说什么!”纨素惊叫。 “那时正是族人的存亡之秋,我爸重伤,生死难卜;族中无人能与你抗衡,我武力从小就弱,之前更是心神俱损,便更不是你的对手――为了我的族人,为了守护对那个人的承诺,我不得不以你我之间的感情为饵,得到机会杀了你。” “亲眼看着你在我眼前魂飞魄散,我很痛,很难过;可是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痛。” “我痛是因为,我终究还是杀了人,尤其是你;我难过是因为,那个人原本希望我能有更好的办法来处理那一次的危机。以杀止杀,冤冤相报,这根本永远不是她希望的局面;而我因为杀了你,而注定无颜再面对她……” 莫邪说着,浅浅而笑,“从前我曾一直迷惘,甚而自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真的能亲手杀了你之后,还能够苟延残喘活下来。” “我责备自己,其实应该随你一同死去的,即便当时不能,那么等族人安稳下来,我也可将王位交还我爸或者交给莫言,然后陪你一起去死……可是我为什么竟然没能做到?甚至,从未这样想过?” “我只知道,那千年过来,虽然浑浑噩噩,虽然难熬,可是我却清楚地知道,我必须要活下去――不曾为你的死痛不欲生,却要为了千年后的今天,忍住所有的寂寞。” “直到此时,我终于明白了那样的缘由。” --------- 【小解释】 大家看到某苏给虫生安排凌迟之刑,会觉得不理解? 首先大家要明白,什么样的罪行才会凌迟。是要十恶不赦的罪行,如谋反、大逆、叛国……袁崇焕死于叛国的冤枉,前世的虫在人们眼中是妖女,是助契丹打败后唐的罪魁祸首,所以必定会给此刑,而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斩立决; 其次,凌迟作为刑罚的名字,正式出现在五代。咱们提到的后唐,正是那个时代; 再次,关于风姓祖先女娲娘娘的死,也有传说是她死后,灵魂升天之后,肉身被分成一块块被吞吃。这是因为原始社会有吃掉先人或者受尊敬的人觉得有安全感……虫被切割,血还沾着面饼被百姓吞吃,虽则残酷,却是留下仁念在百姓心中。 所以内,这个安排其实是某苏在充分考虑了律法、历史与传统文化背景之后的一个综合安排,不是随便来的哟,大家明白了吧? 【稍后第二更。】 .. 结局3:结愿 莫言背沫蝉回到莲花寺,眼前所见却已是山门紧闭,怎么敲都没人应声。 沫蝉心有所悟,却是难过不舍,膝行爬到门前,再叩响山门,“大师,弟子明白,大师是不想再见弟子了。时隔千年,三世轮回,大师护持着弟子轮回六道,终于集齐魂魄,虫生归来……大师便认定,与弟子之间的尘缘已了结,于是大师便不肯再见弟子了,是不是?” “弟子虽则心里明白,却无论如何不舍就这样转身而去。大师,好歹请大师再赐弟子一面,让弟子给大师再磕几个头。” 可是山门之内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只听见阵阵风掠过林梢去,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满树蝉鸣。 有上山祈福的香客,在树上挂了红布条,转身便走。看见沫蝉这样哭倒在山门前,便好心上来提醒,说:“空了师父说了,要出门云游。归期未定,孩子你便也不必执念于此,只要心中记着就行了。回去吧。旄” 莫言也上前来扶沫蝉,“大师叫我转告的那句话,应当已是圆满对你曾经发过的愿。大师宏愿已了,这也是好事,你也别哭了。” 沫蝉起身点头,“我明白,我是时候该回去了。姐姐若得知一切,定会在婚礼上大开杀戒。只有我能阻止姐姐,只有莫邪剑才能挡住干将剑。” 峒. 两人心事沉沉,莫言背着沫蝉急行,两人都没有说话。 莫言的脑海中,又是新婚之夜之后的黎明。心脏被簪子刺伤,他狂怒奔进山中,待得天亮,他才重归冷静,回来找虫生。 她却已离去。沿途听早起的樵夫说,看见她向山中那个无名的寺院去了。 他问寺院名,樵夫却也摇头不知,说那不是什么真正的寺院,不过临时搭起的两间茅屋。是个行经此地的和尚,用来暂居修行的所在。因门外水池里遍放莲花,于是民间就浑说那叫莲花寺。 等到他赶到莲花寺,茅屋内外却只有一个年轻的和尚,自顾打坐念经,看都不看他,任凭他疯了似的前后左右地寻找。 他遍寻不获,便向和尚发了凶性。和尚依旧不语,任凭他扯拽,待得他张口咬过去,那和尚才冷不丁捉着敲木鱼用的小木槌,猛地罩着他的天灵盖砸了下来,“邦”的一声,清声厉喝,“孽畜,还执迷不悟么!” 他被当头棒喝,不自觉跪伏下去,仰望那年轻的和尚一脸庄严,“你是狼,纵然化身成人,心里却还揣着一颗狼子野心!如果不是你当日存心扮作白狼,而欺骗了单纯的她;如果不是你又执意夺走她,完全不顾她自己的想法……她何至于今日如此!” “对于狼来说,想要的便要掠夺,得到了便当生吞活剥;可是她是人,她不是你的猎物,她更有她自己坚持与珍视的一切!” 他听得心中大恸,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难得你还能听教化而流泪。”那和尚放回木槌,叹了口气,“也不枉她与你尘世相逢这一场。或许也是因你爱上她,而终究在狼心里多了一点人性。” 他叩首,“大师,她在哪里?” 和尚轻轻摇头,“你与她本是孽缘,你一厢情愿,而给她带来无限痛楚。不如放下吧。” 他俯首痛哭,“不愿!” “就算你能再找到她,却依旧不能得到她的钟情,你难道还愿意?” “愿意!只愿,到时不再因为我而伤害她;她所有遇见的危难之时,我都有机会挡在她前面,替她受过。” 大师也微微动容,“难得你一头狼能用心若此。那便去吧,她此时已应该走了。” “走了?”他大惊,急急扯住和尚僧袍,“大师这是何意?” 大师合十叹息,“她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她要回到她所来的那个地方去了。” 他震惊,不顾一切飞奔而出。回到青岩却迷了路,怎么都找不见山口。最后他循着空气中一种让人心魂欲裂的血腥气,才终于突破宝剑封印回到青岩。 却已经,晚了一步。 那所安静的庭院里,天空湛蓝得让人惊心动魄,风中的黄叶飞舞宛若金蝶,而在那大地上,小爷与血肉模糊的她,相对而卧。 他凭着狼的耳朵,听不见她的心跳,更听不见她的呼吸。他明白,她只剩一具空壳,她的性命在他赶回之前,竟然已经戛然而止!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她身边,举起她残缺的手,死死咬住她血肉模糊的手,仰天痛呼:不管轮回几世,我也一定要找回你! 而她仅存的血,无声地滴进他舌尖。 那么甘甜,那样醇香,那般——温暖。 想到这里,他忽地笑了。成为血族,曾经被他视为是上天的诅咒,而这一刻却可释然——他之所以成为吸血鬼,不过是对她的血的渴望与留恋。 今生虽然依旧无缘拥有她,却成功地站在她身边护住她;今生虽然无缘成为她的丈夫,却让自己因她而变成血族,让自己的生命永远地打上了与她相关的烙印。 夫复何求? . 听见他的轻笑,沫蝉轻声问,“当年的虫生,将莫邪催眠,将他封印在没有她的梦境里……那莫言你呢,我觉得我好像不该也放过了你。” “嘁。”他闻声笑起来,“是啊,你怎么会放过我?你将小爷催眠,封印在没有你的梦境里;你也同样转换了我的梦境,让我忘记我曾经害过你。” “我在你的尸首旁发过誓,尝过你的血之后,大师便来了。他转换了我的梦境,却也因此将转换梦境的口诀教给了我。如果不是我后来再来莲花山,便也不会重新开启这段记忆。” “哎,那我情愿你还是什么都不要想起来。莫言,我要你记住,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没有害过我。” 风刮过眼睛,酸凉刺痛。前方已经能看见江宁医院的楼顶。 莫言明白,尘缘到此已了。空了大师从沫蝉的生命中悄然而去,此时也到了他放下的时候。 他用力地笑,将沫蝉放下来,“大师的话你可曾参透?什么叫剑在你心中?你要快点想明白,否则我们都没办法对抗纨素!”“我已经明白,你放心。”沫蝉嫣然微笑,颊若红桃。 莫言一怔:沫蝉此前需要血,没有血食的她也跟他一样面色苍白,可是她此时怎么会如此地,面如桃花? . 江宁医院病房,纨素惊愣瞪着莫邪,大口大口地吸气,“莫邪你在说什么,啊?!” 莫邪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仿佛只不过是睡了个午觉醒来,神清气爽地起身坐起,回望纨素,“我是说,我曾经爱过一个叫舞雩的巫女。只是,我弄错了,她自己也弄错了——我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我只不过是将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而她自己也千方百计地让自己成为那个人的影子。” “我犯了大错,所以活该忍受这千年的孤寂,不过这孤寂不是为了那个叫舞雩的巫女,而是心甘情愿以此为赎罪,等待千年后再重新遇见那个姑娘。等待——再一次,重新,爱上她。” “这一回再不会认错,再不会被人蒙蔽。我知道她是夏沫蝉;我从没有当她是舞雩的替身,即便她曾有舞雩的一缕魂魄,我却也从来都没有认错过。” 莫邪转头望向窗外,宁静微笑,“现在,我能感知到她的脚步。她就要来了。” “时隔千年,我终于等回了我唯一心爱过的姑娘。” . 纨素倒退三步,双泪长流。 “你说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好好看看此时此地,今天是你我的婚期,此地是婚礼的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即将结为夫妇……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无情的话!” “无情?” 莫邪转眸过来,静静望她,忽地笑了,“无情,你说得对,就是无情——我对你,纨素,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倒是纨素你,何必还要这样自欺欺人?你不是我爱的姑娘,你甚至不是千年前的舞雩——千年前的舞雩,红裙似火,纵然孤冷,却始终护着人类;而今日的你,只爱着你自己一个人。为了你自己的目的,你不在乎杀害任何人,不论是我狼族,还是人类。“ “这样的你,上天都早已明鉴,于是赐你纨素之名,从此再不配穿上那灼烈如火的红裙!” “纨素,纵然高贵,却只能一身孤清的白;你不配拥有姐妹亲情,不配拥有男女之爱,你甚至已经不配为人……你注定不人不鬼,孤单到死。” . “你说什么?”纨素的泪点点干了,她怒目瞪向莫邪,“你竟然胆敢这样说我!” 莫邪迈腿下地,立在她面前,“从前种种,我也曾有过疑惑,可是因为一心认定是爱着你的,所以我便都甘愿不仔细去想;而现在,我都已经想明白。” “纨素,你就算曾经也对我有情,可是最初,你的动机却不过是想夺走属于虫的幸福。” “虫最终的死,虽然不是因为你,而是被官府活捉——可是你也难逃其责。你在认出了虫后,非但没有半点援手,你还趁着虫生命游离之际,抢走了她的魂魄,使得她竟然长达千年都未能转世重来!” “再加上你今生对她所为,纨素,我不会让你再活在人间。” “你想杀了我?”纨素冷诮而笑,“就凭你?” “莫邪,就算如你所说,我已经因为今生吞吃女童魂魄,造业而无法再重回完全的舞雩之身,可是别忘了我手中依旧还有干将宝剑!” “千年前我也曾心软,临死时便也循着虫生的做法,将干将宝剑抛进青岩山口。我总想着,她能为你做到的,我未必做不到——她能为你而死,我亦能;她能用她护身的宝剑封住青岩山口,我同样能做到!” “只是后来,终究是你伤了我的心。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夏沫蝉来了青岩,看你就变成了什么样子!哪里还是从前的莫邪,分明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你千年不动的心,竟然再度为她打开!” “我急于复生,便从山底抽走了干将宝剑……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已决定不再对你如从前那般用情。” “今生,我不会再做傻事:我不会再为你而死。反过来说,倘若你胆敢不听我的话,我反倒要先毁了你!” 纨素冷笑着轻拍腰上干将宝剑,“这是我风家祖先遗留下来,都是上古神器。就凭你小小一头狼,只会成为剑下鬼魂!” “不光是你,还有你们整个狼族,我都会斩尽杀绝!” . 纨素戾气大开,在场的人都为之色变! 莫邪退开一步,护住母亲。门外守候的红禾等人也急忙行动起来,到下头庭院里安排狼族闪避。 院外响起警笛声。原来之前占满停车场,看似宾客和病人私人车辆,此时都挂上了警灯,便衣警察们纷纷持枪出车,凛然宣告:“警方办案!” 医院大楼里也悄然无声,并未有惊慌的医护人员或者患者奔出来看。江院长静静立在门外,他早已事先将整座大楼清空,只为准备今天的一切。 或许整个世界都知道了纨素跟莫邪今日会在这里成婚,可是也许除了纨素自己之外,没人肯相信今天这婚礼会平静地举行完毕。所有狼族,所有曾经关心过莫邪和沫蝉的人,都已做好了今天会有一场剧变的准备。 关心拎着一把微冲上楼来,跟莫愁对了个眼神儿,然后悄然走到莫邪身边,耳语道:“外头的宾客都疏散了,现在留在原地的都是便衣警员以及狼族的战士。周围警戒已做好,你放心。” 莫邪点头微笑,将母亲的手交给关心,“关心你今天唯一的任务,是请帮忙照顾好我妈。” 莫愁也走过来,“小爷放心,只要小的命在,主母定然无恙。” 春嫣然却坚定握住了儿子的手,“不,我不走。” 今天的事情,莫愁早已悄然安排好,只是为了不让纨素起疑,春嫣然便必须要出现。这世上没有母亲不参加儿子婚礼的道理,尽管夏子孤也没来,但是夏子孤与儿子早有矛盾,不来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春嫣然却必须要出现。早明白这个道理的春嫣然,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定要出现在现场。 春嫣然握着儿子的手,“妈妈是个弱质女流,从没能帮上孩子你什么。就连你生来根基弱,怕也是因为妈妈的缘故。于是这一次就让妈妈陪在你身边,生也一起生,死便一起死,你是妈妈带来人间的,妈妈必得在这样的时刻站在你身边。” 莫邪眼眶一热,伸手握住母亲,“不,妈妈,儿子已经长大,您更应该陪在爸的身边。” 莫愁向关心递了个眼色,关心伸手扯住春嫣然手肘,“伯母,得罪了。”说罢她迅即出手,一掌砍在春嫣然后颈上,春嫣然软软晕倒。 关心利落将春嫣然背在背上,转身想走,蓦然又停下,朝莫邪望了一眼,“……今天警队抽调的都是精英干将,绝没坏事的人,你放心。这回的人员抽调,以及此时带队的人,是——关阙大哥。” “关阙大哥?”莫邪也是一怔。 关心理解莫邪此时的心情,没时间细说,只点了点头,“大哥说,虽然对你还心存疑虑,可是至少从未亲自证实过你的确伤害过人类;反倒是,你从前跟着沫蝉,救了那么多人。” “大哥说,也许这个世上能约束你的人,不是警方,却有沫蝉。只要沫蝉在你身旁,也许他就可以放心——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沫蝉。” 莫邪眼眶又是一热,含笑点头,“帮我转告关大哥,我定不负他所望。” “还有,”关心又补上一句,“关关让我告诉你,今天绝对不准出事;你必须活下来,让她打你一顿,替沫蝉。” 莫邪笑了,“好,我一定让她替沫蝉痛扁我一顿,就像从前在宠物医院那回一样。” 关心再扭头深深望一眼莫愁,将春嫣然向上紧了紧,“那,我走了。” 莫愁也浅笑回望她,“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温情脉脉的情景,有宽恕,有体谅,有不舍,有情愫……而她,只有一柄冰冷的剑刃作伴。 纨素持剑冷笑,“我虽从没想到事情在千年之后会变成如此局面,可是即便我自己伤心,却也好在还有你们作陪。如此说来,我也算不赔不赚。” “至于你们那徒劳无益的反抗,不如放下吧。因为你们根本无法与我手中干将相匹敌!”纨素说着轻蔑地瞄向关心手中微冲,“即便是你们现在拥有的这些玩意儿,就算能杀死我,可是在我死之前也一定先杀了他们了……有他们做垫背,你们尽管使出你们的手段好了!” 现代武器的威力,纨素早已在电视里领教过了。新闻里的破坏性爆炸,那些“定点清除”,那些无人机执行的命令……纨素不能不承认现代人类科技的发达程度。只是,他们若想用这样的手段除掉她也没关系,至少她有自信抓住莫邪等人当垫背。 关心气得咬紧银牙,却不再跟她啰嗦,而是负了春嫣然,急速抬步而去。 “站住,将她留下来!” 纨素不甘心这样放春嫣然走,正要追上前去,莫邪横跨一步,挡住纨素。 纨素冷笑,“你刚刚醒来,身子还弱;更何况夏沫蝉曾经几乎喝干了你的血,你现在血气不足!若识时务,速速避开,追回春嫣然,说不定我还未必就杀了她!” “不。”莫邪冷冷回望纨素,“我再不会将自己珍重的人,交到你的手上。这一回你想追出去,必须先踩着我的尸首。” 莫愁也从莫邪后面望向纨素,“……小爷身后,还有我整个狼族。” “那又如何!”纨素笑得讥诮,“我说过,你们统统不是干将剑的对手!这柄干将,乃是杀戮之器,不见敌血绝不回鞘!” “挡干将者,死;挡我纨素者,灰飞烟灭!” . 战事一触即发,更没人能预料此战将波及的后果。 虽然医院大楼已被悄然清空,可是狼族与警员也都是无辜的生命。 就在此时,宛如凝固了的空气里,缓缓走来一人。娇俏红裙划开空气,宁静微笑让躁动不安的心恢复平静,她轻盈走进来,迎着纨素惊愕的目光,含笑向一脸欣慰的莫愁点头,然后坚定地,立在了莫邪身边。 “姐姐你说的对,干将乃是这世上第一雄浑杀戮之器,所以在场的人,即便再加上现代人类的武器,都未必是姐姐你和干将的对手;” “可是姐姐却又说错了,就算之前在场的人里,没有人是姐姐的对手,却不包括小妹我;就算没有武器能抵挡得过干将宝剑,却不包括莫邪剑。” 沫蝉红裙轻盈随风飘动,“握着莫邪剑的小妹我,便是手持干将剑的姐姐你,如今在人世间唯一的克星!” ------- 【结尾还差一点,眼睛坚持不住了,争取明天把结局写完哦~~~大家的留言,某苏都看见了,多谢大家的厚爱。明天见~~】 谢谢如下亲们: 谢谢四哥的1888红包,小白的20花、cmeisme的288红包、sunny俊花的2个188红包、 2张:木子李 1张:上官芷莹 .. 结局4:曾记否,星如雨 “虫!” 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莫邪此时心中的激动,生死攸关都比不上他要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这张容颜、这袭红裙之上! 他身子已忍不住微微颤抖,他伸出手,却迟迟不敢直接碰触她的面颊。生怕眼前一切都只是幻象,生怕指尖碰过去,便成为一场泡影。 沫蝉笑了,转头望他,“小邪,是我。我,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这一次,我会一直与你并肩而立;这一世,我决不再抛下你一个人。” “虫!”莫邪巨震,伸手将她小小身躯拢入怀中,“好,好!只要是你说的,我便全都信;就如同千年前,明知你是骗我,我也会一直将自己囚禁在梦境里,乖乖地,等你回来。旄” 沫蝉含泪,也抱紧了莫邪。 这一次不光是以沫蝉的手臂,也是以千年前那个叫虫生的女孩子的残缺不全的肢体……那一次从不曾这样放肆地抱住他,从不曾这样正大光明地宣告拥有他,可是今生今世,此时此地,已经再无顾虑。 “小邪,我的――小邪!崧” . 眼前这一对重新拥有彼此,这样当她不存在一般地拥紧对方,纨素执着剑柄的手指,已经恨得冰冷。 她长剑一挥,砍向相拥的两人,“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胆敢当着我的面,这样无视我的存在!” 剑锋扫来,莫邪身形急动,将沫蝉护在怀中,将自己的脊背朝向纨素的方向。另一手,划开大片空气,带着冰冷寒意,回击向纨素! 与此同时,身旁的莫愁,以及之前乔装改扮成医护人员而隐藏在大楼四处的狼族,已经群啸而扑来! 纨素手起剑落,毫不留情砍向群狼,口中冷冷讥诮,“夏沫蝉,就凭你,也配当我的克星!你说你有莫邪剑,那是不假,可是它现在何处!你难道忘了么,你当年将它化成青山,封住青岩山口――千年已过,那剑早已真的化身为青山,已经再不存在了!” “我倒要看看,如今你拿什么来抵抗我的干将剑,你拿什么来与我作对!” 狼族为护主,不顾生死奋勇冲上前来,一个被斩杀,下一个马上补充上来,绝不因为前面族人的死亡和鲜血便畏不敢前! 狼族的血,在空气中飘荡,沫蝉急得大喊,“不要莽撞,都退后!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的死亡和鲜血只会让干将剑更兴奋!将她交给我,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 外面的警队也已经得到里头打起来了的消息,关阙亲自抓过扩音器来,向内呼喊,“楼内的人听着,这里是警方办案。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从大楼正门走出来!” 沫蝉回头朝向走廊里的莫言,“不准再做无为的牺牲!莫言、莫愁,听关警官的话,带着你们的族人先行离开。让警方看见,你们没有做任何主动的攻击!” 警方依旧对狼族存有疑虑,倘若被外头这些警员们发现狼族主动攻击过,那么未来将依旧对狼族不利! 莫言黑衣白脸,血瞳獠牙,静静立在走廊里。阳光从天井筛落下来,照亮他背后的墙壁。他只轻轻转了转头,“莫愁,照虫的话去做。” 莫愁皱眉,“二爷,你敢不听她的?” 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敢跟他这么说话……莫言狠狠瞪了莫愁一眼,“当吸血鬼真的好寂寞,我看关心那姑娘不错。” 莫愁恨得一瞪眼。 莫言笑了,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莫愁的肩,“我得看着她。当年你还太小,许多事你不知道――我当年回来晚了一步,结果只看见她的尸首;那种痛悔我再也承担不起了。” “所以,兄弟,辛苦你了。你带队,让我留在这儿。无论生死,这回我都得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莫愁听闻,便深深点头,“遵命,二爷。” 当年那座小小的宅院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除了小爷和二爷外,狼族中任何人都不知晓。那时正是狼族大难,族中人伤亡惨重,莫愁帮着小爷去料理族人的事情,没在身边。等小爷醒来,一切都已结束。 只是从那天起,小爷便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对什么都淡淡的,对什么都再难有悲喜。 二爷也愈加暴躁,对任何人都忍不住发脾气,原本孤僻的他,从此再不搭理任何人。 那个晚上说也奇怪,天上流星纷坠。一颗星星朝着青岩掉落下来,燃起山火,竟然将那个小院烧个干净……于是那个小院中曾经发生的事情,便再也不为人知。 此时听得莫言的话,莫愁不由得想起那个小院。 莫言一笑点头,“去吧。” . 沫蝉听得狼族退去,便出言拖延时间,“姐姐问我莫邪剑,以为我莫邪剑化作青山封住青岩山口,我便再找不见它了么?” “姐姐的干将剑,曾经也在那里吧?双剑合璧封住山口,这才保得住青岩的千年平安。由此而论,姐姐对狼族也并非全无功劳――姐姐的干将剑既然还能从山底抽回,小妹的剑怎地就抽不回?” 纨素冷哼,“我与你的,又怎会相同!干将剑虽曾在千年里化为青山,可是干将原本就是刚猛利器,以它剑气,如何对付不了区区一座石山!而你的莫邪剑,却并非阳刚之剑,这么多年来你从未用它杀过人……没吞过血的宝剑,如何能有杀气?于是它在青山下,早已化为土泥水了吧!” “姐姐说的没错,干将莫邪双剑,一雄一雌,一刚一柔,正如铸就这双剑的铸剑师夫妻。可是姐姐可明白,人间大道原本便是刚柔相济、阴阳相合;刚猛者,也必有柔软者相生相克,正所谓百炼钢不敌绕指柔。” 纨素哂笑,“你真的以为你的莫邪剑能敌得过我的干将剑?那好,便拔出你的剑来,我们姐妹倒要真刀真枪斗上一场!倒要看看,上天生下你我,究竟谁弱谁强!” . 纨素话已至此,莫邪紧张望向沫蝉,低声问,“剑呢?” 莫言叹了口气,走上前来,立在沫蝉另一边,“我跟她一道从莲花山回来,我也没看她带过什么剑。大头针都没一根。” 沫蝉气得瞪他,“你闭嘴!” 莫言耸肩,“我又没说谎。大师教诲我,不准打诳言。” 莫邪皱眉,“虫,怎么回事?” 莫言补充,“大师只说,剑在她心中,大师不管,让她自己去找。”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沫蝉左右各给两人一拳,“这儿准备拼命呢,你们俩认真点行不行?” 沫蝉个子矮,被两人夹在当中。实则在她头顶的高度里,莫邪和莫言早已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倘若纨素挥剑砍来,两人会合力将沫蝉抛出窗外;而他们两人将携手与纨素做最后的决战! 沫蝉虽然没看见他们交换的眼神,却看见了他们各自握紧在身侧的拳头,她便懂了。她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不必费心了,你们的心思我已窥破。大师说的没错,剑就在我心中。” 纨素听见,忍不住讥诮,“剑在你心中?哈哈,哈……我最亲爱的妹妹,自小你便是这个模样,仿佛什么都了然于心,却到最终是个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废物。” “我风家的后代,竟然活活被凡人给凌迟处死――你也真是了不起!” “姐姐可知,当年干将莫邪双剑是如何最终大功告成的?”沫蝉依旧轻灵而笑,调皮又似挑衅地望着纨素。 “我当然知道!” 纨素不甘示弱,“当年干将莫邪夫妻二人领了王命,要铸造出世间最伟大的宝剑。可是限期将至,两柄剑却怎么都铸不成。为了丈夫,妻子莫邪毅然投身铸剑炉,被烈火焚化而死……说也奇怪,她焚化的那一刻,两柄剑终于铸成!” 纨素轻蔑地瞄着沫蝉,“你那剑既然名为‘莫邪’,也不过是死的那一个,如何与我较量!” “姐姐的故事说得对,姐姐却领会错了故事的涵义。” 沫蝉微微仰起下颌,一股正气沿着她眉眼流动,熠熠生辉,“因为有那妻子莫邪的舍身就义,方有这两柄神剑的铸成。莫邪之死,是为了丈夫,是为爱而死,于是莫邪剑又称‘仁爱之剑’!” “干将为杀,莫邪便为止杀;干将不见敌血誓不罢休,莫邪却只为守护……战与恕,究竟谁更强大,亘古至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姐姐坚持杀,而小妹却只为守护。姐姐若再执迷不悟,那小妹的莫邪剑也终将剑锋出鞘!” 之前莫言的话纨素也听见了,于是此时便笑得直不起腰,“你的剑也将出鞘?哎呀,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连剑都没找见,去了一趟莲花山也没寻到指点,我倒要看看你此时拿什么出鞘!” 沫蝉浅颦垂首,似岔开话题一般,回应道:“姐姐,我听说你方才让莫愁去找小邪的那块红布,准备用来当盖头……姐姐找的那块喜帕,就是我曾经的那块裙裾吧?” 纨素被抢白得面色一白,“住口!怎地成了你的裙裾?纵然当初是你穿着,可是那也是你盗穿了我的红裙!那原本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沫蝉轻轻点头,偏头望向莫邪,“对呀,那后来你倒是把那块红布给放在哪儿了?好像今生我也从未曾见过。” “在这里。” 莫愁带领族人下楼去,安顿好了之后,已是转身而回。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红的物件儿,递到沫蝉手里。 沫蝉一讶,待得看清那物件儿的轮廓,便笑了。伸手接过,当着纨素的面展开――红布依旧还是当日那块红布,然红布内紧裹着的却是那把口琴! 银白的外壳,配着翠绿的镶边,衬在大红的底布上,明艳夺目。沫蝉伸手抚过那琴身,泪盈于睫,欣慰一笑。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又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沫蝉虽然什么都没说,纨素的脸上却仿佛被重重掴下一个巴掌!面颊滚烫,她尴尬地嘶吼,“你竟然,用它裹着这么个再普通不过的口琴!” 沫蝉手指轻抚口琴,却是悄然抬眸望向莫邪。 口琴的秘密,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莫邪随即会意,伸手握住沫蝉的手,连同那支口琴。 沫蝉这便放下心来,转头回去,“姐姐,还记得千年前的虫生,曾经与你共度过的那一段最亲密的时光么?” “那时候我们刚离开家,进了太常寺,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天女竞技。想要成为巫女大人,必须要从竞技中脱颖而出;那时候各地的天女们之间彼此为敌,互相倾轧。那时候,一向并不亲密的我们,也只得相依为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逢乱世,又是契丹帮助石敬瑭要灭亡后唐的朝代更迭之时,于是那一年的流星雨竟然那么频繁。每有流星,太常寺内,上至太常寺卿大人,下至婢女,全都如大难临头,惶惶不可终日。” “姐姐也怕得不行,从未有过地主动钻进我怀里,让我抱紧你……姐姐,你不知道,那时的虫生该有多快乐。在那陌生的世界里,虽然始终不得姐姐善意,却终于不必再孤单一人……” . 纨素想要强辩说根本不记得,可是她却实实在在都记着。就在那样的夜晚,漫天宛如焰火落下,虫生用纸笔告诉她,说流星雨不是所谓上天凶兆,反倒是美丽的景色;说姐姐不必惊慌,要放松下来,对着流星许下美好的愿望。 用心若诚,流星便会帮你实现那个愿望。 那时的虫生甚至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笑,说有个故事就是与流星有关的,叫《流星花园》。故事里讲的是一个出身贫寒、长得又不算好看的女孩子,结果却有幸走入了一个独属于富贵的世界,遇上了四个超级贵公子。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事,也只有在流星划过的夜晚,诚心许了愿才会实现的。 那夜虫生面上明亮着小小的笑容,眼睛闪闪望着她,用笔写:“姐姐,我们将来也有一天会遇见属于自己的人吧?说不定也会是在流星滑落的夜晚,那个人就像闪耀的星星一般,滑落进我们的生命里,照亮我们的人生。” 那时,就连她也不由得随着虫生的憧憬,心尖微微地那么摇曳了一下。 还是在那些夜晚,虫生告诉她,说现在虽然还是乱世,但是不久之后,就将有一个朝廷重新统一全国。那个朝廷的国号叫“宋”,宋国的开国皇帝即将出世。 虫生还说,那个朝廷建立之后,国家将重现繁荣。那时候百姓的生活将达到最为富足,甚至富足程度要超过盛名在外的大唐……大唐并不是这个世界最繁华的顶点,又一波高峰即将到来。 虽然宋到达极盛之后,又将迅疾转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这本就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虫生说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待得盛世过后,战乱再起,你一定要用你的勇气和智慧,再护佑百姓,等待下一次盛世的到来。 还有…… 纨素瞟了沫蝉一眼。那一年的虫生还告诉她,不要再记恨狼族,因为即便契丹人会失败,但是拥有狼性的草原民族的崛起之势已经不可抵挡。从此之后,中原大地上将崛起草原民族建立的王朝,那些可汗将成为中原天朝的皇帝。 她冷嗤,说怎么可能! 虫生只是笑劝,说姐姐也不用担心,狼性虽然凶猛,可是他们终究会拥有人心。武力占领的,却终究会被中原强大的文化给征服,狼也会变成中原人……不必紧张,静观其变,这个世界永不会发生姐姐那般紧张的事。 那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话,后来在千年的时光里,一一得到证实。她纵然千年前就死了,可是今生,书籍早已给了她印证。 不管她是否愿意相信,不管她是否甘心承认,现实都给了她最残忍的答案! 那个一直被她看不起的、那个分明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的丫头,竟然才该是准确预言了天机的巫女! 而她舞雩,才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独穿红裙,妄自高傲,却不过是个浓墨重彩的幕前人偶。 --------- 【还有几千字哦,正在写,大约晚一点发出来~~~】 .. 结局5:三生烟火,一世长安(正文终) 那颗曾经一直高傲的心,也仿佛化作流星,倏然从高天之下落花。直沉向幽深谷底,迅疾坠落! 纨素心内一惊! 她这是怎了,怎地会突然这样贬低起自己来! 心思陡转,她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拧眉而望,果然是沫蝉吹响了那枚口琴! 那口琴,纨素认得。那就是传说中,虫生出世的时候,手里握着一起来的。因那东西一吹便有铮铮淙淙的乐音,于是家里人都认定是上天降的吉物;而手握这吉祥物出生的虫生,自然被认定是天人下凡旄。 她几岁大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传说嗤之以鼻。因为古往今来,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汉武帝的钩弋夫人,就是传说下世之后手不能舒展开。这传说越传越广,最后传到了汉武帝的耳朵里,汉武帝亲自将她招来,命其将手张开——说也神奇,那一向张不开的手,到了汉武帝面前,说张还就张开了。原来是掌心里握着一柄玉钩…… 由此可见这个钩弋夫人是多有心计的女子。用传说牵动帝王好奇,在帝王面前展开掌心,现出掌心玉钩;由此既可证明自己天生神异,又可论证帝王是真命天子,而她自己就恰恰是上天为真命天子所派下界来的女子——后来果然证明,钩弋夫人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在汉武帝美人众多的后宫,独占魁首! 虫生的故事便也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由此姨娘才会凭借这个庶出的丫头,抢尽了她娘的风光,让这个庶出的丫头比她这个嫡出的女儿还更受宠峋! 只是钩弋夫人的下场又是如何?独宠后宫、儿子被立为太子之后,汉武帝还不是立子杀母,生生没让她品尝到儿子的半点荣光! 于是这支口琴,就算风家庄人都认定是天降神器,可是她独独不以为然!那不过是障眼的把戏罢了,绝不会有半点功用! 只是夏沫蝉今日竟然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吹响口琴,她就再不当回事,也得加了小心提防。更何况——方才刹那,她的心神竟然不由自主,顺着夏沫蝉的话回想起了千年前,她们两个之间唯一拥有的那么一段柔软的时光…… 她相信这绝不是自己的缘故,定然是那口琴闹的鬼! 纨素甩头一笑,“该不会是,你所谓的剑,就是这把破口琴!你以为用这个就能来对付我?夏沫蝉,你还是醒醒吧!” 纨素话音未落,长剑便龙吟而来! . 沫蝉口琴吹奏未停,眼见剑光将至,莫邪转身将沫蝉护在身后,未及转身,莫言已经一声怪笑,黑衣身形顺着剑刃的方向,反溯而上,扑向纨素! “大胆妖孽,以你吸血鬼之身,还敢与我的干将剑对抗!” 纨素自负冷笑,手腕一转,剑刃随之横摆,直向莫言横切而来! 这柄干将剑,当年风家前辈执着它斩杀过多少妖魔鬼怪?吸血鬼纵然厉害,却哪里能是最厉害的! 纨素的信心传到干将剑上,长剑寒芒暴涨,剑刃仿佛加长加宽了一倍! “人与剑合,天人合一,逢妖必斩,杀——”纨素白裙被风鼓起,长发飘摇如夜,人影与剑光合在一处,向莫言狠狠切来! 莫言速度极快,身形飘忽,以不规则的路线逃避剑光所向。可是饶是如此,剑光依旧多次险些斩上他的身子! 纨素暴怒,怒意传达上坚韧,坚韧的寒光陡然又是一涨! 沫蝉暗自心惊,不断吹动口琴。琴声悠悠,与剑刃劈斩的寒凉之声交织在一起,此消彼长,缠斗不休。 只可惜,当年这把口琴都可轻易催眠莫邪,今日也曾趁着纨素回忆之机,而能短暂影响她神智,可是当她全然清醒过来,口琴的催眠便已无效! 沫蝉额头汗下,吹奏之中不觉分了神。 这把口琴虽然在现代看来,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不过她既然能带着它一同穿越回千年前那个世界,一定是有其缘由。是风家庄的族内藏书给了她启发:原来女娲不光创造了人和万物,也创造了笙簧;而现代的口琴,便是从笙的原理上研制而出……她带着口琴,蓦然闯入千年前那个陌生的世界,托生为女娲后代的风姓,冥冥之中自有天命。 于是这把看似普通的口琴,便也拥有神力。 只是纨素同是风家后代,于是这把口琴便对她失去了强大的能力。 那么此时,到底该怎么办?如果口琴都无法倚仗,她又该如何来战胜纨素,保护住莫邪莫言,以及庭院里的所有狼族和警员的性命! 心中有剑,难道说那剑不止是说心中的心念?那么剑在何处,她该如何仗剑而战?! . 缠斗之间,莫言渐渐落了下风。 虽然莫言速度极快,却比不上暴涨三倍的剑光;更何况这是医院大楼里,房间之间还有墙壁的阻隔,莫言身形再快也受到墙壁的限制,而纨素的剑光却可丝毫不受影响! 沫蝉分神之下,气息一荡,口琴乐音随之一散,坚韧寒声便超过琴音,龙吟铮然! 莫言一声惨呼,双手猛然捂住双耳,身形略微一窒,便被剑光横扫在腰际! 剑光闪过,寒芒带着血花,白与红的交织,让人触目惊心! “莫言!”莫邪一声痛呼,抢上前去接住莫言。 沫蝉哽噎得无法再吹奏口琴,望着莫言流下泪来。 莫言捂着伤口,一张原本就是雪白的脸上更加不忍卒睹地苍白……可是他还是朝着他眨眼一笑,柔声说,“别,哭……这都是,别人的血,不是我的。我今早,刚吸过血的,这是牛血羊血,还有一点鸡血……所以你,别担心我。” “你别再说了!”沫蝉奔过来扶着莫言,莫邪一声怒吼向纨素扑了过去。 沫蝉大哭着朝空荡荡的大楼里喊,“有没有医生啊?有没有医生!帮我,救救他!”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从走廊里跑出来,朝沫蝉跑过来,蹲下接住莫言,“沫蝉,我来了。” 沫蝉一望那老人,眼泪就下来了,“江院长,怎么是您老!这里不是您能呆的地方,您不应该留下来!”江院长苍老的面上,这一次奇异宁静地一笑,“我愿意的。孩子,我亏欠你父亲,也亏欠远枫……只有这样,我良心才能得安。” 时间不多了,沫蝉急忙抹了一把眼泪,“莫言腰上的伤急需缝合。您老现在一个人,行么?” “没问题!”江院长淡然点头,“他们的情况我都见过。当年你父亲,我都救得回。” 沫蝉这才点头,松开手,“院长,我将他交给您了。” 江院长扶着莫言,勉力而去。 沫蝉急忙望向莫邪。 莫邪面色渐渐狰狞,眼见他便要变身! 纨素重伤了莫言,信心大涨,莫邪若不变身,根本无法与她抗衡。可是倘若莫邪一旦变身,那么他真身为狼的事实便不得不大白于天下! 沫蝉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 尽管有警方封锁现场,可是依然有不怕死的媒体记者隐藏在周围。林子里,甚至对面的高楼上,都隐隐有镜头的反光! 就在莫邪仰天而怒吼,即将变身的刹那,沫蝉急忙将口琴凑近嘴唇,急速吹下音符! 乐音悠扬,莫邪缓缓平静下来。沫蝉吹着口琴走向他身旁,忍痛看着他渐渐迷蒙的眼。 在他被琴音制住,即将要滑倒的刹那,沫蝉扔了口琴,张口咬在他手腕动脉之上! 是她愚钝,暂时还找不到莫邪剑在何处;现在她唯一的武器,只能是吸血鬼的战斗力。 “不!”莫邪被疼痛从恍惚中醒来,震惊地用力推开沫蝉,“不!” “那你们就做一对黄泉路上的鸳鸯吧!”纨素冷笑,长剑厉劈而下! 莫邪弹跳而起,猛地抱住了沫蝉,将她护在怀中,而他用自己的脊背迎向纨素长剑—— “不——!” 隔着莫邪肩头,沫蝉瞪大了眼睛,望向那毫不留情向莫邪劈来的剑刃! 从前所有残存温情,宛如玻璃镜,被纨素这一剑尽数劈碎! . 从前种种,宛如镜中倒影,破碎重现在眼前。 因为知道自己莫名来到那个陌生的世界,知道自己必定不能久留,于是她与任何人都不想起争斗之心,只想静静等待能早一点离开那个世界的时间的到来。 于是百般忍让舞雩,于是期望能用自己的诚心与舞雩建立起一点姐妹情。就算是对风家养育之恩的报答,毕竟舞雩是父亲的亲生骨肉。 后来舞雩让她变哑,甚至几番设计想要杀了她,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死了也没关系,就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去。 于是一再地这样容忍下来,竟然让舞雩越发变本加厉! 直到今生,她依旧忍着纨素,不过是因为纨素对莫邪有情。千年前她肯为莫邪死,死之前将干将宝剑也封住山口——她初到青岩便看见了双剑擎天,便看见了青岩百姓的安居乐业。 于是她愿意,为此而再忍纨素。 不管纨素曾经对她做过什么,至少纨素今生是为了对莫邪的爱才复生——为了这一点爱,她愿意再给纨素留一点机会。 直到,眼前这一刻。 看她仗剑劈下来,剑光凌厉而毫不留情;还有她面上狰狞的神色,满满的都是怨恨,哪里还有半点的留恋和爱? 人心都是肉长,于是人心本质柔软;可是若到危机面前,若为了守护自己深爱的人,人心便也可以坚硬如铁! 若有人以爱为武器,一次一次带来的却都是伤害;那么这爱便原本就不存在,又何必还有半点怜惜?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光袭来的刹那,沫蝉平静伸手,握住莫邪左耳。 他左耳上,是那枚月光石耳珰。 那夜流星坠落如雨,那夜竟有一枚星星就掉落进她与他共同的视野。 那时是他们相依相伴在洞中的岁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时的她,还不知他竟然可化身成为清美少年;那时的她,更分不清自己想到翌日即将到来的分别而心生的惆怅,究竟为何…… 可是她却毫不犹豫地奔下山崖,涉入水中,为那白狼捧起落进人间的星星;平生只运用过一次莫邪剑,却只是为了给它削一枚月光石耳珰。 说到爱的极致,人们会说“我愿为你摘星揽月”,而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为它做到了这般…… 如果说这世间要用什么来作为她与莫邪之间感情的信物,便没有什么能胜过月光石耳珰。在她化身成蝉颠簸在六道轮回里,不幸辗转在畜生道之时,那月光石耳珰却一次次护卫过他——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此时此刻大难临头之时,如果有什么能够成为她守护他的武器,便应该就是那枚来自天上、被莫邪剑切削成形的月光石耳珰? 想到这里,沫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眼前一切电光石火一般发生,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躲闪。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指尖掠过那月光石的耳珰—— . 大楼内发生的一切,大楼外的人都在屏息凝神静听。(..info) 狼族战士全都按捺不住,拼命想要冲进去护主。莫愁却都弹压着,小心警告。 莫愁自己此时也早已急火攻心,却始终记着沫蝉的提醒:此时外面不光是狼族天下,更有警员守卫。倘若狼族按捺不住,那么非但要死伤惨重,更为狼族的未来断绝了转圜的余地! 狼族的秘密,只能潜移默化让人类慢慢接受;否则一旦今日全都揭开,那么狼族便再也没有未来。 “都不要激动。我们要相信小爷,更要相信——沫蝉!” 凭着狼族的听力,能听见里面厮杀的声响,作为人类的关阙和关心就更有些无助。关阙烦躁问关心,“我们冲进去吧?” 关心扯住关阙,“今天这场厮杀,我们警员只能做监场的,帮不上任何忙。沫蝉希望我们做的,也只是到这个地步;沫蝉嘱咐了,决不能让警员在今天这个场合丧命,否则狼族的罪过就更大了。” 就在此时,冷不丁听见楼内发出一声清越长吟!仿佛金石相撞,窗口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不像是爆炸,倒像是星月之光以几何倍数齐集;或者又像是一场突然降临的流星雨,千万颗流星聚集在了一处! “怎么回事?”人类警员,与狼族众人,齐声惊呼! . 大楼内,仿佛花火盛放。 一片璀璨纷坠的光芒里,纨素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莫名地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血红血红的;大股大股的血汩汩流淌出来,怎么挡都挡不住。 纨素再惊愕抬眸望向沫蝉和莫邪。 只见沫蝉依旧眼帘微合,眉眼之间竟然有佛像一般的悲悯;而在沫蝉身旁,莫邪则是凌厉浅笑,周身清光流转,又高又瘦的他乍然望去竟像是一柄华光初绽的宝剑! “哇——”纨素只觉喉头一甜,张口,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能挡开她的干将剑,是什么能这样轻易刺.进她的身子,是什么能让她的元神刹那间涣散无依?! 纨素只觉自己身子里,有无数股气流彼此冲撞搏击,个个都排着队冲向天灵感,或者朝着心口上的血窟窿涌了过来——那是她自己的魂魄吧?又或者,是曾经吞吃下的那些女童的魂魄? 不行,她不能让它们跑掉,否则她就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纨素,你还执迷不悟么?” 沫蝉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纨素的目光再无波澜,“我早说过,我是姐姐在这世间唯一的克星,正如莫邪是收束干将的唯一方法。只要莫邪出鞘,干将便会自动敛起所有杀气;正如铸剑师干将想起为他而死的妻子。没有莫邪,便没有这两柄神剑。” “莫邪?莫邪在哪里?”纨素惊愣。 立在沫蝉身畔的莫邪便笑了,“你果然该死了,连我都认不出来,还侈谈什么曾经爱我,什么为我复生而来?所有的不过都只是你的借口,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你从没爱过这片天地,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莫邪轻轻叹息,“不过也好,‘莫邪’二字,从此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你在说什么?你是莫邪,你是莫邪剑?”纨素踉跄后退。 沫蝉和莫邪彼此相望一眼,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莫邪望着沫蝉:“真高兴,我就是为她而生的莫邪。手中无剑,心中有我,所以她无比强大!” 沫蝉也望向莫邪:“我用莫邪剑封住青岩山口,可是我却从来都没失去过莫邪……他始终在我掌心,始终在危险里陪伴在我的身畔,爱我护我,不离不弃。” . 望着两人深情凝眸,无法控制体.内魂魄涣散奔突的纨素,陡然一声绝望怒喊,挥起手中已经宛如废铁一般,再无任何神力的干将,劈向两人! “要死,便一起死吧!” 原本对于这个世界,她也并无半分留恋。爹爹和村人独宠妹妹,上天也只让妹妹能独断天机,她纵然长剑在手,纵然能力敌千军,却改变不了后唐的溃败……这一生唯独贪恋过一个人,千方百计想要留在他身边,却终究到头来,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一声:都是错了。 她成了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既然如此,上天生下她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只为了让她沦为笑柄,只为了让她孤寂千年么? 她不甘,不甘啊! 剑刃已无光芒,颓败无力地落下,却是她用尽狠劲的最后一击! 就算我死,也决不让你们自在地活在世上! . “叭,叭叭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串子弹急促响过,纨素中弹到底。 身上无数个血窟窿,从里头飘出无数晶莹透明的气泡样的东东。那些气泡随风轻扬,飘出窗棂,向晴空飞去…… 沫蝉和莫邪回头,惊讶地齐声惊呼,“关大哥!” 原来方才及时开枪的人,竟然是关阙! 关阙还是有些尴尬,走过来只望了他们两个一眼,目光便急促转开,“不管怎样,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你们若杀了她,你们自己也难逃重罪。还是让我这个当警察的来执法吧。” 沫蝉和莫邪相视一笑。 纨素躺倒在地上,再也收不回飘散的魂魄,她却用尽最后的气力冷笑,“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夏沫蝉,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只有我的骨髓能救活你,否则你就将一辈子都是吸血鬼,一辈子逃不过想要吸莫邪血的诅咒!” 关阙和莫邪同时望向沫蝉,眼神中都流露出祈求。 沫蝉却淡淡一笑,“姐姐原来也是怕死,相用这个方式求我救你活下来么?姐姐不必如此多费心机了——小妹我这一回,宁愿自己终身为吸血鬼,也绝不会让姐姐再有机会活下来!” “驱魔巫女,天职便是驱妖除魔。谢纨素你从前怎么害虫生,也许只是一己之私,就算可以忽略不提;可是你今生害人太过,便罪不容赦!” 沫蝉说罢,望向关阙,“关大哥,交给你了。” . 沫蝉和莫邪携手走出医院大楼的大门,等在门外的狼族与警员,登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春嫣然奔上来抱住儿子,扯了一把后来才赶到的夏子孤。夏子孤皱着眉头挣扎了半晌,才说,“这婚礼,还举行不举行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莫愁也早懂事地接来了夏子然和秦雅。以及,朱清航。 夏子然有些紧张地望了望朱清航,“他是认真的么?” 朱清航点头一笑,两根拇指又潇洒地勾进西装马甲的口袋里去,雅痞地点了点头,“我在拘留所里见了他。我想这个世上能要挟住他的,除了他夫人,还有一个人就是我。他在欧洲所有产业和秘密,我全都清楚。” 夏子然哑然失笑,“你要挟他?” 朱清航眨眼,“他要是敢不让沫蝉幸福,我就跟他拼了!” 莫邪听了父亲的话,几乎没有一秒钟迟延,他扑通就跪倒在了沫蝉面前。只不过也许是太过激动,要不就是太过着急,他这一跪竟然不是单膝下跪,而是地地道道的双膝下跪! 莫愁带头起哄,狼族也顾不得警员环绕,群声清啸相应和。莫邪便也笑,仰头望沫蝉,“虫,你今天穿了红裙,我这也正是拜倒在石榴裙下。”他俯身,抬起她的裙摆,郑重一吻,“其实今天略显草率,但是今天却也是最好的时机,虫你说对不对——所以请你,就在今天,嫁给我吧!” . 仿佛为了寻回前世的记忆,沫蝉今天特地穿了红裙而来,便仿佛早已给自己披上了嫁衣。春嫣然从莫愁手里接过那块一直包裹着口琴,于千年前从虫生裙上扯下的红布,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帮沫蝉盖在了头上。 凑近沫蝉耳边,春嫣然低低一笑,“不用担心你爸妈,我早拉着你公公,私下里去提过亲了。你爸妈也早已应允。” 沫蝉忍不住激动,轻轻一泣。 众人欢呼声高高扬起,莫邪则双手捧起口琴,望着罩着红帕的沫蝉,悠扬吹起口琴……一如曾经白月高天、荻花如羽,他与她独独相对,看见漫天繁星如坠。 随着口琴,天地清风流转,不知哪里飘来嫣红枫叶,遮天蔽地,环绕一对新人旋绕飞舞。 不忘三生烟火,相伴一世长安。 -------------- 时光倒转。 1988年,青岩。 年轻的夏子然牵着秦雅的手,带她到山间看星星。 城市里的星空总迷蒙不清,山中的星子则又大又亮。 翌日就是二人的婚礼,今夜因为兴奋和紧张,两人都无法入眠。 灿烂星空之下,夏子然耐不住情动,拥住秦雅躺倒下来。秦雅害羞地小声说,“前日你带我到医院做婚前检查,总觉得很奇怪呢。他们给我打了麻药,我倒是头回听说婚前检查还要打麻药的。” 夏子然暗自叹息。多谢彼时民风尚且淳朴,便是大学毕业的秦雅,对于婚前检查还知之不多,于是他才能有机会将朱清航的精.子埋入秦雅身子。 今夜金风玉露,不知明天婚礼上族人又会如何拦阻,于是这一夜夏子然拥有了秦雅。 最后的颤抖里,秦雅喘息着小小欢呼,“子然,你看,流星!” 流星仿佛朝着青岩山谷直坠下来……就在夏子然与秦雅置身所在的山崖之下,有两个魂瓶被流星震动,瓶口封条被开启,有轻袅的白气升腾而起…… 传说,那便是山洞里那位千年前巫女的魂魄。 - 那年暑假。 沫蝉独自背着小小行囊,收着一颗破碎的心,站在了通往青岩的绿皮火车停靠的站台。 关关喘着粗气追上来,“哎,你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关关将买来的食物塞进沫蝉的包包,惊讶地从里头抽出一支口琴来,关关忍不住笑起来,“哎,你怎么走这么远,还背着支口琴呀?” 沫蝉耸肩,“不知道,收拾东西的时候,鬼使神差就装进来了。不过也好,绿皮车上估计也没什么消遣,那我自己吹口琴玩儿吧。” 夜色低垂,绿皮火车蜿蜒在大山里,仿佛一条尺蠖。 沫蝉狂犬病发,冻得直打摆子。 对床的叶树森叫来列车员,列车员广播找来乘客里的医生。大家紧张忙碌,医生却叹了口气放开了手,“狂犬病发,在现代医学条件下,死亡率是100%。对不起,我尽力了。” 列车员、列车长全都面色苍白。哪里想到,车上竟然就这么死了人! 窗外一轮白月又大又亮,那般妖异;而黑黢黢的山林间,扬起瘆人的狼啸! 整个卧铺车厢的人都找车长,要求换到别的车厢里去。叶树森做了多年《探秘》记者,胆子略大些,于是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低头去看了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一眼。 叶树森刚掀开被角,冷不丁却看见沫蝉猛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地大喊出声,“啊!” 隔壁车厢不知谁在听歌,王菲空灵的嗓音飘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那一梦,沫蝉看见两柄利剑撑起的天空,那天空蓝得仿佛要滴落下来;幽闭的小院里,黑衣少年红唇如血,追着她跑过来,深深问,“是你么?” 旅程结束,到了青岩,就在月台之上,邂逅了那妖异的少年。 他说“乖,让我舔你。” 仿佛这一场病,那恍如隔世的梦一场,都只为这一趟旅程,来古老而神秘的古镇青岩,来见他。 如赴一场,命中注定的,约会。 - 婚礼的末尾。 江院长告诉沫蝉和莫邪,说莫言的伤已经成功缝合,让他保住性命的机会有很大。 沫蝉和莫邪走入莫言病房。 莫言打了麻药,正睡着。 沫蝉抬眼望向莫邪,“……你说我若这么做了,会不会被他怪?” 莫邪挑眉,随即便会意,轻轻一笑,“不会。就算他将来还有机会醒过来,我也会告诉他是我的主意。谁让我就是这样善于吃醋的老公呢?我才不要这世上另外有个人,曾经娶过我的媳妇儿,而且对她的爱一点都不亚于我。” 沫蝉笑了,眼中却溢满了泪,“好。” 口琴声起,宛如倾诉。 翌日莫言醒来,看见女子端坐在床边的倩影。他只觉恍惚,舌尖有一个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女子闻声转眸,惊喜地扑过来,泪水大滴大滴落下,“莫言,你可醒了!” “你……?”莫言认真地想了想,“胡梦蝶?怎么是你?” 胡梦蝶藏住伤感,勇敢地笑,“当然是我。不然你还以为是谁?” 莫言目光忽地滑向门外,看见一抹娇俏倩影,他用力想,“那个,是谁?” 胡梦蝶演技爆发:“是大嫂,也是你的主母。” - - 江院长与莫愁在实验室里,一老一少头碰着头。 江院长摇头,“莫言的情形已经没办法了……好在还有我的医院在,给他提供充足的血,应该没有问题。当然,我是要跟他收费的。” 莫愁也点头,继续小心看着显微镜,“可是我大嫂的情况却又跟二爷不同……” “是啊。”江院长也同意,“莫言是血族,给他血食就行;可是沫蝉却只能要莫邪的血!哎哟,这可怎么好?”莫愁又凑向显微镜良久,“……或者我可不可以大胆猜测,也许我大嫂非要小爷的血,并非是因为吸血鬼的缘故?而是,她的身子里,有某些奇怪的东西,非要我大哥的血……” 江院长脸都被吓白了,“闹鬼啊?” 莫愁摇晃脑袋,忽地一乐,“是小鬼。” 人的体.内终究缺乏狼特定的因子,于是那小鬼在这期间是需要一点狼血的? - 半月后,警局。 关阙极为严肃地将沫蝉请来,将一大纸袋的照片摊在桌面上,“沫蝉,这些都是我们从那天埋伏在医院附近的媒体那里收缴来的照片。有几张非常奇怪,我想还是应该给你看看。” 沫蝉心头一紧,暗道:难道是记者们还是抓拍到了莫邪将要变身的刹那? 沫蝉捉起桌子上的照片去看,翻了几张,并不是她担心的画面。可是她却被照片中的景象惊住! 关阙看见沫蝉的表情,便笑眯眯走过来,用指头绕着照片中的沫蝉和莫邪打转,继而落在他们俩中间、腿边,那个宛如虚影一般的小小犬形身上。 “啊沫蝉你看这个好奇怪啊,我开始看了还以为是他们的相机有问题,或者是当时的气流碰撞造成的……不过翻了好几家媒体,用不同器材,从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啧啧,怎么这儿都蹲着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沫蝉,你跟莫邪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个宠物啊?” 关阙最后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掏出手机来,那是他开枪前用手机拍摄下的照片。视角比记者们更好,距离比记者们更近。 那照片里,那小小虚影一般的小犬,竟然发怒了一般,身影扑向纨素的方向,大吠而咬! 关阙笑眯眯将手机递给沫蝉,“沫蝉,这是关大哥送你的礼物。独此一家,绝无再版。” - 时间再倒回莲花山。 沫蝉突然感觉一阵疼痛,失足跌落山坡。 若是本.能,她原本应该先护住头;可是滚落的过程里,她却下意识将身子团起,只为护住腹部…… 等待救援的时间里,她细细计算,不由得想起了流星雨的那个夜晚。 流星雨的夜晚,她遇见了莫邪;还是在流星雨的夜晚,她再度收货了上天赐予的珍宝。 - 时间再倒回千年里,六道轮回时。 托生为蝉的她,全无人的记忆,倒也活得快活自在。 每个夜晚,听着虫声蛙唱睡熟后,那个在佛案边诵经的和尚便停了木鱼,偏了脑袋凝望它。 继而静静而笑,“不要怨我将你轮回入畜生道。蝉属畜生道,狼也属畜生道,让你们经此轮回,彼此能更接近。同道轮回,你们才会有更好的将来。” “这是你此生一劫;可是谁说这一劫,不是你的福果和造化呢?” ------ .. 1、寂静的天空 盛夏午后的山林,并无想象中的半点清凉。(..info无弹窗广告)浓荫纵然遮天蔽日,可是也挡住了山风,将林子里遮蔽成了巨大不透风的帐篷。关心再吞咽了一口口水,口中却其实早已没有了半点液体,不过徒劳让喉咙上下滚动一遍。 饶是这样徒劳无功的喉头滚动,都像是有千百个刀片在喉头上刮。 这已是野外训练的第五天,她对水的渴望达到了顶点。她再走不动了,膝头一软跌坐在树下。 林中的蝉鸣倏然爆裂开一般,沙沙,沙沙,在她耳畔织成密密匝匝的网,将她兜在里头。她在恍惚里,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一条虫,吐丝城茧,然后将自己包绕在这由蝉鸣声交织而成的网子里。 只想,睡去栎。 可是那蝉鸣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被吵得从睡意里勉力睁开眼睛――她知道,她现在因为失水,眼前定然是已经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看见林子里仿佛忽然起了风,风吹动了地面的金色落叶,无数宛如金蝶一般的树叶在林中飘荡飞舞。 而在那梦境一般的场景中心,立着一头狼赋。 靠!她怎么什么不好看见,偏偏看见一头狼? 尽管已经半陷入昏迷,身为特种兵的直觉还是让她发现,那头狼有些不一样:它体型偏瘦弱,不像一般狼的强壮;而且从它站立的姿势来看,它仿佛是前腿短而后腿长的。 看见这样的情形,却没让关心开心起来,反倒让她更感颓丧,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靠的,那头狼一定是在等着她死! 这样的狼,分明是不善于狩猎的,所以它才会找上她,耐心地等着她死! 狼的嗅觉和听力都惊人,它一定是也察觉了她的必死。妈的,如果她不是失水,她何至于会受这小畜生这样的羞辱!她会先杀了它,然后自己再死! 关心不由得在心底悄然骂了声。心说她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这次野外训练里,她竟然会死在动物手上。 女子特种兵小队在开始这场野外训练之前,几个队友都有些担心,只有关心依旧冷静自若。这份冷静自若来自她平素训练的积累,也来自她对自己的自信,她相信她一定能够顺利通过这场考验。 准备做得很充分,却没想到进山来却遭遇到了熊! 因为生态环境的改变,进山来之前,大队领导给她们做战前动员的时候,虽然也提过说林子里有熊、老虎等猛兽,但是又转折了一下说:“不过近些年野生的这些猛兽,在林子里已经几乎再没有出现过了。我们还聘请了当地的老猎人作为顾问,老猎人也说有一二十年没见过它们出没……” 几年前那个摆拍野生华南虎的“周老虎”事件,还成为笑柄来着,于是队友们还开玩笑说,如果真的在林子里遇上野生的老虎或者熊,那说不定不算危险,还能算大功一件呢! 言犹在耳,她就遇见了。那一刻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小心遁走,还是该额手相庆。 结果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头巨大的母熊便涉水向她冲过来,狂怒得浑身的毛都扎撒起来! 野外生存训练的目的是要她们模拟在最艰苦状态下的生存与自救能力,于是她们这次进山,身上并没有杀伤性武器。别说枪,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她情急之下,沿途捋下树藤与竹竿,临时做成简易弓箭。 那熊仿佛不知疲倦,无论她怎么奔逃都不肯放过。她体力耗尽,勉力爬上一棵大树,在树枝上向熊脚前一尺距离的地面射箭,以期将熊吓退。却没想到熊反倒更被激怒,向树上的她仰头怒吼,甚至不顾一切冲上来,两支前臂抱住树干,大力摇晃! 关心这才明白,原来上树了那熊也不会知难而退,而是较上了劲,非要将她从树上摇晃下来不可! 情急之下,她这才像熊身上射箭。 却没想到,那箭竟不能射透熊皮,反倒让熊更加狂怒! 那天是关心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看似根系深厚的大树,原来竟然不堪一击,在熊发疯一般的撼动之下,树干哆嗦摇曳,让她根本没办法稳住身子! 身为特种兵,关心有信心战胜林子里突然出现的人,或者是自然条件的生存困境,她却没有自信能战胜这头倔脾气的熊。 一人一熊干耗到了天黑。 熊也累了,扒开树皮舔食树干上寄生的虫蚁,然后一屁股坐在树下,仿佛酣然睡去。关心在树上又累又饿又渴,再加上树干哆嗦了好几个小时,她整个人都晕了。 趁着熊睡去,她悄悄溜下来……却没想到那熊竟然在她脚尖触及地面的刹那,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这样,连续几天,熊都没有放过她,一直在穷追不舍。 关心虽然侥幸几番逃脱,却因为情急之下的急速奔跑,将身上的许多装备遗落。通讯设备、定位设备、救命的给养……全都没了,她现在剩下的,只有她自己。 穷途狂奔中,她渐渐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现在置身何处。勉强凭着太阳和风向来判断大体的东南西北,但是密密层层的林叶却也时常遮蔽阳光,或者给了她误导。 最要命的是,她无法靠近水源。 水源是任何动物都拼命争夺与看守的生命之源,熊这种看似蠢笨的动物却也深谙此道,于是找不见她踪影的熊便提前到附近的水源去守株待兔…… 这五天里,她尝试过其它的替代水源。比如树上的野果,甚至咀嚼树叶榨取那么一点水分……那点水分帮她熬过了五天,却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陌生的山林,陌生的植物,她无法一一分辨植物的名称与毒性,于是在匆忙咀嚼之中,不知不觉吸入了许多毒素,等到她发现,那毒已经深入,有的已经干扰到了她的神经。 她只觉越走身子越沉,脑袋越昏,最后一天忍住口渴,不再吞食任何植物……却也已经于事无补。 倒在树下这一刻,她明白,这一刻就是死亡降临的时刻。否则,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放弃寻找与抵抗。 更何况,那边还站着一头等着她死的狼。 也许等不到她死,只消看见她放弃抵抗的模样,那狼就会直接扑过来,一口帮她咬断喉管,了结她的性命。 她绝望里抬头,看见天空那么蓝那么静。这才省得,原来人这辈子见过的最蓝最安静的天空,竟然是在自己濒死的那一刻。 . 那样湛蓝而寂静的天空,沫蝉也给关心讲过,说沫蝉自己也曾在濒死的那一刻看到过。 关心叹了口气,抬头望动物园狼山上头的那片天。不知是不是她情绪的影响,她只觉此时这一片天空,竟然也是这样地湛蓝而寂静,让她心悸。 关心永远无法忘记自己那时濒临死亡威胁的感觉。饶是一向自信勇气过人的自己,原来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曾经那么胆怯过。 于是她就越是对眼前那个人,心中由衷充满了敬意。 她拂开自己的记忆,抬脚走向狼山铁栅边,“沫蝉,在这里吹了不短时间的风了。咱们走吧。” “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 已是个孕妇,肚子凸出了的沫蝉,却依旧带着小女孩一般清澈透明的笑容,向她伸出三指,发誓一般地保证。 她只能叹息,“沫蝉,我明白你来动物园狼山,只为了看那几个新出生的小狼崽。” 沫蝉肚子里的,也是小狼崽呢。可是别说沫蝉还没当过母亲,对人类小孩儿都可能会束手无措,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可能还是个小狼崽…… 关阙大哥照片绝密地保存起来,但是却逃不过关心的眼睛,关心也看见了那仿佛虚影一般的小狼形,开始觉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后来却跟关阙大哥一样,又忍不住深深地担忧起来。 如果沫蝉怀的真是个小狼崽,那沫蝉是否能顺利分娩?而生下来之后,又该如何? 就连关心都在担心,那么可想而知沫蝉的心情。沫蝉虽然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她自己的担心,可是关心却清晰地看得见,沫蝉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消瘦下去。 关心截住自己的思绪,“沫蝉,如果你真的想看狼的习性,那你也不用来动物园吹山风啊!你家莫邪,大不了还有莫愁、红禾他们,只要你想看,让他们谁变身不行啊?” ------ 【稍后第二更。】 .. 2、牵肠挂肚 “他们都不行。” 阳光落在沫蝉面上,照亮她清透如初的笑颜,“别说莫邪和莫愁这两头千年老狼,就算红禾这小狼,那也是活过两世的了。他们身上,哪儿还有初生小狼的天真无邪了呀?”沫蝉摆摆手,姿态依旧天真娇憨。 关心真想冲口而出喊出来:沫蝉拜托你,别再这么强撑坚强!就为了不让你身边的人担心么?拜托让我们帮你分担一点,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好不好? 可是关心终究还是没喊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扶住沫蝉手肘,“好,都听你的。不过今天就看到这里吧,咱们先回去。要是再想看了呢,下次我再陪你来看。” 沫蝉便捉住关心的手乐了,“干嘛呀?我婆婆还有关关她们都排队要陪着我呢,可是你干嘛把她们都推开了,非要自己陪着我来?拜托,你好歹可是刑警女队的小头头了呀,你那工作忙死个人好不好?栎” 关心咬了咬唇,“反正,我不放心。” 春嫣然和关关是好,但是如果一旦沫蝉临时临盆,她们两个那体格谁能背起沫蝉就走?所以她自觉还是最恰当的人选。 沫蝉便轻轻叹了口气,“关心,我都明白的。谢谢你。赋” 关心红了脸,“不用谢。就当也是为我自己担心——我将来,也许同样要面临你的处境。” 沫蝉握住关心的手,“别怕。知道那个人是头狼,一样会去喜欢;同样,就算明知道肚子里的宝宝也许是个小狼崽,可是却也一样是自己的宝宝。这样想,就没事了。” 关心默默望沫蝉坚强微笑的侧脸,咽下涌上舌尖的疑问:沫蝉,可是你自己,真的不担心么? . 关心的欲言又止,沫蝉当然心里明白。 告别了关心,沫蝉走到妇产医院,却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站。看着进去孕检的孕妇们进进出出,故意放缓的步子,面上露出平静柔和的笑容,沫蝉也跟着一起微笑。 她不能走进去,不能让医生帮她检查。 肚子里的小家伙,所有的指标与人类宝宝都不一样。也许一听胎心,大夫就先给吓叫唤了,更别说还要照b超。 至于预产期神马的,她更没法从人类医生那得到答案。她悄悄上网查了查,都说狼的怀孕期大约只有60多天……妈呀,60多天搁在人类,连早孕期还没完事儿呢。 沫蝉叹了口气,拍拍肚皮,“小家伙,就算你妈妈我从没当过妈,可是你也得相信你妈妈我,就算不孕检神马的,也能自学成才把你给顺利生下来!” 心理吐纳完毕,沫蝉含笑扭头就走。却转身太急了,结果一头就撞在人身上。 当然不赖她,而是那人站得太近了,几乎挨着她。 “啊你!” 沫蝉推着他手臂站定,心下有种被戳穿了的狼狈。 莫邪慵懒笑着凝望她面上泛开的红晕,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站在这儿,还不进去?” “哎我不是说了,不用你陪着么?”从刚开始要孕检,沫蝉就拦着莫邪,不让他陪,“里面都是孕妇,你个男的在里头坐着,让大家多不自在啊!人家都是一个人去的,我自己也没问题!” “哦。”他依旧只是好脾气地笑,“那你现在进去吧,我等你。” 沫蝉眼珠一转,“什么我进去啊?我都检查完了出来了,我不用进去了。我们回家吧。” 莫邪盯着她,“夏太太,我已经在里面坐了2个钟头了,怎么都没见你进去过?” “啊你不是刚来的?”沫蝉险些吓蹦起来,不过随即又想到了法子来化解,“是,我是没进去,我向来怕医院嘛,你也知道的哈。孕检什么的,一会儿让验血,一会儿又要脱衣服的,反正我很不适应嘛。” 扯着莫邪的手,她满脸的甜笑,“亲亲老公,饶了我这一回吧。反正我现在月份还小呢,短一次检查没什么的啦!我保证我下次一定乖乖进去检查,好不好?” “嗯哼,”莫邪跩跩挑眉,“看在‘亲亲老公’的份儿上,这次饶了你。想吃什么?买回去给你做。” 沫蝉登时一脸警惕,“不吃蔬菜泥!” 莫邪恨得呲牙,“不吃也得吃!还得罚你吃一辈子!” . 回到山间别墅,一进屋沫蝉就是一声欢呼,“就知道你骗我的!” 莫邪开心享受妻子的拥抱,目光瞥向厨房里那忙碌的身影。他事先抓了个厨子过来,成功地让老婆一进房门就闻见了满屋子的菜香。 莫愁认命地端碗盘出来,“你们二位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沫蝉的胃口大得出奇,吃东西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看着她左手鸡腿、右手牛排,开弓大嚼的模样,莫邪跟莫愁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儿。 . 吃完饭,莫邪竟然破天荒地抢着去刷碗。 莫愁忍不住在旁提醒,“小爷,我倒不担心您将那碗给cei了,我只是担心您把它们都给刷漏了。” 莫邪呲了呲牙,“我有那么紧张么?” 莫愁没敢应声。 莫邪将碗筷沥干,稳妥地一摞摞放在架子上,这才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紧张死了。” . 沫蝉吃饱了,一边揉着肚子消化,一边在楼顶看着月亮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话:“你太能吃了,你造不?刚那一盘子鸡腿有几条,你能数出来吧?你爹和你三叔的眼神儿我都看见了,我造他们俩有同一个心声:吃货。” “哎你可千万别生成个巨婴啊,你妈我听说最大的有12斤多的,哎你别这事儿上也非要争强好胜啊。太大了,我真怕我生不出来你。” 唉,这些事儿不想则已,想了总难免担心。人的产道结构,与狼的总归不同,如果真的生不出来,那她会要求医生,保孩子。 只是,如果医生看见生出来的是个小狼,医生会不会当成吓晕? 她仰头望月。天地之间,唯有她与它,无声对望。 莫邪悄然走上来,从后方环住了她,低头咬她耳垂,“怎么,想让我吃月亮的醋?” “那你吃啊。”沫蝉收起心绪,“只要你吃的成。” 莫邪柔声问,“想什么呢?” 沫蝉笑了笑,“担心儿子呢。将来你说要是个万人迷,或者生成个你这样招风的,我可得怎么管住他啊?” 莫邪不由失笑,“这么确定是儿子?说不定是万人迷的女儿。” “是儿子。”沫蝉轻抚肚皮,“从他踢我那力道,我就知道了。” 莫邪悄然屏住了呼吸——那小东西这么早就在踢肚皮了?他自己也悄然做了功课,人类的小孩要在16周之后才会踢人;由此可见,肚子里的形状是狼形的可能更大。 如果是狼形,便也危险更大。 莫邪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心底再度按捺不住涌起那个想法——“媳妇儿,其实我们还年轻。给你的婚礼,都有些仓促了,再让你这样直接当母亲,我真的过意不去。” “小邪,你住嘴。”沫蝉轻笑,却狠狠掐了莫邪一下。 莫邪的意思,她明白,他是想劝她拿掉这个孩子;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将来分娩一旦出事,孩子和她只能保一个的时候,莫邪会选择她…… “小邪,我要这个孩子。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我的宝贝。” 沫蝉回身抱住莫邪,“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 莫邪眼眶滚热,伸手抱住沫蝉,“好,那我们一起来守护我们的儿子。不孕检也没关系,我来亲自给你检查;分娩的时候,也有我亲手接生。” 暖意汹涌袭来,沫蝉却轻轻笑谑,“……你,行吗?” 莫邪长眉微挑,又是那邪气潋滟的男子,“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了解狼的么?” . 沫蝉和莫邪睡了。 别墅后花园的鱼塘里,仿佛有淘气的小金鱼跳起来,咕嘟吐了个泡泡。泡泡映着月光,越鼓越大,渐渐竟凝成了小小的月亮。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朝着那小月亮拍起掌来,“哈哈,好看好看!” 水里无声浮起一张小男孩的脸孔来,一双眼睛太黑太深,就好像两个小窟窿一样。 见了水里的小男孩,外头这个呲牙咧嘴,“妖精!” - 【还没出生,就让所有人不安至此的小东西……稍后再来一更。】 .. 3、人小鬼大 月光倾天彻地,映在水里,水天之间月色迷离。 水里的小男孩又吐了个泡泡,“叫河童哥哥。” “你能看得见我?”小婴儿一般娇憨的嗓音里,却含着千年寒冰一般。 河童只能叹了口气,“你个小家伙,还没出世,就跩成这样!” 那股子清逸如月光般的烟气,袅袅地聚成了个形状,是个玉雕般的犬形,“你知道我是谁?栎” 河童点头,“你个小家伙,还真不老实啊。凭你这胎魂,就敢出来晃荡,小心回不去了,没办法出世。” “我才不怕。” 小犬摇头晃脑,“贪生怕死可不是我的脾气!赋” “哦。”河童朝他做了个鬼脸,却没否认。谁让他有那么个母亲呢,他果然也应该遗传到他母亲的勇敢了。 河童眨眨眼睛,“你今晚是出来骂你爹的,我听见了。” 小犬仿佛有些尴尬,甩了甩尾巴,“听见就听见了,又怎么样?哼,谁让他想扼杀了我!” 河童托着腮帮,“你个小孩儿,别蛮不讲理。你爹也不是不爱你,他只是心疼你妈。” 小犬摇晃摇晃脑袋,“我也心疼我妈,那我是不是也该为了保护我妈而杀了他呢?——归根究底,还是他让我妈怀了我嘛!” “嘿,你个早熟的小孩!”河童都给惊得一瞪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 小犬白了河童一眼,“你难道不知道么?你只不过装作不说这些,好让人以为你永远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儿罢了!” “咯咯咯,”河童乐得吐了一串泡泡,“诶,我怎么觉着,让你出世,是老天爷爷在惩罚你爹呀?估计老天爷爷觉着该给你爹一点小小惩戒,以免他身为狼族却娶了巫女,又混迹人世得太骄傲了吧?” “他哪里是我的对手?”小犬傲然地转了转脖子,“我妈内天教二货背诵的一句至理名言就很好。” 河童都忍不住乐,“就二货那样的,还能记住什么至理名言?” 小犬认真点了点头,“二货记住没记住,我是不知道;不过我这样冰雪聪明的,当然记住了。” “什么至理名言?” “长江后浪推前浪……” “就这个啊,老气。”河童耸了耸肩,“后头不必背了,不就是说一代更比一代强?或者是‘前浪死在沙滩上’。哥哥我都知道了。” 小犬轻轻嗤了声,“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 河童咬牙,“你说什么呢你?” 小犬扭头就飘走了,理都不理水里那个笨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卧室里,沫蝉在莫邪怀中轻轻翻了个身,呢哝说着梦话,“儿子,你得‘一代更比一代狼’……是狼,不是浪。” 小犬无声回到娘亲肚子里,还乖乖点了个头,“……狼里个狼。” 河童则有些面无人色地赶紧钻回水里,心说:完了,这小东西还没出世呢,竟然就连他爹白狼、他妈巫女都给瞒过了……他得赶紧回去告诉那些还游荡在人间不肯离去的阴魂朋友们,赶紧能躲的躲,能去看亲戚的看亲戚,否则那小东西出世之后,它们的美好时光就全都的细碎细碎的了。 . 莫愁离开莫邪的山间别墅。出了山口,走入正常的人间公路,便看见一辆警车正停在路边。 莫愁走过去敲窗。 关心落下车窗,红着脸结巴:“我,我不是在等你;也没,没刺探你们主上的住处。我没看见你从哪出来的,你放心。” 莫愁就笑了,“你是在等我。就算说不是,我也看得出来。” 莫愁自在上了副驾驶,“开车吧。” 关心启动车子,恨得咬了咬牙。却也只能忍了。 谁让她,欠他那么大的人情? 当年在山林里,她不甘心这么死了,在放弃抵抗的刹那,却还是拼了最后一口气,张口咬在树干上——咬开树皮,想哪怕用点树汁来解渴,让自己支撑着先杀掉那头狼! 狼看她这样,竟然朝她扑了过来。她以为狼是按捺不住了,却没想到它扑过来只是咬住她手肘,将她用力向后拖。 她惊恐,不顾一切死死抱住树干。 那狼看拖不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口,转身离开。 她以为狼放弃了,便咬开树皮再去吸树汁。树林里却奇异走出个年轻的男孩子来,粉面桃花的一张脸,却冷冷喝止她,“别吸,那树汁有毒!” 却晚了,她早已吸了一口。被他一吓,正好仰脖咽下去。 他便冲古来,不由分说捏住她喉咙,张口覆住她的唇…… 那样粉面桃花的小男孩儿,竟然会那么狠地吮着她的唇,几乎是用咬的,她的唇不时感觉他的牙尖划过而带来的疼痛。 他的手更是大力,卡住她喉头,不准她呼吸,更不准她吞咽。 她活不下来了,本来就失水严重,此时更是无法呼吸。她的喉头不自觉地发出咔咔的声响,她知道她就要断气了。 听见她的声音,他顿了半秒,随即落下唇来,便狠狠咬在了她的颈侧! 她感觉到疼痛,却不真切,仿佛那疼痛瞬间变成了麻木。空气一下钻入她破开的颈子,也许是融入了颈动脉的血液里,也许是冲进了气管里,总之她觉得自己好像熬过了刚刚那最难受的时刻。 . 待她醒来,竟然是躺在老猎人家。 原来集合时间到了,其他队员都按时回到了预定地点,只有她不知所踪。队里按照定位系统显示的去找,结果只找见了遗落的设备,却没了她。 老猎人带队进山找人,却发现她正倒在他从前进山打猎的时候搭好的窝棚门前。 老猎人见她醒来安慰道,“丫头,没事了。被狼咬了还能活下来,你的造化大!” 被狼咬了,还能活下来……她摸着颈侧的伤口,那疼痛提醒她曾经历的事。 她无法忘记那男子近乎霸道的吮.吸,以及他咬在她颈侧刹那的感觉…… 他舔过她的伤口,她竟然好得这样快。 那个晚上,她跟老猎人笼火聊天。她问老猎人听说过狼人的故事么?老猎人笑,说他们祖辈当猎人的,看似是猛兽的克星,实则在他们心里却祖祖辈辈留下传统,他们是最敬畏大自然,最敬畏猛兽的。 狼人的传说,他们都听说过,可是他们从来不向外人提起;因为这是属于山林的秘密,是大自然的造化…… 老猎人说,他的祖辈有捕猎过狼人的经历,可是也有被狼人救命的事情。于是他们都发誓,从此守口如瓶。 从前的记忆重来,关心依旧心潮澎湃,扭头去看他,她自己的脸倒是先热了起来,“……你说,沫蝉究竟能不能安全生下孩子?就算别人帮不了她,可是你必须帮她!” 莫愁转眸望着她,却未说话。 关心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急忙控制住。对于她们当过特种兵的人来说,方才那样泄露情绪,实则已经是大忌。如果面对的是敌人,便等于将底牌都翻出去了。 她急忙转头望向窗外,“呃,我的意思是,你是学生物的嘛。像这样跨物种的孕育,我想也许你更有专业的发言权。” 莫愁便笑了,目光追着她用力扭开的侧脸,“又不肯说实话?” 这种被人看穿说破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关心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她的手指在空气里无奈地抓挠了两把: “好吧我实话实说:我的意思是,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可是我相信你,莫愁,你一定会有办法,一定能帮上忙的,对不对?” 他的目光又那么无辜,却又分明让人无法承当地转过来,落在她面上。 关心又感受到了自己那种无力感,只能嗓子干干地舔了舔嘴唇,“我的意思是说,当年那么难的情形之下,你都有办法帮我赶走胸,还救了我的命。所以你是在这世上,我最相信的人;每当遇见我自己都觉得无法解决的困局时,我就会想起你,我就会相信你一定是有法子的……” 脸不可救药地燃烧起来,她只觉自己的心连同目光一同潮湿起来,“你一直是我的英雄。” 路外的街灯光落下来,照亮她那张有些无措的脸。她的目光在努力闪躲,五官都因为尴尬而皱结……莫愁终于放心笑起来,伸手勾住她脖子,将她拉过来,落下了唇去。 “嗯,madam,你可知道我想念你的唇,有多久了……” . 无人的公路边,面孔严肃的警车里,两人昏天黑地不知吻了多久,关心才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莫愁。 头发乱了,警帽早被顶歪到一边。 关心厉声喝止,“不行!我们不应该在警车里!” 莫愁挑眉。 “我,我的意思是,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关心使劲扯开注意力,“刚刚我问你,有没有办法帮到沫蝉?我很担心她……” 莫愁终于笑了,“好,不在警车里。” “就算是为了今晚,我也一定会绞尽脑汁。关心你最相信的人是我,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 孕期虽然让人忐忑,却并未在60几天的时候就发生让沫蝉担心的分娩;孕期相对平静地走到了孕晚期,来到了第七个月。 就在大家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寄希望于相信沫蝉能够平静地将孕期走到十月怀胎的那个完美的终点的时候,沫蝉却开始出现了分娩预兆的宫缩疼痛! 这种疼痛来得如此迅猛,沫蝉就算不能百分百确定它就是分娩预兆,可也大致能够想到。她咬紧牙关,用力克制住想要喊出来的渴望,小心地让自己躺下来,深呼吸让自己放松。 莫邪闻声上楼来,看见她面色苍白,紧张地一把将她抱起来,“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别闹。” 沫蝉虚弱却坚强地微笑,“我们说好了的,不去医院。” 医院里分娩的程序她都大致打听清楚了,在分娩之前是一定要照b超的,她不能冒让孩子出生便被人看破原形的危险。 在家分娩,现在听起来是件恐怖的事;可是回忆爷爷奶奶那辈子人,哪个女人不是在家里生孩子的? 沫蝉小心呼吸,“哎,你好歹也活过千年了,好歹多少也见过稳婆接生吧?小邪你行的,我相信你。” 莫邪额头汗下,却在沫蝉鼓励的目光里,渐渐冷静下来,“好!” 沫蝉便笑了,“快去准备吧,我跟儿子一起等你。我上回买好的那一盒子剪刀都放在厨房的橱柜里,你烧好水,将它们煮一煮……” . 莫邪手忙脚乱地去忙,河童担心地望着那小东西。 都要出世了,那小家伙竟然还有心情一边转磨磨,一边咬着自己尾巴玩儿。 河童拍了一把水花扬向它,“诶,小家伙,你好歹去帮帮你爹啊!” “我、不、要!”小家伙一脸的不满,扭头瞪厨房里,“看他煮那一锅剪刀,我真担心他不是给我接生,而是要将我碎尸万段!啊啊啊!” 河童都给气乐了,“他那是现在都大脑一片空白了,你还挑刺儿?” 小家伙不说话了,忽然就不说话了。 河童忽然只觉脊梁沟一凉,防备地瞪着小家伙,“你干嘛?你这么看着我,你想要干嘛呀你?别打我什么鬼主意啊……” 小家伙却呲开小狼牙,朝河童卖萌地一笑,“河童欧巴!” “你叫我神马?”河童吓得张大嘴巴,一大包水一下都涌进他嘴里,好悬没把他给再度淹死! 小家伙用狼的眼睛鼻子嘴,挤出甜兮兮的笑,“我叫你——河童欧巴呀,欧巴欧巴!” 河童又一口水呛进去,急忙求饶,“你到底,想让我干嘛?你赶紧说,我早死早托生……” ------ 【番外还有一点没写完,明天继续哦~~~~】 蓝的红包、事儿妈的大红包、丫的大花花、200750053的1888红包+鲜花、顽皮秘密的1888红包、cathy的1888红包、彼岸的20花、irenuyy的10花+神笔、微风的闪钻、小龟的10花、花亭的5花 潘良瑜、wzhbzhxwpp0921003、风语歌、布农玲、13167589等几位亲的月票 .. 4、结庐在人境 沫蝉六个月产假过后,第一天到公司上班,除了到人力资源部销假,接下来就到财务部。 见是沫蝉来,财务部郑经理亲自接待。 跟沫蝉聊了来意,财务经理就有点傻,“不好意思,沫蝉啊,你说什么?” 沫蝉有点不好意思,“郑大姐,我来领取我的特稿奖金。以前我针对袁氏集团的系列稿子,以及连环剖尸、阴婚的稿子,都得了奖金,只是当时没领。” 郑经理咽了口唾沫,“这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沫蝉,你现在很缺钱用么?栎” 开玩笑,现在的夏沫蝉,哪里是从前的夏沫蝉?她现在是老板娘啊! 老板娘还缺钱么? 退一万步说,就算缺钱的话,不会跟她老公拿,还惦记着公司这么点奖金钱浮? 更何况,这点奖金还是从她自己家的公司里支取…… 啧,怎么赶脚都有优点舍近求远的意思呢? 沫蝉垂首点头,“是。郑大姐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是有个用钱很大的地方。” 郑经理目送沫蝉走,整个财务部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终于有位老会计,心直口快地说出来:“老板娘需要一大笔钱,却不想让老板知道?可是我们还是给她提了钱,这个事儿究竟告诉不告诉老板呢?” “告诉了老板,那就是得罪了老板娘;如果不告诉老板,那岂不又是得罪了老板?” . 沫蝉不知道财务部因为她的“莅临”而许多天愁云惨雾,她只开开心心地拿了钱,汇同自己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外加爸妈给的嫁妆钱,开开心心走进了曾大状的律所。 “曾大哥,我凑够了首期,你帮我接盘吧。” 曾大状见了那数字就笑,“我猜,你一定没告诉莫邪吧?” 如果告诉莫邪了,莫邪怎么会只让沫蝉拿来这么一点勉强够首期的数字? 沫蝉有点不好意思,:“是啊。.info[]曾大哥你要帮我保密。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给他们两个一点惊喜。” 曾太来给曾大状送汤水,正好逮着沫蝉,便没顾上汤水,只扯着沫蝉问,“你这妮子,这就上班了?你身子恢复好了么?女人生孩子可不是好玩的,要是没恢复好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曾太越说越生气,伸手直点沫蝉额头,“你啊你,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生孩子还敢在家生,还敢自己生!你当自己是老母猪啊!” 沫蝉便笑了。 曾太看她乐,反倒落下泪来,“唉,我们这帮人,枉成为你朋友一场,在你生孩子的时候,竟然谁都没能帮的上你,害得你在家里自己生下孩子……每想到这个,我这个心啊……” 曾大状也点头,“你嫂子在家一想起来就跟我掉眼泪,说我们一家对不住你。” “哎我真的没事。”沫蝉连忙安慰,“曾大哥,嫂子,你们放一百个心。” 曾太可做不到沫蝉那么轻松,扯着她手又问,“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当时,你是怎么生下星星的?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孩子啊?” 沫蝉便笑了,慧黠逃脱,“嫂子,我公司还有点事,下次去你家,再跟你聊啊!” 不等曾太挽留,沫蝉拎了包包就跑。 关于星星的出生,她知道大家都好奇得眼珠子都蓝了,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独享的秘密。 . 莫邪带着星星,开车接沫蝉下班。 路上塞车,沫蝉提议绕个远路,从海滨那条路走。 海滨风景绝佳,空气又好,莫邪当然乐得从命。 车子开到海边,星星激动得非要下车,沫蝉便抱着星星让莫邪停车。莫邪忍不住从镜子里看了沫蝉一眼――生下星星后,莫邪便带着妻儿飞到国外,对国内只说他们一家三口去补渡蜜月了。 实则,他是怕沫蝉难过。 按着国人的习惯,生下星星之后,想来看孩子的人一定会排起长队来。到时候沫蝉又该如何面对? 半年后回来,沫蝉的情绪当然看不出半点波动,但是这是第一次带着星星外出,莫邪还是有点担心。 沫蝉却抱着星星,淡然一笑,“没事的,我们走吧。” . 一家三口沿着海滨散步,大海的广阔让人心也跟着开阔起来。星星伏在沫蝉怀里,淘气地张嘴咬沫蝉被海风吹乱了的鬓发。沫蝉咯咯地笑,忍不住牵起发丝来挠星星的唇角,星星便也淘气地咬来又咬去。 路过一排海景别墅,沫蝉指着其中一个院子里开满了蔷薇,而且整体装修做了中式仿古风格的院落说,“哇,那里好漂亮,让我想起青岩的大宅。老公,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莫邪挑眉。 这里是私人物业,没有随便进去溜达的道理。虫她平素虽然也是好奇,不过不会这么干。 想到这里莫邪便笑了,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沫蝉走得急,或者说逃得心慌,于是没看见莫邪那抹坏笑。不过他的坏笑可没逃过星星的眼睛。星星趴在妈妈的背上,一双黑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老爸。 莫邪忍不住朝他呲牙,心说:臭小子,别搅局啊你! . 房子的确不错。且不说这房子本身的面积与朝向,前任房主在装修上用的心思最是难得。他做的仿古装修可不是只装出来的门面,而是在用料上极为考究,完全符合中国古典装修的规矩,于是房间里的气息便让人心头一稳。 “房子真的挺好的。”莫邪满意地瞅着沫蝉,“只是不知道主人家是否在家,真想租下他家客房,在这儿住些日子了。” 沫蝉终于笑了,指指楼上楼下,“好,那我宣布,现在起这儿就是咱们三个人的家了。” 莫邪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里,真的?哇,你什么时候买下这房子的?” 星星兴奋地从沫蝉怀里跳下来,到处去招惹花花草草。 沫蝉指了指他,“我只付了首期。呐你先别美,从这个月开始,工资全都交给我,我们一起付贷款!” 这房子是曾大状处理的案件,用来抵债的,比市价便宜很多。曾大状见沫蝉喜欢,又动了点小手腕,帮沫蝉再多压了压价。否则以沫蝉这点小积蓄,连首期都凑不够。 莫邪勾手将沫蝉揽过来,“媳妇儿你知道的,你不用这么辛苦。” 沫蝉扭他鼻子,“我才不要当被老公养的女人……,嗯,不过我倒是很想让你成为被老婆养的男人!还有,这里是我送给我们一家三口的家。” “山谷里那房子当然也很棒,可是方圆数里之内只有我们一家,连邻居都没有,不适合星星的成长。所以我自作主张买了这里,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傻瓜。”莫邪抱紧沫蝉,“是我粗心大意了,忘了应该带着星星结庐在人境。倒要你自己一个人来考虑这些事,是我的错。” 沫蝉吸吸鼻子展颜一笑,“你没错,因为你也是在为星星考虑。以星星现在的情形,也许留在山间别墅更好些;更何况,你比我更了解狼的习性……你和我之间,我负责‘人’这一部分,而‘狼’那部分则交给你了。如果我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你要告诉我。” “好。” 莫邪拥住沫蝉,眼睛觑着星星在院子里拈花惹草,便急吼吼落下唇去。 六个月了,他好容易逮着一个儿子不在身边的机会,身为男性,他容易么他? 却就在此时,外头冷不丁传来一声尖叫,“天啊,好可爱的哈士奇!” 沫蝉眼里的情.潮登时退了个干干净净,她一把推开莫邪,扭头就奔出去。 天上的阳光炽烈盛大地落下来,将院子里的花草都映照得明丽动人。可是沫蝉却紧张得面色苍白,指尖冰凉。 没错,出生半年,直到今天,星星一直都是狼,还从未变身成为人类婴儿的模样过。就如同莫邪当年那般。 所以刚一生下星星,他们三口便逃到国外去,只为了避免有亲朋好友要来看望星星。 . 见沫蝉这样苍白着一张脸,有些紧张兮兮地跑出来的模样,那立在院墙那边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啊对不起,我是隔壁的林太太。你好,我听物业说今天会有新业主来看房子,想来您就是新邻居吧?” 原来是邻居…… 沫蝉的心定了定,便伸手过去握手。别墅区的院墙是统一的,不过一米高,只是象征性的隔离。 彼此做过了自我介绍,穿着优雅的林太太便指着星星笑,“这小哈士奇真是太好看了。不瞒你说,我女儿特别喜欢哈士奇,一直吵着要一只纯白、蓝眼睛的。我去找了许多间宠物店,却一只都没找见。” “夏太太,你家这只是从哪儿买的?我也好去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再买到一只?” ------ 【亲们不好意思哦,今天赶上周一,一直在外头,才回到办公室,更新实在晚了~~~还有更新哦!沫蝉分娩的细节,后头会有倒叙,大家表急撒。】 .. 5、似被前缘误 沫蝉当场就傻了,扎撒着手,伸手挡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好像,别的地方是买不到这样的。” 这是她跟莫邪亲自打造,天上地下别无翻版的好吧! 林太太也很遗憾,“真的呀?唉,我听说你们是刚从国外回来,看样子它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吧?真是太遗憾了。” 沫蝉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林太太跟着便笑起来,“就算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不过我们两家是邻居嘛!夏太太,你该不会介意,让我们家豆豆跟星星在一起玩玩儿吧?栎” 沫蝉被难住,张大了嘴巴却不知该怎么说。 答应吧,可是一旦被邻居小孩发现星星的身份,该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答应呢,你刚搬来,就对一栋小矮墙之隔的邻居这样不礼貌,日后邻里邻居的又该如何相处讣? 她结庐在人境,为的就是找一个人多的环境,适合星星的成长;如果连这最近的邻居都相处不好,那受影响最大的还是星星…… 见沫蝉这样为难,林太太有点尴尬。 “当然欢迎。”莫邪含笑走了出来,顺手从蔷薇花架上折下两朵开得正好的蔷薇花,一朵小心地替媳妇儿簪在鬓边,另一朵顺手递给林太太,“林太太你好,我是夏莫邪,星星的爸爸。” 女人没有能抗拒花儿与殷勤的,林太太接过花儿便笑了,之前的尴尬也随之扫净,“原来是夏先生。哇,没想到你这样年轻。” 沫蝉生育之后,面相上好歹是成熟女子的韵味;可是莫邪却依旧还是少年青涩的模样。 莫邪眨眼一笑,“我这人喜欢赶早。早恋、早婚、早育神马的,都是我的最爱。(..info好看的小说)” 这贫嘴的……沫蝉用脚后跟踩他脚尖,低低警告,“别瞎说啊!” 林太太看情形差不多了,便识趣地告辞,“夏先生夏太太,很高兴能跟你们做邻居。我在这边住的日子长些,社区内的事如果你们二位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参观新居了,我先回屋,我们家豆豆快回来了,我给她做芒果布丁呢。” 林太太摇曳生姿地走回去,莫邪抬眼目送着。沫蝉咬牙,“还看!” 星星也凑上来,仰头望着妈妈说:“芒果布丁!” 沫蝉都气乐了,“你们父子俩,还有一个消停的没?” 虽然这样说,却没真的往心里去。莫邪放的都是死毫不负责任的电,星星也未必爱吃甜甜软软的芒果布丁。沫蝉想了下,“刚过来,什么还都没准备。厨房里有现成的炉灶,不如我去买点肉片,我们涮锅子吃吧。” 一听要吃肉,星星自然第一个点头;一听媳妇儿要亲自下厨,莫邪自然也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 天黑之前,著名“狗腿子”红禾就带人帮着搬完了家,将山谷那边房子里日常用的东西都搬来了。 一向完美主义到有些自虐程度的红禾,今天还特地拽了个室内空间设计师来,直接将那些家什都给沫蝉归置到最合适的地方,也省得沫蝉费事了。 这样堪称惊艳的任务完成值,沫蝉当然要扯着红禾一起坐下来吃锅子。红禾却婉拒了。 这样做事完美,而又在私事上百般隐忍……沫蝉就实在不好意思当做没看见红禾脸上那一脸唏嘘的胡茬子了。沫蝉叹了口气撂下筷子,跟莫邪使了个眼神儿,便扯着红禾上了天台。 沫蝉端了盒手工黑糖,配着茶端给红禾。 红禾咬了口黑糖就一咧嘴,“给我吃红糖?姑奶奶你坐月子没吃完的吧?” 沫蝉就乐了,“可不,就是坐月子吃的那种。不过这盒不是,是回来的飞机上,遇见个日本小姑娘,送给我吃的,他们说这个叫黑糖。黑糖话梅挺好吃的。” 红禾一咧嘴,“姑奶奶,您故意的吧?是不是如果我不招,您就逼着我把这一盒坐月子用的红糖都给当日本舶来零嘴给都吃了?” 沫蝉就点头,“正有此意。所以你也别让我费事,赶紧实话实说。我还得下去看着星星呢,它一吃肉没够。” 红禾垂下头去,“姑奶奶,你忘了小红我了。” 话看似说得没头没脑,沫蝉却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跟莫邪趁着莫言重伤,转换了莫言的梦境。胡梦蝶在澳洲听说莫言重伤,千里迢迢赶回来,守候在畔。眼见着莫言跟胡梦蝶之间有点那么个意思了,沫蝉跟莫邪当然都是希望这样的……却真的是,牺牲了小红。 红禾对胡梦蝶的意思,沫蝉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沫蝉搁下糖盒,认真垂下头去,“小红,我愧对你。” 这样一来,红禾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姑奶奶我不是怪您老。我明白,这事儿总归要看她自己的心思,她是喜欢二爷的,我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只是,看着她跟二爷似乎真的要走到一起去了,我这心里是真的很不好受。” 沫蝉咬了咬唇,“小红,如果我告诉你,小蝴蝶跟莫言是有前缘的,所以我才更想试着撮合他们在一起的话,能不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他们有前缘?”红禾闻言也是一怔。 沫蝉点头,“我前世的故事,小红你小,所以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对上号――我从前在太常寺里,有一个同样当侍女的朋友,叫香儿。” 红禾不自觉屏住呼吸,“姑奶奶的意思是,小蝴蝶就是香儿的转世?” 沫蝉凝望红禾,“蝴蝶恋花,从前叫香儿,如今叫梦蝶,小红你说这难道仅仅是巧合么?” 红禾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香儿她,从前也喜欢过二爷?” “我从前也不知道,”沫蝉怜惜地望着红禾,“我后来才想起来,香儿因为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她也曾有机会在太常寺内寺外见过莫言……尤其是我受刑的那个晚上,原本香儿偷偷溜到关我的院子里,给我送吃的;结果莫言比她快了一步,她亲眼看见了莫言救我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沫蝉垂下头去,“也许香儿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暗自钟情,可是轮回却将她再度带到了莫言面前。如此你总能明白,为何小蝴蝶几乎是对莫言一见钟情了吧?”红禾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方痛彻心扉般一字一顿,“如此说来,今生如果能跟二爷在一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姑奶奶我懂了,我终是晚了一步;她生我未生,待我爱上她时,她却早已爱了二爷太久。” 一向爱说爱笑的红禾,冷不丁说出这样深沉的话来,险些说出沫蝉的眼泪来。 沫蝉忍不住横过桌面,握住红禾的手腕,“关于未来,我跟你们小爷却也同样没有权利为他人决定。我们虽然改变了莫言的梦境,让他不再为我而苦,可是至于小蝴蝶跟他之间,我们并未做安排。是否能在一起,莫言是否能接受小蝴蝶,还要看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 “所以小红,通向小蝴蝶的那扇门,我们并未彻底对你封死。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小蝴蝶,请你首先振作起来。至少要成为与能与你们二爷匹敌的男子,而不能只是这样暗自销.魂,否则你又该如何吸引到她的目光呢?” 红禾心头轰然一热,“姑奶奶,您的意思是,我还可以跟二爷竞争?可是小的我,怎么可以跟二爷竞争?这是大不敬!” 沫蝉摇头,“你这样说,就证明你还不够了解你们二爷。你们二爷,从来不是将所谓地位看重的人;而他,也是喜欢公平竞争的人。” 红禾终于缓缓笑了出来,探手从沫蝉的糖盒子里拈了一块黑糖,咯吱咯吱地嚼。 . 屋子里,星星就着莫邪的筷子,将锅子里的肉片都吃光了,这才打着饱嗝,满意地朝他爹抛了个媚眼儿。 莫邪竖着耳朵,偷听着楼顶上的动静,然后讨好地冲着儿子说,“星星啊,新房子,漂亮不漂亮?“ 星星用慵懒的狼声作答。 “那你今晚上,睡那个儿童房,好不好?”莫邪终于露出了狼尾巴。 自从出生,沫蝉便哄着星星一起睡。星星果然是狼,对母亲独霸的态度十分明显,即便三更半夜,只要亲爹偷溜进房门,刚买进一步来他就能醒,然后瞪着一双小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亲爹瞧,直到让他亲爹自惭形秽,自己退出门去。 而这样的夜晚,睡沉了的沫蝉是压根儿就没听见。 -------- 【稍后第三更~~~~】 .. 6、无仇不成父子 星星见他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便打着哈欠一笑,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星星不跟娘娘睡也行……” 莫邪这个乐呀。 不过还没等莫邪的笑容饱和度达到100%,星星就又继续奶声奶气地补充上一句,“那星星今晚要爹爹搂着睡!” 莫邪当场就垮了,“啊你个小破孩儿!” 不当爹不知父子仇,俗语也说“无仇不成父子”,莫邪现在算是彻底领略了当年跟夏子孤之间矛盾的翻版栎。 星星眨着瓦蓝瓦蓝的小眼睛,委委屈屈地望着莫邪,“爹爹不喜欢星星么?娘娘说,爹爹是天上掉落在她生命里的星光,而星星是小小的星光……却原来,爹爹不喜欢星星的么?” 莫邪望着儿子那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儿,彻底投降,生生压住身为男人的渴望,伸手抱过儿子来,全心全意扮演起慈祥的父亲,“……好,今晚爹爹搂着星星睡。” 星星开心得伸出小爪子勾住莫邪脖子,“搂得死紧死紧,分都分不开的哦!讣” 莫邪心里悲伤号哭数声,却也只能认命,“好,搂得死紧死紧,分都分不开的!” 星星满意地大大打了个呵欠,“爹爹,其实你可以用催眠术对付星星哟。不过星星要向爹爹坦白,爹爹也给星星使过的那两次,没一次好使的。” 星星用小爪子捧着下巴颏,跟网络上流传度极高的某张狗狗微笑的图片似的,“……星星发现哦,爹爹的催眠术,好像独独对星星不管用哦!” 这个夜晚,莫邪悲催地被儿子伸着小爪子死死勾住脖子,还得给儿子讲狼族的故事……的时候,莫邪歹毒地第一次想过,要不要亲手掐死自己儿子啊啊啊!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新屋子新床,多白瞎啊! . 叶树森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敲响莫邪办公室的门。(..info无弹窗广告) 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躲得过莫邪结婚生子去国外的半年,却终究躲不过老板回公司上班。 叶树森权衡再三,左右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他索性主动致电莫邪的秘书,说有公事要找老板面谈。 他从前帮纨素陷害过莫邪和沫蝉,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不过好在还能将一切都推到纨素身上去,也侥幸地想着,好歹他在业界还有些资历和名望,说不定那个乳臭未干的老板未必就敢把他怎么样。 《探秘》是几十年的老刊,他叶树森一路陪着走过来的;新老板不过是刚接手,如果这样斩杀他这个老臣,日后对老板自己也不是好事儿。 “请进吧。”莫邪的秘书面色冷淡地推开门,对叶树森不咸不淡的。 叶树森忐忑又维持着表面的倨傲,推开门走进去,却有点傻:只见莫邪压根儿没坐在办公桌后头,而是趴在洋红提花的地毯上,正弄个高尔夫球逗弄着个小白狗玩儿呢。 长绒地毯可真厚,叶树森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可是说也奇怪,那小白狗竟然玩着玩着,忽地就转头朝他望来。 叶树森莫名地,对着那小白狗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怪了,他心说。明明觉着那小白狗转头来的时候,仿佛是笑着的,可是他怎么吓得这么一激灵? 莫邪这才慢吞吞地转头来望叶树森,懒洋洋招呼了声,“老叶你来了。进来坐,别客气。” 叶树森战战兢兢坐下,心里打好的腹稿,被冷不丁出现的小白狗给冲了。这会儿瞪着继续趴在地毯上的莫邪,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小白狗面前的高尔夫球一骨碌,说巧不巧正好滚到叶树森脚底下。他伸脚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出来,小白狗就自己跑过来了,绕着他脚踝,又蹭又咬。 叶树森就更吃惊,“老、老板,您、您这是……?” 老姜也不过如此,竟然被六个月大的小狼给戏耍到如此地步。莫邪看得心中满怀身为父亲的自豪,继续趴在地毯上,乜斜着眼睛,“就当我这儿是托儿所。老叶你有一说一,不必将我想得那么严肃。” 莫邪越是这么说这么做,叶树森反倒更为紧张。习惯了正襟危坐的领导,哪儿见过这么四肢着地趴着的?话都没办法中规中矩地说,又如何再端出老资历的架子来? “老、老板,我首先要为从前听信了纨素的话,对老板多、多有得罪。” 莫邪一呲牙,“嗯,你的确得罪得不少。不过却未必都是纨素的挑唆。咱们公司这么多人呢,跟纨素相处的人也不止老叶你一个,怎么旁人就没听她挑唆?” 叶树森脸一红一白:“老板,反正我今儿也来了。我就是来听听您的意见的,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吧?如果辞退,那我就打包收拾东西;如果老板大人大量,我这儿也表个态,我肯定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莫邪慵懒地坐起来,却还不起身,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肘抵着膝盖,由下望上瞄着叶树森。 叶树森毛了。莫邪这才笑,“老叶,你的话我也听明白了。你是想留下来,不然你就不会来找我。那我就也同意了,就这么安排吧。” 叶树森没想到这么容易,有些激动地噌地站了起来,“您说真的?” 星星正钻到叶树森两个脚踝中间儿,瞄着他爹,眨了眨他瓦蓝瓦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张嘴就朝叶树森脚踝咬了下去。叶树森脸上的喜气儿还没退呢,接着就嗷一声蹦了起来! 莫邪忍着乐,“老叶别这么激动。好了赶紧回去工作吧,我还得继续开托儿所呢。” 莫邪说开托儿所,绝对不是逗叶树森的。他将《红绣》的工作都交给红禾,《探秘》则有朱清航坐镇,他现在是正格把办公室给当成育婴室了。 星星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总不能跟人类婴儿似的给找个保姆――要找好像也该找个训狗师神马的……别人带,他当然不放心,于是亲自抚育。 听着叶树森的脚步有些因为惊喜而踉跄的声音远去,莫邪朝星星眨了眨眼睛,“儿子,爹爹给你找的这个玩具好吧?日后可别再说不愿意来公司玩儿,你要明白,既然你是生长在人类世界的小狼,你就得学会跟人玩儿。”“跟好人学人类的优秀品质,跟坏人呢,学游戏人间的法子。”莫邪耸了耸肩,“那老东西没少了助纣为虐,不过好歹当初也算帮过你娘娘一次。所以爹爹我就不亲自收拾他了,留给你慢慢玩儿吧。” 好歹,在火车上,沫蝉那一次因为狂犬病而死去,叶树森一直照顾在畔。如果没有叶树森,也许便也没有沫蝉的顺利穿越……如此算来,他们两口子跟叶树森倒也是有缘。恩与怨,都是注定的缘分。 星星又露出那副捂着嘴乐的坏样儿,“爹爹,你说狂犬病会死人的哦?我们狼咬人,一次咬一小口,也可以让他得慢性狂犬病的嚎?” 娘娘曾经受过狂犬病的苦,便也让那老小子尝尝好了。缘分打这儿来,便也打这儿解就是。 莫邪伸手拍了儿子小脑袋一记,“你娘娘给你爹爹我取名‘莫邪’,是叫你老爹我别动歪心眼子;可是你娘娘怎么没给你也取个这么抑恶扬善的好名字呢?看把你给坏的,你坏透腔了你!” 星星天真无邪地盯着老爹,摆明了“爹爹你说什么人话呢,我们狼压根儿听不懂啊”的姿态。 莫邪无奈地笑,“……好吧,不管我刚才说了什么,总之,对于你的玩儿法,爹爹我还是十分赞成,并且万分期待的!大不了,让他得了病,你再给他治好就是了。” . 两父子一起扳着脚丫子,相对坏笑。 没注意,门外正有个人,隔着玻璃望着他们两个。 那人的目光宁静,含着笑,却也有――挥不去的惆怅。 沫蝉从外面回来,正好瞧见那人的背影。 心,便有些疼痛起来。 走过去,轻轻拍那人肩膀,“莫言。来了,怎么不进去?” 莫言深吸了口气,这才转头朝她望来,极其克制极其疏远地躬身施礼,“臣弟见过嫂夫人。” 中规中矩的礼数,再没有从前目光里隐忍的狂热。 沫蝉知道自己应该微笑,便就笑出来,拍了拍他肩头,“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莫言你快来,我给你看星星。” -- .. 7、偷一点幸福 “好。” 莫言淡淡一笑,便侧身打开门,请沫蝉先进门。 沫蝉走进门的刹那,微微停步,抬头望了他一眼。 有些他没来得及掩饰住的东西,还是挂在了眼角眉梢。就像即便冬日来了,树尖梢头也总是还挂着些留恋不肯去的叶子;纵然枯黄干脆了,却依旧勇敢而固执地在风里飘扬。 沫蝉听见自己幽幽叹了口气栎。 “娘娘!” 星星耳朵尖,还跟爹爹用嘴抢球呢,便什么都不顾了转头过来盯住沫蝉,弯眉曲眼地乐。然后目光掠过沫蝉,便一声怒吼,“妖怪!速速退散!” 沫蝉赶紧伸巴掌拍过去,“别胡说八道!叫二叔!袱” 莫邪依旧半躺在地毯上,伸胳膊勾住儿子,叽叽咕咕瞅着莫言乐,“他就是妖怪。我儿子也没叫错。” 莫言保持冰冷表情,黑衣白脸红眼睛红唇,一步步走到星星眼前。 他这副模样,别说小孩子会怕,就算是大人也能给活活吓一个跟头――沫蝉护子心切,在后头忙喊,“莫言,你别见怪!” 莫邪则眯起眼来,勾着儿子脖子的手也变作了保护的形状。 偏只有星星依旧严肃不改,一双瓦蓝瓦蓝的小眼睛平静地回望莫言的血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莫言缓缓走到星星面前,猛然一张嘴,吸血鬼的两枚又尖又亮的白牙猛地呲出来,就在星星眼前! 莫邪下意识身子一耸,想要护住儿子,却没想到莫言反倒猛地一捂眼睛,痛苦低吼,“臭小子!” 紧张一解,沫蝉急忙跑过来,挡在星星和莫言中间儿。扭头去望莫言,“怎么了?” 莫言早收了獠牙,捂着眼睛又是笑又是叹,“他催眠我!” 沫蝉一惊,扭头回去望儿子,“星星,你?” 星星这才娇憨地打了个呵欠,“娘娘,抱。(..info无弹窗广告)” 莫邪闻言也一把将儿子捉过来,眼睛对着眼睛,“他会催眠?” 莫邪想起星星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说他的催眠对星星一点都不管用――莫邪眯着眼睛盯着儿子,“因为你天生会催眠,所以你才不怕被你爹我施术?” 星星无聊地转了转脑袋,“二叔撒谎,星星不会催眠。” 莫言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伸手捏星星小下巴颏,“小家伙,是二叔刚刚不对。二叔是想考验考验你的胆量,你却跟二叔来真的!” 星星冷冷瞪莫言,“谁让你先站在门外,心怀鬼胎!” 沫蝉心下一动,急忙过来拍星星小脑袋,“不懂规矩!快跟二叔道歉!” 莫邪却勾着儿子的脖子,缓缓笑开,乜斜着睨着莫言,“……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不过你好惨,现在又多了个我儿子,你同样瞒不过。” 莫言哽住,半晌轻笑,“你们两个生了个什么儿子啊这是!” 沫蝉很是尴尬,“莫言,星星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有。”莫言叹息着望着沫蝉,“虫,他是想保护你们。因为他看出,我是有所隐瞒的。” 一听莫言喊出“虫”来,沫蝉便一窒。扭头再去望那父子俩,莫邪耸了耸肩,星星依旧敌意未消。 莫言倒先笑起来,“我装作忘记,装得很用力,于是呼吸什么的都变了频率,所以让这小子都听出来了。” 星星小眼睛认真地眨,“娘娘是星星的娘娘,娘娘也是爹爹的!” 莫言单膝在星星面前半跪下来,主动抬起右手递给星星,“好小子。打小我都没服过你爹爹,不过你小子倒真是让二叔刮目相看。星星,握住二叔的手。” 莫邪朝沫蝉使了个眼色。 沫蝉想起从前在宠物医院里,也要白狼握手,后来才知,所谓握手乃是狼族“臣服”的表示。而此时初次见面,莫言便主动向星星伸出右前臂……沫蝉心头滚烫,急忙轻呼,“莫言,他还是个孩子!” 莫言回头淡然一笑,“这世上让我佩服的成年人都没几个,更何况小孩子。这小子是头一个敢跟我叫板的小家伙,我心甘情愿。” 娘娘这样动容,星星却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没等娘娘说话,便接过了二叔的右手,叽叽咕咕地乐了乐,“……妖怪二叔,cool!” . 没多大会儿,莫言就代替了莫邪,在地毯上跟星星滚做一团去了。 莫邪才逮着点机会拉住媳妇儿的手,笑眯眯躲进里间去。 门刚关上,莫邪就把媳妇儿往墙上压,不由分说捧住媳妇儿的纤腰,唇干渴地覆下来。 就隔着这么一扇薄薄的门,连人耳朵都躲不过,更何况外头一只是狼,一只是吸血鬼! 沫蝉气儿都没敢喘,也没敢挣扎,尽量将音量压到最低,无奈地被老公给轻薄了去,直到就要窒息翻白眼儿。莫邪这才松开舌头,意犹未尽地咂嘴,又是笑又是无奈地望着她,“你用这种不呼吸的法子做无声的抵抗?” 沫蝉瞪眼,“我用得着抵抗你么?还不是为了防备外头那两个?” 莫邪立即拉开门,眉飞色舞冲莫言说,“他二叔,带我们星星出去溜达溜达呗?星星最不喜欢在办公室里玩儿,觉着没意思;我也觉着,木器家具什么的也有甲醛味儿,不利于婴儿成长……” “你干什么呀你!”沫蝉急了,揪着莫邪的手臂,“星星现在不方便出去见人;莫言也不能见光啊!” 莫邪叹了口气,扭身回来望住媳妇儿,“我是想给星星找个最合适的保姆,也好给我们两人创造一点独处的机会;但是现下我倒不光是为了这个。” 莫邪伸手捧住沫蝉面颊,“星星生在人世长在人世,他总归要多见见人;至于莫言,我也同样不希望他永远离群索居。纵然是吸血鬼,他也绝不是疯狂到见人就吸血的,我相信他有足够的智慧来应对。” 沫蝉深深凝望莫邪,良久缓了口气,“你说得对。” 两人这么争论的时候,莫言已经走到了门边,轻轻敲了敲门,“那我带星星先出去玩儿了。你们放心,万事有我。随时电联。” 爷俩出了大楼,阳光照得星星睁不开眼睛。扭头去看莫言,早已戴上了宽檐帽子、鼻梁上架着大大的黑超眼镜,衣服领子竖起来。连手上,都戴上薄薄的防晒手套。 看星星看他,莫言自负地挑眉,“酷吧?” 星星懒洋洋打了个呵欠,“一点都不觉得。” “好小子你……”莫言只能哑然失笑,“那你觉着我怎么的?” 星星再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的小舌头,“一看就不像好人。” “噗!”莫言被逗乐了,伸胳膊夹起小家伙,沿着公路慢慢走下去,给他慢慢介绍每一处景物。 直到看见等在那里的胡梦蝶。 星星懒洋洋地呲牙,“她身边有鬼。” “嗯,那是她爷爷奶奶。” 星星闭上眼睛,“我明白二叔为什么不喜欢跟她见面,就是因为等于同时面对三个人吧。” 莫言又是一怔,“谁说我不喜欢跟她见面了?难得有朋友能陪我说说话。” 星星懒得睁眼睛了,“二叔从一百米之前就在呼吸变快,是要撒谎的节奏。” 莫言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小东西,既继承了他爹爹的狼族本.能,又遗传了他娘娘那洞悉人心的能力。 其实现在是该认真地后悔一下,不该带这小家伙出来,不如留他在办公室里,继续给他爸妈搅局好了。 一想到那刚刚离开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的亲昵……莫言深深地吸了口气,迎向胡梦蝶,努力热络地微笑,“让你久等了。我们进去吧。喝点什么?” 星星翻着白眼儿,决定还是睡觉好了。 . 偷得浮生半日闲,本已是人间乐事;更何况是好不容易从儿子的狼爪子底下抢下媳妇儿来,那就更是无法形容的美滋滋。 莫邪关了百叶窗,却依旧挡不过炽烈阳光。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丝丝缕缕透过来,金黄金黄地一把又一把地投射在洋红提花的地毯上,仿佛将地毯加温,也让地毯的颜色散放出无法形容的妖冶。 四壁的书架与衣架全都静静无声,一排排拥挤的书籍和替换衣衫,有些局促地围观着地面上的两人。 那个急吼吼的男人,根本不听妻子的话,将妻子压倒在地上,便推着她的腿,让她为他弓叠着,打开了身子…… ----- 【稍后第二更~~】 .. 8、不管你是人,还是狼 这里是办公室,说不定随时会有什么公事,更说不准星星不定什么时候就杀回来了。时间紧迫,机会难得,沫蝉虽有些害羞,不过却也都压住,努力配合着老公,让身子迅速热了起来。 衣裳裙子都来不及脱,被莫邪粗暴地直接掀起来。衣裳堆在脖子上,裙子缠在腰间。 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格一格地照下来,给她的身子带来奇异的视觉感受。 说巧不巧,那些间隔相等的光,一束正好在她ru尖,余光沿着那一颗玲珑嫣红漫射下去,点亮莹白。 另一束缠在她腹上,将她肚脐神秘的凹陷清晰呈现在莫邪眼前栎。 还有一束,则更加邪.恶,像是盗墓者手擎的火炬,引导犯罪者一步一步探入那神秘的桃源宝地…… 而这一束一束的光线,在沫蝉身上累积起来,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绳索,仿佛被捆绑的羔羊。 莫邪想要慢一点,毕竟这是沫蝉自从怀孕分娩以来的初次,可是这样的视觉刺.激之下,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浮。 狼啸一声,他便扑向她丰盈的双峦。一口叼住一边,另外一边用手略带粗鲁地揉住。 这里,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只属于星星。沫蝉都有些忘了亲密之时这里的感受,莫邪冷不丁这样扑过来,久违的记忆倏然被唤醒,以一种迅速冲上天空而绽放的焰火一般的感受,迅速袭上她头顶! “啊!――”沫蝉这便叫了出来! “坏虫!”莫邪咬着那因为生育而变大、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柔软和饱满的曲线,忍着下边的渴望,“嘘,我们慢一点。别叫得这么大声,不然我现在就忍不住了。” 沫蝉脊背压在地毯上,羊毛纵然柔软,可是却也给皮肤小小的刺痛,她却顾不上,情不自禁将下.身努力抬高,贴向他,而将大部分的体重都交给了脊背。(..info) 她的主动迎合,让莫邪如陷入融化的乳酪,被她柔软如绵的身子裹着、夹着、辗转厮磨着。生育带给一个女人的成熟魅力,宛如牛奶醇香,被加热了缓缓漫溢在空气里,仿佛天然的媚香,让他迷醉。 他揉着自己的亢阳,让他挤在她的桃林入口,狎戏滑动,却不肯入内。引着她幽谷之内柔泉点点,他耐心地与那泉水融合,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勇猛。以备厚积薄发,一攻而入! 他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两种态势,一种是霸道的揉,一种是不放过任何一处的舔,沫蝉只觉自己身子变热变软,几乎要瘫在地毯上。 他在她腿.间的磨蹭,尤其让她无法再忍。她抓紧了他的发丝,哽咽哀求,“小邪,呜呜,小邪。” 像是小小的猫儿,在春夜里无助地呢喃。 莫邪喘息得说不出话来,努力自制着,让那膨大到坚.挺的亢奋探入一点点尖头。 她便立时颤抖起来,幽谷内泉水淋漓而来,柔软的肉瓣颤.栗着紧紧缠裹住了他,绞着缠着,百般哄逗,只求他深入…… 莫邪高高仰头,深深吸气。只需腰间用力,他定然就能长驱直入! 可是舍不得,他要看足了她所有的娇媚,然后才释放自己。 得不到满足的人儿,忍不住低低娇弱地哽咽出声,“小邪,我求你……” 额头的汗珠跌落在她凝脂一般的皮肤上,随即滑开,在阳光里漾起小小白雾。莫邪咬紧牙关,“自己来拿!” “唔……” 孕育过程里的压抑,今日被猛地唤醒,以沫蝉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姿态,近乎疯狂地炸裂开。沫蝉被渴望尽数征服,她咬着唇,伸手便滑下他紧致的小.腹,想去捉他那邪肆的亢扬。 他却无情地避开,低沉地笑,“不给这个!拿别的,乖。” 沫蝉哭出声来,“小邪,好难受……” 莫邪怜惜又骄傲地笑,“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来拿,找能让你快乐的。你懂的,我的宝贝儿。” 沫蝉嘤咛哭泣,深闭双眼,攥住了他的手…… 修长手指早已待命,她抬高自己的腰,将他引入她的秘境。 哽咽,破碎的抽泣,细而悠长的吟哦,随着他手指的深入而盘旋升起,绕著他的心神。莫邪张开嘴,要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此时便窒息而死。 她的美好柔嫩地全然在他指尖绽放。她那么用力地缠紧他,一波又一波漾起迷人的痉.挛,让他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变成指尖,随着一头钻入她最深之处――亲眼去看看,那里怎么会这般迷人,这般的让他无法抗拒! “好极了,再来。”他哄着她,咬着的耳垂,“再来一个。” 沫蝉身子高高抬起,仿佛柔媚拱桥,贴紧他的身子滑行祈求,“……还,还有哪里?” 莫邪邪肆爆发,他一个转身便躺倒下来,将沫蝉拱卫在上。他双手扶持着她的纤腰,用深山静水一般的神情蓝瞳,惑引着她,“来,你来主宰我。” 沫蝉又是一声哽咽,羞涩感敌不过渴望,她膝行向上,缓缓朝着他的面部降落下去…… 他的舌尖儿完美嵌入,隐没进那神秘幽美的源头。 她抽泣着,身子主动上下耸动,应和着他舌尖的节奏…… “好极了。”莫邪狂野地推着她的身子后仰,将她两.腿迎向前来,让她更加朝他敞开…… 沫蝉彻底沉沦入疯狂的漩涡,只觉天旋地转,身子里却还有巨大的空虚无法填满。她死死扯住他发丝,深深希望他再深再深。 莫邪也同样无法自拔――她的身子仿佛化身为玄妙无比的漩涡,缠裹着他,让他无底深入。 沫蝉哽噎哀求,“小邪你给我!” 莫邪张口,忍不住一声狼啸。再是人形,最本质依旧是狼,他捉紧她tun瓣,张口咬住她耳垂,“这一次,我想弄疼你!虫,告诉我,行不行?” 沫蝉神智早已游离,这时无论他提什么,只要能给她解脱,她便无不答应。 莫邪一声嘶吼,猛地将沫蝉翻转过去,推着她的腰,让她从背面朝他拱起那妙不可言的tun…… 他两只手一边捉紧一瓣,狼吼着从后方悍然冲入! 狼的原始渴望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那狂野的冲击,比之从前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现时已经完全成熟了的沫蝉,惊讶于自己身子的容纳能力。可是再能容纳,却依旧在他迅猛的攻击之下,忍不住一声连着一声地尖叫了出来! 他的冲锋,与她的尖叫,同一频率,一同在房间里搅扰起最原始而又狂野的声响…… 眼前一片强光白炽,沫蝉大脑中同样一片空白,可是她还是想看他的神色。 她扭转头,却被他猛地按住后颈,沙哑而又魅惑地命令,“别转头!乖,闭上眼睛。” 身子里奇异地一抖,沫蝉蓦地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自己也惊讶,她竟然没有害怕,而是被那种奇异的快感迅速推上巅峰,她弓起身子紧紧缠住他的亢奋,猛地尖叫! . 沫蝉失去意识的几分钟里,感知到他的舌一直温柔地舔着她的汗珠。 沫蝉悠缓醒来,浑身湿透,眼神同样湿润地凝望着眼前那绝美的容颜。 这样的妖精,刚刚对她做了那样邪.恶至极的事――让她这样享受。 莫邪再舔.舔她的眼睛,“乖,弄疼你了没有?” “有。”沫蝉毫不遮掩,“……不过,好喜欢。” 莫邪长睫微垂,几不可察地缓缓舒了口气。 沫蝉明白他这是为何。 沫蝉仿佛银鱼游动,滑上他汗湿的身子,俯在他耳畔,“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比得上我老公的刚猛。” 莫邪一窒。 “……所以,我很喜欢。你别为此自责,也别觉自惭形秽。”她耐心地引逗着他,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弹奏,“你是狼,我早就知道;我既然敢爱上你,我就敢面对任何面貌的你。” “你是以人身爱我,还是以狼形,我同样喜欢。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人抑或是狼。” 沫蝉舌尖儿淘气深入莫邪耳廓,“告诉你个小秘密,我从前曾为你买了一套名贵的狗狗装。如果我说我想看你穿上它,然后再跟你疯狂一次,让我面对着你,让我看清你……你敢不敢答应?” 莫邪一声狼叫,猛地两手狠狠抓住她tun瓣,急速猛醒,再度长枪紧入! “好,这么说定了!我们约好了,月圆之夜,那晚我不当人,只当狼;而你,我的虫,是我贪婪不尽的猎物!我要吃光了你的每一寸,让你在我身.下,整夜哀求、尖叫!” 沫蝉柔媚抬高双.腿,缠紧他腰身,“好。以后每个月圆之夜,我是你的羔羊,却也是――你的主人。” 莫邪颤抖于深处释放,他曼声狼啸,“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 【稍后再来一更吧~~~】 .. 这就是你的爱么?(更3) “兰泉!”一看兰泉竟然敢掏枪,简桐一声尖叫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盖住那支枪! “龙主!” “二少!” 西村和山田组的属下也纷纷惊呼。 先不管兰泉会不会激动到当场喋血,单只在公共场所掏出枪来,这就是要被抓进警局的!持有枪械,并且公开使用枪械,这还了得吗这还!累 黑道是有黑道的规矩,但是在大太阳下头,黑道的规矩就得让位给社会的主流法律,这是黑道人都明白的道理——如果想做事儿,那也得在晚上,找没人看见的地方做啊! j国好几个组织的大佬最近都被警视厅请去喝茶,都是因为公然亮出枪械! 兰泉笑起来,一点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之而受到牵连,只是享受地望着梅轩面上的苍白。温文的男人永远只能甘拜下风,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他靳兰泉并非不能说,只是有时候已经没有必要扯皮! 想将他逼到绝路?那就同归于尽! 简桐大哭起来,身子地下那个硬硬的东西真的吓坏了她。之前的一切不管怎么说,还都挡着一层朦胧的,谁知道今晚兰泉竟然这样直接撕破了,将黑道的无礼与蛮横直接曝露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怎么可以动枪! 那是——梅轩啊…… 闷 梅轩一脸苍白,却绝望地摇头,指着那哭得浑身颤抖,却仍旧死死以自己的身体压住那把枪的简桐,抬眸冷冽地望兰泉,“兰泉,这就是你的爱么?这就是你给小桐的一切?!” “你看看小桐,她已经为你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你可曾见过她这样悲恸地哭过!——还有,靳兰泉你给我睁开你的好好看着,小桐用自己的身体压着那把枪,如果一旦枪械走火,小桐的命都没了!” 梅轩咬牙,“男人是可以好勇斗狠,男人是可以混黑道觉得自己酷,可是你给我好好看看,一个黑道男人会带给自己的女人什么!是荣华么?可是她可能会幸福吗?!” “梅轩,你别说了!”简桐大哭着尖叫。 兰泉第一次被梅轩骂得愣住,第一次没能回嘴。只是伸手扯住简桐的手臂,想要将简桐从那把枪上扯起来。 简桐却一声大吼,“你别碰我!如果我起来,你一定又要动这把枪了,是不是!” 自从兰泉走进秋叶原饭店以来,整个饭店就已经笼罩在一层白色恐怖之下,大家谁还能有心情去品尝鲜美的鱼生?都怕待会儿要在嘴里的会是人血、人肉! 饭店经营方看见兰泉掏枪,也赶紧打电话报警。上个月秋叶原的电器街上刚刚发生过枪击的喋血事件,秋叶原所有的住户和商户都被吓破了胆;警视厅更是严格警告,绝不许再发生此类事件。 不大会儿,警员已经都冲进来,包围了整个餐厅,没敢惊动兰泉,只是有秩序地疏散食客离开。 对这一切兰泉似乎全不察觉,甚至就是丝毫都不在乎,只是红了凝着大哭着颤抖的简桐。 梅轩的话诘问的他哑口,此时简桐的大哭与颤抖他的确从未见过……她这样害怕,这样心痛…… 司蔻看见警员来了,终于来了电,朝着警员使劲招手,“警察叔叔救命,救命啊——” 西村还攥着司蔻的腰,一看她又要惹事儿,大掌不由得加力,狠狠警告,“待会儿警员盘问,记住你说是我!” 司蔻也急了,更因为有警员当仗恃,索性大骂开,“滚你奶奶的!我再瞎也不会当你!” 西村也没时间跟她斗嘴,索性威胁到底,“你要是不说,我今晚就去强暴了你!而且——以后见你一次强暴你一次!” 中国女人最怕这个,西村也深谙这种心理。 司蔻又委屈又愤恨,一双妙目里涌满了泪水,却终于敢怒再不敢言。黑恶势力,她毕竟是无辜小民…… 酒店里的食客疏散得很快。警员向兰泉缩小了包围圈。西村警告完司蔻,忽然松开手,一个大步跨到桌前,一把推开简桐,将那把枪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众人都是一愣,兰泉也是低喝,“西村!” 西村将指纹更多地印在枪上,向兰泉一笑,“二少,记得来保释我。” 西村说罢将枪支垂下,一步步走向警员去,含笑说,“警官,我来自首了。” 警员们也是如释重负,有人走上来接过枪支,另外有人给西村戴上手铐。 警方与黑道其实早有通气,警方也并不想直接缉捕黑道的头面人物,但是他们也要有所交待。西村的适时出现正好给了警方台阶下。 最妙的是,所有的食客都已经被疏散完毕,没有人当场看见西村顶罪这一幕 西村被极快带走,头上蒙上了他自己的黑色外套。 兰泉咬牙站在原地头也没回,在场所有人都愣愣望着西村的远去。 最惊讶的人是司蔻。刚刚她还守西村威胁呢,怎么一眨眼那家伙就顶罪戴了手铐被抓走了? 司蔻也不知道自己怎了,竟然朝着西村的喊了句,“你还强暴不强暴我啊?” 简桐赶紧冲上去抱住司蔻,“小司!” 司蔻也红了脸,嗫嚅着解释,“他说,说我是他。还有,他威胁我的那些话,他这被抓走了,他的威胁还顶什么用啊?那他为什么还要威胁我啊?” -------------- 【稍后加更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我不愿意!(更4,加更~~) 毕竟是公共场合,人家饭店还要做生意,警员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转瞬,整个饭店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兰泉咬着牙,跟一个黑衣下属使了个。那下属走到吧台那边去。吧台里只剩下可怜的餐厅经理还在勉强支撑着,其他服务员都吓得跑出了门。累 那黑衣下属倒是语气稳定,“并没有餐具与桌椅的损坏。那么所有客人的账单,以及接下来时段可能会产生的消费是多少钱?” 那餐厅经理哆嗦着,在计算器上啪啪按了一顿,然后将显示屏上那个数字给那黑衣人看。 兰泉皱了,“给双倍。” 黑衣下属转头来摇头,“二少,他们说多了。待会儿前脚走出饭店大门,好奇的市民就会一拥而入,不但不会真的损失到他们的经营业绩,甚至会在今天以及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收益。” 那男子说着还一笑,“甚至有可能未来还会产生影视剧以及杂志、书籍的采访收益。” 山田组龙主亲自出现的饭店,山田组老大的三角恋绯闻,山田组英俊二少当场掏枪的……每一个点都是j国文艺圈不会放过的炒作点。 兰泉一笑,“好,到时候记得来跟他们分成。” 说罢,兰泉一把握住简桐的手腕,头都不回地大踏步向外走去,就梅轩从未存在。闷 “哎?靳兰泉你还嫌自己惹事惹得不够多?你放开简桐!不然我报警!” 兰泉停住脚步,冷冷回头望司蔻,“孤男寡女趁着夜色出去约会,你管得着么?” 梅轩追上来,“可是你要问简桐是否甘愿!” 兰泉笑起来,弯下腰来摸着简桐的面颊,“小老师,告诉他,你甘愿不?” 简桐的里涌满泪水,却坚定地说,“不,我不愿意!” 兰泉显然没想到,他用越加的嗓音再问了一次,“儿,我没听清——乖,再说一次给我听……你愿意跟我走不?” 简桐推开兰泉的手掌,高高扬起下颌,坚定地说,“不,我不愿意!” “你!”安全咬牙点指着简桐,“你行啊你!” 简桐摇头,“你也杀了我么?掏出你的枪,杀了我吧!” 梅轩,冲上来扯住简桐的手臂,将简桐护在他身后。 山田组的手下赶紧凑上来跟兰泉低语,“二少,今天闹得动静已经很大。老夫人打电话来要你立即回本家去一趟。” 兰泉眯起了,转头狠狠望着简桐,“好……,我给你几天时间给我好好想想,我等着你再主动爬上我的床!” 兰泉说罢,将左胸里的哪朵烧包的大扯出来,当着简桐的面狠狠揉碎,然后扔在地上,又用鞋尖狠狠碾碎。这才霍地,一声冷喝,“走!” 恍如黑色的,来了又散。简桐含着泪,不让眼泪落下来。司蔻扶住简桐,轻声劝慰,“小桐,你没事吧?那个混蛋他走了,好了,都好了……” 简桐再也看不见兰泉的,眼泪才又大又热地跌落下来。也是从刚刚那一眼里,简桐才看见,跟着兰泉的一大群黑衣人里,并非只是黑西装黑领带的山田组成员,还有几个黑色校服的早大。 那几个人的面容,简桐多少也熟悉。在早大会的竞选画册里,简桐大致见过那几张脸——他们不是此次参选的候选代表,而是曾经在会叱咤过一时的前期会首脑人物。 看来兰泉今晚带着人来,是真的来吃饭,有事情要谈;而不是专程来砸她和梅轩的场子…… 简桐被司蔻拥着向外走,不知怎地满脑子都是早大校园里的竞选拉票的场景,一条条的大白条幅让人心惊肉跳;然后简桐又想起——曾经某日,她含笑回首向着兰泉说,“早大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华人的会主席哦!兰泉,如果你去参选,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心便狠狠地疼起来,不容易止住的泪,再度无声滑下 梨本家族的本家,深幽的宅院在夜色里越发显得凝重、神秘。 兰泉坐在车里,远远望着本家那座黑檀建造的大门,只觉心情越发沉重。不知怎地,一见梨本家的那个古老的大门,兰泉就会想起遍布j国各地的神社山门。 而一想起神社,自然会想起某个该死的神社。 车子无声停下,兰泉弯腰下车。今天赶来开门的是另一个属下,而不是一直跟在身边的西村。兰泉心下黯然,想起西村拎起枪顶罪而去的那个。 有穿着紫色绣了白鹤花纹和服的侍女走过来躬身施礼,“二少,老夫人已经等候良久。吩咐过,二少回来直接过去。” 兰泉在夜色幽蓝里深深吸了口气,“好。” 夜色里的j国宅院,仿佛布景雅致的,远近高低错落有致地点缀着楼阁与花木,在夜色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幅优美而宁静的山水画。可是兰泉却懂,越是看上去宁静优美的景色里,却越有可能暗藏杀机。 兰泉心中思忖,步伐却是未减,疾步走进主屋去。 和室里光线幽暗着。也许东方人都喜欢“名堂”的感觉,即便现在电灯已经可以媲美小太阳的年代里,j国和室内的光线还是幽幽得一如烛光。 隔着一扇竹帘,兰泉跪坐在榻榻米上行礼,“主母,兰泉回来了。” 竹帘是用细细的翠竹片连缀而成。却一见就能感觉到是手工作品,不似如今家居商店里卖的那种机器压成的面貌一致的竹帘。细细薄薄的绿色竹片仿佛轻盈的青叶,仿佛一阵风过都能有露珠倾坠。 帘内良久无声,兰泉也忍不住抬头去望。 隔着竹帘看得见里面树立着一架巨大的绣屏。透明的绢纱之内,有穿着和服的妇人端坐,手中穿针引线,正在绣花。 室内的光线虽然幽暗,那幅绣屏却是光彩夺目。那绢纱虽然透明,却似乎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显然是极好的蚕丝织就;绣线当中显然也应该是裹了一道金丝进去,越发显得光彩熠熠。 那老夫人在绣的图样,大致已经有了形状,应当是凤戏牡丹。 老妇人将针脚绣完,这才缓缓,“兰泉,你今天怎么会这样鲁莽?动了枪的话,至少你在半年内不可以再动枪,否则警方会有理由缉捕你。” 兰泉郑重施礼,“兰泉知道今天鲁莽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日后离你的女老师远一点。只要遇见她,你的情绪总是失控。兰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梨本家的继承人,绝不可以被世人认定只是个为了女人而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 兰泉沉痛垂下头去,闷声应是。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放学都去鹿苑禅寺吧。你心浮气躁,要色空帮你好好板一板。” “是!”兰泉行礼。 “去吧。佛祖会保佑你。”老妇人缓缓一声,算作宣告今晚的谈话结束。 兰泉静静走向门外去,幽暗的夜色里没人看见他眼角眉梢其实浮起一点隐秘的喜色 警局里,警员有点为难地望着眼前的女生。个子很娇小,很柔媚,可是却带着小老鼠一般的坚决。 正是司蔻。司蔻跟梅轩将简桐送去,见梅轩留下来照顾,司蔻便自己杀到警局来。 警员摇头,“你不是他直系亲属,按照规定今晚不可以探视。” 司蔻坚决,“我是他!”是的吧?西村嘱咐她,要她这么跟警官说得吧?尽管他们两个人说的情境不同,西村是要她在警官在餐馆里盘问的时候说,而她是自己跑到警局里来说——咳,不过不管了! “小姐,真的对不起。只是通俗称呼,你又没有入籍,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证明你们有直系的亲属关系。”警员公事公办。 司蔻转了转眼珠就哭起来,“警官我必须看见他。我怀孕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今晚要去打胎!我怎么也得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死去之前见一眼他亲爹!” “啊?”警员傻了。一个年轻的男性警员哪里经过这个? 司蔻哭的妆容都花了,“警官你行行好。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决定跟他分手,决定打掉他的孩子……可是我不见他没关系,至少让孩子再看他一眼。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 ---------- 【violet,生日快乐!快乐天天,一天更比一天美哟!o(n_n)o】 今天四更完毕,明早继续。(大家表担心会真虐,依旧是有原因滴~~~)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3张:s55555、花间漱玉、daisy_xuetu 2张:vivianliuya、chenchanglei、蘑菇小熊、 1张:我爱歌莉娅+2朵花,snjxrd123、家栋、violet9000、米粒、13282109587、风语歌iliru、cathy368、mm_ckj、tcxqz、y_sey、yuaura、cigaret、ldq1973、stacey_ok520、 谢谢:tcxqz亲的100朵鲜花,jupiter115的10朵,月舞的钻石,咪咪、读者a的鲜花~~~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鬼道(第一更) 简桐与司蔻的。看着司蔻神思不属地离去,简桐垂首轻轻笑起来。 梅轩担心地,“小桐,你怎么了?”方才那样巨大的惊吓,小桐一直在绝望地哭泣,怎么这下子竟然会突然笑开? 简桐摇摇头,“梅轩,我没事。我是在笑小司。”简桐明净抬眸望兰泉,“猜,小司去哪儿了?”累 梅轩摇头,“她刚刚说她要出去买东西。” 简桐又忍不住笑,“小司一定是去警局了。” “去警局?” “看西村。” 梅轩也讶住,“小司被西村威胁,她还会去警局看他?” 简桐在幽暗的灯光下静静抬起来,“梅轩,女人的某些想法和做法,在你们男人的眼里都是有点不可思议,是不是?” 简桐说着缓缓一笑,“刚刚那个场合虽然很残酷,可是女人却分得清爱与恨。就算爱和恨同时而来,也能知道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小桐你呢?”梅轩听着便是一。 简桐双膝,垂到膝盖上去。长发如瀑滑下,“梅轩,谢谢你。” 梅轩微微一震,答案已经是明了。女人只会对无法接受感情的男人,才会说谢谢 发生在秋叶原餐馆里的持枪新闻迅速在这个城市里传播开。警视厅旁的一栋高层公寓里,蔺洪涛对着桌子上的报纸静静微笑。闷 杜仲,“兰泉的性格是外圆内方,看似放浪实则十分谨慎。他今天怎么会做这样冒失的事情出来?公共场合掏出枪来,而且还是在上个月刚刚发生过枪击惨案的秋叶原地带!” 蔺洪涛笑起来,起身抱住手臂走到窗前,俯看京都夜色。千年,闪着现代的霓虹灯光,大得像一个/?id=1 时空而来的巨大飞船,载着千年前的风与星光,那片风里和星光下却坐着今天今时的旅客。 有错位,也有统一。 “这正是兰泉心思的缜密和出人意表之处。”蔺洪涛缓缓扬声,面上是不遮掩的赞赏之意。 “涛子,这话是怎么说?”杜仲起身也走到窗边,却无暇去望京都夜色,目光都落在蔺洪涛的面上。 尽管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起长大的朋友,更是亲比手足,可是杜仲依旧觉得看不透蔺洪涛这个人,只觉得他像个老狐狸。杜仲觉着自己的粗线条是没法子跟蔺洪涛的心思缜密相比了,于是更多时候杜仲也懒得自己再去费脑筋,直接跟蔺洪涛问答案。 蔺洪涛笑着转头望杜仲,“老杜来j国,最怕的是什么?” 杜仲,“不怕死,不怕流血。担心的是,要有一天不得不与兰泉正面相对。他毕竟是山田组首脑,他就算要做给梨本家族看,也要与正面对抗。” “一旦双方真的对上,子弹终究不长,我怕……”杜仲说着就是。不光是子弹不长,手下的也不明情况,到时一旦真的火并起来,局面将很难控制。 “兰泉才今天故意这样做。”蔺洪涛笑起来,眸光里笑意盈动。 “什么?”杜仲听不懂了。 蔺洪涛大笑,“j国的黑道就算再猖狂,总归必须披着合法的外衣才行。如果一旦触犯了《暴力社团法》,那么就会被取消合法的身份,警方将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击。就算是山田组做事也绝不可以公然跟警方叫板,每次做事都要推出小弟去顶罪,以给警方台阶下——今天像兰泉这样以首脑身份公然掏枪出来,是很显鲁莽的。” 杜仲听得更迷糊了,“是啊!涛子你怎么还说兰泉心思缜密、出人意表!这简直是孩子气嘛!” 蔺洪涛摇头,“老杜,今天兰泉亮出枪来,警视厅一定不会当没看见,对么?对于山田组老大竟然胆敢这样不知兹事体大地在公共场所拔枪出来,难道警方不会就此而对山田组进行严加看管么?” 杜仲点头,“是,一定会。我相信警方更会派人传话给梨本家族,要求他们自我节制。” 蔺洪涛笑起来,“这样一来,就算两个就在他们山田组眼皮底下晃悠,他们又哪里敢随便伤害?如果一旦出事,到时候都不用的人报仇,恐怕警视厅就会先收拾他们了!” 杜仲听着,便是一亮!“兰泉这鬼小子!” 蔺洪涛含笑点头,“退一万步说,就算山田组也能找枪手来置于死地,可是一定不会再让兰泉亲自带队出来,更不会让兰泉亲自动枪,对不对?不管兰泉此时是不是掌握了实权,至少他的身份是梨本家族的继承人、是山田组的首脑,那么一旦兰泉再拿枪出事,那么整个梨本家族和山田组就都洗不脱干系。” 杜仲兴奋得一拍大腿,“如此说来,就不会正面跟兰泉对上!” 杜仲豪迈地一挥,“只要不是兰泉亲自来,换了他们j国黑道上哪个枪手,都不怕!” 蔺洪涛点头微笑,“我说兰泉这个小子真是心思缜密、出人意表!” 杜仲也是大笑,“常听听琴说起兰泉小时候的趣事儿,说靳老爷子从小最得意这个孙子,总是又笑又恼地指着他的说,‘这个猴儿崽子啊,真是猴儿精猴儿精的!’试问能让靳老爷子那样的一代名将说猴儿精的小子,岂能是一般的小聪明!” 蔺洪涛抱着手臂回身望向那热闹又寂寞的夜色。就因为兰泉是这样的人,就因为相信兰泉有足够的智慧,小桐才会不顾个人安危,只身奔赴j国而来。 小桐的来,不仅仅是小桐自己的坚定,更是兰泉这个人本身能够给小桐极大的安心。否则小桐岂会不懂,她毕竟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弄不好反倒会成为兰泉的累赘——就因为小桐信他能够在这场里游刃有余,小桐才会坚定地来,坚信自己能帮上兰泉的忙! 就算那样爱小桐,可是蔺洪涛却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兰泉这样的对手,他有时候输得心服口服 西村望着眼前桌子上的一堆东西。什么拖鞋、、毛巾、牙刷,甚至还有内裤。西村望着桌子那小老鼠般的女孩,一个没忍住笑起来,“喂,你以为我来住旅店呀?我是蹲警局。这些东西暂时是不被允许使用的。” “那怎么行!”司蔻站起来,望着旁边监视的警员,“洗脸刷牙、睡觉、吸烟、换衣服……这些都是几本人权唉!你们资本主义国家不是最标榜这个么?你们要是敢不让他使用这些东西,我就,我就头上缠着白布条上警视厅门口去静坐!” 打小净听说外国人指责中国没人权了,这回她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试! 那警员果然被司蔻给唬得一愣。 西村笑起来,隔着桌子叫司蔻,“诶,小老鼠,你也别为难人家警官。你也赶紧走吧,别来了。这里不是你们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再说——”西村犹豫了下,措了措辞,“也没熟到这个地步。我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司蔻心里这个憋屈! “行,算我cheap!”司蔻蹭地站起来,从桌上抓起自己的包包扭头就往外走! 今天她自己这是抽的,刚刚对着警局那盏晃的台灯,她竟然也觉得西村从猥琐大叔的形象迅速进化成了沧桑型男。你还真别说,那大叔还真有点高仓健和渡边谦那种成熟的型男气质…… 好不容易对他有了点好的观感吧,结果还被人家嫌! 她这算什么啊她! 西村望着司蔻小小的身影颓丧走出门去,他的心也没来由地一空。 西村自己都笑:都三岁了,已经过了思春的年纪。他怎么对着那么小的女孩子心跳异常的,他这是发什么疯? 他是注定了一辈子刀口舔血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横尸夜色里的后巷。他不配拥有 爱情,注定一辈子单身一人 司蔻回到家,就萎靡不振躺在一边去。梅轩只能起身告辞。 简桐送梅轩出门,环望了四周才说,“都说绿度母是最灵验的菩萨。” 梅轩挑眉,在宁谧的夜色里静静一笑,“是啊,。” ----------- 【看了这章,大家松了口气啵?(n_n)o,那就好好睡觉去吧,晚安。上午继续~~~】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最高明的隐藏(第二更) 简桐站在夜色里笑起来。此时也只有梅轩才能懂得她在笑什么。 上次两人见面,简桐请求梅轩让兰泉继续履行合同继续给已经并入九天集团的涅槃公司继续,但是当时梅轩似有犹豫。简桐明白此时所有与兰泉相关的事情,梅轩都需要禀明靳家长辈之后才能做决定。累 而今天在秋叶原,梅轩已经将合约的事情对兰泉直接说明。当时简桐便是惊讶,不知道梅轩是情急之下随便说出来,还是靳家长辈真的已经首肯了她的这个要求。而此时,简桐听见梅轩说“”,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她的请求,靳家的长辈是正式首肯了;便也等于承认了她在这个任务里的角色,等于同意了她未来对于兰泉的安排…… 哦耶! 她终于可以不再仅仅是个旁观者,她终于可以参与其间站在兰泉的身旁,甚至——主动出谋划策来决定兰泉的未来! 兰泉在她身上作画,是为了将消息传递出去。梨本家族就是再猖狂,也不敢随便检查一个女老师的**;更何况这个女老师是孔子学院这个半官方机构的教员,身份敏感。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简桐却担心会有疏漏。 尽管纹身文化与人体绘画的文化在j国的土地上都是大行其道,简桐却总是担心这样的传播方式会耽误大事。 而如果梅轩要求兰泉履约而继续画漫画,通过公开的方式让兰泉来传递信息,岂不更安全!闷 最好的掩藏不是让人家“不看见”,而是就算“看见”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此时梅轩的一句“”正是说靳家已经同意了她这个计谋! 简桐站在夜色里忽然好想流泪。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难过了要流泪;了也要流泪。 梅轩望着简桐眼底的泪光,郑重点头,握住简桐的手,“别哭。绿度母会带着你走出世间一切。” 简桐回到,刚刚装睡的司蔻坐在月光里,呆呆地望着。 简桐也跟司蔻并肩坐下,“西村好么?” 司蔻红了脸,她也知道瞒不过简桐,“我本来以为我喜欢宋师兄的。当初你刚来,宋师兄那样殷勤对你,我虽然替你,却也心里挺吃味儿的。我绝对想不到会喜欢上西村这样的大叔啊。” 简桐笑起来,伸手搂了搂简桐,“你当初一定是不够喜欢宋师兄,否则你早就跟他表白了,又何至于长长的一年时间里,他都不知道。” 司蔻点头,“也对哦。” 司蔻想了想,还是黯然下来,“小桐你说西村是不是坏人?” 简桐只含笑,“你说呢?” 司蔻纠结起来,“我本来认定他就是个坏人啊。可是当看见他竟然毫不犹豫走过去,推开你而抓起那把枪,然后又那样淡定地走向警察——我那一刻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这样不声不响将责任扛上身?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为了他人而两肋插刀?” “小桐,我也知道他的行为里或许也有黑道人的江湖义气在,但是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男人,你说对么?至少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他也同样会一声不响走过来,替我扛起所有的危难,一声都不会问。” “这就是咯。”简桐笑起来,“管他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子,你自己喜欢就够了。男人有时候千种面貌,999种是人前的伪装,只要将真实的那一种就给你就够了。” 虽然简桐跟西村甚至都没说过什么话,但是简桐也相信西村是个好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西村是兰泉身边的。兰泉身边的保镖不少,但是兰泉事事处处都带在身边的只有西村。简桐无需去深入考查西村这个人,简桐只要相信兰泉的眼光就够了。 这里是虎穴龙潭,兰泉必须拣选最可相信的人在身边。纵然所有的保镖都是梨本家族安排过来的,但是人也贵在相处。 西村是兰泉选定的可以相信的人,那么她就无条件地相信。这是用人不疑。 “小桐,喜欢上黑道的人,是不是会很痛苦?”司蔻转头望简桐。今天简桐那样趴在枪上绝望地痛哭,司蔻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月光里,简桐淡淡笑开,“小司,就算痛苦,却能够放弃喜欢么?” 翌日出门,简桐跟司蔻还没走下坡道,梅轩的车子就开过来,遥遥向两人问好。 司蔻有点迟疑,扯了扯简桐的手,“你们俩,和好了?” 简桐含笑点头,“总归还是朋友。” 司蔻微微愣了愣神儿,就也随即笑开,“那真好啊!虽然谭公子比兰泉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好在你们有三年的感情,而且你们都是彼此的!” 简桐含笑垂首没说话,梅轩的车子已经看到了近前。梅轩笑着冲司蔻打招呼,“两位美女,我有幸送二位一程么?” 司蔻扯了简桐的手上车,跟简桐嘀咕,“谭公子一定是知道咱们早晨挤公车的痛苦了。看,每个让你辛苦的事情他都记在心上。从他在市中心的公寓开车过来,实际上要绕过大半个京都,开车都要两个小时啊!” 简桐也是感动,伸手拍了拍梅轩的肩头,“梅轩,多谢。” 梅轩带着点凄凉笑起来,从后视镜望简桐,“我现在最痛恨的就是你对我说谢谢。” 司蔻狐疑地望了望简桐,又望了望梅轩 梅轩的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司蔻先下车,就欢呼起来,“宋师兄,怎么捧了这样大束花?好美哦!” 简桐随后下车,正好看见宋苇航立在清晨的阳光里,出尘,手里的大捧粉红色香水百合美到让人心悸。 宋苇航显然没想到简桐和司蔻会坐着梅轩的车来,有点适应不良,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早啊。小桐、小司,这位是?”宋苇航低头望驾驶室里的梅轩。 梅轩大方下车,走过来握住宋苇航的手,“这位就是小桐嘴里经常念叨的宋师兄吧?你好,我是谭梅轩,当年也是g大。是校友。” 宋苇航面上一片死灰。谭梅轩的声名,g大无。当年谭梅轩就年年都是优秀代表,毕业后也曾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宋苇航其实早就见过梅轩风采,方才只是一下子没敢认,没想到果然是梅轩。 宋苇航不像司蔻,宋苇航是听闻过简桐与靳家那两位公子之间情感纠葛的。此时看见梅轩也追到j国来,焉能不懂梅轩的用意? 梅轩望着宋苇航苍白的面色,也觉不忍。这样捧了鲜花早早等在校门口,定然是想博简桐一笑的。梅轩深深吸气,“小宋,这花很漂亮。起早去才买得到这样新鲜的花吧?” 宋苇航红了脸,“不,是我意外发现了一个小山谷,里面种满了各种花卉。我有时间过去帮忙,便与那里的花农结识。,不是买的。”宋苇航说着目光望着简桐。 男生买花送给女生,虽然,却早已经不新鲜。宋苇航希望简桐,他不是在玩金钱。 简桐含笑走过来望宋苇航,“师兄,既然不是买来送给女生的,那么我可不可以分几枝来插瓶?好美,香水百合是我的花之一。” 宋苇航红了脸,将整捧花都放进简桐怀中。他心中暗暗感谢简桐,他明白这是简桐给他台阶下。简桐未必接受他的感情,却不会当面拒绝他的花。正是这种尊重,让宋苇航对简桐的感情越发纯净。 简桐抱过粉红色的香水百合,便与司蔻相视一笑。司蔻那小老鼠的目光当然什么都看得真真儿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用促狭的眼光揶揄简桐。 轻红的阳光从天而降,掠过树影,被分散成一道一道的柔光。远远望去,像是一层金色的轻纱。简桐抱着粉红色的香水百合就站在那金色的光雾里,含羞而笑。正是人比花娇。 遥遥地,那个骑马从林荫道上缓缓踱来的男子,桀骜地挑起了唇角。 敢跟他抢?还一次来两个!他们都活腻歪了吧! 桀骜的家伙本来还骑在马上闲庭信步似的慢悠悠地走,可是看了校门前那一幕,他一夹双腿,猛地策动马屁飞驰向校门去! -------------------- 【o(n_n)o,昨晚上小蓝童鞋又率先挑破了剧情哟,掐掐,真聪明,咔咔~~~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④更,月票的答谢加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4更,月票的答谢加更))正文,敬请欣赏! 简桐带着疲惫走回蜗居去,司蔻抱着大靠垫暧昧地笑,“赶紧招供,那一只帅哥究竟什么身份?看样子你们是老相好啊!” 简桐红了脸,“我们曾经交往过三年。” “啊!”司蔻兴奋地乐,“那一只肯定是贵家公子,是不是?啧啧,那份世家气度是暴发户学不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们闹了别扭之后,他这是浪子回头,更可贵,对不对!”累 简桐再度庆幸司蔻是南方人,并不知道靳家的这些事,便也只能点头。 司蔻抓住简桐的手,“小桐,听我的劝。跟谭梅轩重修旧好,别再搭理靳兰泉——靳兰泉是罂粟,虽然迷人却有毒,他不适合你。” 简桐垂下头去。 司蔻叹息,“你昨晚上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跟靳兰泉在一起?你在j国和京都都没有认识的人,你整个晚上不回来肯定是被他抓去了!” 简桐只能点头。 “他强.暴你了?”司蔻小脸苍白着,抓紧简桐的手。 简桐咬了咬唇,却坚定摇头,“他让我——很愉快。” 司蔻瞪着简桐,却也点了点头,“也难怪。那家伙那么帅,就算是被他强.暴也一定是有快感的。” 司蔻说着还叹了口气,“在早大,我经常听见那帮死女生说,‘二少他为什么不强.暴我啊?我真想自己脱了衣服奉献上我自己的肉.体’……虽然听着不要脸,却也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闷 司蔻说着还红了红脸,“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每次看菲尼克斯的画,尤其是那里头让人欲仙.欲死的工口桥段,我也都恨不得主动献身给菲尼克斯!” 司蔻说这话,俏生生咬着红唇,撕扯着靠垫,“只是可惜直到今天还都不知道菲尼克斯庐山真面目。我真的好怕他是个猥琐的大叔哦,那可怎么办……” 简桐本想平心静气的,可是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要死要活地咳嗽起来——原来在司蔻的眼里,菲尼克斯还有可能是猥琐大叔!哦,卖糕的! 司蔻看简桐那样咳嗽,也不好意思起来,拍着简桐的后背,“你要笑就笑嘛,干嘛把自己憋到都呛着了!唉,都是j国的孩子把我给害的,我现在说这些工口的事情也不觉得脸红了——你都不知道,我去年刚来j国的时候,教的班级里有两个高中女生,她们平时看着好美好乖的,结果有次听见她俩说话,吓死我了——她们两个竟然在课余时间去做援助交际,而且有天还是两个人一起援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啊!”简桐震惊到。虽然援交这词儿也听过很多年了,不过乍一听说真实版的,还是让简桐惊了又惊。 司蔻看着简桐的样子便笑开,“告诉你个秘密哦,早大有的女老师晚上也靠这个出去赚钱。我听说过,不过她们并不以为忤,白天的教职与夜晚的兼职并不矛盾。听说还有男学生专门去找她服务,白天上学来两人依旧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并不见尴尬。” 简桐要疯了,捂着耳朵再也听不进去。 “所以靳兰泉这样对你,肯定也是跟j国男人学的bt了!”司蔻说着说着话题一转,“估计就是跟他身边那个死保镖西村学的——西村那家伙才是猥琐大叔,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抚摸俱乐部去!” 简桐还没空去弄懂什么叫抚摸俱乐部,却先对司蔻笑开,“小司……,你怎么会这样留意西村大叔?嗯?是不是……” “啊!哪有哪有!”司蔻尖叫起来,像是被揪住尾巴的小老鼠,“我只是恰巧看见他!” 司蔻咬牙对手指,“那天晚上,这个家伙在咱们家门口半个小时按一次门铃,我想不记住他那张老脸都做不到!” “哈……”简桐大笑开,“其实西村大叔年纪并不大,他只是长得岁月风霜了点,我听兰泉说过,还不到三十五岁哟。正是男人最迷人的时候,小司你可以考虑啊。” 司蔻滚到地上,用大被子盖住了脸,“我嫁不出去了也不会找他!黑.社会的没有好东西!” 简桐望着司蔻那言不由衷的样子笑着,却笑着笑着便再也笑不出来。j国黑道的规矩,一日为组织成员,便要众生为组织成员。如果司蔻要是真的喜欢上了西村,倒是真的麻烦. 夜色梦里,简桐辗转不安。 她将身上的画给梅轩看,梅轩能否记住?梅轩将手伸进她衣襟里,借着衣襟的遮挡用袖扣里的微型相机去拍摄那幅画,能不能拍全? 梦里,兰泉带她去的那座山间的老别墅,不断不断在她梦里旋转。门廊下的白秋千不断在风中摇曳、再摇曳。 j国比较重视传统,尤其被被他们视为神圣的明治维新期间的文物更是被小心翼翼地保存。老房子后来虽然加装了电路和电灯,但是相信破坏度也是极小极小的。所以就算房子内部也可能有侦听的设备,也会极为有限——所以兰泉才带她去那间老别墅,是不是? 那棵树上有“鬼”……女人有很敏锐的直觉,甚至那直觉会来的毫无理由——尤其是被人注视的只觉……那棵树上,一定有摄像头,简桐始终觉得自己被一种目光笼罩着。她这样提醒兰泉,兰泉是否会听懂? 还有那个玉子——兰泉情动之时,的确是不怕被人看见的,因为他根本就忘了身边还有外人的存在,整个身心都集中在她身上。可是兰泉会格外在乎她的感受,兰泉不会刻意去违拗她的心愿,而公然当着一个女仆的面来亲热……那么那天他故意在玉子面前与她亲热,便只因为一件事…… 兰泉身边的所有人,司机、保镖、仆人,甚至同学、老师,怎么会是毫无来头的?梨本家族的人就算会用窃听设备来掌控兰泉的行踪,但是却又怎么会笨到只相信电子设备?——电子设备是人创造的,那么人自然有办法来对付,所以梨本家族安排在兰泉身边的人,定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好在玉子也同样是东方女子,当面看着两个人在浴桶里戏水,玉子也会觉得失礼和害羞——兰泉用厚脸皮逼走玉子,而不能主动赶走玉子…… 太多的话,兰泉不能跟她明说;太多的深意,需要她深深去思考。 就像色空与她说:“身在娑婆世界里,必须有慧心明眼,才能找到归岸。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当年那英的歌儿里也唱,“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其实雾里看花,要的不是形于外的这双眼睛,要的是心灵的眼睛。 她与兰泉之间,更是要心心相印、心有灵犀才行。否则只会被表面的假象蒙蔽。 她知道自己不是聪明绝顶的女子,有时候也会被兰泉故作的假象伤到,可是她相信自己的坚韧与勇敢。她会一直守在兰泉身旁,哪怕只如他身畔那盏羊皮台灯,只要有微末的光芒能照亮他周遭一尺一寸的世界,就够了. “二少,白虎团如今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毁了我们在s市多年培育的分支机构,如今那首领又来了我国……这是明白的叫板,二少你不会坐视不管吧?” 山田组总部,偌大的和室里摆放着黑檀的长长会议桌和椅子。本来房间内的光线就显幽暗,因为大面积的黑颜色的运用,就越发显得房间内的空气都沉重压抑着,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旁座位上的男子,不论老少、美丑,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他们若走出这个屋子,走到阳光下面去,还会戴上黑墨镜,坐进黑奔驰。果然是黑道,将黑色贯彻得那叫一个彻底,就仿佛怕任何人不知道他们是混黑道的似的。 也难怪,当今社会,仿佛混黑道的比较酷。 “是么?”兰泉坐在首位上,纵然会场气氛肃穆,他却一直不改吊儿郎当的做派。仿佛故意跟大家唱反调一般地穿了件白西服。真是众黑从中一点白,越发显得他气度不凡。 “各位前辈有什么看法,不妨摆在案头说说。”兰泉挑起薄薄的红唇笑了笑,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带了点天真无邪地杵着自己的下巴颏儿,“我虽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可是我清楚自己资历浅,所以我会综合大家的意见来做决定。” 两列黑道大佬面面相觑,便纷纷说出自己的看法。 “直接派人冲进银座酒店去,做了他!” “不行!政府刚刚颁布《暴力社团法》,你这样公开造下血案,警视厅正好抓到把柄打击我们!” “那制造车祸吧,人不知鬼不觉地让白虎死掉!” “我看还是稍安勿躁,观察这个白虎究竟来我国是做什么……” 兰泉笑起来。真是没让他失望,黑道就是黑道,大家都很有想法,不过谁都说服不了谁。好好一个征求意见的会议,很快变成了彼此争执不休的菜市场。 兰泉好整以暇地身子向后靠去——经商的人都知道,跟日本商人谈判,最忌惮他们的谈判方式:那是扯皮战术,连着几天几夜地跟你谈,谈着谈着你一旦放松警惕,就被他们拐沟里去了…… 所以兰泉现在一点都不着急做决定,显然大佬们彼此扯皮个几天几夜吧。但愿,大佬们还没扯皮完,蔺洪涛已经安然离开j国。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看到这更,大家有否对前面懂了些?o(n_n)o~稍安勿躁哟,某苏每一个章节都不是平白写来的,看到后头大家自然明白。】 谢谢jupiter115、小鱼的1888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就打开6页,没法提到名字的,统一致谢哦!) 4张:柠檬、 3张:vzeu、相思、happyeverday、step、 2张:sharon5050、蓝君望、71976294、夏安、fouu57 1张:丫丫、炸弹、liaoranhongxiu、liuduidui、yinmeizhu、angelhe8、lhp_sh、397489267、renzailvtu、 谢谢:0511jxy亲的70朵鲜花,iris的10朵,haozheng、15960195719的5朵,雪的2朵;ueozem的钻石,pnvz的3根神笔,小静、小鱼的神笔……还有大家的咖啡和暖心留言~~~ (紫琅文学) 菩提水 百合香(第三更) 马蹄嘚嘚,敲碎了清晨校门前的宁静! 路上行走的学生全都惊慌向两边避开,更有女生吓得尖叫起来! 校门前的简桐等人也都转头望向林荫道上——只见兰泉策马,桀骜地飞奔而来,眼看就要冲到他们身上! “啊!——”司蔻吓得尖叫起来! 简桐赶紧将司蔻扯到身后,忍着恐惧朝马上的兰泉大吼,“靳兰泉你给我停下!阄” 没人敢确定这位二少会不会及时勒住马头。就算这少爷不勒住马头而踩伤了人,反正也有他山田组的小弟去顶罪,而轮不到他龙头大哥去蹲警局!所以所有人都吓得能躲尽量躲,只有简桐护着司蔻,一步没退地迎着急冲而来的马匹! “哈哈——”随着一声清亮的长笑,兰泉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就在简桐身前,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巨大的冲量将地上的土都给冲涌起来,“呼”地一下全都糊到简桐的面上身上去。本来明艳的美人儿与香花,登时都变成了蒙尘的土豆…… 兰泉得意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轻蔑地瞄着简桐手里那已经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的香水百合,“哟,谁在路边捋了把野花就给你送来了?啧啧,看这打蔫儿的,还一手的灰尘啊!哦” “你!”宋苇航要被刺激疯了。他本来也是温润的书生气,哪里受得了兰泉这样桀骜的挑衅!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你,你自己先跳出来说?”兰泉眯着眼睛翘着唇角朝着宋苇航,“你送野草给我们简老师,你什么意思你?你想讽刺我们简老师,说她是路边的野花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懂不懂啊你!” 简桐恨不得眼睛里能射箭,扎死这个死孩子算了!他的嘴怎么那么损啊! “靳兰泉,你够了!”简桐只能低喝。 现在正是上学的时间,门口的道路上都是学生和老师,兰泉这么闹,全校的目光差不多都被吸引过来了!简桐只要扬起眼睛一瞄,都能看见校门附近的窗户里,每一个都站满了围观的师生! 就算兰泉这家伙从小就习惯了万众瞩目,可是她却不想…… 兰泉垂下头来,揉着耳朵装傻充愣,“嗯?简老师你说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望着这边,可以想见大家的耳朵也差不多都竖立起来听着这边的动静,所以简桐也不好意思大声喊,就凑近兰泉的耳畔,“我说你够了!” 兰泉打蛇随棍上,还将耳朵又接近了简桐,“嗯?奇怪了嘿。我怎么就是听不清呢?简老师你再说一遍。” 简桐骑虎难下,只能踮起脚尖来,嘴唇几乎贴上他耳朵大喊一声,“我说你——” “够了”两个字儿还没说出来呢,兰泉忽地一伸脚——简桐本来就踮着脚尖儿呢,兰泉这一伸脚去下绊子,简桐重心大失,整个人全跌进兰泉怀里去! “哈哈……”兰泉得意狂笑,伸手将简桐抱个满怀,继而挑了眉尖臭屁地望了梅轩又望宋苇航,“不好意思咯,简老师主动投怀送抱,我不接受都不行。两位慢玩儿,我得抱着我的小老师去享受二人世界了!” 兰泉说着又是一声狂笑,抱着简桐就上了马背! 简桐咬牙推着兰泉,“兰泉,你又要干什么!” 兰泉好整以暇地抓过简桐的腕表看了看,得意地一呲牙,“你们教职员工的早间准备会还有两分钟了哟,如果你还想继续耽搁,大不了你迟到!” 简桐一闭眼。这死小子又抓她短脚! 兰泉一声大笑,策马便冲进校门去,一分钟已经冲到了办公楼门前! 简桐这个狼狈,此时还是一身一头的灰尘,怀里还抱着那捧已经蒙尘了的香水百合。 兰泉“体贴”地主动伸手接过那捧百合来。简桐急着拍掉身上的灰,还担心地问,“这花你要怎么处理?别扔掉!” 不管怎么说,那是宋苇航的心意。简桐准备开过会后用清水淋掉花上的灰尘,还能继续插瓶用。 谁知那臭小子说——“喂马吧。”简桐走进长廊里,一边走一边从窗子喊,“喂马?” 兰泉站在原地笑,“古有牛嚼牡丹,今有马咽百合!” 前头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简桐也顾不上跟兰泉磨叽了,赶紧走进办公室去。兰泉得意笑着瞅着手里的百合。 他没猜错,他的小老师果然喜欢百合,尤其是——他的百合。 少顷,宋苇航和司蔻也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办公楼来。司蔻还不忘了狠狠地瞪了兰泉一眼。宋苇航则是灰头土脸,目光看都没看兰泉。 兰泉愉快地牵着马去停车场。从校门附近走过,兰泉静静瞄了一眼那还站在校门外倚在车门上的梅轩。 兰泉还挑衅,“不必等了。从现在开始到晚上,八个小时的时间,我会独占她!” 梅轩眯着眼睛,“兰泉,你最好从今天开始就给我完成上一套《妖国之乱》的第三卷!我会每天都来跟你催稿……” “对不住了,没时间!”兰泉得意一笑,“我从今天开始要去当和尚了!所以世俗的什么合同法对我不起作用——贫僧如今身在红尘外、不在五行中。” $6885$8f69$6c14$5f97$4e00$54ac$7259$ff0c$201c$4f60$6700$597d$7ed9$6211$597d$597d$79c9$6301$8272$6212$ff01$201d 兰泉臭美地叉腰挑了眉尖,挑衅地瞄着梅轩,“对不住了施主,我们国的和尚是不必戒女色的。忘了告诉你一个事儿,如今简桐也是女居士了……我们会在寺院里经常‘切磋’的,一定会‘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靳兰泉,你!”梅轩气得脸都青了。 兰泉却还乘胜追击,“我会带着我的小老师,共赴双修乐土……” 整个一堂课,简桐一眼都没望过兰泉。她真是被他气死了!他怎么对她都没事儿,他今早上那是当面在羞辱人家宋苇航! 简桐心情不好,下课抱着教案就回到办公室,关严了门。司蔻和宋苇航都没在,简桐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窗外有风吹过,吹得窗口的树叶沙沙地响。简桐一个分神,就没听见办公室房门被打开,有人无声走进来。 等简桐意识到房间里有人,猛地抬头看的时候,有人已经粘粘糊糊地搬着凳子坐到而来简桐身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忙向后退了退,“你有事么?” 兰泉嬉皮笑脸,“简老师,学生昨日学了两句词,却久久不能解其味,这才来向简老师求教。” 这家伙又要干嘛?简桐防备地瞄着他,“真的是来问诗词。” 兰泉郑重点头,“真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里头还真是用墨笔写的两句词。 简桐这才放下心来,拿过来看,可是一看就是面色大红!瞄了两眼门外,在桌子下头伸脚就去踹兰泉,“你从哪儿得来的你!” 兰泉的目光天真无邪,甚至将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下巴颏,“简老师不是推荐我们看中国古嘛。我看了三言二拍啊,就是怎么都看不懂这两句了。” 简桐咬住嘴唇,真是没办法解说了。阳光落在那展开了的宣纸上,颤巍巍地照着那两行字:“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简桐红了脸,“嗯,你先放在这,我回头也查查参考书,再给你答案。” 兰泉也不纠缠,朗声笑着起身,“简老师,今晚你也会来鹿苑禅寺修晚课吧?” 简桐并不知兰泉被梨本家主母给命令去禅寺修行的事,便也点头,“是。” 兰泉隐秘眨眼,“晚上见。” $90a3$6b7b$5b69$5b50$8d70$4e86$ff0c$7b80$6850$7684$8138$5c31$7ea2$5f97$85cf$4e0d$4f4f$3002$4ed6$8bf4$7684$6ca1$9519$ff0c$8fd9$4e24$53e5$8bd7$8bcd$7684$786e$51fa$81ea$201c$4e09$8a00$201d$4e2d$7684$300a$55bb$4e16$660e$8a00$300b$3002$5199$5168$4e86$662f$8fd9$6837$ff1a$201c$6c34$6708$7985$5e08$53f7$7389$901a$ff0c$591a$65f6$4e0d$4e0b$7af9$6797$5cf0$3002$53ef$601c$6570$70b9$83e9$63d0$6c34$ff0c$503e$5165$7ea2$83b2$4e24$74e3$4e2d$3002$201d$662f$4e2a$53bf$592a$7237$4e3a$4e86$8feb$5bb3$6c34$6708$7985$5e08$ff0c$6d3e$4e86$4e2a$53eb$7ea2$83b2$7684ji$5973$53bb$52fe$5f15$ff0c$5f97$624b$4e4b$540e$5199$4e0b$7684$2026$2026 $6574$4e2a$8bd7$53e5$5c31$662f$5728$63cf$6479$4e00$4e2a$548c$5c1a$7834$4e86$8272$6212$4e4b$4e8b$ff0c$504f$504f$5170$9$8fd8$63d0$5230$665a$4e0a$53bb$9e7f$82d1$7985$5bfa$4e4b$4e8b$ff0c$7b80$6850$600e$4e48$53ef$80fd$4e0d$5c06$4e24$4ef6$4e8b$8054$7cfb$8d77$6765$ff1f $90a3$6b7b$5b69$5b50$4e0d$662f$6765$8ddf$5979$6c42$6559$7684$ff0c$4ed6$5206$660e$662f$6765$64a9$62e8$5979$7684$5fc3$ff0c$57cb$4e0b$4f0f$7b14$7684$ff01 还“菩提水”……简桐真想一盆水浇死他算了!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亲的两个红包,亲的个钻石,小鱼、两位亲的钻石。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厚厚,亲们继续月票给力哟,某苏也会酝酿答谢加更滴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绿僧衣 红袈裟(①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绿僧衣红袈裟(1更))正文,敬请欣赏! 鹿苑禅寺,暮色缓垂。 禅寺中的灯光亮起。在暮色宛如水墨画卷一般的天空与山岚共同交织成的背景下,灯光明净的禅寺越发显出清幽宁静。 晨钟暮鼓,明月孤云,远近的僧侣、尼姑、居士、香客纷至沓来,却每个人都静默不语,身畔只有优雅的梅花鹿随着他们一同沿着山路走上山来。累 简桐只觉心下一片寂空,有一种说不尽的宁静。这也正是在现代科技高度发达的情形之下,各种宗教依旧存在的原因吧——越是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里,人们越是找不见了内心的宁静。功名利禄缠身,没人不被红尘所累。 简桐走近禅寺山门,看见门外停着一辆车子。一个男子颀长的身形站在车子外,正目视着禅寺山门之内。 简桐一见便皱起了眉头。是梨本英男。 客观来说,其实梨本英男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有j国男子特有的那种洁净与周正,言谈举止的细枝末节里更有j国皇室血统带来的高贵优雅。如果梨本英男与兰泉并肩站在一处,同样的清贵之气正是相似,且相得益彰。 只是只要想到梨本英男的性取向,简桐便没办法对他产生好感。一想到梨本英男始终在觊觎兰泉,简桐就有想跳起来去挠梨本英男的冲动! 梨本英男此时站在禅寺前面干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与寻常香客上山常走的那条山路相邻,是一条很是神秘的道路。道路上铺着青石板,路边种满葳蕤花树。一路沿着石板路走来,肩头定会披满缤纷落樱。那条山路的入口却有柴扉掩着,挂着木牌,上写“私人通路”。闷 简桐上次来鹿苑禅寺,也曾好奇地倚着柴扉去望那山道两边葳蕤的花。此时一阵马蹄声从那条路上嘚嘚而来,禅寺中也有两名小沙弥急步跑出来,打开了道路入口的柴扉,一人一边拉开门扇,躬身迎着那骑士策马而来! 正是兰泉。原来这条道是梨本家族专用的上山道路。简桐不由得猜测,这条山道的另一端是不是就通向梨本家族的本家? 简桐讶了讶,特有种冲动,想要赶紧冲上去挡住兰泉,以不让梨本那双贼眼看见他来! 可惜她的速度比不上骏马,也追不上目光,所以电光火石之间,兰泉都到了眼前,而梨本英男就看见了兰泉! 兰泉先挑眉,策马缓缓走向梨本英男去。带了几分傲然坐在马上没下来,“英男,你怎么会来?” 梨本英男笑了笑。禅寺院墙内映出的灯光照亮了梨本英男的脸,简桐看得见那面颊上闪着几分羞红,“兰泉,我也刚刚听说主母要你进寺修行。今晚是你正式入寺,我当然要来送一送。跨过那道门槛,已是净土与红尘之别。” 简桐心说:还挺情深意重的啊! 兰泉清朗一笑,“多谢了。”说罢既无留恋,又无过多客套,只是径自打马入了禅寺山门而去。空留下一个梨本英男站在山门之外的夜色里,望着兰泉的背影,空惆怅。 简桐裹在一众僧侣和善男信女的队伍里走过梨本英男面前,忍不住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进了鹿苑禅寺,简桐这次因为熟悉了便不再那样局促。晚课还没有开始,简桐将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鹿饼干掏出来,满寺院地去喂鹿。有贪吃的鸟儿也叽叽咕咕地飞过来,想要分享一点简桐掌心的饼干,却还不敢落下来,只好犹豫而又热切地绕着简桐的掌心飞来飞去。简桐被这些小生灵逗笑,愉快地望着它们。 佛法无边,简桐此时特别赞同一点——众生平等。 没想到鸟儿们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落下来享受饼干,却先来了个来了个大家伙!胆小的鸟儿们呼啦全都被吓得飞上天空。简桐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条大舌头已经伸过来,呼哧呼哧地抢起了她摊放在掌心的饼干! 简桐回头望去,差点没吓叫唤了——是兰泉那匹马啊! 鹿饼干因为是喂鹿的,所以跟人吃的饼干当然不同,不是用面粉、牛奶、白糖做成,实际上是用草料等精饲料压缩而成。跟鹿同样吃草的马儿当然也喜欢。简桐知道马匹是高雅而又敏.感的动物,但是她乍然被这大家伙舔着掌心,还是惊得有点腿肚子转筋。 简桐唯一想不通的是,马匹在寺院里总不能像满山悠游的神鹿一般散放着吧?它是怎么挣脱开缰绳的? 简桐这样一想,就忍不住回头去望——好死不死地正好看见某人正蹲在一边那捂着嘴乐呢! 简桐看左近没人,低吼起来,“靳兰泉!你坑人啊你,是你故意解开马缰绳的!“ “哈哈……”兰泉索性大笑开,起身敲着马鞭走过来,“月影早晨吃了百合之后一直消化不良,一整天没吃草料了。难得它对你手里的东西感兴趣,我哪儿还舍得继续饿着它?” 简桐晕了,“你真把那百合给它吃了?” 兰泉耸肩,“是啊。” 简桐真没辙了,“拜托你啊,那百合花上不但沾满了灰尘,而且花里面有‘植物兴.奋剂’,会刺激神经的!”简桐都心疼那马儿,尝试这走过去摸它的鼻子,“你这么折腾你的马,你真是暴殄天物你——既对不起那百合花的高雅,也对不起这纯血马的贵重!” 兰泉笑开,“我就拿它当马,不当祖宗。那些贵族化了的纯血马是很好看很高雅,不过那不是马了,是玩意儿。” 简桐虽然心疼纯血马被兰泉这么折腾,却也同意兰泉的说话。便不再说话,只温柔地抚着马的鼻子。很开心,那马儿仿佛对简桐极有好感,竟然温驯地垂下头,任简桐抚摸着。甚至主动拱了拱简桐的手,意思是还想吃鹿饼干! 简桐呵呵笑起来,将口袋里的鹿饼干都掏出来给马儿吃。马儿快乐地打着响鼻,大舌头“咵嚓咵嚓”地欢快舔着简桐的掌心,惹得简桐轻轻笑开。 “去,跟我抢女人啊!”兰泉走过来笑着拍了马头一下,那马儿却不肯放弃,甚至朝兰泉横了横眼睛。 “哈哈……”简桐愉快笑开,伸手搂住马头,也挑衅地望兰泉,“我也愿意跟它在一起。你被pass了!”. “这样开心啊?”一线女声穿过夜色飘来,简桐回头,见尼姑明月穿着绿色衲衣、披着大红的袈裟,色彩艳丽地穿过夜色朝她和兰泉走过来。简桐就是一惊,明月这身衲衣实在是太过艳丽,根本不像是修行者应该穿的颜色。 在这华丽的衲衣之下,明月根本就更不像是尼姑,倒像是走秀的女模,只不过恰好剃光了头发。 兰泉笑着接过明月的话茬儿,知道简桐这又是被j国奇特的佛门习俗给吓着了,“明月师姐,怎么没在里头帮着色空招待僧众?” 明月耸了耸肩,“他正忙着跟美女信众合影。” 兰泉听着就笑,“也是,这样年轻貌美的住持和尚,的确已经成了众多美女的梦中情人。上个月我看了京都钻石单身汉的排行榜,色空的支持率居高不下啊!” 简桐下巴都要掉了——和尚还成为女子们择偶的首选目标?这什么世道啊这! 明月有点黯然,“是啊,等着嫁给他的女人太多了。刚刚我就看见他袍袖里头塞满了美女们的情书和纸条。” 兰泉笑起来,拍了拍明月肩头,“别担心,色空最关心的人还是你。” 明月眸子里水光一闪,“真的么?” 简桐这才相信,原来和尚与尼姑在一起,并非只是在做一件惊世骇俗之事,看来两人之间也是有真情在的。简桐忍不住问,“明月师姐,既然本国佛门柄部限制修行者结婚,为什么你们不结婚?” 明月笑开,望着简桐轻轻摇头,“寺庙之外的俗世男女,就算想要结婚都未必顺利,更何况是在寺院之中。” 正说着话有小沙弥疾步走来,说色空在找明月去。望着明月的背影,简桐轻声问,“因为明月身上也有刺青?”简桐在酒廊意外见到明月未来得及拢紧的衣襟内有刺青。 兰泉微微挑眉,“是。” 简桐便也确认,原来明月在身为尼姑之外,的确更是山田组的成员。 “她……”简桐欲言又止,抬头望兰泉。想问的是“她危险么?” 兰泉一笑,“梨本家族的男丁都要入鹿苑禅寺修行。” 简桐静默下来。梨本家族当然要在兰泉身边密密布线,看来这个明月正是梨本家族安排在佛寺之内监视兰泉的眼线。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紫琅文学) 汝今能持否?(②更) 对于色空和明月这一对僧尼,简桐心中始终无法放下心来,因为难料这两个人究竟是善是恶。鹿苑禅寺既然是梨本家族的家庙,寺中僧侣始终受梨本家族的供养,那么身为鹿苑禅寺住持的色空就难免跟梨本家族穿一条裤子;明月就更是山田组的成员,又是被布置在寺院墙内监视兰泉的眼线,那么就更可能敌意深重。 简桐不由得抬眸去望兰泉。自打来国后,兰泉身边亲近的人除了西村,就是这对僧尼。酒廊里,兰泉还曾与这对僧尼把酒言欢。简桐相信兰泉的眼光,如果这对僧尼真的是梨本父子那种摆明了的敌人,相信兰泉也不至于要虚与委蛇到那个地步去。 简桐凝来的目光,兰泉自然知晓。兰泉遥望人头攒动的佛堂,微笑,“佛本无相,相由心生。怀着喜悦之心去拜佛,看见的就是佛的喜相;若自己怒气冲冲,则必然撞见佛之怒相。” 简桐眯起眼睛,忍不住接口,“这话倒是跟一句俗话两相映照:以人为镜,你若友善待人,人必友善待你;你若展示敌意,对方也必然拳脚相向。” 兰泉笑起来,狭长的眸子在夜色里晶光潋滟阄。 简桐含笑垂首。她懂了:兰泉想说的是,身在国,群敌环伺,乍看上去每个人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如果这个时候只是封闭了心,对任何人都当敌人防备着,那么最终受孤立的只能是自己。反之,如果能够敞开心灵,即便是站在敌对面上的人,用心结交,也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将对方变作朋友。 色空与明月这一对僧尼可能正是如此。虽然那两个人代表着梨本家族的利益,但是显然个性与兰泉更为相投。所以兰泉宁愿忘记他们的身份,只以真心结交。 大殿前小沙弥敲响云板,着急所有僧俗信众到大殿上晚课。简桐含笑率先穿行于夜色,走向大殿。她真为兰泉自豪。一个男人,封闭起心来防备,其实很容易做到;而在孤掌难鸣里却依旧勇敢地敞开心灵,才是殊为不易哦。 他有轻狂之色,他更有豪气干云,所以这件独赴国完成使命的任务,只有兰泉能做到。若是换了梅轩,甚至是蔺洪涛,都有可能无法完成。只因那两个人对人有本能的防备之心,不似兰泉豁达。 她喜欢这样的男人,她爱她的兰泉。 大殿里庄严肃穆,长明灯下佛像金身慈祥而笑却是宝相庄严,俯视芸芸众生。简桐归坐在居士的队伍里,跟随色空一同诵持《楞严咒》,目光却不由得转向另一边的僧侣队伍。兰泉郑重披了黑色袈裟,内穿纯白僧袍,身在僧侣队伍中。 今晚是否就要剃度? 简桐不由得想起《少林寺》,李连杰扮演的觉远和尚被师父一条条问戒条,“汝今能持否?”简桐小时候看李连杰的表演,看见他眉尖耸动的样子就知道觉远那小子不会真心持戒,后来果然,却也创造了不世的功业;电影的最后,那师父再次庄严问起同样的问题,觉远却已经神色平静,淡然回答,“能持。” 简桐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听见觉远说“能持”之时的绝望。一句“能持”,让佛门从此多了一位优秀的弟子,却也让牧羊女从此只能斩断情丝。从女性的角度看来,那一句“能持“是最讨厌的台词和结局。 ——如果兰泉也剃度,会不会也会出现这样让她绝望的一幕? 《楞严咒》本就是咒中最长的,简桐心下动荡,诵着诵着就给忘了下面的词儿。 “当——”黄铜法铃清脆一响,大殿门外走进几个女子来。是几个年轻的女子簇拥着一位神秘的女子。那女子也恭谨地身披黑色袈裟,只是头上戴着一顶纱幂——帽檐周围垂下青纱,遮住面容,让人不得窥其貌。 色空停了念诵,亲自走向门口去迎。僧侣队伍尚且自持,居士与普通香客们就按捺不住地伸了脖子转头好奇地观望。 简桐也是一样,却见那黑衣黑纱的女子径自走到兰泉身畔。先是向佛祖施礼,再向色空合什,“请行仪轨。” 简桐的心一下子就被提到嗓子眼儿了——难不成这位神秘的黑衣女子就是梨本家族的当家主母! 而这句“行仪轨”又是指什么? 听那女子的声音,已有苍老之意,却在慈祥里夹带着铿锵之气。显然是位柔中带刚的女子。 色空似有犹豫,垂首向兰泉说话。隔着层层的人头,简桐音乐听见那回声,“愿持否?” 简桐心底就是一个翻涌——果然是这样的话! 简桐心里难过,当年看《少林寺》的心情又重来,自己仿佛化身那绝望的牧羊女,只能隔着僧俗的门槛眼睁睁看着爱人背离自己而去……简桐难过地垂下头去,心里念叨,“兰泉,兰泉……” 却没想到,兰泉清朗一笑,“愿持!” 简桐努力攥紧了手指,却还是有一颗泪珠又大又沉底跌落下来。 身畔一位老妇人觉察到,轻轻碰了碰简桐,“姑娘,怎了?” 简桐用力摇头,“没事。是被佛法庄严震动,无法自已。” 那老妇人微笑,“是啊,我也有同感。仿佛佛祖的目光就望向自己,自己心里曾经的自私与狭隘,都如尘埃飞去。” 简桐抬头望向兰泉,泪光里色空接过弟子托盘里的剃刀,诵了佛号之后庄严为兰泉剃去发丝。 简桐流着泪,却忍不住笑起来。头发被剃得半阴半阳的兰泉,真的好丑啊……她好像还没见过兰泉这样丑的样子。在佛祖面前,是不是要将自己最丑的一面都坦然展露出来,才能重塑自己,获得佛光笼罩? 仪轨进行的很快,不大会儿兰泉已经变成了小秃驴,起身走到香案前,向佛祖躬身施礼。继而转身过来,走回队伍中。简桐看见了秃头的兰泉,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死孩子,没有了发丝的遮掩,五官越发玲珑出众,比当年演最老版《西游记》的徐少华还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尤其他面颊与颈子的线条越发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惹得简桐身周的一众女香客全都低声尖叫起来,“天啊,帅死了……” 远远地,兰泉的目光似乎还向简桐这边飘过来。简桐也不知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竟然还会羞涩,似乎还有小小的胆怯,竟然垂下了头,没敢迎向那目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发丝尽去,仿佛兰泉身上的青涩之气便也尽数褪掉。简桐只觉方才向自己凌厉望来的,已经不再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当了学生的坏孩子,而是——凌厉如月下剑光的成年男子! 混混沌沌里,简桐终于熬完了晚课。被称为咒中之王的《楞严咒》都无法将她从混沌的心绪里解救,她灵台丝毫没有半点清宁,心绪反倒更加烦乱。 她注定是被情丝紧紧缠绕的,生生世世不得解脱,否则何至于只是看见他的身影,便将所有的经文咒语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僧众散去,各回各家。明月笑着走过来握住简桐的手,“走吧,一起去看看二少。” 简桐红了脸,跟从明月出了大殿,沿着廊檐向后院的禅房去。明月的电话响起来,她抱歉施礼,走到远处的花丛里去。简桐自己沿着廊檐继续向前走。 却在月亮地下,看见那位神秘的黑衣主母正在跟兰泉说话。兰泉恭敬地始终躬身听着。 “兰泉,别以为我要你进佛寺来修行,你便只需如同本国僧众一般念念经就够了,其余照常喝酒、照常玩女人——我不许你这样!你今天已经自愿持戒,那么未来的一个月,你给我清心寡欲、专心向佛,绝对不许你开戒!” “卧薪尝胆,方为人上之人。兰泉,我不希望你永远只是名义上的龙主,我要你好好地承担起梨本家族的责任!” 兰泉躬身再施礼,“谨遵主母教诲。” 那位神秘主母转身而去,迎上那几个等在一旁的侍女,转头望兰泉,“记住,尤其不许你那位女老师再坏了你的大事。兰泉,我知她今晚也来了。” 兰泉行礼,“请您放心。” 简桐听见自己的心湖里,仿佛一颗石子跌落,哗啦一声,撞碎月影,片片零落。 --------------- 【小伤感,无大虐,nn。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你是我千年不愿醒的梦(③更) 衣袂簌簌,当家主母带着几位侍女踏破月色而去。简桐将身子紧紧靠在墙边立柱的暗影里,努力掩藏住自己的身形。 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在中国的时候,她与兰泉的交往就不被靳家长辈接受;此时来了国,梨本家的当家主母也命令要兰泉远离自己——为什么在那些大家长的眼里,自己仿佛永远是个妖精般的角色,好像注定会将好好的子弟引上歧途?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是在某些人的眼里,爱本身便是罪孽阄? 她信兰泉,她只是不理解这个世道。 当家主母的背影已经远去良久,兰泉那家伙还撅着个屁股在那躬身送着。简桐忍不住剜了他一眼。此时的他,倒真的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讨厌 终于,兰泉直起身来。方才他躬身而被暗影遮住的面容,终于在清朗月色里重现视野。他竟然在吊儿郎当地笑,也不说话,径自从背后的松树上摘下刚刚结出的小小松塔来,一颗颗扣出小红豆大小的松子,不急不慢地向简桐藏身的方向扔过来哦。 却每一颗都不扔在简桐身上,而是从上到下,沿着简桐的头顶一直到脚后跟。如果那些松子变成子弹,简桐相信这面墙上正好抠出一个她身子的轮廓线。 简桐也不出声,就这么耗着。你愿意扔就扔,反正我不愿意出声、不愿意走出来,就不出声、不走出来! 看他能怎么滴! 兰泉看出来了,轻声笑起来,索性扔了手里的松塔,走到大殿的基台旁,双臂撑了石块磊就的基台跳上来,就在简桐身前。却不直接走过来,而是就地一坐。 $5929$6674$6708$6717$ff0c$6d41$4e91$8f7b$8fc7$3002$6708$5149$4e0b$7684$5c11$5e74$4fca$7f8e$5230$7edd$8272$3002$4ed6$7a7f$767d$8272$50e7$888d$ff0c$5916$642d$9ed1$8272$8888$88df$ff0c$6b64$65f6$770b$4e0a$53bb$5012$50cf$662f$53e4$4ee3$4eba$4e00$822c$ff0c$522b$6709$4e00$6bb5$8863$8882$98d8$7136$7684$6e05$96c5$3002$7b80$6850$7684$5fc3$8df3$4e86$8df3$ff0c$77e5$9053$81ea$5df1$6297$62d2$4e0d$4e86$4ed6$7684$7537$8272$3002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是尼姑;再说国的尼姑更不淡定。 兰泉也不说话,捡了一片柳叶含进唇里去,在空宁月色下,悠扬吹起一首曲子来。 这家伙是弹钢琴的人,他会吹个曲子一点都不奇怪。简桐开始还不为所动,可是听着听着,心却潮湿起来。她听出了兰泉在吹奏的是什么歌儿——水木年华的一首老歌《琥珀》! 简桐当年刚听见这首歌便被歌词感动,直到今天她还大致记得住歌词。里面尤其让简桐别有感触的是:“我只想感谢上天,让我与你相识。一生不悔的执着,只因这世间有你”…… 简桐咬紧牙关,无声落下泪来。她想起他当初临走,郑重放进她掌心的那枚琥珀钥匙坠——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兰泉还在反复吹奏那段副歌的旋律:“给你琥珀的心、琥珀的情,你是我一生的风景;给你琥珀的泪、琥珀的痛,你是我千年不愿醒的梦……” 这里是梨本家族的家庙,这里纵然无人却也可能隔墙有耳,所以即便他就在她面前,简桐也懂,兰泉无法开口明言,所以他给她吹这首歌,告诉她,他给了他琥珀的心、琥珀的泪,他说她是他永远不愿醒来的梦…… 这就是针对那位严厉主母警告的最好回答。出于情势的考虑,他不得不接受主母的训斥,可是他却对她永远不变初衷。 简桐哭得再也藏不住声音,身子倚着廊柱,缓缓滑下。她蹲下来,与坐着的他在平齐的高度上,看得见他眸子里的深情,看得见漫天清朗无遮的白月光。 兰泉的眸子里也似有泪意涌动,他笑着将柳叶拿开,转头重新挂起满脸的痞子气,玩儿装傻,“哟,我的小老师,你这是从哪儿钻出来呀?女妖精啊?” 简桐咬牙,吸了吸鼻子,赶紧藏住眼泪,“是啊。女妖精最愿意穿行于寺庙,因为寺庙里阳气最足嘛!”简桐自己说完自己都乐了,“小心点啊,离我远点,小心我采尽你的阳气!” “哦,好耶好耶,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那家伙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简桐这才想到自己说错话了! ——妖精要靠活人的阳气来维生,这个“阳气”当然不是说的都是那个,而是脏腑之气、亢盛轻清之气。可是兰泉却得意地笑起来,简桐的脸腾地就红了——她知道他又给想到歪道儿上去了! 兰泉索性在青石台基上盘起腿来,天真无邪地捧着下巴望简桐,“小老师,我今儿跟您请教的那两句诗,您找到答案没?告诉学生吧,学生都好奇死了!”说罢还极其渴望地眨了眨眼睛,就差没戴个一寸长的假睫毛刷呀刷的了! 简桐真想一脚把他踹地下去得了!还敢问那两句诗! 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这牛人怎么这么有才啊,能做得出这种诗,唉! “老师你说嘛,说嘛说嘛。”兰泉还不依不饶了。 简桐被他缠磨不过,只能瞎编,“是说佛寺里遍种红莲。莲花本是佛前圣花,得蒙佛法教诲,更得菩提净水每日灌溉……”简桐自己说完都想给自己掌嘴,呸呸呸,着说的什么呀这是…… “哈哈……”兰泉大笑开,起身走到简桐身前来,伸指捻住简桐下颌,轻轻抬起迎着他的眼睛,“傻瓜,我听明月师姐说,色空那家伙每次与她欢好,最妙处都会高诵《南无妙法莲华》。你这样给我解释,也想让我品尝莲花之妙么?” 简桐呼吸便是一急,急忙甩头,想要拜托兰泉的钳制,却是挣脱不开。这坏蛋似乎来了国之后就添了这个毛病,每次说话都喜欢捏着她的下颌……在国内的时候尚没有这样。 显得——凶狠又邪气。坏蛋! “哟,二少你又欺负简老师啊?”明月含笑娉婷从月亮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捏着手机。 简桐见了明月,却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更没放开手,指着简桐就笑,“是啊,我一看见她就想欺负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真是奇怪。” 明月笑着将简桐拉起来,瞅着简桐眼睛里没来得及掩尽的泪光,“二少你倒是怜香惜玉些啊,看简老师疼得都掉眼泪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狂然一笑,“我就喜欢看她哭啊。她哭起来,啧,特别迷人。” 简桐听不下去了,伸脚就踹了他一脚!她发誓她真的不想野蛮的,自己怎么说也是个斯文人——可是面对这样的坏家伙,她实在是斯文不下来。 “哈哈……”明月就抚掌大笑,妩媚挑起眉尖去望兰泉,“主母可是几次三番警告过你,要你离简老师远点。” 兰泉也邪气垂首望明月,“师姐,一个月不让你碰色空,你受得了么?” “哈……”明月又是大笑,伸手拍打了兰泉一下,“又把话题引到我身上,讨厌啊你!” 明月叹了口气,“可是你刚刚可是自愿持戒了啊。我跟色空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没有受戒的。” 兰泉在夜色里,邪邪转头望简桐,笑得沙哑,“我当然要守戒……可如果是我的小老师主动来强暴我,我自然毫无反抗之力气。我是被强迫,并非主动破戒,所以佛祖也不会怪罪……” “哈哈……”明月又是朗声大笑! 简桐囧了,咬着牙,脸颊已经是红透,“我,我才不会呢!” 兰泉垂下眼瞳,近近地望着简桐,“小老师,拭目以待哦……你会主动爬上来的,不信,走着瞧。” 简桐从旁边的松树上捋下一颗松树塔来,啪地打向他那张色眯眯又狂傲的脸! 让他臭美! 简桐跟着色空又学了几个梵字。时辰已是不早,简桐告辞而出。知客僧循例送简桐到门外。简桐行礼告别,转头走向山下。 山上神鹿都有灵气,便有头角峥嵘的梅花鹿迈着高雅的步子走到简桐身边来,陪着她一起向山下走。 许是简桐每次来都带着大量的鹿饼干,所以山上的鹿都对简桐有了印象,所以鹿儿们都极友善地陪着简桐一起走,就像老友。 山路上亮着灯,一盏一盏的纸灯照亮夜色,越发显得山色清幽。 简桐忍不住还是停住脚步,回眸去望夜色里的禅寺。从今晚起,兰泉就要夜晚宿在这里。希望他,夜夜好梦。 简桐还是难过地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像将孩子孤零零丢进幼儿园里的妈妈,虽然明知道那个环境也很好,却总觉得自己心下不忍。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简桐快步向下去。夜色幽宁,却在背后幽幽追来一线笛声—— 简桐惊住,那是巴乌!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 简桐站在青山夜色里定定落下泪来。曾经这首歌记录了她与梅轩的感情,曾经她每晚都要含着泪自己爬上家里的屋顶,在夜色里孤单地吹起巴乌——后来是兰泉那晚也爬上屋顶来,坐在她的身畔,抢走了她的巴乌。 从那晚起,她再也没有巴乌可以吹;也从那晚起,她对梅轩的留恋,再也找不到依归的路径——兰泉抢走了她的巴乌,但是她从没想到,兰泉原来也偷偷学会了吹奏。 只是因为,她是特别特别喜欢用巴乌吹奏这段曲子。甚至早在遇见梅轩之前,她已经开始喜欢……所以兰泉今晚再度用巴乌吹起那段旋律,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因之而想起梅轩,只是因为她爱听…… 他在群狼环伺的危险境地里,依旧可以敞开心去结交朋友。 他在他自己曾经极为小心眼在意的情敌记忆里,依旧只为了她爱听而吹奏起过去的旋律…… 他是她,独一无二的人啊。 他知不知道,他也是她,千年不愿醒的梦啊——不管要背负什么样的罪责,不论要承受什么样的苦痛,她都决不后悔,绝不知悔。 梨本正雄在电话里听完梨本英男的禀报,这是皱紧了眉心,“这个老太婆想要干什么!她想要跟我唱对台戏,是不是!还让兰泉入鹿苑禅寺,还要持戒,看来她真的想让兰泉继承梨本家族啊!” 梨本英男也是犹疑,“父亲,看来这个老太婆一天都没断了想要与我们父子争夺本家的心。” “哼哼……”梨本正雄冷笑,“只可惜,她是个下不出蛋来的母鸡!就算是正室夫人又怎么样,她还能活几年!” 梨本英男笑了笑,“父亲,看来老太婆伸手在跟我们争抢兰泉这颗棋子了。无疑,我们谁掌握了兰泉,就会更有利一些。” ------------------ 【明天周末啦,到中秋假期。亲们月票到,明天会有加更哟!】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她能跑到哪儿去!(第1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她能跑到哪儿去!(第1更))正文,敬请欣赏! “哦?看样子你有办法?”梨本正雄正饶有兴趣地听着儿子的意见,梨本英男的房门一开,手下走进来无声笛附在梨本英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梨本英男便是面色大变! 梨本正雄敏锐查知,急问,“英男,发生何事?”累 梨本英男赶紧笑了笑,“没事。父亲大人我先挂断电话了,回头再与您聊。” 梨本正雄皱眉,“与嵯峨家的那个女孩儿……” 梨本英男赶紧截断话茬儿,“父亲,那个女孩桀骜不驯,不是我们的理想人选。父亲总不希望将来儿子还要为了控制她而多费一番心思吧?” 梨本正雄也只能点头,“好吧。他们金家早已是徒有虚名。” 梨本英男挂了电话,急忙冲向苗艺的房间!方才手下报告的信息是——苗艺的房间是空的,而窗台上挂着一条被单结成的长绳! 这是一间深巷里的旅店,是j国比较常见的那种三层的小楼房,是民居改建成的。梨本英男今晚为了赶来给兰泉“送行”,便留宿在鹿苑禅寺山下的小旅店里。苗艺也跟着来,梨本英男却没让她见兰泉,将她锁在了旅店的房间里,让手下看着。 梨本英男在鹿苑禅寺那边耽搁了一阵,再回来跟父亲电话禀告,这中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去探视苗艺。而他的手下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个被少主任意欺凌的中国女人竟然还有胆量从三楼的窗子跳下去逃跑!闷 梨本英男冲进房间去,窗子里涌进的山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仓皇飞舞。梨本英男冲到窗边去,被窝早就凉了。梨本英男冲到窗边去向下望——夜色墨黑,楼下小街上的街灯幽幽地明。一楼大门上方有个小平台,从三楼沿着绳子顺下去,的确可以在那个小平台上落脚,然后沿着平台外面的排水管道逃走! “她逃走多久了?!”梨本英男眯起眼睛,问负责看守的手下。 “回、回少主,不、不知道……”那手下抖若筛糠。 “不、知、道?!”梨本英男猛地转身回去瞪着那手下,“八嘎,你再给我说一次!” 那手下扑通跪倒在地,“少主饶命啊……小的,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小的绝对想不到那个女人,她、她竟然还有胆量逃跑!” 这个手下本就是梨本英男手下最笨的,他能混到梨本英男身边来全都仰赖着他老子。梨本家族有些老家人是祖祖辈辈服侍梨本家的少爷们的。梨本英男碍着他老子的面子不好不要他,就派给他个最简单的任务,让他看着苗艺,结果还活活给看丢了! “还啰嗦什么?去找!”梨本英男眸子里寒光浮涌,“深更半夜的,一个衣不蔽体、疯疯癫癫的女人……我倒要看看,还能跑到哪里去!”. 没有了兰泉的酒廊,显得那样空。简桐无聊地坐在廊檐下,又望着兰泉的那个房间出神。她跟千代两个中国的服务生主要就是给兰泉服务的,兰泉一不来,她们两个就闲了下来。简桐也不好意干拿老板娘慧子的工钱,便也主动到前堂去招待客人。 只是——想他。 慧子端了个托盘走过来,笑着递给简桐,“喏,我这个残忍的老板娘又来压榨你了。小桐,打起精神来,开工啦。去把这瓶酒送给‘松涛’房的客人去。” 慧子的酒廊雅致,雅间各个有好听的名字。松涛是第二间房,与它毗邻的是花田、日影。只是这几间雅间平素不开放给普通客人,千代说过,那都是酒廊的vip客人才能独享的。这间“松涛”,简桐还没进去过。 简桐走进“松涛”,眼观鼻、鼻观口,谨慎细致将酒斟满就想退出。那主座的客人方忍不住笑出来,“小桐。” 简桐一讶,抬眸看见蔺洪涛和杜仲。 杜仲耸肩打趣,“啧,真专业。乍一看,还以为是个j国的妞儿。” 简桐脸红,她与杜仲并不熟,杜仲的调侃却似乎太直接了点。蔺洪涛见简桐面上浮现愠色,便忍不住笑起来,“老杜,你跟小桐先说话,我出外给听琴打个电话。许久未见,很是想念她。” 杜仲一怔,急忙四肢着地趴着拦住蔺洪涛,“涛子,你住了吧……我认错还不行?” 经过蔺洪涛这么一“点拨”,简桐焉能再不知杜仲的身份?简桐便笑起来,方才的不豫之色就也散了。杜仲这人长得就粗犷,偶尔说两句粗话倒也是可以理解。 杜仲却还老老实实地转头跟简桐道歉,“小桐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杜哥这一回。” 简桐莞尔而笑,将酒杯举起来递到杜仲面前,“杜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杜仲也欣赏简桐的爽快,接过酒欣然喝下,笑着望了望蔺洪涛,又说,“我哪里还敢惹你下一次?这次涛子已经要不饶过我,下次说不定兰泉也会直接将手枪拍在我面前!” 简桐脸一红,抬眸去望蔺洪涛,“你们都知道了?” 蔺洪涛点头一笑,指着门口,“有他在,我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简桐回首就是一愣。来人正挑起遮住半张脸的门帘走进来,正是梅轩! 梅轩迎着简桐狐疑的目光,淡然一笑坐下,“别惊讶。九天集团收购涅槃公司,我跟洪涛此时是生意伙伴。” 蔺洪涛捏起酒杯来自饮一小杯,“我跟梅轩同是天涯沦落人。” 简桐懂蔺洪涛的意思:他跟梅轩都是喜欢她的,却都败给兰泉。 看见梅轩来,简桐就明白,今晚的一切看来都是蔺洪涛特地安排好。在这里说话方便. “兰泉在鹿苑禅寺剃度持戒了。我还看见了里本家的当家主母,她对待兰泉的态度很是严厉。”简桐说着便觉黯然,不自觉想起靳家老太太吴冠榕,“看来这位主母跟梨本父子一样,对兰泉充满敌意。” “那倒未必。”蔺洪涛一笑,“小桐你以为这位主母与梨本父子是什么关系?” 简桐听得一愣,“还能是什么关系?至亲啊!” “是至亲,却未必真的亲。”蔺洪涛笑开,“这位老人家是梨本正雄的父亲——梨本秀一的正室夫人。只可惜不能生育。梨本正雄是梨本家族强迫梨本秀一纳的一个侧室,好在一举生男。” “梨本秀一本来并不喜欢这个侧室,可是侧室的肚皮实在争气。侧室便挟儿子相要挟,想要成为梨本家族的正室。梨本秀一本来与正室夫人感情甚笃,自然不愿。正室夫人知道梨本秀一为此而为难,主动避走山间别墅,将正室夫人的位置让了出来;后来更是远走中国,到了梨本秀一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去生活。” 简桐听着便是一愣,“梨本秀一也在中国生活过?在哪里?” 蔺洪涛望着简桐,缓缓说,“长春。梨本秀一就是出生在当时为伪满洲国新京的长春。他与正室夫人也是在长春相遇相爱。” “长春!”简桐下意识地一把扯住蔺洪涛的手臂,压抑不住地说出那个名字,“难道是——李奶奶!” “哦?李奶奶?”蔺洪涛不动声色地享受着简桐抓住他手臂的那种感觉,保持着懵懂不察的状态。梅轩和杜仲都看出来,不由得都是轻轻叹息。 只有简桐自己不知。 或许不是她不想知,而是她的心被另一人占得太满. 梨本家族的本家。 苍茫夜色里,灯光幽暗的本家大宅像是一艘形体巨大却无光的船,行驶在无边无涯的漆黑的海面上。 夜深了,本家大宅里的人都陆续熄灯入梦。主屋里的灯却始终亮着。 身穿黑色家居和服的主母在房间内小小的神龛前焚香,再三行礼,口中默默有词。神龛上除了供奉着佛祖雕像,更有简桐与兰泉在长春曾经见过的那张李爷爷的遗照。 光影旋转,照见主母的脸,果然正是那位李奶奶。 只不过环境与衣着的改变,让李奶奶扫去了在长春之时的孤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面上温柔之中隐藏着的刚毅。 “老头子,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主母焚香过后,如同丈夫还在人世一般,带了点唠叨跟那照片告晚安。 主母说罢转身,朝着竹帘外那个人影也轻轻说了句,“你也去歇着吧。睡过今夜就什么都过去了,明早醒来又是全新的人生。人这一辈子啊不是以长长的几十年来计算,而是一天一天计算的。学会忘记昨天,好好迎接明天,这日子才能过得有希望。”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紫琅文学) 与爱 共进退(第2更) 李奶奶缓缓走回自己的床褥去,望着床头柜上一张小相微笑。相片里是三个人,背景是中国长春的北满映画的大门口。照片已经有些发黄,证明那段岁月已经流逝久远。可是照片里的笑容却依然鲜活,仿佛昨日。 照片正中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旗袍,配着华贵的丝绸披肩,长发烫成好看的波浪,红唇迷人。正是当年北满的第一美女李香兰。李香兰两边是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两个人都傍在李香兰身边,摆出的姿态是典型的追星族与偶像合影的那种受宠若惊的样子。 那正是少年时代的梨本秀一与她。那一年他们彼此本不熟,却都因为对李香兰的喜爱而跑到北满映画大门前去等候李香兰,并且幸运地获得了与李香兰合影的机会。不过大明星就是大明星,等着与李香兰合影的影迷实在是太多,所以李香兰的左边和右边就要同时站上两个人,然后每个人自己的摄影师就分别从左边和右边取景就好了。结果那天跟她同去的女同学也对照相机不是很熟悉,没将画面里的梨本秀一给避开,而是将三个人同时摄入了镜头里。 等照片洗出来,她这才发现,想要将梨本秀一给剪掉,却在动剪刀的那一刻停住——照片里她是典型的幸福晕了的女影迷的姿态,可是那个少年却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美艳的李香兰的身上,而是弯腰偏转了头,定定地凝望着她…… 少女的心毫无防备地悄然开放,这才想起经常于上学放学的路上,隐约在路上经常碰巧“撞见”这个少年…阄… 李奶奶看着那张久远的照片,泪水已经潸然而下。 电话响起来,李奶奶赶紧擦干眼泪。电话号码的来电显示是“山口淑子”,正是回归了日本之后改回原名的李香兰。 “淑兰,还没睡?”山口淑子在电弧里轻轻叹息。李奶奶的闺名与李香兰相似,为“淑兰”,后来又因为冠了梨本秀一假托的中国姓氏,便称为李淑兰,与李香兰的名字听起来宛如姐妹。战后两位女子又相遇,便以姐妹相称哦。 李淑兰轻轻笑起来,“姐姐,谢谢您每年今天都会打电话来。我还没睡,刚刚跟秀一说完话,要他睡了,我才好安心睡下。” 今天这个日子,正是几十年前梨本秀一与李淑兰跟李香兰合影的那天。李香兰无形里成为了两个人的媒人,所以每年今天山口淑子都会打电话来。 尤其那几年,梨本秀一的侧室闹得很凶,李淑兰为了不让丈夫为难,主动避走山间别墅,住进那间只给家主“爱人”居住的房子里;后来更是干脆回到中国长春去……那几年山口淑子怜惜这个妹妹,每年今日更要给她打电话慰问。 “妹妹,你要节哀顺变。”梨本秀一后来追到中国去,竟然甘心扔下梨本家族的一切,只想与妻子终老在中国。可是好景不长,梨本秀一还是辞世。再相爱,此时终究已是天人永隔。 李淑兰轻轻地笑,“姐姐您别担心,秀一他一直都陪着我。就算他在天上,也会一直看着我。” 酒廊里,夜色正酣。“松涛”雅间里,简桐微有紧张问梅轩,“绿度母的秘密是否已经解开?” 简桐不敢再就身上图画之事直接询问弄棋。弄棋毕竟只身在藏地,简桐担心自己与弄棋之间频繁的联系会给弄棋带来危险,便曲折了一下路线,将身上的绿度母给梅轩看,通过梅轩那边的方式与弄棋取得联系。 “已经有了眉目”,梅轩点头,“藏地的高僧虽然多,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改用天城体梵文多年,所以能够认得悉昙体梵文的都是年纪很大的高僧,所以费了很大周折。” 简桐点头,“难为弄棋了。” 蔺洪涛和杜仲也是屏息倾听。 梅轩压低了嗓音望着三人,“兰泉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中国始终被称作‘东方巨龙’,所以他身上的刺青是代表着中国的整体版图。上次弄棋解开的只是其中一个地址——东北龙兴之地;除了那一处之外,另外还有多处藏宝地。” 简桐、蔺洪涛和杜仲都是一皱眉。 梅轩说着叹了口气,展开一卷纸,“这是我从他手里收到的第一批画稿,里面也藏了信息——” “不仅仅是国内的藏宝,最为复杂的是,当时日本在建立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所以他们从中国掠夺走的许多宝藏没来得及运回本土,而是卖藏在东南亚许多的国家和地区。” “还有……”梅轩这次皱眉望蔺洪涛,“还记得日本在中国东北修建过的许多至今仍无法解释的奇怪工事吧?兰泉担心,他们将宝藏与工事埋藏在一起,也就是说宝藏可能与弹药埋在一起……” “虽然已经时经几十年,许多弹药已经失效,但是那些地点却都在如今城市中心地带,只要有一枚炮弹爆炸,那么就将会发生极大的伤害!” 蔺洪涛也是皱眉,“更何况他们当初的等细菌部队掩埋的弹药里都是藏着细菌武器或者化学武器!一旦爆炸,后果更是难以预估……”(东北的亲们都知道吧?直到现在还经常有许多城市在盖楼等时候发现当年的炮弹……) 梅轩闭了闭眼睛,“兰泉推断,战后日本的军队能力已经被打残,所以当年军队里面所掌握的一些秘密会被转移到黑道组织中来……而曾经身为皇亲宫家,又是掌握着山田组的梨本家族当然是第一人选……” 简桐真的很想镇定的,可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跌落下来。她曾经所想,不过只是赫图阿拉那地方的藏宝,没想过兰泉竟然要面对这么多的危险与问题。 梅轩心疼地凝视简桐,“家中长辈实则没有让兰泉做这么多事,却是兰泉自己一步步发现其中的密钥,主动承当起这样多的责任。” 简桐难过地摇头,“他自己一个人,他才刚刚二十岁,他怎么能做得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知道自己说得不对。兰泉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梅轩、蔺大哥、杜哥,还有靳家,还有祖国,还有——她……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难过。 梅轩点头,“所以家里的命令是,小桐,要你劝他停止。他已经做得很好,凭他自己一个人已经够了。” 简桐哭着落泪,却还是摇了摇头,“梅轩,不。我不会去阻拦他。我知道他既然通过那幅绿度母说出这么多信息来,那么就是他的心意已定。就算知道他危险,可是我也不会阻止他——这是他的心愿,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么?” 简桐自知失态,将面颊垂到膝头上去,挡住满脸的眼泪,“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兰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我自私阻拦他,那我就不是值得他爱的人。” “小桐!”梅轩眼圈也红起来。自己也爱她,自己也想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可是,扪心自问,他自己真的做不到兰泉与小桐之间的这份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危险面前,人的本能是要逃避的。何谓“本能”?那是要超乎理智控制之外的非条件反射,是自己还没想好,身体就已经自动做出的反应——可是兰泉和小桐,竟然在危险面前抗拒了这种想要逃避的本能,只是无条件选择,站在彼此身边。 梅轩深深吸气,“我也不会离开。与你们共进退!” 蔺洪涛和杜仲也都郑重伸出手来,与简桐与梅轩的手搭在一起,“共进退!” 门棂上轻轻一响,几个人赶紧分开,蔺洪涛更是谨慎地眯起眼睛来,“谁?” 拉门轻开,老板娘慧子挑开门帘走进来,含笑向大家鞠躬,眼睛却自始至终只凝着蔺洪涛,“涛子,我已经被你拉下水了,所以这件事不应该落下我。” 简桐和梅轩都是皱眉。不管怎么样,慧子是国人。 蔺洪涛笑着摇头,“慧子你好好做生意,我还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流血,还能找个安全的地方来安心喝杯酒。” 慧子听了便是面色大变,“涛子你说什么!” 简桐也是一愕,郑重说,“蔺大哥、杜哥,还有梅轩,请你们都一定要善自珍重。本心论,我不要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会受伤!” 蔺洪涛一笑,目光柔软只望着简桐,“小桐,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看着兰泉。我们几个,没事的。” 蔺洪涛没说出口的是:这是我欠你的……如果我流血,会不会让你想起我? ---------------- 【月票过,今天就更哟亲们给力呀!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大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第4更) 司蔻抓着自己的,也顾不得有没有可能进水了,小翼调整好拍摄角度,打开视频记录的功能,两眼闪亮地盯着那对男女的方向。 一切都完美极了,司蔻身畔一块凸出的山岩正好帮她挡住自己的身形,让隐形;有点不完美的是,夜色里白色的雾气有点大,司蔻怕拍摄出来的画面会模糊不清。累 嘿,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山间忽然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将那片白色的雾气给吹散了——thanks-god!专业偷拍摄影师心里一声欢呼,摆好架势准备干活儿! 可是!可但是——那雾气散了,司蔻也傻了。她盯着屏幕,又歪头去望了望那对活人——奶奶的,那头种猪果然是西村! 刚对他印象好点,刚将他当作成熟型男而非猥琐大叔,结果他就在里干起恶心的事儿来! 好吧好吧,至少从她的角度看起来,西村完全是游离于事外的,可是那个女人却沉醉其中,一副随时都要**的模样! 演么?至于脸上陶醉成那个模样么? 司蔻气得将视频拍摄给关闭,又不敢动,只能坐在原地闭上捂住耳朵! 讨厌讨厌讨厌! 一声粗重喘息,山岩那头西村终于发话,“丽香,够了……我今晚很累,只想安静泡汤。你去休息吧。”闷 那名叫丽香的女子躬身施礼,“是。哥哥,那我去房间等你。” 丽香出水,像是一条滑溜的美,j国女人因为保养得宜,身上的皮肤好得让司蔻撇嘴。 “小司?小司你还没泡完么?” 司蔻正在挣扎,是要出来被西村看见,然后她可以巴拉巴拉骂他一顿呢,还是继续在这忍气吞声,不让他发现她;可惜简桐这就从理发室出来了,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司蔻无辜地摆着小胳膊,向岸上的简桐示意。只可惜简桐跟她没办法心有灵犀,还以为司蔻这是招手示意,表示“我在这”呢! 简桐就笑着直接冲过来,“我的都剪完了,你还没泡够。出来吧,泡超过分钟就不好了。去吃东西么?店家的自制冰淇淋看起来不错,还有鲜榨的山莓汁,我给你做圣代!” 司蔻看着简桐一脸毫不知情的笑容,都快哭出来了…… 果然水声一响,西村走过来,先向简桐鞠躬,然后猛地向司蔻,“你躲在这偷看什么!” 简桐也是大惊,“西村,是你!你,出来了?一切都好么?” 西村郑重点头,“今天傍晚刚刚离开警局,来泡个就去鹿苑禅寺陪伴二少。泡是去掉晦气,怕影响到二少。” 简桐赶紧也郑重回礼。之前简桐被西村给搜身那事儿一直对西村有点耿耿于怀,可是这次西村仗义挺身而出,简桐对西村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 西村也没顾得上跟简桐多说,一径盯着司蔻,“你到底怎么回事?学会了?” 司蔻拿出小老鼠一般的尖利来,“你还说我?拜托你睁开好好看看——这是公共,是公众场合唉!姑奶奶哪里叫‘’?!姑奶奶这叫正大光明地看,而且还是不买票的,怎么啦!” 简桐也惊讶地转头看司蔻。其实司蔻是个蛮的女孩,尤其是被j国的女孩气质给同化,可是说也奇怪,司蔻就是对着西村特别地不假辞色,简直是小刀一般地寒光刷刷滴! 司蔻这一叫嚷,前后左右几个汤池的人都望向这边来。简桐赶紧扯扯司蔻的手,“小司,怎么了?” 司蔻咬牙切齿,跟简桐低声说,“这个猥琐的男人,当众宣淫!” “啊?”简桐也一惊,不由得想起当年跟兰泉在梅山里的亲密……简桐的脸腾地红起来,也不敢再细问,只能不好意思地望望西村。 西村咬牙,横着司蔻,“你懂不懂男人,嗯?我在警局里蹲了几天几夜,出来泡泡,找个女人,这才是真正的放松!——你凭什么这样一副老婆捉奸的样子来瞪我!” 简桐凛然一惊! 不是西村这话的内容有多么耸人听闻,而是——可能西村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说到“老婆捉奸”这个词儿的时候,竟然本能地用了中文! 没错,西村是会中文的,才会成为兰泉的——但是如果是j国人,毕竟日语才是母语,下意识中所采用的一定是母语才对,可是西村竟然用中文! “西村!”简桐连忙提醒。西村也随即自知,赶紧改回日语 司蔻却还没发现,依旧小老鼠一样跳着脚反击,“我捉奸?我吃饱了撑的啊?我只是来泡汤,谁知道被某些人当众做的丑事给影响了心情!” “拜托,我也是花了门票钱进来的哎,我有消费者的权益,我有权想要享受一个安静的泡汤吧?都怪你影响了我的权益!” 司蔻甚至朝向西村挥了挥,“想找女人,你进房间去不行啊?你们两个单独,爱干嘛干嘛,可是你在我眼前做这些恶心的事情,就是影响情,就是不行!” 西村气得脸色朱红,脖筋崩崩直跳! 简桐一看情形不妙,赶紧扯住司蔻,再去跟西村说,“小司,西村,你们两个都够了!一人退一步,别让别人看笑话!” 西村忽然笑起来,那粗犷的男子面容在夜色里越发显得狂野。西村忽然从简桐手里将司蔻的手臂夺下来,握进他的大掌里,然后向简桐鞠躬,“简老师,我想我有点私人的事情应该跟司蔻聊聊。真对不起让您见笑了,请您先行回府。稍后我会将司蔻安全送回。请放心。” 司蔻叫起来,“小桐救命啊——” 简桐也只能。她知道司蔻对西村的心思,知道今晚必须将这个事儿说明白了才好,不然司蔻可能受的内伤更深。简桐硬了心肠转头走,还不忘嘱咐,“西村,请。” 西村笑起来,垂首望那登时软了下来的小老鼠,“简老师放心,我会——极尽。” 简桐走出大门去,还听见司蔻在那喊,“简桐,你个!” 简桐忍不住笑,走向车 这个晚上,西村食言了,司蔻一夜没归。 简桐笑着独自上学去,还记着给司蔻带一套换洗的衣裳。j国的职场礼仪比较严格,如果司蔻穿着前一天的衣裳去上学,那一定会被同事和们议论。 简桐看着手里的袋子,自己都,心说死小司,你自己风流快活了还说我是大,你看我对你多好,十足十亲妈呀! 简桐刚走进校门就笑起来——真有点不厚道,可是真的忍不住啊——熙熙攘攘上学的人流中,某人穿着黑色的袈裟,顶着个大秃瓢,明晃晃地走在人群里! 简桐不得不佩服人家j国的师生们,那真的叫一个蛋定,虽然也都转头去望兰泉,但是却鲜少有不礼貌地指指点点议论的。早大毕竟是j国精英学院,的确都是有点范儿的。 简桐自己忍了又忍,这才将嘴唇收拢回去。 又忘了j国的佛教特殊,即便是和尚,照样还是要上世俗的学校的。 简桐这边小动作不断,兰泉那边焉能不知?兰泉回来,站在甬道中央挑眉望着简桐。等简桐走近了,那家伙咬牙切齿,“还笑!” 简桐矜持,将自己抿着的嘴角扬起来给他看,“看见没,一点都没笑。” 兰泉咬牙,“你里都是!” 简桐终于忍不住笑开。 兰泉有点懊恼,摸着自己的秃瓢儿,“我这么英俊,你还笑!” 简桐忍不住说起小时候学过的一首童谣:“秃老亮,亮光光,打仗不用机关枪!”简桐说完,撒丫子就跑! 兰泉站在原地活活喘息了两分钟,这才盯着简桐的轻狂大喊,“你等着的!” 简桐笑着跑进办公室,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兰泉说西村的事儿。就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给兰泉打电话,笑意从她眼角眉梢满溢开,“喂,帮我打电话给西村,让他赶紧把小司给我送回来。不然我这个亲妈可没完!” ----------- 【稍后第五更!o(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小和尚强化缘(第5更,月票、红包、鲜花的加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兰泉竟然都不问发生什么事,只是在电话里笑,“交换条件……今晚,陪我去化缘。” “化、化缘?”简桐不淡定地结巴了。拜托,这样的经历也太奇特了吧?难道和尚化缘还能挎着个女伴啊? 兰泉就想到简桐的反应,越发得意地笑,“西村非常狠毒的……你是没见过他空手道顶尖高手的手段,他曾经在西班牙奔牛节上为了救护被发狂的公牛追赶的游客,空手劈断过公牛的颈子动脉和公牛角!”累 “啊……啊?!”简桐想了一下才惊叫开,如果小司稍微不温柔了,西村大叔一掌劈下来…… 简桐急了,“你赶紧打电话啊!” 兰泉就笑,“陪我去化缘?” 简桐闭了闭眼睛,“好……”其实何必还反抗呢?哪次他要求她做什么,她是能抵抗得了的? 兰泉开心笑开,“没问题,马上就把司蔻送回到你眼前!” 简桐放下电话等着。这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原来并非空的,宋苇航原来已经先来了,此时正坐在办公桌边上,眼神古怪地望着她。 简桐的脸腾地红起来,“师兄,原来你早来了啊。” 宋苇航笑了笑,垂下头去,“不小心听见你在讲电话——小司怎么了,有危险么?” “没事没事……”简桐连忙摆手,“宋师兄你别担心。” 宋苇航就也没深问,只以为是两个小女生之间的秘密,“哈,好啊。听中心学园那边的同事说,这些天你经常去鹿苑禅寺啊?怎么,真的想要皈依了?”闷 孔子学院的中心学园就在鹿苑禅寺的山脚下,与鹿苑禅寺毗邻,所以简桐每次去都要进去跟同事们打个招呼。简桐就点头,“是啊,最近的确经常去。觉得佛法的确精妙,很想学习。” 宋苇航笑起来,“今早看见靳兰泉和尚装扮来上学。” 简桐脸红起来。她明白这是宋苇航说话委婉,给她留了面子。宋苇航当然就此可以推论出,她去鹿苑禅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佛法,不过是为那个已经披了僧袍的人。 简桐正不知如何回答,司蔻跟小老鼠似的从门外窜进来,一把抱住简桐。见了简桐手里的塑料袋就笑开,“哟也,后妈,你对我真好!” 简桐赶紧一努嘴,“快去!” 趁着早会之前还有几分钟,司蔻赶紧溜进卫生间去换衣服。 宋苇航始终垂着头,再没问什么。 简桐早上的课可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在校园里,同学们看见兰泉那样儿还算蛋定,可是近距离去看他,班级里的同学还是都忍不住了。 就连平素喜怒自制的金启樱都笑着跟简桐建议,“简老师,今天给我们讲讲中国历史上著名的高僧吧!要不,就从东渡的鉴真大师那里讲起?” “哈哈……”全班同学笑成了一团。简桐也遥遥望着兰泉笑,兰泉又羞又恼,却只能绷着,不过似乎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笑。 下课兰泉就凑过来,“下午放学了直接来祗园。我在运河边儿上等你!” 司蔻站在门外等简桐,也瞅着兰泉笑。兰泉挑了眉尖望司蔻,“司老师,西村会来接我放学。怎么样,我叫他过来见见?” 司蔻登时如遭雷劈,伸手阻拦,“不要!” 兰泉长笑,转身大步招摇离去。 司蔻望着兰泉的背影,扯了扯简桐的手,“知道么,兰泉参选了。” “嗯?”简桐望着兰泉穿着黑色袈裟的背影没入阳光里,一是没回过神来。 司蔻叹息,“我是说靳兰泉参加学生会长的选举了啊!” 简桐一怔,“真的?!” 司蔻点头,“我刚刚看过社团部的确认名单。”司蔻有点担心,“这里毕竟是j国,兰泉如果参选,一定困难重重。”司蔻望简桐,“小桐你也知道,j国的右翼势力也是无处不在的。虽然兰泉此时是山田组龙头老大,可是他毕竟是中华民族。” 简桐却轻轻摇头,“我支持他。不管未来的结局是什么,我是觉得他这样优秀的男子,应该站上讲台来展示自己。让所有曾经轻视华人的家伙都好好看着,我们中华男儿个个都是好样的!” 简桐再转眸去望兰泉的背影。他已经走出了校门,走向迎候在外的西村和黑色的奔驰车。 如何才能保证兰泉的安全?他身为山田组老大的身份,虽然尽人皆知,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他作为梨本家族继承人的说法,也只是维系在一个刺青身上,如果将来李奶奶过世,梨本父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兰泉?所以简桐希望兰泉要有一个公开的身份。 一个人如果站上高台,被众多人所注目,那么一旦这个人身上发生任何的事情,也自然会得到足够的社会舆论的关注。早大被称为j国政坛的摇篮,无论是校内的每一个学生,还是散布在j国社会各个阶层的精英毕业生都会对早大有史以来第一位华人学生会长产生极大的兴趣——这样,一旦兰泉可能会遇到任何的危险,也绝不会只被掩藏起来,无人闻问了吧? 她是个笨女生,没办法去做“查理的天使”,更没有中国传统武侠打女的伸手,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小心思去尽力保护他。 让他站上高台,让他众所瞩目。然后她自己也会在人群里,默默看着他。 下午放学,简桐跟司蔻并肩往外走。 简桐红着脸跟司蔻告辞,“我今晚上先不回家,有点事。” 司蔻就促狭地笑,“帅哥有约啊?是谁?兰泉还是梅轩?”女人啊就是容易爱屋及乌。本来司蔻心里对兰泉是颇有微辞的,结果现在因为西村的缘故,司蔻对兰泉的印象也大大地好起来。这要搁在几天前,要是听说兰泉约简桐,司蔻肯定第一个拦着! 简桐不好意思起来,却也拿进攻来当最好的防御,“好像我还没问某人昨晚为什么一整夜没回来呢……,我可是等了一夜的门,都没有敢深睡着哦。”简桐说着还煞有介事指着自己的眼圈,“看我的黑眼圈啊……” 司蔻脸红得像个大樱桃,“对不起小桐……” 正说着话,校门口宋苇航忽然出声,“小司,能不能跟你聊两句?” 司蔻跟简桐互望了一眼。简桐就解脱一般地笑,“太好了,宋师兄找你有事,你这回没理由拦着我了吧?哈……”简桐说完就赶紧跑,心里这个感谢宋苇航啊。不然待会儿司蔻缠着她问,今晚跟谁见面,又要去干嘛的话,简桐真不好意思回答。 简桐到了祗园的时候,天早已黑透。祗园一如往日热闹起来,满大街都是人,最凉快的运河畔更是人头攒动。许多饭店在运河岸边搭了木台,上面铺了榻榻米,供人们用餐纳凉之用。年轻的情侣们都更是闲适,双双对对直接坐在运河堤坝上,揽着肩头说着悄悄话儿。 简桐站在运河边上,看着千年古都的幽幽灯影落在粼粼的波上,只觉人间安宁。简桐真的希望人间能如此静美,没有贪婪,没有争斗。 “女施主,请布施。”简桐正出神,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简桐几乎跳起来,转身去望,却因为隔着那大斗笠,再加上那和尚垂着头,她根本就看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兰泉! 简桐也不敢乱来,怕真的是和尚可怎么办。祗园是京都夜晚最繁华的地带,所以也经常见到会有和尚在化缘,所以简桐也不敢轻易就认定。 只能问,“师父,请问我布施些什么才好?” 古时和尚化缘要的是吃食,可是现在应该不会了吧?难道你真买两个馒头放人家钵盂里? 简桐想了想还是掏出钱夹来,拿了相当于一餐饭的钱币放进钵盂里去。没想到那和尚却是摇头,“小僧不化金钱。”那嗓音沙哑,又说着日语,所以简桐也不敢从那嗓音去分辨到底是不是兰泉。 简桐难为了:不能给馒头;给钱又不要,他要什么呀? 简桐只能好脾气地问,“师父,那您说,我布施些什么合适?” 那和尚继续恭谨垂首,“请女施主将今夜布施给贫僧……” --------------- 【五更将近15千字更新完毕——实在是累得心跳都突突了,写不动了。大家期盼的内容明早发哦,咔咔~~~】 特别感谢:漫漫的4个1888大红包,小蓝的200朵鲜花,小鱼、丫丫的1888大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打开10页,没提到的亲们,某苏统一鞠躬) 5张:小蓝 4张:雨玲、 3张:冰火、、转角、、豆豆宝宝、商红衣、、 2张:思夕、林阳阳、、397489267、ali、 1张:+鲜花,、家栋、lblk、宝贝妈妈我爱你、、快乐的鱼76、、、b2j5、海雨、_、ian、雪 还有大家的咖啡和有趣的留言哟~~~预祝大家节日快乐! 步步惊心(6000字) 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简桐克制着不去看向,只骗自己时间会永远停驻于此时此刻,宁愿不知今夕何夕。可是人体的生物钟还是残忍地给了她直觉,她明白此时外面的天色应该就要天亮。也就是说,她很快就又要与兰泉分开。累 虽然每天都能在学校见面,有时候晚上还能在酒廊里相见——可是,却是相思相望不相亲,心中万语千言不得诉……那种感觉,比不得见面更让她难过。 简桐头枕在兰泉臂上,盯着天花板。以这样的角度,眼泪便不容易流下来。 可是——那家伙竟然还淘气地让床继续波涛汹涌着。简桐真不知该继续难过,还是该笑,只能伸手拍打他,“省点电吧,还有人家床也很累。” “我都不累,它还好意思累呀……我是肉做的,它怎么说也是电动马达……”,某人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简桐终于笑起来。知道每次他都会故意说些话,简桐明白,他是在故意逗她笑。即将分离的感觉,他又岂能不知?又岂能不心伤?可是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便也不应该流泪,只应该笑着期待下一次相聚的到来,对么? 此时此刻,流泪真的很容易;可是笑开才是最难。 简桐抬头望天花板上粉红色的吊灯。这是个粉红色的,仿佛一切都因为粉红色而变得温软,粉红色也成功隔开漆黑的夜。简桐还是闭了闭,轻声说,“兰泉,苗艺也来j国了。我听见梅轩接电话,应该是苗艺的父亲打来的,说苗艺失踪了……”闷 兰泉一,“也是我疏忽了,我一直忽略了苗艺的行踪——之前我跟苗艺和梨本英男三个人同往赫图阿拉,梨本英男怎么可能单独放过苗艺。” 简桐却明白,兰泉之疏忽了苗艺,其实也是担心她吃味。曾经苗艺是横亘在她和兰泉之间的障碍,她也没少了在兰泉面前吃醋。 “兰泉,你要帮忙。”简桐轻声,却是坚定。 兰泉转头过来望简桐。简桐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拿她当情敌,但是总不能坐视她在j国遇见危险。”简桐转过身来,依偎进兰泉怀里,仰起头,“不管怎么样,她是中国人,也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兰泉说不出话,只是将简桐。这才是他爱的女人,纵然也会吃醋,也会找茬儿,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不耍女人的小脾气,永远明白他、支持他! 清晨的天光呈现一种青蓝之色,简桐站在京都运河边儿上与兰泉告别。天地都浸泡在青蓝色的晨光里,运河水更是幽蓝粼粼。简桐转头依然遥遥可见那个粉红色的房子。不过在青蓝色的晨光里,那让人触目惊心的粉红却已经变得不再扎眼,反倒似乎成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绮色的梦幻。 简桐微笑,“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回鹿苑禅寺去上早课吧。记得跪在佛祖面前忏悔。” 兰泉郑重点头。他焉能不知自己犯了罪?不管j国佛教的传统是什么样,毕竟他是在佛祖前主动发愿愿意守戒的。可是就算明知自己犯罪,他却不改初衷——他愿意为了跟她,背负所有的罪。 兰泉戴上斗笠就走,不敢回头。如果回头,他会不顾一切跑回简桐身边,抛开自己身上的责任,甚至不管自己是靳家人! 可是他知,他的小老师也同样不希望他退缩。她一不胆怯,二不阻拦,甚至更越过重洋来到他身边,以她自己的智慧和默默支持她。 就算为了她,他也绝不退缩! 兰泉坐上车,转头望车外渐渐升起的朝阳,被那点点绽放的红色光芒温暖。昨晚他其实委屈了小老师,他知道她一直有点放不开——不管怎么样,中国女孩的里还是传统的,j国酒店里的设施的确谁让她感到不。可是就像简桐都没能想到他带她去专门用于的旅店一样,梨本父子定然也不会想到。他只是贪婪地想要她的小老师整夜,只有这样他才能汲取足够的勇气和能量 兰泉赶回鹿苑禅寺去,早课已经开始。兰泉连忙闪身进僧侣队伍,趺坐诵经。色空却走过来,扯了扯兰泉的衣袖。 兰泉跟着色空走出大殿去,东侧配殿里,李淑兰正无声端坐。兰泉一,急忙上前行礼。李淑兰,“昨晚我整夜心神不宁,今早上便想着早早上山来听听寺里的早课。也多亏我来了,如果我不来,都不知道你昨晚私自出寺,竟然整夜未归!” 兰泉只能硬着头皮扛下罪责,“兰泉知错了。兰泉年少轻狂、性情难定,这些日子在山上的确清苦,便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主母饶恕,兰泉再不敢了。” 色空也是说好话,“老夫人,二少已经做得很好。昨晚也正值他出外化缘,在外面挂单也是。” 对于刚刚剃度不久的新和尚来说,化缘本来也是必修的功课,色空的话还是比较专业,将李淑兰的怒气剪灭了几分。 “兰泉,我也知道你的性子,明白青灯古佛的生活对你而言是一个难关——可是兰泉,别忘了你在我面前发过的誓言,你说你会通过任何,终将成为我梨本家族合格的继承人!” 兰泉郑重行礼。只有正式成为梨本家族的继承人,只有在梨本家族历代祖先的牌位前接受整个梨本家族的跪拜,他才可能真正掌握梨本家族手里的核心机密——无论这之前有多少道,他都必须勇往直前! “第一关便是要入寺为僧,收心敛性,学会以悲悯之心看,懂得在乱象之中守——兰泉,这第一关你便走得磕磕绊绊!” “兰泉,我还能寄希望于你能顺利通过第二关么?” 兰泉伏地,“主母,兰泉知错了。之后的,兰泉定然再不犹疑!” “好。”李淑兰说着起身,“我已经在为你准备第二关。兰泉,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兰泉跟色空一同将李淑兰一直送到山门外去,直到看李淑兰乘坐的滑竿在那条私人通道的远处,兰泉才咬牙切齿望色空,“色色,你出卖我!”(注:滑竿,一种用竹竿绑成的轻便小轿子,尤其适合山路行走。) 色空一听兰泉叫他“色色”,他就一哆嗦,“兰泉,求你别再这么叫我。” “怎么可能是我!应该说是老夫人她直觉敏锐。” 兰泉跟色空并肩往回走,“老夫人说已经在准备第二关的——,梨本家族继承人,循例都有什么题目?” 兰泉又喊他“”,色空这才放下心来,知道兰泉不怀疑他了。通常兰泉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就称他为“色色”,平常不喜不怒的时候就叫“”。“”正符合佛法真义,色空比较喜欢这个叫法,“色色”就有点太了。 “老继承梨本家族的时候,还没我呢,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多少听我父亲曾经提过,梨本家族对继承人的极为严格,有的甚至要未来忍受锥心之痛,让未来忘掉个人的爱恨,才能担负起整个梨本家族的责任。” “忘掉个人的爱恨?”兰泉听着便是一,直觉联想到梨本父子给他做过的“特别医疗”。不过兰泉也清楚,梨本父子所做的定然与继承无关。至少梨本英男是不会甘心让他来当梨本家族的继承人。 梨本英男此人看似阴柔,实则比他那个霸道的父亲更狠毒。 “好复杂。”兰泉只能叹了口气。提前的担忧只能是杞人忧天,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色空转头望兰泉,“大家族的,看似无限,实则冷暖自知。兰泉你不是贪图名利的人,你更不傻,为何这样痴迷于这个之位?” “你该知道,这个位子就算你克服了重重坐上去,也是群狼环伺。” 兰泉一笑,“我懂。,你对我真好。” 色空再度被兰泉雷得淌了滴汗,“兰泉,你是我朋友。” 兰泉索性伸了胳膊搂住色空肩头,两个人状甚亲密,“,你对我的心情,我全都知道。” 色空连忙推开兰泉的手,“你说什么呢你!外人听见定然以为你我断背!” 兰泉眨着长睫毛,无辜地嘟哝,“色色,难道不是么?” 色空气得压低声音大骂,“你以为我也跟梨本英男似的!” 李淑兰的滑竿却没有直接沿着那条开满山花的私人通路直接回到梨本家族的本家大宅去,而是在半路停下。路边小竹亭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见李淑兰来,急忙起身90°弯腰大鞠躬,“见过老夫人!” 李淑兰先用目光望了望身畔的侍女。那位喜欢穿紫色丝绸上绣白鹤的侍女会意,回头走了好远,然后跟李淑兰示意。李淑兰这才放心兰泉没有跟上来,遂下了滑竿,含笑向那男子回礼,“石井医生,辛苦了。大清早就请石井医生来,我这老太婆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吧?” 石井医生诚惶诚恐地连忙再度施礼,“岂敢,岂敢!家父时常提起,当年在中国,如果没有老夫人您的照拂,他根本无法回到本土。” 此人正是梨本正雄父子倚仗来给兰泉进行进行特别医学治疗的那位石井小五郎。当年日本战败,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石井家族成为中国人民恨不得生食其肉的的敌人,那时候刚刚出生不久的石井小五郎的父亲被丢弃在中国。是李淑兰意外发现了这个无辜的婴儿,将他带回了本土。 李淑兰当时并不知那个婴儿就是石井家族的孩子,只觉婴儿无辜;后来知道是石井家的孩子,也不由得一惊,后来便主动断了与石井家族的联系。多年后李淑兰才主动对石井小五郎说起当年往事。石井小五郎的父亲临死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报答救命恩人,也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当李淑兰主动提起往事,石井小五郎立时发誓将报恩。 也正因此,梨本正雄父子对兰泉所进行的旨在兰泉本性的所谓特别医学治疗才没有取得成功。 在石井小五郎看来,老夫人未必是对靳兰泉这个人有多好。但是老夫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为了报复丈夫的侧室当年对她的羞辱,那么老夫人一定会跟梨本正雄父子做对。 靳兰泉可能恰好成为老夫人与正雄父子博弈期盼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显然,老夫人将梨本家族的继承权交给一个中国人,也不愿交给正雄父子——因为他们是她情敌的儿孙 李淑兰一笑,在小竹亭里坐下来。侍女从保温食盒里端出还温热的早餐来。石井小五郎看着便笑,“老夫人果然是念旧之人。”那摆在桌上的早餐,还是中国老百姓曾经最常见的早餐:稀粥、二合面馒头、芥菜丝的小咸菜。 李淑兰邀请石井小五郎同餐,边吃边问,“其实我也对你的特别医学治疗很好奇……,如果真的能够逆向兰泉的爱与恨,难道不用任何的‘药引’么?” 石井小五郎笑了笑。他是西医的方法,李淑兰却问的是中医的问题,“老夫人,‘药引’当然最好也是有的。比如他的人。” 李淑兰,“简桐么?他根本恨不起她来。” 石井小五郎想了想,“如果这个药引不行,或许还可以用另外的——他恨不起简桐来,但是说不定有什么人是他曾经深爱的,过后又憎恨的……” 李淑兰听着便是一挑眉,缓缓笑开,“石井医生,想到一处了。” 蔺洪涛的公寓里,梅轩、杜仲和蔺洪涛三人都面色凝重。 “派人寻找过梨本英男所有到过的地方。线索在鹿鸣山下的小旅店中断。据说当晚有女子跳窗而逃,有人看见她逃向山中……因为夜色弥漫,那女子逃亡山中之后便再没有了下文。”蔺洪涛缓缓说出手下的报告,眉间紧蹙。 三个人对于这条消息都不敢掉以轻心。苗艺的生死下落是他们要找到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苗艺当晚逃向的方向正是鹿苑禅寺,而兰泉就在禅寺中!如果苗艺的逃跑引向了兰泉的方向,那么兰泉所可能背负的危险便更多了一重!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里的疑问:苗艺的失踪是否与兰泉有关? 苗艺至今下落不明,是不是兰泉将她藏在了山中,或者是禅寺里! 兰泉自身所处的环境已经够危险,如果此时再因为个苗艺而跟梨本英男交恶——那兰泉该怎办! 梅轩为兰泉担心,却也为蔺洪涛手下的得力而欣慰,缓缓说了声,“洪涛,辛苦了。没想到你的在j国也能做事这样有效。j国警方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蔺洪涛缓缓一笑,“梅轩,是你们低估了中国人的力量。即便在j国的黑道,中国人也有自己的力量。” 蔺洪涛特地选择了位于警视厅旁边的公寓楼来居住,就是为了避免有事。j国的黑道就像被猫儿按住尾巴的耗子,远没有想象里那样独立和凶狠,时刻要避免给警方正面冲突,避免直接触犯《暴力社团法》而使自己的社团失去合法的外衣。 蔺洪涛和杜仲自己也是走黑道的,对其中的内幕知道更多。中国人都以为j国黑道有多厉害多厉害,事实上中国的帮和福建帮曾经让j国的黑道闻风丧胆! 位于东京的歌舞伎町是j国最大的红灯区,j国政府不方便直接出面管理,但是又要维持那里 ||| 的秩序以赚税收,便要黑道组织来出面管理。这片最大的生意,却也曾经被中国的帮给抢去过。那些最受欢迎的、来自俄罗斯的小妞们,都被控制在帮的手里。j国黑道组织与帮之间火并多次,却始终撼动不了帮,最后甚至是j国警方出面,以维护治安的名义剿灭了中国的帮…… 福建帮也是厉害。1997年,山口组首领山本元一被福建人张海清一枪打死,j国黑道后来对福建人闻风色变,福建籍的男子想要去j国,签证极难! 梅轩听着也是微微变色,不由得对蔺洪涛更加另眼相看。之前见蔺洪涛来j国,梅轩心里其实不无担心,毕竟白虎团之前已经跟山田组结下梁子,蔺洪涛和杜仲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来了人家眼皮底下,就算还有兰泉在山田组内,毕竟兰泉尚无实权。 此时看来,梅轩猛然省悟,竟然是自己低估了蔺洪涛——他既然被称为“暗夜大亨”,那么极有可能他的势力早就渗透进j国黑道来。正如他所说的让j国黑道都闻风丧胆的帮、福建帮…… “我现在另有一重担心……”蔺洪涛抬眼望梅轩,“那个晚上很多人都在鹿苑禅寺。不光是兰泉,之前还有梨本英男,另外还有——” 梅轩接下去,“小桐!” 那晚小桐是在所有香客都散去之后才离开鹿苑禅寺。那么小桐就有可能在山路上遇见苗艺!蔺洪涛和梅轩两个人都是了解简桐性格的,就算简桐曾经被苗艺所害,但是简桐一定会在眼前的情势下选择放弃私人恩怨,而帮苗艺。 一旦苗艺是被简桐藏起来,那么梨本英男定然会对简桐不利! 一想到这里,梅轩和杜仲都是面上变色! “我担心的,除了兰泉、小桐之外,还有其他的人……”蔺洪涛眉间不解,“比如色空与明月这一对居住在山上的僧尼。再有就是……”蔺洪涛说着停住,抬眸望梅轩。 梅轩抖了下,“那晚还有个关键人物去了鹿苑禅寺……” 杜仲也猛地回味过来,“梨本家族的李淑兰!” 如果苗艺真的是朝着鹿鸣山的方向逃去,那么这几个人都有可能遇上苗艺,从而藏起来她!而苗艺落在这几个人手里,可能会分别引致不同的后果…… 蔺洪涛起身,“分头去查。梅轩你负责问清小桐,然后透过小桐去问清兰泉是否见过苗艺;老杜你带着手下的们明暗两条线齐动手,查清色空和明月这对僧尼是否与此事有关。” 梅轩和杜仲各自点头,却也都在刹那间仰头惊望蔺洪涛——还剩下最后一个人,却也是最难对付的——梨本家族的李淑兰。 蔺洪涛轻轻点头,“我去会会这位李老太太。” ----------------------------- 【亲们,某苏今天还是这6000字哦,明早继续~~~~一夜相拥是为了汲取力量,因为之后,一切都将步步启动……没看懂在推进的亲们,某苏还是要提醒大家,请注意细节;每一个章节、每一个细节都不是白写,都是在潜移默化推进情节。】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TA一定很爱你(6000字) 日暮时分,身穿紫色丝绸和服,和服上绣白鹤的多鹤走出梨本家族的本家大宅。披着斜阳走向自己家,多鹤回首望那座在暮色里越发显得深幽的大宅,轻轻叹了口气。 多鹤的家族祖祖辈辈都是李淑兰娘家栗原家族的家仆。当年李淑兰嫁给梨本秀一,多鹤的就跟着一同进了梨本家。只不过栗原家族人丁本来就不兴旺,直系本家大都死在了中国,李淑兰后来受到侧室的逼宫,越发身单影孤,只能主动选择退避。累 多鹤母女是李淑兰最亲近的人,李淑兰自从回到j国来之后更是一日身边都离不开多鹤。通常的侍女都是每工作会有几天的轮休,可是多鹤却不行。她今晚离开梨本家,去看望,明天一大早又要赶回梨本家来。 多鹤在楼下下了车,窗口漏出的灯光温暖了她的。多鹤遥望窗口上一同晃动的两个身影,便笑起来,赶紧走进去。 “多鹤你回来了?”厨房里传来慈祥的嗓音,多鹤笑着答应,“姐姐今天也这样早就回来?真是难得。” “可不。”一个女子咬着一根黄瓜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倚在玄关的架子上,陪着多鹤脱鞋。 “姐姐,今晚酒廊的生意不忙?怎么会有时间回来?”多鹤踏上叠席,亲热抱住姐姐。 灯光柔暖流泻,映着两姐妹的笑脸。多鹤的姐姐竟然正是酒廊的老板娘慧子!闷 “再忙也要赶在妹妹放假回来的晚上,跟妹妹和妈妈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啊!”慧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慧子,“你要好好做做保养了,看你眉心都有皱纹了。怎么,经常要蹙眉么?” 多鹤轻轻叹了口气,没做回答。 怎么可能不经常蹙眉,陪伴在老夫人身边,虽然老夫人对她极信任,可是压力却也同样最重。 “姐姐呢,最近有没有交到新的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才有姐夫可以欺负?”多鹤转移过话题。姐姐经营酒廊,所有的时间都贡献给了生意,始终没能交到称心的男友。妈妈催了很久,多鹤也替姐姐着急,都是不知道姐姐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男子才满意。 姐姐的朋友和同学早都结婚,如今好几位都已经是两三个宝宝的妈妈,可是姐姐这边却似乎一直不着急——其实多鹤也知道,姐姐布施不着急,她的状态更像是一直在。 也许姐姐早已心有所属,只是那个人一直不来她身边,而姐姐也竟然豁出去了用自己的做赌注,就这样空出身边的着。 多鹤跟慧子之间这样的谈话,几乎每多鹤休假的时候,都会发生在两姐妹之间。从前每次慧子都是一笑带过,今晚却红了脸颊。多鹤就一怔,一把抱住慧子,“姐姐,已经、已经等到了,是么?” 慧子的里一下子涌满了眼泪。妹妹果然了解她,妹妹说“等到了”,而没说“找到了”。慧子多鹤,“我介绍给你认识。” “噢?他就在这里?”多鹤兴奋地转头四处去望,“在哪里?” 多鹤的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慈祥望着一对女儿,“那位先生听说你喜欢吃烤紫薯,特地去给你买回来。出去了有一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烤紫薯!”多鹤兴奋得双手。紫薯跟地瓜一样,瓤却是紫色的,富含花青素。多鹤喜欢穿紫色的丝绸和服,也爱吃紫色瓜瓤的烤紫薯。只是身为梨本家的侍女,自然规矩多多,稍嫌粗糙的烤紫薯自然是进不得梨本家的大门。 正说着话,大门上的门铃一响。多鹤清楚看见姐姐眼瞳里闪现的光芒——姐姐真的爱死了那个男人,多鹤知道! 慧子奔出去开门,像只扑向鸟巢的小云雀。多鹤扶住的手臂,“妈妈,真替姐姐。” 不多时慧子已经引着个男子走进来。那男子约有岁上下的样子,一双眼瞳却似千年古井,波澜不兴。多鹤一见就惊叫起来,“这位先生,你怎么这样像二少!” “多鹤……”急忙喝止女儿。他们虽然是,却从小都是在梨本家受的教育和规束,多鹤这样失言,显得很是失礼。 慧子笑起来,转头去望那男子的,“看吧,不止是我这样说过。第一次看见兰君,惊得我以为倒流,我又看见二十岁的你。” 来者正是蔺洪涛 蔺洪涛含笑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多鹤,“多鹤,这紫薯刚刚出炉,趁热才好吃。” 多鹤面颊腾地红开。自己方才那样失言,而眼前的男子却这样从容。多鹤连忙双手接过,“多谢先生。” “快别见外。我虚长你几岁,叫我蔺大哥吧。” 慧子抱着手臂笑起来,“得,你们两个这就自行认识了,也不用我做介绍了啊!” 多鹤笑着跟蔺洪涛说,“红桃,稍等饭就好。”又对多鹤点头,“多鹤,陪红桃坐坐。” 多鹤每回到家休假的晚上,和姐姐都是什么都不让她做,让她享受被人伺候的轻松。多鹤也不强求,便陪着蔺洪涛到客厅看电视。多鹤想起用说惯日语的腔调将蔺洪涛的名字喊成“红桃”,就觉得好笑。蔺洪涛听了也是微笑,“红桃好啊,看上去还是颗红彤彤的心。” 多鹤笑起来,“是盛满爱吧?蔺大哥,我姐姐定是贤妻。” 蔺洪涛垂下头去,“多鹤你是梨本母的贴身侍女,我倒是总听外界人评说,这位老太太才是真正的贤妻。当年侧室逼宫,老人家不妒不争,反倒自己退避,不让丈夫为难。” 多鹤叹了口气,“中国曾经也是个男子为主的男权社会,从你们的角度自然认定女人这样做才是天经地义。本来也是中国古老的‘七出之条’之一吧?可是从女人的视角,我只觉老夫人可怜。” 姐姐慧子对这位蔺洪涛的感情,多鹤全都看得真真儿的,于是便也将蔺洪涛当作自家人,说话便也不多虚饰,“多亏老当年心里真的只爱老夫人一个人,否则老夫人定然苦死了。” “老只爱老夫人一人?那么那位侧室夫人……” 多鹤,“听说老迫于无后的压力,只跟那位侧室夫人有过一夜。事后确定了侧室夫人有孕,老便再没进过那侧室夫人的房门。侧室夫人以为是老夫人的缘故,后来才会闹得那样凶,非要母凭子贵,抢得正室夫人的地位。” 男女之间的情与爱,身在大家族之中往往更要衍化成为责任与道义,蔺洪涛听了也只能。可能世人都更同情老夫人,其实被夹在 爱情与责任中间的夹缝里的梨本秀一也同样可怜。纵然身在高位,却无法决定自己的 爱情,所谓繁华尊贵,不过世人眼里的浮云 蔺洪涛与慧子母女三人吃过晚饭,看不早,蔺洪涛早早告辞。慧子家只有母女,没有男丁,蔺洪涛极知分寸。 慧子送蔺洪涛出门。转过转角,蔺洪涛郑重鞠躬致谢。 “洪涛,你这是做什么!”慧子急忙拦着。 “慧子,这是我该做。你为了让我能跟多鹤探听到有关梨本老夫人的资讯,而不惜让我来冒充你的男友,以此来去除多鹤的疑虑——慧子,这终究事关你的感情。” 慧子在橘黄色的街灯里别开头去。遥遥天际颗被现代工业的烟尘遮挡得越发渺小的星子,着幽幽的光,像是小小的萤火虫。仿佛那点仅剩的光芒随时都可能熄灭。 “洪涛,你觉得我只是在帮你么?” 蔺洪涛垂下头去,指望着自己的落在脚前的路面上。仿佛每走一步,自己都会生生踩疼自己,却每走一步,也跟着向前一步。 人总是有自己固执的追逐,有时候明明知道永远追不上却永远不肯放弃。慧子的心情他懂,只可惜他只能跟在小桐身后。 “对不起。”蔺洪涛只能说这三个字。 慧子深深吸气,“我懂。你父母的仇恨不共戴天,你永远不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j国女子。” 蔺洪涛深深慧子,想解释。可是还是忍住。就让慧子这样认为也好,至少能够让慧子心里觉得好过些。 女人的底限是尊严。他不能给她爱,但是要给她最底限的尊重 “姐姐,蔺大哥对老夫人很感兴趣。”夜晚两姐妹挤在一张床上,谁都不舍得早睡,悄悄说着贴心话儿。 “嗯……”慧子闭了闭,“洪涛的父母死在山田组手上。” “什么!”多鹤一惊,转头去望姐姐的。夜色里,多鹤看见慧子盈盈泪光。 慧子难过摇头,“还有一件事我始终瞒着他——我担心,当年报复他父母那件事情的执行者就是爸……虽然爸也是奉命行事,可是毕竟手上沾了鲜血……” 慧子和多鹤的是李淑兰的陪嫁侍女,她们的父亲则是梨本家的家仆,更是山田组的得力干将。两家的忠仆因为主人的结合而相遇相爱,只可惜却苦了下一代人。 “怎么会这样……”多鹤难过地姐姐,心中终隐明白,为何姐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男友,却又似乎在绝望地。 多鹤微笑,“可是蔺大哥这不是来家了吗?那就是说蔺大哥可能已经接受姐你的感情了是不是!” 慧子含笑,却也含着泪,“那是因为我还没对他说过爸的事。如果他知道了爸有可能是当年的执行者,他怎么可能会接受我?” “姐!”多鹤难过地慧子,“那是爸和梨本家的错,不是姐你的错,不该让你来承担这一切!” “多鹤,可惜东方人的观念里,永远父债子偿……” 多鹤心疼得掉眼泪,“姐姐,那你该怎么办?” 慧子忍着难过轻轻摇头,“我会尽力帮他。多鹤,姐拜托你,也帮他,好么?” “姐姐,你说的是蔺大哥对老夫人的事情好奇么?”多鹤为难,“难道蔺大哥想要探听老夫人的事情,就是为了给他父母报仇么?那是不是会给老夫人带来危险?” “姐姐,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从小是老夫人照拂之下长大的,我不能伤害到老夫人……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姐姐,你也知道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死,也绝不可以主人……” 周末,简桐跟司蔻挎着胳膊走在商业街上。司蔻用小老鼠一般狡黠的目光瞅着简桐,“我说简老师,你今天怎么这样好心来陪我逛街啊?是不是因为某人在寺院里忽然诚心大发,已经好几天没跟你约会了?” 简桐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这样揶揄我么?这几天是谁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啊?有人在禅寺里专心修行,就也有人要一直陪在身边。就算有人没时间来约会我,可也同样有人没时间跟小司你见面啊……”简桐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男人啊真是欠揍,怎么能始乱终弃呢?刚过完夜,结果扭头就不认账啊!” 司蔻的脸腾地红起来,“小桐我撕你的嘴啊!我,我跟他那个晚上,没像你想象的那样了……” 简桐笑起来,“小司,你是成年人了,不用向我解释的,我都明白。” 司蔻沮丧死,“哎呀,你这等于越描越黑啦!我这两烦,真的跟西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是——宋师兄啦!” “宋师兄?”简桐真是惊讶,“宋师兄怎么了?”隐约想起那晚她跟兰泉去“化缘”,跟小司在校门口分手,就是宋苇航站在门口说找小司有事。 自从简桐来j国,自从隐约感知宋苇航对她有所好感,似乎那个晚上是宋苇航第一次不是来找她,而是来找司蔻的。简桐有点觉得奇怪,这事儿就也记着。 “宋师兄说,他说……”司蔻似乎十分为难,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这与她平素的性格有些大相径庭。 “到底怎么了啊!”简桐有些急。 司蔻这才闭了闭,“小桐我要说了,你可别多心!” 简桐郑重点头。 “宋师兄说,说他喜欢我!”司蔻终于豁出去了,“宋师兄说本来一直以为是,可是后来渐渐弄清了自己的心意,觉得是喜欢我——只是在你来之前,我因为一直都围绕在他身边,反而让他忽略掉了我的存在;等你来了之后,尤其是你对他始终不冷不热,让他这才意识到我的好……” “呵呵……”简桐站在商业街熙来攘往的人流里便捂着嘴笑起来。 “臭小桐,你还笑!都烦死我了,你还能乐得出来!”司蔻气得跳脚。 “小司,记得你说过,当初也是喜欢宋师兄的。现在正好两情相悦,共奏连理。”简桐闪着促狭的眼神。 “唉呀……”司蔻都要哭了,“我当初是有这个心思,而且暗恋了他整整一年啊!现在听他说喜欢我,我是有点虚荣心小满足,可是——可是我现在心情已经变了呀!”司蔻站在灿烂的阳光下,缓缓闭上了被眼线和睫毛膏打扮得毛茸茸的大,“ 爱情不光要一份感情,更要一个时机。如果他再早一点对我说,我现在一定已经是他的女友。只可惜——我现在心里已经另外有了人。” 简桐决定还是庸俗一把,“小司,还记得你当初跟我介绍宋师兄家境时候的羡慕语气。宋师兄家境好,人又年轻;西村毕竟是j国黑道人物,可能跟西村比起来,宋师兄也许是更好的人选……” 司蔻缓缓摇头,“小桐,就像梅轩和兰泉同时摆在你面前一样。你会因为梅轩的‘安全’,而放弃兰泉么?” ||| 简桐当然明白司蔻的心情。只是,她觉得宋苇航似乎有点奇怪。简桐的记忆再向前翻,终于想起那个傍苇航在校门口拦住司蔻之前,那个早上她在办公室打电话给兰泉,让兰泉叫西村将司蔻给送回来……这句话当时恰好被坐在办公室里的宋苇航尽数听见。 ——也就是说,宋苇航有可能是受到刺激之后,因为萌生了醋意,这才向司蔻表达? 简桐不能不疑虑:宋苇航究竟是因为喜欢司蔻而表白,还是因为觉得怕失去司蔻总在身边的围绕才表白? 是爱,还是? “小桐你在想什么?”司蔻将心里的事情都说出来,心情便也好了些,却转头看见简桐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小桐我可说了,让你别多心啊……宋师兄突然跟我表白,肯定不是说我比你好……” “你就是比我好!”简桐笑开,揽住司蔻的肩头,“你能在他身边围绕整整一年,偷偷地却也坚定地喜欢着他;对于他来说,单凭这一点你已经比我好太多。” 司蔻也红了脸,“是啊,小桐你直接拒绝他,很不给面子哎~~”司蔻说着有点丧气,“我做不到你的斩钉截铁,那天虽然想要拒绝的,可是还是犹豫了一下,给了他误会的机会。” 简桐听懂了,抓着司蔻的手笑起来,“宋师兄以为你默许了,就对你正式展开了攻势;而你又怕被西村给发现,正在左右为难,对不?” 司蔻用力点头。 简桐微笑,“小司你有没有考虑过,将这件事说给西村大叔说?正好让大叔赶紧表个态,他到底想不想正式你!” “真的可以么?”司蔻心底有小小的期盼,却也有同样多的迟疑,“如果他说不喜欢我,那该怎么办?” 简桐摇头,“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总该跟他问清楚。如果真的不,你也好心里有底。” “嗯!”司蔻小老鼠似的笑开,“我要试试看!” 简桐跟司蔻挎着胳膊逛得正起劲,忽然不经意在街道转角处望见梅轩。梅轩正在打电话,极专注的样子,没注意旁边街角处的简桐和司蔻。简桐耳尖地听见梅轩的一句话,“莎莎,你听我说……” 司蔻还想跳出去打招呼,简桐赶紧将司蔻拉回墙角,两个人隐藏好了身形。简桐将手指树在唇前,坏笑着继续偷听梅轩的电话。 梅轩在跟金莎莎通电话! “莎莎,对不起,我短期内不会回国。九天集团要与j国几产业集团进行合作,在j国要联合孵化一个中国动漫产业的项目。” “不是的莎莎,你多心了,我怎么会故意躲开你?九天国际之能够顺利兼并涅槃公司,离不开你最终的合作。” “莎莎拜托你不要过来。我在j国是在工作,不是在旅游。” 梅轩的语气虽然一如往常地守礼而疏离,但是简桐了解他,听得出他难得的耐心。如果换做苗艺,此时梅轩说不定早就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简桐听着就低低一声欢呼,“哦也,看来他们俩有戏!” ---------------- 【中秋节的,某苏跟大家祝贺节日哟。今天还是6000字,明早继续。祝大家幸福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世界微尘里(第一更) 中国,s市。金莎莎放下电话,心中也还是悸跳。好吧,她听得出来梅轩的语气里毫无热切,就像隔了这么多日子才联络,就算远在两国,似乎她主动的电话也一点都没有引起梅轩丝毫的惊喜。 她打电话给梅轩,是想知道兰泉的近况。身为省委的父亲如今严令她不许跟兰泉取得任何形式的联络,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在j国的梅轩身上。累 本来她跟梅轩是对头,当初梅轩说要收购涅槃公司,连苗艺和蔺洪涛都妥协了,却只有她死命咬牙坚持着。就仿佛只要涅槃公司还在,兰泉就还会有回来的一天;她死命也不肯放弃梅轩。 因为跟苗家有亲戚关系,金莎莎自己跟苗艺也算姐妹,金莎莎后期从苗艺那听见不少有关梅轩的坏话,譬如冷血一类的,金莎莎就更加坚信梅轩就是想要抢走涅槃公司,就是想要落井下石,以此来报复兰泉! 金莎莎咬定青山不放松,没想到梅轩也是锲而不舍。那段时间不管金莎莎出现在哪里,肯定能看见梅轩的身影;梅轩更是不放弃任何的机会与她攀谈——那段时间兰泉刚走,金莎莎正是心中最落寞的时候,梅轩的密集出现渐渐成为了金莎莎的生活习惯。 后来金莎莎干脆跟梅轩吵架,在哪见到就在哪吵,也不管自己什么身份了。结果把梅轩惹恼了,梅轩直接抓她到了搏击俱乐部!闷 金莎莎吓得要打电话给老爸,还以为梅轩要痛揍她一顿;结果梅轩将拳击给她戴上,他自己却没戴,只戴了头部的护具,然后背着手淡然朝向她,“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来,揍我!打够了,就平心静气坐下来谈谈!” 金莎莎也没含糊,挥拳就揍!她是没练过拳击,但是前几年奥斯卡获奖电影《百万》她也看了,见样学样她还是会的。结果不长眼,将梅轩的鼻血都给打出来了…… 见了血,金莎莎这才惊慌了,抱歉之下答应跟梅轩好好坐下来谈谈。他们俩果然是好好坐下来谈了,可是不是金莎莎想象的某个茶座或者办公室之类的场所,而是两人就面坐在了拳台的中央! 那个晚上整个搏击俱乐部里都没外人,那老板是梅轩的朋友。练习室里的等都暗着,只有他们拳台头顶的暗黄灯光幽幽地亮着,照亮红色的拳台。他们俩流着汗,梅轩还淌着鼻血,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呼哧呼哧地彼此对望,像两头都必须要打败对方才的小兽。 梅轩劈头就问她,“你想保留涅槃公司给兰泉,,我理解。可是金莎莎我要问你一句,请问大小姐你有过任何的商业经验么?你说你要让涅槃公司活下来,请问你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么!” 梅轩第一次在金莎莎面前死撕开自己平素温文尔雅的外衣,用手背稍嫌粗野地抹了一把鼻血。血渍触目惊心地在他如玉的面庞上划出长长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斜线。金莎莎有点担心,“不然,你先去处理一下。稍后再谈。” “男人流点血死不了!”梅轩却一点都不肯放松,只灼灼盯着金莎莎的,在幽暗的光芒里显得那样强势而又桀骜,“金莎莎,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兰泉回来,你可能在他回来之前早已经将涅槃公司折腾到破产!” 梅轩眯起来,“如果兰泉还想要涅槃,他回来的话自然还有能力从我手里将涅槃公司抢回去——可是如果涅槃在你金莎莎的手里死掉,那么涅槃就真的再也无法重生!” 金莎莎被问得脸一红一白,但是她也不肯轻易服输,:“梅轩,你用不用说话这样直接?你用不用这么一点都不留面子给我!” 梅轩冷冷望了望她,“怎么,你也认为我谭梅轩还是曾经那个温文守礼的家伙?”梅轩起身,居高临下,在幽暗的光芒里仿佛暗夜的撒旦,“其实我从来都不是。我只是对我喜欢的人,只可惜她误读了。” 说完梅轩毫不留恋转头就走,打开练习室的大门,那一刻门外强烈的灯光刺眼地涌进室内的黑暗来。就站在那明暗交界的地方,梅轩冷冷,“事到如今,你如果还死抓着涅槃不放,那不是说你长情,只是你愚昧!” 梅轩说完闪身出门,将房门重重关严。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练习室内回荡,像是寂寞的空气围绕在金莎莎身周。 正是那次的谈话让金莎莎对梅轩的印象改观,也让她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手中的涅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梅轩。可是作为涅槃公司的员工,金莎莎依旧坚持留在公司里工作。金莎莎甚至做了决定,未来毕业,她也会留在涅槃公司里。 还是要为了替兰泉看好涅槃公司,甚至要为兰泉未来夺回公司而做内应……可是金莎莎自己心里却也知道,其实还有一点点其它的原因。 她想多一点时间和视角来好好看清谭梅轩这个男人。他为何与她初见他时,感觉不同了? “看见梅轩跟别的女人打电话,你竟然还地笑?小桐你脑袋秀逗了你!”司蔻听简桐说了金莎莎的身份,她不赞同地向简桐大摇其头,“梅轩的心可是一直都在你身上。那么好的男人哎,小桐你真的舍得拱手相让啊?” 简桐拖着司蔻从另外一个街口离开,没有去打扰梅轩。“小司,我跟你坦承,我当年真的是非常非常爱梅轩。梅轩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生,我当时所有对于未来的憧憬全都是有他参与。” 简桐想起当年的难过,轻轻叹气,“后来他很久不跟我联络,又要跟苗艺订婚,我觉得自己的从此倾塌,所有的梦想全都落空。” 司蔻听得都难过,同情地点头。 “可是就因为我真的真的用心他,我才更希望他也能幸福。”简桐微笑,“小司其实就像你对宋师兄的感觉一样啊。不能爱他,也许未必是因为他不好,只是你的心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人。西村对你来说是这样,而的归宿更是早已确定。” “我是真心希望,相的人都能好好的。就算分手之后未必能做得成心平气和的朋友,至少可以遥遥地看着对方也能幸福。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抓紧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桐你还是决定了爱兰泉?”司蔻在夏日的阳光下望简桐。 简桐轻轻一笑,却也对好友坦然点头。小司是不知她与兰泉之间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疑问。自己是决定了爱兰泉呢——这个决定从未过,未来更是不管遇到什么阻碍都不会。 血缘谜题、父母一辈的爱恨恩怨都不能拆散他们;社会和学校里对于师生恋的非议也未曾吓怕过他们——就算有一天生死大限会到来,她也一定与他。 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还没找到那个女人?你们这群废物!”光线幽暗的和室内,淡茶色的灯光被叠席反射,越发呈现出一种森然之色。梨本英男怒骂手下,可是他的态度却并非勃然怒狮,而是阴柔轻缓地说出上述那些话,似乎还挑着一点笑意。 可是手下几个人却都吓得跪伏在地。 梨本英男身边的人都知道,少主夜里会将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极黯。外就里,他们却都知道——夜晚少主会给自己勾画面部,尤其会将用大红的唇膏将一双薄唇涂抹得艳如女人。 少主在中国的时候也偶尔这样做,不过并不这样严重;而当他回到j国之后,似乎这样化妆的爱好益发不可收拾。 人人心中都忍不住说一声bt,可是绝不敢在面上有任何的表露。 梨本英男挑起笑着望当初失职的铃木,“你,去领20鞭子。就在院子里头打吧,我听着。” 铃木咬牙走出和室去,趴在廊檐下领完20鞭子。尽管已经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在夜色里惨叫开来——p股上火烧火燎的疼,他是真的忍不住啊! 好在铃木祖祖辈辈给梨本家族效劳,执刑人鞭子下头留了情。铃木挨完打,p股已经血肉模糊得穿不上裤子,可是他还得强忍着疼跪在廊檐下,隔着纸拉门向房间内梨本英男的剪影叩头谢恩。 铃木被们弄走,回到家趴在榻榻米上听着自己女人哭,铃木就益发烦躁,“混蛋,我被他往死里打,还要跟他叩头谢恩!” 铃木的女人哭着给丈夫清洗伤口,边忍不住埋怨,“那么一个女人,你怎么会看守不住啊?为了那么个女人挨打,你真是太不值得了!公公当年在梨本家也是得力的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总要被少主骂没用?” 铃木火了,回头咒骂了一声,“女人懂什么!” 女人懂什么……她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才真的是在效忠梨本家。就因为父亲是梨本家的忠仆,他才要更发扬父亲的忠心耿耿的品质。可是这个梨本英男是什么?不过是梨本家的庶子的儿子罢了! 他的父亲当年更是怀疑,那个侧室夫人不过是跟老爷一起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会那么幸运地怀孕,而且一举生男?铃木的父亲私下里跟儿子喝醉了酒,提到侧室夫人的时候都会用“那个偷汉的女人”来称呼。对于铃木父子来说,虽然李淑兰没有子嗣,但是李淑兰是正室夫人,是,是老爷生前真诚爱恋过的女人——只要李淑兰还一天,他们铃木父子俩心中认定的主子就只有老夫人一人! 铃木忍着疼尝试着翻了翻身,疼得撕心裂肺。 其实他怎么可能真的笨到看不住一个女人?是老夫人需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梨本英男的把柄,他就要帮助那个女人逃跑,直到让那个女人自己跑到老夫人的掌心中…… 他们哪里知道他铃木的智慧?精明外露的男人不是真的精明,普通人都懂得要“藏拙”,只有真正精明的人才知道应该“藏巧”。 藏巧,便会让人轻视自己,从而忽视自己。这才是最好的隐藏、最妙的保护色 鹿苑禅寺,藏经阁。 色空从外而入,大门带起的风吹动了缓缓微尘,那些细小的微粒在光线中轻灵飞舞。色空不由得想起李商隐的诗句:“,吾宁爱与憎”。 大千俱在微尘里,芸芸不过都是天地微尘,对于世间纷扰,何必还说爱与憎来苦心?这本是佛教的彻悟心态,色空却也自知难以做到。 “,想我了?”兰泉的嗓音从上头来。 色空急忙仰头,讶然发现兰泉正坐在最高的梯子上,笑眯眯望着他。色空本来还奇怪,他跟寺中的弟子们都极小心地给藏经阁吸过尘,怎么开门之间还能涌起这多飞尘,是兰泉动了通天通地的大书架最上头的古籍。那里太高,吸尘不易,这才积了灰尘。 “吓我一跳……”色空摇头微笑,“听你声音从上面来,我还以为藏经阁出了梁上君子。” 兰泉耸肩,“你就不能当是天上来人了?” “需要焚香相迎么?”色空也回敬,“天人,别告诉我,你在看《贝叶经》。我记得你的悉昙梵文还没熟练。” ----------------- 【中秋假期结束啦,大家要打起精神来好好上班、上课咯!o(n_n)o,某苏的更新也将恢复时间,先更4000字,上午继续~~~】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一树一菩提(第二更) 在造纸术还没有传到古印度之前,佛教的经文都是针刺或者书写在贝多罗树的叶子上,最古老的佛经被称为“贝叶经”。唐玄奘西行取经,取回来的经书也都是贝叶经。唐玄奘后在长安译经,这才将书写在贝叶上的经文转化成纸张经书。那657卷珍贵的贝叶经被珍藏在大雁塔内。累 j国佛教为汉传佛教,随着佛教的东渡,有些贝叶经也随之被逮到了j国去。珍贵的贝叶也成为j国许多寺院的镇寺之宝,拥有贝叶经的寺院才敢自称为“伽蓝”,拥有贝叶经的寺庙也才更旺。尤其当j国的佛教在当代发生性质的变化,寺庙更像是旅游景点和经营利润的企业,拥有贝叶经就更加成为招徕香客和游人的卖点。 作为梨本家族的家庙,鹿苑禅寺有幸藏有许多贝叶经。当然,这当中除了古往今来传下来的镇寺之宝,更有当年战时梨本家族从亚洲各国强夺来的珍贵的贝叶经。 只是那些贝叶经全都是用悉昙体梵文写就,极难辨识;再者因为其极其珍贵,一般人难见真容。 兰泉在鹿苑禅寺中的,在被李淑兰严正警告过之后,兰泉便将自己的余暇时间都泡进藏经阁里。那些最珍贵的典籍,就算要对一般人保密,身为梨本家族继承人的兰泉自然还是有资格翻看的。 只不过贝叶经难读,色空自己都绝不主动去翻看,更何况刚刚开始学悉昙体梵文不久的兰泉。闷 兰泉坐在高梯子顶上耸肩一笑,“谁说我梵文不认识几个,就不能读贝叶经?” 色空只能宾服,“好好好,二少慧根深种,小僧岂敢不服?” 兰泉笑着将贝叶经再度用黄绫包好,放回檀木匣子里,搁在架子上,这才兴冲冲从梯子上下来,不顾一身的灰尘,用笔写了几个梵字问色空,“这几个,都是什么意思?” 色空微微,“梅花、……” 兰泉端着腮帮子望色空,“倒也罢了,古印度有梅花么?那边那么热……” “哈哈……”色空笑开,“只是这贝叶经也许未必都是古印度传来。别忘了j国的贝叶经都是经由中国而来,提到梅花的未必是古印度高僧,也许是中国的高僧。作为中国佛教渊源的天台宗,实际的章安曾经在建造国清寺之时亲手种植一株梅花,到如今已经是一千四百多年,那株‘隋梅’仍然花开满枝、枝叶繁盛。” 兰泉眯了眯,“j国的佛教也有天台宗,j国的佛教都受到了中国天台宗的重大影响……” 色空点头而笑,“在流传于j国的贝叶经中出现‘梅花’二字,便也是极的。” “梅花……”兰泉陷入沉吟。 ——他曾经在哪里见过,大片大片、宛如之海的梅花林? 鹿苑禅寺里,大殿宏伟、气氛庄严。李淑兰、简桐等居士、僧众都静静望着大殿中正在进行的辩经仪式。鹿苑禅寺中资格最老的梵根师父向兰泉提问佛经问题,兰泉作答。 门外的阳光金灿灿落进大殿来,在平滑如镜的地砖上漾起幽幽光芒,那光芒汇聚在兰泉身周,形成朦胧的光晕。兰泉今日依旧着黑色僧衣,却披了大红的袈裟。的极致撞色,将他清美的五官映衬得越发华贵天成。清光环绕周身,面对高僧的提问,兰泉不慌不乱,淡定而答。嗓音清亮,宛如清泉之光、之声缓缓流入听者的耳鼓、心田。 简桐的鼻子就一个劲儿地酸。不是想哭,而是为了他自豪。那臭孩子根本就是个六根不可能的家伙,可是不过一个月的修习,竟然能够对许多精妙的佛法真义对答如流,完全看不出是初入门的小和尚。 这世间任何的学习都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者往往都是在人所不经意之间忽然涌现。就比如中国佛教禅宗六祖慧能,24岁了才开始萌生学佛之心,后来学佛八个月时间只是在厨房里劈柴……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无慧根的人,继承了五祖衣钵,成为如今知名度最高的高僧之一。他那句经典偈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以及那“非风动,亦非幡动,仁者”的论断,直到如今依然流行甚广。 眼前的兰泉或许也是这样。他不舍,放不下里的她,却依然能慧根早露,拥有绝佳的学习与领悟佛经的能力。 这样——聪明的人哪,让她羡慕恨的同时,更觉无限幸福与自豪 辩经仪式结束,李淑兰也是极满意。被色空请入后院禅房,缓缓啜饮色空呈上来的清茶,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住持,梨本家族前几代继承人是多久才通过辩经的?” 色空微微想了想,“久远的,小僧已经记不得;不过明治维新之后的小僧还都记得。一百多年来,梨本家的继承人通过辩经的,至少都要在寺中闭关苦修整年之后。最长者,十五年方得通过。” “兰泉一个月便得通过。”李淑兰面上带着笑,里却濡湿起来。色空不敢确认,究竟是老太太自己动了感情,还是那茶水的水汽熏染了老人的。 李淑兰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秀一的眼光不会出错。这孩子的确是百年一遇的人才。” “是啊,小僧都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住持之位传给兰泉了。”色空自己也是笑,“我才被家父逼迫着开始读贝叶经。如今兰泉二十岁,已经在通读贝叶经了。” 大殿里的僧众散去,只有简桐还立在当场。兰泉作为今天的通过者,躬身送行每一位参与者,感谢他们的见证。 流转、人群散去,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四目。只是佛祖正在头顶慈祥却威严地,简桐不敢僭越而扑入兰泉怀中。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有你便有勇气(第三更) “伽蓝师父,恭。”简桐含泪,笑望兰泉。 “嘁……”兰泉轻笑,然后在简桐低低的惊呼声里,直接走过来,毫不迟疑一把将简桐拥入怀中,“那就让我好好抱抱你!” 简桐的泪终于滑下来。佛祖驾前,她尚且不敢僭越,可是这个死孩子却完全不在乎佛祖在上,直接冲过来就抱住她啊……简桐揪紧兰泉的袈裟,让泪无声印入布料纤维里,不让他看见。累 “喂,你这家伙真是狠心啊。”兰泉抱着简桐的手也微微有轻颤,嗓音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庙里,也不来看我,更不让我碰啊!” 上次旅店的甜蜜过后,简桐便将兰泉给扔在鹿苑禅寺里,让他专心在禅寺里修习,不许他上学,更不许他见她。学校里正值暑假,秋学期还没开学,们都在忙着社团活动,兰泉不去上学没什么,真正让兰泉无法忍受的是,他看不见她。 这小老师真有股子狠劲儿,说上次他破戒,要他好好在佛前赎罪,就真的能忍着不见他…… “你今天真棒。”简桐吸吸鼻子,“就算为了今天的表现,那么多天的不见面都是值得。” 想要他好好赎罪,其实不在乎他能不能修习得明白,只是希望佛祖不要降罪。他受戒期间竟然为她破戒,她不希望他会受到哪怕一点点的惩罚。闷 兰泉手臂收紧,背对着佛祖而只管怀中的人儿,“还说呢,还不都是为了早点见到你……我若早点通过辩经,你自然再没有借口不让我见你、不让我抱你、不让我碰你!” 简桐讶然抬头,望着那家伙面上闪啊闪的,还有他面颊上臭屁的红晕,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你,敢情你是为了这个!” 兰泉笑着挑起眉尖,“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啊?我还真想一辈子当高僧,专心研究佛法啊?然后也去继承个寺庙,未几个小和尚小尼姑来继承下去?” “去!”简桐脸颊红透。当着佛祖的面,他说什么呢他! “我要回学校。”兰泉知道简桐在大殿里被他抱着不,绕着简桐的手指走到大殿门外去,站在门廊上垂首望她,“这回你没理由再拦着了吧?” 简桐故意犹豫了下。还没等简桐说出答案来,那家伙已经垂下头来,就站在大殿门口上,飞快地在简桐唇上偷了个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可是那家伙的舌尖还是霸道地侵入简桐的小口,喘息嘶哑…… 佛堂幽幽,长明灯照亮塑金身的佛祖,身披大红袈裟的佛祖含笑而坐,手结施无畏印,仿佛遥遥望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慈祥微笑。这个手印表示佛为救济的大慈心愿,能使心安,无所畏惧 简桐从鹿苑禅寺出来,大门外正看见李淑兰。老太太坐在滑竿上遥遥微笑望她。身穿紫色丝绸和服、上面绣满了白鹤的侍女走过来躬身施礼,“简老师您好,我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多鹤。老夫人问您是否有时间,可否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简桐赶紧走过去躬身施礼,“李奶奶!” 一声“李奶奶”喊得李淑兰心生感喟,不由得想起身在长春旧民居里的生活。没人会想到她与秀一就生活在那样破落的地方,与梨本家的大宅自然无法相比。 多鹤赶紧走过来纠正,“简老师,请勿失礼。请称呼‘老夫人’。” 李淑兰却摆了摆手,“多鹤退下。”然后转眸望简桐,“简老师便继续这样称呼吧,老身倒是喜欢。” 精雅和室里,简桐有点局促地望着眼前多鹤在演示茶道。虽然和室她也见过不少,可是此时所置身的环境却让她只觉紧张。就像民宅与王府的差别,虽然都是房子,可是里面的摆设和气度却是相差天地。 简桐没想到李淑兰会将她带到梨本家大宅来。 一路走来,白沙黑石、鱼鳞瓦片覆着叠叠的房屋。整个庭院里严谨而无声,仿佛都在这里静止,天地都是默默躬身肃立。 茶香袅袅从多鹤操持的茶具中传来,李淑兰则偏转了头去望另一名绿衣侍女正在插一盆花。一切都是静静的,却有无声的威严一直向简桐压过来,让简桐觉得极其不。 即便当初在国内去靳家,被吴冠榕与靳家大宅的气度也压得很紧张,却都没有此时几乎窒息的感觉。显然j国所保存下来的等级严明的制度比中国还要严重许多。 良久,李淑兰才转头过来望简桐,“来j国的日子,一切都还适应吧?” 简桐点头微笑,“随遇而安。” 李淑兰挑了挑眉尖,“可是你的呼吸怎么这样急、这样乱?” 简桐微微惊讶。不过倒也难怪,整个房间里一切都是静静的、慢慢的,带着股子雍容典雅,她带着紧张的呼吸自然是比较急促的,跟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不太搭调,老夫人就听出来了。 “有点紧张。”简桐倒也坦诚相告。 “呵……”李淑兰笑起来,“紧张是没有用的。任何的场合都需要有驾驭的气度。比如皇帝登基坐殿,如果他驾驭不住那个场合,那他就不是真龙,反倒要被臣子骑在头上。”李淑兰转过头来望简桐,“兰泉那孩子就很好。第一次走进这个宅子、这个房间,气度立现,丝毫没有任何的怯场。” 简桐闭了闭,她听得懂李淑兰话语里暗暗的贬斥。 如果她想当兰泉身边的女人,她必须也要具有跟兰泉同样的胆量和气度,必须压得住这个场子才行;可是她方才却只是在局促不安。在李淑兰这位看来,刚刚的她充分暴露了平民家庭出身的胆怯和猥琐吧? “李奶奶,当年您第一次走进这座宅院、这个房间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紧张过么?”简桐不想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情,只是反问李淑兰。 李淑兰倒是被问得一怔,随即就也笑开,“好吧孩子,那我承认,我当年也很紧张。我出生在中国,娘家虽然也算是华族,但是毕竟跟身为宫家的梨本宫家有太大差距;而且我也没见过这样严谨的宫家本家的建筑。第一次来拜见,我手脚冰凉,几乎不敢走路。” 简桐笑开。之前对李淑兰的感倒也散了。难得这位老人家能够在居高临下的状态下而开诚布公。 “晚辈也特别欣羡兰泉身上那种天成的气度。可是每个人无法选择家庭和出身,作为平民家出身的晚辈,虽然会有所胆怯,不过却从来不缺少勇气。李奶奶,下次来,我定然再不怯场。” 李淑兰挑眉望简桐,就连正在专心泡茶和插花的多鹤与另外那位侍女都不由得抬眼望了望简桐。 “下一次?”李淑兰仿佛饶有兴趣望简桐。 简桐有点脸红,“晚辈知道,梨本本家大宅不是随便进得来的。今天晚辈有幸进入,实是因为老夫人邀请。不过……”简桐郑重望向李淑兰,“只要兰泉还在这里,晚辈就一定还会来。” 李淑兰笑笑,“光是喝茶、赏花,似乎意境还不够呢。”说着转头向竹帘外,“弹首曲子给听吧。” 微风从门廊吹进来,缓缓吹动细片翠竹编织成的竹帘,盈盈而动,隐隐露出帘外一个女子的身形。那女子也穿了和服,却是月白色,极显清贵。 那女子以日语应答,琴声曼妙而起。简桐心中巨震,是古筝! “古筝在j国也有悠久的历史,在本国叫做‘和琴’。此时正听到的曲目叫《千鸟曲》……”李淑兰缓缓介绍,简桐听着便缓缓笑起来。 简桐最初听见筝曲时面上的变色曾让李淑兰满意而笑,可是李淑兰都没想到,简桐面上的惊讶随即散去,换上静静凝听的微笑。 “简老师在笑什么?老身可否参与其间?” 简桐点头,“这个曲子的名字很好,《千鸟曲》,晚辈虽然不谙音律,却也能从这动人的演奏里听得出,曲中的意境乃是碧海蓝天之中,沙滩上有群鸟歌唱……” 李淑兰点头。 简桐含笑记忆深处。那夜在亲密酒吧里,那的一首钢琴曲《澄镜之水》牵动在场所有女子的心。那个曲子所表达的也正是这般意境:水面如镜,有群鸟轻掠而过,飞羽轻点水面…… 只要想到兰泉,她一切都不再害怕。不管即将面对什么,她都将随遇而安。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谢谢小蓝、豆、秋景的大红包,happy的3颗钻石,小蓝的大花花,大漠的神笔,的钻石,vy、清璇、beckoy的10朵花;delin的5朵,源、雪妍、咪咪龙、婷婷等亲们的鲜花~~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只能打开3页记录,555,没提到名字的亲某苏一并致谢哇!) 3张:莫莫、 2张:13515199551、 1张:koie、sfrr、风雪、tang3810、vicki212+2鲜花、minituan、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纵少年(更1) 多鹤送简桐出门。一直出了正院,到了门口,简桐才含笑与多鹤攀谈两句,“姐姐的和服好美。紫色宁静却又不失华贵神秘,白鹤更是灵动高雅。一个人喜欢的衣饰足见其人的秉性。” 多鹤便笑起来,“简老师是在夸奖我么?真是不敢当。”累 简桐轻轻摇头,“多鹤姐姐不是需要人夸奖方能找到自信的那种人。姐姐淡然,我能感知。” 多鹤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的和服上,越发显得那丝绸华丽,“简老师说不谙音律,却能听出《千鸟曲》的意境来,实属不易。” 简桐摇头,“其实并非的功劳,是因为兰泉。他是弹钢琴的人呢,纵然我再愚钝,也会在闲暇里去恶补音乐知识。” “这样用心。”多鹤黑瞳静静凝视简桐。 简桐笑起来,淡然而宁静,“愛的内核便是心。” 多鹤轻轻,说不出话来。 简桐鞠躬告辞,“多鹤姐姐,下次再见。” 多鹤忽然叫住简桐,“其实简老师你可曾听出方才和琴曲的不足?” 简桐点头,“纷乱。也可能是演奏者心乱,也可能是极尽描摹群鸟齐集的状态。”简桐这样说却并非贬义。她想起当初在小康家里,兰泉带着小康,两人四手就那么胡乱按在琴键上,发出的声音简直跟一堆野蜂嗡嗡飞舞起来一般。虽然那一刻的声音谈不上有多优美,可是小康转述兰泉的话,说得真好——所谓乐音不过是快乐心情的表达。闷 简桐并非想要批评那位演奏者,也可能碧海沙滩上,群鸟齐集的场景在那演奏者心中正是那副情境呢。每个人对一件事的视角与理解程度不同,简桐选择理解和接受。 “其实不是那演奏者技巧不够好,也不是那曲子做得有问题——问题在琴上。j国和琴由中国古筝演变而来。中国古筝在唐代前后传入我国,那个时候的中国古筝还是十三根琴弦的;后来中国古筝演变成如今常见的二十一根弦;而我国的和琴却始终保留下了十三根弦的传统……” 多鹤静静望简桐,“琴弦数目的不同,会让演奏者有所不适应。” 多鹤说罢鞠躬走回梨本大宅。简桐站在多鹤背后,只觉心中思绪万千。 多鹤怎么会毫无缘由地与她谈论起中日古筝的不同? 脚步蹁跹,早大的秋学期转眼开学。秋高气爽,学校里的社团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 “啊?2500个团体和俱乐部!”简桐听见司蔻的介绍,差跳偷停! 司蔻得意地抛了个媚眼儿,“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都吓得坐地上了。看来小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呀,哈哈!”又有社团招新的热烈声,司蔻望了室外一眼,“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些社团和俱乐部都给拉过来,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相当多的选票啊!” 简桐一听就泄气,“如果早知道要让兰泉参选会,要去跟2500个社团打交道,那我当初就不怂恿他了……” 中国相对这方面的能力有所欠缺,而在国外这方面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就跟议员选举似的,你得真刀真枪赢得“选民”的信任才行。 简桐有点着急,却没找见兰泉的踪影。打他电话竟然关机!简桐急了,在校园里四处搜寻他的,终于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架一架巨大的书架之间,兰泉坐在最角落的座位上,正在 简桐走过去,看见兰泉正在用笔勾勒一个的形象。那华贵如玉,却并不如玉一般周正:眼角眉梢总是傲慢地倾斜着,薄薄的更是不时斜斜勾起。简桐笑着轻问,“在画你自己么?《妖国之乱》这样的啊,果然是要有这样一个妖精。” “嘁……”兰泉笑开,“他是勾玉,那可是天神三神器之一的化身,是有可能统一众国的皇帝哦。” “他不会成为皇帝的。”简桐着那个笑容清透却眼神邪恶的,地说。 “哦?为什么这样说?”兰泉兴趣大起。这是他的哎,他自己还没有最终确定情节走向,可是他的小老师却用这样的语气来预告结局。 “我就是知道。”简桐红了脸兰泉,“我觉得他不是贪恋世俗权力的人。虽然他拥有无上的聪颖与能力,却本该是天上的流云、山野里自由奔跑的泉水,不该为世俗所囿。” 其实之能这样地说,是因为兰泉本人吧。一个作者总是会对中的某一个人物有特别的深爱,从兰泉刚刚仔细描画勾玉形象的状态上简桐就能看出来,兰泉对勾玉这个人充满了独独的真爱,那么勾玉身上自然会有他自己的。不光是形貌,更是审美与价值取向。 兰泉笑起来,却不再说话。只是再度去描画勾玉的手。他的手总是握成拳,简桐知道因为他的掌心里从出生便带着一枚勾玉,那的祝福与未来执掌的信物 《妖国之乱》中一共有三位男主,勾玉之外,另外二人是丛云、。三人合起来正是j国中天皇用以的三件神器。只有握有三件神器全部的人,才可以继皇之位,三件神器的重要相当于中国的。(三件神器分别为:勾玉、八咫镜、云剑。) 三人俱是天纵,形容都是美如神祗,更是智慧超群、勇气无敌。 的是战国群雄并立的年代,国中更是各种妖怪横行,百姓生活在妖怪的祸害与战乱的双重痛楚里。三位正是上天选定来结束百姓苦难的天纵奇才。 的主角却是个具有通灵能力的少女绘梨衣。她为前代天皇的后代,却因为通灵而被视作异数,要被烧死。是寺庙里的住持救下了少女,为她剃度为尼,护养在寺庙里,不准外人见。少女灵慧而美丽,却因此而被人污蔑为“被一百个僧人共同玩弄的女人”。绘梨衣与三位天纵分别相遇,三个都渐渐爱上绘梨衣。 与绘梨衣,成为三个彼此之间都要争夺的东西。他们三人之间却又成为最好的朋友,要集合三个人的力量才能整顿乾坤、号令众妖协助统一……里的感情便纠结在这种手足般的友情与不可割让的 爱情与理想之间,豪情万丈,却又疼痛难忍。 兰泉听了简桐的话,再去描画勾玉那一只始终握成拳的手时,心中便已经有了更加清晰的想法——勾玉手握勾玉而生,可是他却永远不会当众张开这只手,永远不会告诉民众和山海众妖,他才是天神选中的帝王。 他的手将终生握成,却不是为了手握权柄,而只是为了握紧爱人的手…… 握住她的手,比握住更重要 “第四卷终于完成了。”兰泉放下画笔,含笑对身畔的简桐说。 真好,他的小老师终于帮他找到了始终徘徊不前的感觉。他只差一个情感的基调就可以将第四卷收尾,可是他始终没找到正确的感觉。是简桐一言点醒了他。他心中的勾玉立即血肉鲜活了起来。 简桐望着他握起的画纸,真的想问问,“你在这一卷里,又向祖国传递了什么信息?”可是她懂得,不能问。 “马上就可以交给梅轩出版了是么?”简桐灼灼,高高举手,“我要当第一个读者!小样拿回来,我要第一个看啊啊啊!” “傻瓜。”兰泉笑起来,起身揉了揉简桐的发顶,“你不是读者,你是共同创作者。” “真的?”简桐惊喜,“我真的能帮上忙?” 兰泉大笑,“接下来是勾玉跟绘梨衣一场亲密的床戏,我正愁没找到感觉……不如,你帮我?” “滚!”简桐咬牙,红着脸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怎么那么不正经啊!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已经是日暮时分。校园里静静的,只在球场的方向传来欢呼。 简桐深深吸气,转头望兰泉,“你走之后,的球赛还是输了。不过大家没有一个人遗憾,因为大家都说,早就想到这个结果——因为球队里已经没有了兰泉。” 兰泉仰起头来。头顶高天,初秋的阳光色地洒落下来。他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仰着头。 简桐吸了吸鼻子。此时又是校园,却不再是曾经的g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曾经的平静生活里,哪怕要面对靳家的压力,也总好过要这样每一天都为兰泉的安危担心得夜不能寐。 “兰泉,真的要继续参加会的选举么?我刚知道早大竟然有2500个社团,要想获得他们的支持,必须要一一进行活动……天,我之前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让他站上高台,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获得一定程度上的安全保障,此时看来却实在低估了要达到那个目的所要付出的代价。 “没事。”兰泉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 “兰泉,不要去参选了!”简桐主动收回前言,“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可以被这件事情耽误了时间!” 走在前头的兰泉忽然停下脚步,在巨大的凤凰木的树影里含笑回首望她,“傻瓜。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要去做。不管有多。” 简桐的眼泪险些跌落——他果然看懂了她,看懂了她小小的虚荣心。她的男人是优秀得如同凤凰的男子,他理应是站在万人中央,而不是被黑衣与夜色埋没的黑道人物……她想仰头望他光辉闪耀,她希望能同众人一起为他欢呼。 就如同他们两人刚刚初识那时,无论在酒吧,还是后来c国未来元首来访那次,兰泉的演奏都赢得了众多的掌声,却独独没有她的——彼时她还不知自己已经爱上他,总是误会他卖弄,对他的精彩总是不屑一顾——她想弥补过失,她想站在他的舞台下,将自己的欢呼与掌声全都补给他。 她想告诉他,在她心灵的天地里,他永远是最棒的那一只。 “那你想怎么做啊!2500个社团啊,我听着这个数字都要疯了!”简桐赶紧追上兰泉的脚步。 兰泉笑起来,举了举手中的漫画,“2500个社团而已!” 斜阳光辉里,那卷原稿纸披上点点辉芒。简桐猛地意识到,兰泉手中正是握着一枚“勾玉”! j国的出版物中,漫画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且j国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看漫画,大们更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兰泉又正是漫画,他自然有办法去收服早大的心! “小桐你猜得不错。”呲啦啦的烤肉声音里,隔着气,梅轩也难得地褪去往常温文的外衣,扯开了领口,高高挽起袖口,将烤好的肉递进简桐的餐碟里头来。 虽然j国也有更文雅些的烤肉方式,可是简桐还是独爱这种传统方式的铁板烧,呲啦啦地吃起来特别有的味道。梅轩说晚上请吃饭,简桐就点了这里。 梅轩隔着袅袅腾起的烟气,笑着望简桐,“我这次来j国,就是要借着东京动漫展的预备展的机会,与j国最大的漫画出版商讲谈社、小学馆和集英社商谈合作事宜,要将中国的动漫作品在j国出版发行。其中菲尼克斯的作品是版权最先被买下的,菲尼克斯的全套作品集下个星期就将在j国全国铺开宣传攻势!” “是这样!”简桐兴奋得握起双手。漫画的全国造势,借助j国最大的三家出版社的力量来重推菲尼克斯,那么这个宣传力量将是排山倒海的,绝不亚于议员选举的造势!借助这个造势,一旦兰泉公开自己就是菲尼克斯的身份——天,?! 简桐只觉一股热流直冲眼眸,“梅轩,这件事你们两个商量过?” “怎么会!”梅轩微微一笑,隔着烟气看得清他眯起的,“两个毕竟一同长大。虽然小时候像是竞争的对手,其实却是最懂彼此心意的。”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更2) 饭后梅轩送简桐回去。简桐只允梅轩送到坡道下端。梅轩站在坡道下望着简桐的,久久不舍离去。仿佛曾经那三年里的每一次分开,他都站在凤鸣街转角处的高大梧桐树下,遥遥望着小桐在他视野里渐行渐远。其实那个时候他心里已经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仿佛能预见今日情形:小桐终于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野、他的生命。累 梅轩的目光始终钉在她背上,简桐焉能不知?梅轩在回前的那些岁月,简桐又焉能不回想? 简桐想了想还是站住脚步,一步步走回梅轩眼前。梅轩眼瞳里闪起不敢置信的光芒,在街灯橘黄色的光晕里望着简桐一步步走回来。 “梅轩其实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年胆怯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我只敢将你独自留在街角,都不敢拉着你的手走到我妈面前去。当初的事,是你我两个人共同的错。”简桐淡然笑开,将心事剖开,将那段心结彻底开释。 其实当初也有怪过梅轩,尤其将梅轩与兰泉相比,兰泉直接冲到妈的面前去,可是梅轩却只敢站在街角——后来却想明白,其实这也不怪梅轩吧。他的性格本就是如此,他毕竟与兰泉不是同样的人。简桐更会自省,明白当年的胆怯其实是两个人共同的不坚定。 不坚定,只是因为不够爱 闷 梅轩没想到简桐会这样说,眼中一烫,几乎有眼泪滚落。小桐总是能这样轻易,一击即中他的心。 “梅轩,其实我走回来是要跟你说另一件事——”简桐犹豫了下,不想给梅轩更多的误会。她跟他已经结束。“梅轩,你有苗艺的消息没?” 梅轩忖着当初蔺鸿涛的安排,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简桐,于是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警视厅方面也还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这也就算是好消息。” 简桐明白梅轩的意思。警视厅方面肯定每天都有发现死尸的讯息,而梅轩他们肯定密切注意这一方面。只要没有发现苗艺的尸体,就证明苗艺还。就算现在还无音信,本身就是好消息。 “梅轩我有一个直觉,我觉得苗艺可能就在梨本家本家大宅里,就在的手上……”简桐虽然担心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但还是决定说出来。 梅轩一震,小桐的想法竟然与蔺鸿涛的担心不谋而合! “小桐你为何这样认为?” 简桐摇了摇头,“我也未敢确认。我在梨本家本家大宅里听见一个女子弹奏和琴。隔着帘子我看不见那人的形貌,可是却只是直觉那女子的古筝弹奏似乎相识。尤其日本和琴乃是十,中国现用古筝都是二十一弦,我听得出那女子弹奏的纷乱——并非技法不好,可能只是被琴弦数目的不同而受到困扰——我就在想,也许那个弹奏者应该是来自中国的……” “你觉得那个人就应该是苗艺!”梅轩面上也是微微变色。不过让梅轩吃惊的并非是苗艺有可能在李淑兰手里这件事,毕竟之前蔺鸿涛已经分析到过;真正让梅轩担心的是:李淑兰为何会让苗艺给简桐演奏! 看来李淑兰掌握着苗艺这枚棋子,根本不想“隐”,而旨在“露”!而这件事梅轩直觉,李淑兰有可能是直接针对小桐的! 那个老太婆要对小桐做什么! 鹿苑禅寺里,诵经声袅如轻云,直上碧霄。李淑兰向佛祖礼拜过,这才轻叹一口气走向门外。 她年纪大了,又是这样特殊的身份,回到j国之后始终深出。每天除了在大宅里过日子,再就是上山来烧一炷香。 走出大殿门去,高高的门槛将门外的阳光与大殿内的幽暗切割为二。迎面从外头走来一个男子,穿黑色的丝质衬衫配银灰色长裤,整个人身上出冷酷与斯文交织的矛盾气质。 李淑兰下意识望了那男子一眼,心下惊慌一跳,脚正在迈过门槛,一个不留神便险些跌倒。那男子急忙抢先一步扶住李淑兰,含笑,“老夫人留意脚下。” 李淑兰望着那男子的相貌,“你是谁?” 多鹤听着都一愣。老夫人从来不会这样直接说话,这句话里毫无敬词,更无客气,非常不符合老夫人的身份。 那男子一笑,“晚辈来自中国,姓蔺,双名鸿涛。” “蔺鸿涛?”李淑兰眯了眯,仿佛在记忆里搜寻什么,却苦无所获。只能缓缓摇头,“罢了。”抬步便向门外继续走。 李淑兰身影迈过门槛的刹那,多鹤的目光与蔺鸿涛的目光不着地彼此碰撞了一下。 蔺鸿涛望李淑兰的,“晚辈这个蔺,不是蔺相如的蔺,而只是——蔺草的那个蔺。” 李淑兰身影在阳光下猛地一晃,却似乎控制住了,再也没有回头。 一行身影直接走出山门去,再也没有停留。 色空本该送李淑兰出去,却被蔺鸿涛与李淑间的谈话吸引住。他朝蔺鸿涛施礼,“相遇自是有缘。万般缘法,有心而生,无心而灭——小僧也是对施主相貌好奇。施主让小僧想起另外一人。” 蔺鸿涛大笑,“在下知道,二少已经离开禅寺下山去。” 色空挑眉,“施主果然是认识二少的。” 蔺鸿涛耸肩,“曾经是生意伙伴。” “施主既然知道二少已经不在寺中,那么请问今天入寺来……”色色里流露一丝警惕。 蔺鸿涛一声轻笑,“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这人一手沾满铜臭,另一手沾满血污,于是自然也要求佛祖给个。”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执迷而不悔(更3) 色空听蔺鸿涛这样说,便轻轻诵了声佛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蔺鸿涛又笑起来。笑声依旧爽朗,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悲凉,“放不下。” 色空一,“放不下,还是不放下?” 蔺鸿涛微微挑眉,眸光里含了赞赏之意,“住持明鉴,在下的确是——不放下。”累 “如此执着,何处是归岸?” 蔺鸿涛轻轻摇头,“在下记得佛经里有‘’:自己身永在苦海,只为摆渡上岸。在下的不放下,正是为了他人能够轻松放下。” 色空心里狠狠一跳,已经郑重行礼下去,“我不入,谁入?施主有此时心态,便已经是彻悟了的,乃是至高境界。纵然小僧,亦达不到。” 蔺鸿涛笑起来,缓缓向佛祖行礼。谁见他心伤?他只将心事托付佛祖一人。今生做不成天使,他便只能忍着血肉疼痛,一根一根拔掉自己身上白色的飞羽,换上黑色的羽翼。 只为守护她和她所爱的人,一身洁白 色空送蔺鸿涛离开,走过大殿边角,有一座石碑的基座。驮着石碑的霸下依旧清晰可见,可是它背上的石碑早已不见。(驮着石碑的为龙之九子之一:霸下) 蔺鸿涛停住脚步,“石碑已经不在,这霸下却还执着留在这里,不肯离去。”蔺鸿涛转头望色空,“是因为承诺么?”闷 色空面上微微变色,却也坦率点头,“有形的石碑虽然已经不在,但是那个发愿却依然还在。” 蔺鸿涛虔敬向那石碑曾经的行礼下去。 色空也急忙回礼 “涛子,你向那没影的石碑行什么礼?”蔺鸿涛坐进车子,杜仲就纳罕地问。 蔺鸿涛一笑,“知道这里曾经树立过一个什么碑?” 杜仲耸肩摇头。寺庙里那些东东,跟他这个大老粗不搭界。 “反战碑。”蔺鸿涛在车子里转头过来望杜仲,“j国的佛教已经许多,但是他们保护的基本原则还在。二战时期许多寺庙都树立起反战碑,默默与当局对抗。因此也有许多寺庙和高僧受到当局的惩罚……” 蔺鸿涛轻轻,“鹿苑禅寺作为梨本家族的家庙,也同样树立起反战碑来,在当时就更为难得。那石碑不久就被梨本家族削平,可是当时住持的心愿却依旧还在。” “是这样!”杜仲也是面上肃然,“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刚刚也一定要下去行礼!” 蔺鸿涛微笑,“日后机会还多的是。” “这样说来,这个色空并不是梨本家族的走狗!”杜仲一亮。 “该怎么来做区分和界定呢?”蔺鸿涛微微沉吟,“这个色空比较特别,他心中有忠于梨本家族的思想,可是他也继承了他父亲的反战意志,这个人非黑,是个‘灰色人’,既可争取,也需防范。” 杜仲,“这样复杂。” “兰泉做得很好。”蔺鸿涛自己说着也是叹气,他真是不想再夸奖兰泉的啊,可就是收不住,“兰泉与他亦师亦友、,正好拿捏好了与他结交的距离。也就是说,在拿到有关二战时期那个反战碑的资料之前,兰泉已经凭直觉拿捏到了色空的‘七寸’。不得不说兰泉那小子,真是个猴儿精!” 李淑兰回到大宅,便将所有人都赶出房间去,她独自一人静静坐在房间里,仰头望着丈夫梨本秀一的遗像呆呆出神。 “晚辈这个蔺,不是蔺相如的蔺,而只是——蔺草的那个蔺。”蔺鸿涛的那句话如刀凿斧刻一般镂在李淑兰心版上,李淑兰总觉得对这句话恁般熟悉。 可是她再度搜寻记忆,却根本找不到“蔺”这个姓! 记忆里似乎有个人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我这人毕生的理想:不愿出将入相,宁为路边草芥……只要站在你走过的路边,随。你看了,便知是我在对你招手。不需你回复,只要你一眼凝眸便够了。” 蔺相如为名相,蔺草为草芥……怎么会这样巧啊!可是她不认识姓蔺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李淑兰心下一片混乱,只能哀哀望着亡夫的遗像,轻声,“秀一,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你身边啊?” 中国,s市,靳家。 菊墨将兰泉的手稿展开,仔细望着那一幅幅画面,忽然一声惊叫,“勾玉!” 竹锦被菊墨给吓得一激灵,“我以为你要勾魂呢!” “三哥啊……”菊墨真是没辙了,跟没文化的人说话就是累,你给他来点重要的,他非给你拐下道去不可,“勾玉啊,j国三神器之一啊!” “那又怎么样?”竹锦摆弄着菊墨从他房间里这个旮旯、那个角落里抠出来的勾玉看着,“这有什么稀罕啊?j国也真逗,做个玉器嘛也弄得跟个逗号似的,就不能跟咱中国似的,大方点,做个‘句号’?”(注:中国玉璧大都是圆环形) 菊墨只能再度摇头。没文化啊,没文化…… “诶,你还真别说,我看出点门道来了!”竹锦的眼光多毒啊,菊墨那小子一会儿瞪他一眼的,竹锦焉能看不出来小菊花那是瞧不起他呢?好吧,他这个学医的家伙对文史知识知道的是不多,但是他总得想办法挽回点颜面吧? 竹锦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的银行卡来,指着银行卡上银行的那个标识说,“我看着这勾玉跟红山龙很相似啊!” 菊墨身在国外,对银行知道不多,可是他知道红山龙啊!——红山龙是红山文化的标志,是c形玉雕龙,乃是五千多年前的作品,是中华龙文化的有力证据,号称“中华第一龙”。 菊墨一把抓过竹锦手上的银行卡,看着上面的玉龙形象,再去看手里的勾玉,里猛地绽放光华,“三哥,你文化人儿啊!” “那是……”竹锦这回终于在小菊花面前找回点自尊,那不是盖的! 竹锦还准备跟菊墨再卖弄几句的,菊墨人家已经转头回到电脑前头不搭理竹锦了,弄得竹锦这个失落。 “龙,龙!”菊墨已经在电脑前手舞足蹈起来,“就是龙,是龙!二哥身上也纹了龙,勾玉的形象也跟红山龙相似——我想二哥要说的是这个意思!” 竹锦刚刚的兴奋过了,这会儿托着腮帮子麻木不仁地瞅着菊墨的手舞足蹈,“可是这勾玉又跟宝藏有什么关系呢?这么个逗号大点儿的,充其量也不值几个钱吧?” 菊墨只能无奈地再翻了个白眼,“三哥,拜托你看古董和文物不能脱离开历史而悬空地看啊!” 菊墨刷刷给竹锦翻史书,“看看,《》上记载,j国邪马台国的,她跟曹魏关系极好。史书上记载她给曹魏进贡,里面有勾玉2枚……” 竹锦一听就嗤之以鼻了,“就这逗号似的,还好意思只进贡2枚!这也太抠搜了吧!” 菊墨跟着没文化的人真是没办法说了——菊墨是想说这东西珍贵而罕有,结果没文化的人却只当人家是小气……“三哥啊!礼单上的却是5000啊!5000与2的数字对比,你总该明白在古代的j国,勾玉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了吧!” 竹锦转念想了想,倒也就理解了,“也是啊,他们那个丁点大的国家,估计也没有多少玉矿。” 菊墨听竹锦说,猛地一拍大腿,“玉器!” “怎么了这又是?”竹锦被菊墨又突然的一惊一乍给吓得根儿都快立起来了。 菊墨捂着心口的,“黄金有价玉无价,中国传统观念里都说君子比德如玉……中国的古董里有大宗的玉器,我想二哥这次是想告诉一个有关被掳掠的玉器的埋藏地!” “是啊,且不说当年故宫国宝虽然南迁,可是一定有搬不走的;再加上民间的藏玉……这些东西小一定不会放过的!”竹锦也激动得拍案而起! “还有……”菊墨黯然下来,“在日本还没有全面侵华之前,在中国,许多旧日也为了讨好他们,而将重要的玉器国宝献给他们!”菊墨的脸蛋儿绷得严肃起来,“咱们家,还有许多富商大户的传家玉器,也都在那个过程里,成了日本手里的把玩!”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3张:三国、麦兜、 2张:青青、夏雨、oyhelio、 1张:gaby、灯火+钻石、bangbangtang、似懂非懂的小猪、bangzhu、嘉嘉、caishuhua、13282109587、sfrrfs3、 谢谢:青青的大把钻石,够串项链的了,o(n_n)o;谢谢jupiter的10朵花,雪妍、遇见等亲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和留言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温泉里的“现场直播”(第3更) 蔺洪涛和杜仲被老板娘慧子带着从秘密通道离开,梅轩公然护送简桐回家去。夜色里的大街上,梅轩伸手握住简桐的手,手指穿进简桐指间,落下唇来吻简桐的发顶。外人看来,这是典型的情侣行为。虽然简桐有抗拒,不过梅轩还是得逞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心里,旧情人总是难以抗拒吧,更何况是初恋。 梅轩却借着吻简桐发顶的机会,凑在简桐耳边说,“兰泉想要将信息传达出来,其实可以借助很多种图画的方式,可是他却只在你身上画了绿度母,你懂这是为什么吧?” 简桐乍然被梅轩握住手指、吻住发顶,惊慌得正想挣脱,耳畔却忽然传来梅轩稳定的话语,简桐这才稳定下来。说是稳定下来,其实早已泪水盈睫,“我知道。他说绿度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是与我们最亲近最灵验的菩萨。他是要拜托绿度母来保护我,希望我万事称意。” 简桐的泪落在夜风里。她的万事其实只有一事——拜托漫天神佛,希望将保佑都降给兰泉一人,一定要他平安。 不期然,简桐忽地想起身在长春时,李奶奶在告别时握住兰泉的手所说的那句话,“孩子,佛祖会保佑你的。” 李奶奶没有用祈愿句,没说“希望佛祖保佑你”,而是说了肯定句“佛祖会保佑你的”…… 梅轩将车子打开门,看简桐还愣在那里,轻柔问,“在想什么?” 简桐甩甩头,“没事。”方才那一刻只是奇怪的直觉,仿佛福至心灵,简桐只怕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期望,她的直觉不会出错阄。 梅轩的电话却在车子启动时疯狂响起,梅轩一听电话就惊住,“什么,苗艺失踪!” “苗艺?”简桐也惊讶回眸,“苗艺来了国?” 梅轩镇定下来,“苗伯父您听我说,请报警。身在国,有些事还是听从本国警方比较好。” 简桐想起身在长春和赫图阿拉时,苗艺那奇怪的神色;还有,她与梨本英男之间古怪的眼神交汇。 简桐紧张地握紧手指,“梅轩,去查查梨本英男。我担心苗艺失踪与梨本英男有关!” 哦 西村从警局走出来,天上刺眼的阳光让他闭了闭眼睛。黑道人物都不喜欢阳光刺眼,因为他们都是身穿黑衣、眼戴墨镜,习惯了行走于夜色之中的人物。黑暗是他们的保护色,也是生活状态。 有黑色奔驰滑过来,西村皱眉,“我应该先去见过二少。” 那司机冷笑,“认不清主子了?” 西村只好坐进车子去。 西村走进歌房去,看见梨本英男正拥着个俊美的少年,一起唱着个国的传统歌曲。西村连忙施礼,“少主!” 梨本英男笑起来,“出来了就好,辛苦了。待会儿去泡个温泉,找几个妞玩玩,去去晦气。” 西村再度鞠躬,“多谢少主!” 梨本英男扔了手里的少年,缓缓走过来站在西村面前,“好,还记得我是你主子……跟在兰泉身边时间长了,我真怕你会忘了我呢……”梨本英男说着翘着兰花指拍了拍西村肩头,吓得西村缩了缩肩膀。梨本英男恶作剧得逞,得意大笑起来。 “上次在兰泉面前跟我演的那一幕苦肉戏,演技还不错。”梨本英男翘着兰花指,眼神带着股诡异的妖媚凝着西村,“我都担心你当时当真把耳朵割下来,那多难看。我梨本家族可舍不得失去你这一员干将。” 西村郑重点头,“属下这条命是梨本家的,一定会为梨本家而死!” 梨本英男得意笑起来,“好了,什么生啊死啊的,都去吧,好好休息。别让兰泉知道你到我这儿来,不然兰泉可得多心。” 西村行礼往外走。 “西村啊,帮我留意一个叫苗艺的女人。如果她私下里跟兰泉联络,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梨本英男抱住那俊美少年,红唇落下的瞬间,状似无意地冲着西村的背影说。 西村闻言就是一皱眉。 温泉汤池里,雾气沼沼。西村坐在汤池里,腰上围着毛巾,闭上眼睛,眉心不解。他身后正站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只在关键部位围了浴巾,整个美好的身段都暴露出来,正在用心地给西村擦背。 西村身上的鬼面夜叉的刺青,在白色的雾气里显得更加狰狞。 那女子擦洗完了后背,娇媚笑着也进了汤池里来,转到西村面前,声音娇娆地请示,“哥哥,后面已经处理好了;下面,让丽香给您处理前面吧……” 西村一声闷哼,算是应允。 汤池边上,司蔻正跟简桐一人抱着个小木盆走向温泉汤池。 简桐最近心情不好,司蔻自己也觉郁闷,便趁着夜色扯着简桐来泡汤。对于国人来说,如果受不了那些“带色”的夜生活解压方式,那就只有来泡汤了。 夜色里雾气沼沼,根本看不清汤池里的人。不过国人也都很守礼,不论男女老少,泡在温泉里都只是静静坐着,并不乱看乱做声。 司蔻扯着简桐下了汤池,简桐泡了一会儿只觉头晕,便上岸去理发室修理头发;司蔻自己继续享受温泉。泡着泡着她忽然对身边不远处的一对男女产生了兴趣。 $5973$4eba$7ed9$7537$4eba$6309$6469$ff0c$53ef$662f$7537$4eba$4e00$58f0$6ca1$51fa$ff0c$90a3$5973$4eba$81ea$5df1$5374$66fc$58f0$547b$541f$51fa$6765$2026$2026 司蔻就算比简桐早来国一年,也有点抗不住了——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今晚有机会看现场直播?这么火辣劲爆么? 司蔻赶紧小老鼠似的在岸边搜索自己的手机,心想,明天发到微博上去,那点击量一定爆儿了! ------------- 【稍后第四更,想要更不?nn】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神龙见首不见尾(第一更) 金启樱点开苏富比秋拍会的专题网页,眼神便黯淡下来。苏富比近几年的春秋两季拍卖会,大都会搞以中国艺术品为核心的亚洲艺术品展览周,这次也不例外。 中国艺术品从来都是世界各大拍卖公司的一块肥肉,除了正常的拍卖交易之外,近几年更是有许多有爱国情结的华人出资将流落在海外的文物回购,赠送给中国政府,所以各大拍卖公司更是绞尽脑汁搜集中国艺术品参拍。 这些珍贵的国宝级艺术品漂流在海外,除了极少数是正常交易渠道外流的,绝大多数都是中国耻辱的烙印——一次次的战争掠夺,一次次的屈辱条约;还有无良文物贩子的盗卖……金启樱每次看拍卖会的报道,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遭受一次鞭笞。 更让她难过的是,太多太多的国宝级文物,曾经都是故宫里的皇家藏品。狭隘一点说,都是她祖上的传家宝,可是如今它们被一件件摆在外国人的案头。 尤其让金启樱心痛的是,每次追溯故宫国宝级文物的外流,几乎都会有人提到当年伪满洲国时期,那些清朝的遗老遗少们为了讨好国人而甘愿奉献的宝物…阄… 不管当时的现实情形是什么,启樱此时却都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沉重。她的前辈都已经作古,可是她却还活着,所以她发誓今生要拼尽自己的努力,将流落在海外的故宫原藏品一件一件找回来。尽管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且不说那要多么天文数字的一笔金钱,况且那些收藏者未必肯割爱。但是启樱也决定这样做,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后代,她都会让这件事一直传承下去。 这是她与她的家人欠中国和全中国人民的一个交待。 启樱敲开,点开一个美女头像,“姐姐,苏富比秋拍看了?”那位网名叫“我这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那条破船”,极有颓废范儿。可是启樱却知道,网线对面那位一定是位泼辣美艳的姐姐哦。 人对人是有直觉的,而她这个立志要寻回中国文物的,自然直觉绝对不可以差太多。 “旧船票”:看了。差点没忍住用锤子敲了玻璃展柜! 启樱笑起来,心里却越发难过。这样的感觉,她每次一样有。本来是我中国的宝物,被你们这些外番给抢走的,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拿出来拍卖赚钱! 不要脸! “同感。我去年去大英博物馆参观,结果出来坐在门阶上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启樱敲下这些字,越发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沉重。 “樱花,去年乾隆爷一件白玉鹤鹿同春笔筒拍了万港币……”旧船票顿了顿,似乎不忍心地敲出下面的话,“樱花,每一年清代玉器的价格都在翻番地涨,你的钱根本只是沧海一粟。还要坚持么?” 启樱盯住显示屏,怔怔落下泪来。旧船票姐姐的话真的好尖锐,可是却是肺腑之言,“姐姐,就算用光我最后一毛钱,就算要我卖肾脏,我也得坚持!” 旧船票显然吓了一跳,“樱花你别乱来!”旧船票顿了顿才又说,“其实乾隆爷时期的玉器真的是数量太多,所以有些也不是那么贵。我们先从小件的来,不能一口吃了个胖子。” 樱花点头,“姐姐,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个账户里的钱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打钱进去。” 旧船票赶紧阻拦,“樱花你今年够了!我可不想听见你用光了你自己最后一毛钱!” 旧船票顿了顿又问,“今年拍得的,依旧捐献给故宫博物院?” 启樱点头,“匿名。” 启樱关了,只觉心上疲惫。她还不到十八岁,却觉得自己应该是八百岁。她心上压着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十几岁的灵魂能够负荷得起。 旧船票姐姐是她在网上偶然认识的,每年都跑苏富比和佳士得的两季拍卖会,是个行家;更难得是这位姐姐也特别的有民族正义感。启樱自己的身份特殊,在国又受到行动的限制,所以自己没办法亲身到拍卖会上去,便将这件事托付给了这位姐姐。两个人已经合作一年多,每次这位姐姐都做得很完美。启樱每次看着她传过来的故宫博物院接受捐赠的证书,都会开心得湿了眼眶。 只是这件事情越坚持下去,启樱越发觉得自己势单力孤。未来茫茫的一生,有谁能陪她一起去做这件事? 更让启樱烦心的是,旧船票姐姐前日曾经跟她说过,这次苏富比秋拍,她们想要拍下的几件玉器,却遭遇到强劲对手的阻截。多花点钱启樱不在乎,她只是担心这几件玉器有可能落入他人手中。 那个该死的对手是谁啊!为什么还是个见首不见尾的?他以为他是神龙啊? 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么他?! “向日朱光动,迎风翠羽新——凤凰美少年凌空飞降,作品史所未有直逼销量冠军!” 几乎一夜之间,国发行量排前几名的报刊全都在重点版面刊出大幅关于菲尼克斯的报道!简桐翻着一份份报刊,不得不佩服这次宣传造势的力道之猛! 非国籍的漫画家作品,竟然在作品刚刚上市一周之内,销量直入排行榜前十,更是每日递进直逼冠军,这样凌厉的攻势在国漫画出版业史上是绝无仅有! 报道里都提到无数漫画读者都在追问《妖国之乱》的新卷什么时候才会出,他们已经被三位神器少年与忍辱负重的女尼绘梨衣的故事给吸引住,更为故事中层出不穷的妖精神话所心醉神驰。 简桐看得气血上涌,脸都红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喂,怎么那么不专业啊?这酒廊的服务生谁找来的?”旁边有人在聒噪。 简桐转头横了那死家伙一眼,心说:还凤凰美少年呢,还凤舞九天呢,真恨不得将他此刻的模样给曝光出去! 那死孩子正坐在酒廊房间里,斜愣着膀子,扯着简桐的和服,让她跪在他酒桌边给倒酒呢!一边享受她给倒酒倒也罢了,还一边用眼睛偷瞄她敞开的领口,吃她豆腐! 简桐咬牙,从牙缝里往外低声说,“你还让我给你跪着……,找打啊?” 兰泉大笑开,转头醉眼瞄了一眼旁边客席上坐着的几个早大的学生,压低声音回答,“你不跪着的话,那就得弯腰吧?我不介意哦眼睛吃冰淇淋哦……” “或者不弯腰就坐下。可是你那和服一旦坐下,内裤可就得露出来了……” 简桐脸红,只能咬牙忍了。也许不能怪他,而是这服务生的裹身和服实在是太了! 倒完了酒,简桐趁着酒壶空了,赶紧逃命似的跑出房门去。背后果然听见那几个该死的家伙哎呀呼呀的赞叹声,“二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班级的简老师这样美艳!” 简桐站在廊檐下恨得咬牙切齿——今晚上兰泉带来酒廊的客人竟然都是早大的学生,正是她曾经在秋叶原餐馆里见到的那几个! 如今便能想到,原来那次邂逅的时候,兰泉就是邀请这几位曾经在早大学生会里经验丰富的学长,以便布置竞选事宜。可是他哪里不好带他们去,偏偏来这个酒廊! 她白天是老师,晚上是酒廊的服务生,也许这种身份的错位在多元化的国不算什么,可是她自己毕竟还是有点放不开。坑爹啊,兰泉怎么那么讨厌啊! 简桐心里还没骂完,身后纸拉门一开,兰泉跟了出来,揉着耳朵垂首,“你骂我了吧?我耳朵这么热!” 简桐瞄了一眼拉门里头的人影,剜了他一眼,直接说正事儿,“你的照片被报纸刊登出来,那你身为山田组龙主的身份岂不很快就会暴露?” 兰泉耸肩,“你怕读者会不买账?——不会的,这样的身份反倒会增加我的神秘感,会让她们更加爱死我!” 简桐垂下头去,“原来你想要那么多女人爱你呀?”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月色溶溶,他的小指轻轻缠住她的小指,像是小时候玩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白首之约,本也就是百年,他这是在跟她拉钩么?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未来的谶语(第二更) 简桐去取酒,兰泉走回房间去。上届学生会长一条东野笑了笑,“二少,扔下我们出去追女老师……怎么,是真诚的?看来女老师远比我们重要,比二少正在努力争取的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更重要。” 一条东野是五摄家一条氏的后代,所以眼光也是想当毒,说话语气根本是肯定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兰泉也不否认,转了转尾指上的铂金指环慵懒地笑,“本来这次参选也只是她的愿望。如果不是为了实现她的期望,我干嘛揽这个劳什子责任上身?” 一条东野与几个前学生会成员都是挑眉,没想到二少承认得这样干脆,而且早大学生会选举这样重要的事情,在二少的眼里不过只是为了博女人一笑。 这的确太颠覆国男人心中的观念。 “二少,恕我说句逆耳的话:梨本家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位媳妇。虽然梨本家早已脱离皇籍,但是毕竟国民都记着过去的‘梨本宫家’。”一条东野缓缓说。 兰泉笑起来,眼角眉梢挂了一丝冷意,“她不会成为梨本家的媳妇。” 另外几人便都笑起来,“原来二少还是玩玩啊。我们就说,二少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老师认了真。虽然美艳,不过这世上美女多了,岂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早早放弃其他的美色?” 简桐端着酒壶从廊檐走来,跪坐在拉门外,正想拉开拉门,却正好听见这一番谈话。 简桐本来面上还带着微笑,这一刻所有的微笑全都僵冻在面上。不知怎地,那天在梨本家大宅里听见的略显纷乱的古筝声又在耳畔响起,铮铮然,弹乱夜色阄。 “简老师太过不给面子。”一条东野捏着酒杯冷冷望简桐,“这里是酒廊,不是学校。简老师既然身为酒廊侍酒,怎么一点风情都不懂?” 一条东野黑眸冷冽,将酒杯再度推到简桐面前,“喝了。我一条东野的酒杯还从来没有人敢推辞!” 简桐本来不怕喝酒,可是今晚心情沉郁,不由得转过了头去,“对不起,我从来不陪酒。” 一条东野冷笑起来,抬眸望兰泉,“二少,今晚请我们喝酒,却只让我们对着个晚娘面孔么?本以为你特地来这个酒廊喝酒,就是为了能跟女老师好好玩玩……却没想到,这位老师这样不懂风情啊。” “那有什么难?”兰泉只是慵懒转头望西村,“去请小百合来,顺便再带几个年轻的舞伎过来。记住,要身段柔软、深谙风情的。哦” 西村无声退下,简桐攥着手里的托盘,忍不住手指轻颤。 慧子是个手眼玲珑的老板娘,一听见后头有吵嚷声就立即派了千代来替代简桐,说前头有事情交代简桐去做。 简桐明白这是老板娘在给她解围,她扭头望了一眼兰泉,咬住唇走出。 一条东野冷笑,“二少,太放纵这个女人了。” $5170$9$7b11$8d77$6765$ff0c$201c$5bf9$4e0d$542c$8bdd$7684$5973$4eba$6700$597d$7684$60e9$7f5a$662f$4ec0$4e48$ff1f$76ae$97ad$4e48$ff0c$8fd8$662f$5f3a$66b4$ff1f$5728$6211$770b$6765$90fd$4e0d$5fc5$2014$2014$7ed9$5973$4eba$6700$597d$7684$60e9$7f5a$5c31$662f$2014$2014$51b7$6de1$5979$3002$201d 说着话,小百合带着几个未成年的舞伎沿着长廊走来。丝绸簌簌,静香幽幽,小百合与简桐正好在门廊上擦肩而过。简桐出于职业礼貌闪身避让,小百合抱着三味弦转头睨着简桐,带了声冷哼缓步前去。 简桐咬了咬唇,望着小百合袅娜背影的远去,只觉心里越发堵得慌。 虽然艺伎不是鸡,可是毕竟她们也是以色侍人,简桐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还能对着她冷哼啊! 更可气的是兰泉,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再度召伎! $6167$5b50$77e5$9053$7b80$6850$4eca$665a$4e0a$4e0d$75db$5feb$ff0c$501a$7740$66f4$8863$5ba4$7684$95e8$6846$770b$7b80$6850$62ff$81ea$5df1$7684$8863$88f3$6492$6c14$ff0c$201c$5c0f$6850$ff0c$4f60$8981$61c2$5170$541b$7684$8eab$4efd$3002$867d$7136$68a8$672c$5bb6$5df2$7ecf$8131$79bb$5bab$5bb6$7684$8eab$4efd$ff0c$4f46$662f$6c11$95f4$5374$8fd8$8ba4$4ed6$4eec$4e3a$5bab$5bb6$7684$3002$5bab$5bb6$5728$4f60$4eec$4e2d$56fd$6765$8bf4$ff0c$90a3$5c31$662f$4eb2$738b$738b$5e9c$ff1b$4e00$6761$4e1c$91ce$662f$4e00$6761$6c0f$7684$540e$4eba$ff0c$90a3$662f$6444$5bb6$7684$540e$4ee3$ff0c$6444$5bb6$662f$516c$7235$4e4b$5bb6$2014$2014$8fd9$4e9b$4eba$90fd$662f$4e60$60ef$4e86$773c$775b$957f$5728$8111$95e8$513f$4e0a$7684$3002$4f60$4e0d$8fc7$662f$4e2a$5e73$6c11$ff0c$5c31$7b97$767d$5929$662f$8001$5e08$53c8$600e$4e48$6837$ff1f$5728$4ed6$4eec$773c$9$4f60$5c31$662f$4e2a$666e$901a$7684$5973$4eba$ff0c$4ed6$4eec$80af$8c03$620f$4f60$ff0c$5df2$7ecf$89c9$5f97$5bf9$4f60$662f$4e00$79cd$8363$5ba0$3002$201d 简桐咬牙,“这个我能忍。”简桐既然在酒廊当服务生,她就明白自己有时候要吃点哑巴亏。不说别的,每天看着慧子花蝴蝶样在男客人丛中飞来飞去,她如何能不懂应该以女性的柔美来待客? “我只是……”简桐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没想到兰泉再度招来小百合。”兰泉已经很久不再招小百合来,今晚又招来,难道不在乎她难过? “小桐你要懂……宴会上有高级艺伎作陪,这对于国男人来说未必都是色心大动,更多是面子。今晚的宴客,看来对于二少很重要。更何况座上还有一条东野那样身份特殊的客人,所以怠慢不得。” 慧子叹了口气,“男人喝酒,更是要看女人的。否则就算酒再美,干喝又有什么味道?” 慧子说的道理简桐都懂,可是好吧,她知道她自己有点小执拗,心里真的是会不开心。 坐了地铁又倒了公车,在路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蜗居。上了坡道正看见宋苇航从坡道下来。简桐就笑,“宋师兄,送小司回家?” 宋苇航双手插在裤袋里,从坡道上居高临下望简桐,“只是为了遇见你。可惜,还是一次次落空。” “宋师兄!”简桐惊得一震,“宋师兄你别开玩笑,这个笑话有点冷。既然你决定喜欢小司,请你专心一意。”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你、做、梦!(第三更) “专心一意?”宋苇航站在夜色里寂寞地笑起来,“小桐,这个世上还有专心一意的爱情么?你说让我专心一意喜欢小司,可是小司的心里还装着个黑道的西村!” “我宋苇航有哪里比不上西村么?小司明明是先喜欢上的我,竟然后来还会移情给那个人!” 简桐惊讶,“宋师兄,既然你这样在意小司心里有人,那么你又何必还要跟小司表白?” 宋苇航凄凉地摇头,“小桐,那天在学校门口,靳兰泉强盗一样劫走了你。那一刻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他将我手里的百合说成是路边的野花!” “而你呢小桐,从他骑马出现的那一刹那,你的眼里也已经没有了我……”宋苇航摇头,“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既然现在人们都流行心里同时揣着两份感情、两个人,好吧,那我也来——我追求小司,我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每天遇见你,这不是很好?阄” 简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师兄,你这样说太过分了!我跟小司是好姐妹,曾经也拿师兄你当好兄弟,却没想到你竟然存着这样的心!” 简桐缓了口气,“宋师兄,多谢你的抬爱。你对我的喜欢,我非常感谢。只是这世间的爱情之所以珍贵,只在于它的情有独钟。我不能够接受你,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我不爱你。我对你只有朋友情,不会有男女爱,宋师兄我知道这多少会伤害到你的自尊,可是这就是爱情的现实啊!” 简桐咬牙,“如果宋师兄你再以接近我为目的而伤害司蔻,别说我不会被你所谓的执着而感动,我甚至会直接敲醒小司,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哦” 简桐说着自己也是难过,抬头静静望宋苇航,“师兄,我常常听人家笑话我们中国人,说我们中国人在国外,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就是一窝虫……因为国人在外不团结,容易窝里斗……师兄,我不希望我们三个人也会闹到那个地步。爱情是重要,可是值得为了爱情而葬送友情和同胞情么?” 简桐不由得想起梅轩,想起蔺鸿涛……他们实质上也是兰泉的情敌,可是这两个人在民族大义之前全然放下了小我的恩怨。为什么中国的男人不能都像他们一样? 简桐轻轻叹息,眨掉眼睫上的泪珠,“宋师兄,最初听见你给我讲你的名字,讲你自己将家里取的‘伟航’改为‘苇航’,你可知那一刻我对你心生无尽仰慕。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决心,鉴真大师东渡的伟业,师兄,我知你心存高洁,怎么可以为了这样一点点儿女私情而剪断了自己飞向高天的羽翼?” 夜色宁静,万籁无声。耳际只有坡道下的公路上传来车子飞速驰过的轰鸣声,简桐说不下去,摇头前行,“师兄我言尽于此。希望明早再见,我们还是朋友。” 就在简桐与宋苇航擦身而过的刹那,之前一动不动的宋苇航忽然伸出手来抓住简桐的手臂,猛地将简桐拥入了怀抱! 简桐一声惊呼,宋苇航却已经颤抖着低喃,“小桐谢谢你,求你就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如果没有你刚刚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要执迷到何时?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没用。从前是满怀雄心壮志,觉得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自己脚下——也许是我的家庭出身有关,我骨子里有我自己都泯灭不掉的优越感,所以小桐,我曾经对你志在必得……”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你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而靳兰泉那个男子就更让我觉得压迫感极大。我也是个心高气盛的人呢,可是在他面前却平凡渺小得宛如一根草芥。我永远没有他自信,没有他霸道,没有他光芒闪耀,没有他——吸引你的目光。” “小桐,那一刻我真的太绝望。我觉得我心里的世界都已经倾塌。我这么多年以为自己优秀,原来到头来不过一场空妄——我像是跌入执迷,像是一场梦魇,自己没能力醒过来,只能一步步朝着泥沼走过去……” 简桐的泪也滑下来。真好,真好,刚刚如果她没能坚定地直接敲醒他,而是选择了逃避或者是拖延,那她可能将从此失去宋苇航这个朋友。简桐用力吸气,抱紧宋苇航,“师兄,欢迎你回来。” “师兄,坦白说国之旅对我而言是一段畏途,如果不是碰见你和小司这样的好朋友,我难以想象我每天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早大更是一个门槛极高的大学,每天的授课其实都让我很有点战战兢兢,如果没有你跟小司的一直陪伴和鼓励,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站上讲台……” “师兄你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你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我舍不得你,我不希望将来会弄丢了你这个好朋友、好兄弟!” 宋苇航也落下泪来,“小桐你不会失去我的,我发誓!我发誓,一辈子做你的——好朋友、好兄弟……” 简桐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她听懂了宋苇航的承诺,他终于从这一刻起彻底放下了对她的迷情,宋苇航也终于全然醒来,再不走向泥沼。 简桐想要退出宋苇航的怀抱,宋苇航却再度收紧手臂,“小桐就让我再放肆一分钟,让我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抱抱你……就一分钟。” “啪,啪啪”,有掌声响起来,敲碎夜色宁静。那掌声的声音虽然响亮,却毫无热度,听起来更是稀稀拉拉地带着几分奚落味道。 简桐一震,身后冷冽的嗓音已经响起来,“我说怎么会那么逃命似的赶紧离开酒廊呢,原来是为了赶着回来会情郎啊。啧啧,这样心急地当街就抱在一起,不怕路过的行人见了会长针眼么?” 简桐只觉面上血液瞬间流空,忙转身去望——夜色灯火里,天上的星光有些惨淡。那身子颀长的少年勾着红唇在慵懒地笑,可是那掌声却那样稀落寂寞。 “靳兰泉你听我说!”宋苇航也一震,急忙放开了简桐。却因为简桐身子的冰冷和摇晃,而不放心地扶着简桐的肩头——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在兰泉的眼里反倒是揽她在怀,“是你误会了,今晚的事情如果你要怪就怪我,与小桐无关!”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笑起来,头上一绺头发落寞地滑下来,遮住他眼睛,“宋老师,真是好男儿,凡事先将责任扛上自己的肩,不让女人受一点委屈。” 兰泉缓缓抬起头,哀伤地望简桐,“你觉得我没做到,是么?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伤害你,我总是言不由衷地害你难过,我有时候更不得不狠下心肠来看你落寞转身,我更不能在你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奔到你身边……” 简桐巨震,眼泪已经滑下。 “这样的我只会让你累,让你疼。是不是?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总要霸占住你身边的位置?” “是啊,你才知道么?”夜色幽深,街灯幽幽,简桐流着泪却坚定回答。 宋苇航担心得一扯简桐的手臂,“小桐你别再惹他!”那家伙现在就是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知道他待会儿又会发出什么邪火来,宋苇航担心他会伤害到简桐。 简桐转头望宋苇航,“师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宋苇航怎么能放心离开? “师兄你放心,他不会杀了我。”简桐推着宋苇航,“求你,走啊!” 宋苇航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下坡道去。渐渐,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见,简桐扯着兰泉的手,将他带到蜗居不远处一条小河边去。那里四野静寂,方便说话。西村等人也都尽职地站在远处,没有走近。 遥遥筛来的灯火里,简桐仰头望兰泉,“然后呢?继续说啊,我这等着听呢。” 兰泉闭了闭眼睛,“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嘁……”简桐含着泪轻轻一笑,“原来还是没有种!——我以为你接下来要直接说,将我身边的位置让出来,让给宋师兄这样不让我累、不让我疼的温柔男生呢!” 兰泉小兽似的呲牙,朝天翻了个白眼,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简桐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你有种倒是说啊!你不是对我有气么?你不是亲眼看见了我跟宋师兄抱在一起么?你还想怎么样,你索性一股脑发泄出来啊!” 兰泉咬牙,“你该明白,我去参加那个该死的竞选,是为了谁!我招待那几个前任学生会的骨干分子,为的又是什么!” 简桐轻轻摇头,“兰泉,我是鼓励你参加选举;但是平心而论,我并没叫你志在必得。我希望看见你去参与那个过程,却从没要你不计一切代价去做那件事——兰泉,如果是议员选举,候选人如果被曝出跟计票委员会的委员把酒言欢,那么就会被认定贿选,那么这个候选人的仕途就也走到尽头了,不是么?” 简桐摇头,“我今晚难过,是因为看见你招了小百合去,不过更是因为——我忽然觉得你好陌生。还记得我跟你讨论勾玉,我说他不会成为最终的皇帝么?我之所以那样说,全是因为对于你的信任与认定。兰泉你不是个贪图权势的人,可是这一次,你的野心太过暴露,我就算想要不看见,都做不到。” 简桐转过头去,“都说人生如戏,可是兰泉,你现在是戏如人生。你该知道,眼前的一切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场戏,粉墨登场之后总有灯光熄灭、褪掉戏装的一刻;可是你现在被角色附身,你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你害怕了?”兰泉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淡灭下去。 简桐抱紧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夜色的凉意袭上肌骨,“兰泉,你最近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医生来给你看过病?” 不是的,兰泉不是从前简桐所担心的那种变;他还是他,他的本性依旧还在,可是简桐只觉他似乎是对某些事情的具体看法发生了改变。就比如对此次学生会选举的胜负的在意……简桐担心又是梨本父子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兰泉没说话,只在夜色里静静凝望简桐,“我真的让你累,让你疼了,是吗?” “你别跑题,说正事!” 兰泉轻轻一叹,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笑意——却没让简桐找回之前的亲近,反倒更显疏离,“好吧,说正事。我第一关的考验,在鹿苑禅寺里的修行已经圆满结束;我的第二关的考验马上又要开始了。” “第二关?是什么?”简桐仰头寻找他的眼睛。 兰泉却垂下头去,藏住了自己的眼睛。他静静站立良久,轻声说,“小老师,不再爱我了,好不好?” 简桐以为自己听错,甚至笑起来。水声宁静,回映着她的笑声,她坚定答他:“你、做、梦!” 简桐咬牙背过身去,“我知道有事了,你又想推开我了,是不是?看见你召小百合来,我就知道你又动了这个心思。你故意让我吃醋,然后再顺带找到宋师兄这个替罪羊……你以为,我这样就会被你骗到了?” “告诉你我不走,不管你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你会如何选择!反正我就赖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生,同衾;死,同穴。”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第二个考验是什么?苗艺又会以何样的角色出现?小老师和二少又会如何共同面对考验?即将展开】 严重感谢小蓝童鞋的千朵鲜花。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只能打开页,没提到的亲一并感谢啦) 小鱼、、、小地方、你好吗等亲们的美钻丫头的鲜花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世间安得双全法(①更) “小桐,听说研究生院音乐系来了个我们中国的大才女+大美女耶!” 翌日刚下课,消息灵通人士司蔻小女士便面颊绯红地跑进来跟简桐通风报信,“我刚刚在注册处看见她,真的好漂亮!更难得是还有气质!——这个时代有相貌,兼具气质,更能弹一手好琴的女生,简直就是绝品啊!” 简桐讲完课嗓子干渴,刚回到办公室抓起一杯水来喝。一听见司蔻激动到快要沙哑的嗓音,简桐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幸好马克杯块头够大、瓷壁够厚实,这才没跌碎。 “小司,那个美女是不是姓苗啊?”简桐觉得自己是在微笑的,不过还是在司蔻的眼睛里看见了惊讶。 司蔻方才满脸的笑都僵在了脸上,担心地问,“小桐,你还好吧?阄” “没事啊。”简桐真是痛恨自己,怎么演技这样差啊。难道就学不会苗大小姐的一点演技么?苗大小姐可是经常面不改色的。 “小桐……”宋苇航从门外走进来,望着简桐欲言又止。简桐便更加明白了那个答案。就算司蔻不认得苗艺,不知道苗艺与她之间的过结,同样在大毕业的宋苇航却多少是知道的。 简桐抚了抚面颊,讪讪望小司和宋苇航,“诶,你们别都这样看着我啊。我是有点吃惊,不过没关系。哦” “小桐真对不起,我真该打。我还说那个苗艺美啊、有气质啊,其实她是个白骨精嘛!”午饭过后,简桐跟司蔻背靠背坐在校园里面积广阔的草地上,晒着秋日的太阳,简桐跟司蔻讲起跟苗艺之间的经历。司蔻听了就后悔不迭,一个劲儿跟简桐道歉。 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机,所以司蔻一听就明白了苗艺这个人有多“艺”。 简桐只能叹息。其实她跟司蔻说的还有所保留,没说她给兰泉下药的事情。 “小桐,你说白骨精这又也到了早大来,肯定不是巧合对不对!” 简桐说不出话来。当然不是巧合。苗艺之前失踪多日,如今这样高调来到早大读音乐系的研究生,怎么可能是巧合?不说别的,她难道不怕梨本英男么?那么她既然今天高调复出,那么就自然是有人能帮她震慑得住梨本英男。 这个世上能震慑得住梨本英男的人,除了他父亲梨本正雄,还会有谁?所以那个答案岂不昭然若揭? 秋了,被秋风染成金黄的银杏叶子随风缓缓飘落,落在尚且碧绿的草地上。绿色与金黄的搭配极是好看,却——藏不住凋零的萧索。 沙沙,一双牙白尖头高跟鞋缓缓踩过碧草黄叶,从容而优雅地走到简桐面前停下。简桐抬头,眯起眼睛来看那个站在秋日刺目阳光里的倩影。简桐没有惊慌,反倒微笑,“苗艺,我们又见面了。欢迎啊。” 该来的总归要来,躲不过,更不必躲。 苗艺身着优雅的牙白色风衣,修身剪裁,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段。风衣的衣袖上挽到手肘,露出半截莹白的手臂。纯黑丝缎一般的长发柔软垂下肩头,万端柔媚。 果真是美人,无一寸不美。 “简桐你不必欢迎我。你不是这里的主人,我更不是为你而来。” 简桐笑起来,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好,我收回前言。其实苗艺你不该走到我面前来,我们就当陌路人好了,对面不相识,这才是更适合你我的距离。” 简桐迎着阳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看苗艺,“我虽然不喜欢你,不过我很开心看见你再度这样完美地出现在我面前。苗艺,连你的傲气都一起回来了,我为此由衷替你庆幸。” 苗艺知道简桐说她失踪的事儿,便也坦然一笑,“人都有高峰低谷。跌下过最深的谷底,接下来就会步步向上了。” “步步向上是好事,不过——”简桐轻轻一叹,“爬坡永远都会让人疲惫。苗艺,希望你能好自为之。”简桐说完拉着司蔻的手转身就走。 “简桐,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早大的。”苗艺站在点染了金叶的碧草间,望着简桐的背影缓缓开口。 简桐停下脚步,转头一笑,“古人说吃一堑长一智,苗艺你本是聪明人,怎么会这样自讨苦吃?” 苗艺抱着手臂冷冷一笑,“这一次,走着瞧。” 兰泉下课后就被西村直接接回了本家大宅,他都没来得及跟简桐打声招呼,更不知道苗艺的到来。 一路穿廊过堂,兰泉望着一根根竹子被阳光筛成一根根黑色的影子落在脚前,就觉得心绪不宁。今天老夫人这样早召见他,定有大事。 果然,李淑兰开门见山,“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两日前李淑兰正式召见兰泉,第一次正面跟兰泉提起了梨本正雄父子,“你知道英男现在正忙着相亲么?” 兰泉缓缓点头。 李淑兰依旧对着自己那架“凤戏牡丹”的绣屏。绣品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可是似乎李淑兰并不着急完成它,仿佛更珍惜这个一针一线刺绣的过程。尽管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说,在幽暗的灯光下绣花是一件极熬眼睛、费神的事情,可是老太太还是乐此不疲。 “兰泉,你又知道正雄为何这样急着要英男成婚?”李淑兰仿若谈论着别人家的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兰泉笑起来,“英男不喜欢女人。难怪他父亲要着急。” 李淑兰这才从绣屏上抬起眼睛来,“兰泉你以为你自己早知答案?可是我要告诉你,兰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兰泉微微一怔。对于英男急于相亲一事,他的确未做过多的注意。 “梨本家有规矩,继承人如果想要正式成为家主,必须先有子嗣……”李淑兰的目光带了丝寒意直直刺向兰泉来,“这便是你将面临的第二道考验。兰泉,你必须先有儿子!” 仿佛一个谶语,国上至皇室,下至各个宫家,仿佛都面临着缺少男嗣继承的残酷现实。甚至有国民要求修改法律,以给嫡生的女孩子继承的资格。梨本宫家当年也曾经断嗣,是从其他宫家过继来了男孩,才使得梨本家依旧传承到现在。为了避免梨本家再度断嗣,所以才有了那么个近乎的规矩。 “正雄和英男父子俩表面上对你恭敬,实则从未断绝过争夺家主之位的野心。兰泉,英男早已开始寻觅女人,你绝不可落在他后。”李淑兰语声柔缓,语气里却是不容反驳的严肃。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倒是淡然一笑,“奶奶,当初在长春您就见过简桐了……” 李淑兰缓缓落下针去,“女人你自己挑,我不管。只是按照梨本家的规矩,你那个中国血统的女老师却是不可能成为正室夫人的。如果你打算让他当你的‘爱人’,我也不反对。” 兰泉握紧手指。 “只不过……”李淑兰将针尖刺入绣屏,“为了避免前代的荒唐事再度发生,梨本家的长辈们刚刚商定了一条新的家规:如果非正室夫人诞下长子,那么这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后便得消失……” “古往今来,所有的侧室都一样,都想母凭子贵,靠着生育了儿子就想当正室夫人,乱了规矩……”李淑兰缓缓抬眸望兰泉,“听说过汉武帝与钩弋夫人的故事吧?汉武帝那样宠爱钩弋夫人,却也要为了大汉天下——立子杀母!” “奶奶!”兰泉一声惊呼,“您是说——如果小桐生下了我的儿子,便要杀她?!” 李淑兰轻轻摇头,“也许不必杀。只不过从此要将她远远送走,让她终生不得再见孩子与你……” 兰泉第一次在李淑兰面前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紧握拳头,“砰”地砸向地面! “舍不得?”李淑兰轻轻点头,“我明白。所以这个能给你生下第一个儿子的女人,就不能是她。否则,你保全不了她。” “如果你一时没有更好的人选,我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李淑兰说完转身向竹帘后头,“出来吧。你们也有许久未见,是该叙叙旧。” 竹帘轻动,身穿月白丝绸和服的苗艺袅娜而来。随着苗艺脚步,流转的不仅仅是映在丝绸衣袂上的阳光艳影,更有丝丝滑动而起的幽香。那香气袅袅钻进兰泉鼻息,兰泉只觉恍惚,仿佛又见到了少年时,那站在樱花树下含笑娉婷的苗艺。 那一年,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少年时的他以为,他会爱她一生,至死不渝。 ------------------- 【又是周末了,月票今天到的话,会有加更哟早晨先更这些,上午继续。】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往哪跑,臭小子!(②更) “兰泉,前日我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李淑兰见兰泉跪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回音,却也不急,缓缓问。 “这件事,请您再给我些时间考虑。这些天我忙着学生会选举之事,尚无暇顾及此事。”兰泉黯然回答。 李淑兰笑了笑,“随你。反正这件事是你自己拿主意。早一点通过考验,就能早一日成为家主。” 李淑兰放下手中针线,给多鹤递了个眼色。多鹤连忙将帘子挑起,李淑兰缓缓走出帘子,坐到兰泉身前,“孩子,我明白你此时心中的挣扎。当年你李爷爷也是面临这道考验,这才不得不迎娶了正雄的母亲。我虽然难过,甚至绝望得想要寻死,可还是要为你李爷爷着想——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我更明白你李爷爷的为难,所以我甘愿忍着自己的委屈主动退让。” “如果真的爱,就宁愿自己委屈,也不要他为难。”李淑兰轻轻叹了口气,“孩子,奶奶不知道你跟简桐究竟爱到什么地步,不过奶奶想问一句:你对她能否做到这一步?她对你,是否也能做到同样?阄” 李淑兰的言外之意,兰泉听得懂。李淑兰是在说,如果简桐也能一切都为兰泉着想,那么兰泉如果选择了别的女人生下第一个子嗣,简桐也应该理解。 “可是奶奶,苗艺却也不合适。”兰泉避重就轻,“苗艺与英男似乎过从甚密。” 李淑兰笑着摇头,“孩子,那又怎么样?我给你找的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又不是要你娶她。我之前给她验过身子,确定她没有身孕;跟你在一起生下孩子之后,我会让她从此消失,你以后再不见她。所以她跟谁在一起过,又能如何?哦” “孩子,奶奶知道你眼界高,从小到大喜欢的女人不过这么两个。既然你舍不得简桐将来消失不见,那么苗艺就是你最后的人选。跟她生孩子,总比临时给你找个女人来更有感觉些。兰泉,纵使再为难,你也该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除非……”李淑兰望向兰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寒凉,“你能放弃梨本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不过我也不会允许你放弃。因为选定你是你李爷爷人生最后的心愿,我会帮他完成这个心愿。任何阻拦,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清除。” “孩子,奶奶不愿与你说这样生分的话,可是这个时候不能不点醒你。毕竟你还年轻,做事还容易鲁莽。”李淑兰缓缓抬起下颌,“奶奶的话,你可都听得明白?” “小桐电话……”办公室里,简桐正想着苗艺的事情,司蔻举着电话冲她挤眉弄眼。 简桐忙走过去,用嘴形问,“谁呀?”司蔻眼睛闪闪地,用手捂了话筒,兴奋跟简桐回应,“电视台!” “!”简桐听了也有点晕。她是学大众传播的,岂能不知国最大电视台的名头!“干嘛呀?”简桐悄声问。 司蔻摇头,不过却满脸兴奋。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生咯,只要一听见电视台,都会激动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简桐自己也不例外,拎起电话觉得眼前的空气都有点飘,“你好……” …… 放下电话简桐仿佛还在梦游。司蔻着急地拍了简桐的肩膀,“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他们的星探在街上发现了你,然后邀请你去出演电视剧啊?会不会跟杰尼斯偶像搭戏啊?” 简桐只能翻了个白眼,“小司醒醒。” “那到底是干嘛啦!” $7b80$6850$5750$4e0b$ff0c$773c$775b$9$8fd8$5728$5192$7740$68a6$5e7b$7684$7c89$7ea2$8272$6ce1$6ce1$ff0c$20hk$7adf$7136$9080$8bf7$6211$53bb$5f53$8282$76ee$52a9$7406……$201d 原来菲尼克斯的作品在国漫画界突然窜红,电视台紧急制作有关菲尼克斯的采访节目,寻根溯源去找作品最初的源头,找到了市电视台。 $83f2$5c3c$514b$65af$7684$4f5c$54c1$6846$67b6$662f$6309$7167j$56fd$4f20$7edf$6f2b$753b$7684$5f62$5f0f$6765$94fa$9648$ff0c$4f46$662f$5185$5bb9$6240$6db5$76d6$7684$6587$5316$5143$7d20$5374$6709$592a$591a$4e2d$56fd$4f20$7edf$6587$5316$7684$5143$7d20$ff0c$6bd4$5982$5927$91cf$8bd7$8bcd$7684$8fd0$7528$7b49$3002$8fd9$4e9b$5185$5bb9$5bf9$4e8ej$56fd$7684$7535$89c6$53f0$5de5$4f5c$4eba$5458$6765$8bf4$662f$4e2a$96be$70b9$3002$800c$6070$597d$7b80$6850$6b63$662f$5728$5b54$5b50$5b66$9662$4efb$6559$ff0c$5c24$5176$64c5$957f$8fd9$65b9$9762$ff1b$7b80$6850$53c8$5728$7535$89c6$53f0$5de5$4f5c$8fc7$ff0c$6240$4ee5s$5e02$7535$89c6$53f0$4fbf$5c06$7b80$6850$63a8$8350$7ed9nhk…… 简桐只觉心中澎湃:那个傻瓜还敢跟她说让她不要再爱他了?他想推远她,可是连老天都不同意!他们的距离非但不会更远,交集又多了这样一项! 她的凤凰美少年终将在这块异国的土地上展翅飞上云天,而她竟然也有机会参与助推,真是太开心了! 简桐站在山田组办公大楼的门前,真的想好了诸多的表情,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当街就笑出来。 $597d$5427$ff0c$8fd9$771f$7684$6709$70b9$96f7$ff0c$54ea$513f$50cf$53ef$601c$5c0f$8001$5e08$72ec$95ef$9ed1$793e$4f1a$603b$575b$7684$611f$89c9$554a$ff1f$672c$4ee5$4e3a$4f1a$6218$6218$5162$5162$ff0c$7ed3$679c$4e00$70b9$90fd$4e25$8083$4e0d$8d77$6765$3002 $597d$5427$ff0cj$56fd$7684$9ed1$9053$4e5f$6709$70b9$5947$602a$ff0c$4eba$5bb6$975e$4f46$4e0d$6df1$5c45$7b80$51fa$ff0c$53cd$5012$5f53$8857$6253$51fa$5927$62db$724c$6765$ff0c$6307$660e$6b64$5e62$5927$697c$5c31$662f$5c71$7530$7ec4$7684$603b$793e$ff01$2014$2014$8fd9$4f5c$6d3e$4e00$70b9$90fd$4e0d$50cf$9ed1$793e$4f1a$8001$5de2$ff0c$53cd$5012$662f$50cf$73b0$4ee3$5316$8fd0$8425$7684$4f01$4e1a$96c6$56e2$3002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她就早来观光了。 $7b80$6850$5c06nhk$7535$89c6$53f0$7684$516c$51fd$9012$7ed9$95e8$53e3$7684$4fdd$5168$4eba$5458$ff0c$5c31$53c8$5fcd$4e0d$4f4f$7b11$3002$8fd9$662f$4ec0$4e48$9ed1$793e$4f1a$5440$ff0c$8fde$8fdb$8fdb$51fa$51fa$7684$5c71$7530$7ec4$6210$5458$7adf$7136$80f8$524d$8fd8$90fd$6234$7740$5927$4e2a$7684$80f8$5361$ff0c$975e$4f46$4e0d$50cf$60f3$8c61$9$90a3$4e48$795e$79d8$548c$6050$6016$ff0c$53cd$5012$897f$670d$9769$5c65$7684$50cf$6781$4e86$4f01$4e1a$7684$5458$5de5$2014$2014$4e0d$8fc7$8fd8$662f$6709$4e00$70b9$70b9$4e0d$540c$ff0c$4eba$5bb6$5c71$7530$7ec4$53ef$80fd$662f$4e3a$4e86$8868$793a$81ea$5df1$7684$5730$4f4d$4e0d$540c$5427$ff0c$6302$5728$6210$5458$80f8$524d$7684$80f8$5361$90fd$7279$522b$5927$4e2a$513f$ff0c$6bd4$666e$901a$4f01$4e1a$5458$5de5$6234$7740$7684$8db3$8db3$5927$4e86$4e24$500d$8fd8$62d0$5f2f$513f$ff1b$4e0d$4f46$4e0d$9690$59d3$7792$540d$ff0c$53cd$5012$5c06$81ea$5df1$7684$540d$5b57$5927$5927$6302$51fa$6765$ff0c$8ddf$660e$661f$4f3c$7684$552f$6050$4eba$5bb6$4e0d$77e5$9053$ff01 简桐真的是破功了,一路笑个没完。许是之前想得太紧张,结果被眼前的现实给弄了个颠倒,所以这一笑就有点收不住。 拿着公函随着保全人员直接走入顶层的“组长办公区”,简桐又再度被这个称呼给雷到,想起上小学的时候,那专门负责收作业、发作业的“一道杠”小组长来。完蛋了,她这第一次的山田组本部之行,算是彻底严肃不起来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组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简桐听秘书小姐内线电话跟里面汇报,直到随着秘书小姐走进兰泉的办公室,简桐的笑意还没彻底抿去。 只是——当简桐目光落在那端坐在办公桌后头的兰泉身上,那笑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不是被吓住了,而是心跳都已经偷停,仿佛时光停止、世界宁寂。 他穿黑色的衬衫,头上曾经剃光的头发长出了板寸。这是简桐第一次见他头发这样短。在学校里他穿着校服尚不觉得有什么感觉,可是此时他坐在山田组组长的办公室里,那股子黑色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便从骨子里氤氲而出。仿佛只是一个挑眉,那眼神都凌厉得仿佛剑光! 简桐方才没被整个山田组的气势吓着,反而还一路忍俊不已;可是这不过眼光一个碰撞,她便感觉周身冷意! 简桐下意识抚了抚手臂,心说,这孩子平素都是这么吓人的么?小心吓坏小盆友啊! 兰泉只听说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来,却也没想到竟然是简桐。一见她笑意盈盈跟着秘书小姐进来,兰泉真不知自己是该惊喜还是该烦躁。 “好了,你出去。”兰泉将秘书小姐撵出去,便咬着唇起身两步跨到简桐身边来,眼神凌厉,却终究藏不住面颊上一丝绯红,“怎么是你!” 简桐撅嘴瞪他,“怎么,难道你期待另一位美女姐姐来咯?” $5170$9$5472$7259$ff0c$201c$662f$554a$3002$7535$89c6$53f0$5de5$4f5c$7684$7f8e$5973$90fd$5f88$77e5$6027$53c8$6027$611f$3002$201d $201c$54e6$2026$2026$201d$7b80$6850$53d7$6559$5730$70b9$5934$ff0c$201c$6562$60c5nhk$662f$9080$8bf7$4f60$62cd$6444$4e00$6863av$54e6$ff1f$201d “什么!”兰泉真被简桐给气死,“胡说!” $7b80$6850$7b11$7740$53cd$9a73$ff0c$201c$5982$679c$4e0d$662f$7684$8bdd$ff0c$4f60$5e72$561b$5728$610f$4eba$5bb6$6027$611f$4e0d$6027$611f$ff1f$201d $5170$9$7b11$8d77$6765$ff0c$9000$540e$4e00$6b65$4ed4$4ed4$7ec6$7ec6$6253$91cf$7b80$6850$ff0c$201c$679c$7136$6027$611f$3002$5b9e$5728$662f$592a$6027$611f$4e86$2026$2026$201d 简桐红了红脸,却丝毫没退缩,反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要验证下么?” ------------------- 【小桐冲啊——反攻,扑倒他个臭小子!╭n╮(︶︿︶)╭n╮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涛声依旧(第1更)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不见当初的客船。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菊墨推开“听涛”的玻璃大门,随着铜铃叮当一响,满溢整个画廊的歌声也随之流淌进菊墨的耳鼓。菊墨年纪小,当年自然没赶上毛宁凭着《》在中国大红大紫的时候,再加上他又在国外长大,这首老歌让菊墨听起来只觉新鲜。他没急着向内走,反倒立在门口侧耳将这首歌听了半晌,心中暗赞词作者将《枫桥夜泊》的意境化用得好,更将客旅清愁融入了 爱情滋味,更觉舌尖上酸酸甜甜的滋味轻轻流转。累 歌儿是设定了重复播放,偌大的天地之间只有这一首歌宛如裹着清愁的水浪,一波一波涌到眼前。 “”、“听涛”,啧,这两个意境倒是蛮合拍。好奇宝宝菊花小四儿不由得在心里转了转,猜了猜听琴的心思。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画廊里除了听琴的办公室传来歌声,整个大厅里空荡而幽静。也没有开灯,只有暗红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点点染了轻墨的天际斜斜映照过来。 菊墨站在大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姐,我来了!” 听琴的嗓音从里边办公室传出来,“来了还不赶紧进来,磨蹭什么呢?”菊墨听着就乐,这位大姐向来泼辣,不过听着她说话就是觉得爽,跟人吃大葱蘸辣酱一般的从脑门儿爽到脚后跟儿。闷 “诶,我来啦!”菊墨循声进了听琴的办公室,还不忘了一路瞄了几眼听琴挂在墙上的那些画儿。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菊墨进了办公室就乐,“大姐,听说你这画廊的生意好得了不得啊,可是——你就卖你墙上那些画给那些客人?” 听琴丹凤眼一瞪,“闭嘴啊你!”听琴知道她卖那些东西能瞒得住旁人,却一定骗不过菊墨去,“我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买古董字画本来就需要眼力的,就连故宫博物院的大家都有可能走眼,他们要是买错了,可怪不着我;反正我每一件字画都是有鉴定证书的,他们要怪就怪那些签字盖了大红章的所谓专家去。” “大姐,这证书一张得花两百多吧?”菊墨冷不防问一句。 “哪有!平均下来几十块吧。”听琴一个没留神,随口就溜达出来。说完了这才将手边的无线鼠标扔出来,“好啊你小四儿,你往外绕我!” “哈哈……”菊墨大笑,“国内的那些所谓鉴定机构果然是够cheap!刚刚看了新闻,假的金缕玉衣竟然被几位所谓著名专家,就那么随便看了几眼就给估价6亿多!这些专家啊,收了钱嘴里就随便跑高铁了!” 听琴眯起,带着天生的冷艳,清清凉凉地笑,“有些买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我不弄张假证书糊弄他们,他们回头自己也得去弄张假证书来糊弄旁人,说不定估出来的价格比我这个价格还得多出一两个零来!” 菊墨笑起来,“大姐,你真不厚道。” “无商不奸。小菊菊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敢说你在唐人街的古玩店里,就一样假的都没有?至少也得有碎裂的修补了当完好的卖呢吧?那价格可是相差百倍啊!” 听琴毫不客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点都没刻意端出当大姐的样儿,“我这叫‘劫富济贫’。看看那么多有钱人,尤其是好些钱来路不正的人,他们手里的钱不来买画,也一定花到吃喝玩乐上了,还不如给我做点有用的事情。再说他们买画也看不懂,真的给了他们也是糟践。”听琴说得相当理直气壮。 凡是来她画廊买画的,不乏被她美貌所迷的,所谓看人不看画,听琴就也乐得收他们大把的银子。 “大姐,话说你瞒得了别人也瞒不过我,我知道你这些年赚的钱也不少了,七八位数总有了;再说骆伯伯家也用不到你自己这么辛苦……可你怎么还这么市侩呢?多有损大美女的形象啊?”菊墨从兜里掏出那把小扇子,猴儿似的扇着,满脸的不以为意加得意。 听琴叹了口气,“我需要钱,很多~~”听琴无力地举着双拳挥舞了下,仿佛面前有一块玻璃天花板,让她无力冲破,“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什么呀!” “大姐需要很多的钱……”菊墨挠了挠脑袋,“难道大姐自己还要另外攒一份嫁妆?话说骆伯伯和大伯母一定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啊~~” 听琴在靳家几个孩子里是有名的铁母鸡,明明赚的钱很多,可她就像是总也赚不够似的,每天自己劳碌着,都不肯休息,一点都没有其他那些大家闺秀们日子过得悠闲。旁人可能会觉得听琴从小父母,这个孩子心里缺乏安全感。缺乏安全感的人有的会变得很在乎拥有,仿佛只有越来越多的拥有才能填补她心底那个曾经的窟窿。 可是菊墨却觉得不对。钱这个东西的价值在于流动性,如果这钱只进不出,那拥有这些钱的乐趣也会随之大打折扣,菊墨一直在好奇听琴究竟会将钱花在什么地方 “大姐,那些画里有不少是二哥给你仿的吧?还有那几把画廊椅,我也感觉到应该是二哥的手笔。” 听琴苦楚地点头,“这个死小子走了之后,我都找不到这样好的刀手了……真是断我财路啊!” 菊墨贼兮兮笑起来,大姐果然上道儿了,“大姐你也知道中国有很多资质相当不错的画家旅居在美国,希望在那里能碰到更好的。可是好这东西总是稀少,他们也不得不去做刀手来赚得一些生活费……” 听琴是行家,一听就知道门道,她一把揪住小菊花的衣襟,“你手里有刀手资源?” 菊墨眨着猴子笑起来,“大姐,做个交换吧。你满足我好奇心,告诉我你为何那么需要钱;我就给你几个最棒的刀手!” 听琴听见就泄了气,松开手将小菊花推一边去,“算了,找!” 菊墨还以为自己这个办法一出,一定手到擒来呢,没想到失败。菊墨还想磨叽,听琴急忙止住他,“我找你来不是刺探我私隐的,我找你有正经事儿!” 听琴说着调出电脑里几张玉器的图片,“小菊菊你过来给我看看,这几件玉器的包浆是不是不对头?” 一说到玉器,菊墨的就亮了。之前那些个好奇心都自动退散,他赶紧凑到电脑前看。将图片放大、再放大,仔细看着玉器上的包浆亮。 “大姐,这几件玉器应该是没错的。包浆不正也很,它们都是在老外手上。老外真正懂得盘玉的不多,上好的玉器一般都是摆在架子上看,并不上手的。缺了人体的灵气和抚摸,这些玉器的包浆能好了才怪!” “这样啊……”听琴长吁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菊墨歪了头去望听琴,“大姐,你正项是做字画,怎么转了玉器了?” “用你管?”听琴又给了菊花小四儿一个大白眼 菊墨从听琴画廊里出来,面上笑谑尽褪,边走边打电话,“小仙,竹林七贤白玉熏筒、松竹贺寿双耳青玉瓶……这几件不是在今年苏富比秋拍看好的几样?” 那边名为小仙的男子回答,“没错啊。你让我必须拿下。只是不巧,遭遇堵截。” 夜色已经如水墨一般,从天地交界的地方蔓延而来,缓缓包绕了菊墨的周身。菊墨站在路边闭了闭,“小仙,这次的让了吧。”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这几件是乾隆玉,要我无论如何都买下来?” “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菊墨说完扣死电话,站在路边自己也是半天没回过神。他听小仙说这次苏富比秋拍遭遇强劲对手的阻截,却没想到竟然是大姐。只是菊墨想不明白,既然大家出手买玉,怎么会她的办公室和家里一件像样的玉器都看不见?她买乾隆玉,想要干嘛? 想到玉,菊墨的脑海里不由得又萦绕起一个女孩的身影。月光之下一袭白裙的她,仿佛玉雕的少女。她的小手轻轻伸进他掌心,滑嫩、沁凉、清润,便也如绝世的羊脂玉。 启樱……那个以樱花为名的女孩究竟在哪儿?她难道真的只是他生命中飘过的一瓣樱花,轻灵过眼,只有短暂一瞬的交集之后,便再也不得见么?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谁是攻,谁是受?(第3更) 早大办公室,兰泉盯着简桐桌子上的那张卷子有点发愣。 不及格! ——怎么可能不及格! 办公室里司蔻和宋苇航也在。宋苇航只是抿嘴笑着垂首不语,司蔻可没那么善良,她借着走过来倒水的机会,迈着比蜗牛还慢的步伐缓缓从兰泉身边绕过。上三眼下三眼地细细看清兰泉面上的不可置信。累 早大是梨本家出钱出地建立起来的,最初的初衷就是培养本家子弟,梨本家族的子弟是不允许在考试中不及格的,否则如何显示梨本家子弟的优秀?不然建立这所大学又是为了什么? “靳兰泉啊,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这辈子还没次不及格呢?”司蔻眨着望简桐,“简老师,你说是吧?” “可不!”简桐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自己坐着让兰泉站着。他那么大个子一直杵着,她都没说给他个凳子,充分显示出师生身份的不平等,“再说他失蹄也不是这么一回了,他以前在g大的时候也失蹄过,而且当时是三科啊!这次他不错了,算是了。” 简桐说着瞄都没瞄兰泉,小脸儿绷得跟一汪水儿似的。 兰泉听出点门道来,之前的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变成面上的慵懒笑意。他拈起卷子来,目光再次一遍遍从那些被简桐扣分了的题目上掠过——这些文史方面的主观题的确是尺度。如果老师笔下松一松,那么分数就给了;如果老师判得严格一点,那么这分数就扣掉了——显然简老师对他是高标准、严要求,不光回答不尽完善的地方扣分了、错别字扣分了,就连标点符号的不规范也扣分了……闷 兰泉就笑。敢情他的小老师是拿他当小来咔嚓呢。 面对58这个让他几乎吐血的分数,兰泉只能说好话,“小老师啊,您看这道题,我也不是没回答,就是少写了几个字。您要是能给松一松,那我这两分就能找回来了。” 简桐转头向兰泉甜美一笑。 兰泉也赶紧回以更加甜美的微笑——他的小老师果然不舍得总跟他绷着脸的…… 岂知——“对不起,我判完的分数,绝不撩分!”小老师笑容依旧甜美,却咔嚓在糖里扔下一块冰,把笑容变成了冰棍儿。 司蔻也跟着火上浇油,短短五米的距离她走了快十分钟了还没走完,目前还是站在兰泉身旁的,“二少啊,听说梨本家有规矩的,如果有功课不及格,要在祖宗牌位前跪一夜吧?” 兰泉只能咬牙。他看出来了,这两个妞今天就是卯足了劲跟他找茬儿来的。 兰泉只能压低嗓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儿,“小老师你好狠啊……,好几道题我明明是答对的,你故意给我判错扣分……”他靳兰泉怎么也不至于笨到那个地步吧,就算也有做错的题,不过能让简桐给咔嚓咔嚓扣掉40多分,那绝对有小老师公报私仇的嫌疑…… 简桐转头继续让兰泉心里长毛地甜美而笑,“靳兰泉同学,你在质疑我身为教职人员的职业素质么?如果你有不满请随时去教务处反映。对不起,简老师我不接受私下里任何的求情与威胁。” 简桐说完还故意扬了扬尖尖的小下颌,一个字儿:跩! 兰泉咬牙切齿地闭了闭——他忍!他要是真的去找教务处了,简桐这份教职还能保得住么?小老师掐准了他的七寸,他除了忍,他还能干啥? 想起qq里一个表情上的字儿:身为男人要善于忍…… “哈哈,哈……”司蔻知道自己不厚道,不过看着兰泉那副被整残了的表情,含冤带恼地走出办公室去,司蔻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之前怕兰泉怕得要命,谁能想到那家伙也有被整的一天啊!“小桐你实在太牛叉了!” 简桐耸了耸肩膀,说了句至理名言:“在老师与之间,老师永远是攻,永远是受。” “噗……”宋苇航都一个没坚持住,一口茶水好悬全都喷到教案上! 简桐蛋定起身走出办公室门,自己走向教务处去。虽然她知道兰泉肯定不会跑到教务处去告发她,可是她决定自己送上门。 教务处的大岛主任听说兰泉汉语不及格,也是,“需要补救措施。” 简桐恭敬鞠躬,“听说校方历来的规矩是:如果有梨本家的子弟有学科不及格,那么学校会派出家庭教师跟随在身畔,严格督促以及就近指导,以便该能够顺利通过补考,是么?” 大岛主任点头,“这样特别的做法也是为了感谢学校当年建立时,梨本家族所做的贡献。早大所有教职员工的责任就是:要让梨本家族的子弟在学校接受完美的教育。” “我明白。” “简老师,我正要与你商量。因为兰泉不及格的科目是你们孔子学院这边负责的汉语教学,你看你们孔子学院方面是否方便借出一位教员来承担兰泉家庭教师的责任?” 简桐垂下头去,借着鞠躬的当儿狡黠一笑,“大岛主任,我来找您就是为了此事。我负责的科目没能让兰泉及格,我个人也是觉得非常抱歉,想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弥补过失!” “哦?简老师你真的愿意么?毕竟你还有教学工作,已经很辛苦;虽然你正是最好的人选,可是我担心你会吃不消……”大岛主任面上挂了喜色。正式的任课教师自然要比代课的老师更了解的不足。 简桐深深鞠躬,“大岛主任拜托了,请给我这个机会!” 夜色正酣,酒廊里渐渐起了熏醉之声。伴着艺伎和舞伎的娇娆之声,显得这个夜多了迷乱之色。简桐揪着衣襟走出门来,站在廊下喘口气。 ***,喝酒她不怕;不过总得小翼避开那帮家伙的毛手毛脚,真的是精神紧张得要死。就算兰泉在畔,她也不能总跟他求救。毕竟酒廊服务生是她的工作,她得自己想办法搞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晚那小子肯定也是故意报复她呢,哼哼,小心眼儿劲儿的,不就是让他不及格了嘛! 简桐揪着衣襟走出房门去,兰泉的其实一直追在后头。简桐前脚走出去,兰泉后脚就跟了出来。 月华如水倾泻瓦上,淋漓筛下廊檐,落满地板。秋风渐起却是菊花盛放。庭院里的菊花将芬芳绕满兰泉鼻息。兰泉蹑手蹑脚走近廊檐下那背倚着廊柱正在闭眼深呼吸的人儿。 月光之下,她的身影娇软,每一寸曲线都仿佛you惑着他的抚触。兰泉笑起来,他是该跟他的小老师好好算算账了…… 兰泉今晚招待几位山田组的骨干。他们多是四十岁以上的男子,虎背熊腰、满面横肉、目露凶光。他们与社团里的少壮派不同,并不披着斯文的外衣,反倒更热衷于传统黑道人物的形象。与他们的外表相对应,他们接受过的教育并不高,不像山田组里的少壮派都是大学甚至国外留学的资历。 对于这批人兰泉曾经敬而远之,待观察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这才互动交结。兰泉知道,他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其实一样在观察他。对于他这个中国人,这些人是有相当的抵触情绪,兰泉不急着走近他们,否则反倒引起他们的反感。 跟这帮人打交道不容易,宴席上更是缺少不得女人。兰泉今晚邀请小百合与静香这两位京都艺伎界最富盛名的美人儿到场,另外更有多名艺伎以及稚龄的舞伎,以令那些人尽兴。不过兰泉也看出来了,他的小老师尽管按捺着,不过还是有点难过了。 那小傻瓜才会自己单单站在月光幽静的廊檐下,背靠着廊柱,用力地呼吸吧? 兰泉轻笑,无声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柱子后头蒙住了简桐的。 “谁!”简桐一惊,却也随即从他的气息认出了是他。便放松下来,故意装作不,“兰君干嘛出来呢?房间内满目,何必来就室外清冷?” “是么?好,那么闭上,来好好看看这里是否在真的清冷……”兰泉速说着抽掉简桐和服的腰带,代替他的手指,蒙住了她的。光滑的丝绸遮住她的,沁凉得宛如秋夜月光,宛如他——伸进她衣襟的微凉指尖。 -------------- 【稍后加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家庭教师(更①) 当晚兰泉等人玩到很晚方散。本来兰泉提前嘱咐简桐先下班回去,早些,可是简桐还是坚持留下来,与酒廊其他的服务生一同将一众艺伎送出门外。 最当红的小百合与静香走在最前头,资历最浅的舞伎们走在最后。之前被长尾景虎欺负了的那个伎落在最后。哀哀地,将整个身影都隐藏在长廊的幽影里,低低垂着粉颈。累 因为还没有正式成为艺伎,伎并没有仆从跟着,还要自己抱着沉重的箱子;她又是刚刚被欺负过,走起路来都显得痛苦不堪。 可是没人帮她。因为这就是一个艺伎在的路上所必经的荆棘,前面的姐姐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没人会对伎给予特殊的同情和关照。 简桐不顾一切走上前去,轻轻扶住伎的手臂,低声问,“你还好吧?” 那伎今晚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最为悲伤与黑暗、无助的一天。姐姐们的冷漠让她更觉绝望,简桐递过来手的刹那,伎抬头望来,已经是满目泪水,“多谢姐姐,绘梨衣没事。” “绘梨衣?”简桐一怔。这伎的名字竟然与兰泉在《妖国之乱》里那个女主角的名字相同! “怎么这样磨蹭?”已经率先走到长廊的小百合驻足转头,目光冷冷瞥过简桐与绘梨衣的脸。 小百合与静香是当今京都艺伎界最当红的两位美人儿,两人之间本就暗自较劲;两个人又分属不同的艺伎馆,两人之间的较量就更趋明显。绘梨衣是小百合同属艺伎馆的舞伎,当着静香她们的面,绘梨衣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来,小百合当然觉得是给这是给她自己塌台。闷 绘梨衣委屈地垂下头,“姐姐,绘梨衣知错了。” 艺伎界都是女人,女人与女人之间因为色与艺的争斗本就残酷,小百合对绘梨衣更是越发不客气。绘梨衣相貌出众,小百合焉能不担心未来的一天绘梨衣会影响到她的地位?小百合非但没有关怀一下绘梨衣,反倒在绘梨衣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狠狠掐了绘梨衣手臂一下,“真是丢人!” 绘梨衣之前强自隐忍的眼泪一下子崩落下来。 “哎哟,小百合,自家姐妹你可下手轻着些。回头舞伎手臂上带了青瘀的话可就出不了场子了。你们妈妈回头也得问你。”静香乐得看戏,不放过这个机会出言揶揄小百合。 “青瘀?”小百合转着妙目妩媚一笑,“她今晚身上的青瘀可多着呢。” 简桐听着便一怔。小百合话里有话,她知道绘梨衣今晚经历过什么!可是当时庭院里并无旁人在,小百合还在房间里——简桐心下不由不产生联想:难不尾景虎欺负绘梨衣的事情就是小百合的授意! 小百合也许感知到了绘梨衣的威胁,她用这种方式打击绘梨衣! 长尾景虎那样的男人,相信绘梨衣绝对不会想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那样粗鲁的男人……小百合,太狠了! 简桐帮绘梨衣抱着琴箱,借着小百合说话的当儿,简桐猛向前走了几步,看似是为了将琴箱交还给绘梨衣,实际上简桐的劲儿全是冲着小百合去的! 小百合本就站在长廊台阶的边沿,她身上的艺伎和服又是罗哩罗嗦,再加上正在得意里,绝没想到简桐会冷不丁从后头冲过来——“啊——”小百合一个站立不稳,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台阶不高,距离地面不过尺许,就算摔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百合觉得没面子,狼狈地坐在地上便仰头恨恨望简桐。 简桐赶紧下去扶起小百合,柔声曼语地说,“哎呀,真是对不起呢。都说艺伎是女人中的女人,涵养最是好,小百合不会因为我的疏失而怪罪我吧?我跟小百合郑重道歉了……”简桐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握着小百合的手臂就一顿揉,“这里没摔到吧?会不会瘀青?” “哈……”静香一声笑,率先走下台阶去。小百合气急败坏地推开简桐,“好了,你走开!” 小百合同个艺伎馆里的艺伎和舞伎跟着小百合离去。落在最后的绘梨衣这次勇敢抬起头来望简桐,在经过简桐面前时,简桐看见绘梨衣里流露出的淡淡笑意…… 艺伎馆的车子都碌碌离去,简桐站在夜色里擦了下眼泪。很自己有机会帮了绘梨衣一下。果然是有缘的,不然绘梨衣怎么会也叫。幸好自己帮到她。 “不怕小百合因此记恨你么?”廊柱后头无声转出西村。他粗犷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点阴森。简桐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西村,你适合演鬼片啊。” “你怎么又回来?”西村先前已经随着兰泉和山田组的那些头目们离去,简桐没想到一转眼又看见他。 西村笑起来,“你说呢?” 简桐红了脸,知道这是兰泉不放心她。他自己又没办法脱身回来,便让西村回来送她。 简桐坐上西村的车子,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世上人跟人有善缘也有,有些人就算你不招惹她,她也会当你是敌人。这可能就是八字犯冲、气场不合吧。”比如苗艺,比如小百合。本来简桐并无意去招惹她们,可是她们却对她怀有浓重的敌意。 不过却也并非无因,只因为兰泉爱她。 这世上凡事都是有利有弊,她了兰泉的爱,就要同时承受其他女人的敌意。对此她倒是学会了心安理得,因为兰泉的爱更重要。 “你刚刚故意得罪小百合,还是有些鲁莽。既然知道她对你本来已经有敌意,你何必还这样冒失?”西村跟简桐之间越发熟悉,跟简桐说起话来也不再虚套。 简桐吐了吐舌,西村的语气很严厉,可是简桐听进心里觉得很暖和,“西村大哥,谢谢你。”很希望有这样的兄长哦,被骂了也觉得是。 西村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刚刚是二少在那里,恐怕他也会如你一样干的……”兰泉做事一向看起来轻狂孟浪,完全没有一般睿智男人做事的谨慎,可是西村却不得不承认,那才是真胆色。 简桐听见西村这样说,不觉笑起来。她都能想象到如果今晚的事情是兰泉干的,他事后一定会斜愣着肩膀站在溶溶月色里,薄薄的微微挑起——要多臭屁有多臭屁,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后果一般。 不在乎后果,是因为有能力承担后果。 简桐的心暖和起来,在夜色里静静笑开。那是她的兰泉、她的男人。她再不想浪费一寸,就算这里,她也要守在他身边 梨本家大宅,兰泉坐在桌案前处理公事。管家走进来躬身施礼,“二少,早大方面派了家庭教师过来。” “家庭教师?”兰泉停下手中的笔。管家躬身将梨本家与早大之间的延续了百年的规矩说给兰泉听。兰泉只能耸肩,“请老师进来吧。” 兰泉对家庭教师之事不以为意,继续垂首去处理自己的公事。房门开了,兰泉都懒得抬头。那老师也没出声,甚至听不见脚步声,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息,兰泉这才垂着头一怔。 猛然抬头,他的小老师正含笑站在写字台前! 兰泉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是你?” 简桐笑得像个的,径自走过来握住兰泉的手,“怎么那么不蛋定啊?不是山田组的老大么?不是梨本家未来的么?泰山崩于前都应该不变色,干嘛看见我跟见了玛丽莲梦露似的?” “嘁……”兰泉真是被打败了,反手绕住简桐,“自投罗网,嗯?既然自比玛丽莲梦露,你该知道所有男人对玛丽莲梦露都会怎样做……” “三光政策么?”简桐丝毫没躲,反倒在兰泉面前高高扬起下颌,“欢迎啊。” “你——”兰泉眸子幽暗下来,缓缓将她娇躯压向办公桌,“还敢勾引我?” 简桐笑起来,“兰泉,给我安排跟你最近的房间。我晚上要整夜监督坏……” 兰泉喘息急促起来,“你要监督我,做什么?” 简桐纤指缓缓滑过兰泉胸肌,“学习呀,种地啊……” ----------------------- 【等更的亲们着急了吧?跟大家抱歉个哦,昨晚上红袖大抽,死活也发不上来,~~~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龙凤呈祥(更②) 兰泉召来管家,“简老师的房间如何安排?” 管家会意而笑,“老夫人说了,但凭二少您的吩咐。” 兰泉挑眉望简桐。显然简桐在来见他之前,一定已经见过了李淑兰。小老师与老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老夫人非但没有将小老师拒之门外,而且还将安排房间的权力下放给他?——本家内宅的事情本该是由老夫人来做主的才是。累 简桐样狡黠地笑,“要挨着你最近的房间哦!” 兰泉咬牙,凑到简桐耳边,“送上嘴边的,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这是简桐第一次有机会综观梨本家本家大宅。大片的宅院在夜色里连缀成一片,以长廊相连。基本的架构类似中国的四合院,但是主屋与厢房之间并不隔断,而是中间一走廊串连,看起来更有整体贯通性。 主屋是李淑兰居住,兰泉的房间却是整片宅院里最好的。从兰泉的房间放眼看去,正好看得见整片宅院最美的风景。 j国人喜欢插花、,最善于在小小天地里腾挪出完美的细节,梨本家的大宅就像是一个被放大了的,步步风景、随处精妙。 不过却也因为细节的完美而让人容易忽略掉整体的感觉——直到此时,简桐才第一次留意整个大宅的形状——简桐觉得梨本家大宅最美的风景不在于花草树木、假山小桥,而是这座宅子本身!闷 兰泉抱着手臂站在简桐身边,缓缓笑起来,“没错,这座大宅曾经有个别名叫做‘凤凰堂’。整体的建筑风格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 简桐眯起来。他身上的刺青是苍龙,梨本大宅的形状又是展翅欲飞的凤凰……而兰泉同时又是菲尼克斯。这样多的巧合,有时候你不能不感叹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龙凤呈祥么?”简桐望着夜色吞涌里依旧秀美壮丽的宅院,忍不住喃喃自语。 “就是要颠龙倒凤……”兰泉手指沿着窗台溜过来,握住简桐的手指。十指交缠 “老夫人,您为什么答应简桐住进来!”简桐跟兰泉携手共谈颠龙倒凤的事情,苗艺这边却跪在李淑兰面前,面色苍白。 李淑兰仍旧在缓缓绣着她那幅仿佛永远也绣不完的“凤戏牡丹”绣屏。 “苗艺,你知道我这幅凤戏牡丹,绣了有多久?”李淑兰不直接回答苗艺的问题,反倒说了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 苗艺心中憋闷,却又不敢不答,“家祖父曾经带着我去看过苏州绣娘的劳作。记得一位绣娘说过,双面绣若得精品,即便是盈尺的作品也得绣大半年方得完成。老夫人这绣屏这样大,又是始终老夫人一个人在绣,想来得需要几年方能完成。” 李淑兰笑起来,“实际上我绣了五啊……” “五!”苗艺也是大惊。 “这幅绣屏就是在秀一即将纳妾的那个时候开始绣的。里难过、委屈、、担心、挣扎……可是这些情绪我却都不能对丈夫说,我选择了开始绣花。一针又一针,将中的情绪都刺进绣屏里,然后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苗艺一怔,心有所感。 “啊孩子,女人必须得学会忍耐。就算自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颠龙倒凤,你也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打掉和血吞。甚至,还要在里,自己对着自己露出雍容的微笑来。否则,你就不要想去当大宅院里的女主人;干脆去找个普通的男子,小家小户的甘愿过平淡的生活。” 李淑兰轻轻一叹,“都说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三妻四妾,那未必都是因为他们自己不专情,而是对于那样优秀的男人来说,有时候感情是不得不用来交换的砝码。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只能服从安排。” 苗艺眼泪崩落,“老夫人您的意思是让我跟简桐分享兰泉?!” 李淑兰淡淡一笑,“你可以选择拒绝。苗艺,我可以选择你,也可以换了别的女人。” “还有最近招入府中的那几个女仆!”苗艺红了起来。 李淑兰缓缓点头,“那几个女仆可不会在意跟简桐分享兰泉的……,如果你在意,那你在起点就已经输了。” 苗艺咬牙,“好,我认了!” 李淑兰望着苗艺的。她的肩胛高耸着,看得出苗艺已经用尽了全力去按捺,可是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淑兰叹了口气。这个苗艺其实是个不错的胚子,可惜从小自身优越感太重,太拿自己当回事。如果苗艺能有简桐的柔韧,那她倒也能多放。 李淑兰不由得想起之前与简桐的那番谈话。跟兰泉一样,李淑兰也没想到早大派来的家庭教师竟然是简桐。直到见到简桐到来,李淑兰就也明白了兰泉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科不及格。 兰泉的天资,她比谁都清楚,早大那点子考试不过是小儿科,兰泉怎么可能会出现不及格! 是简桐的小伎俩,虽然雕虫小技,之前却连她都给骗过。李淑兰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惯用心机的人,心机会日渐深沉;深刻的计谋往往难不倒这样的人,而偏偏是看起来浅显的伎俩反倒奏效。李淑兰知道这可能反倒是简桐的聪明之处。 “老夫人,您当然可以将我拒之门外。”简桐面对她竟然是淡定地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惊慌,“只是您拒绝的将不仅仅是我简桐个人,更是早大与nhk电视台。因为我此来的身份不是个人身份,而是早大派往梨本家辅助兰泉学习的家庭教师,同时也是nhk电视台派驻梨本家跟踪采访菲尼克斯的节目制作助理。” 李淑兰那一刻不怒反笑,“简老师,你是用早大和nhk的名头来压我?你以为梨本家连这一点小小的面子和手段都没有么?” 简桐笑而摇头,“晚辈当然明白梨本家的举足轻重。晚辈只想跟老夫人说,为了晚辈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让梨本家和老夫人动怒,真的是很不值得。整个j国无梨本家族与老夫人,却没有几个人认识晚辈。牛刀杀鸡,人们总不免对执牛刀的人的想法大惊小怪。” 李淑兰只能含笑点头,“简老师,你说的很对。”简桐一句一句叨着的都是她的软肋。如今梨本家族声望日衰,再有丑闻定然会被正雄父子利用,说都是因为她李淑兰母鸡司晨导致的。她当然不值得为了简桐这个小人物而再将梨本家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去。 早大当年虽然是梨本家族出钱出地建立的,此时却已经成为j国级的著名大学,对于政坛的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nhk就更不必说,人家自己就是社会喉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李淑兰岂能不明白此中道理? 简桐郑重行礼,“李奶奶,其实方才晚辈说了那么多都是不敬,请您老原谅。说千道万,不过是晚辈想求李奶奶成全。我想跟兰泉,不计一切代价。” 李淑兰只能苦笑起来,“简老师,你够狡黠,也够坦白。你算准了我无法对你说出拒绝了,是不是?” 简桐也坦白点头,“既然决定到兰泉身边来,我自然要绝对的把握。” 李淑兰将飘飞了的情绪再撤回到绣屏来。简桐这个女孩子看似十分简单,并没有太多的智慧;可是她做事的方式却是简单而直接——可也偏是这种方式最为奏效。 而苗艺,想要故意搬弄的所谓智慧,真是过多了。 不过简桐来了也好。那几个外面招聘来的女仆,李淑兰能够想到其中难免有正雄父子安排进来的人。这样有简桐跟兰泉,那些女仆自然没有机会近兰泉的身 “二少,洗澡水已经烧好,请二少入浴。”拉门外,女仆娇甜嗓音响起。 兰泉挑起眉尖笑起来,也不说话,就望着简桐。 简桐红了脸颊,却坚定握住兰泉的手,“一起去。我来当你的——贴身女仆。” 兰泉还故意犹豫,“这样,不好吧?你是来当我的家庭教师哎,怎么能让你做女仆的工作……” 简桐红着脸掐他,“我保证,一定比专业的女仆做得还好!” 兰泉大笑起来,“好。明天先买套女仆装,你回来穿给我看!”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梨花雪鸟藏(第一更) “我第一百次说,别磨蹭了,一起走吧!”兰泉穿好校服。黑色笔挺的校服让他的侧影越发棱角清晰,逆着阳光,看得简桐心跳怦然。 “那我第一百零一次说,我不要!坐公车去吧。”简桐自己的公事包,倔强地转头走向长廊。累 兰泉站在简桐的后差点咬牙切齿。西村走过来行礼,“二少,要不要我把简老师抓回来?” 兰泉烦恼地摆了摆手,“算了吧,抓回来她也不肯乖乖听话。”兰泉只好带了几分落寞自己走向前门去,心里默默好笑:那个小东西真是懂规矩,自己连前门都不肯走,非要去走院子后头的角门。 兰泉走着忽然笑起来,转头去望一脸严肃的西村,“别绷着一张脸,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她跟司蔻最是要好,你要是去抓她回来,她一定在司蔻面前说你的坏话……到时候,你可怎么办才好呢?” 西村是个严肃的人,尤其此时又是身在梨本家大宅里,脸上更跟挂霜的似的——西村绝对没想到二少竟然在这个时间和场合跟他开这个,一张粗犷的脸登时憋了个通红! “二、二少,别取笑属下了……”西村只能告饶。 “哈哈!”兰泉极其愉快地朝他眨眼,双手插在裤袋里帅气地大步向前去,“西村,你脸红起来真的很可爱哦!”闷 跟在西村后头的几个保镖也全都不敢乐,几乎憋出内伤来的模样。西村真恨不得挖条地缝把自己给活埋了——不过今早的二少真是太奇怪了。虽然二少天性好戏谑,可是二少在本家大宅里也从来都是谨言慎行,今天早晨怎么不但说了这些“废话”,而且在来了梨本家大宅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孩子般的笑来…… 简老师,果然“简约而不简单”——她对二少的影响力可能甚至超越二少自己的情绪驾驭力。 这就是 爱情的力量,是么? 简桐抱着公事包沿着长廊向角门的方向走,一路走一路还在脸颊发烧。昨晚被他累到直接睡着倒也罢了,今早上要是跟他一起去上学的话,总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吧就算她闷骚吧,人家总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啦~~ 早上的时间很赶,可是那个混蛋孩子还“勤劳”地大清早给她“播种”了一次……那家伙知道她担心迟到,这才要求她一起坐车去。一想到那家伙的“勤劳”样儿,简桐的脸就更红。 长廊好长,仿佛总也走不到头;简桐又不好失礼地在长廊上跑,只能拿出竞走运动员的矫健身姿来急着赶路。 心急再加上溜号,简桐没看见走过来的人。只隐约觉得是个侍女装扮的女孩子,简桐来不及看清就走过去。擦肩而过的刹那,简桐听见一声惊喜的欢声,“姐姐!” 简桐一个急刹车,转头望回来。 早晨的阳光带着一层迷人的色,清透地落进长廊下来,照着那个侍女年轻的面庞。她穿侍女通常穿着的黑色和服,露出洁白的袜桩,曾在恭敬地给她施礼……简桐揉了揉,确定自己不认识。 那女孩子行过礼抬头笑起来,“姐姐,我是绘梨衣啊!” “绘梨衣?”简桐惊住,也顾不得时间了,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瞄着绘梨衣。 那晚见到的绘梨衣化着浓重的艺伎妆,大白脸勾着,一举一动都按照艺伎的训练一板一眼着,像个精致的,却实在看不出本人的相貌和行为特征来。此时的绘梨衣铅华洗尽,素着一张脸站在简桐面前。色的晨阳落在她面上,皮肤通透到吹弹可破,像是新鲜的鸡蛋膜。 “你真的是绘梨衣?”除了那晚隐约的记忆,简桐真的不敢确定她就是绘梨衣。关键不是相貌,而是简桐没想到。 绘梨衣是正在接受训练的舞伎,是要成为艺伎的。都说艺伎的培训花费极其昂贵,绘梨衣怎么会中止了艺伎训练而来梨本家当一个普通的侍女? “姐姐,那晚的事情让我决定放弃艺伎训练……”绘梨衣说着黯然下来,“且不论艺伎这条路上步步荆棘,单就只是艺伎界内的倾轧已经让寒……” 简桐点头。那晚小百合的表现简桐也都看在眼里,那种经历的确是会让任何一个女孩子感到心寒。 “中止了艺伎训练我便急着找工作,好将家里给我缴的艺伎训练费还给家里。正好就?ahref=''''target=''_nk''>姹炯业恼飧稣衅福?ahref=''/book/daiyu/''target=''_nk''>是超级好。”绘梨衣笑开,“更幸运的是可以在这里又碰见姐姐。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整个里只有姐姐你肯伸手帮我……” 简桐没有多少时间闲聊,只能安慰了绘梨衣几句,然后抱着包包跟绘梨衣打个招呼就赶紧继续去赶路。绘梨衣在简桐的里深深鞠躬。廊檐深邃,遮住了她面上的神情 简桐早晨焕发,司蔻则挂着两坨黑眼圈,像是个国宝大熊猫。 简桐当初还没来j国的时候,司蔻自己住还不觉得什么;可是两个人相伴惯了,简桐这突然一走,整个晚上司蔻都没敢睡。 司蔻拖着大包包走到学校门口,恰好赶上西村送完兰泉后走出校门来。两人正走个对头碰。司蔻就红了脸垂下头去,只是伸手打了个招呼,“嗨,早啊。” 西村站在早晨的早大校园门口,皱了,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你的……” 司蔻赶紧摆手,“我还有早会,先进去了啊!” 西村的手在裤兜里虚弱地握了握,终于冲着司蔻的问,“你最近,故意躲着我?” 司蔻个子娇小,手里却提了个超级大的包包。那包赶上她半个身高了,从她手上一直垂到地面。听见西村在后头喊出来的话,司蔻仿佛超级了一下,只可惜她那大包忒大,她的超级传导到那大包上,也只化作一点小无奈的摇曳。 司蔻没,只是停住脚步说了句,“西村大叔,明明是你一直在躲我吧?” 西村在裤兜里徒劳地握紧,又张开。司蔻说得不错,明明是他在躲她……他现在还说这个干嘛?他根本是没有资格谈情说爱的人,又何必去招惹那样甜美纯真的女孩子? 他也亲眼见到过那个宋苇航陪进陪出地跟司蔻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就如同这世上任何一对年轻的情侣。虽然他能看得出司蔻全都心不在焉,但是他却永远只能是那个隐身在人丛花影里,只可以偷偷望着她的那个…… 他曾经奉二少的命去调查过那个宋苇航,知道他家境优越、人品也不错。他真的是司蔻的一个不错的人选。西村想着就苦笑起来,本来二少让他调查宋苇航是当作二少的假想敌的,结果成了他西村现实的情敌。 “嘿,我收回那句话。”西村撑开笑容,朝着司蔻的大声说 司蔻又走了几步,听见西村的话,这一次决然地霍地转过头来。愤怒的小老鼠狠狠瞪着西村,“什么话?” 西村闭了闭。混在黑道这么多年,什么样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早已经忘了害怕是什么滋味;可是此时面对着司蔻那双小老鼠一般的,西村却只觉胆寒,迟疑了下才说,“我曾经开跟你说过,说你是我……” 究竟是假话还是真情,西村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可是他还是想将这件事当作一个笑话拆掉。 司蔻这次没离开,反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来,仰起头来,“你要是不这样说,我可能还在犹豫;可是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反倒下了决心——西村大叔,你不可以始乱终弃哦。” 西村一愕,“始乱,终弃?” 司蔻眸子闪亮,“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我是你了——我对警官说过,小桐更是亲眼看见过我跟你在里……,大叔,你得乖乖为我负责!” 好吧,本来还有点犹豫,还有点点不敢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认定了他——可是刚刚当他说出那句“收回”,司蔻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有多疼……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她决定不要自己的心这样疼。就算明知他是黑道人物,她也管不了那样多了! 司蔻眼瞳明亮,“大叔,小桐现在跟兰泉是一对,正好两个再凑成一对,这样四个人一起出去拍拖正合适!” 西村大惊,“那宋苇航呢?” 司蔻摇头轻笑,“我本来是个不善于拒绝的人,但是小桐启发了我。无法真正放进心里的感情,一定要斩钉截铁,否则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我早已经跟宋师兄说清楚了。宋师兄陪着我,只是怕我不……” 司蔻说着深深吸了口气,望向西村的眸子里已经聚满了泪光,“大叔你知道不知道,你让我非常的不啊……你故意躲着我,我好难过……” 中国,s市,最烧包的段竹锦医师的诊室。 奢靡得足以媲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诊室内,披着医师白袍的腹黑段小三儿正站在小护士周心瞳的办公桌前。 整个大,一如往日,门可罗雀。段竹锦医师通常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拿小护士当消遣。 “看着我的,乖,好好看着……”竹锦一双狐狸样狭长的眸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头,带着丝邪恶的专注,用力锁着周心瞳的目光。 周心瞳也配合地望着他——渐渐,周心瞳的目光迷离起来。 竹锦狡黠一笑,用且频率固定的语速轻柔命令,“来,到床上去……” 平素火爆脾气的周心瞳这一刻却仿佛变成了提线木偶,乖乖起身,一步步跟随竹锦走向纱布屏风那边的诊疗床。 “坐上去,坐好,平视我的……”竹锦控制自己的语速,却终究还是在目光落在周心瞳那you人的e-cup时,馋得咽了口吐沫…… 要不,先摸摸? 段竹锦正人交战时,本来目光呆滞的周心瞳忽然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用来夹病志的本夹子来,pia抽在竹锦头顶,“你个色胚,就知道你又没安好心!想催眠我,哼?以为我真被你催眠了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一般的医学试验倒也罢了,你还是动了儿!” 竹锦抱头跳起二尺高来,“瞳……,你好狠啊!”竹锦看小护士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赶紧解释,“没有,我绝对没安色心——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刚刚就是想摸摸;不过我的终极目的不是这个,这个只是过程中的意外!” 真不能怪他,谁让他的小护士那么you人啊,简直就是成熟了的水蜜桃,他天天守着,能不想尝一口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春药玩够了,又想玩催眠**啊?”周心瞳叉腰,做女夜叉状。 竹锦赶紧摇头,“没,绝对没!”竹锦揉了揉头,“我刚刚已经做得很好了呀,怎么就没催眠得了你呢?”竹锦说着还将眼镜摘下来,仔细瞅瞅,“难不成这东西反光,你没直接接收到我目光里的电荷?”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爱你成执念(第二更) “当自己是霹雳贝贝啊?”周心瞳毫不客气一脚踹开段竹锦,扭头走回自己办公桌去。 段竹锦里那份书呆子的痴劲儿出现,扭股糖似的凑到周心瞳身边去,“瞳,快告诉我吧……你是怎么躲开我的超强催眠术的?”累 周心瞳只能叹气。某人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都快呈娇羞少女状贴在她一六零的身上了,这要是外人从玻璃大门外走过看见,恶心不恶心死啊! 周心瞳毫不留情挥动大本夹子,“pia”,又把段竹锦扇一边儿去,“那还不简单!一看见你直勾勾地朝我走过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段竹锦,你是什么人,就算能骗得过别人,让别人都说你是什么‘圣手’啊,可是我能不知道么?” 周心瞳说着都口渴了,坐下喝了口茶。每次教训起他来,总是浪费她好多吐沫,谁让这家伙就是欠说呢?“这世上再强的催眠术也并非百分百管用,因为我在你催眠之前已经做了心理防御,你根本没办法将我完全带入催眠状态的,我更不会接受你的暗示……你怎么可能成功!” 竹锦抱着胳膊捧了下巴定定望周心瞳,“在施行催眠术之前,先自我进行了心理防御……说得好!” 周心瞳叹了口气,“容易被施行催眠术的都是特定的人群,感受力比较强、自我意识不够坚定的人才容易被催眠。而我对你,早已免疫。段医师,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闷 段竹锦笑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小护士真是自己绝妙的医学实验品,下一次玩什么呢? 不过竹锦倒是特别好奇一件事。其实催眠者与被催眠者的身份是可逆转的,如果被催眠者意志极其坚定的话,而且他也掌握一定的催眠术的话,那么他反倒可能反过来将那个催眠者给催眠了。 他的小护士什么时候也可以将他给反催眠了,他万分期待被小护士催眠**啊! 苍天啊,可不可以给他一次被**的机会啊! 苗艺执起茶杯来,望着的梅轩就笑,“梅轩,你还关心我?真令我感动……” 梅轩,“苗苗,苗伯父为了你失踪一事大为担心。我希望你还是能结束j国这边的学业,回国去吧。再说你火鸟传媒那边的生意,还需要你去打理。”梅轩顿了顿,终究还是说,“这边的,不适合你玩。” “哈,哈哈……”苗艺笑着,目光却点点寒凉下来,“这边的不适合我玩?那适合谁玩?简桐么?”苗艺点点敛尽笑容,“梅轩,在你的心中,我果然连智商都比不上简桐么?!” 梅轩。有些人就是容易,并非智商不够,就是容易自己将自己关进牛角尖里去。 “苗爷爷和苗伯母为了你的失踪都病倒了。苗苗,你该回去看看。” 苗艺却已经不耐。说来说去,梅轩今天肯主动约她出来温言软语,不过都只是为了劝她回去! “梅轩,我很久没给你弹琴了。”苗艺忽然说。 梅轩,“苗苗,我此时无心听琴。” 苗艺笑起来,露出当年的少女情态,“梅轩,我新学会了一首曲子啊,很好听。拜托,我想让你当我第一个听众。只有你说好,我才有勇气拿出来弹给别人听。梅轩,拜托……” 梅轩眯了望苗艺,仿佛倒流。当年的苗艺也是这般。她优雅美丽、琴艺高超,但是其实她内心里也是羞涩的小女孩,又是对自己要求极高,每次学会了新的曲子,首先都要弹给他听。他懂,那是他在她心中地位的独独重要。 梅轩心内也不由轻颤:如果年少没有,那该有多好。那时的苗艺纯净如天边轻云,而此时…… 梅轩一个闪神之间,苗艺的琴声已经铮咚而起。 今天相约的地方是个中式茶社,现场便有现成的中国古筝。苗艺指尖弹拨琴弦,旋律便如高天流水,澄澈泻地。 梅轩仿佛是因为之前动了回忆的缘故,在茶香琴声里越发止不住自己的思绪。仿佛再度回到旧日,他与小桐初次相逢在奚瑶的生日会上。一众嬉闹里,小桐宛若透明一般坐在幽暗与杂沓里,让他不自觉全都被她吸引。她仿佛跟周围的热闹有一点点的格格不入,男生故意灌她酒,她也不会拒绝,带着点尴尬却都能豪爽地一饮而尽。每次饮尽了酒,都会红了脸颊用手背狠狠擦一下嘴唇。然后目光不经意地越过杯沿,往他这边飘然一转。 梅轩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整个晚上都在不自觉地凝视她。这给了她困扰,她每次喝完酒都会下意识望他一眼。带着小鹿一般的局促,和一点不自知的妩媚。 她的唇小巧而美丽,被她自己那么不知怜香地反复擦着,渐渐红肿,宛如被吻肿了一般…… 梅轩从小自制守礼,跟苗艺从小青梅竹马地长大,却也只将苗艺当作妹妹——梅轩对于男女之事其实也尚且懵懂中。可是那个晚上他猛地就懂了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仿佛再也无法自制,只能一动不动地着她,只能无法按捺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火苗来,仿佛想要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狠狠吻住她那柔嫩嫣红的小小嘴唇…… 梅轩喉头干渴,他扯掉领带,点手唤店家再给他加了一杯茶。 茶水清甜,梅轩只觉自己仿佛正在吻着小桐的唇……他的舌尖探进去,小桐轻轻颤抖着含紧…… 看着梅轩带了点仓惶的,苗艺站在窗前抱着手臂冷冷笑起来。 从小到大,梅轩都是个很自律的人,就连她都极少看见他这样带了仓皇的和略显凌乱的脚步。 每个人心中都有逃不脱的执念。曾经梅轩是她的执念,而简桐则是梅轩的执念。还好,一场伤害让她从对梅轩的执念里醒过来,可是梅轩却似乎一辈子都无法从对简桐的执念里醒过来。方才琴声一响,梅轩就进入了自我催眠的状态。 他想念简桐,他更渴望简桐。其实梅轩也是男人,他潜意识里怎么会毫无遗憾?如果他当年和简桐交往的三年里,他早早拥有了简桐的话,可能简桐便会更加对他死心塌地,便不会有后来的兰泉,对不对? 苗艺想着就笑。看样子简桐是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兰泉啊,梅轩的男性自尊心怎么可能不受损伤? 哲学思想说: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那么这个世上的催眠术也是这样。如果他内心没有执念,那么外人便不可能将他催眠。方才起效的不是她的,而是梅轩自己不肯醒来的心 办公室里幽暗下来,简桐将一天的工作整理完毕,又将教案上的备课写完,这才起身。 兰泉今晚有宣传,她又不想一个人先回到梨本家大宅去,就在下班之后依旧留在办公室里。 简桐很喜欢傍晚昼夜交替的那一刻。有时候喜欢不开灯,望着的天色由橘红点点沉入墨色,看天空那曼妙诡谲的变化。 简桐正凝神望,忽然被清凉的布条蒙住。简桐笑起来,却也没抗拒,只是悄声埋怨,“喂……,又玩!这里是办公室,不许胡闹。” 背后的人却不出声,蒙住了她的,又绑住了她的手腕。 简桐有点紧张,只能柔声祈求,“喂……,不许胡闹啊。我,我晚上会,会满足你……,现在不可以……” 那人听了,忽然呼吸一沉。唇便重重压下来,辗转吻紧简桐的唇! 简桐的呼吸立时便乱了——这气息,这感觉,不对!不是兰泉! 简桐想要挣扎却手都被绑在椅子靠背上,那男子跪在她面前,坚定而又霸道地反复吮吻,根本就不肯放开她! 简桐恼了,猛地伸脚,凭着直觉猛地踹向那男人的关键部位!—— “唔!”那男人被踢中,却竟然依旧不肯放弃,越发深吻下来! 简桐用尽了全身力气,向他深探进来的舌尖,狠狠咬了下去! “嗯!”一声闷哼,简桐自己嘴里也有了血腥之气。不知道是将那人咬伤,还是用力过猛伤到了自己。简桐的眼泪流下,她已经从那声音和气息唤起了曾经的记忆——那是梅轩,她记得他吻她的方式。 ---------------- 【月票今天过950,会有加更哟~~亲们撒~~~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远远看你星光璀璨(第三更) 梅轩狼狈地跌倒在地,疼痛让他如梦方醒。小桐毫不犹豫的抗拒,让他心中涌起巨大的迷惘,却也同时有无尽的悲伤。 她对他,竟然毫无留恋…… 梅轩浓重喘息着,却还挣扎起身给简桐解开手腕上的布条。当梅轩转到上头要给简桐解开上的布条,简桐却厉声喝止,“不要解开!”累 梅轩手一颤,刚想说话。 简桐咬紧牙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也闭嘴,不许你说话!” 梅轩怔住。 简桐哭着垂下头去,“好了,你走吧。我蒙着,我也听不见你说话,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走吧,我不要知道你是谁!因为这不该是你做的事情,至少不该是你时候的所作所为……请你回去好好醒来,现在是什么时候,此地是什么地方,好好想想这一切是否该做出!” 梅轩浑身颤抖起来。身子上的疼痛已经让他冷静下来,简桐的泪水也言语更让他无地自容! “好了,你走啊!”简桐大了些声,转过头去,再不肯面对梅轩的方向 简桐自己呆在办公室里,直到黑夜沉沉才走出。 有时候有点点庆幸自己是工作在校园里,尽管天色已经很晚,但是学校里依旧处处灯光,到处都是去晚自习,或者在各个活动中心、运动场地的们。心便会跟着他们一起蓬勃起来,再多的悲伤仿佛也能被赶跑。闷 简桐深深吸气,在夜色里微笑起来。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总归已经成为过去。她如果还要沉浸在过去里不肯走出来,那伤害自己的就更是自己的执迷。 简桐坐了公车到大剧院去。今晚是东京动漫展预备展系列推广活动的又一项重头戏:动漫作品放映月。每周一个主题,每晚一位。因为全粉j国动漫的粉丝实在是太多,此次因为会有亲临现场,引来全无数粉丝。 整个大剧院门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简桐遥遥站在街口外,望着那边红毯星光的繁华。 菲尼克斯今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活动,都说他的作品得到了j国多位的惊艳推荐,更有电影公司有了合作的意向。兰泉能够得到这样的成绩,简桐无疑是最的人,却也是最不惊讶的人——因为她最知道,那个臭孩子有多优秀。万种名利,如果他想要,自可信手拈来,只是他始终宁愿以年少轻狂的浪荡相示人,因为他的里始终保留着那份纯真。 简桐没有走向前去,她只是想遥远地看兰泉一眼。 就像小孩子受了委屈只想走到家人身边去,仿佛那份拉近的距离便会自然温暖她的心。她不是自己承受不了,只是想要一点理的安慰 “啊——,出来了,宫崎与菲尼克斯一同出来了!”显然电影已经放映完毕,红毯上立即骚动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点亮了这个晚上最为璀璨的灯火,粉丝们的渴望的目光盖过了天上最闪亮的星光。 简桐也忍不住朝人群里遥望。隔得远远的,看见铺了红毯的高阶上,兰泉一袭黑衣,却配了大红的衬衫,一路陪同着白须、白发,戴着眼镜的宫崎一同步出剧院大门。兰泉一边走着,一边小心帮宫崎注意着脚下,以免被地毯或者伸出的给绊到。极显细心与身为晚辈的尊敬。 宫崎含笑向所有粉丝和媒体招手问好,停住脚步接受采访。兰泉含笑站在宫崎背后,显然是执晚辈之礼。 他那样完美,仿佛今夜的灯火星光都只为照亮他而……简桐放下心来,转头走向来时路。 天色已经不早,她得赶紧回梨本家。毕竟是单身女孩子,如果回去太晚,也是失礼的。 就在简桐的刹那,兰泉忽然在灯火璀璨里,下意识往简桐的方向望过来。简桐也感觉到了,却笑着掐了掐自己。他看不见她的,那边的灯火那样耀眼,人的会有盲点。 简桐抱了包包向前走,忽然响起来。简桐怔了怔,回头去望人群当中。是兰泉在打电话。简桐狠了狠心没接,继续走向前。 臭孩子,没事的。能挺过去,真的。我不可以什么都你,我是你老师啊…… 这样想着,还是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还是觉得好难过,被梅轩吻了,觉得对不起兰泉 忽然身后一阵大乱!简桐下意识,只见背后红毯那边的人群忽然被冲出了一个豁口,大家都惊讶向她这边望来——而那个披着星光的正坚定地大步向她这边跑来! 隔着一条马路,车子都走得很快。那家伙竟然胆敢横穿马路,一边闪转腾挪地躲过高速行驶的车子,一边竟然没有减速! 简桐惊得心都快蹦出来,赶紧朝着兰泉大喊,“你小心啊!慢点!” 满大街的车声和人声,简桐一点都不确定自己的喊声他能不能听见,可是——他却真的站在了护栏上,朝着她的方向帅气而笑! 明明,街灯的光芒与大剧院前面的灯火无法相提并论。那边是照如白昼,这边不过是萤火幽暗,可是当兰泉笑起来,简桐就只觉天地璀璨全都齐集一处,全都落在了那的面上! 简桐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也顾不得大剧院那头已经有媒体追着兰泉蜂拥而至,她便反身奔向兰泉面前! 兰泉终于一把抓住简桐手臂,微微喘息着责问,“你既然来了,干嘛躲起来?不接我电话,还想跑?” 简桐急忙擦掉眼泪,“我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有什么好看的啊,我天天看;当然不是来看你啦,我是来看宫崎!” 简桐深深吸气,压抑住心底已经如花火一般爆裂绽放开的快乐,“我当年好喜欢《千与千寻》啊,今天听说是宫崎的作品推展日,我当然要来看看……” “我反正也不是来看你的,我当然不接你的电话咯。再说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我,我就以为你打错了嘛……” 简桐觉得自己好啰嗦啊,可是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快乐到了极致的时候,就智慧这样罗哩罗嗦着,仿佛只有那些琐碎的言语才足够表达出心里的快乐。 快乐,是的,她真的好快乐。 “还说谎……”兰泉着垂下头来在她耳边,“回去再跟你算账。你先在这里等着!” “你要干嘛去?”兰泉转头就往来路跑,简桐紧张地喊起来。 兰泉一边跑回方才的公路,一边转头,邪气潋滟地大喊,“你最好给我乖乖等在这里,不然,我可不饶你!”说着,矫捷的身影已经又奔上了那条马路,再度置身川流不息的车河! 的媒体好不容易也跟着横穿马路追了过来,也顾不得回头警视厅会不会找他们算账,说他们影响城市交通了;可是好不容易横穿马路跟过来了嘛,一眨眼的,那位凤凰美竟然又奔回来了! 苦命的媒体记者们只好又举着“长枪短炮”,小翼地也跟着再转回车河……可怜的记者们平常挨着骂,现在还得冒着被车撞飞的生命危险,真是伤不起啊伤不起…… 媒体记者们的辛酸血泪还没流完,兰泉已经几个灵活的闪转腾挪穿过车河而去,又奔回了万众瞩目的灯火红毯上去! “他又要去干嘛?!”大马路上传出几个媒体记者懊恼的牢骚。其实简桐自己也想知道啊,那家伙又干嘛? 如果真的舍不下,那他刚刚干嘛要跟来?让她自己回去就好了嘛。 简桐掏出发短信,要他自己好好呆着,她先回去了。 短信很快传回来,就俩字儿:“你敢”! 简桐看见兰泉站在宫崎身边,躬身接受着几家媒体的联合采访,兰泉还乖巧地帮几家电视台举着带台标的话筒凑到宫崎面前……隔着距离遥远,不过简桐就算看不见也能想像得到,那死孩子面上一定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尽显万人迷的本色。相信此时电视屏幕前一定有无数女粉丝已经捧着心口尖叫了。 他真是个人体发电机,怎么不把他抓去发电,为百姓造福啊?简桐恶毒想象他身上插满的模样,哼哼…… 正想着,那边又是一阵尖叫。简桐循声望去,只见那家伙跟宫崎鞠了个躬,又闪身跑回来! 天啊,他要干嘛啊,公路110米跨栏跑么?他想改名叫靳翔啊? ---------------- 【先去啃口午饭,下午给大家加一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只因为你喜欢(第四更,月票的答谢加更) 等化名靳翔的某人,以车河为跨栏道具,再度闪转腾挪飞奔回简桐身边的时候,简桐都快得急性心脏病了。 “你到底在干嘛啊!那有多危险,那条公路的最低限速是80啊!” 兰泉笑起来。反复的几次奔跑,他的额头见了汗。已经比当和尚的时候长长了些的发丝被汗水濡湿,带了点微微的波浪贴在额头上,显得整个人带了丝慵懒的性感。他缓缓吐了口气,笑着一把握住简桐的手,将一个物件儿放进简桐掌心。累 是一条真丝手帕。触手沁凉丝滑,虽手感轻盈,可是简桐也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这是?”简桐纠结了,“你跑回去难道就为了这条手帕?难道你是把这条手帕落在了那边,跑回去捡么?”什么时候靳兰泉童鞋也会为了一条手帕而不顾生命安危,拿高速路上的车河当跨栏训练工具了呢? 兰泉笑而不答。 简桐还没等低头去看那手帕,后头一大帮伤不起的媒体记者已经又冲了回来,哗啦围住简桐和兰泉,闪光灯四起。 “菲尼克斯先生,请问方才您不顾生命安危三次从高速路上的车流中穿过,就是为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么?” 简桐不得不佩服人家j国的狗仔就是会说话。人家一句“美丽的小姐”,她就不好意思扯了兰泉就跑了。 兰泉听着也是一笑,微微挑了挑眉尖,垂首望简桐,“你们说是,那就是咯!”闷 简桐翻了个白眼:这太极推手玩得不错啊! “菲尼克斯先生,请问刚刚您几次奔跑于车河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这位小姐有事情命令你做么?”另外一家比较严肃的媒体问。 兰泉笑了笑,朝着那位大叔记者一眨眼,“这是个,美丽的。” “菲尼克斯先生,请问这位是您的么?” “菲尼克斯先生,你们好事将近了吗?” 问题越发八卦了,再问下去恐怕会越发缠夹不清。简桐赶紧举手跟大家微笑,从里掏出个胸卡来晃了晃,“真不好意思各位,实际是个误会。我是nhk电视台节目制作部的助理,我跟大家一样,也是跟随在菲尼克斯身边进行跟踪采访的。” “啊?——这样啊……”们显然大失所望,“不过刚刚菲尼克斯先生可没这样介绍啊,而且态度非常暧昧……” 简桐无奈,“各位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之前跟菲尼克斯先生有约定,我已经得到了他的采访权,他很多话是不方便直接跟大家说的。” “采访权?”一众媒体全都失望地望兰泉。 兰泉也垂首望了望简桐,继而缓缓笑开,“是啊。她说是就是咯。” 高速路上有黑色奔驰车队驶来,在同样浓黑的夜色里无声停下。却从那黑色的车队里走出一袭白裙的美丽女子。一众全都张大了嘴巴瞪着那娉婷而来的美女。 “是啊,这位女记者说的不错,她跟在菲尼克斯身边不过只是方便采访而已。请各位媒体朋友切勿误会,更不要引起社会不必要的猜测。”那女子含笑,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这位是?”有记者敏感提问。 那女子笑起来,轻启,“如果各位对菲尼克斯的感情生活好奇,不妨来采访我。因为——”那女子笑着妙目轻扬,曼妙望过兰泉,仿佛带了羞涩,“因为他的感情生活由我参与。” “哦!——”记者们谁还能听不懂!这位美女就是在说,她自己就是菲尼克斯的啊!“这位小姐请问……” 记者们呼啦一下子又围到那边去,简桐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有修长的手指绕来,霸道且不容拒绝地攥紧了她的手,“走吧,咱们。” 简桐差点没出息地在夜色里又落下泪来——来的人是苗艺呢,那样趾高气昂地说自己是兰泉的,因为有老夫人的首肯,底气那样足……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简桐正想也给自己找找虐文女主角的感觉,结果那个坏孩子坚定伸过来的手,便将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都给搅散了——她想流泪,不是因为苗艺的趾高气扬让她委屈,而是那孩子坚定不移绕来的手指,说“咱们”。那样贴心,让她喉头哽咽。 “拜托,你也让我跟一把流行,找找虐文女主角含怨忍泪的感觉行不行?”一大群人围着苗艺在那巴拉巴拉地问,结果兰泉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祟祟地从人家身边跟没事儿人似的径自走开。简桐忍不住轻声抱怨。 兰泉笑起来,伸手捏了下简桐的鼻梁,“真对不住了,因为我实在当不来虐文男主角,就只能委屈你当不成虐文女主角了……” 简桐眨眼,说不出话来。 “或者,你也希望我虐你?”某人登时从深情款款化身邪气潋滟,垂下头沙哑地笑,“今晚回去玩捆绑,怎么样?” 简桐只能天然呆地抬头望他,“我不是刚绑过你?还玩……” “傻瓜……”兰泉坏笑开,“真正的捆绑,你以为只是绑着手啊?”兰泉说着耸了耸肩,“我得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去——j国夜生活丰富,什么抚摸俱乐部、捆绑俱乐部、cospaly……多了去了,我要带你一样一样参观起。”想起上次的旅馆,兰泉冒了冒绿光。 “你,你都去过?” “去过。不然怎么当山田组老大……” 简桐不说话了,将手甩开转头就走。 兰泉赶紧追上去,“喂喂喂,我是去过,不过我什么都没做啊!” 简桐红了红脸,“好吧,下次一起去做。”说罢娇俏弯腰,坐进了车子里头去。 兰泉在车门前痴呆了足足有三分钟。直到西村呼唤,“二少,二少……”兰泉这才乐得赶紧也跟着钻进车子去,一把搂住简桐的腰,“真的?” 简桐推开兰泉,回头指了指,“她还没接受完采访呢?怎么比你这位正主更积极啊?”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苗艺是弹琴的,没有弹琴的人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万众瞩目。可是苗艺自己放弃了那条继续钻研琴艺的路,今日乍然被众多包围,有一点点忘记归路。 苗艺终于结束了采访,翩然走向兰泉的车子。西村尽职拦在车门旁,“对不起苗小姐,二少的车子已经没有空位。请坐后车。” 苗艺咬牙,隔着太阳膜恨恨看了一眼后座上简桐的身影。 简桐只能轻轻摇头。不管如何,苗艺的身上终究承载了一段兰泉的年少记忆,她真的不希望苗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桐明白,兰泉可能会更心痛。 简桐回手握住兰泉的手。兰泉轻轻笑起来,“认识你之后,我的已经重新开启。过去的都过去了,跟你的才值得记住。” 简桐垂下头去。车子缓缓启动,简桐这才腾出时间来看手里那块真丝手帕。结果一看不要紧,一声尖叫吓得西村险些没从前排直接蹦过来! “哈哈……”兰泉笑开,拍着前排作为的靠背,“西村,没事。原谅女人吧,她们必须用尖叫来表达喜悦。” 西村只能再惊恐地望了望简桐。简桐笑起来,“女人就是靠尖叫来吓死老鼠的!” 老鼠……西村不争气地再想起司蔻。她的目光像极了小老鼠……这些简桐不在的夜晚,她自己会不会害怕? 西村终于若有所思地转回身去,简桐这才又垂首去看手里的真丝手帕——是一方纯白的真丝手帕,重要的是丝帕上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 简桐鼻子酸起来,低低垂下头去,“你这个傻瓜,你不顾生命危险,来回/?id=1 高速公路,就是为了,为了这个签名?” 那真丝手帕上正是宫崎的签名! 宫崎已经年过古稀,出了名地不喜给人签名,他的签名才尤为珍贵。据传网上已经有宫崎迷出价数万美金求购一份亲笔签名! 兰泉笑起来,“你喜欢就好咯。” “本来我是想拉着老爷子过来跟你合个影的,不过后来担心过高速路太危险,只能作罢。不过老爷子说,如果有时间邀请你去北海道他的别墅坐坐。那里有大片的薰衣草花田,很美。” 简桐的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落下来——他不顾生命安危跑回去,只是因为她一句喜欢,跑回去跟宫崎要一幅签名! 只因为她喜欢,他就连自己的命都没想过!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月票过950明天加更哟,o(n_n)o】 谢谢小蓝、holly、jupiter等几位亲的大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后台只打开4页,没提到的亲们一并致谢~~): 3张:gljzyzy、 2张:xf150、灯火阑珊、十二生肖 1张:gaby、rx1119807、xiangshuibaihuo、家栋、l1xiang 还有大家的和有爱留言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明明这样爱(更1) 兰泉陪李淑兰吃过饭回到自己房间,这才看见简桐红着脸颊笑眯眯走过来。简桐穿了件玫红的和服,越发显出天生艳丽。兰泉笑着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简桐面颊,“怎么了这么?晚饭吃的好么?” 梨本家规矩严,兰泉陪着李淑兰吃饭,饭桌上自然还有苗艺。因为苗艺是老夫人的客人的身份。而简桐是家庭教师的身份,属于家庭雇员一类,便跟招聘来的侍女们是一个级别,自然不能登主人的饭桌。简桐撅了撅嘴,“自然没你们吃的好。”还是有点小酸楚啊。累 正说着话,西村无声端了托盘进来,将两碟小菜和米饭摆在桌上。 “你还要吃?”简桐惊了。 “傻瓜。”兰泉笑起来,“陪着老夫人吃饭,哪儿能吃得尽兴?老人家饭量小,没吃几口就撤了;陪老夫人吃饭,吃是次要的,就是陪老人家图个解闷儿。” 简桐心里尖尖一疼。来了梨本家才知道实则兰泉在这里时时处处都要小翼。就算当年在靳家,规矩也没这样多。 简桐吸口气,半跪在榻榻米上,用筷子帮兰泉夹好了菜,“主人请用餐。” “嘁……”兰泉接过饭碗,也顺手扯住了简桐手腕,将简桐拉到身边来,“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你突然跑过去找我,怎么了?” “没事啊。”简桐笑眯眯,“情好好。”闷 “真的么?”兰泉背靠在墙壁上,伸长了双腿。在人前不显露的疲惫,此时尽数展现出来,“谁让你心情好?” “surprise!”简桐用力扯大笑容,“我竟然在这里发现了绘梨衣!” “绘梨衣?”兰泉眯起来。 “不是你《妖国之乱》里的绘梨衣啦!”简桐笑起来,“是那晚在酒廊里遇见的那个伎啊。”简桐说着又想起了那晚绘梨衣在夜色中哭得带雨,用力呼救却又不敢大声喊的样子,仍觉心疼,“她中止了艺伎训练,应聘来这里做侍女。真好,在这里我终于有个朋友了。” “是么?”兰泉没有多问,垂下头去吃饭。可是他似乎真的很累,伸开长腿将饭碗搁在腿上,似乎都懒得端起碗来。 “我来,你好好吃就好了。”简桐将碗筷接过来,跪坐在兰泉身边,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兰泉笑起来,险些呛着,“怎么觉得我像幼儿园小盆友啊?” 简桐笑,却越发难掩住心疼,“傻瓜,是不是昨晚把你累坏了?” “怀疑我男人的能力啊?”兰泉笑,伸手将简桐垂下额前的发丝捋开,“我身边。” 简桐听着便觉心酸。这孩子孤身一人在这虎穴龙潭里,哪里能有一夜安睡?简桐一口口喂着兰泉吃完饭,又端了水盆来亲自给他净面、洗脚。兰泉连忙避开,“傻瓜,不用你这样。” “让我做,我喜欢。”简桐一把抓住兰泉的脚丫子伸进温水里来,轻轻按揉着,“舒服么?” 兰泉竟然极难得地红了脸,“我十六岁以前,每次寒暑假回兰州去,我妈也是这样二话不说端了水盆拽过我脚丫子就给我洗脚……”兰泉说到这里猛然一顿,皱了,用力咽下后面的话去。 简桐一低头,眼泪就掉进水盆里去。这句话虽然很简单,可是却是在梨本家里说出来的,影响可就了不得——这句话清晰说出了兰泉的对家和的想念。 “现在有我啊。”简桐吸了吸鼻子,“你说过,有我的地方就是家。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兰泉,还有我啊。” 兰泉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缓缓摩挲简桐的发顶。他对自己的掩饰越来越出现了破绽:刚刚来梨本家的时候,他像是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将自己防护得滴水不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对这个环境的适应,他的警惕性也在一点点减弱,今晚他说出那番话,几乎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自然而然就说出来。 他对自己意志的控制力难道越发弱了么? “梅轩,酒虽能让人喝醉,却不能抹杀真实的过去。”蔺鸿涛伸手按住梅轩手里的酒瓶,“一瓶清酒正好可以倒7杯,喝过7杯就够了。”慧子的酒廊里,蔺鸿涛陪着梅轩喝酒。 梅轩苦恼摇头,“一瓶清酒而已,不碍事。” 蔺鸿涛垂下眼帘去,“因为小桐?”他跟梅轩同病相怜,明白梅轩那样一个守礼自律的男子能够失控地出来买醉,定然只是因为一个人。 “梅轩,我知你就是想要喝醉的。否则你也不会拉着我一起出来。”蔺鸿涛,“你想要喝醉,又怕自己喝醉了说了醉话,有我在你身边,你才放心。” 蔺鸿涛眯起,“小桐怎么了?还是,你对小桐做了什么?” 十分钟后,蔺鸿涛一记勾拳直接打在梅轩手臂上。梅轩一个趔趄,直接坐到地上,狼狈地粗喘。 “谭梅轩,我这拳本来该打在你脸上,本来该用十成劲儿!”蔺鸿涛手指攥得嘎嘎响,“你今天需要的不是酒瓶,你今天该吃的是!酒只能让你越喝越迷惘,只有才能让你!” 梅轩坐在地上狼狈地笑开。再不是曾经那个周正齐整的男子,他用手耙了耙,“鸿涛,你说得对。” 蔺鸿涛叹了口气也挨着梅轩坐在廊檐下。月光如水倾泻下来,照着两张脸,“她哭了?” “是!”梅轩痛苦地闭上,想着小桐的泪水从蒙着她的布条下缘流下来。 “她受伤了?” “没有。”梅轩苦笑,“反倒是我伤得比较重。她又踢又咬,都是照着我命门来的。” “呵……”蔺鸿涛缓缓笑起来,“小野猫。” 梅轩也狼狈地笑,“是啊。跟她三年,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彪悍。”梅轩说着垂下头去,“我始终没能认识真正的她。” “你既然处心积虑到她办公室去,蒙住了她,又绑住她的手……”蔺鸿涛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底的怒火,“你竟然能够悬崖勒马,戛然而止?” 梅轩闭上,“她在哭……” “不是因为她踢你、咬你,这才让你停下来?” “不是。”梅轩尽管脑海中还有迷惘,却坚定摇头,“她踢我咬我,实际反倒更让我兴奋。我虽然疼却根本就没想放手,直到——我看见她在哭。小小的身子在黑暗里无助地颤抖,却不肯大声喊出来,眼泪静静地从蒙住她的布条里流出来……” 梅轩深深吸气,控制自己,“我就发觉我再也没办法做下去。事实上,我是打定了主意不顾一切要去得到她的;可是那一刻,我再用不出一丝力气来……” “谭梅轩,”蔺鸿涛连名带姓地呼唤,“明明这样爱,怎么会蠢到弄丢了她!” 梅轩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蔺鸿涛起身率先离去。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去羡慕兰泉,连同病相怜的梅轩都比他幸福。尽管错失,不过梅轩却真真切切地拥有小桐的三年。而他呢,张开掌心,只有岁月的尘埃。他都不敢张开手,只怕一阵风来,那尘埃便会闪亮着飘散,再也不见 “多鹤说,老夫人严格派人看着苗艺练琴?”蔺鸿涛眯了望慧子,“我以为老夫人会更致力于将苗艺推进兰泉的房间……” “此事很蹊跷。”慧子转头望了一眼一脸落寞从外头走进来的梅轩,装作不知道方才发生在蔺鸿涛与梅轩之间的事情,“多鹤始终不肯老夫人,可是就连她都觉得这很奇怪,当作怪事与我聊起。” 梅轩眯起来。那一瞬慧子仿佛见到一直温润的那个男子忽然化身成为豹子,“这件事应该不是巧合。在我去找小桐之前跟苗艺见过面,而她也坚持要给我弹一首曲子,说是刚刚学会的……” “你是说——”蔺鸿涛黑瞳里涌起黑夜一般的雾霭。 梅轩点头。 慧子有些心惊地望着这两个人。她不会认错,他们的里都闪起嗜杀的寒光! “鸿涛!”慧子惊慌抱住蔺鸿涛向外迈去的腿,“这里是j国,你不能……鸿涛,你该明白那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蔺鸿涛轻轻摇头,“如果那个女人敢伤害小桐,我决不会留她活。不管这里是哪里,也不管我会为之付出什么代价!”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时光的隐秘(更2) “尽管此时已经看见蔺先生您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来,可是我还是会觉得惶恐、不敢相信自己的。于是请原谅鄙人不得不再次询问一声,以确定心中的这份疑虑:蔺先生您没有走错门吧?” 东樱集团京都分社办公室,梨本英男带了丝能剧艺人般夸张的身姿和语调对缓缓走进房门来的蔺鸿涛说。蔺鸿涛倒是闲适,自己走到沙发前,也不等梨本英男客套便坐下来,拿出随身带着的哈瓦那雪茄缓缓点染,仿佛静静看着梨本英男唱念做打。累 梨本英男自己也觉无趣,便也回到办公桌后头坐下来,“蔺先生今日光临有何见教?” 蔺鸿涛缓缓一笑,“说一件你想做、我也想做的事情吧。” “我不记得你我有共同的立场。”梨本英男阴柔地笑,笑声里仿佛融满雪水。 “苗艺。”蔺鸿涛也不屑多啰嗦,直奔主题。 “苗艺?”梨本英男笑起来,“蔺先生想说什么?用她来要挟我么?我不过玩了玩她,这在j国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你也该知道,苗艺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女人。她的报复心极强,当年她那么爱的谭梅轩伤害了她之后,她都会张牙舞爪地回击,更何况是你……”蔺鸿涛好整以暇地叼着雪茄,在沙发上将身子向前倾来,气场一下子氤氲压迫向梨本英男,“现在她在梨本老夫人的手上,看似是老夫人在控制她;可是焉知苗艺这个女人不会反过来利用老夫人来报复英男兄你啊……”闷 梨本英男眯起来。蔺鸿涛说的不错,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否则区区一个苗艺,何至于让他殚精竭虑? “这个世上最奇妙的就是三边关系。”蔺鸿涛眯着在烟雾里静静凝着梨本英男,“英男兄你们父子、老夫人、苗艺,这是一个三边形,你们之间可以相互制约——老夫人可以用苗艺这个棋子牵制你们父子,反过来苗艺也可以用老夫人来对付你。” “哈……”梨本英男阴冷一笑,“同理可证,我也可以利用苗艺来制约那个老女人。” “话虽然没错,不过你又低估了苗艺这个女人。”蔺鸿涛咬着雪茄缓缓一笑,“这个女人永远都是有野心的。如今她受制于老夫人,还算是比较乖,一旦老夫人不在了,英男兄,你觉得这个女人不会趁机在梨本本家大展拳脚?” 梨本英男这才握紧,砰地砸在办公桌上,“蔺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女人的野心不仅仅是得到兰泉……” 蔺鸿涛笑起来,将结了雪白烟蒂的雪茄搁在缸边沿上,“兰泉如今是山田组龙主,更是梨本家族继承人,苗艺绝不仅仅是要兰泉这个人,她谋求的是兰泉的身份。英男兄你该明白,那个身份又将意味着什么。” “就凭她?笑话!” 蔺鸿涛起身,却没忘了将自己抽过的烟蒂放进小塑料袋带走。蔺鸿涛走到门口停步,“事在人为。英男兄,永远不要轻视女人,尤其是报复心极强的女人。” “你为什么想要与我结成联盟?你又从这件事上想要得到什么?”蔺鸿涛已经要跨出门去,梨本英男这才阴冷出言。 蔺鸿涛轻轻一笑,却没回头,“我与李淑间有一笔账应该清算了。” “你跟她之间有一笔账?”梨本英男缓缓起身,“蔺先生,如果是合作伙伴,应该彼此开诚布公才对,不是么?” 蔺鸿涛轻轻闭了闭,“还记得山田组曾经在北投做下的计划么?” “北投!”梨本英男眯起来,“你从台湾来?” 蔺鸿涛却不愿多说,“当年那场报复计划,外人都以为是梨本老下令所为;可是我却知道,那个下达命令的人,极有可能是李淑兰。” “如此……”梨本正雄在电话里听见儿子的汇报便冷笑,“当年台湾是的地方,北投的蔺草最为有名,就连本土的叠席都用北投出产的蔺草编制。怪不得他们要改姓蔺……” “父亲,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 “山田组的势力始终受到来自中国的社团的挑战。如你所知的帮和福建帮,其实最厉害的是台帮。当年两方火并得很厉害,本家便下令要警告台帮老大,派人做了他的儿子……” “之后台帮树倒猢狲散,老头子带着他孙子得无影无踪。是改换了身份跑到了中国大陆去……” 梨本英男心下一震,“蔺鸿涛就是那个孙子?可是他为什么认为这个命令该是老太婆下的?” “哈哈,哈……”梨本正雄阴森笑起来,“因为那个老头子曾经是老太婆家里的仆人,跟老太婆在长春青梅竹马地长大,难说他们之间没有私情啊……女人偷吃又怕人知道,自然要毁灭证据。否则她今天如何能够成为我梨本家的!” “血海深仇……”梨本英男磔磔笑起来,“父亲,看来蔺鸿涛这个人也许可以合作。” “再说,听说他又是喜欢简桐的。他自然会跟老太婆和兰泉对着干……既为父母报仇,又可以杀掉兰泉,抢回自己喜欢的女人……”梨本英男说着,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梨本正雄老狐狸谨慎些,“英男,别急于一时。蔺鸿涛这个人掩藏得比较深,至今黑白难辨。你等为父忙过东京这边的股权变动之事,到时候再做计议。” 梨本英男乖巧听命,却在放下电话的时候面上笼起阴寒的笑。父亲已经老了,做事畏首畏尾;他怎么会等着父亲从东京回来京都?因为到时候父亲回来不光是想办法对付老太婆,更是要逼着他结婚的! 父亲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错了!父亲已经与德川家达成了协议,要两家联姻……德川家,还以为是曾经的幕府时代么? 谁都不可以左右他的,不可以! 梨本英男当晚就与蔺鸿涛把酒言欢。可是房间里陪酒的不过一众妖冶女子,梨本英男兴趣缺缺。他本就不喜欢女人,越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越是让他倒了胃口,觉得又脏又恶心。 蔺鸿涛笑着拍了拍梨本英男的肩膀,“不如我让给英男兄玩个小把戏。” “好啊。”梨本英男虽然兴趣缺缺,却不想扫兴。 推门走进一个小丑来,打扮得像是麦当劳叔叔,大红的连身裤、蘑菇云似的黄假发、红鼻子香肠嘴。 现今各种聚会都流行找小丑现场,梨本英男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那小丑并不玩普通的小丑把戏,反倒拿出常用的礼帽和银币来。 小丑一边演着戏法,一边跟几个观众互动起来。纤长的手指一捻,从杜仲的耳朵里拉出一枚银币来!杜仲爽朗大笑,“这个你一定要教教我,那以后就可以当人体提款机了,再不用打工赚钱!” 梨本英男也笑了笑。人嘛,都对钱感兴趣些,尤其都梦想有一天能不劳而获。 那小丑跟杜仲玩了一会儿,又走到蔺鸿涛面前来,掌心一枚银币明明就托在他掌心,给蔺鸿涛眼前看着,结果小丑轻轻吹了口气,就在蔺鸿涛的面前那枚银币忽然不见了! 蔺鸿涛轻轻惊呼,也挑起了梨本英男的兴趣。梨本英男笑着指小丑的衣袖,“在你袖子里!” 小丑配合地将两个衣袖都卷到了手肘,没见到半个银币。小丑继而狡黠眨眼,修长的手指在蔺鸿涛鼻子前后一比划,然后从蔺鸿涛脖子里拎出一根细细的白金项链来,而项链上坠着的正是之前那枚银币! 杜仲和蔺鸿涛都鼓掌。蔺鸿涛更是大方地将项链解下来放进小丑的掌心,“送给你了,演得好!” 小丑不卑不亢一笑,拎着拴了细链子的银币走到梨本英男面前来,“先生,请好好看着这枚银币……” 梨本英男连忙盯着,以为小丑又要将银币从眼前变走……房间幽暗的光线里,银币坠在银链上缓缓悠荡开。漾起一片银色的微茫,像是一片远远近近荡漾起来的水光。 小丑轻轻出言,语速和缓,宛如梦呓,“你一直向前走,向前走……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只要走过那条隧道,前面就是大片大片的萤火虫……你一直想要捉好多好多的萤火虫,这样它们就会在黑暗又孤单的夜晚陪伴你。你就,再也不用孤单……”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心开始潮湿(更3) ? 梨本英男离去,小丑这才擦了擦汗坐在沙发上,狭长的眸子在浓重的彩妆之下露出一丝疲惫。 “三公子,辛苦了。”蔺鸿涛递过一杯水来。 那小丑一皱眉,“这水不净。” “哈哈……”蔺鸿涛大笑,电话嘱咐门口的兄弟去买某人喜欢的水,“医生果然都是有洁癖的。三公子,恕我得罪问一句:不累么?” “这才是医生范儿。没有这个范儿,那我怎么当白衣圣手的明星医生啊……”小丑呲牙一乐,“我的洁癖也是分時间地点的。比如有時候为了泡妞,沾了她口水的我也照喝不误;可是在此時此地么,我还是端着点比较开心……” 杜仲听着就惊了——三公子、医生?关键的是还这么bt…… 小丑挑了挑眼角转眸去望杜仲,“杜大哥,是不是琴姐在一起被蹂躏得胆子都变小了。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杜仲脸色大红,“竹锦,真的是你?” 小丑叹了口气,“除了我,还有谁这么苦命……人家正跟小护士四目相对、情投意合,却还是被你们给拎来了……” 杜仲上上下下看了竹锦好几眼,“原来黑道上名声鼎盛的春.药大师也会变魔术……” “嘁?”竹锦呲了呲牙。 . “竹锦,看你这样疲惫,方才很困难?”蔺鸿涛说正题。 竹锦点头,“那家伙意志也很坚定。其实催眠并非百分百见效,真正对催眠具有感受力的人不过25%,而能够被成功催眠的也就是10%左右。刚才那小子心防很严谨,我是反复刺探他,才能找到他心理上一点小小的豁口。” “哪方面?”杜仲好奇。 “他是gay,通常gay在心理上都会有缺口。或者是小時候的家庭环境造成,或者是青春期時候的经历有关。” “更何况……”竹锦赞赏地拍了拍蔺鸿涛肩头,“你事先去跟梨本英男聊,撬动了他心理的缺口。否则我这刚学了没几天的催眠术,还不定管用不管用。” 蔺鸿涛笑起来,“竹锦辛苦你了。听说你最近天天在诊室里拿小护士做催眠试验,也辛苦那位周护士了。” 竹锦笑眯眯起来,“那也是因为我自己乐在其中。不然你们逼我弄,我也不会弄的?”说着隐秘地笑,看得蔺鸿涛也是忍俊不已。 “话又说回来,小桐怎么会觉得兰泉受到催眠干扰?”竹锦转头问蔺鸿涛。 “我之前也有所犹豫,可是梅轩此次的经历倒是提供了佐证。”蔺鸿涛转头望竹锦,“是梅轩将你拎来的吧?” 竹锦摊了摊手,“我自己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梅轩和兰泉在这边深入虎血,小菊花那小子都带人去搞地质勘查去了,就我一人儿闲着,真有损我段竹锦的声名啊。” 蔺鸿涛笑起来,“别人不知道,我们岂能不知竹锦你在后方做着多重要的工作。如果没有你保驾护航,兰泉焉能顺利闯关?” “嘿嘿……”竹锦笑起来,“能跟石井家的人过过招,也是我的愿望。当年他们披着医师白袍糟践那么多中国人,我是生得晚,不然一定报复回来?” 一想到曾经那些活体切割和人体实验,蔺鸿涛和杜仲都沉默下去,暗自握紧拳头。只要是中国人,一想到当年他们犯下的这些罪恶,都恨不得挥拳出去,打爆他们的头? . “二少,应该说你很了不起。没有借助梨本家的影响力,更没有派出山田组的力量,就能跟我坐到今天的对面席上。一个支那人能够打拼到这个地步,已经让人刮目相看。”t7sh。 早大学生会主席选举最终候选人确定,与兰泉打对台的是被誉为j国政坛第一家族的小泉家族出身的小泉八云。j国国会共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小泉家族成员在国会占有一席之地则长达九十多年,所以小泉家族堪称j国政坛第一家族。更何况上一代首相正是出自小泉家。所以就算早大其他想要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忌惮兰泉的身份,尤其是忌惮山田组的势力,但是小泉八云却不怕。 兰泉笑起来,“咱们俩倒是投缘,名字里都有个泉字。只可惜你是‘小泉’,天然就比我矮了一头。哎呦喂,天意哎。小泉啊,你说你们祖宗要是早点改名叫‘大泉’,是不是我就不跟你争了?” “你?”小泉八云哪儿想到兰泉能说出这样轻狂孟浪的话来? “我什么我?你哑口无言只能说出一个‘你’来,那就证明你心里也承认我说得对,你默认之?”兰泉起身,得瑟地走到小泉八云面前,微微抬了抬下颌。真没办法,咱中国人的个子就是比他们高那么一点,所以这个高下嘛,便也立现。 “靳兰泉,我们决选上见?”小泉八云咬牙切齿。 兰泉扮个杨贵妃附体,回眸一笑百媚生,“好啊……到時候你可千万要来啊,别被我吓得今晚就大病不起,到時候拱手相让哦。我一个人的舞台,很不好玩啊。”兰泉说着就走出去,清亮的笑声狂气凛冽。 兰泉走出房门便打电话,“英男啊出来吃饭呗。哎~~,你真了解我,就是想吃河豚了哎?不过你不在,我自己还真不敢吃,来来来,赶紧出来啊?” 小泉八云听见就是一皱眉。不是都说正雄父子与本家不合,英男与兰泉暗中争夺未来家主之位么?怎么看起来兰泉与英男的关系不错? 小泉八云眯起眼睛来。关于梨本英男的传闻他当然也有所耳闻——兰泉是那样俊美无俦的男子,难不成……,所以…… 小泉八云面上欺满寒霜。 . “兰泉。”兰泉收了电话走下台阶去,艳阳绿影里,苗艺一袭白裙娉婷而立。 兰泉笑了笑,“找我有事?”说着低头跟西村说,“告诉她一声,晚上不必等我吃饭。今天要跟英男吃河豚。”西村领命而去。 苗艺轻笑,“越发当我不存在了。” 兰泉径自下台阶,“苗苗,别自寻烦恼。” “是我自寻烦恼。”此時正是午休,虽然天光明艳,校园里却是静悄悄的。所有学生都去了食堂,或者回了宿舍。苗艺的眼泪毫不掩饰地直接跌落下来,“是我自寻烦恼才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放下我的火鸟传媒,不顾家里的阻挠来找你。是我自寻烦恼才会被梨本英男禁锢起来,受尽凌.辱……是我自寻烦恼,在活不下去的折磨里始终想着兰泉会来救我,就为了再见兰泉一眼,我也要忍辱负重活下来……” 苗艺哭得梨花带雨,“只因为兰泉曾经说过,永远不会不管我,所以就算我被梨本英男那样折磨,我还是努力活下来……” 苗艺抬头望兰泉,目光里一点点冷硬下来,“是我自寻烦恼才会最终变成绝望?兰泉根本就没来寻找我,更没有救我。如果不是我不顾生命危险自己跳楼逃生,兰泉根本就不会管我?” “从着这世界上最爱我一个,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一辈子保护我……”苗艺走到兰泉面前,仰头望他,“那个兰泉去哪里了?他忘了他对我说过的话,他找不到了走向我的路了吗?” . 兰泉轻轻一震。不管如何,苗艺在落进梨本英男手中的時候,他的确没有去救她……不管怎么样,她曾经是他喜欢过的女孩子;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姐姐。 兰泉闭了闭眼睛,“苗苗,对不起。” 苗艺哭得不能自已,“你知道不知道梨本英男都对我做过什么,啊?他用最下流、最卑劣的手段折磨我?我,我以后再不可能过正常的男女生活,我再没办法相信男人……” 兰泉深深吸气,“苗苗,不会的。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 “我是会好起来?”苗艺抹掉眼泪,“我咨询过心理医师,医师也帮我进行过催眠疗法……医师说,只要我能跟我最爱的男生、尤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子在一起,找回最纯净的身心交融的感觉,我就会克服心理阴影……” 苗艺急促喘息,柔荑滑上兰泉的身体,“兰泉,只有你能帮我……兰泉,这一次你再不可以不管我……” 。苗艺踮起脚尖,渴望地凝视兰泉的唇。喘息着、颤抖着,去吮兰泉的唇…… --------------- 哇塞,谢谢小蓝、ng等亲们的大把鲜花和钻石哦?没说地,某苏先去吃饭,下午给大家加更答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更3)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河豚(更4,月票、道具的答谢加更) ? (快捷键←)(快捷键→)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三、正是欲上时(更4,月票、道具的答谢加更) 苗艺颤抖着去吮兰泉的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章节全文字】。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他清美的面容在阳光下仿佛神祗,越贴近越让苗艺心驰神迷。苗艺知道她刚刚说的话起了作用,兰泉一定已经开始心疼她……她更相信,兰泉一定不会躲开。 当初年少,也有数次兰泉在嬉闹里几乎向她落下唇来。苗艺记得兰泉那时渴望的目光,记得兰泉红唇微微的颤抖…… 她跟他才应该是在一起的。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 苗艺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兰泉,苗艺已经能感受到兰泉唇的柔软与沁凉——兰泉却在这时候忽然挑眉,目光毫无迷恋,反倒带了丝惊讶,“苗苗你中午吃了大蒜么?” “什么?”苗艺惊住,下意识赶紧转身,呵一口气在掌心,仔细嗅嗅。女孩子被问这样的问题,没人能不当回事阄。 苗艺咬牙,“兰泉,你耍我!” 兰泉却已经双手插在裤袋里,轻笑抬步走下台阶去,“我待会儿肯定是要吃大蒜的,因为要吃啊,希望大蒜能帮我解毒。我只是顺便问问你罢了,怎么会耍你?” 兰泉站在灿烂的中午艳阳下清清爽爽地笑,当和尚时候剃光的发丝已经又再度长长,丝丝缕缕飘荡在眼睛前,将他的目光越发遮掩得神秘而邪佞。他想起那时与小老师同赴梅山温泉,金莎莎也是不知轻重地想要吻他,他那时情急生智,当众吃了大蒜来逼退金莎莎……那时的少年伎俩,现在响起来真是好笑。不过那时候的金莎莎,自然也比眼前的苗艺显得更加磊落和可爱哦。 他很想念那时的年少轻狂,想念那时环绕在身边的朋友和敌人。那时情境,如今想来,恍若纯净天堂。 苗艺还想向前去,可惜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拉开,之前的那份微妙气氛就也再聚不起来。 兰泉耸了耸肩,“苗苗我肚子饿了,跟英男约了吃午饭【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章节全文字】。不然你跟着一道来?跟英男一起吃,一定很刺激。” 苗艺的面色唰地苍白。吃自古以来都需要拼却一死的勇气。国算是吃得最专业的国家,可是每年依然还有很多人死于之毒;更何况那个作陪的人是梨本英男……苗艺咬牙,“不必了。” “行,那我先走了。”兰泉轻快迈步,“回见。” 竟是毫无留恋地走,仿佛她之前的眼泪根本就一滴都不会留在他心上! 苗艺站在原地,狠狠攥紧了指尖!以为他会心疼她,原来不过落得一场奚落!兰泉,再不是旧日那个少年,如今他早已视她如草芥! 兰泉转过花丛树影,这才看见简桐笑笑站在眼光下,俏生生地用目光吊着他。 5e725201d7b1174e00626f7b8076840c7b8062c96559697c94ee582d77770b3002 简桐撅嘴,“真遗憾,没来得及看见活色生香的戏码!”依旧俏生生地笑,可是那眼圈儿还是红了。 兰泉笑起来,“干嘛?找气生啊?” 简桐娇俏笑起来,手上却猛地一个勾拳直接打到兰泉胃上,“我才不找气生,我先解解气!” “哎哟”兰泉真没想到小老师出拳这样重啊,捂着肚子靠在墙上,汗都下来了,“谋杀亲夫啊【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章节全文字】!” “谁让你不推开她!”简桐隔着远,没听见兰泉说什么,只是看见两个人的唇越贴越近,气都气死了! 兰泉笑起来,也不解释,靠在墙上将简桐抱进怀里,箍紧她所有的挣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被她亲到了,你会怎么办啊?会不会跟虐文女主角似的,转身就走,这辈子再也不理我?” 简桐认真想了想,“我傻么?就算你真的被亲到了,我也不至于会为了这一下就不要你……生气要有个限度,我分得清自己那一时的生气与一个大活人之间,孰轻孰重。”简桐自己想着也乐,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啊,真是的当不了女主角,一点不合套路嘛,“不过我会为你准备好牙膏和牙刷,让你好好刷刷你的嘴!” 兰泉挑着眉尖,听出了道道儿来,“什么牙刷?” “钢丝的。” “什么牙膏?” “浓硫酸怎么样?” “哈哈,你——”兰泉笑起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捧起简桐的面颊,朝着她那恶毒的小嘴儿吻下去。 真的是恶毒啊,可是他还这样地爱。 简桐小手主动攀上兰泉的颈子,轻声说,“我是会吃醋,但是我其实不会误会你和苗艺。因为我知道,就算你们刚才吻上了,那也都是苗艺主动,不会是你的问题——可是兰泉,你要小心啊,我只是担心今时今日的苗艺,再不是曾经你所认识的那个苗艺。” 兰泉点头,用力抱紧简桐,“我知道。我一定尽快结束这一切,你再忍一忍。” 简桐用力点头,不给兰泉看她担心的眼睛,“那,这个给你【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章节全文字】。” 兰泉接过一个小塑料袋,袋子里面是可乐色的液体。兰泉调皮地将袋子高举过头,在阳光下照了照,“袋装可乐?可乐公司又有全新奉献啊?” “胡说八道!”简桐无奈笑开,将吸管塞进他口中去,“是芦根汤。西村告诉我说你要去吃,先喝了这个。” “哪来的?”兰泉弯腰去望简桐的眼睛。 简桐轻轻叹息,“跑到校外的中药店买的。” “傻瓜!”兰泉伸手抱住简桐,“那么远,你自己跑去干嘛!电话告诉我,我自己买来喝就好。” “我,我没想那么多。听见你要去吃,就已经跑去买了……”简桐脸红起来。有毒,但是那个要跟着一起吃的梨本英男更危险,她一听见心就有点乱,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跑得累不累? “父亲,梨本正雄父子恐怕并不可信。”被兰泉一顿羞辱的小泉八云晚上回到家中,就找到父亲小泉宗也。小泉宗也淡然一笑,“何以见得?” 小泉家族刚刚出过一位首相,那是小泉宗也的堂哥;现在小泉家族将宝都押在小泉宗也身上,希望家族再出一位首相。而政坛的变动又必然跟财团有联络,小泉家便与梨本正雄的东樱集团关系甚好,梨本正雄给小泉宗也提供了大笔的政治献金。 $4e0060c52$2960a84f9b4f18768460c5$$300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4,三、正是欲上时(更4,月票、道具的答谢加更)更新完毕! 灌江中文网为您提供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想戴绿帽子么?(③更) 兰泉绝没想到简桐竟然能给出这样生猛的回应来。往常,他的小老师一定会羞红了粉颊,就算最终也是半推半就,不过终究还是有个不好意思的过程——可是今天,怎么变成勇往直前了? 小老师这一勇往直前,兰泉鼻血差点没流下来——她还在他面前挺胸抬头!那形状美好的就在他面前,只要抬手就能掌握住让他永远也把玩不够的柔美…… “兰泉……”简桐把着兰泉的手臂踮起脚尖来,嗓音娇软凑近兰泉的耳畔,甚至装作无辜状以小小舌尖轻轻舔过兰泉耳垂,“我可以从此不爱你了么?我可以从此将对你的一切都奉献给另外一个男子了,是么?如果我想要人抱我,我便从此可以自由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不用再顾及你的感受了,对不对?” 简桐娇软喘息,将身子都贴上兰泉昂藏的男躯,软软贴合、轻轻滑动,“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兰泉一声闷哼!他哪儿禁得住这个阄! 简桐跟他紧紧贴着,满意地查知他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却在言语上依旧不肯放过他,“我说过哦,如果你敢推开我,我立即找别的男人给你戴绿帽子!” 简桐张口咬住兰泉的耳珠,“你不介意当乌龟,我就也不介意当娃!” “你——敢!”兰泉大手从简桐腰间猛地滑上她柔腻的颈子,微微用力卡住哦! 简桐却一点都不闪躲,也不反抗,只是娇媚含笑望他。修长的腿却顺势勾住了兰泉的腰,“试试?” 简桐说着收紧手臂缠住兰泉的颈子,小小的红唇突破他大掌的钳制,带了点霸道的娇嗔直接吻上他的唇。小舌娇软,娇喘微微,沿着他薄薄的红唇辗转戏弄…… 兰泉粗喘,“这里是,山田组总部……” $7b80$6850$53cd$5012$52fe$7d27$4e86$817f$ff0c$201c$5c31$56e0$4e3a$8fd9$9$662f$5c71$7530$7ec4$603b$90e8$ff01$9f99$4e3b$5927$4eba$ff0c$6c11$5973$6562$5728$4f60$603b$90e8$529e$516c$5ba4$5f3a$66b4$4f60$ff0c$6240$4ee5$4f60$8d81$65e9$6b7b$4e86$90a3$4efd$513f$63a8$5f00$6211$7684$5fc3$ff01$201d $201c$5601$2026$2026$201d$5170$9$7b11$8d77$6765$ff0c$201c$6211$6bd4$8f83$597d$5947$ff0c$4f60$60f3$8981$600e$4e48$5f3a$66b4$6211$ff1f$201d 简桐桀骜仰头,“榨干你!” 兰泉睁大眼睛望着他的小老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抱紧她柔软的身子,“人体榨汁机啊?” 简桐伏在兰泉肩上,揪着他的耳垂,缓缓说,“是不是因为苗艺出现了?她就在梨本家大宅里,是不是?是李奶奶找到她,然后又要利用她……李奶奶要你跟她干嘛?结婚,还是让她当你的贴身女仆?” 美人计是千古颠扑不破的计策,没人不用,似乎也最管用。 “你知道苗艺在梨本家?”兰泉倒是一怔。简桐便将那天在本家大宅里听见苗艺弹琴的事情说明。 兰泉皱眉,“第二个考验:立子杀母!” 简桐一怔,却随即笑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死孩子会违心地让她别再爱他……如果继续爱他,她自己就有生命危险;而他也只是说让她不要爱他,而没说“两人不再相爱”。 他要她别再爱他,而他将继续爱她。孤单地,绝望地,傻瓜似的爱她…… 简桐心里像是有一只小手在用力地掐着她的心,疼却说不出。简桐趴在兰泉肩上缓缓说,“所以我才说要——榨干你啊……” “你的种子都是属于我的。你说过我是你的田地,你是我的农夫哦,所以你不许违约哦!” 兰泉抱紧简桐,“事情没有那样简单。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孩子将是最大的把柄。梨本家会用那个孩子来要挟你。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也只能不敢再见面……所以我不能让你生孩子,否则有生命危险的不光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兰泉闭上眼睛,“可是如果没有孩子,我还是没办法继承那个家主之位,这样就会前功尽弃!” “我明白。”简桐点头,“你宁愿我恨你一辈子,你也不要我有生命危险。”泪光浮上眼睛,“可是臭小子你是不是背着我上网看虐文看得太多了啊,你拿我也当那些虐文女主角呢?你让我走,我就玻璃心地受伤离开;然后有时间不来跟你问明白,反倒用剩下的半辈子坐在夕阳下怨恨你啊?” $7b80$6850$542b$6cea$7480$74a8$800c$7b11$ff0c$201c$6211$6709$90a3$4e48$5403$9971$4e86$6491$7684$4e48$ff1f$6211$53ea$4f1a$88ab$52a8$7b49$5f85$4e0e$5fcd$8010$4e48$ff1f$4f60$5f53$6211$4e5f$662f$5929$751f$53d7$8650$72c2$ff1f$6211$544a$8bc9$4f60$ff0c$6211$4e0d$662f$ff01$2014$2014$5c31$7b97$6211$751f$4e0b$5b69$5b50$ff0c$4ed6$4eec$4f1a$7528$5b69$5b50$5a01$80c1$6211$ff1b$4f46$662f$817f$662f$957f$5728$6211$81ea$5df1$8eab$4e0a$ff0c$6211$4e0d$4f1a$60f3$529e$6cd5$5077$5077$6765$554a$ff1f$518d$8bf4$ff0c$96be$9053$771f$7684$503c$5f97$4e3a$4e86$4ed6$4eec$7684$5a01$80c1$ff0c$5c31$8fd9$6837$653e$5f03$8fd9$8f88$5b50$6700$91cd$8981$7684$7231$4eba$ff0c$653e$5f03$81ea$5df1$4eca$751f$7684$4fe1$4ef0$4e48$ff1f$201d 简桐的泪缓缓落下来,“我的人生是必须有你的。如果没有了你,就算我一辈子吉祥安泰,又有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一杯温吞水,我宁愿喝下你这杯毒酒!” 简桐镇定抬眼,“我们的宝宝,也一定是坚强的宝宝。因为他的父亲是你,那么从出生便要经历生死考验,这也是他应该承受的命运——如果他做不到,那他就不配当靳家的子孙,就不配当你靳兰泉的儿子!——所以,傻瓜啊,你不要担心,更不许再做傻事!” 兰泉死死咬住牙关,眼圈已是红透。 简桐使劲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抬头望他,“我每天都会找你收种子,你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嘁……”兰泉还含着泪,却不由得笑开,将小老师紧紧箍在怀里,努力压住心灵的波澜,“还每天都……?” 简桐用力点头,“我豁出去了,宁愿辛苦点,就当减肥了!” $5170$9$6ca1$8bdd$8bf4$4e86$ff0c$53ea$80fd$6367$4f4f$5979$7684$5c0f$8138$513f$ff0c$72e0$72e0$543b$4e0b$53bb$ff01$5979$5230$5e95$662f$5728$7ed9$4ed6$5403$5b9a$5fc3$4e38$ff0c$8fd8$662f$50ac$60c5$836f$ff1f$8fd8$6bcf$5929$90fd$201c$6536$79cd$5b50$201d$ff0c$96be$9053$5979$4e0d$77e5$9053$ff0c$8fd9$6b63$662f$4ed6$68a6$60f3$4e2d$7684$751f$6d3b$4e48$ff1f$6bcf$5929$3001$6bcf$5929$2026$2026 简桐得意地望着兰泉面上那副有点近乎痴呆的表情,“当初奚瑶传授给我的啊,说如何让一个男人没机会出轨呢——那就榨干他咯!” 兰泉笑起来,仰头看着他的小老师化身得意的小猫儿,“嗯哼,我知道了。从今天起我要每顿饭多加些海狗鞭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噗……”简桐笑开,还是红了脸颊,“好啊,我陪你去买!” 兰泉本来是想逗小老师害羞,却没想到小老师这样大方!兰泉笑着只能彻底投降。为了她,他也要速战速决,至少要在她怀孕生下宝宝之前,将所有的事情搞定! “那个老太婆竟然做这样的事……哈,真是可笑!”梨本英男听着西村的汇报,便阴森地笑起来,“就算想给兰泉找个女人,放着什么样的名门闺秀不好找,怎么偏要找苗艺这样的烂货!” 西村恭敬地垂首,“属下倒是担心,老夫人此举是冲着少主您来的。” “哦?何以见得?”梨本英男将狭长的眸子转过去落在西村身上。梨本家的等级森严,对于西村这样一个手下,通常梨本英男都不屑正眼去看。 “少主,恕属下直言——这个苗艺之前是从少主手上逃脱。不管情由如何,按照现今的法律,非法拘禁总是重罪;更何况苗艺是外籍人,所以这件事的影响就会更大。” 西村说着,缓缓望梨本英男面上表情,“一旦苗艺向警方告发少主您,那么这样恶性的案件,警方绝对不能不管——而一旦警方制裁,少主,您不但有牢狱之灾,而且未来的声誉也将大打折扣。” 梨本英男眯起眼睛来,没说话,却将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我倒是低估了这个老太婆!釜底抽薪,她的确够狠!苗艺这颗棋子不但让她可以拴着兰泉,更已经可以威胁到我!” 西村点头,“少主,所以苗艺这个人,不能不防。” 梨本英男转头来望西村,“好好给我看着兰泉。本家那边有什么事随时来跟我报。西村啊,我不会亏待你。” 西村垂首,静静退出。 梨本英男用指节敲击了几下桌面,面上露出阴柔的微笑,转头问竹帘后头的一位老者,“管家,本家这次给兰泉选贴身女仆的人选定了么?” 原来那隐身在帘子后头的老人正是本家大宅的管家。管家连忙走出来,“还没定。本家原来的家仆家庭里,没有合适的女孩儿。少爷您的意思是……” 梨本英男阴阴笑起来,“搞个公开招聘吧,然后我给你几个人选的名单。” “这……,老夫人那边?” 梨本英男冷笑,“她还能活几天?” ---------------- 【三更完毕今晚月票过的话,会有加更哟】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第页之后的记录打不开落下的亲们,一并鞠躬): 谢谢:楠楠的红包+钻石+鲜花,丫丫、的大红包,的钻石,米粒的神笔,等亲的鲜花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373、胭脂桃花(第一更) ? (快捷键←)(快捷键→)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三、373、女体盛(第一更) 兰泉和梨本英男被请进雅间,梨本英男就是一挑眉【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章节全文字】。如果喜欢本,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以花朵装饰的菜肴。虽然河豚今天是主菜,但是显然桌子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并非那盆河豚,而是仰躺在桌子正中的一个妙龄少女,少女的身上一丝不挂。丝绸一般的长发,宛如扇面铺展开,无尽曼妙。 各种颜色的鱼生,配着缤纷的花朵和清净的绿叶,被平铺在少女身上各处。尤其她的丰和私隐部位放置的鲜花和鱼生就更为人。 “女体盛?”梨本英男不由得挑眉去望兰泉,“你安排的?” 兰泉耸耸肩,“我哪懂【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章节全文字】。” 兰泉边说着,边跟头一回开荤的小处男似的,满眼睛蹦着好奇,前前后后绕着那少女转悠,还不时去望望那少女的眼睛,看她是否真能做到如传说中的“一动不动”。兰泉那副样子,与其说是男人对女人的念,不如说更是一种孩子对新奇玩具的好奇阄。 梨本英男转头跟手下低语,手下出去随即回来。梨本英男听见就是皱眉,对兰泉说,“原来这间店的老板听说是你我来吃饭,所以自作主张动用了这最为豪奢的‘食器’来表达对你我的尊敬。” 梨本英男坐在位子上,没有半分兴趣。只挑了眉尖去看兰泉跟个孩子似的好奇地绕来绕去。 兰泉反反复复去看那个女孩子,忍不住嘟囔,“这个美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会?”梨本英男不赞同地摇头,“她们都是专门经过训练的艺伎,白天的时间都用来受训,极少外出。” 兰泉眨了眨眼,“她们也是艺伎的一种?”兰泉忍不住再去望了一眼那少女的面庞,“英男我真的好像见过她。” 兰泉似乎跌进迷惘,那少女的妙目也是一瞬不瞬凝着兰泉。只是女体盛有规矩,不许说话不许动,要真的像一个**的“餐盘”一样,所以那女孩子似乎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声都不能出哦。 那样隐忍着,一言都不能发,可是却用眼睛表达出千言万语…… 还有,她也是艺伎的一种…… 兰泉的思维一滞,仿佛眼前又回到了酒廊的那个夜晚,长廊之上小舞伎绘梨衣被粗大的长尾景虎按住,丝毫不温柔地掠夺…… 兰泉眼睛里之前的光芒黯淡下来,他想起了这个女生是谁【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章节全文字】。 梨本英男听着就摇头,阴柔地乐,“怎么可能!兰泉你看花了眼。女体盛的规矩是,那女孩子必须是处女。只有处女才有内在的纯情与外在的洁净。那个绘梨衣既然被你说已经被长尾景虎玩过了,那她自然再不能来做女体盛!” 兰泉却愣愣望着桌面上的那个少女。她听着兰泉的话,越发泫然欲泣,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却努力隐忍着。少女洁净的身子上仿佛因为急迫而泛起胭脂桃花色,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可是,她就是绘梨衣啊!”兰泉之前从来没对绘梨衣正眼观望过;在梨本家中,侍女又都是极守规矩,在主人面前通常都是在不停地鞠躬中,所以兰泉也从来没有特地留意过绘梨衣的相貌——可是此时她就仰躺在桌子中央,想不看清她的相貌都不行。 梨本英男笑起来,那笑里越多阴柔味道,“兰泉,想跟我打赌么?不然,我们来验验她还是不是处女……”梨本英男说着就伸手想去掀开盖在那女孩私隐部位的蕉叶。 “英男!”兰泉按住梨本英男的手,“怎么能这样做!” “怎么不能这样做?”梨本英男笑起来,“她是食器,是餐盘,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她都不能动、不能说话、不准反抗。再说,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对她怎么样,只不过看看那里……” “算了。”兰泉皱眉回身,“这个赌约,算你赢。”兰泉眯着眼去望那女孩几乎哭出来的俏脸,缓缓说,“她应该不是绘梨衣……” 梨本英男大笑起来,“怎么,兰泉你明明对这个女体很感兴趣,却不肯看她?”梨本英男转头过来,“我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倒也罢了,难不成兰泉你也不感兴趣了?” 兰泉皱眉,吩咐手下,“让老板再给我们换个房间,这席饭菜我们照付。” 兰泉说着起身向门外走,那躺在桌子上的女体盛哭着喊出来,“主人求你别遗弃我……如果主人遗弃,那么我会被认为是不专业的女体盛,不但薪水再也领不到,更会从此被老板和同事笑话和唾弃……主人求你,别遗弃我……” 兰泉皱眉,转头去望绘梨衣,“主人?” 简桐端了木盆进浴室【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章节全文字】。梨本家只有主人家和客房里才带着淋浴间,如她这样的家庭雇员,只能去公用的淋浴间洗浴。走进淋浴间,简桐听见有低低的哭声。声音不大,却隐忍着无尽的苦楚。 简桐的心一下子被揪紧,想起那夜被摧残的绘梨衣。 走进白色水汽,简桐心尖狠狠一疼:那正坐在水柱下,任凭水珠沙沙打在身上,以借着水声掩盖住低低啜泣声的女孩子,不是绘梨衣又是谁! 简桐有点迟疑,不知道该贸然走过去安慰她,还是该退出去。有时候人悲伤到了极致,其实是想自己待一会儿,并不想被人打扰。 简桐想了想,还是转身蹑手蹑脚向外。想着等绘梨衣自己哭过一会儿可能就会好了。 可是就在简桐转身时,却看见绘梨衣一把抓过用来洗澡的丝瓜瓤,狠狠搓上自己的身子! ------------------- 【稍后第二更】 $4e0060c52$2960a84f9b8d2860c5$$300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373,三、373、女体盛(第一更)更新完毕! 灌江中文网为您提供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懂你(第四更) “噗——”兰泉笑开,“行啊,哪天咱们找个餐馆,我负责给你‘上菜’!”兰泉认真地想了想,“据说要提前泡澡6个小时,刮干净体毛,然后用装满麦麸的小麻袋去掉身上的角质……” 兰泉极认真地说着,简桐就也羞红了脸,踹了他一脚,“好了,那我不要了。”累 “干嘛不要?”兰泉继续装认真,还撅起小来,“人家很认真地说呢,真的准备去接受训练哦。其实也不难,就是要在身上6个重要的地方放上鸡蛋,然后要坚持平躺4个小时,鸡蛋一个都不准掉下来哦……” 简桐伸手点了兰泉额头一下,“你哪有那个时间。还是做点有用的事。” “哦?有用的事。”某男继续装傻,“什么事情比给小老师当男体盛更重要呢?我要推开一切事情专心训练男体盛,否则我的小老师一定会一辈子记恨我看女体盛的;什么事都比不上当男体盛更重要!” “去死啦你!”简桐真是无奈,只能后悔自己总是说不过他,“不要了,我收回了还不行么?——而且我不生气你去看女体盛,我相信你也不是主动去看的……”简桐一口气说完,赶紧喘了口气,“这总行了吧?” “再说——”简桐脸上羞红更甚,“你如果被那样捯饬了,我担心你不像个男人,倒像个白条鸡了……”闷 “哈哈……”兰泉这才舒了口气笑开,伸手去摸简桐的发顶,“你真的不会生气?我之前没敢主动跟你说,就是怕你会不。” 简桐握着兰泉的手腕摇了摇头,用力微笑,“傻瓜,我岂能不知你现在置身何处?且不说你身边每一件事可能都是藏有玄机,单说跟你一起去吃河豚的人是梨本英男……我就知道这件事定然与你无关。” 兰泉心底一股热流涌起。只能伸手将她抱过来,紧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喂,你可不可以不必这样懂事啊?小东西,别这样撑着,我允许你吃醋,允许你跟我发脾气。我不用你时刻意识到这是什么环境,你只要如同过去那样跟我发脾气就好了。” 简桐深吸口气回抱住兰泉,“可是人家是你老师,哪儿能那么不知轻重。” “傻瓜……”兰泉吻上她的唇,“狗屁老师啊,从始至终我都只当你是我女人……” 兰泉在灯下筹备答辩辞,简桐就从兰泉手稿里抽出《妖国之乱》的第五卷来看。因为勾玉那个孩子整体感觉都太像兰泉,简桐便迫不及待向后翻,去找勾玉。可是当勾玉的形象撞进眼帘,简桐便是大惊! ——那不再是曾经眼神清澈里带着点邪佞的勾玉,第五卷里的勾玉眼神里已经只有闪着赤光的邪恶,再不见了曾经的清澈目光! 简桐惊愕转头去望兰泉,见他正忙,便自己回头去翻被她越过的情节——勾玉为了营救被妖怪包围的村民,独力与山妖水怪大战两天两夜,筋疲力尽。结果村民得救,可是勾玉却为妖狐术法所迷,迷失了本性,变得贪婪而好色。 勾玉渐渐忘记了对绘梨衣的爱,在自己的府邸内蓄养起众多妖艳女子。他甚至忘了要万民于水火的,每天只跟妖艳的姬妾们,将统一大业撒手不管。 勾玉、丛云、三人本来是从三方一同向京推进,可是勾玉这边的放弃,使得丛云和也都遭受极大的危险。三个之间的信任出现了裂痕,丛云和都以为勾玉放弃了理想,只顾个人享乐…… 当时作为黑暗**oss的幕府将军本来最为忌惮勾玉,后来听闻勾玉贪图享乐,便派使者送来更多的美女与宝物,勾玉终于答应站在幕府将军一方…… 简桐看着心便痛起来,只轻轻问,“绘梨衣呢?” 简桐看漫画看得太过投入,浑然不觉兰泉已经在一旁看了她很久。听见简桐自言自语,兰泉轻声问,“你说此时的绘梨衣会怎么做?我不了解女人的心,如果是你来创作绘梨衣这部分的,小老师你会怎么安排?” 简桐只觉心痛得不能呼吸。此时房间内光线幽暗,她自己又太过投入眼前的,恍惚之中仿佛有被催眠一般的感觉。她闭上眼,仿佛自己已经化身为那个出身高贵、却苦命的女子。 听说勾玉了上天,所有人都恨不得杀死勾玉。只有绘梨衣不肯相信传言,她说必须要自己亲眼见到才可以。不顾阻拦,绘梨衣从丛云那里离开,一个人隐姓瞒名,吃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勾玉的府邸。以为见面会有温暖的,结果却看见府邸廊檐下,勾玉正跟几个妖冶的女子搂抱饮酒寻欢…… 落雪了,那一年的毫无预警地来到。一片一片从灰暗的天空飘落,一片一片埋住绘梨衣磨出了血泡、磨破了草鞋的双脚。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与那些女人欢爱。 简桐难过到不能呼吸。纵然全人都可以轻易怀疑勾玉,但是简桐知道绘梨衣却依旧不会。尽管大学已经埋住了双脚,让她彻骨冰寒,但是只要她的心还能跳动一下,那么那奔流出来的血就一定还是滚热的…… 简桐深深吸气,摇了摇头,“绘梨衣不会相信的。所有人都以为勾玉里迸射出来的赤红光芒是他贪婪本性的苏醒,可是绘梨衣却会知道,那光芒证明眼前的人已经不是真正的勾玉。” “爱人哪怕有一点点的与平时不同,就算人都不知道,可是爱他的人却一定会知道的。”简桐睁开抹掉眼泪望兰泉,“,我也会知道的。” 简桐笑开,“我要到你身边来,不是为了要束缚你的手脚。我只是要你时刻看见我。只要你能时刻看见我,我就相信你不会太远。就像远航的船只需要灯塔,其实未必需要那光照亮前路,只是为了就算,却一转头就能找到回来的方向……” 兰泉说不出话来,伸手紧紧握住简桐的手指 音乐学院下课,苗艺茫然提着包包走向学院大门。本来来早大上学不过只是一个跳板,这么久以来苗艺又早已泯灭了对于音乐的热爱,每天在这里的学习对她而言毫无乐趣。 她更没有朋友。j国女孩要么就是矫揉造作装嫩的,要么就是趾高气扬公主病的,她都不喜欢。再加上她自己也是心高气傲惯了的,而j国又都因为她是中国人而跟她拉开距离。 苗艺茫然向外走,却惊讶发现兰泉正倚在校门旁,抱着手臂,含笑转眸望她…… 仿佛昔日重来,当年上中学的时候,她与他也曾经在同一所中学;那时候每晚上放学,兰泉也都会这样等在学校门口。只可惜那时候她只想着梅轩,每次对兰泉都当没看见。 真没想到,今天兰泉竟然又会等在门口——是在,等她,对么? “嘿,傻呆呆地盯着我干嘛呢?”兰泉笑着朝呆立的苗艺走过来,轻轻结果她手里的包包,“发现一家很棒的豚骨拉面,一起去吃吧。”兰泉将苗艺的包包甩在肩头,笑得宛若高天流风,“家里的饭菜虽然做得也很不错,不过天天吃,也早腻了。你也是吧?” 苗艺只觉高天流风吹进了里,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豚骨拉面……兰泉,你真的要带我去吃?” 兰泉轻轻一笑,笑容里带了感伤味道,“那年我高一,你高三。好不容易将梅轩盼走了,整个中学里就剩下我和你。我就想终于可以不用再跟梅轩争了,终于可以放学的时候大大地只有我和你。” “我问身边的同学,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有同学介绍说,有家新开的日式餐厅很棒,里面的豚骨拉面非常正宗。我就一直邀请你去吃拉面,可是从高一那年九月份开学,一直到第二年七月你参加高考——整整一个学年,你竟然没有一次答应过我。从此豚骨拉面在我的记忆里成了一块疮疤。现在一碰还是疼。” 苗艺的眼泪一下子跌落下来。 “咳,我真差劲。当年永远赢不过梅轩,直到现在还是会哭。”兰泉哀伤地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当年的往事,就连晚上的梦都是那年曾经。”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亲们,网站搞的那个 大赛又开始第一季投票,某苏的小老师和少爷都进候选名单,大家有空的话在首页公告区那边有标红的投票地址,http:///index_,在m和s这两个字母选项里找到和少爷文投票即可。是每天都可以投~~那个名次某苏不在意,咱只要别垫底太磕碜了就行啊,咔咔,谢谢大家了~~】 道具中心又在抽,某苏统一给投月票和道具的亲们鞠躬致谢啦~~~凉了,伏案工作的亲们注意保暖,不然颈椎病会犯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菊花伤(第2更) “便这样做吧。”李淑兰只觉疲惫。管家躬身退下。 梨本家从曾经辉煌的皇亲梨本宫家,二战后被脱离皇籍从亲王家变成庶民,再到几十年走过的今天,就想连找个家仆都已经到了需要公开招聘的地步。这个百年大家族越发日暮西山,纵然再努力都挡不住。 虽然也有许多忠心的家仆一直追随着梨本家,带着昔日对主人家的忠诚,为东樱集团和山田组立下汗马功劳,但是毕竟越来越多的家仆家族们随着时代的改变而脱离了梨本家。如今就连想找几个适合本家大宅里合用的女仆,竟然都找不到合适的,只能从外招聘。 管家信誓旦旦请老夫人放心,说尽管是外人,却一定能调教好,李淑兰这才点头应允。 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她老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想管也管不动了。只能顺应时代。这种感觉有一点像中国清代那位慈禧太后。所有人都骂那个老女人,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她一个老太太要独自守着大清的江河日下,就算拼尽了浑身解数也阻挡不住时代的脚步。是历史让大清从强大走向衰败,并非是那个老女人一个人毁了大清阄。 “奶奶,如果是为了给兰泉找一个贴身仆人,那便算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再说还有西村他们。”兰泉来请安,听见李淑兰竟然在跟老管家说公开招聘贴身女仆的事儿。他可避之不及,上次小老师还为女仆的事儿跟他吃过醋,他可不想在惹火上身。 李淑兰带着疲惫望兰泉,“时代虽然不同了,可是本家的规矩不能乱。你是未来家主,岂能自己去做那些琐碎的事情!这些事情奶奶已经做了决定,你便不要争了!” 兰泉只能噤声。这样的小事,他不会为之而跟老太太顶撞。不值得哦。 这老太太,其实也是他重要的棋子。如何来对付正雄父子,目下必须要借重老太太这边的力量。 “兰泉啊,最近你怎么做那么多事?竞选早大的学生会主席倒也罢了,毕竟早大是咱们梨本家出钱出地建立的,你参选能够重张梨本家族在早大的威望,所以这一点奶奶支持你;可是你又要画什么漫画,如今还有电视台和报刊来采访……”老人家总归不喜张扬。 兰泉缓缓给老太太递上茶,“奶奶,兰泉有用意:自从梨本家被脱离皇籍,几十年来家声不得不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有所降低。如今的梨本家除了山田组和东樱集团这两条线外,其余都已断绝。东樱集团从商,山田组为黑道,虽然事实上都能够影响到政坛,但是毕竟我们自己没有人直接进入政坛。奶奶我的想法是,借助漫画之事慢慢培养声名,过几年说不定有机会重上政坛。” 李淑兰听着也很惊讶,“你有这个想法?倒是难得。”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身在东方国家,就算富可敌国,可是如果没有政治地位,那也一切都是枉然。”兰泉缓缓却坚定地说,“既然要承担起梨本家的责任来,便要为梨本家的未来着想。” 李淑兰轻轻叹了口气,“好,便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多谢奶奶首肯。”兰泉深深施礼,心里暗自吐了口气。 至少,目前可以因为这些“正经事”,将子嗣一事拖后。 望着兰泉走在长廊上的背影,李淑兰转头望屏风背后的人,“这孩子果然是在靳家长大的,做事果然更有胆识。” 屏风背后走出一位老者,穿黑色和服,躬身施礼,“老家主的眼光自然不会错。想来老家主舍弃自家儿孙不立,而将刺青刺在二少身上,便有可能是看中二少这份胆识。正雄少爷与英男孙少爷,虽然也有韬略,只不过失之偏狭。” “老家主多年来一直想要重整家风,看来这个担子终将落在二少身上。” 李淑兰转头去望亡夫的遗相,轻轻叹了口气,“铃木,秀一真是留了个难题给我。这样的孩子,我真没有把握能够驾驭得了。虽然不过是二十岁的孩子,可是他的心思绝非外表看来的那样浅显。这孩子的城府相当深。” 那姓铃木的老者正是看守苗艺而失职的那位小铃木的父亲老铃木。(前面还出现过一个铃木,大家有印象米?后头会提到。) 老铃木轻轻一叹,“家主不将本家托付给主母您,又要托付给谁?难道托付给那个女人生出的儿子和孙子来?” 老铃木一直对正雄的母亲怀有疑心,认定秀一就跟她过了一夜怎么可能一举受孕,而且一生就是男孩! 李淑兰却没有接着老铃木的话茬儿也去踩那个情敌。时间已经过了那样久,秀一都已经作古,所以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仇怨再也没有曾经那样重要;对于李淑兰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保住梨本家。 $518d$8f6c$5934$671b$5170$9$8$5f71$6d88$5931$7684$65b9$5411$ff0c$674e$6dd1$5170$7f13$7f13$8bf4$ff0c$201c$8fd9$5b69$5b50$7684$529f$5229$5fc3$4f3c$4e4e$679c$7136$88ab$6311$8d77$6765$4e86$3002$77f3$4e95$7684$5fc3$7406$7597$6cd5$4f3c$4e4e$89c1$6548$4e86$3002$6b63$96c4$7236$5b50$53ea$4f1a$7528$5916$529b$7684$65b9$5f0f$5f3a$884c$6539$53d8$4ed6$7684$672c$6027$ff0c$6b8a$4e0d$77e5$90a3$6837$53cd$5012$4f1a$906d$5230$90a3$5b69$5b50$6f5c$610f$8bc6$7684$62b5$6297$ff1b$800c$8fd9$79cd$5faa$5e8f$6e10$8fdb$7684$5fc3$7406$4e0e$50ac$7720$6cd5$7684$7ed3$5408$ff0c$5012$66f4$5bb9$6613$9a97$8fc7$90a3$5b69$5b50$672c$80fd$7684$9632$536b$ff0c$53cd$800c$4f1a$4ea7$751f$5947$6548$3002$201d “功利心?” “人啊,只要有功利心就会有软肋。想要得到,就自然懂得权衡和取舍。那么爱情自然而然就也会变成需要权衡的一个元素,而不再是曾经的唯一与坚定不移。只要兰泉会产生了犹疑与权衡,那么他对那个女老师的感情自然而然便会产生了松动。” 兰泉就像高高飞在天上的风筝,而简桐就像是拴着他的那根线。只要这根线还存在,那么兰泉就还没有完全割裂与靳家和中国的关联。而兰泉一日不彻底切断那些关联,那么他便一日都不会是全心全意地属于梨本家族。 中国,市。 茶社里茶香幽幽,于静怡与容嬷嬷对坐,共饮一壶铁观音。 茶社仿古设计,雕梁画栋、纱幔珠帘。随着茶香飘散的还有丝竹之声。有娉婷少女穿了大红掐牙子边儿的旗袍坐在雕花门珠帘后,演奏着中国古典名曲。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容教授,这次多谢你帮忙。”于静怡给容嬷嬷满上茶杯。 “静怡你客气了。再说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小桐能得到这次的机会,是因为她自身的条件具备。当初她给城庆专题片写的台本你也看到过,的确是文采斐然,更难得她对中国传统文化有自己独特的视角与理解,所以她正好是需要的这个人。” 容嬷嬷缓缓抿了一口茶,“静怡我只是好奇:你希望小桐能去做这件事,是还希望她跟兰泉能在一起么?毕竟小桐是袁静兰的孩子,你真的能……?”容嬷嬷因电视台的工作,与于静怡渐渐有了私交。两人脾气相投,所以容嬷嬷便也多少知道了于静怡与袁静兰之间的那点事。 对于兰泉赴国之事,容嬷嬷是事外人,自然不知道内情;容嬷嬷还以为于静怡如今背了“偷汉”的丑名,应该努力跟兰泉划清界线才是。而于静怡也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听说当初兰泉离开中国的时候,她这个母亲都没去看过一眼;靳家血缘丑闻传开之后,于静怡背负了极大的舆论压力,从此在靳家深居简出,推掉了所有的演出合约,经济上的损失至少是七位数字。 于静怡淡然一笑,“不管怎么样,兰泉总归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并不是在帮简桐,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快乐。那样陌生的国度,一切陌生的人与事,我想也许小桐多再他身边出现,也许他能开心。” “容教授,此事拜托您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于静怡目带哀求。 容嬷嬷只能轻轻叹息。同是女人,容嬷嬷自然更同情于静怡。如今于静怡在社会上遭遇流言蜚语,可以想象她在靳家也一定背负重重压力。哪有母亲不心疼儿子,可是她如今只能这样悄然地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静怡你放心吧,这点道理,我还懂。” 于静怡送别了容嬷嬷回到家去。靳万海正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却没有仰头望星空,而是微微偏转了头去望厢房的某个角落。家里的一切都是于静怡拾掇的,所以她知道,那里一口樟木箱子里放着一把古旧了的手风琴。 墙角一盆盆菊花正是盛放,却在夜色里仿佛灿烂的伤。 ---------------------- 【稍后第三更前面的第一更,大家知道了那个“姐姐”是谁吧?靳家的梅兰竹菊、琴棋书画,在浮华外表之下,每个人其实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小丑的眼泪(更①) “邀请我参加你的竞选团队?!” 拉面店里,吃拉面的人很多,不过环境很棒,虽然有吃拉面的热烈气氛,却并不嘈杂。汤头很棒,骨头汤熬成乳白色,味道鲜美得让人想随着面一同吞掉自己的舌头! 美味的豚骨拉面已经让苗艺吃得热泪盈眶,更没想到兰泉会在吃拉面的时候提出一个更加美妙的请求。累 兰泉也吃得很酣畅,清美的五官在拉面热气里仿佛氤氲了一层水汽,看上去更加明媚惑人,“这世上各行各业都有门道。就比如这豚骨拉面,你只能在j国吃到最正宗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豚骨拉面的汤头是用猪骨熬煮而成,可是其中的配料却至今保密,外界凭借猜测去自行配料,就怎么都熬煮不出正宗的味道来……” 兰泉抬眸望苗艺,“苗苗,你就会成为竞选团队的神秘王牌。你是女生,能够帮争取到女同学的选票;更重要的是你气质高贵,又弹得一手好琴,这更能从无形之中帮得到更多的支持。” 苗艺深深吸气,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看着兰泉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孔笑起来,“真的那么想得到早大会长的职务?” “当然。”兰泉垂下头去喝汤,“我来j国,所作所为人家都会认定我是着梨本家的身份来搞定的。我想要做一点我的能力能够做到的事情,比如这次会长选举,正好是我个人能力展示的重要舞台。我能不能驾驭得住山田组和梨本家族,都要靠这一次。”闷 兰泉抬眸望苗艺,目光潮湿,“苗苗,只有你能帮我。” “你的小老师呢?”苗艺婉转一笑,“她也能帮得上你吧?”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她是可以帮我啊。比方说我在台上发说的时候,她会站在下面更用力为我鼓掌。她的掌声也许会是所有听众里最响亮的一个……” 兰泉说着,带了一丝惆怅垂下头去。 “只可惜她的掌声再响亮,也只能代表她个人的意见,却未必能够影响到身边的同学,不能给你拉来更多人的支持。”苗艺望着兰泉面上的那丝惆怅,缓缓替他说出下面的话,“而且她的身份是教职员工,又是孔子学院派驻来的,她就连自己的手里都没有投票权。也就是她只能帮你赚一声吆喝罢了,根本帮不上你任何实质上的忙。” “曾经在中国的时候,身后有整个靳家,自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单枪匹马就能搞定整个;来到j国才知道,赤手空拳处处受制……”兰泉苦笑着再喝一瓶清酒,“苗苗,我好怀念小时候。真想放下现在的一切,让倒转,回到那个时候去。” 兰泉隔着拉面的热气,雾气蒙蒙地望着苗艺,“苗苗,你想么?” 苗艺的眼泪流下来,“我当然想。兰泉,从我终于明白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你起,我无时不刻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真的能够倒转,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交换。” “苗苗对不起……”兰泉目光真诚,“那天听你跟我说,你为了来j国找我,被梨本英男拘禁而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当时听你说还没觉得怎么,可是事后,整个晚上我都无法睡熟——苗苗,其实我一直忘了对你说,在我生命里你曾经最重要。” “兰泉,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帮你得到。”苗艺伸手过来握住兰泉的手。 虽然兰泉没有回握住她的手,不过这一次兰泉没有躲开。苗艺得仿佛回到少女时代。这真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么? “兰泉,不必了,我只买一件就好!”迪奥女装店外,苗艺当街扯着兰泉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继续快乐,“那两个虽然我都很喜欢,可是真的太贵了,我买一件就好了,不必两件都给我买下来!” 东方人都有崇洋的心结,迪奥女装店门前走过的j国女都羡慕地望向苗艺。她能够自如出入顶级女装店,而且还能两个的同款衣服都能买,天啊…… 更让路过的女人们羡慕的是那个被她扯住了手臂,却还坚持进店为她买衣的那个男子。全的男人衣柜里都有黑色西装,但是没有几个比他穿得更出色。那份黑色所营造起来的高贵与神秘,仿佛不是衣服的,而是他里天然带有的气质。 “走吧。我特地嘱咐了店家从法国空运来你的号码。全都是一个一个号码的衣服,既然都齐集在京都,没理由错过。”兰泉此言一出,更是羡煞全体过路人。 那男人又多金又俊美倒也罢了,更难得是这份体贴的。 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有盲人老人家拉着导盲犬坐在木头长椅上。导盲犬的温顺地望着同时坐在长椅上的女子。 正值深秋初冬,那女子穿了大红的雪纺裙,上头配银色小的黑色短款机车皮夹克,柔美又帅气。 那女子带着极为好奇,且极为喜爱的神情始终盯着那导盲犬。导盲犬是拉布拉多犬,有浅黄色的毛色,眼神温顺,态度友好。就连狗狗都是喜欢美女的,即便红色最容易激发狗狗的狂躁情绪,可是这只导盲犬却依旧温和地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看着导盲犬,开始还在地笑,后来却落下泪来。导盲犬的主人轻声关怀,“姑娘你不舒服么?” 那女孩子吸着鼻子摇头,“没事老人家,我只是看见这条导盲犬,想起那著名的电影《导盲犬小q》。当年看那个电影,特别感动。” 老人家也是会意微笑,“是啊,我的可鲁跟小q的名字是一样的啊,而且它们也都是忠实且可爱的拉布拉多犬。” “是啊!”那女子几次想要伸手去抚摸导盲犬的头顶,却都忍住。因为即便是人们善意的抚摸,对于导盲犬来说都会形成困扰。 这女孩子正是简桐。 公车来了,导盲犬拉着主人离开长凳。简桐的目光无法避免地再被拉长,落在马路的迪奥女装店的橱窗上。豪华的店铺有大且明亮的玻璃橱窗,看得清里面陈列得整齐的衣服,也看得见那相依相偎的一对。那女子显然在撒娇,不时仰头去望那英挺的男子…… 简桐用力抹了下。她的眼泪肯定是刚刚乍逢导盲犬可鲁,想起了导盲犬小q,想起了爸爸……小时候爸爸总是将她举着坐在肩头上,然后张开她的双臂,说着,“桐桐,爸爸带着你一起飞啊……” 她的眼泪,一定不是为了马路的那两个人。 “哎哟哟,怎么会有人那么狠心,惹美丽的小姐哭泣?”街心公园里有打扮得夸张的小丑给经过的们分发气球。气球上是某某商场购物季盛大的促销信息。现在商家的促销手段简直花样百出,没有能抗拒得了小丑的魅力,连带着孩子的妈妈们也只能停下脚听小丑将促销信息播报一通。 简桐也一样喜欢小丑。她转头望小丑穿红色衬衫、黄色的连体裤,圆球鼻子香肠嘴,简桐就笑,“看见你就没有眼泪了。当小丑真好,只要有你在,这个仿佛就都是快乐。” “可是小丑同样有眼泪啊。所有看见小丑的人都会地笑,可是小丑呢,自己也是凡夫俗子,也会有不的事情。”小丑说着抬手指了指马路上的人来人往,“其实这路上走着的每个人都是小丑,每天都张大了嘴巴对人笑,其实心里的难过都死死用笑容掩藏着。” 简桐不由得又抬眸去望马路迪奥女装店里,那个英挺的身影。 小丑的话说得对,其实兰泉何尝不是如此? 简桐用力吸了吸鼻子,这一次是真的笑开,伸手去握小丑的手,“谢谢你哦小丑先生。” 小丑大笑起来,借着握手的机会将一个气球放进简桐的手里,“如果说小丑很伟大,能用自己的笑容安慰身边所有人;那么那个能安慰小丑的人,才是更了不起。” 简桐一怔。 小丑快乐起身,又将气球递给路过的去。回头笑着告别,“那个能安慰小丑的姑娘,便也不可以再哭泣哦。” “那个……”简桐犹豫了才问,“小丑先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你手心的太阳 (更②) 小丑笑着——或者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笑,但是他面上被油彩涂抹成弯弯的和香肠嘴一看就是个笑容。那小丑举着气球站在阳光里,眨了眨,“你猜这个是大,还是小?” 简桐一个愣怔,小丑已经踩着溜冰鞋笑着跑掉。简桐只能五官抽搐了下:刚刚沉浸在自己的难过里,没注意到小丑竟然是滑着旱冰鞋来的,可真够拉风啊。累 “滑旱冰的小丑很牛叉吧?”背后传来男子的嗓音,简桐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蔺鸿涛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笑。 “是啊。”简桐也点头,“而且那双旱冰鞋很漂亮,看样子应该价格不菲。” 蔺鸿涛大笑起来,“请我喝杯茶,我就告诉你这双旱冰鞋要多少钱。” 简桐不甘心地再度瞄向马路的迪奥女装店。 “走吧。”蔺鸿涛率先走向前,“你再看下去,全大街的人都闻见醋味儿了。” 简桐红了脸颊,只能跟着蔺鸿涛超前走。蔺鸿涛今天穿经典的burberry风衣,在深秋初冬轻扬起来的风里大步走向前。风吹起他的衣袂,经典的burberry格子围巾随风飘摆起来,尊贵之中又显得潇洒。简桐也只能站在蔺鸿涛的里,但凭这个,就一定有多少女子为蔺鸿涛。 蔺鸿涛大步一直走到前面的街心公园去,草坪上的鸽子被他的脚步惊动,哗啦飞起来一片,绕着他头顶旋转飞舞。蔺鸿涛笑着,想简桐伸出手来,“我只在等你。”闷 简桐的眼光热热地湿润起来。却只能用力抹平,不能回应。 “蔺大哥,方才那个小丑很眼熟。感觉也许在哪里见过。”s市也是国际化的城市,每年也都会邀请许多国外的演出团体去演出,“难道是服装节、啤酒节的巡演看见过他?或者是在发现王国的花车游行里见过?”简桐在想。 天空鸽羽唰唰环绕头顶而过,深秋初冬的风调皮地钻进蔺鸿涛的衣襟,染了一丝凉意在他周身。面前那个小小的天然呆,对一个小丑都想要绞尽脑汁去深究是否在哪里曾经见过,却为什么从来不对他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从来不问,“蔺大哥,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如果她问,他绑缚着自己的魔法就会应声而解,该有多好。 可是她从来不问,他就也只能忍受着黑魔法的荆棘将自己越缠越紧,深入肌骨 “蔺大哥你怎么了?”简桐看蔺鸿涛满面黯然,走过来在蔺鸿涛面前摇了摇手。 蔺鸿涛一笑,“小桐,我是不是也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哈哈……”简桐笑起来,“蔺大哥也会这种老掉牙的搭讪啊!不要啦,听蔺大哥你这样的男人说这样**的话,感觉好肉麻啊!”简桐还煞有介事地抚了抚手臂。 蔺鸿涛只能凄凉笑开。他真是太老了么?或者他太习惯了以成熟稳重的形象出现在简桐面前,稍微孟浪的话都只能让小桐觉得不适应——反观兰泉,越是轻狂孟浪,小桐反倒越是喜欢…… 也许原因只有一个:小桐从一开始给他的定位就只是“蔺大哥”。身为兄长的做事,自然不可以轻狂孟浪。 “喂,蔺大哥……”简桐还以为蔺鸿涛是自尊心受打击了呢,便笑着继续在他眼前摆手,“好了蔺大哥,是我说错话了。走吧我请你喝茶!” 简桐笑着挎住蔺鸿涛的臂弯,像是妹妹跟哥哥撒娇。 两个人的身影在街角转弯处的刹那,街迪奥女装店的大橱窗里,等在收款台前的英挺男子状似无意般地转头瞥向。 那里天空,她的大红长裙与他的大地色风衣非常登对,从他们头顶有白鸽盘旋飞过。 “先生,先生?”迪奥女装店的收款员叫了几声才唤回那人的注意力。那人掏出黑金卡递给收款员。收款员红了红脸,“先生我不是跟您要结账,我是问您是否要看看店内最新到的男装。” “米高,瑞士国家荣誉品牌、瑞士最可信赖的国际品牌之一,产品集合欧洲优秀创意。在2002年以前该品牌只销往欧美、日韩等经济发达国家。国内可以见到的原产米高轮滑鞋最低限价3980,那位小丑先生脚下的定是苏黎世原产,为全球限量版,上市时候的售价已经上万美金……” 简桐听着蔺鸿涛介绍,赶紧伸手托了下自己的下巴,五官再度严重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再度确认蔺鸿涛只是在介绍一款轮滑鞋,而且还是个街头派发促销信息气球的的小丑脚上穿着的,不然简桐真的以为蔺鸿涛在说什么汽车啊、手表一类的奢侈品呢。 “那个小丑竟然穿这样的轮滑鞋刷街……”简桐对了对手指,“那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哈哈……”蔺鸿涛口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显然没想到简桐会给出这样的说法,“这世上任何一个小丑这样做的话都会被认为有毛病,不过只有一个人这样做算不得有毛病——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一旦不这样烧包,那才是他真有毛病了……”蔺鸿涛含笑说,目光静静望着简桐。 简桐开始听着还没注意,可是听到后来已经是大亮,“难道是,是……” 这个世上烧包得跟吃饱了撑的似的,那人除了段三公子,还会有谁? 简桐握紧茶杯别过头去,里隐隐有了泪光。她只是含蓄地跟梅轩表达过担心,没想到梅轩将这消息传递给了竹锦,而竹锦真的就亲身到j国这边来了。而且那么有的一个人,竟然不惜满脸画满了油彩,在大街上扮作小丑,在她望着街道的难过的时候,走过来告诉她不要哭泣。 简桐吸鼻子,收回泪意。她没有资格哭泣,这么多人都陪在她身边。 “老夫人很奇怪,昨天忽然要求兰泉与苗艺订婚。”简桐垂下眼帘去,终于说出了心中郁闷的原因。“我现在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我知道该怎么做(更③) 梨本家族本家大宅,梨本秀一的遗照在神龛上静静面前的两个人。李淑兰侧身在畔,居中行礼上香的人正是梨本正雄。 自从李淑兰带着梨本秀一的骨灰从中国回到j国,梨本正雄再也没有踏进过本家大门。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过李淑兰并不奇怪。累 给梨本秀一上过香,按照规矩,梨本正雄应该再给行礼。可是梨本正雄上过香后就起身,仿佛忘了一般。 李淑兰也只是冷冷一笑。不给她行礼也好,如果她受了他的礼,反倒她从此接受了他的存在一般。 侍女上茶,梨本正雄也不想虚套,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兰泉要订婚了?” 李淑兰笑起来,“正雄你的耳朵依旧这样灵敏。我昨天刚提到此事,你今天已经放下东京那边的生意回到京都来。”李淑兰淡然饮茶,“不过听说东京那边,集团内部的股权纷争很难平息啊,正雄你竟然还有精力回来管这些小事。” “继承人的婚事怎么能说是小事?”正雄冷笑,“既然是父亲指定的继承人,那么我身为父亲的亲生儿子,自然有责任关注与辅助继承人。” “不必正雄你费心了吧。”李淑兰缓缓微笑,“我不会让兰泉落在你手里。正雄,只要我这个还一天,你就休想控制本家。”闷 李淑兰说着缓缓扬起下颌,尊贵立现,“生的庶子,就算有老的血缘,却也是上不得台面。既然老有明白的遗命,那么我就会在我去见老之前,将兰泉的地位确定下来。让他绝不受你们父子操控。”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梨本正雄阴冷地笑起来,“作为父亲的儿子,难道我会违拗父亲的遗命?如果真如您之前所说,父子又怎么会费尽千辛万苦将兰泉从中国带来?” 李淑兰目光宁静,却不怒自威,“自古以来庶子登位都不稳固,你们想要将兰泉变成你们手里的傀儡。这样既能平息老家臣们的怀疑,又能让他给你们父子当替死鬼……所有的违法事情都交给他来做,就算政府想要对付梨本家或者是山田组,也自然有兰泉去代替你们坐牢……正雄啊,你却是有谋略,只可惜都是阴谋诡计,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就看不出来么?” “你们父子哪里是真的想要迎接兰泉来做真正的呢?”李淑兰缓缓饮茶,“我只是好奇,你们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百年之后你如脸面在地下去见你父亲?你拿你父亲的遗命当成什么?” “不管怎么说,兰泉的婚事主母擅自决定而不与我商量,总归是不对的吧?”梨本正雄阵脚纹丝不乱,“如果没有父子的同意,兰泉的婚事如何进行?他继承的大礼又如何完成?” 李淑兰笑起来,“这是订婚又非正式。我要的不过是他们早早生出男丁。” “主母真是人老眼花了啊。”正雄缓缓冷笑,“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选,主母怎么会选中苗艺这样的女人?且不说她是中国女人,单说她的经历,就已经没有资格跟兰泉订婚。” 正雄缓缓一笑,“主母应该知道她之前在英男那边吧……” “就算是,又有什么关系?”李淑兰冷笑,“正雄的虽然是出身,不过战后家道中落,你不也是当了艺伎?苗艺再不堪,总归不会比那时的艺伎更不堪。”李淑兰一句不让。 梨本正雄面色铁青。他是艺伎,父亲身边的那些老家臣很多人看不起,更怀疑他是不是父亲亲生。当年还没有亲子鉴定,他多年无法证实自己清白;但是有了亲子鉴定之后,又因为他羽翼早丰,又有老家臣说他可能会假造鉴定结果…… 也正因此他们父子才能眼睁睁看着个不相干的靳兰泉来继承本家! “呵,呵……”正雄笑起来,“如果主母这样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反正苗艺这个女人只会成为兰泉的笑柄,与父子又有什么相干!” 梨本正雄起身,身影黝黑,“您口口声声说要秉承父亲的遗愿,就是这么秉承的啊!您尽管继续给兰泉身上惹上丑闻吧,到时候我倒要看您如何在地下去见父亲!” 李淑兰望着梨本正雄的走出长廊去,自己便跌坐在榻榻米上。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会就忽然决定了让苗艺跟兰泉订婚呢?本来只想让苗艺给兰泉当“药引”,最好再能为兰泉生出男丁来而已。苗艺绝没资格成为兰泉的正妻……可是她昨晚怎么会当众说出那个要求来呢? 李淑兰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真的是老糊涂了么?可是以她的身份,说出的话又如何收回? 第一次,李淑兰倒是希望兰泉和简桐能携手对她说不,至少这样她还能收回成命。 “李奶奶,简桐求见。”李淑兰正想着,简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简老师啊,请进来吧。”李淑兰疲惫地整理好坐姿,面向简桐。她期待着简桐会对她说出反对的意见。 简桐轻轻叹口气跪坐下来,“李奶奶,昨夜加上今天一个,晚辈已经想好了。李奶奶晚辈同意兰泉跟苗艺订婚,只是——求李奶奶能让我继续留在兰泉身边。家庭教师的工作还没有结束,nhk电视台的电视节目制作的筹备也还没有完成……” 简桐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阻挠兰泉的婚事,只要能让我呆在他身边。求您了,李奶奶……”简桐第一次服软,向着李淑兰俯身拜倒下去。 “你说什么?”李淑兰也是怔住,“简老师你确定?” 简桐缓缓微笑,不过眼神却已经没有焦点,像是被抽离了生命的,“是啊,晚辈确定了。尽管晚辈也非常不甘心,可是难道晚辈能要他为难么?晚辈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晚辈而跟整个本家为敌么?” “这里是j国,不再是曾经的中国。如果没有了本家的支撑,兰泉还是谁?难道我要看着他落魄街头,从高高在上的化为屡屡碰壁的打工仔么?我爱他,我做不到。宁愿自己会委屈,也不要看他受委屈。” 李淑兰出声,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简桐的手。这么久以来,这是李淑兰第一次主动对简桐表示亲近。只因为刚刚简桐说出的话正好暗合了她当年的心境。如今时代,能够依旧保持着这份心态的女孩子,真是太少了。 “奶奶,小桐没有奶奶当年的勇气,可以毅然离开他身边;小桐只求奶奶让小桐留下,哪怕就只是给他当女仆,哪怕只能隔着重重长廊看一眼他的身影,也够了……”简桐无声落泪,李淑兰着揽住简桐的肩头。 如果她们不是有敌对的立场,李淑兰知道自己会疼惜这个女孩子,将她当作孙女儿一般的疼爱 兰泉陪着李淑兰和苗艺吃过晚饭,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寂静的,没有小老师的身影和笑声。 兰泉自己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出声。李淑兰在饭桌上地宣布,小老师竟然也已经答应。 白日里,身在迪奥女装店里,他看似始终体贴陪伴在苗艺身边,耐心等着苗艺换衣服,然后毫惜地奉献上金钱和热忱的赞美;实则,他的目光始终锁着那红裙配着黑皮夹克的倩影。 这就是他的小老师,雪纺一般的柔美,却也有机车夹克一般的坚硬。 听见李淑兰说出小老师的决定,他一点都不惊讶;只是,他心里好疼。 好疼。 拉门上传来轻巧的敲门声,兰泉猛地从地上坐起,纸拉门上投映的那抹倩影。以为她今晚生气不会来了,可是她竟然还是来了! “二少,今晚也不许偷懒哦。我现在要进来了哦。”简桐深深吸气,绽开如往日一般灿烂的微笑。 没有爬不过的坡,也没有过不去的沟渠。就算心里难过,日子总要继续过。 拉门里没有声音,简桐打开拉门含笑走进去。房间里幽暗,简桐有一秒钟的不适应;就是这一秒钟里,她的手腕就被攫住,身子被狠狠揉进了他坚硬的胸膛! ------------------ 【看到大家在担心、在压抑,但是大家一定要看到小桐的心哟~~~局面里已经在有微妙的改观,要开始反击了哟~~疼一点,是为了早点结束疼痛。记得小桐不是虐文女主角哟,她的哭泣不是只为了哭泣哟~~今天更新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小蓝的好几个红包,雨玲的两个1888红包,liuqing的1888红包,liujiandidi的神笔,千千、拂晓等亲们的鲜花~~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记录7页之后的打不开,如果有落下的,某苏一并致谢~~ 4张:小想 3张:chkb、洞房、1587119960、号手、jdi、 2张:海淘沙、梨子、冯雪菊、huihui、 1张:retgd、单色、端木、妮子、ayaxiaoyi、无及令、helvh、leetoo、、13282109587、ingng、sz035、睫毛nse_fuyang、shentian、yyayy、xuelidou+鲜花,mzxm、xiangjiangfeng88 还有大家的和宝贵留言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因为爱一个人而执着(第1更) 简桐被兰泉拥入怀中,眼泪终是无声地落下来。尽管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一想到再过不了几天,这个怀抱将不再是自己的专有,简桐就难过得无法按捺。 可是再无法按捺,也要按捺。简桐赶紧从兰泉怀抱里退出来,含笑抬眸,“会主席竞选的决选马上就到最后一轮了。前两轮你跟小泉八云打个平手,真厉害。最后一轮准备好了么?”累 “兰泉当然已经准备好了。” 长廊上,苗艺缓缓走来,冷笑着望兰泉与简桐二人的相拥,“有我在,兰泉一定会取胜。小泉八云侥幸获胜的那一轮,是聘请了他父亲政坛竞选的班底来进行的设计。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被媒体曝光,小泉八云手里已经王牌出尽,再没有什么竞争力。只要单凭校园内的实力,兰泉一定会取胜。” 苗艺高傲扬起下颌,眼神傲慢,“更何况——还有我会一直陪在兰泉身边。曾经是以竞选委员会副主席的身份,而第三轮获胜后就是兰泉未婚妻的身份。” 苗艺转头去望兰泉,对简桐说,“我跟兰泉已经说好了,会长决选获胜的那个晚上,也将正式向外界宣布订婚!” 简桐惊了一惊。 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是没想到一切这样快。会长决选的第三轮就在这个周末。没想到苗艺还要在决选现场宣布订婚的决定!闷 简桐闭了闭,抬眸去望兰泉,“恭喜啊。” “多谢。”兰泉淡然回应,转头走回房间去。 “怎么,简老师听了这个消息还不准备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梨本家么?”苗艺笑着走过来,抱着手臂凑近简桐的耳畔,“不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吧。以为兰泉还会如过去一般,想法回到你身边么?简桐,别事后伤心的时候反倒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兰泉只会是我的,他绝不会再心意了。” 简桐深深吸气,笑开,“苗艺你误会了。我知道你们会订婚,我也知道自己再也阻拦不住,毕竟这是老夫人支持的。可是我可以放弃兰泉的身份,却不等于我会离开兰泉……” 简桐朝着苗艺仰头微笑,泪光里的微笑显得越发璀璨动人,“梨本家族历代在之外都另外还有爱人的。我甘心当他身边见不得光的女人,苗艺,你向你服输,难道这还不够么?” 简桐毫不示弱回视苗艺,“想要当梨本家族未来的主母,苗艺请你先学会老夫人当年的忍辱负重。如果你做不到,恐怕梨本家族的家臣们也都会对你失望。” “简桐,没想到你这样厚脸皮!”苗艺显然没想到简桐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简桐含泪一笑,“苗艺其实你该知足。我简桐都能忍了委屈将兰泉的身份拱手让给你,你苗艺又凭什么忍受不了与我共享兰泉的委屈?!” 苗艺眯起来。简桐话里的讥讽,她如何听不出来! “我很担心小桐。”蔺鸿涛给竹锦倒上清酒,满室醇香,蔺鸿涛却依然愁眉不展。 “喂喂喂,蔺老板这可是最顶级的清酒大吟酿,你要是还这么愁眉不展的,你还是别喝了,糟蹋好东西!”竹锦眯着狭长的,将清酒含入口中,仔细品尝。 蔺鸿涛笑了笑,“曾经蔺某最以定力自豪,此时看来比起三公子你来,倒是差了太多。” 竹锦摇头,“不是你的错。,坦白说对小桐的关心我自然比不上蔺大哥你;我尚且能淡定喝酒,你却已经愁肠百转。” “我怎么能不担心?”蔺鸿涛捏着酒盅,仿佛对那醇香毫无感觉,“李淑兰怎么会突然要兰泉与苗艺订婚?这哪里可能是逻辑!” 竹锦倒是一点都不讶异,“我看过兰泉在早大的两场会长竞选了。j国的竞选文化倒也真的热闹,简直不像是竞选,反倒像春晚了,又唱又跳……”竹锦说着,那双狐狸般狭长的狡黠一眯,“苗小姐每次都要登台演出啊,果然是大出风头。” “竹锦,你是说……” 竹锦轻轻点头,“她想要兰泉承认她的重要,她在现场演奏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古筝曲。竞选现场是大礼堂,面积虽然大却依旧是一个幽闭空间,又有那么多人共聚礼堂内,里面相对氧气供应不足,人的大脑可能会因为现场气氛的热烈以及氧气供应的不足而呈现被催眠的状态。” “音律本就可以影响人的心情,古筝曲此时以特殊的节奏弹起,就会给大脑呈现缺氧状态的观众以心理暗示……” “更何况石井家族曾经在中国做过那么多**实验”,竹锦的里缓缓闪现一抹寒芒,“他们会比当今医学界更了解人的神经传导、以及大脑皮层对外界反应的最准确的数据。被石井根据实验数据训练出来的苗艺,已经可以精妙掌握人体的感应反射。” 蔺鸿涛,“苗艺看来相当用心。本来她是李淑兰手里的一枚棋子,可能是要配合李淑兰来控制兰泉,结果现在的情形看,苗艺再不是一个被动的工具,她开始主动去掌握与运用她的琴艺。” 竹锦点头,“必须是琴艺的,必须是琴艺高超到出神入化,能够自由控制琴弦、掌控音乐节奏的人,才能够胜任这个任务。想来这也是李淑兰当初看中苗艺这颗棋子的原因。否则节奏稍有凌乱,或者指法稍微不到,那么催眠的情境便搭建不起来。” “只不过——李淑兰自己也没想到苗艺的琴艺能有这样高超,更想不到苗艺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受人控制的……李淑兰如今反倒被反噬了。” 蔺鸿涛点头,“显然李淑兰让兰泉与苗艺订婚的这个决定,便是被苗艺催眠的结果。”蔺鸿涛握紧,“我担心小桐。如果小桐也被苗艺催眠了,该怎么办?”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出于对医生的信任,蔺鸿涛曾经对竹锦讲起过父母的。虽然蔺鸿涛没有明说那是自己的父母,可是竹锦又焉能猜不到? 竹锦静静望蔺鸿涛,他明白蔺鸿涛何以会突然这样紧张,其实这并不符合蔺鸿涛素日里的冷静与沉稳——竹锦懂,蔺鸿涛是想到了自己的。蔺鸿涛担心一旦简桐也被催眠,会对兰泉做出当年他对他父亲所做的事情…… “蔺大哥,小桐不会被催眠的。”竹锦眨了眨狐狸般狭长的,轻声说。 蔺鸿涛死死捏着酒杯,即便听见了竹锦的保证,蔺鸿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手中的酒轻轻摇曳了下,他的眼波也同时一荡,“竹锦,这是你在安慰我。” 竹锦笑开,轻声说,“蔺大哥,其实我该替兰泉说声谢谢——你对小桐的爱,甚至有可能超乎兰泉之上。如果蔺大哥你真的想要横刀夺爱,有可能兰泉都不是对手。你这样可怕的对手却没有成为兰泉的敌人,反倒为了他们两个保驾护航,我这个当哥哥的,必须要敬大哥一杯。” 蔺鸿涛摇头,按下竹锦递过来的酒杯,“我现在只想知道小桐是否会安全。” 竹锦是何样眼高于顶的人物,能够得到竹锦这样的称赞,蔺鸿涛知道这很难得;可是这份赞扬对他无所谓,他现在唯独在乎小桐安危。小桐安危之下,他个人的荣辱都不重要。 竹锦笑起来,“催眠虽然能够给人以心理暗示,一定程度上人的潜意识,但是并非任何的催眠都会起效。”竹锦说着不由想起他跟小护士之间的那场催眠实验,想起小护士挥舞这大本夹子砸他脑袋时候说的那句话…… “如果意志坚定,还有在催眠来临之前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防御的话,那么这样的人就不会被催眠。”竹锦点头微笑,“小老师就是个心理柔韧的人,而且她心理上对苗艺早有防备,我敢说,小桐一定没事。” 竹锦说着笑起来,“甚至就算兰泉有可能会感应到部分程度的催眠,小桐都不会。因为苗艺一直输给小桐,她的心理在小桐面前处于劣势——一个催眠师如果不够自信,她又怎么能影响对方的心理?” “小桐才会坚持留在兰泉身边。”蔺鸿涛仰头将杯子里的清酒喝下,“就算兰泉一次次想办法推开小桐,就算我和梅轩都许多次劝说小桐,可是小桐却依然坚持到兰泉身边去;这一次更是要忍受苗艺跟兰泉订婚之事也不肯离开——就因为,只有她才能逃过苗艺的催眠,她要留在兰泉身边,以免他……”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引蛇出洞(第2更) “我也没想到那个老太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东樱集团京都分社办公室里,梨本英男阴阳不定地望着蔺鸿涛,“为此我父亲更是亲自从东京回来,却也看不透那老女人的想法。 蔺鸿涛冷笑,“李淑兰没有子嗣,相信她自己也明白,就算她再拦阻,十几年之后整个梨本家还是英男兄你们的。”累 “呢?”梨本英男眯起来,等着蔺鸿涛的下文。 蔺鸿涛摇头,“女人报复起来都很可怕。得不到的,毁掉。” “蔺兄是说,那老女人是在毁掉梨本家!”梨本英男攥紧手指,“既然她活不了多久了,那么她索性在她还的时候毁掉梨本家,而不留给我父子!” “英男兄你也这样担心。”蔺鸿涛退后一笑,“否则如何来解释李淑兰莫名其妙让苗艺与兰泉订婚?岂不知这终会让梨本家贻笑大方?” 梨本英男咬牙,“这个老乞婆!” “咱们不说这个吧。”蔺鸿涛咬着雪茄笑眯眯走过来,“女人的事情总让人伤神,不过好在男人的里不仅仅只是女人——”蔺鸿涛缓缓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来放在梨本英男桌上,“女人让劳心伤神,只有财富才能抚慰。” 梨本英疑望了蔺鸿涛一眼,不经意垂眸去看那份文件——面上却猛然变色,霍地抬头,目光里已经闪现出狼一般的贪婪,“属实?”闷 蔺鸿涛耸肩,“从20世纪初,j国先于军事步伐,已经率先在中国华北境内开始勘探石油资源。因为当时有欧美人风在中国华北可能有大油田。工业化革命使得j国迫切需要石油资源,可是j国本土石油资源匮乏,严重拖累j国走向大国行列的步伐,j国占领中国,主要的一个目标便是中国的石油资源。” “1928年起,j国便开始在中国进行石油勘探。只可惜多方勘探钻测依旧没能发现。苦心经营数,还是错过了中国最著名的大庆油田。”蔺鸿涛说着一笑,挑眉望梨本英男,“一座大庆油田储量就是数十亿吨,可是这不过是那一片地区储量的一部分而已。” “错失大庆油田是j国的多年隐痛之一,j国便削尖了脑袋想要夺取俄罗斯的输油管道,并且坚决拒绝俄罗斯将输油管道修建通往中国的分支——工业化时代,谁拥有石油,谁才拥有未来。” 梨本英男倒也坦率点头,“没错,当年在中国勘探石油资源就是我梨本宫家负责统御。我国皇室成员被分派统辖中国各个地区的‘金百合计划’,中国华北正是我梨本宫家的分管范围。” “英男兄,你觉得我蔺家怎么会突然将家族势力都转移进中国华北一带?”蔺鸿涛很满意梨本英男的反应,他微笑着缓缓放线。 “难道贵方早已发现中国华北一带还有大型油田?”梨本英男都蓝了。 蔺鸿涛笑起来,“更妙的是,那个地方正好是在俄罗斯石油管道同往j国的沿线。只要开采,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经由俄罗斯输油管道而将石油运出中国。” 蔺鸿涛咬着雪茄,“也正因为此,我蔺鸿涛才会来找你英男兄。因为这条管道是由东樱集团承建,如果不是要借助这条管道输油,我才舍不得将这块肥肉与英男兄分享呢——”蔺鸿涛说着笑笑,“男人对大生意没人不贪婪,英男兄你该明白我的小心眼儿吧?” 梨本英男无声地笑,“蔺兄,我懂。只是这件工程的资金量所需太大。” 蔺鸿涛眨眼,“肥肉蔺某已经恭送到了英男兄面前,能不能吃得下就看英男兄你了。” 蔺鸿涛说着也叹了口气,“唉,其实蔺某也理解英男兄的身不由己。东樱集团方面毕竟还有伯父掣肘,梨本本家那边更有李淑兰那个老乞婆看着……大笔的资金调动对于英男兄来说是有点费劲。我给英男兄一个月的筹措时间吧,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找其他的合作伙伴。” “涛子,你在逼梨本英男。”杜仲开车,接了蔺鸿涛离开,客观地说。 蔺鸿涛笑起来,“李淑兰、梨本正雄与梨本英男这三个人当中,最好对付的当然是梨本英男。不逼他,他怎么能为所用?” “竹锦这个主意很妙。既然想要将这件事推进加速,就必须要下猛药。”蔺鸿涛说着一笑,“段三公子不愧是春药……” “可是那笔生意毕竟太大,东樱集团的财力根本吃不下。”杜仲哪里还有心情呼应蔺鸿涛的,只有轻轻摇头。此时的涛子简直是个客,不惜将全部身家都押上! 蔺鸿涛笑起来,“当然。如果是东樱集团的财力就足够解决的问题,我还不来找他说了。” 蔺鸿涛说着转头回望东樱集团京都总部大楼,“东樱集团拿不出的钱,梨本本家却拿得出来。他们掌握着当年中国藏宝的,只要梨本英男肯豁得出来,想要动用那个,那么那些宝藏就自然被盘活了……” “涛子,我更好奇另外一个问题:石油储藏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战略级别的机密。渤海发现储量超大的油田,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你在骗梨本英男?” 蔺鸿涛大笑,“能勾得出梨本家族馋虫的,必须是真实的消息。毕竟他们都是行家里手…… 杜仲听着便是一惊,“真的?那难道是——!” 蔺鸿涛点头,“靳家。” “靳家怎么可能会将这样重要的消息告诉给你!且不说这是战略机密,单说与靳家的仇!……”杜仲面上变色。 蔺鸿涛缓缓垂下眼帘,“仇么?”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附骨之毒(第3更) “谁进过我的房间?!” 梨本家大宅,苗艺从外面刚回到自己房间,不多时便尖叫着从房间中奔出,不顾礼仪站在长廊上大喊。 梨本家的规矩很严,尤其入夜之后更不许大声喧哗,苗艺这样一喊,整个本家大宅都被惊动了。多鹤都一。近来的苗艺越发张扬,再不是刚刚入府来时那样的谨小慎微,见了多鹤都要小翼喊姐姐,如今简直脖子抬得都快飞出房顶去了。今晚这样大声喊,就更是不合宜。累 每晚这个时间,老夫人都会给老上香,并且坐在香案前跟老伴聊很久。这个时间整个大宅除非来重要的客人,是任何人都绝对不可以打扰到老夫人的。可是这个苗艺,真是的,唉…… 多鹤轻轻敲门走进李淑兰的房间。果然见李淑兰面上怒气浮涌,问,“这个苗艺又怎么了?这样的一惊一乍,她难道就学不会人家简桐的一分忍耐么?!这样的女人,怎么做我梨本家的!” 管家和侍女们也都闻声跑到苗艺房间门口来。自从宣布苗艺要跟兰泉订婚的消息,管家和侍女们也都对苗艺越发恭敬。管家连忙躬身施礼,“苗小姐,发生何事?” 苗艺却不说何事,只苍白着一张脸重复之前的问题,“我问你们,在我回来之前,有谁进过我的房间?!”闷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管家也是,“苗小姐,梨本家的所有仆人和雇工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除了白日间会进入主人房间整理,平常时间绝不会有人随意进出。” 管家缓了一口气,“难道是苗小姐发现私人物品遗失?不如说出来,替苗小姐找一找。” 大家族难免有仆人手脚不干净的时候,管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不过管家当然明白梨本家的历史和规矩,很多年前就有仆人因为偷窃而被砍断了手,之后再没人敢手脚不干净,今日出现这样的事情,管家也觉不可思议。 “不是!”苗艺面色铁青,却依旧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绘梨衣、优子等几个侍女又彼此望了一眼。很奇怪这位苗大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如果不是偷窃,那又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样大吵大嚷?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可是她却又不肯明说…… 吞吞吐吐,所为哪般? “难道大宅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么?”苗艺对管家不满地问。 管家,“苗小姐说笑了。此处是梨本家族的本家大宅,又不是宾馆,怎么会安装摄像头?这是私宅,进进出出的都是自家人。这是本家的形象和气度。” 苗艺咬牙,?ahref=''/book/yingying/''target=''_nk''>崃艘谎壅驹谝槐叩募父鍪膛?ahref=''''target=''_nk''>走进房间去,“好了,你们都走开!” 走进房间去,苗艺坐在地桌前,手攥紧那叠照片。该死的,该死的!是梨本英男那个混蛋! 照片里的内容都是曾经梨本英男在别墅里折磨她的场景。她身上被捆缚着一道道的绳索,然后被高高吊在房梁上……还有她口中咬着给狗狗用的塑胶球…… 而梨本英男那个混蛋,穿着j国旧日的军服,从各种角度侵入她! 照片上更是以打字机打着一行字:“想当梨本家的未来主母?那让外界先看看这些照片吧!” 梨本英男那个混蛋不肯放过她!他一定恨她逃出他掌心! 苗艺攥着照片,耻辱里流下泪水,咬紧——她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优子和绘梨衣带着惶恐的表情,从苗艺房门前离开。管家虽然显然也对苗艺有所不满,却也只能先斥责她们这些当下人的,“苗小姐的身份与曾经不同了,再不许怠慢!以后都要小心警醒些,让主人不满意是这些身为下人的耻辱。” 优子和绘梨衣都乖巧地深深鞠躬,走回下人们居住的后院倒座房去。 管家站在原地,借着长廊上幽暗的灯光,望了优子和绘梨衣的良久。当初本家女仆招聘,英男少主写了两个名字交给他。便是那两个女孩子吧。不过都是面貌清秀且谨慎守礼的好女孩,就连老夫人都夸奖这两个女孩在这一批招聘来的女孩子里尤其出众 转过长廊转角,确定管家的目光再也落不在她们身上,优子才撤下面上诚惶诚恐的神色,无声一笑。 绘梨衣也笑起来,“姐姐,你说苗艺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刚刚我乍一见她从房间里跑出来,还以为见了鬼门关里奔出来的女鬼呢!哪里还有半点弹琴时候的仪态?亏她还好意思想当梨本家未来的主母。” 优子静静一笑,“她当不当梨本家的主母,其实倒是无所谓;可是她竟然敢阻拦少主的行事,那就自然留不得。” “是啊姐姐。”绘梨衣也咬牙,“她一定是想要报复英男少主的!本来那老太婆已经够让英男少主费心,此时又多了个苗艺!” 优子转头。月光从长廊房檐外倾泻下来,照着优子那张优雅且柔美的面颊。任谁看了这张脸,都只觉她该是个的女孩,“我亲眼看见苗艺跟石井医生。石井医生本来是少主的手下,私自投靠了老太婆不说,此时更是沦为了苗艺这个j人的玩物……” “石井医生!”绘梨衣听见石井的名头也面上微微变色。那样一样的医生,谁都害怕。 “少主也说石井医生那样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一定留不得,否则将是极大的祸患。而此时他更是跟苗艺这个j人联起手来,那么就更危险。” “姐姐准备怎么做?”绘梨衣面上也是浮起忧色。 优子静静一笑,“如今石井医生被苗艺迷得五迷三道。他的弱点就是好色,而他目前不设防的人就是苗艺。” “姐姐你是想……”绘梨衣有些担心。 优子淡定微笑,“放心。” “倒是绘梨衣你,进度太慢了。你不会是真的进入这个角色,拿简桐真的要当自己的姐妹了吧?” 绘梨衣赶紧行礼,“妹妹不敢。” 梨本英男的山间别墅,灯火黯淡。 梨本英男的房间里就更是只幽幽点着一盏小灯,红光暧昧。 梨本英男披着真丝的睡袍,斜斜坐在椅子上,咬着雪茄望走进来的苗艺,“啧,未来的主母终于肯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我是不是该起身跟你行礼?” 苗艺颤抖。这个房间她最熟悉,就算没有明亮的灯光,她也知道旁边的黑暗里都有什么东西。这是梨本英男的房间,但是更是她的刑房! 一进这个房间,就算什么事情还没发生,苗艺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曾经她在这个房间里的哭喊与挣扎,像是毒钉狠狠钉在她神经里! “梨本英男,你究竟想干什么!”苗艺手指抓紧门框。 “我想干什么?”梨本英男笑起来,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苗艺。 其实如果客观来说,梨本英男倒是个相貌很不错的男子;身材也很好,锻炼得一丝赘肉都没有——可是他的眼神,阴森得吓人,就像里那些bt的太监! “苗艺,我想做什么,你最该清楚才是……”梨本英男站在苗艺面前阴柔地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沿着苗艺的下颌滑动,“自从你逃走,我好寂寞啊……苗艺,我发现我真的有点想念你啊……” 他的手指修长,却冰凉。苗艺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英男,不行!” “不行?”梨本英男阴森笑起来,“你何时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不行了?”冰凉的手指好不地直接向下去,揉住苗艺的神秘之处……“依旧这样恶心啊……让我好好惩罚你!” 苗艺吓得眼泪崩落,“梨本英男谈条件,你不要这样!”苗艺带着些之态,“我就要跟兰泉订婚了,兰泉也越来越落入我的掌中……英男你说,只要你能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做到!” 梨本英男地笑起来,“什么?你说兰泉也已经落进了你的掌心……怎么落入的,难道你已经跟兰泉嘿咻过了?” 苗艺闭了闭,“那有什么奇怪么?” “是么?”梨本英男登时兴奋起来,伸出舌头舔向苗艺耳垂,“给我讲讲,他是什么滋味?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 【最后那句话大家先别急着拍某苏啊,咔咔……这事儿还有内情,别忘了咱二少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今天更新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10页之后的打不开了,某苏一并鞠躬。亲们牛叉!o(n_n)o) 4张:viviantjs、完美、 3张:梦蝶、vcb21d、sussany、跳跳虎、xyer 2张:janecmf、兔警、棒棒堂、liq323、 1张:兔子紫儿+4朵花,些、孔白雪、lhy1205、山楂树、妮子3320、、yn915424、瞄瞄、chenjianli、蓝君望、liq323、繁、yandbinc、529724102、ang732、13427072308iliru、retgd785244、 谢谢jupiter亲的40朵鲜花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花开双生(①更) “英男你别这样!”苗艺身子靠着墙壁都快要瘫倒在地,得浑身颤抖,“英男你听我说,我看见你去拜访过老夫人了。你跟老夫人请求事情,可是老夫人不肯答应你,是不是?” 梨本英男眯起来。 他要启动梨本家族手里掌握的那个,可是李淑兰坚持不允。父亲斥责他异想天开,那个老乞婆更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他——他们为什么都要拦着他,他们凭什么都不允许他实现他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累 无论是父亲还是那个老太婆,都不肯信任他!——可是他才该是东樱集团和梨本家族的未来,不是么?他们凭什么拦阻他,凭什么不能让他一展抱负! “你有办法?”梨本英男冷冷望着苗艺。 苗艺颤抖着点头,“英男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一定让老夫人如你所愿!” “真的?”梨本英男阴森笑起来,走回座位。 苗艺这才得以喘息,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英男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毁掉你手里那些图片的底片,而且——不许阻挠我跟兰泉订婚!“ 梨本英男阴柔一笑,“我只是好奇,兰泉那孩子难道真的乖乖为你所玩弄?” 苗艺仿佛浅滩上用力呼吸的鱼,“英男我知道你一直对兰泉有念头,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兰泉这孩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老太婆死了,兰泉当事的话,也可能成为你极大的障碍……英男可是我能控制他,因为我在他的生命中非常重要,他只要回忆起小时候就无法躲开我的身影!”闷 “英男,放过我。我不但会帮你对付老太婆,我更能帮你控制兰泉!” 梨本英男无声笑起来,那张白脸配着,在幽暗里益发显得阴森。苗艺不可遏制地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东方不败。不过不是林青霞那个绝美版本的,而只是男人扮演的那种恐怖与邪恶的。 苗艺用手抓紧门框,她的思想里还残存了一点点的坚持,“英男,放过我,更不要伤害兰泉。我会想办法劝兰泉也为你所用,不但不能为你的掣肘,反而能帮你做许多事——英男你该知道兰泉那孩子是天纵!” “比起你多一个男宠,兰泉如果成为你的助力,那对你的作用会更大!” “哈哈,哈……”梨本英男阴森地笑起来,“苗艺,你有胆色。都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说了这么多,为的不过是让我将兰泉让给你……”梨本翘起手指,看着自己的指甲,“苗艺啊,连我都可怜你。你千方百计从人家简桐的手里抢走兰泉,如今又要从我这里得到保证……你自己从来都不敢确信兰泉会属于你,是不是?” 苗艺面色苍白,却用力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兰泉时代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是他的!他一定是爱我的,他的潜意识里一定还在深深地我……”苗艺说着带了一丝去望梨本英男,“我只是要求简桐和英男你,不要再阻碍相爱!本来就应该的……” 梨本英男清清凉凉地笑,“那先回去做你的事吧。先让老太婆答应我的要求,咱们再说。” 苗艺坐车离开梨本英男的半山别墅,像是逃离魔窟一般,一个劲儿催促司机加速。 最后的一点立场她还是清楚的,她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兰泉!如果拥有兰泉,她就像还能拥有曾经那段透明而美好的时代,就还有机会能够重新回到那段清澈的里——不再是眼前这样脏污,不再是此时这般绝望! 她绝不放开兰泉,绝不! 她不会将兰泉让给简桐,更不会让梨本英男染指兰泉!——否则,她还剩下什么? 兰泉看过简桐写好的《妖国之乱》的脚本,转头望简桐。 上一次兰泉将绘梨衣的反应这一段交给简桐,他说自己不了解女人可能会有的反应。简桐的脚本是这样写:绘梨衣虽然亲眼看见勾玉跟一众妖艳姬妾饮酒寻欢,她却没有离去,反倒坚韧留下来,甚至成为勾玉最为的妾侍雪姬的贴身侍女。 勾玉醉饮,在月圆之夜问绘梨衣为何如此选择,绘梨衣含泪回望,“世人对我的流言同样很多,比如说我是被100个和尚同时玩弄的女人……如今你我身披同样的流言,勾玉,如今我不但不难过,反而——因为曾经背负着那样流言的我始终觉得对你抱歉,如今你也有了这样的流言,那么你我便拉平了,我再也不用对你觉得抱歉。” 兰泉里已经含了泪,从手稿上抬眸望简桐。 简桐笑起来,轻轻摇头,“我没有绘梨衣那样伟大,你也没有勾玉那样色呀……勾玉,你不过是一个苗艺。” 兰泉抓住简桐的手,将她的手贴在心口上。此时无声胜有声。 简桐眨去眼泪轻声说,“下周就是第三轮的决选,去做你该做的事,别担心我。我肯定不会借酒买醉,不会寻死觅活,甚至不会长吁短叹。兰泉,我会好好地等着你回来。第一个,给你道喜……” 兰泉狠狠咬牙,将简桐的手压在心口上,微微颤抖。 “兰泉我可以进来么?商量一下你竞选答辩的时候,我用古筝来伴奏的事情吧。”门外苗艺的嗓音冷冷响起。 兰泉狠狠去瞪纸拉门上苗艺的身影。 最近苗艺越发过分,只要简桐进了兰泉房间,不超过五分钟苗艺肯定会后脚就跟着来! 简桐收回手,轻轻摇头,起身走向门外,“二少您忙,我先告辞了。”简桐说着拉开拉门,静静抬眼望苗艺,“苗艺你最近气色很不好,还有了黑眼圈。你要多注意休息。没有好身体,怎么去参加兰泉的决选、宣布你们的订婚?别忘了你现在暂时是胜利者,胜利者也要拿出点胜利者的样子吧。” “你!”苗艺本来在梨本家大宅里很有些得意的样子,可是站在简桐面前永远得意不起来。 简桐回头望兰泉,“早点睡,别跟苗艺一样熬出黑眼圈。” “嘁……”兰泉摇头一笑,“男人也怕黑眼圈么?刘翔还画烟熏妆呢。” 简桐带着微笑离开。兰泉说起刘翔,她想起他横穿马路的那个夜晚。那晚上她说应该给他改名叫“靳翔”。方才兰泉不是凑巧说起刘翔,兰泉是在故意说给她听,故意让她想起那个晚上。 简桐握紧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含了微笑沿着长廊走向前。尽管背后苗艺就在兰泉的房间内,尽管那扇门已经在她背后闭合,但是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灿烂地微笑,不去确认里那热热湿湿的感觉是什么。 ——就在方才,就在兰泉握紧她的手放在他心口的时候,放了一个东西在她的掌心。 “姐姐。” 简桐回头,廊檐转角处,绘梨衣娉婷而立。一双妙目含着同情静静着她。 简桐笑开,“还没睡么?早点睡,你明早还要早起。” 绘梨衣走过来,轻轻挎住简桐的手臂,“绘梨衣最难过的时候,姐姐帮了绘梨衣;此时绘梨衣看得出姐姐在难过,绘梨衣又哪里睡得着?” 两个人一起走进简桐的房间,绘梨衣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垂下头去,“真不明白,姐姐明明这样二少;二少却怎么会答应跟苗艺那样的女人。”绘梨衣说着垂下眼帘去,“姐姐我看见你偷着在哭。每次去给二少收拾房间,看着他跟苗艺弄得一片狼藉,我都要气死了……” 简桐本来在给绘梨衣倒茶,终究还是手腕一颤,有茶水迸溅出来。 “姐姐你小心!”绘梨衣一惊,连忙抢过简桐手上的茶壶来,“姐姐,二少是个很棒的男人,只是——你跟他,真的会幸福么?” 简桐将被茶水烫红了的手指交握起来,藏在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简桐幽幽抬头,“绘梨衣,你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绘梨衣,是不是?你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对么?” “姐姐!”绘梨衣也是狠狠一震,抬眸望向简桐,已是面色苍白,“你怎么会这样说!” 绘梨衣没想到简桐早已看穿她,更没想到简桐会当面直接问出来! 简桐想着那天兰泉跟她坦承看女体盛那天的事。兰泉反反复复前前后后去看躺在桌子中央的那个女体盛,可能落在梨本英男和旁人眼里,都只觉得兰泉是在好色;其实兰泉反反复复地看,只是要为了确认那女体盛是不是绘梨衣。 相貌一致,可是这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就算同卵双胞胎也还是会有不同。比如身子上的痦子或者。兰泉当时在跟梨本英男打赌之后说过一句话,“她应该不是绘梨衣……” “绘梨衣,你不必瞒我。”简桐摇头,“绘梨衣是从岁起就接受艺伎训练的。她是隐忍的女孩,更是在为人处事的时时处处都能体现出艺伎的风范来……” “而你,没有。”简桐轻轻叹气,“虽然我个人并不欣赏艺伎训练将人的本性压制住的做法,不过确实要承认,艺伎训练的细节会浸润进绘梨衣的里。”纵然那晚绘梨衣被长尾景虎侵犯,她哭得满面泪水,一直在祈求上天派人来救她,却也始终没能大声呼救——因为那才是身为艺伎的规矩。 而眼前的绘梨衣虽然看上去也跟当晚的那个绘梨衣一样,恬静秀美,可是行事的细节却有不同。 “艺伎对任何不平的事都学会了忍耐吧。”简桐,“如果是真的绘梨衣,她会陪我一起落泪,却不会随便议论二少与苗艺的是非。” 绘梨衣面色苍白下来,垂首躲避着简桐的目光,“姐姐果然洞察秋毫。” “我叫绘里香,是绘梨衣的妹妹。” 简桐重新握住茶壶。心中疑问得到确定,可是她的心情反倒更加沉重,“绘里香,你特地进入梨本家来做侍女,又特地冒充绘梨衣的名字接近我……是有原因的,对么?” 绘里香猛地抬头,眼泪落下来,“姐姐果然是明眼人。绘里香进入梨本家来,想方设法接近姐姐你,就是故意为之!” 绘里香说着眼泪落下来,“姐姐,你为什么不问,真正的绘梨衣去了哪里?” 简桐手腕又是一颤,“这正是我想要知道的。” 绘里香猛然抬头,目光里含满冰霜,“她死了!她被山田组的若头给强暴了之后,当晚回到家中就自杀了!” “什么!”简桐猜到这其中必有情由,却没想到绘梨衣当晚便已经不…… 绘里香眼泪落下来,“当晚我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绘梨衣与往日不同。我还想方设法陪她说话,她说到简桐姐姐你,说在这冰冷的,是姐姐你给了她最后的温暖……” 简桐哭得无法继续握住茶壶,她扔掉茶壶,转而握住绘里香的手,“她葬在哪里?请带我去拜祭。” 虽然绘梨衣的死与简桐无关,可是简桐只觉自己也是有罪的。至少当时她就也在现场,却没能对绘梨衣伸出援手……如果当时她能帮绘梨衣,是不是绘梨衣便不会死? -------------- 【o(n_n)o,是clever第一个猜到此时的绘梨衣不是绘梨衣的吧?大拇指个~~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柔条做阴将覆庭(②更) “对不起姐姐,就算我知道绘梨衣也想见到姐姐你,可是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怨恨之心,我不会带姐姐你去看绘梨衣。”绘里香含着泪,目光却点点冷硬下来。 “为什么?”简桐难过得不能自已,“绘里香你是在恨我,对不对?你一定已经知道在绘梨衣受到伤害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却没能救下绘梨衣。就算事后我尽力去帮绘梨衣回击小百合,却已经一切都晚了。”累 “绘梨衣已经不在人世……”简桐哭起来。 “不仅如此。”绘里香冷冷抹掉眼泪,“那晚欺负了小梨的人是山田组的若头。若头在山田组的仅次于龙主,就算小梨被那个人戕害而死,却都没能力给小梨报仇!” 绘里香咬牙望简桐,“二少是山田组龙主,这笔帐我怎么能不记在二少头上!是他治下不严,在发现手下戕害小梨的时候又不出现而制止!那个该死的长尾景虎是主犯,那么二少就是从犯!” “还有……,那晚如果不是二少带着他的手下到酒廊里喝酒,如果不是二少点了那么多个艺伎作陪,如果不是——二少中途离开房间,那么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绘里香目中熊熊怒火。 简桐难过。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个时候兰泉当然不是见死不救,兰泉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虽然他看似山田组龙主,实际上根本就不能得罪长尾景虎那样的实力若头;况且绘梨衣当晚经历的事情的确也是艺伎职业生涯里必须要经历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为自己找理由,绘梨衣的死却是沉重的事实。再多的托辞在一条鲜活生命的面前,总归是苍白。闷 简桐含泪向绘里香行下礼去,“绘里香,我此时在跪拜的并非是你,而是小梨。你们相貌相同,请让我透过你看见小梨。我不敢求她原谅,只想让她知道,我从没有忘记过她。” “姐姐我走了。”绘里香起身走向拉门。站在纸拉门旁,长廊上幽黄的灯光透过门上的障子纸,氤氲地投射进来,落在绘里香那张幼嫩而姣好的脸上,却不觉美丽,只余一层阴冷,“二少跟苗艺床笫之事完毕,我还要第一时间端了热水盆去帮苗艺洗濯。最贪婪的一个晚上,竟然要我四次进去帮着洗濯。毕竟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婚讯,订婚仪式也还没有进行,就这样夜夜都……他们两个真的是太过分了。” 简桐跌坐在叠席上,只觉夜色氤氲而来,吞没了她 东京股票交易所,又一个打仗一般的交易日结束。经纪人连忙致电电话线那段的大客户。 东京股票交易所门外的大街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里梅轩穿黑色开司米的大衣,正透过质量上乘的太阳膜望向街对过的交易所大楼,看一排排的红绿色数字仿佛流水从大楼外墙的电子屏幕上闪流而过。 梅轩身边的男子接电话,审慎听着经纪人的汇报,良久挂了电话,那男子终于笑开,转头望梅轩,“成了。” 梅轩轻轻一笑,“辛苦了,小窦。”那个男子正是梅轩的同学、当年还曾经是奚瑶男友的窦裕。 “看样子你没有格外的欣喜啊。”窦裕也是颀长周正的男子,只不过气质上没有靳家人的那份淡定与洒脱。虽然不是帅才,但能看出是良将,“通常在收网的时候,应该才对。” 梅轩轻轻摇头,“是必然的,否则何必要布了这么久的线。”梅轩转头望窦裕,“小窦,自从那次让你以调查兰泉的涅槃公司不利为由开除你,将你暗里安排到东京这边来,已经大半年了。这么久以来,委屈你,也辛苦你。” 窦裕笑起来,“梅轩你别这么煽情啊,我觉得好肉麻。” 梅轩笑起来,吩咐司机开车。 当初兰泉成立涅槃公司,要与九天集团分庭抗礼,梅轩让窦裕去负责对付涅槃公司,结果蔺鸿涛注资涅槃公司,九天非但没能搞垮涅槃公司,反倒让涅槃公司获得融资。那个错误使得梅轩将九天公司内最具有金融理财能力的窦裕开除,暗中将窦裕安插到了j国这边来。 “梅轩,我以为我长达半年多的暗中吸纳已经做得够多,可是我觉得你暗中购买东樱集团股份的事情仿佛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做了。”窦裕笑望同学好友兼上司。 梅轩轻轻,“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 “英男你够了!” 东樱集团东京总部,社长办公室,梨本正雄一脸怒容望着儿子,“现在是什么时候,嗯?股市再度大跌,现在的股市总体水平刚刚回到1985年前后的状态,你知道不知道股市里有百分之三百的殆尽!” 梨本正雄咬牙,“百分之三百,英男你要懂东樱集团的市值等于缩水了多少!现在股东大会里人心惶惶,每个股东都是损失惨重,他们正在跟我闹,认为是我无能,才将他们手里的钱变成现在这样薄!” “这个时候,梨本家都要被赶下董事长的座位了,你还在主张动用这样大笔的资金去做什么海底油田的钻探!”梨本正雄,“海底油田的钻探一旦成功的确是一本万利,可是在成功开采之前,那就是个要不断向里扔钱的无底洞!” “别说现在东樱集团内部已经周转不灵,就算当年形势最好的时候,我也不会贸然同意你去做这样的事情!” ---------------- 【稍后第三更~~~今天月票过1200,明天加更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心不盲(③更) ?梨本英男咬牙,却忍着气柔声细语,“父亲大人,您为什么这样固执?现在东樱集团内部出现了股权纷争,股东闹着要将您拉下董事长的大位,为的还不是因为股市泡沫的蒸发让他们得不到了投资回报?” “所以此时安慰股东的最好办法就是要让他们赚钱啊。我们派在中国的人已经给回了消息,渤海海峡油田的事情是真的,中国政.府现在在隐着不想早早开采……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们早早介入,赚钱是一定的。石油是什么?那就是流动着的黑色黄金啊!父亲,赚回来钱,股东们自然就会满意。”累 梨本正雄冷笑着转头望儿子,“英男,你竟然已经敢当面说为父‘固执’了,嗯?你自以为翅膀已经长硬,可以推开为父,你自己走上台前来了,嗯?!” 梨本英男这次却没有诚惶诚恐,只是笑着走回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父亲,您年纪大了。当年的梨本正雄已经变成了如今畏首畏尾的老人。” 梨本正雄咬牙,“原来你果然是私下联合那几个股东,想要动议推我下台!” 梨本英男轻轻叹息,“父亲啊,如今的世界已经不同了。东樱集团是我梨本家一手创立,可是却不会如同过去那样,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们梨本家。如今股份制了,吸收了这么多社会的股本进来,所以只要有股权变动,我们随时可能失去祖宗创造的这份基业……”闷 “父亲您现在已经无力平息这场骚乱,还是交给儿子来处理吧。”梨本英男缓缓挑起红唇,阴柔微笑,“不是儿子逼迫您退位,而是时代已经不容许年纪大的人来掌握企业的未来。老人家只属于过去,年轻人才是未来。” 梨本英男颓然一退,“英男你该知道,如果这个动议启动,那将掏空东樱集团!” “不会的。”梨本英男静静微笑,“万事给自己留下余地,这个道理,儿子还是懂的。儿子会将两方的资源整合,您放心。” “两方资源整合!”梨本正雄面色大变,“难道你说的是本家掌握的秘密!” 梨本英男起身,缓缓走向门外去。 “英男你切不可轻举妄动!”梨本正雄渀佛受了重创,面上老态立现,“那不是我们动得起的东西,再说那根本不属于我们梨本家!那只不过是,是宫内厅暂时让我们保管的,从来就不属于我们梨本家!如果你贸然动用,将惹来大祸啊!” 梨本英男冷笑着走向门外去,转头回来望父亲,“父亲大人您果然是老了。这样畏首畏尾怎么行?那东西已经在我们家族存放了六十年,也没见宫内厅来索要;说不定他们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或者是担心没有能力开挖而放弃了。别忘记,那些东西如今还都在中国以及东南亚的那些国家和地区的土地之下。只有我们有这个能力重新启动!” “英男!”梨本正雄最后呼喊。 梨本英男已经拂袖而去,再不肯回头。 别以为他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父亲已经带着那个德川家的女孩去警视厅办理入籍手续!一旦入籍,那么就算他不愿意,那个德川家的女孩也必须成为他的妻子!——够了,这么多年始终受父亲操控的命运,已经够了!. 东樱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街心公园里,小丑咧着大香肠嘴笑开。 啧,那位英男少爷终于像点男人样儿了,刚刚走出大楼的身影真有点雷霆万钧的意思了。 蔺鸿涛认命地正用小气筒给小丑的气球打气,呲呲,一个又一个,红的黄的蓝的,唯独不见鸀的。 “看什么?爱上我的气球了?”段小三笑眯眯望蔺鸿涛。 “竹子,你蓝鸀色盲么?” “呃?” 蔺鸿涛耸肩,“男人里据说蓝鸀色盲的人挺多的,而且你这气球里只有蓝的没有鸀的。” 竹子笑起来,“难道蔺大哥喜欢鸀颜色?反正我是肯定不要的!” “哈哈……”蔺鸿涛大笑开。虽然在国内的时候与竹子不熟,不过也听手下兄弟说过那仁兄诊室里天天藏着个e杯的小护士,经常有同个大厦的男子趁着午休的时候走到玻璃门外想要一睹芳容,然后撞柱子之类的事情…… 屋里藏着那么个尤.物,这位眼高于顶的段三公子不稀罕鸀色,也真是可以理解。 “梨本英男的心理,竹锦你抓得很准。”蔺鸿涛将话题扯回来。不让跟段小三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跟着他学会了跑题,而且总也严肃不起来。这样大反击的战役已经局部打响,总是严肃紧张不起来可不好。 竹锦一呲牙,“没见他刚刚从大楼里走出来,那样子多英武?我干肯定他一辈子都没刚刚那么像男人过!” 小丑大咧咧坐下来,“他心理最大的弱点是父子关系。父亲太过强势,他潜意识里总想反抗。我不过唤醒了他的潜意识——他刚刚那么man,就是因为他被催眠了,可是他的真我也醒来了。” 蔺鸿涛点头,“他想反抗他父亲,他更想通过事业的巨大成功来固定自己这个雄性的角色,所以他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盲目而固执的。” 竹子呲牙乐,“那还得说蔺大哥你给他下的那个饵太you惑了,他抗拒不了的。试想啊,只要这一件事情成功,他就富可敌国了!” 蔺鸿涛垂下头去,“他梦想恢复祖辈的荣光。毕竟梨本家曾经是亲王宫家,可是如今不过是庶民。他们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他们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新爬到人上人的地位上去。” “所以梨本英男这个棋子,我们用对了。也亏得兰泉才有这个鬼主意。”. 竹锦轻轻一叹,“我老爹小时候看我也跟看着猴子似的,我万般无奈了就总跑我爷爷家去,跟兰泉和梅轩混在一起。我不去的时候梅轩和兰泉还好,等我去了,我们就成了个三边状态。兰泉那小子就总是利用我来收拾梅轩——他不想跟梅轩明面上较量,就从私下里给我使坏,说梅轩怎么看着我不顺眼了,怎么故意在我面前显得正派了……” “啊?”蔺鸿涛笑起来。兰泉那小子从小顽劣,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蔺鸿涛没想到以竹子的狡猾,小时候也能上兰泉的当。 “然后我就跟梅轩明面对着干,兰泉那小子就躲在回廊下头一边看戏一边偷着乐……”竹子思及往事也是笑着摇头。 他自己小时候也是顽劣,不过还是有原则。他跟梅轩都是有原则的男生,只有兰泉那小子无原则、无底线。所以你永远猜不到那小子要使什么坏。 “所以接下来的戏呢……”小丑又抽出一根大红的气球来,瞄准了一位s形的美女,“我们就等着看戏,看梨本家族内部的窝里斗好了。” 蔺鸿涛皱眉,“兰泉到底有没有被苗艺催眠?” “当然有啊!”竹锦大笑开,“兰泉要是不表现出被催眠,他怎么置身事外安静地看戏呢?”. “看戏?”蔺鸿涛问着,人家段三公子已经冲出去,将大红的气球点头哈腰地送给s型美眉去了,根本就不屑立在原地给他答疑解惑。 蔺鸿涛就笑起来,看来这位段三公子越来越爱上这份当小丑派发气球的“兼职工作”了。虽然他的气球都是挑选漂亮的美眉和美丽的年轻妈妈们去送的。 看得出段三公子曾经在诊室里那是相当的受压迫和压抑啊,出来一见自由的空气,立马变成活泼泼的色男,再不是曾经那位身披白袍的妙手医生。 “我只是好奇,”蔺鸿涛等竹锦回来,好奇宝宝般托着下巴问,“上次商场促销信息派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啊,你现在用气球在宣传什么呢?” 段小三多亏一脸的油彩,这才没看出脸红来,“我介绍美眉们去我的网店购买我新研制的春.药……以前别人做春.药都是为了迷幻女性,我是迷幻男性的,会让男生们依从女主人的吩咐,变成女主人们想要的情态出来……” “唔……”蔺鸿涛鼻子一热,无奈笑开。这个狐狸样的男人,他真是服了。 “其实,我有个好奇啊。”蔺鸿涛笑着缓缓说,“竹子你说过,你的药品每次试制出来,都会有真人的临床试验。要你自己满意了才会推广到市场去……请问你这次的,是谁来试验?” 竹子惆怅地坐在长椅上,“当然是我自己了呗。不然我怎么会黯然地来到j国来……” “黯然?”蔺鸿涛挑眉。这内里有戏啊! 竹锦咬着香肠嘴唇,“瞳瞳说她对这药品的效果不满意,她要另外再找个男人来试验!”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月票过1200,明天加更撒!苗艺跟兰泉之间到底有没有嘿咻,明天便知,嘿嘿~~~】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心中的日月(第一更) 多鹤休假回到家中,慧子一如往日早早在家等着。 多鹤站在门口就笑,“姐姐你今天又带了什么客人来?难道是蔺大哥?” 多鹤母女三人都并不是好热闹的。多鹤与都是给李淑兰做侍女的,职业使得她们习惯了深出;慧子的职业虽然热闹,不过也更希望下班之后从那个职业里抽离。向来多鹤家的客人并不多,可是这阵子却相对比较多客人莅临。累 “多鹤姐姐是我。”简桐笑着从客厅转出来,乖巧得像个居家小女孩,再不是素日里在多鹤面前的老师形象。 “简老师?” “多鹤姐姐叫我小桐。” 多鹤微微,“日日都在梨本家,小桐有事怎么不在那边说?” 多鹤知道因为自己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近来找上门来的人都是冲着她这个身份。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和情感,她并不想李淑兰。 慧子担来,简桐轻笑摇头。 “多鹤姐姐我今天特地来,是有几句推心置腹的话想跟多鹤姐姐说。”简桐并没被多鹤的直白吓到,拉着多鹤的手进了房间去。 简桐开门见山:“多鹤姐姐觉得老夫人最近一切么?” “小桐你这是何意?” 简桐轻轻一叹,“多鹤姐姐应该是最了解老夫人脾气秉性,以多鹤姐姐对老夫人的了解,你相信老夫人会主动答应苗艺与兰泉订婚么?”闷 “还有”,简桐望着多鹤面上的变色,“老夫人对梨本正雄父子的态度始终很明确,可是近来梨本英男的来访,老夫人怎么会待若上宾?” 多鹤垂下眸去,“小桐,请直说。” “多鹤姐姐,相信老夫人最初要苗艺来梨本大宅所为何事,多鹤姐姐也多少知道。”简桐静静望多鹤,“老夫人想让苗艺做出来控制兰泉的事情,苗艺反过来也可能对老夫人做,不是么?” “老夫人一生孤苦,身畔并无儿女傍身;多鹤姐姐你是老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不帮老夫人,不救老夫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苗艺将老夫人越发推进深渊?” 多鹤轻轻一震。简桐的话给了她印证。作为李淑兰身边最亲近的人,多鹤怎么会对李淑兰近来的决定毫无怀疑?可是多鹤只能以为也许老夫人年纪大了,许多事情的态度有所。今日听简桐一说,如大梦方醒。 “我能怎么做?” 简桐一叹,“别再让老夫人听苗艺弹琴。如果实在避不过,多鹤姐你也要给老夫人暗自准备耳塞,或者在听琴的过程中用其他的声音来扰乱苗艺的音律。” “你应该是怨恨老夫人的,怎么会想要帮老夫人?”多鹤对简桐还是有所疑虑。 简桐静静一笑,“多鹤姐姐,我不是圣人,我这样做当然有的目的。只有给老夫人好感,我才能正大光明与兰泉。” 从多鹤家告辞离开,简桐坐在夜色里的车子上,耳畔只是那时在长春,老人家躬身送她与兰泉出来,老人家轻轻握住兰泉的手说,“孩子,佛祖会保佑你。” 不管那时李淑兰的话语里是否还有其他含义,可是单凭这句话的字面含义,简桐也愿意希望那位老人家能够幸福度过晚年。 如果老太太能够放下对兰泉的伤害,她跟兰泉都愿意做孝顺的晚辈,彩衣娱亲围绕在老人家的膝下。 这一点上,她永远跟苗艺不同 “色空你怎么会想起做素斋来邀请我这老婆子上山吃斋?”鹿苑禅寺里,李淑兰坐在树影清幽的禅房里笑着问立在下首的色空。 色空是个什么样的和尚,李淑兰比谁都清楚,鹿苑禅寺里搞个“僧衣时装发布会”,或者“办公室丽人尼姑修行一日行”之类的活动还算,如今色空竟然肯乖乖搞个素斋宴倒是稀奇得很。 更难得是多鹤此次竟然也主动怂恿她来。 色空听着就笑,“老夫人平素进寺来都只是为佛事,每次很快便离开。其实小僧这次的素斋宴就是为了老夫人而办,小僧想跟老夫人尽一点孝心,让老夫人能在这山中好好静养些日子。” 李淑兰近来身子不好,看来色空也知道了。 “我也喜欢这山上的清静,可是眼前家里的事情那么多,我哪里有心情在山上吃斋静养?”李淑兰说着叹了口气,“兰泉马上要竞选会主席的最后决选,之后又要跟苗艺订婚……这些事情,哪一件我不得亲自看着?” “正是因为这样的时候,小僧才邀请老夫人上山来。”色空笑眯眯,“一来虽然二少的会主席的选举对于他个人很重要,可是梨本家却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只是个会的选举罢了,还不是国会议员的选举;更何况对手是小泉家族的人,如果老夫人您介入太深,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至于二少跟苗艺的订婚么……”色空轻轻抬眸望了一眼李淑兰身畔的多鹤,“这件事老夫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便要退一步好了。二少是统,苗小姐也是统,想来梨本家族的旧家臣一定会有所微词,老夫人不如留在山上,耳不听为静。” “色空多谢你。”李淑兰终于首肯,多鹤舒了口气,出门送色空,静静垂首言谢,“如果不是你出这样好的主意,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护着老夫人躲过。”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简桐的主意。她特地跑上山来与我商议。我鹿苑禅寺本就是梨本家的家庙,岂有不帮主母之理由。”色空垂了眸,眸光幽宁落在多鹤姣好的面颊上,“再说,有你。” 山中多松柏,松柏下有梅花鹿优雅悠游。多鹤紫色和服上纯白的仙鹤,正与禅寺之中的情境彼此映衬,极是和谐。她的宁静与美好,落在色空的眼中,就更是美好。 “刚刚能说服老夫人也总归是你的智慧。若是一个人,定然是无法说服老夫人留下的。”多鹤抬头,那个立在阳光里的男子。虽然头上无发、身披袈裟,眼镜背后他的眼神却依旧难掩炽热。 “你终于肯正眼瞧我一眼,好好跟我说句话了么?”色空站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笑容也有些苍白。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多鹤咬了嘴唇就要回去。 “多鹤,你也会陪着老夫人一同留在寺里吧?”色空忙追着多鹤的问。 “有我没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明月都会在。”多鹤咬着嘴唇,狠狠心迈步走回禅房去。 “你明知道,你与她,是不同的!”色空急得握拳,“中明月,另有其人!” “僧俗不同么?”多鹤轻回头,“她是指定给你的黑道,不可违抗;她又与你同是佛门弟子,正是般配。” “可惜心念念只是——鹤鹿同春。”色空的嗓音带着些破碎。 只可惜多鹤径自走回禅房去,再不停步、不回头 东寺古玩市场,简桐穿梭其间。这里的古玩市场规模跟中国的潘家园比起来小多了,而且贩卖的东西以“旧货”居多,真正具有古董价值的东东并不多。不过简桐还是喜欢翻弄这些故纸堆里的小东东,仿佛馨香翩然重回。 蹲在一个摊子前,简桐看中了一个大画片。画片上是数十张小画片,画着“百鬼”里头的各种妖魔鬼怪的样子和名称。简桐掏钱买下。兰泉正在画《妖国之乱》,里头勾玉、丛云、这三位天纵在统一岛国的过程中,还要号令一众妖怪,这个画片对兰泉的创作极有好处。 卖家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白却梳理得那叫一个整齐,纹丝不乱,很有j国传统老头的风范。小老头在羞涩的囊里掏了半天没掏出足够的零钱来,只能窝窝囊囊地笑着商量,“那些零钱,我用东西抵了吧?” 小老头说着胡乱抓了张字画来凑在画片里,递给简桐。 简桐一笑,“这画做得挺老的啊。” “那是。”小老头呲牙一乐,“怎么看着也得有五六了。” “听说您老手里还有上好的蜜蜡出售?”简桐拿着画起身,仿佛无意闲聊起来。 小老头面色变了变,“姑娘你弄错了,小老儿来这儿的日子短;可能小老儿来之前,这个摊子上有人卖过蜜蜡。”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如何才能遇见你?(第二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梨本家大宅,夜色宁寂。但是因为老夫人李淑兰上山吃斋不在府中,所以纵然大宅里宁静如旧,却仿佛少了些紧张与肃穆。仿佛连房屋花木都松了一口气。 夜半,苗艺从房间里出来,只简单看了下回廊前后。都是无人。累 管家既然说过,大宅内并未安有摄像头,自然就没什么好担心。更何况——只要李淑兰不在府中,以她现在的身份,又有谁敢拦着她? 蹑手蹑脚走进李淑兰房间,苗艺的目光还是首先落在房间中央那架凤戏牡丹的巨大绣屏上。苗艺心下冷嗤一声:绣了五十年?她还真能忍! 以为她苗艺也会这样隐忍么?绝对不会!用五十年的时间来压制心中的痛苦,就算能忍住了又怎么样?一辈子都过完了! 苗艺冷笑着走向李淑兰卧室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石涛的《山水清音图》。画面用墨洒脱,意境深邃、山峦起伏,俯仰进退各成境界。 苗艺看着就是一声冷嗤。梨本家的家宅装饰风格都如同这幅画一样,看似都是淡雅清俊,仿佛自我标榜浊世独清,可是事实上,梨本家人没有一天不想重复祖先的荣光。 虚伪。 苗艺冷笑着将《山水清音图》翻转过来,纤指稳定而灵巧,从画卷的背后宛如揭面膜一般又撕下一层画来! 《山水清音图》因在李淑兰房中,又是正面墙上挂着,所以除了李淑兰自己,绝对没人敢随便去翻转那幅画,所以更不会有人想到画的背面还贴着另外一层画!闷 苗艺握着那张纸张和墨色都比较古旧了的画冷然一笑。 这样的古画,又是藏得这样小心。自然是真的藏宝图。如果不是她能用琴音催眠老太婆,谁又能想到藏宝图竟然藏在另一幅画里?整个梨本家族都虎视眈眈的宝物,她却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那老太婆想要利用她的报应。 苗艺抱着画从李淑兰房间离开,侍女优子站在长廊拐角冷冷望着苗艺的背影。 “她拿到了?”绘里香趴在被窝里慵懒地望优子。 “当然。看来她这次还算老实,的确给英男少主乖乖做事。“ “可是没想到这样容易呢。”绘梨衣懒洋洋地耸耸肩,“老夫人竟然赶在这两天上山去斋戒,真让人出乎意料。以老夫人的性格,她是该死守在房间里的。如果早知道老夫人会离开大宅,我们姐妹自己去拿那藏宝图都行了,又何必让她抢走这份功劳。” “小梨你想得太简单了。”优子一笑坐下,“梨本家主人的主屋岂能是毫不设防的?如果真的这样好拿,英男少主自然早就命你我去拿了。” 绘里香也一怔,“那房间里有摄像头?” 优子耸肩,“就连管家都不知道那摄像头安在哪里,所以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次让苗艺去拿,我倒要看看老夫人见了之后,日后还会如何待那苗艺。” 绘里香清清凉凉地笑,“英男少主想要借老夫人的手除掉苗艺啊。” 优子转头望窗外冷月,“是老夫人想办法将苗艺从少主手中挖出来,那么少主索性让老夫人自己亲手除掉苗艺。时代已经不同了,少主哪里肯为了这样一个j人,脏了自己的手?”。 “倒是你……”优子说着转头望绘里香,“你对简桐说的话,她相信了?” “怎么可能不信?”绘里香懒洋洋翻转了个身,“简桐在j国做每件事都是心理坚定,唯独这件事让她猝不及防。她终究是天性善良,所以一条人命对于她来说会是巨大的打击。用这件事打开她的心里缺口,那是必然的。” 绘里香冷冷地笑,“少主只想着分隔开那两个人,或者希望那两个人不再相爱,其实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啊……爱情是割不断的,可是爱情却是有时限的,会死亡。只要让简桐对二少心死,那么他们之间的爱情自然就会死掉了。” “现在却还看不出来呢。”优子凝着绘里香,缓缓而又冷静地说。 “是啊姐姐。”绘里香娇憨一笑,“但是她已经走入我的套子来,心中充满了愧疚,从而打开了自己曾经一直严密的心防。” “下一步,我将进而将她心上的藩篱全部击倒!”绘里香天真无邪地笑,“她想到了我不是真的绘梨衣,我索性坦率承认,她对我的怀疑就也用尽;所以当我说出下一件事,她便只会全盘相信,再无怀疑……”。 东寺古玩市场,卖给简桐画片的小老头依旧呆呆坐在摊子上。没什么人,就算偶尔有走过的人蹲下来翻翻拣拣,却也没什么成交。 市场旁边的女仆咖啡店又有服务生穿着女仆装来分发宣传单页。没什么客人接着那宣传单页,女仆们就将单页塞给古玩市场的业户们,操着嗲声嗲气撒娇地说,“主人,收了摊子来喝咖啡哦!” 女仆扭着胯骨走到小老头面前如法炮制,小老头做呕吐状,“我对人妖咖啡不感兴趣。” 女仆咬牙,“什么人妖咖啡,人家是女仆咖啡!” 小老头邪恶闪了闪眼睛,“脱了验验!多出的零件一概切掉!” 女仆登时花容失色,压低了嗓音,“画都卖完了,你还守在这个破市场里干什么?赶紧回去吧,省得我还得扮演女仆来照应你!” 小老头望着摊子上的旧货发了会儿呆,“我再呆一天。如果还是没有缘分,那我就走了。” 女仆娇媚地眨了眨粘着假睫毛的眼睛,“家里都安排好了?” 小老头呲牙,“怀疑我的能力啊?” “那你在等什么缘分,在等谁?”女仆扭着胯骨做娇媚状,“十几岁的少男就知道思春了?” 小老头邪恶咬牙,伸手照着女仆圆滚滚跟大发面馒头一样的胸就捏了一下,“这么大,有e杯了吧?” “讨厌!”女仆真的恼了,满脸通红,扭着胯骨就走。 小老头没工夫搭理女仆,只转头望向越发冷清的东寺,听暮色里幽幽想起的钟声,心里无声地说:“你也该在这里,对么?可是我该到哪里才能遇见你?” ----------- 【稍后第三更~~~】 给你只能这么多(更①) ?暗夜岑寂,早已过了午夜。长尾景虎从居酒屋走出,却没走前门,而是走了后门。后门是一条暗巷,没有灯光,只有巷子口与大街交错的地方远远筛进来一点灯光。幽幽的,完全照不亮黑暗。 冬夜的寒冷化作一片白雾,从巷子口缥缈飘进来,迷蒙了视线。 长尾景虎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迎着那片白雾走向巷子口去。兄弟们都被他留在大街那边等他,他要独自走过暗巷去。 他今晚是私会梨本英男,所以身边一个兄弟都没带。 其实长尾景虎也挺委屈,梨本英男怎么说也是梨本家的少爷,怎么他要去见梨本英男非得被冠上“私会”的罪名呢?家主本家之间的矛盾纷争跟他们这些手下有什么关系?难道少爷召见,他还真的能不见么? 当然,英男少爷是要让他暗地在山田组中离间,让龙主永远不可能收服人心。如果发现那小子敢有二心,立杀不赦! 这一点上来说,他跟英男少爷混在一起,的确是在背叛自己真正的主子的。 可是毕竟那个人是个中国人,不管别人,反正他长尾景虎是不愿意屈居在那个中国小子的手下! 看他长得那个样儿吧,白白净净、奶油兮兮的,怎么可能带着山田组叱咤黑道! 况且,他长尾景虎身为山田组执行科的若头,实际上相当于山田组内部的二号人物。一旦那个中国小子不在了,那么山田组内部一定由他主事……在山田组从最小的小弟一天天做起,山田组有今天跟他出生入死分不开,他凭什么要拱手将自己血汗打下的江山让给那个中国小子! 绝不! 长尾景虎走着,忽然身上一凛。一阵冷冽的风吹上他的皮肤,无声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没有声音,更没看见人影,但是多年纵横黑道的经验还是让长尾景虎知道身边有人! 那人隐藏得很好,杀气毕现,可是你根本没办发根据他气场传来的方向而判断出他此时所在的位置! 这样的人,当然是绝顶的对手! 巷子里越发暗黑了下来,眼前那团裹着冷风飘来的白雾已经到了长尾景虎眼前,只要走过那片白雾,前面就是灯光明亮的巷子口! 只要——走过这片白雾。 长尾景虎握紧拳头,常年藏在袖子里的短剑已经弹射到了掌心,他面上凝起嗜血的微笑——从17岁进入山田组,到今天47岁,长长的30年他经历过大小仇杀数百次,却每一次都能侥幸逃脱。老家主说他有种野兽一般的只觉,即便身在人境也能仿佛置身丛林,正是这种时刻保持警醒的直觉一次次救了他。 这一次他也会凭着这直觉安全渡过。他相信。 长尾景虎冷笑着向白雾刺出短剑——对手虽然气度很好,可惜也太过故弄玄虚。他长尾景虎也是小心的人,来到居酒屋会面前,早已经将前后的通道都看好。确定了后面的小街两边都是高大滑溜的大墙,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他这才会在夜晚从小巷离开,否则他何至于这样莽撞?所以整个小巷里,目下能够借以藏身的,只有这片迷离白雾! 可惜白雾虽然缥缈,不过却风一吹就散,那人藏身其中,难道有自信一击即中吗? 长尾景虎冷笑着向白雾里无声刺出短剑去——电光火石之间,白雾已经包绕住他的身子,只需一眨眼,白雾便将穿到他背后,而前面就是灯光闪亮的巷口,他的兄弟们就等在那里…… 就在他刺出短剑、白雾也向长尾景虎包绕来的刹那,半空里忽然飞落一个人来。那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落身之间黑色的衣袂凌空飞舞,像是一片巨大的叶片,在无声的冬夜里寂寞飘落…… 长尾景虎听见风声猛地一惊!他想不到那人竟然是从上面来,他以为那人是在白雾里! 可是已经晚了,长尾景虎的全部力气已经全都贯入手中的短剑,向前挺刺去!他想要收回力道来,只差那么2秒…… 就在那2秒的时差里,上方飘落的那人手中一枚六棱峨眉刺已经从长尾景虎头顶直掼而入! 都说人的头骨是最坚硬的,可是中医学却说那里还有一个穴位,名为百汇。百汇乃是致命之穴,轻易不可乱动,更何况一枚尺余长的峨眉刺直接贯入! 长尾景虎甚至都没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身子便软软瘫倒在了地上。他圆睁着眼睛瞪着茫茫的夜色,仿佛一直还无法相信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长尾景虎倒地,那人宛如落叶一般的黑色身影也正好飘落在地。他无声落在长尾景虎身边,正好那团白雾将他全身包绕住,根本看不清身形与面目。白雾散去,那人也随之消失,长尾景虎头顶贯穿的峨眉刺也已不见。 仿佛这段夜色一直这样岑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凌晨时分,简桐的电话响起来。简桐从温暖的被窝里痛苦地爬出来,捋开纷乱的发丝去看电话。是一条短讯,甚至没有来电显示的名字。简桐点开短讯,只有四个字:“我好想你。” …… 所有的瞌睡虫顷刻飞散,简桐披着棉被坐起来,擎着电话反复看那四个字,眼泪无声跌落下来。 那人用了陌生的号码,她从没见过;除了“我好想你”四个字更无多一个字。这样进退有度,所以她知道那是谁。 认识这样久,他虽然有过当面的炙热表达,可是却从没做过这样暧昧之事。他小心翼翼给她留下自由呼吸的空间,他让她知道他的情感,但是他从来不逼迫她。 可是在这个凌晨的暗寂天空下,他忽然发来四个字。她仿佛能感受得到他按捺不住的悸动,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那双即便在暗夜里依旧清冷如冬日星子的眼睛。 他曾经那样灼热地凝视着她,而她只能当作全无所见。 定然出了大事。或者说对于他而言,能够打破他素日冷静的大事。所以他才会这样打开自己心灵的门扉,第一次这样按捺不住地向她表达。 简桐难过得流泪。虽然不爱,却忍不住心疼。想了好久,简桐回复六个字:“照顾好你自己。” 比他多两个字,却不肯再多。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也要让他知道,她能给他的,仅此而已。 不说对不起,因为她知道,他都能懂。 短讯发出去,小小的信封插上翅膀飞走。简桐的心也仿佛一空,转头去望窗外,隔着障子纸,隐隐看见东方天白。 请你一定要幸福啊。 . “爷爷,您怎么打电话来?”蔺鸿涛握着电话坐在大厦楼顶。京都的冬风好凉,吹得他彻骨冰寒。 仿佛只有手机在手指间的莹莹闪亮能带给他一丝丝温暖。就像萤火虫,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拢着火柴在掌心。 他没想到在东方即将破晓的凌晨黑暗里,祖父蔺水净打来电话。 j国跟中国还有时差,早一两个小时的样子,所以他这里即将破晓,可是夜夜那边本应该是睡眠最为深沉的时候。 “小涛啊,爷爷听见风声。很大的风啊,这个时间你在哪里?” 蔺鸿涛轻轻笑了下。爷爷已经耄耋之年,但是永远不要想可以骗过爷爷,老人家依旧耳聪目明。或许这也是时代的烙印,是爷爷生命的痕迹。 “爷爷,这个晚上果然我们祖孙两人都睡不着啊。” 蔺水净轻轻叹息,“我梦见你爸爸。他在梦里向我微笑。这个小子总是这样孝顺又懂事,即便是入我梦来,却从来都是带着笑容。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想他,不想让我难过,所以才一直都是笑的,让我以为他在上头过得很好——可是他那个傻小子哪里明白,就算我也会含笑放心,可是反倒更想他。一梦醒来望见眼前的清冷,我如何能不想念他的笑啊?” 蔺鸿涛落下泪来。真好,屋顶风大,眼泪刚落下来就已经被风吹干,所以没人会看见他在流泪。 “爷爷,是孙子不孝。我会尽快结束这边的生意,早点回去陪伴您。” 蔺水净轻轻一叹,“不要。好男儿志在四方,爷爷可不是婆婆妈妈的女人。爷爷看着你长大,是要看着你去做大事!爷爷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爷爷说会照顾好自己……她说,要他照顾好自己…… 看似劝勉,实则却是孑然一身,这样地孤单啊。 爷爷挂断了电话,即将破晓的夜色格外寂寥。蔺鸿涛起身望向这座不夜之城的点点灯火。 今天是父亲的祭日。他的复仇完成了第一步。 长尾景虎,当年亲手卸掉父亲手臂与小指的打手——已经除掉。 下一个会是谁?下一个,他又将使出何样的手段? 他心里早已知道,可是他自己却根本不想知道。 如果能够逃离这命运,该有多好。 . “山田组若头长尾景虎惨死暗巷,警方目前尚无有价值的线索。疑为黑道帮派仇杀!” 隔日整个京都的传媒界便都瞄准了这条消息,大肆挖掘内幕,连篇累牍的报道。 现代生活实在是太过压抑和平淡,所以涉及到黑道仇杀的故事,仿佛一下子挑起了人们神经的兴奋;所有人都闪烁着猎奇的目光,猎狗一样用力寻找着这事件背后的八卦。 随即便有人爆料,将长尾景虎在酒廊上欺负绘梨衣的图片发给了媒体! 黑帮仇杀又扯上了桃色新闻,而且这桃色新闻又与j国传统的艺伎界的规矩与现代法律的碰撞相挂钩,市民就更加被挑起了胃口。 如果按照传统艺伎界的规矩,小女孩十岁左右就要开始接受训练,十六岁左右学成正式接待客人;可是这个规矩却涉及未成年人保护,遭到政.府的阻止。可是j国男人偏就喜欢未成年的女子,觉得一旦女子过了二十岁,就失去了那种初开花朵般娇嫩的美丽,所以这次的事件更能成为试探传统观念与现代法律孰轻孰重的一次试水,所以长尾景虎之死越发引起关注。 简桐看到报道却只觉心惊! 她想起那晚兰泉说过日后要收拾长尾景虎,而且当晚兰泉也录了像! 难道这一切都是兰泉做的? 学生会决选马上就到,再加上山田组出了人命案子,兰泉忙得脚打后脑勺。简桐根本没机会问。况且兰泉与长尾景虎向来不睦,组织内外也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望上兰泉,所以简桐就更不敢轻易在兰泉面前提及长尾景虎这个名字。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兰泉做的么? . 长尾景虎的死,应该最快做出反应的当然还有另外一人。 简桐摸不到兰泉的身影,便静静抬步走向侍女的居处。绘里香也一定知道了吧?她又会作何反应? “姐姐,请进吧。”绘里香仿佛对简桐的来访毫不惊讶。甚至简桐并未想敲响房门,绘里香却知道简桐就在门外。 简桐只好入内,看见绘里香桌上正摆着绘梨衣的遗照。遗照里的绘梨衣正在接受艺伎的舞蹈训练,她穿桃红的丝绸和服,美得就像占尽春光的三月桃花。 “我在告慰小梨。”绘里香宁静转头望简桐。简桐看得见,绘里香虽然在平静地笑,可是她眼角有泪,“伤害她的凶手,已经死了一个。” 极难得,绘里香此时还能忍住泪水,倒是很符合艺伎训练的要求。 “小香,长尾景虎已死,希望你能带我去绘梨衣坟上拜祭。”简桐轻轻叹息,也是落下泪来。 “姐姐,你为何要此时去小梨坟上拜祭?因为你觉得长尾景虎已死,小梨的大仇就已经得报了,是么?”绘里香却冷笑起来,那笑声寒凉得宛如刀刃,生生切入简桐肌骨。 “小香,你这是何意?” 绘里香笑起来,却不再望向简桐,只垂眸望照片里那个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身影,“我给姐姐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女孩,刚刚开始进行艺伎训练。艺伎作为具有千年历史的职业,向来毁誉参半。如今的艺伎业早已是明日黄花,早已繁华过尽;所以接受艺伎训练的女孩子姿色出众的越来越少。可是这个女孩却独独出众,更因为她本人对于艺伎业的真正热爱,所以就更吸引人。”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艺伎这个职业不是为了赚钱,或者赢得红火的声名,只是因为她觉得艺伎业本身的歌舞与装扮都那样美,都浸润着j国的传统文化,不应该随着时代而凋零,不应该只成为窗花一般的旅游推荐品。所以她是真正地想要做好这个职业。” “可是艺伎行业内人的倾轧又是那样严重。作为舞伎中最为出众的女孩,她的出现遭遇了当红艺伎姐姐们的嫉妒和防备。就算妈妈还在眼前,那些当红的艺伎们也会找机会欺负她。女孩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耐。” “这时候艺伎馆里来了位贵客。他身份尊贵,却又俊美如神祗,简直是所有女孩子梦中的爱人。艺伎馆最当红的艺伎姐姐当时便痴迷上,甚至不惜违抗妈妈的命令,甚至放下身段来,哀求那人一陪伴在那人的身边。” “可是那人似乎对当红的艺伎姐姐根本就不上心,那艺伎姐姐恼怒了便找女孩的短处,趁着妈妈不在艺伎馆内,借着训练的机会,用柳条抽打女孩的小腿。一条条血痕出现,女孩却不敢哭泣,更不敢反抗。正巧那人掀帘走进来看见。” 绘里香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一般的客人见了,顶多只是劝解两句。可是那客人却恼了,走上来一把夺下艺伎姐姐手里的柳条,转身一把抱住女孩,送她去看了医生……” “那样的人本身已经是所有女孩子的梦想,更何况能那样护她惜她,她如何能不动心?她那时便发誓,只要那人有吩咐,她会不惜一死也要报答。” 简桐听着便轻轻颤抖起来,“那个女孩就是绘梨衣,而那个客人是——二少。” 绘里香轻轻点头,“还要继续听下去么?” 简桐再度轻颤,“请说。” . 绘里香闭了闭眼睛,“二少从中国来,虽然经老家主的遗命刺青,以及主母的扶持坐上了山田组龙主的位置,但是从一开始他就并不服众。这其中反对得最激烈的就是长尾景虎。长尾景虎是山田组执行科的若头,也就是帮派内的第二号人物。只要长尾景虎不服,那么二少在社团里就只是个被架空的头目。” “二少的苦闷,细心的小梨当然看得懂。长尾景虎此人狡猾而又凶狠,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而且偏好未成年的处.女。” 简桐听着几乎坐不稳。 绘里香冷冷转头过来,目光如刀刺向简桐,“那个晚上明明二少就在那里,可是他却没有制止,而反倒用手机拍下了照片,是不是?” 绘里香说着,将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啪”地摔在简桐面前,“就是这一幅,对不对!” 简桐闭上眼睛。她也想说不是,但是那个角度只能是兰泉! “二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二少安排好的!长尾景虎骚.扰小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二少找到小梨,跟她说,让她主动去勾.引长尾景虎。” “二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只是要拍下长尾景虎的丑态来,却不会让长尾景虎真的欺负到小梨。如果长尾景虎真的动手,二少一定会出来制止。二少说一定会好好珍惜小梨,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简桐跌坐在叠席上,只觉眼前明晃晃的有一团白光闪过。就像盛夏酷暑里,天空喷火的太阳照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几乎让人晕厥的白光。 ——原来,竟然,是这样么? “可是二少做了什么!”绘里香落下泪来,“他说他会保护小梨不受真的伤害——可是他却根本就没有出来!他只是为了要除掉长尾景虎,他只是为了要将更丑陋的证据拍摄下来,所以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小梨被长尾景虎残害!” 简桐闭上眼睛。视野里的白光仿佛凝聚成刀刃,沿着她的眼睛一下子劈中她的神经。那股火辣辣的疼,直接冲上脑仁儿而来。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晚的绘梨衣?她一直哀哀地哭着,明明一直在求救,却不肯大声呼喊——因为她知道兰泉就在身边不远处,因为她知道只需要低声呼救,兰泉就能听见。 可是兰泉却始终没有出来……所以她的哭声到后来才那样绝望。 ——所以,那晚绘梨衣才会选择自杀! 让她选择了自杀的绝望可能都不是来自于被长尾景虎欺负,因为她本身就是艺伎,心底多少也该有这样的觉悟——真正让她绝望、真正将她逼上死路的是,心内信念的倾塌。 那个小女孩第一次心心念念爱上的男子,那个她下了决心要为他做一切的男子,说了一定会好好呵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贴心的暖意,却在真正的那个晚上,化作一场冷漠的谎言。 他想的只是如何击倒他的对手,而她只成了他掌心的一枚棋子。他从不曾真的喜欢过她,他从不曾给过她一点点真心的怜惜…… 女人绝望,便是这般吧。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在她人生最后的路上帮了她的人,才是那个人真的喜欢的女人——而那一刻那个男人看着她受到伤害,身边还伴着那个最后帮她的女人…… 她的人生仿佛成了一场笑话,所有爱与留恋转眼成空。 . 后来绘里香还说了什么?简桐却已经都听不见。她只知道自己这副灵魂出窍了的躯壳茫然地走出绘里香的房间,向着门外的长廊走去。 她甚至不怪兰泉。谍战剧看得多了,她明白以兰泉的角色来说,有时候是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点的。 她只是难过,难过这样的角色和经历终究改变了她那个深爱的死孩子…… 当年披了白衣站在栀子花香里,邪佞孟浪却真挚温暖的少年,终究要长大成为心难测的深沉男子了么? 虽然那样的男子会被普遍认为更man,更成熟,可是她却更留恋那个白衣透明的少年。 如果真的喜欢那种所谓成熟的男人,那她干脆去喜欢蔺大哥好了;又何必独独将一颗心都给了那个坏孩子。 可是世事终究不可能按照她所希冀的轨迹来进行,是么?她总是忘了,他永远不会是如她一般平凡的男子。他是靳家人,就算眼前结束了j国的任务回到中国去,他依旧不可能过云淡风轻的日子。 从前遇见他是在校园里,校园总归是座象牙塔,能够将现实的世界隔开;所以她就始终放纵自己睡在自己营造起来的迷梦里,不肯醒来,是不是? 那个孩子终究长大,那个孩子也终会让她越发陌生。他的世界会与她的期望越走越远,那她该怎么办? 不是责怪,不是抱怨,只是面对命运的,无能为力…… 此时才觉得,自己这样无力这样苍白这样渺小,甚至这样——自私。 这样的她与他,终究能一起,走多远? . 早大学生会会长最终决选日。 简桐早早就来到学校。没有吃早饭,也没跟兰泉打照面。校园里的竞选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两方竞选团队的成员都彻夜未睡,将校园里所有能触目所及的地方都为本方的候选人挂上大幅的照片和竞选口号。 兰泉的人气太过惊人。不仅仅校园里的宣传铺天盖地,大学校门外更是有许多粉丝搭起帐篷来,发誓要陪偶像度过最重要的夜晚。这些粉丝都是菲尼克斯漫画的读者,他们都将兰泉看做了漫画里那三位天纵少年的化身。尤其是勾玉,那相貌脾气根本就是兰泉自己的写照,所以粉丝们就更是直接将对漫画英雄的感情直接转移到了兰泉身上来。 那些校外的粉丝当然没有早大学生的选票,所以他们发誓要用自己的集结来影响早大学生,一个负责一个,要劝说早大学生们将最终的选票都投给兰泉。 早大校园内部的学生会选举,虽然历来也比较受社会关注,但是竟然能关注到这样的地步,的确是早大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越来越多媒体因此被吸引过来,于是借助大众媒体的传播力量,兰泉的声望就越发高昂。 这样的时候,简桐当然是为兰泉高兴。其实最终的结果都不重要了,单凭此时的声望,兰泉早已经赢了小泉八云数十个来回。 可是望着满目的繁华,面对着铺满整个校园的兰泉大大小小的照片,简桐却再也笑不起来。 兰泉近在眼前,兰泉却已经远在天边。 此时的兰泉,让她总觉陌生。 他的世界光彩熠熠,她的世界乏善可陈。 . “小桐你没事吧?”司蔻走过来扶住简桐的手臂。 简桐笑着摇头,再跟宋苇航打招呼。 “可是西村说……”司蔻看着简桐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一大早兰泉就到处找你,却找不到。结果兰泉跟西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骂他这个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他错怪西村。西村是他的保镖,又不是我的保镖,西村哪里有责任看着我。”简桐努力微笑,“小司,替我向西村道歉,让他因我而受委屈了。” “小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司蔻脸颊红了红,“你跟兰泉,怎么了?” “没事啊。”简桐微笑,走回自己的座位去。 “我听说如果今晚兰泉获胜,苗艺就将在竞选现场宣布他们订婚。”司蔻担心地攥紧手指,“小桐你今早上看起来不对劲,是不是就是因为此事?” “小桐,你今天的课我来代。你回去休息。”宋苇航走过来,不由分说抓过简桐的教案,“小司你负责送小桐回去,今天也不必回来,好好陪着她。” “宋师兄我会的。”司蔻扶起简桐。 “宋师兄、小司,你们在干嘛?”简桐笑着轻轻推开两人,“就算没有他,我的日子总归要继续,不是么?” 简桐说着眨了眨眼,“其实仔细数一数,我认识他还不到一年。一年跟一辈子相比,不过就像一场梦。人累了,睡着了,会做梦;可是梦醒了,就算再舍不得,也总要回到现实的生活里去。” 本书由*书院首发,转载请保留! 相爱的心寻觅(更②) “我在告慰小梨。”绘里香宁静转头望简桐。简桐看得见,绘里香虽然在平静地笑,可是她眼角有泪,“伤害她的凶手,已经死了一个。” 极难得,绘里香此时还能忍住泪水,倒是很符合艺伎训练的要求。 “小香,长尾景虎已死,希望你能带我去绘梨衣坟上拜祭。”简桐轻轻,也是落下泪来。累 “姐姐,你为何要此时去小梨坟上拜祭?因为你觉得长尾景虎已死,小梨的大仇就已经得报了,是么?”绘里香却冷笑起来,那笑声寒凉得宛如刀刃,生生切入简桐肌骨。 “小香,你这是何意?” 绘里香笑起来,却不再望向简桐,只垂眸望照片里那个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身影,“我给姐姐讲个吧。” “从前有个女孩,刚刚开始进行艺伎训练。艺伎作为具有千年历史的职业,向来毁誉参半。如今的艺伎业早已是明日黄花,早已繁华过尽;接受艺伎训练的女孩子姿色出众的越来越少。可是这个女孩却独独出众,更因为她本人对于艺伎业的真正热爱,就更吸引人。”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艺伎这个职业不是为了赚钱,或者赢得红火的声名,只是因为她觉得艺伎业本身的歌舞与装扮都那样美,都浸润着j国的传统文化,不应该随着时代而凋零,不应该只成为窗花一般的旅游推荐品。她是真正地想要做好这个职业。”闷 “可是艺伎行业内人的倾轧又是那样严重。作为舞伎中最为出众的女孩,她的出现遭遇了当红艺伎姐姐们的和防备。就算妈妈还在眼前,那些当红的艺伎们也会找机会欺负她。女孩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耐。” “这时候艺伎馆里来了位贵客。他身份尊贵,却又俊美如神祗,简直是所有女孩子梦中的爱人。艺伎馆最当红的艺伎姐姐当时便痴迷上,甚至不惜违抗妈妈的命令,甚至放下身段来,哀求那人一陪伴在那人的身边。” “可是那人似乎对当红的艺伎姐姐根本就不上心,那艺伎姐姐恼怒了便找女孩的短处,趁着妈妈不在艺伎馆内,借着训练的机会,用柳条抽打女孩的小腿。一条条血痕出现,女孩却不敢哭泣,更不敢反抗。正巧那人掀帘走进来看见。” 绘里香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一般的客人见了,顶多只是劝解两句。可是那客人却恼了,走上来一把夺下艺伎姐姐手里的柳条,一把抱住女孩,送她去看了医生……” “那样的人本身已经是所有女孩子的梦想,更何况能那样护她惜她,她如何能不?她那时便发誓,只要那人有吩咐,她会不惜一死也要报答。” 简桐听着便轻轻颤抖起来,“那个女孩就是绘梨衣,而那个客人是——二少。” 绘里香轻轻点头,“还要继续听下去么?” 简桐再度轻颤,“请说。” 绘里香闭了闭,“二少从中国来,虽然经老的遗命刺青,以及主母的扶持坐上了山田组龙主的,但是从一开始他就并不服众。这其中反对得最激烈的就是长尾景虎。长尾景虎是山田组执行科的若头,也就是帮派内的第二号人物。只要长尾景虎不服,那么二少在社团里就只是个被架空的头目。” “二少的苦闷,细心的小梨当然看得懂。长尾景虎此人狡猾而又凶狠,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而且偏好未成年的处女。” 简桐听着几乎坐不稳。 绘里香冷冷转头过来,目光如刀刺向简桐,“那个晚上明明二少就在那里,可是他却没有制止,而反倒用拍下了照片,是不是?” 绘里香说着,将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啪”地摔在简桐面前,“就是这一幅,对不对!” 简桐闭上。她也想说不是,但是那个角度只能是兰泉! “二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二少安排好的!长尾景虎骚扰小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二少找到小梨,跟她说,让她主动去勾引长尾景虎。” “二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只是要拍下长尾景虎的丑态来,却不会让长尾景虎真的欺负到小梨。如果长尾景虎真的动手,二少一定会出来制止。二少说一定会好好珍惜小梨,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简桐跌坐在叠席上,只觉眼前明晃晃的有一团白光闪过。就像盛夏酷暑里,天空喷火的太阳照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几乎让人晕厥的白光。 ——,竟然,是这样么? “可是二少做了什么!”绘里香落下泪来,“他说他会保护小梨不受真的伤害——可是他却根本就没有出来!他只是为了要除掉长尾景虎,他只是为了要将更丑陋的证据拍摄下来,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小梨被长尾景虎残害!” 简桐闭上。视野里的白光仿佛凝聚成刀刃,沿着她的一下子劈中她的神经。那股火辣辣的疼,直接冲上脑仁儿而来。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晚的绘梨衣?她一直哀哀地哭着,明明一直在求救,却不肯大声呼喊——因为她知道兰泉就在身边不远处,因为她知道只需要低声呼救,兰泉就能听见。 可是兰泉却始终没有出来……她的哭声到后来才那样绝望。 ——,那晚绘梨衣才会选择自杀! 让她选择了自杀的绝望可能都不是来自于被长尾景虎欺负,因为她本身就是艺伎,心底多少也该有这样的觉悟——真正让她绝望、真正将她逼上死路的是,心内信念的倾塌。 那个小女孩第一次心心念念爱上的男子,那个她下了决心要为他做一切的男子,说了一定会好好呵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那样的语气,那样贴心的暖意,却在真正的那个晚上,化作一场冷漠的谎言。 他想的只是如何击倒他的对手,而她只成了他掌心的一枚棋子。他从不曾真的喜欢过她,他从不曾给过她一点点真心的怜惜…… 女人绝望,便是这般吧。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在她最后的路上帮了她的人,才是那个人真的喜欢的女人——而那一刻那个男人看着她受到伤害,身边还伴着那个最后帮她的女人…… 她的仿佛成了一场笑话,所有爱与留恋转眼成空 后来绘里香还说了什么?简桐却已经都听不见。她只知道自己这副灵魂出窍了的躯壳茫然地走出绘里香的房间,向着门外的长廊走去。 她甚至不怪兰泉。谍战剧看得多了,她明白以兰泉的角色来说,有时候是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点的。 她只是难过,难过这样的角色和经历终究了她那个深爱的死孩子…… 当年披了站在栀子花香里,邪佞孟浪却真挚温暖的,终究要长大成为心难测的深沉男子了么? 虽然那样的男子会被普遍认为更man,更成熟,可是她却更留恋那个透明的。 如果真的喜欢那种所谓成熟的男人,那她干脆去喜欢蔺大哥好了;又何必独独将心都给了那个坏孩子。 可是世事终究不可能按照她所希冀的轨迹来进行,是么?她总是忘了,他永远不会是如她一般平凡的男子。他是靳家人,就算眼前结束了j国的任务回到中国去,他依旧不可能过云淡风轻的日子。 从前遇见他是在校园里,校园总归是座象牙塔,能够将现实的隔开;她就始终放纵自己睡在自己营造起来的迷梦里,不肯醒来,是不是? 那个孩子终究长大,那个孩子也终会让她越发陌生。他的会与她的期望越走越远,那她该怎么办? 不是责怪,不是抱怨,只是面对的,无能为力…… 此时才觉得,自己这样无力这样苍白这样渺小,甚至这样——自私。 这样的她与他,终究能一起,走多远? 早大会会长最终决选日。 简桐早早就来到学校。没有吃早饭,也没跟兰泉打照面。校园里的竞选气氛已经达到了最**。两方竞选团队的成员都彻夜未睡,将校园里所有能触目所及的地方都为本方的候选人挂上大幅的照片和竞选口号。 兰泉的人气太过惊人。不仅仅校园里的宣传铺天盖地,大学校门外更是有许多粉丝搭起帐篷来,发陪偶像度过最重要的夜晚。这些粉丝都是菲尼克斯漫画的读者,他们都将兰泉看做了漫画里那三位天纵的化身。尤其是勾玉,那相貌脾气根本就是兰泉自己的写照,粉丝们就更是直接将对漫画英雄的感情直接转移到了兰泉身上来。 那些校外的粉丝当然没有早大的选票,他们发用自己的集结来影响早大,一个负责一个,要劝说早大们将最终的选票都投给兰泉。 早大校园内部的会选举,虽然历来也比较受社会关注,但是竟然能关注到这样的地步,的确是早大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越来越多媒体因此被吸引过来,于是借助大众媒体的传播力量,兰泉的声望就越发高昂。 这样的时候,简桐当然是为兰泉。其实最终的结果都不重要了,单凭此时的声望,兰泉早已经赢了小泉八云数十个来回。 可是望着满目的繁华,面对着铺满整个校园的兰泉大大小小的照片,简桐却再也笑不起来。 兰泉近在眼前,兰泉却已经远边。 此时的兰泉,让她总觉陌生。 他的光彩熠熠,她的乏善可陈 “小桐你没事吧?”司蔻走过来扶住简桐的手臂。 简桐笑着摇头,再跟宋苇航打招呼。 “可是西村说……”司蔻看着简桐的反应,小翼地说,“一大早兰泉就到处找你,却找不到。结果兰泉跟西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骂他这个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他错怪西村。西村是他的保镖,又不是我的保镖,西村哪里有责任看着我。”简桐微笑,“小司,替我向西村道歉,让他因我而受委屈了。” “小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司蔻脸颊红了红,“你跟兰泉,怎么了?” “没事啊。”简桐微笑,走回自己的座位去。 “我听说如果今晚兰泉获胜,苗艺就将在竞选现场宣布他们订婚。”司蔻担心地攥紧手指,“小桐你今早上看起来不对劲,是不是就是因为此事?” “小桐,你今天的课我来代。你回去休息。”宋苇航走过来,不由分说抓过简桐的教案,“小司你负责送小桐回去,今天也不必回来,好好陪着她。” “宋师兄我会的。”司蔻扶起简桐。 “宋师兄、小司,你们在干嘛?”简桐笑着轻轻推开两人,“就算没有他,我的日子总归要继续,不是么?” 简桐说着眨了眨眼,“其实仔细数一数,我认识他还不到一年。一年跟一辈子相比,不过就像一场梦。人累了,睡着了,会做梦;可是梦醒了,就算再舍不得,也总要回到现实的生活里去。” ----------------- 【小桐经历心理。就算没有绘里香,相信小桐也必须要面对未来与兰泉之间的身份沟壑。这次如果能好好通过,也是一种。看二少和小桐如何一起走过外界的,与自己心理上的暗路吧。大家相信他们不?o(n_n)o,今天字数分成两个长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记录就能打开4页,5页之后的亲们,某苏一并鞠躬致谢): 3张:srtgd、5569、小红帽、 2张:jrnfmjbsxy+鲜花,甘草、城上、13401122061 1张:zhouy_1、无及令、ivory911、程浩国、stacey_ok、妮子3320、feifei+鲜花, 谢谢小蓝童鞋的大把鲜花+荷包,谢谢羊羊、雨玲、小鱼、iris等亲们的大大红包,holly的神笔,雪妍、天使、cqsam、coce等亲们的香香花花撒~~~~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幻想对象(第二更) 丝瓜瓤虽然天然的丝络很轻柔,但是被绘梨衣那样大力地搓在身子上,还是在幼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那些痕迹遇到水几乎就肿胀起来,看得简桐心惊肉跳。 简桐赶紧跑过去,一把夺过绘梨衣手里的丝瓜瓤,“绘梨衣,你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别自己这样憋着啊!” 绘梨衣看是简桐,却没有一把抱住简桐而大哭出来,反倒更加隐忍,用手抹掉眼泪,甚至还重新绽放出娇美的笑颜,“姐姐我没事。” 简桐心下越发疼痛。她懂,这一定是绘梨衣接受的艺伎训练有关。那个职业就是那样,万事以男人为天,纵然再多委屈也要展示甜美笑颜,万事承受。 “绘梨衣,为什么这样用力擦身子?你的身体这样美,当初接受艺伎训练的时候也知道要好好保持自己身子最美的状态,对么?”简桐想,既然绘梨衣还在不自觉地以艺伎的规矩来要求自己,那么她也从艺伎的规矩说起来,也许能更让绘梨衣接受,“看你身子上现在都是红痕……,会感觉到疼痛的只有你自己。哭证明心已经在疼,怎么还能让身子也跟着疼呢?阄” 简桐抱住绘梨衣,“别这样。如果有事情,如果你愿意相信姐姐的话,那就对姐姐说说……” “姐姐……”绘梨衣这才抱住简桐,放声哭了出来,“我觉得自己身子上好脏啊。姐姐你闻闻,是不是到处都是鱼腥、酒臭?” “这还没关系,至少鱼腥和酒臭还都是自然的气息;其实更腥更臭的是那些男人的眼睛和手啊……他们故意去看我遮盖起来的地方,他们故意用各种方式去抚摸我……都说享受女体盛的都是高贵的客人,他们不会故意去抚摸‘餐器’,可是事实上他们故意将酒弄洒,或者将鱼生掉在我身上,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这样的理由去抚摸我……哦” 绘梨衣哭出来,“年轻人倒也还罢了,最恶心的是那些老头子!他们已经不能嘿咻,就把那些渴望都变作猥琐的目光和下流的动作,每次被他们摸,我都好想不顾一切的起身逃跑……” “绘梨衣,你在说什么啊?”绘梨衣一边哭一边说,当中有些词汇简桐并不能一下子听懂。 绘梨衣仿佛如梦初醒,赶紧抹掉眼泪,“姐姐没事。我想起当初做艺伎时候的事情。” 简桐就也理解,艺伎们去陪酒一定会吃亏;更何况绘梨衣她们这些尚未成年,而且还没有正式成为艺伎的小舞伎,吃了亏就更智能敢怒不敢言。 绘梨衣抽了抽鼻子,“还好今晚遇见的是主人……”绘梨衣的目光柔软下来,“他虽然一直都在看我,看遍了我的周身。我也明白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充满了渴望……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摸我……” “绘梨衣,你,说什么?”简桐一怔。 绘梨衣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说下去,“英男少主还要看我的私处,说要让主人亲自确定我是不是处女,可是主人只是看了,却没有动手伸进来……” 绘梨衣说着面上染满桃花颜色,“其实,如果是主人的话,我会愿意的。主人的命令我全都会服从,我愿意让主人尽情抚摸……” “绘梨衣你在说什么啊?”简桐觉得自己肯定感觉神经上出了问题。明明浴室里很暖和啊,还有温热的水洒在身上,可是她怎么会觉得这样冷?甚至身子都轻轻打起了寒颤。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绘梨衣如梦初醒,转身过来给简桐不停地鞠躬,“是绘梨衣说错话了,没有的事。主人没有看过我的身体,绘梨衣身份卑微又怎么敢渴望主人的抚摸……” “绘梨衣,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简桐尽量压低声音,可是还是忍不住吼出来。 绘梨衣流下眼泪来,“姐姐我不能说,主人会杀了我的。他说过,如果我敢对姐姐你泄漏半个字,他会杀了我……” 兰泉正在灯下紧张筹备着学生会选举的竞选答辩辞。他必须要赢过小泉八云,这样才能让小泉家族对梨本家族的怀疑更深。 拉门轻开,简桐苍白着面颊走进来。身上的衣裳是刚刚潦草换过的,头发上还滴着水。 兰泉看见微微皱眉,却还是笑开。推开那今晚必须完成的重要答辩辞,起身用毛巾裹住简桐的头发,“干嘛?洗澡都没洗完就急着跑来见我?那你干脆衣服也别换啊,省得我还得给你脱……” 兰泉说完已经做好准备,他的小老师一定会含羞带恼地给他一下子。哒哒、哒哒哒,秒针都蹦了二十多下,可是他的小老师竟然还没有动手。 兰泉皱眉,伸手挑起简桐的下颌,皱眉望她满眼的泪,“怎么了?” $7b80$6850$8f7b$8f7b$6447$5934$ff0c$8d70$8fc7$6765$62b1$7d27$4ed6$ff0c$201c$5170$9$6211$4eec$665a$4e0a$4e00$8d77$770ba$7247$5427$3002$201d $201ca$3001a$7247$ff1f$201d$5170$9$60ca$4e86$ff0c$9669$4e9b$4e00$8e66$7a9c$5230$623f$6881$4e0a$53bb$3002$4f38$624b$53bb$6478$5c0f$8001$5e08$7684$989d$5934$ff0c$4e5f$6ca1$53d1$70e7$554a$3002 $5c0f$8001$5e08$662f$6ca1$53d1$70e7$ff0c$4e0d$8fc7$5170$9$81ea$5df1$7b97$662f$5f7b$5e95$70e7$8d77$6765$4e86$ff0c$4ece$811a$8dbe$5934$5c16$513f$4e00$76f4$70e7$5230$8111$74dc$9876$2014$2014$4ed6$7684$5c0f$8001$5e08$4e3b$52a8$9080$8bf7$4ed6$4e00$8d77$770ba$7247$54ce$ff0c$8fd9$53ef$662f$4ed6$68a6$5bd0$4ee5$6c42$7684$4e8b$ff01 兰泉努力矜持着,还装受伤状,“怎么了?觉得我不够好,难道还要看片助兴?” $7b80$6850$5374$5fe7$4f24$5730$5728$4ed6$6000$9$6447$5934$ff0c$201c$8ddf$6211$5728$4e00$8d77$4e4b$524d$ff0c$4f60$8bf4$81ea$5df1$8fd8$662f$5904$7537$ff0c$6240$4ee5$4f60$662f$4e0d$662f$8ddf$8fd9$4e16$754c$4e0a$6240$6709$7684$5904$7537$4e00$6837$ff0c$5bf9$5973$4eba$7684$8eab$4f53$597d$5947$5462$ff1f$5c31$7b97$770b$8fc7$4e86$6211$7684$ff0c$53ef$662f$8fd8$662f$4f1a$4e0d$81ea$89c9$5730$597d$5947$522b$7684$5973$4eba$ff0c$662f$4e0d$662f$ff1f$201d “啊、啊?”兰泉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想天纵聪明的他靳兰泉,竟然也有跟不上小老师思维速度的时候,“什么意思啊?” 简桐轻轻摇头,“在学校的时候去你们男生宿舍检查,其实我没少了从男生的床褥下头搜到毛片的经历。那些带颜色的杂志啊、图片啊就更是人手必备了……”简桐低低叹息,“我们班男生也是这样的,他们也经常一个宿舍人凑在一起上网看毛片……男生都会这样好奇吧?未必自己多坏,就是想看看……” 兰泉额头黑线一层又一层,却不能否认,只能红着脸回答,“我也是。那时候刚认识你,我整夜梦里都是你脱衣解带……我打熬不住就偷偷画你,夹在我的书本里。”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画我?”简桐仰头,面颊已是红透,“画我什么?” 兰泉囧得脸都快烧起来,“画你不、不穿衣服的样子呗……” 简桐想起当初他画过的那好几个她穿了泳衣的漫画……“还有什么!” “还、还有你主动惑我的样子呗……”某人自己说完也早已囧到不行,只能偏开脸,望向光线幽暗的墙壁,“一笔一笔勾画你的身体,就像我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你的曲线……” “靳、兰、泉!”愤怒小老师的小宇宙开始能量聚集,濒于爆发中,“你个死!” 兰泉赶紧抱紧小老师,柔声哄着,“那还不是太渴望你、太想要你!谁让你开始对人家不冷不热,谁让你开始还是梅轩的女朋友……人家,人家想你想得要发疯……” 兰泉恶心地“人家”了半天,叹了口气,“男生从小到大肯定都会极致梦想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心中无可代替的幻想对象——小老师,我的那个幻想对象就是你,而我也已经幸运地拥有了你。所以我再没心情去幻想别人,我此时早已梦想成真,早已心满意足。” 简桐脸红起来抬眼望他。刚刚这死孩子说了那么多恶心的话,其实就是为了给她信心,让她放心么? 简桐觉得自己肚子里的气全都软化掉,暖暖的液化成水,在心底软软流淌,“兰泉我懂,这里是国,是绝对男子至上的社会,所以男人享用女人的温柔被视作是天经地义。你是主人,家里所有的女仆都对你惟命是从;再加上你这样好看,那些女孩子暗自钟情也是有的……” 简桐说着吸了吸鼻子,“可是你不许以后再看绘梨衣的身体,毕竟她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啊!” “绘梨衣?”兰泉微挑眉尖,目光寒凉下来,“她找你说我看她身体?” 简桐点头,抓过兰泉的手腕就咬,“你真的觉得,她会比我好么?” ----------------- 【小桐,兰泉遇见你这样的女生,何其幸甚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老师的反击(第三更) 绘梨衣无声从夜色里的长廊上走过,目光瞥着主屋那边兰泉房间的窗口。 那边竟然很安静,没听见有任何的争吵声。遥遥映着窗纸,反倒在灯光幽幽里看见两人的身影在窗前缓缓拥抱在一起。 那个女老师竟然没有吵架么?不是听说中国的女人都很善妒么,怎么这个女老师脾气这样好?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 绘梨衣幽然一笑。这次不过是她小小的试水。看来,下次要下重药才行。 阄 这样的夜里,李淑兰也是无眠。简桐又进了兰泉的房间去,虽然名义上是一同复习功课,可是超过了两个小时还没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人在里面做什么。 李淑兰转头望身畔侍女。那侍女名叫优子,穿黑色的和服静静跪坐在灯下,是这一批招聘进来的侍女。这一批侍女李淑兰都不是很放心,但是难得这个很是乖巧安静,很有多鹤的样子。 凡事不能都叫多鹤一个人去做,于是李淑兰拣选了这个女孩子来关注和培养。 “简老师的饮食可都照应得好?” 优子鞠躬回话,“老夫人放心。” 李淑兰满意一笑。简桐跟兰泉之间怎么颠鸾倒凤都没关系,她只是不允许简桐怀上兰泉的子嗣。否则以兰泉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再去接受其他女人哦? “苗艺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么?”李淑兰状似无意问。 优子再度躬身,“苗小姐今晚要训练琴艺。是石井医生说,这阶段的琴声恐怕会叨扰老夫人休息,所以将苗小姐带出府去训练。” “嗯,知道了。”李淑兰垂首喝茶。 苗艺近来越发听话,让她以和琴配合石井医生的治疗已经越发合拍。接下来石井医生对苗艺的训练是要向深去,如果在大宅中弹起曲子来,恐怕听了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吧。如此看来苗艺跟石井医生一同出去练琴,也是对的。 李淑兰是这样想,苗艺也是这样对石井小五郎说。在宾馆幽暗的房间里,苗艺娇媚笑着凝视石井小五郎。眼前的男人是医学天才,可惜却是木讷的男人。她不过凑近他耳畔说了几句话,红唇不小心掠过他的耳垂,他便已经满头都是汗,心跳声如打鼓声一般在隔音设备良好的房间里回荡开。 “只要你肯教我,我就全都听你的……”苗艺的手伸进石井小五郎的衣衫去,沿着他的皮肉下行…… 石井小五郎颤抖起来,“不、不行……你是、是老夫人为二少准备的女人。我,我不能……” “好。”苗艺笑起来,“你不能,那我来。就算有人追究,也是我要了你……” 苗艺笑着将石井小五郎推倒在地,她骑了上去……石井小五郎颤抖起来,在被苗艺攥住送进去的刹那,惊慌而又羞涩地呐喊出来,“不,不要……” “嗯?不要?”苗艺却已经开始了摇曳,“我听懂了医生……你是叫我‘不要停’,是不是?” 她的身体已经干渴了太久。除了之前被梨本英男那个该死的折腾之外,她已经太久没有享受过放松的鱼水之欢。石井小五郎当然不是个满意的情人,不过至少他是个男人……苗艺用力摇曳,闭上眼睛,想象着被她骑在下面的人是兰泉…… 幻想展开,苗艺似乎听见兰泉魅惑的喘息声……快感宛如焰火瞬时爆发,苗艺在极致里大声喊着,“兰泉!兰泉!” 她相信,距离这一天已经不远!兰泉将成为她独占的男人,夜夜只在她身边! 一场疯狂之后,石井小五郎的眼镜歪掉、身子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苗艺却已经冷冷地早就穿好了衣裳,端坐回和琴旁。“石井医生,只要你教我,那我就答应你,每次跟你出来练琴,都会给你满足……” 石井小五郎颤抖起来,“我不能、不能背叛老夫人……老夫人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 苗艺笑起来,推开和琴走过来,伸手握住石井小五郎那依旧没能平息下来的部位,嗓音曼妙着说,“老夫人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咯咯,石井医生,可是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救了你的命呢……” 苗艺说着,手势加快,石井小五郎早已除了喘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石井医生,答应我的话,我现在就救了你的命……”苗艺自信地笑,她明白,那个终日沉浸在医术里的石井医生,一旦品尝过她,就一定会停不下来……他会答应她,他只能靠她来救命…… “男、男体盛?”兰泉房间里,兰泉跟简桐坦白之前的女体盛经历。 谁也没想到那个女体盛真的就是绘梨衣。毕竟绘梨衣已经不是处子。当时在餐馆里绘梨衣给出的答案是,为了赚钱好将家里给付的巨额的艺伎培训费用还给家里,所以她才出来做女体盛。为了骗过餐馆老板,她去做了修复手术。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小老师终于的愤怒小宇宙终于平息下去,可是兰泉却看见小老师的邪恶小宇宙又开始积聚力量。 ——不好,小老师要坏坏! 果然,小老师清甜地笑,“怎么办呢,你都看过了女体盛,我也总该弥补一下吧?国的餐馆里有女体盛,是不是也该有男体盛?作为补偿,兰泉你要带我去看男体盛哟。” “不不不,不行!”兰泉真是要疯了,断然拒绝! 简桐笑起来。这个傻瓜,还真的信了,就算真给她个男体盛来看,她能去看才怪!这世间除了这个死孩子的身体,她对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 看那家伙上钩了,简桐柔曼抬眸,“这样啊……,那不如,你来男体盛给我看好了。” -------------- 【下午第四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可不可以不勇敢(第一更) “小桐你这是怎么了……”司蔻急得都要掉眼泪了。 办公室门上轻轻一响,司蔻望过去便惊喜叫起来,“梅轩你来得正好,快来劝劝小桐。” 门口站立的人正是梅轩。在他背后,整个早大校园里一片竞选最**的热闹气氛,可是梅轩站立的地方却是一片清静,仿佛有梅花冷香静静飘逸。累 “梅轩你来了。”简桐微笑,轻声打招呼,“前些日子听说你去东京公干,都处理完了?” 梅轩走进来,司蔻给梅轩倒茶。梅轩只静静望简桐面上的苍白,“我从小跟兰泉就有芥蒂,后来更是因为争夺你的缘故几乎大打出手。可是纵然如此,我终究是梅,他毕竟是兰。打虎亲,上阵父子兵,今天他竞选最后一场,就是有再大的生意,我也要推后而回来。” 梅轩说着轻轻一笑,“我知道他其实并不需要多我这样一个观众。我回来也根本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让的良心安定。” 宋苇航听着梅轩的语气,轻轻舒了一口气。梅轩的语气平和冷静,不似他与小司一般的,带着一股子梅花一般的,正好能平息简桐内心的焦躁之火。 宋苇航走过来抓过简桐的教案,含笑告辞,“你们聊,我先去上课。小桐说好了,你今天的课我来代。你放心跟谭公子说话吧。”说着掌心似乎不经意放在梅轩肩头。闷 梅轩懂,看似轻轻一按,实则那是重重的拜托。 司蔻咬唇回头望宋苇航,就也会意,便也跟着打招呼离开。房间里就剩下简桐跟梅轩两个人 “小桐,就连我都能放下心上的芥蒂,放下手中的一切从东京跑回来,只为了当一个兰泉并不需要的支持者——我不信你就真的能置身事外,对兰泉最紧张的时刻跑开。”梅轩轻轻。眼前的小桐便也宛如进入了的梧桐树,树叶凋零,枝干萧索。 简桐轻轻摇头,“梅轩你知道,我做不到。我不会漠不关心,今晚的会场我一样会去,一样会喊哑了喉咙为兰泉喝彩。” “我只是……想退后一步。”简桐措辞,不知道自己的能否准确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感觉,“他站在台上,那是灯光中央、万人中央;而我只能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与他相距遥远。梅轩你明白么,我只是感觉忽然与他好遥远、好陌生。” “我刚认识的兰泉,对于这世上的一切仿佛都不在乎。外人眼里视若神童的科大班,他说不上就能不上;那个被漫画迷们奉若神明的菲尼克斯,不过是他闲着没事儿抓来玩的一个。功名、利禄,他统统毫不在意。” “可是现在的他却已经长大,长大到开始注意到功名利禄的重要——虽然会的选举是我希望他参加的,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完全从我当初的期望上脱轨;而且他现在又这样善于利用菲尼克斯的身份来为自己的竞选推波助澜——我知道他长大了,这是好事;我只是担心,如果他长大了,而我还留在原地——还是不是曾经的?” “会不会我跟不上他的脚步,然后之间本来就已经很遥远的距离,就会被拉得越来越远,到后来终于再也追不上……” 梅轩垂下头去,“小桐你如果真的在乎这些,你当初就不会跟兰泉。你从不是冲动行事的女生,兰泉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从一开始就清楚。你一直没害怕,这次怎么了?” 梅轩的话一语中的。简桐知道自己这个理由也许能说服其他人,却无法骗过梅轩。 因为当年跟梅轩,简桐也同样面对过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是被这件事吓怕,她早已经退缩。 简桐的泪被逼落下来,她垂首,攥紧自己的手指,“梅轩你看了新闻没有?” “我都知道了。长尾景虎、以及那个伎的事。” “我明白兰泉既然来这里,为了完成使命会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如果亲眼看他手刃坏人,我都不会——可是绘梨衣却不一样。她不是坏人,她是个对兰泉怀着热爱的小姑娘啊!兰泉却利用了她,利用了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作为诱饵去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且最终让那个小姑娘带着绝望自杀身亡!” 简桐绞紧自己的手指,“这样的兰泉,何曾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兰泉?” “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一切手段……”简桐垂下头去,“请原谅我说一句偏激的话:你们是不是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做事?可能这在你们眼里是最平常不过的做法,可是却会让我觉得无法忍受……” 简桐的泪大颗落下来,“当年我妈跟万海伯父的事情,虽然我一直没去问妈,可是我却不能不猜想,是不是也是因为与之类似的原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一切手段——是不是也包括那个自己曾经的人?” 简桐流着泪苦笑,“我跟妈不过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遇见万海伯父和兰泉这样的,是缘却也是劫。也许最终会分开不是因为不够相爱,而是根本就不是一个的人,根本就没办法生活。纵然再多相爱,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直到最终扯断了情缘的。” 梅轩垂下眸子去,“你是怕二舅与伯母之间曾经的一切会在你跟兰泉的身上重演,对么?” 梅轩又是一语中的。 简桐难过得用手背用力擦眼泪,“梅轩我真是个,是不是?” 梅轩心疼,按捺却终究还是伸手去握住简桐的手。简桐随即避开,却还是被梅轩抓住,“小桐你是人,你不。你会害怕才是对的,别那样高要求你自己。兰泉从小受过训,我跟鸿涛也早在社会上摔打磨练过;而你不同,小桐。你是女孩子,你又刚刚大学毕业,你不应该这样严格要求你自己。” 梅轩说着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从你只身来到j国,你在里已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做到你的地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勇气?别说换了另外一个女孩子,跟鸿涛,都做不到你的坚决和勇敢。” 梅轩缓缓闭了闭,“尽管我不甘心承认,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不是深刻入骨髓一般的爱,怎么会让你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勇气。小桐,每个人都看得见你有多爱兰泉。” “哪有。”简桐用力摇头,“我只是想着,必须要在他身边。我没你们说得那样了不起。” “傻瓜小桐,你不是害怕了,你是太累了。从你只身来到j国,你的心没有一天放松下来,是吧?弦绷得太紧都会断,更何况你的心?” 简桐闭上。梅轩的话不啻清流,吹散她心中的乱绪。她的心之前真的是太乱了,如果兰泉真的用一条无辜的生命去做诱饵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她真的无法原谅兰泉——可是她忘了好好去想一想,兰泉是否真的会这样做? 她太紧张,尤其是进入梨本家大宅之后,为了担心兰泉被催眠,她更是时刻小翼保持警醒。过犹不及,她自己的心反倒在这过分的紧张里,露出了破绽。 简桐红着脸收回手,整个身子趴到桌面上去,将面孔藏进臂弯里,“梅轩谢谢你。我还跟小司说遇见兰泉只是我的一场梦,实际上刚刚的我才是做了一场梦。梦得,都差一点找不到了归途。” 梅轩轻轻,终于放心笑开。 “梅轩你方才也说了谎。你不是为兰泉回来的……”简桐将面颊藏进臂弯里去,不由得又想起时候接到的蔺鸿涛的那条短信。梅轩是为了她回来的,回来唤醒她的迷梦。 “谁说的。”梅轩静静起身,“我就是为了兰泉回来的。今天是他的会决选。我代理他所有的漫画作品,我当然希望他获胜。” 梅轩含笑走出房门去,“我走了。” 走出房门,梅轩的手还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最后一次放肆地抓紧小桐的手。即便她躲,他还是放肆地扯过她的手来。知道她在勉强忍耐,他还是放纵了自己。 不是他孟浪,而是他知道,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刚刚对小桐说过的话也是真的:他就是为了兰泉回来的。因为只有兰泉一切都好,小桐才会一切安好。他只说是为兰泉,却不会再说自己心底那个真实的答案…… 其实他还是赢过兰泉的,赢在相处的上。兰泉与小桐相处不足一年,而他却跟小桐三年相伴,他也许比兰泉更明白小桐的一些小性儿。比如那个小东西偶尔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将自己缠绕在矛盾里,变成一个小糊涂。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在旁轻轻敲一下她的脑袋,告诉她,“喂,该醒了。” 即便当她醒来之后,所有的目光和情感又都只会回到兰泉身上;即便——她醒了,他就连入梦的机会都已经不再有。可是他却也不能坐视她的眼泪,他情愿吞掉自己的眼泪守护她的微笑…… 他跟蔺鸿涛,真是一对大傻瓜。是一对其实也蛮聪明,聪明到明知自己是傻瓜;却宁愿继续当傻瓜,不肯自己醒来的家伙。 梅轩想着一笑。幸好,这世间还有个蔺鸿涛与他做伴,让他倒是也觉心安了。毕竟蔺鸿涛也是那样优秀的人 最终决选准备室。 简桐蹑手蹑脚走到门外去,听见里面兰泉的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安排和磨合。简桐立在门口良久,还是忍住不进门去。 隐隐听见苗艺的嗓音,本是天生柔美的嗓音,此时听起来却多了些亢进,“兰泉,你到底准备好了订婚戒指没有?你今晚一定会获胜,而订婚的消息一定会引发更多的热议!” 兰泉的嗓音仿佛带了一丝疲惫,“哦。” “兰泉你到底准备了没有啊!”苗艺的嗓音有了不耐,“还是你忘了准备?我看你的东西里似乎也没有啊!” 简桐听得自己的手臂。自己都不知道,晚上如果真的面对他们两人订婚的消息公布,在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里,她自己是该跟着一起鼓掌欢呼,还是默默流泪? “没有的话也没关系。”苗艺的嗓音下来,仿佛又有了几分曾经的苗艺的那种仙女一般的感觉,“兰泉我知道你近来忙,真的未必有时间去买订婚戒指。不如这样——反正你手上一直戴着一枚尾戒,就把它送给我也好。” “那戒指虽然简单,可是却是你多年来一直戴在手上,意义非比寻常。其实,那枚戒指才是我最想要的订婚戒指。” 简桐闭上…… 那枚戒指她如何能忘?亲密酒吧初见兰泉的那个晚上,对于身边那个陌生的,她不好意思去看他的相貌,却先一步看清了他有好看的手指,还有尾指上那一圈清澈如泉的铂金戒指。 如今真的要,一同失去了么? ------------------ 【最终决选的晚上,兰泉会不会真的跟苗艺订婚?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特别谢谢漫漫、丫丫,还有之前nn等几位亲对于颈椎病的好办法,某苏挨个做了下,似乎真的有效果哎!o(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爱到深处才领悟(第二更) 听见苗艺说要那枚尾戒,西村都不由得微微。 兰泉忽然转头走到窗边去。 早大校园里遍植高大的凤凰木,此时冬季,嫣红绚烂的凤凰花自然早已零落成泥;凤凰叶也都已干枯落下。即便如此,凤凰木依旧挺拔屹立,虽然褪尽软红,却更显出一份棱角的坚毅。累 透过凤凰木光秃的枝干,看得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视野里一闪即逝。 兰泉抿紧了嘴唇,遥遥望着那小身影的方向,轻轻。 背后苗艺的聒噪成了他耳朵自动过滤的噪音。 西村看见兰泉的神色,不着地转头也望了一眼。这一望,让西村眉头锁得更深。那是简桐,带着一丝惊慌失措;而她奔向的方向正是学校大门…… 看来小老师定然又受伤了。 就算早晨她没有立即逃离学校,这一刻她终于坚持不住了……西村担心地望着二少。跟在二少身边这样久,无论大事小事,二少似乎都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再严肃的场合二少也能嘻嘻哈哈出来。而这一次,二少站在窗前默然不语,里浮涌起连西村都看不懂的苍茫。 简桐的,兰泉便也从窗边回来,走到座位上去,拿起演讲稿做最后的准备。 苗艺还想说什么,却被西村拦住。西村轻声却不容拒绝地说,“让二少专心准备今晚的演讲吧。苗小姐你的古筝演奏不是也要再做最后的温习?”闷 苗艺有点不甘心,不过好在这最后的一点礼数她还懂。苗艺浅淡朝西村笑了下,“辛苦你了西村。难得山田组内部人心浮动,可是西村你始终守在兰泉身边。” 西村面无表情凝了苗艺一眼,只是鞠躬致意。 苗艺被吓退了一步,面上讪讪地瞪着西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招惹这座了么? 简桐跑回梨本家大宅。整个大宅都静静的。老夫人李淑兰避在山中鹿苑禅寺,兰泉在学校里,两位主人都不在家中,气氛难得地轻松。 绘里香端着水盆从廊檐下走,看见简桐落魄地跑回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放下水盆扶住简桐,“姐姐这是累了吧。我去帮你铺被,好好睡一觉。” “小香,今天老夫人和兰泉都不在府中,趁着这个机会,你带我去拜祭下小梨吧,好么?”简桐坐在廊檐下哀伤抬头。 绘里香似乎微微震了震,“姐姐对不起。虽然长尾景虎死了,但是小梨的大仇还有一半没报,我不能带你去。” “更何况”,绘里香冷冷转眸望简桐,“姐姐你真的敢去小梨墓地拜祭么?小梨被残害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而不帮忙的,除了二少之外,不是还有姐姐你么?” 简桐难过得跌坐在地板上。 绘里香得意一笑,走向简桐的房间,“姐姐你一定很累,好好地睡吧。” “呵……”长廊上忽然传来清亮的笑声。绘里香听着都一震,转头惊诧望简桐。方才那个还满面疲惫、难过地跌坐在地上的简桐忽然昂然起身,面上仿佛阳光冲破阴翳一般露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简桐缓缓走到绘里香面前来,“小香你总不肯带我去小梨的墓地拜祭,其实不是因为我也一定程度上是杀害小梨的凶手,更不是因为你觉得虚而不敢去,而是——根本就没有小梨的坟墓吧。” “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绘里香大震,向来总是体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此刻一角角崩碎,捧着水盆的手指都颤抖起来,水面随之泛起涟漪。 简桐却轻轻摇头,率先走向自己的房间,“小香你怎么这样紧张?其实中国人也有这样的做法,如果自己的亲人惨死,肯定会暂时不让亲人入土,要将大仇报完了之后才让亲人入土为安。我想小香你也会这样做吧。即便暂时先将小梨火化了,却也依旧会将那骨灰留着,一切都,再将那骨灰入土为安。” “呃,是,是啊……”绘里香不着轻轻吐了口气,面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香我想休息下,你去忙吧。” 简桐将障子纸门拉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然是没有绘梨衣的坟墓。 j国人虽然也选用,不过却都喜欢在寺庙里买一块地,将亲人的骨灰埋入地下。都是东方人,j国人跟中国人一样都还希望入土方为安。简桐私下里拜托色空在各个寺庙里寻找绘梨衣的坟墓,却都没有。她当初的直觉果然没错。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说是同卵双胞胎而一般无二,一个人的性情可以用刻意的训练而有所扭曲和,但是一个人行事的细节却是往往改不掉,因为那些小习惯早已经深入潜意识,自己都注意不到。 绘里香虽然之前曾经故意表现出与绘梨衣的不同,主动露出破绽来让简桐发现了她与绘梨衣不是一个人——可是却又在待人接物的某些细节里,偏能清晰表现出艺伎训练的严谨来。 听说长尾景虎死,简桐看见绘里香望着绘梨衣的照片难过。可是她竟然还能在那个瞬间忍住眼泪,倒是像极了艺伎训练的克己要求——如果不是严格的艺伎训练,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还能对着自己死去的亲人,忍住泪而表现出得体的微笑? 绘里香不是“绘梨衣”,但是绘里香跟绘梨衣这两个人始终都是一个人。只是她故意让简桐以为她们不是一个人,从而说出那样赚人眼泪的来。 中国有句古话,或许绘里香真的不知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她没亲眼看见绘梨衣的坟墓,没有亲自确定真的有这样一个无辜的死者,那么她就绝不会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放弃对兰泉的信任!(画外音:还记得从一开始简桐就不断要求去绘梨衣坟上拜祭么?) 与其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她更宁愿选择相信兰泉。 他说的话,她听。 简桐深深吸气,忍住落下的泪。真好,多亏梅轩及时来,才没让她魇心。 竹锦说过,催眠也是有规矩的:如果被催眠者意识到了自己在被催眠,那么那个催眠自然就已经失效了。 其实人有的时候不是被外界、外人催眠,而是绊倒在自己的之前。战胜的最好武器,就是信任。 简桐含笑去拉抽屉,拿出那个小小的物件儿。 那是那晚兰泉放在她掌心的。小小硬硬,却最是暖心 夜幕低垂,整个早大都沸腾了起来!无数灯火亮起,早大本部加上分校共有数万在校生,几乎全都齐集到本部礼堂这边来。礼堂座无虚席,礼堂外的大操场上也席地坐满了,都在透过大屏幕看着场内的同步直播。这份热度,恐怕只有2002年日韩共同主办的杯期间才能在早大校园内看见的盛况。 出于安全考虑,两位候选人从中午前后起就已经被特别保护起来,根本见不到外人。他们自己的也都一律关机。 因为兰泉身份特殊,西村这边的压力就更大,唯恐黑道其他社团有人混进来,借着混乱对兰泉不利。 山田组在j国黑道社团中称雄已经数,早有无数对手等着取而代之。 西村正谨慎安排着手下的警戒,他的忽然响起来。按常理此时的西村肯定没心情更没时间去接听普通的电话,可是西村看见这个电话号码,还是下楼。 外面的人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多亏西村面貌粗犷、手脚灵活,这才推开人群到了僻静处。高大的凤凰木下,简桐含笑将一个信封递到西村手上,“拜托,交给兰泉。” 西村,“简老师,你……还不肯原谅二少?” 简桐笑起来,里终还是含了泪。大屏幕里正在拍摄两位候选人在准备室里最后的活动,她看见一袭白裙的苗艺美得像个不食的仙子,陪伴在兰泉身畔,巧笑倩兮。如果换做她简桐自己,这个时候一定紧张得手足无措了吧?果然还是苗艺更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陪伴在兰泉身边…… 简桐狼狈地赶紧抹了抹,“请帮我把这个信封交给兰泉就好了。一切答案,他看见信封里的东西就会知晓。” 西村还是担心。他真怕这信封里装着的是一封分手信之类的,然后等二少竞选完毕看见这封信,而那时简桐已经登上了回中国的飞机…… 眼前那个深沉的男子,目光里罕见地流露出自己的情绪。望着西村,简桐就笑起来。她倒是第一次读懂西村的担心,“西村你别胡思乱想,是不是小司给你看了太多的 啊?你将这信封提前交给兰泉就好,没事的。” 西村又犹疑地看了简桐一眼,利落点头,“那我赶紧回去。二少身边的布防,一刻不敢松懈。” 简桐郑重鞠躬,“西村,辛苦你。” 司仪已经嘱咐兰泉准备登场,兰泉这边也早已准备停当。 西村过来将那信封放在兰泉掌心。 兰泉微微一,望了望西村。西村点头。 兰泉都没拆开信封,只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信封,面上便是大变! “怎么了兰泉?”苗艺看兰泉面色不好,挤过来问。 “没事。”兰泉将信封小心折好,放进贴着心口的上衣内里,“可能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多少有点紧张。” “不要紧张,万事有我。记住,我会陪你一起坐在台上。”苗艺轻轻闭了闭,“还c国未来元首访华,我伤了手指却也要坚持坐在台上演奏。是你走上台来,用你的钢琴陪衬我共同演奏了一曲《云裳诉》……兰泉,那晚我就发誓,有一天一定要珠联璧合地站在灯光中央,站在万人中央。” “今天,终于梦想成真。”苗艺的长睫上凝了滴泪珠,“而你我将从这一刻开始,珠联璧合。” “是么?”兰泉忽然笑起来,“倒是心有灵犀啊。你想起了那个夜晚,我也想起了呢。” “真的?”苗艺的泪珠无声滚落下来。真好,她终于等到了 按照竞选的仪轨,兰泉跟小泉八云猜硬币决定演讲的先后次序。主持人将硬币弹向空中,电光火石之间,整个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简桐坐在大操场上,抬头望着大屏幕。硬币着光芒,在空中翻转的刹那,摄像镜头捕捉到了兰泉面上一丝奇诡的笑意。 简桐攥紧手指,却轻松微笑起来。兰泉那副坏笑,就算能骗过别人,却是骗不过她。她知道他那又是在如同玩骰子一般,利用他善于听音的耳朵,听出了硬币落下会哪一面朝上。 竞选里,如果能抢得先机当然胜算就会多了一成。简桐其实很,因为她知道兰泉一定会猜对。 ——可是!兰泉说出了猜测之后,展开的答案却是截然相反的! 场内外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简桐更是大惊!——比猜硬币结果更让她惊讶的是,即便面对着错误,兰泉面上依旧着方才那丝奇诡的微笑! 难道,他是故意猜错的?! ----------------- 【今天也是两个长更,完毕,明早继续~~~小桐给了兰泉的是什么东东?大家知道米?】 谢谢小蓝童鞋的500朵鲜花+红包+钻石,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谢谢豆的大红包,holly的神笔,oo和洞庭的大钻石,jupiter的大花花~~~~chenshix、150等亲们的鲜花。让大家破费了,谢谢大家~~ 谢谢清新空气、清梦、mzxm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被作者后台折磨死了,每打开一页道具记录都说超时……先急着更新,明天稳定了再一一感谢各位亲啊!统一鞠躬)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世有艳影,卿自无双(更1) 竞选会场。小泉八云正在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说,全场观众也全都聚精会神听着。 兰泉团队的成员们更是听得仔细,每一个字句、每一个观点全都记录清晰,以期从中找到漏洞,好能帮兰泉能够找到反击的机会。 这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隐隐里刀光剑影、不动中喊杀震天。所有人都像是被拉得满满的弓弦,紧张到不敢呼吸,仿佛一触即发!累 就在这样的一片快要的紧张里,那个本来身在竞争的漩涡中心、本来应该最为紧张的,却坐在台上一个劲儿溜号。 他压根儿就没去听小泉八云在说什么,他只是手指放在心口,隔着衣料轻轻抚摸这内里那个信封里的东西。 小小的一环,硬硬的,正是他多年来一直戴在尾指上的那枚白金尾戒 那天简桐竟然主动去跟李淑兰答应苗艺跟兰泉订婚,那个晚上他以为她会难过地哭泣,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坚强如往日般敲响他的门,说要跟他一起做功课。 那时候他尚不能对小老师直陈胸臆,他要让苗艺以为她已经控制了他……可是他又如何忍心看小老师那样忍着悲伤地露出微笑? 他便将陪伴自己多年的尾戒悄悄塞进小老师的掌心。一如曾经在赫图阿拉的那个晚上,他一边骂着她是j人,一边在她掌心反反复复画下心……闷 不为人知,只要她知。 来j国的时候,家里人曾经几番踌躇,该在他身上哪里藏一枚电子狗。后来大家注意到他多年来一直戴在尾指上的那枚戒指,这才想到要按照那枚戒指的样子做一个伪装的电子狗。兰泉在来到j国之后,一直随身的尾戒已经除掉,后来戴在尾指上的已经是电子设备。 他将那枚真正的尾戒给了简桐。 这世上对尾戒的有千百种,兰泉却只记得简桐说过的那句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的是小指,而尾戒正是小指上的承诺。 不过百年,白头之约就是一百年不许变。他将小指上的尾戒送给小老师,说的便是这样的百年不变的相约。 不因情势而,不被假象所迷惑。不管此时此地他必须要做什么,他只想告诉她,他只与她拉紧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是兰泉也没想到,今天苗艺竟然忽然提出想要那枚戒指。可是那枚戒指他却已经给了小老师,手上的那枚电子狗藏着又绝对不能给出,他今晚甚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站在窗前看着小老师的带了丝慌乱从凤凰木的树影下一闪即逝,他的心,痛到了极点。他能想到小老师一定是从他准备室的方向逃走,正是因为听见了苗艺的话——如果他将手上的那枚尾戒再给了苗艺,那么小老师即便手上有真实的那枚尾戒,却已经永远再也不可能戴在指上…… 她终于忍不住,逃走了吧。 可是哪里能想到,就在他即将走进决选的战场,竟然收到了她装在信封里的尾戒! 小老师的意思他明白:她是不想让他为难,忍着心痛,甘愿将她自己的那枚尾戒还给他,以让他能满足苗艺的要求! 她忍痛拱手相让的,又何止区区一枚小小的尾戒?她是忍住了自己的万般委屈,只为他着想! 只为他……,忘了她自己的心会有多么伤 兰泉深深吸了口气,感受那小小的指环随着他的心跳一齐跳动。眼前的会场气氛已经越发热烈,小泉八云的确是小泉家族的传人,连演说的方式都极具他那位前首相伯父的风格,一会儿挥拳,一会儿甩头,乍看上去不像演说,倒像是激情街舞一般。 场下小泉的支持者就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一段语气停顿都集体起立大声鼓掌。 ——这个人类社会,有时候怎么看起来这样可笑?怪不得春晚人气越来越不行,因为这世上作秀的方式越来越多。 兰泉笑起来,率性地在椅子上伸直了自己的腿。紧张全散,在对手眼里更是一种全然的轻蔑。 兰泉的状态被超大显示屏真实转播给场外观众,简桐看了就是一惊:那死孩子在干嘛?他以为他自己是不是来参加决选,而是来观光望景的么? 在场下的支持者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欢呼与掌声里,小泉八于结束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结束的刹那,还挥舞在半空中,还处于狂甩的状态里,久久不能平复。 司仪举着麦克风转头带领着大家的目光全都齐集在兰泉面上,“小泉八云候选人的精彩演讲已经结束,下面让来听听号称‘凤凰美’、‘世上最英俊社团龙主’的兰泉桑将如何打造早大未来的会的吧!” 场内场外就是一片尖叫——尖叫的原因是女粉丝占了大多数。 简桐也紧张得站了起来,自己的手指。 她是矛盾的:既希望兰泉获胜,早日继承梨本家族的之位;却又怕他胜利后,她终究不得不面对他与苗艺订婚之事…… 全场的瞩目,与女生们不顾仪态的尖叫声里,兰泉缓步走到讲桌边去。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下麦克风,没急着开腔,只是冲着场下展现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啊——”登时又是一片女生的尖叫。尤其场内本就氧气供应不足,有女生当场就呼吸不畅。 兰泉又好奇宝宝似的掰了掰麦克风,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言,“刚刚小泉同学讲得真好啊!”然后就再度静默下来。 场下跟着静默两秒。兰泉团队的成员则是面面相觑。一条东野走到苗艺身后,“二少这是在干什么!” 司仪也愣了愣,只能凑趣地问,“兰泉桑觉得小泉选手的发言精彩在何处?” 兰泉天真无邪地望着那司仪,慎重考虑了一下,又天真无邪地回答,“我忘了啊。真不好意思呢,因为刚才压根儿就没听。” “啊!——”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里,每个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此时的情形。 “没听?”司仪也有点惊了,“兰泉桑刚刚没听小泉候选人的发言,待会儿你们两个人还要针对彼此的竞选宣言进行辩论……兰泉桑,你如何来辩论啊?” 兰泉又再度天真无邪地笑起来,“哎呀,那可糟糕了。如果我辩论找不到小泉选手的破绽,那我今晚上就输了啊,对不?” “是啊!”司仪也觉满脑袋是包。早大会主席的竞选,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情形!这还哪儿是严肃的竞选啊,这是演滑稽戏呢! “哟,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是这样严重,那我刚才勉为其难听两句好了。”兰泉说着还不要脸滴转头望舞台另一边早已呆若木鸡的小泉八云,“你刚刚倒是说得好听点啊,我就当听了;可是你说你怎么那么让我失望啊,你怎么说得那么不入耳啊!” “靳、兰、泉!”小泉八云差点没原地窜出来掐兰泉的脖子! “天啊,靳兰泉这是怎么了?”场内场外都是一片大哗。虽然这不过只是大学校园内的会选举,可是至少场内场外的观众加起来可是将近五万人啊! 绝对的万众瞩目,绝对的万人中央——兰泉在干嘛! 简桐紧张得无法呼吸。 镜头扫过兰泉的竞选团队,无论是曾经的早大会长一条东野,还是每一场都已绝妙琴艺动人心的苗艺,全都呆若木鸡。 司仪眼看自己已经压不住场子,不觉也有点恼了,“兰泉桑,难道你拿今晚的决选当成一场儿戏么?!” “唉……”讲坛上,兰泉再度无辜地幽幽,然后垂首,将目光直直盯向摄像机的镜头。之前的笑谑点点敛去,转而换上他一贯染着邪气的目光灼灼! 他笑起来,“司仪真是厉害,竟然一眼就看透了我的用意!”兰泉说着霍地仰头,满面的狂气凛冽而起!他也学着刚刚小泉八云那激昂的样儿,轻轻甩动自己的头,那半长的发丝仿佛披满了灯光的黑色丝缎,溢彩! “我就是——在玩一场啊!”他眯着眼邪佞滴笑,狭长的眸子里漾满淘气与轻蔑! ---------------------- 【唉,臭孩子啊~~~~你这家伙真是太离经叛道,不过也真的——帅死了!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谁家少年足风 流(更2)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啊!他说什么!”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这样重大的早大学生会选举,他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简桐在场外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凝望着球场上的大屏幕。那个家伙今晚穿纯白修身西装,内衬真丝黑色衬衫。白与黑的嫁接,仿佛成了他来到j国之后着装的主色调。累 台上灯火璀璨,全都落满他肩头。仿佛今晚的灯光都只为他一个人而闪耀。他狭长的眸子轻轻眯着,红唇微挑,凌厉而又慵懒的目光仿佛透过大屏幕只独独凝着她——简桐紧张得不敢呼吸,却不知怎地,看着他那得瑟样儿,叹息一声轻轻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永远看似放荡不羁、永远让旁人只觉措手不及的那个家伙!没人能用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来框定他,他只按照自己的玩法来走。 “小老师,我玩到今晚这个地步,你该给我个优秀了吧?”。 “啊?他在说什么?”场内场外又是一片大哗。 可是就算旁人听不懂,苗艺又怎么会听不懂!苗艺咬紧银牙,她知道今晚的兰泉恐怕要不肯乖乖听话了! 苗艺走到西村身边去,“把我古筝搬过来。” 西村皱眉,“苗小姐这个时候要弹古筝?仿佛不合时宜吧。” “我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苗艺不耐烦地竖起杏眼来,“难道我支使不动你么?”闷 西村皱眉,“属下这就去。” 苗艺绞紧手指,目光紧紧瞪着讲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只觉有一片耀眼的光芒仿佛从他身子里迸发而出,就像每一条骨缝、每一根发丝、每一片皮肤里都有光芒射出! 像是一只昏睡在灰暗之中的凤凰猛然醒来,面向艳阳,振动羽翼,扰动光芒万丈、倾动天宇!。 司仪被裁判们叫下去,面色严厉耳语了半晌,这才灰头土脸地走回台上来。司仪再望向兰泉的目光也多了丝冷冽,“兰泉桑,请你为方才的发言做出解释!堂堂早大学生会的决选,怎么可以在兰泉桑你的眼里只成为一场游戏!” 兰泉又是天真无邪地眨眼一笑,转头直迎司仪的目光,“请问司仪大人,何谓游戏?游戏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竞技类游戏、娱乐性游戏。竞技类游戏是结果要分胜负,娱乐性游戏是为了博得参与人与观者的一笑。我们今晚怎么就不是游戏?首先我与小泉八云的竞选定然要分胜负,此乃竞技性;我们在台上的所作所为说是竞选,实则不过都是为学校和同学们谋福祉,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快乐和幸福,这难道不是一种娱乐性?——今晚的竞选两者要素兼备,我怎么就不能说这是一场游戏?” “这……”司仪被问得一愣。 “游戏者,game也。我想司仪大人质疑我,可能会觉得我在用‘游戏’这个字眼怠慢了今晚场合的严肃性——可是请大家不要忘记,严肃如奥林匹克运动会,说白了不过是一场‘’!集合全世界的目光、各国元首都亲自莅临,皇家公主与王子都亲自披挂上阵的奥运会都是,我们早大的竞选怎么就不能称为游戏?” “……”司仪被那少年凌厉的语锋给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既然能够担任今晚决选的司仪,自然要住持两位候选人的辩论,所以司仪的最茬子必然是相当厉害的,可是哪里想到此时就被兰泉给诘问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兰泉看司仪说不出话来,这才转脸再度面对观众,“早大创建至今,我们所崇尚的校园精神是什么?” 场下的学子们虽然对兰泉所作所为摸不清路数,不过情绪却已经不自觉被牵引。当兰泉问出问题来,大家都不由自主高声齐答:“自由!” “自由——对!”兰泉笑起来,骨子里的雍容宛如凤凰飞翔,“自由的学风、自由的校园氛围、自由的创新、自由的表达——”兰泉笑眯眯垂首去望台下一个个脸色铁青的裁判员们,“如果今晚的答辩变作一场针对条条框框的一问一答,如果早大未来的学生会主席只会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如果早大的领导人们只想要墨守成规——请问,早大引以为豪的自由,焉在!” “自由。”兰泉笑着再将目光收回,凝向全场的学生观众,“我口说我心,在校园内不要政坛官僚之风的影响,做回我们蓬勃的学子,凝聚崭新世界的未来之气,打破陈腐规条,永葆青春活力……” 全场无声。 早大因为多年来辈出政坛精英,所以校园内越来越推行所谓的精英教育,政坛上那些陈腐的观念越发越渗透到校园中来。求知与教学的风气越发功利,本来应该青春活力的学子们看上去像一个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儿……在这样越来越沉闷的氛围里,大家乍然看见讲台上那个狂情潋滟的少年,哪个人的心能不受刺动?! “我不给你们缜密的逻辑,因为在场的你们每一个自己都具备;我更不给你们修饰完美的词句,因为过度的虚饰只是形式的虚伪……我只给你们看我的心,扯开胸膛让你们直视其中——” 仿佛有巨大的风从兰泉身子里盘旋而出,伴着那越来越耀目的光芒,凝成巨大的飓风旋窝,而那个少年含笑站在风暴中央,将风暴自如控制在掌心,“我能给你们的,只是——自由……” 之前那样激情洋溢的演讲,到最后只凝成缓缓的、轻柔的,宛如叹息一般的结尾。 浅浅淡淡,却丝丝缕缕绕满每个听者的心。来如巨浪,去若抽丝。 ----------------- 【稍后第三更。月末咯,跟大家呼唤下月飘呀~~o(n_n)o】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更3) 全场一片静寂。 却不是死寂。就宛如春之夜晚,看似一片幽暗、万籁俱寂,实则早有春芽破土、春虫喁喁。静寂之中生机无限! 良久沉默之后,兰泉轻轻含笑,竖起食指来在唇边,仿佛跟万众分享一个好玩的,“嘘……,再告诉你们个哦,我来参加这次竞选是因为有一个人她希望我来,我就来了。其实方才司仪先生的质疑也非常非常有道理。我来这次竞选真的是带了之心,因为我的来不是为了最终赢得这个会主席的,我是为了达成那个人的心愿……”累 “既然是竞技性与娱乐性兼备,而我独重那份娱乐性。我要的不是那最后的胜利,要的只是她能展颜一笑……”那语声如恋人絮语,喁喁,就在耳畔。仿佛不是当着场内场外数万人,而是天地静寂,他只在耳畔。 兰泉说着含笑摄像机镜头。方才那仿佛着风与光芒的风暴、全身气场巨大到紧紧拴住每个人呼吸的,这一瞬忽地就柔软下来。像是飞翔九天之后的凤凰,缓缓合起翅膀,飞落梧桐枝头,彩羽宁静。 桐。之后,只有梧桐能让他安歇。 “也就是说,今晚的一切、胜负都不重要。我根本就没看重过什么输赢得失,我只是要——” 他再度垂眸,隔着大屏幕望向已经惊到无法呼吸的简桐,“完成你的心愿。”闷 他慵懒地笑起来,目光到让人心悸,“今晚的一切,你可?你若了,我今晚就已经获胜。” 他慵懒又自信得像是完了,等着主人给糖吃的猴子。那么臭屁,却又那么的——可爱啊! 简桐的泪唰地落下来。在万人齐集的大操场上,无法自抑地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今晚做对了。她就是应该跑去,将那枚尾戒取回来交还给他,以解他之急。 交还那只重要的戒指,她当然伤心,甚至一路上指尖反反复复摩挲着那戒指上的花纹,眼泪一路没停。戒指在相爱的男女中间毕竟有重要的意义,她今晚让出这枚戒指,其实就等于要甘心让出兰泉这个人,让出——兰泉身边的,她如何能不心痛?如何能不,百转千回…… 可是将戒指交出的那一刻,纵然含泪,她却终能释然地笑。她笑自己好傻,重视一个形式的承诺竟然超过对那个人的坚信——纵然没有了这枚戒指,纵然暂时交出他身边的那个,可是她又如何能不相信,他的身心依旧只在她这里? 而今晚正在发生的一切也在温暖印证着她的坚信——那个死孩子,那个光芒万丈的凤凰,纵然彩羽缤纷翱翔九天,却依然于九天之上独独望向她来! 纵然千般委屈、万种心酸,又如何不值得! “司仪大人好,各位裁判大人好,同学们好。作为兰泉竞选团队的成员,苗艺愿为大家献曲一首。” 全场静寂里,苗艺姗姗走上台前,嗓音美若出谷黄莺,风情万种。 这也是竞选过程中的惯例。候选人发讲完毕需要片刻的休息,正好有文艺既是暖场,又能让观众不至于退席。 兰泉望苗艺,清冷一笑,“苗苗,这又是何必呢?” 苗艺也定定回望兰泉,“我说你今晚一定会取胜,就一定会取胜。”兰泉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苗艺压低嗓音,“就算你自己不想取胜,我也一定要让你取胜!” 西村看两人的面上表情,担心地微微。 兰泉却清朗笑开,“好啊,那么辛苦你了。”说罢朗声笑着走回自己团队的休息区,悠闲得又像是坐看浮云。 苗艺琴技绝不是虚谈,几声琴响,便已尽揽人心。简桐在场外,隔着空旷的距离,依旧觉得琴声入心。 抬头看大屏幕,苗艺若仙,发如黑缎低垂,姣好的面容惹人心醉。简桐只能,如果没有经历如今这一切,苗艺几乎是完美的女子 场外隔着空旷的距离,琴声的影响并不明显;可是场内琴声的影响力已经如无形轻雾弥散开来。台下听众如痴如醉,就连兰泉身边的一条东野等团队人员呼吸都已经急促。兰泉便是一,转头去望西村。 西村轻轻点头。 苗艺已经到了**,一串出神入化的滑颤指法惹起片片旋律如水花般迸溅而起,激越而活泼,频率几乎与听者心跳频率形成共振,所有人的心跳全都被那奇异曼妙的琴声节奏带动得激越如狂! ——可是就在旋律到达最高之处,一声弦断,曲声戛然而止! 全场上下再度反应无能,大家都呆呆望着台上的苗艺,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被拘禁在某个状态的密室里,进不去又出不来,被活活卡在那里。 台上的苗艺自己更是惊得愣愣望着自己的古筝。琴弦崩断,像是一具死尸瘫倒在其他琴弦上,无声又无力。 苗艺的手还保持着之前的指法,高举在半空里迟迟不肯落下。 而从她那只手上,正有灼热的疼痛缓缓流溢,仿佛定格的镜头,一滴又一滴灼烫的鲜血沿着指尖跌落在琴上。 她真是功败垂成,且一败涂地么?!还差一个小节,就还差一个小节!不仅弦断,而且指裂! 苗艺怔怔望着古筝。制作古筝,最好的面板就是桐木,一般好一点的琴是用9~12年的泡桐木制成;而她指下这把重金名琴则是用瑰宝级的梧桐木制成!——梧桐木、梧桐,这是不是一个谶语,啊?! 她苗艺起于古筝,她苗艺却也毁于梧桐! 这是注定么?这是么?!就连她最的琴,也要帮着简桐毁了她!——就算琴弦还能重新接续,可是弹琴的人最忌讳手指受伤;即便未来伤可以治愈,但是手指对于琴弦的控制度却会减弱,再也找不到从前人琴合一的感觉! ——她苗艺从小学琴,一辈子更是爱护自己的手指。她从小到大手指只受过两次伤,第一次是为了梅轩,这一次是为了兰泉,可是那个害她手指受伤的人却两次都是同一个简桐! “苗小姐受伤了!” 半晌过后,司仪才如梦方醒,连忙奔过来招呼人。兰泉使了个眼色,西村带着一条东野等几个人连忙将苗艺搀扶下去,那张断了弦的古筝也被搬走。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转向台边。 司仪惊了,结巴着喊,“兰、兰泉桑,你、你这是去哪里?最终的投票还没有进行!” 兰泉含笑,望了望司仪,又去望台上那个几乎面无人色的小泉八云。 “小泉,你很想赢,是不是?” “当、当然!”小泉见兰泉将问题落在自己头上,急忙找回一点状态,郑重作答,“我小泉八云今天是带着必胜之决心来,我相信胜利一定是我的!” “哦。”兰泉绝对真诚地点头,站在台上像是沉思了几秒钟,霍地转头回望小泉八云,笑靥如花——好吧,一个男人被说“笑靥如花”其实有点,不过谁让这人本身就是个花样的呢——“小泉,既然你那么想赢,那哥哥就成全你咯!这个胜利我送给你,哥哥不陪你玩儿啦!” “你!你说什么?”全场耸动,小泉八云更是惊得差点半身不遂! “他在说什么?他今晚又说了什么!”场外的们也全都骚动起来! 简桐更是眼泪凶狂地一落下来。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干嘛这样,她又焉能不懂! ——苗艺说,获胜的那个晚上他们订婚;可是如果兰泉放弃决选,便没有胜负,自然再没有那个订婚! “大家,谢谢今晚你们给我的那么多掌声与欢呼。”兰泉在台上行绅士礼,继而长眸凝向摄像机镜头,邪气潋滟地一把扯掉领子上的领结,“小东西,你给我乖乖站在原地。要是再敢从我眼前逃跑,看我不打你pp!” 说着,那虽然身着,却绚丽如凤凰的,竟然一个飞身从舞台上直接跳下来,推开人群直跑向礼堂大门! 一身闪耀! --------------- 【“何须浅碧深红色”,某苏把原意转化来用,要说的是:纵有百媚千红,他只取她这一种。桐,(n_n)o,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蓝的钻石+红包,jupiter的好几个大红包,delin的神笔,li、的钻石,紫儿、婷子的大花花,lingdang、ydg等亲们的鲜花~~ 谢谢:紫纤的3张月票,咪咪龙的2张月票,liydl、茉莉、冯晓峰、sunshine、兔子紫儿等亲们的宝贵月票(作者后台又在抽,只能从评论区复制几个记录。没提到名字的亲,某苏一并鞠躬了哦。,爱大家。)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今夜太冷,不宜私奔(第一更) 397、 大屏幕里,那披满一身耀眼的清光,正在奔向大门——她知,他在奔向她! 之前就算绞尽脑汁,简桐又哪里敢想到会场上竟然出现这样一幕! 以为当他戴上胜利者的桂冠之时也正是苗艺耀武扬威宣告他们订婚之际。简桐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先为兰泉的胜利欢呼,继而做到闭目塞听地离去,独自走进孤单的夜色;藏住眼泪,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许哭。累 可是她的眼泪非但没来得及藏住,反倒还没来得及、尚且站在此地之时,就已经几度滂沱如雨——不过这眼泪不是心碎,竟然全因快乐而起。 他今晚赢得人心,他更赚尽她的眼泪…… 望着大屏幕里飞奔的,简桐不会动、不会呼吸、更无法移开目光! 她的兰泉,仍旧还是那清澈的! 一如,曾经金龙日来访的那个晚上。她自己落寞走出礼堂会场,而他即便是跟苗艺合奏了一曲,却仍旧毫不犹豫追出来。在梅轩还在犹豫的时刻,那孩子却毫不迟疑地一步便跨越了灯光与之间的界限,披满一身的光芒坚定地向她奔来,带着三分狂热、三分霸道、三分深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当着梅轩的面,还有一分小小的不确信…… 那个夜晚本该是她的伤心之夜,可是却因为有了那个孩子的强硬搀和,活活搅散了她的眼泪,让她纵然想哭都找不到了感觉。闷 可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再不相同。她再不是他的老师,她只是这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子,所爱,所爱。再不管什么师生身份的差距,更不管他是的…… “天啊,他又要干什么!”场外跟简桐一起站在操场的们全都尖叫起来,“他怎么可以放弃最终决选!” 同样有此心的又何止是场外的观众,场内的们也猛地意识到兰泉正在离开! 没错,靳兰泉是中国人,这一点让很多早大无法接受;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对比台上已经呆若木鸡的小泉八云,任何人都无法再忽视兰泉身上的光芒! 就算兰泉是中国人,可是他们真的可以因此就舍弃了这满身光芒的,转而去接受台上那个痴痴呆傻的小泉八云么?早大的会长怎么能是那样的木?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等到大家注意的时候,整个会场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全都是们自发呼唤的嗓音:“兰泉,兰泉,兰泉……” 场内的呼声透过大屏幕传递到了场外,场外大操场上更多的跟着也一起呼唤起来。更有女生心急火燎地喊着,“不要小泉,要兰泉!” 简桐的眼泪再度无法控制地滑落下来。此时方觉,可能不分国界与民族,人类都有相通的向美之心。 这有可能是早大建校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有一个中国的名字响彻早大校园上空,而且是被衷心地呼唤出来……那些呼唤充分说明:今晚的兰泉已经赢尽人心! 简桐双手捂住脸,轻轻地哭出声来。 她希望他做的,正是如此。希望那个凤凰一般的能够在九天之上尽展他华羽的美丽。他今晚不但做到了,而且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她终于见到了他华美的风姿,她这个平凡的女孩终究没有埋没了那凤凰美的美丽! ——其实跟他,她小小的心里始终有一丝惶恐:在他面前,她太过平凡;跟平凡的自己,那的耀眼光芒是否也会被点点磨灭? 太好了,终于没有。他还是他,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他! 会场内的们倾心呼唤,站在门口附近的们更是自发拦住兰泉去路。兰泉只能笑着停下脚步来,高抬双手——继而如同乐团指挥,手指合拢,示意结束乐章。 早大的也都是精英汇集,懂得音乐的人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当兰泉手势一收,那些同学们便也知礼地停住。呼唤声停,殷切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兰泉身上。宛如彩蝶轻落,依旧翅膀翩跹。 兰泉轻轻一叹,再度向所有人深深鞠躬下去。90°的大鞠躬,持续足足数秒方起身。 众人不会错过,那天纵猛然抬头的刹那,他狭长的凤目里闪过的微微泪花。 “其实不瞒大家说,我靳兰泉也曾经有过誓言,绝不向j国人低头。可是刚刚那一瞬,是大家的真诚与信赖了我的心意,让我甘愿违背我多年的愿望郑重向大家深深鞠躬——因为,你们值得!” 兰泉深深吸了口气,再不多说,只是再度高高扬起手臂,竖起一根大大的拇指,朝向在场所有怀着朴素善良之心的学子们! 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j国民间也有善良存在。 “兰泉请你留下。全校同学都希望你重回那个舞台!”兰泉竞选团队的成员趁机鼓动。 兰泉笑起来,坦然摇头,“对不住大伙了。其实我从不敢轻慢早大会长这个,只是——它再重要,却在中,永远比不上她。” 兰泉含笑轻眯双眼,“大家,拜拜~~”那纵然也有感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大门,直接冲进门外夜色! “哦!——”看见兰泉从大门冲出来,站在场外没拿到入场券的们全都欢呼起来。更有女生高声叫着兰泉,“你说的‘她’是谁?” 兰泉骤然站进茫茫夜色,眼前是万人聚集,他一时之间找不到简桐在哪里。 简桐捂紧了嘴,已经分不清自己嘴里传出的声音究竟是欢笑还是哭泣…… 突然好紧张,突然有点点怕他真的当着万人冲到自己眼前来。简桐的“灰姑娘情结”又发作,总是惶恐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光芒万丈的…… 简桐狠了狠心,一个便冲进背后的夜色里。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做,可是,可是——真的觉得自己太平凡、太普通…… 万众扰攘,兰泉却镇定地望眼前天地。冬夜的寒冷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心里却是一团灼热的火。 暂时找不到她,他急,却不慌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都会找到她,就算她人在万人之中,就算她故意藏起来,他还是一定能找得到她! 果然人群出现异动。本来所有人都朝向他的方向,偏偏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有细微的逆流涌起——所有人都望着他,只有那么一个人想要远离他。 好吧,在万人之中,那一个人的动态简直跟之中的一小股细流一样,根本应该被他忽略掉的——可是这就是老天安排的缘分,他偏偏就是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楚想的明白! 兰泉笑起来。 那个小傻瓜,说她傻她还不服,她怎么斗得过他! 好多的人啊,堆挤像是人肉的丛林。而且他们又都那么地想要朝着兰泉的方向去,简桐想要逆向推开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啊。 简桐小小的身子正卯足了劲儿往外挤呢,忽地一股莫名的直觉猛然从心底涌起,像是一股寒意发都根根竖立! 人群怎么都不动了?而且,鸦雀无声? 还有,背后难道站了个超级大冰柜么?怎么冷风嗖嗖地欺上后背,让她一个劲儿地只想哆嗦? 简桐再傻也知道是怎么了——她只能态度乖顺地站住脚步,沮丧地闭了闭。心里想着待会儿撒个谎吧,就说没看见他朝她奔出来。否则他要问她为何跑,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灰姑娘了? 简桐身畔的女生们已经羡慕得快要蹦出红心来,她们眼见着都恨不得自己就是简桐。简桐心底再次深度一声。 “今晚天挺冷的啊。”背后那巨大的冷气来源终于发话了,可是说的话咋那么跑题呢?谁能想到他竟然以这个话题开腔? “嗯,是挺冷的。”简桐只能点头。 “,你准备跑跑步热热身?”背后的嗓音含了笑谑,当然还有浓浓的宠溺;不过——还有那么些隐藏不住的不怀好意…… 简桐仔细想他的用意,却也不得要领,就也顺着点头,“是啊,跑两步暖和暖和。” 这俩人儿虽在人群之中,却是用中文说话,周围人就算好奇得要死,却也没听懂他俩在说啥。 简桐红着脸转过头来,“你也冷了么?想跟我一起跑?” 兰泉吊儿郎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邪气垂首,“有一句话没听说过么?” “毛?” “今夜太冷,不宜私奔……小老师,你背着我逃跑,这是准备私奔到哪儿去啊?”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万众瞩目之下,那死孩子又会干啥?o(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嫁给我!(第二更) “我、我没要私奔啊。”简桐真是服了,他竟然祭出“私奔”这个词儿。 “聘则为妻,奔为妾。”那家伙一步步走到简桐面前来,事不关己一般臭屁地说,“难道有人放着正妻不想当,反倒愿意当妾的?” 简桐呲牙,忍不住反唇相讥,“本来就是嘛,你今晚要跟苗艺订婚,我这身份也只能自己奔一奔了。”虽然心底早已暗自绽放了快乐的花朵,知道那层担心早祛,可是终究是还有点女人的小心眼儿啊。累 “哦。”兰泉很认真地点头,“我终于在知道长安为何出一款车叫‘奔奔’了。” “切……”简桐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回头推了他一下,“你别胡说八道啊,小心人家长安车厂和奔奔车主找你算账来。好好的小车让你给说成二奶车了!” 简桐的手推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被兰泉紧登登地拽着,顺势将她一把带进怀里去,“他们要来找我,我就给你也买一辆!” “滚!”简桐彻底酥软下来,只剩下嘴上还硬着,“你拿我当二奶啊?” 本是一句笑话,说着还是带动了心中的酸楚。曾经那一度,简桐是真的做好了思想准备,让出他未婚妻的,去当那个只能住在别墅里的爱人。 聘则为妻奔为妾,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甘愿为妾 万众瞩目,这两只却旁人一般只顾自己打情骂俏,浑不觉身旁众人早已经睁大了、竖直了耳朵,想要一探究竟。闷 “兰泉,这位是?”有认识兰泉的便大声问出来。 有兰泉班级的挤过来解释,“简老师。” “老师?师生恋!” 简桐面上大红。都是东方人,仿佛总觉得师生恋有点惊世骇俗。 “嘁……”兰泉吊儿郎当转头,冷冷瞥过那大惊小怪的女生,“我女人。” “女人!”登时又有惊呼声起。 简桐,轻轻扯了兰泉手臂一下,“走吧。” 她是平凡的女生,这样站在万人之中,受万众瞩目,实在不适应。更何况她是他的谁,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哪里有必要对人解释? “别急。还有一件事没做。”兰泉眨眼笑。那一笑仿若天上星光与草上的灯光一齐熠熠落入他狭长的眸子里,眼波璀璨! “什么?”简桐一惊。虽然问出口,可是心底却也隐隐猜到。 天,可不要。这么多人,她有点hold不住…… 却晚了——万众瞩目之中,那耀眼地笑着单膝跪倒在简桐面前! “哦!——”都是经受各种锻炼过来的大,一看兰泉这份经典的架势,谁能猜不到接下来马上要发生什么! “天啊!太了!”有些女生抱着心口,几乎要晕厥! 简桐就更是已经晕了。她虽然还好好站在那里,虽然看似还比较冷静,可是她的魂早已高高飞到了天上! 漫天星光、满场灯火,一盏一盏一闪一闪,晃花了她的眼。她觉得自己的出现了类似雪盲的症状,仿佛暂时失明——看不见天地万物、万千人影,独独只能看见面前那清美,绝世的容颜。 他在笑。可是这样严肃的场合,他竟然还只是薄挑,笑的那么吊儿郎当地欠揍! “兰泉?”简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兰泉笑着从贴着心口的里缓缓掏出那枚指环。小小一环,一点都不奢侈,却在星光灯火里清澈,一如活水清泉,一如——眼前这个清美的。 “小老师,嫁给我!” 他的嗓音轻柔如星雾,却又坚定如金石。在万人扰攘里,在漫天灯火里,一个字一个字生生敲进她心版! 眼泪一大颗一大颗从里跌落,视野里一片模糊。是不是天上的星星也都学会了私奔,跌进她的里变成了剔透的眼泪? 简桐无法移动,呆呆地像个小木鸡一般,看着兰泉霸道地一把抓过她手指,不容分说将那指环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咳,老天爷真的欺负人,明明是他戴在小指的尾戒,怎么尺寸套住她的无名指? 人家戴在小指不是都表示很满意自己目下的单身状态,凭什么就得转而束缚住她那代表承诺终身的无名指啊? 简桐的心思,兰泉似乎竟然窥破。他笑起来,“傻瓜,就因为要套住你的无名指,我的小指上才褪掉了这枚戒指!你的无名指被套住——我的单身自然便随着结束!” 简桐越发哭?ahref=''''target=''_nk''>隼崛硕k幕埃苁亲詈锰?br/> 此情此景,简桐彻底有点懵,虽然女孩子梦里都有各种关于被求婚的憧憬,可是她哪里想得到一切来的这样猝不及防?更何况是在异国,更何况是在万众瞩目之下,更何况——是本该在宣布他与苗艺订婚的这个晚上…… 这家伙这样冒失地跟她求婚,那么求婚之后的路又该怎么走?难道他要为了她而公然与老夫人撕破脸? 简桐当然想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一个点头简单,她如何能只为了自己而不为兰泉着想? 简桐犹豫。 兰泉轻轻,再说,“小老师,嫁给我!” 全场同学也全都被感动,之前呼唤着兰泉的名字,此时统一换做了伴奏:“答应,答应,答应……” 简桐深深吸气,泪水滂沱里维持冷静,“这么细的白金,就想骗我答应啊?” “嘁……”兰泉挑起眉尖,又恼又笑地望简桐,“回去换。” “也没有钻……”简桐一边哭一边继续挑刺儿,“女人钻石的啊!” 兰泉忍不住咬牙了,“回去镶。” “还有……”简桐妙目闪着泪光,仿佛千般委屈,却也藏着万种淘气、万般风情。 她正继续挑刺儿呢,可是跪在身前的孩子哪里还允许她继续说话,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吻住她的唇、吮紧她的丁香小舌! “哦!——”全场观众再度沸腾! 拥吻,万众瞩目之下的拥吻,而且大屏幕上捕捉得那叫一个细致——绝对是舌尖彼此纠缠紧吮的舌吻啊!!!太激动了啊啊啊! 简桐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终于被这死孩子蛮横夺走,再无法挑出任何的漏洞来——换气的喘息里,兰泉威胁地咬紧她的耳垂,“答应我……,不然我今晚就当着他们的面洞房!” 简桐惊了,“靳兰泉!你,你要不要脸?” 邪气凛冽地笑,“我不要脸,我只要——你!” 简桐服了——她相信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真的有胆量在万众瞩目之下跟她洞房……该死的,她除了投降,还能怎办? 兰泉再一次跪倒下去,第三次含笑请求,“小老师,嫁给我——” 简桐在欣喜与威胁的双重情绪之下,终于哭出声来,大声回答,“我愿意!” “哦!——”全场爆发出原子弹一般的热烈掌声! 那的家伙大笑着一把横抱起简桐,却还不忘了在她耳边促狭地笑,“‘我愿意’是誓词,你这么急着在求婚的时候已经说出誓词了么?” 简桐大囧,“初次,我没经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泉大笑,“初次?你还想要几次?除了我,看哪个男人还敢跟你求婚!” 万众欢呼里,简桐班级的宫本浩二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外围向内挤着,边挤边高喊着,“恭喜简老师,恭喜二少!” 大家有的认出他是汉语班的,便也给他让路。同样身在人群之中的宋苇航看见宫本浩二这样挤过来,就也含笑望过来。 此时此刻整个早大最的就是汉语班的师生了。先是兰泉为他们足足争了一口气,接下来兰泉跟简桐又上演了这样一幕感天动地的万人瞩目大求婚,真是让汉语班的同学们大为。 所有的散落在各处的汉语班的同学们此时也都跟宫本浩二一样,向兰泉和简桐身边挤着。他们想将这一对情侣抛上半空,共同为他们庆贺! 可是宋苇航突然一愣。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无声地敛了笑容,宋苇航逆着人流挤向宫本浩二的方向。 今晚是兰泉和小桐大喜的日子,他绝不能让任何一丝意外发生! 他喜欢小桐。如果他这辈子没机会如同兰泉一般陪伴在小桐身边,至少他要守卫住小桐今晚的快乐。 ---------------- 【稍后第三更。月票冲刺中,亲们多支持哟~~~】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月色樱花舞(第三更) 今晚的早大彻底成了兰泉主宰的天地,今晚的会主席的选举也完全变成了求婚仪式的暖场。 今晚的真正主角是那一对幸福相拥的人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那一对人儿,所有人都只听见万人的欢呼声,不会有人留意到,人群当中有一个人无声地震颤了一下。累 宋苇航身子一颤,却没倒下去。他咬牙一把握住宫本浩二的手腕。宫本浩二眼眸里寒光乍现,“这不关你的事,!” 宋苇航终究一介书生,虽然坚持着不肯让开,可是心区紧接着又一下重击,宋苇航的身子终于软软倒下去…… 宫本浩二眯紧。跟在靳兰泉身边这样久了,始终没能找到机会;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山田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前代头目梨本秀一刚死不久,社团内的二号人物执行科的若头长尾景虎也是刚死掉,如果今晚靳兰泉再死掉——那么山田组必将群龙无首、一片大乱!再加上梨本父子与本母之间的矛盾,正可以让山田组就此一蹶不振! 他们黑龙会这个机会,已经太久。 宫本浩二知道今晚这个场合,靳兰泉身边的防卫也一定会布置得很周详。靳兰泉身边那个保镖头目西村绝对不能小觑。可是他们黑龙会也做了缜密的部署,当初让他进入早大来,还跟兰泉一个班级,这样自然就可以避过靳兰泉保镖的怀疑。更何况他素日与靳兰泉还交往甚密,相信就连靳兰泉也不会想到,他宫本浩二是来要他靳兰泉的命的!闷 更何况今晚的靳兰泉也真孟浪,自己从包围森严的会场中心跑出来,直接跑向万人聚集的大操场。纵然这里定然也有山田组的保镖,但是空旷的地方、众多的人群,他们怎么可能防卫得住! 更何况,无人会怀疑他宫本浩二的身份! 可是让宫本浩二大为意外的是,那个白面书生宋苇航竟然发现了他的!眼前的机会稍纵即逝,宫本浩二根本没时间跟个书生周旋。趁着周围人多杂乱,更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他将藏在掌心的盈尺长的钢针狠狠刺入宋苇航心脏! 既然他宋苇航想要给靳兰泉陪葬,他就成全他! 钢针猛地刺进心脏,宋苇航痛楚倒地。宫本浩二冷笑着扶住宋苇航,跟周围好奇瞅过来的人解释,“宋老师实在太了,激动过头了。” 钢针的创口极小,隔着的厚衣裳,宋苇航的血迹根本就看不出来。无人知道在这个欢乐的时刻,有一个人的生命正在悄然…… 宫本浩二架着宋苇航越发接近人群中心的兰泉和简桐。那一对人儿还,哪里知道身后有危险袭来! “宫本浩二,宋老师怎么了?”宫本浩二正得意地一步步接近目标,耳边忽然传来清冷一声。 宫本浩二轻轻一震,转头去看。月光下的女孩子美得仿佛樱花飘飞,正是金启樱。 宫本浩二的心放了下来。这位格格平时可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食的样子。纵然是被金启樱发现了宋苇航的不对劲,这位大小姐又能怎么样呢? 宫本浩二面上却赶紧赔笑,“哟,格格是您啊。没事儿,宋老师太激动了。你也知道曾经咱们宋老师对简老师那也是十分的,今晚心情波动大了点。” “你撒谎!”启樱面上清冷依旧,手上却毫不含糊,猛地攥紧了宫本浩二的手! 宫本浩二一惊!哪里想到这位大小姐,手上竟然这样有劲!他没防备之下,一挣竟然没挣开! 宫本浩二一手扶着宋苇航,另一手孤掌难鸣,一个愣神之间,竟然感觉到启樱的手指奇快,用柔韧的牛筋一类的绳索竟然将他的手指全都缠在了一起,绑得像个纵然有八只脚却根本无法挣脱的大闸蟹! “你!”宫本浩二大惊失色。这个还是印象里那个整天不食的格格么? 启樱迎着宫本浩二的惊讶,忽然天真无邪地笑起来。那一笑,真如月光下的八瓣重樱绚烂开放…… 宫本浩二又是一愣——就是这一愣的,启樱手势奇快,从兜囊里拿出一块手绢,一把捂住了宫本浩二的口鼻! 可怜的宫本浩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像一头蠢熊一般倒下去…… 全场的欢腾,人群里却有两个人有点奇怪。 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了,毕竟一个是白发戴着眼镜的小老头儿,看着像是教授的模样;他身边站一个子高大的女人,看样子像是老头的女仆,当然没穿引人遐想的女仆装,而是穿了j国传统式样的侍女和服。 他们在人群里站着,是那种会让人转头望一眼,却随即就调开的那种。 高个子的女仆也发现了宫本浩二那边的异动,正跟小老头说。奈何小老头个子有点矮,没看见。两个人正吃饱了撑的似的在争论,启樱一边扶着一个人朝他俩走过来。 一个娇柔的小姑娘,竟然两边各自扶着个大男人,虽然看着有点左右逢源的感觉,不过也觉得了不起。 “你们是跟着靳兰泉来的吧?这两个人交给你们了!该死的死,该活的活。”启樱说着利落地将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推给小老头和女仆。然后潇洒,身姿灵活转瞬于茫茫人海! “诶,诶你……”小老头急了,差点跳起来喊,“你等等!” 奈何佳人芳踪已杳,连一个都不稀罕给他! “咯咯……”女仆笑起来,“哟,怎么这么不淡定啊。看着个美女就毕露了?还说什么六千年的灵魂,我看啊不过尔尔,也是个好色的!” “段竹锦……”小老头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俩人正是段小三儿和菊花小四儿。菊花小四儿看见启樱岂能不蛋疼?只可惜他比较惨,肩上扛着的是沉重的宫本浩二,他来不及推开这昏迷的家伙去追启樱! 不过他也已经足够惊喜,至少知道启樱果然就在j国,而且她就在早大! 不过令小四儿惶惑的是——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一眼看破宫本浩二,更能一眼看破他跟竹锦!而且还有这样利落的身手! 记忆中的某一幕不经意拉开。某省博物馆寂静的夜色里,他似乎看见眼前有的身影飘过,比他还快!月色之下,那的身影恰似一朵随风飘落的樱花……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亲们还有月票的多支持,某苏鞠躬啦~~~~】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7页以后的打不开,某苏统一致谢) 4张:tracy、 3张:芊寻、mingbai、blbird、春儿 2张:笛子、 1张:孔白雪、易正+红包+鲜花,huyanru、布农玲、笑乖乖、fj0410、胖嘟嘟、yuanyuan、程浩国、popo2233、三江、yuei603、小笨、南希、 谢谢:xzhy0571亲的200朵花,jupiter亲的61朵花,811525、li两位亲的钻石,mumu、beck两位的10朵花,gonglin的5朵花,lingdang等亲的鲜花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不可让她活(更①) 400、 “你今晚怎可这样冒失?”夜色正央,兰泉烧包地牵着简桐的手他,踏着夜色,一同走向的路。 说他“烧包”,并非是这样的散步本身有多奢侈,而是根据兰泉的身份来说。他身份敏感,刚刚又经历了一场黑龙会成员的暗杀,他若想与普通人一样挽着爱人的手走在大马路上,反倒成为一种代价颇高的奢侈。累 便如此时,他们两人挽手压马路呢,他们前后却有数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开道与跟随,更有无数明里暗里的保镖保持着一定距离前后护卫。 今晚月色真好,尽管j国的阴冷,可是的两个人却也只觉交握住的双手温暖,有彼此陪伴的心漾满幸福。 饶是幸福在心,简桐还是忍不住小小埋怨几句。求婚容易,求婚之后的路如何走? “说实话,今晚也是超乎的安排。”兰泉轻轻摇了摇简桐的手,“我今天原本的计划是,赢了小泉八云、然后真的跟苗艺宣布订婚……” “我明白。”简桐垂下头去,“我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知道你必须那样做。” “是啊,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被你给了。”兰泉轻声笑起来,促狭地垂眸望简桐,“是你将戒指送还给我,我才猛然明白,我不能那样做。” 兰泉修长的手指穿进简桐指间去,“聘则为妻,奔为妾。难道我能将戒指真的送给苗艺,然后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小三儿?”兰泉闭上,轻轻摇头,“我做不到。”闷 “这世上没有无可转圜的棋局,却有一旦受伤而永远无法弥合的心,拼着让你伤心而去只顾着未来所谓的顺利,对我而言,得不偿失。” 简桐垂下头去,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我在大屏幕上看见苗艺的手受伤……”简桐仰头,轻声说。她不相信那是一个巧合。 兰泉眯了眯,“她的一切都需要借助古筝来完成。这次她断了琴弦、伤了手指,那么她便再无法作怪。” 苗艺的古筝之前一直由西村看管。古筝琴弦如今多选用德国进口的尼龙钢丝,钢丝本就有韧度,若稍微动一动手脚,那看似柔软的琴弦就能成为切割的利器。而不巧的是,西村正好是老道的刀手,实际上苗艺最后的演奏,与其说指尖弹拨的是一根根琴弦,不如说是二十一片刀刃! 苗艺以古筝而起,如今也倒在古筝上。 简桐听着也只能垂下头去,“想办法将她送回国去吧。她若再执迷深入,恐怕这一生就毁了。”不管怎样,最后那一刻的镜头定格里,苗艺停顿着手,仿佛无法相信正有一鲜血沿着她指尖滑下,跌落在琴弦崩断的琴板上……那一幕,终究让人恻然。 兰泉笑起来,握紧简桐的柔荑,“怎么那么明白我的心啊?”眨眼一笑,“我已经让人将她的资料送到警视厅那边去了。之前本来她就挂着失踪人口,如今签证更是早就过期。” 简桐笑开,郑重点头,“嗯!” 兰泉耸肩,“你竟然肯这样大度原谅她?” “不。”简桐摇头,“我不原谅她。只是,她与你一同长大。我不希望你一旦回忆往事,便会因为想起这个人而难过。我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你。” 虽然人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可是毕竟苗艺与梅轩与兰泉的时代相伴而来,且不说回忆里的不可抹杀,单说苗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梅轩和兰泉多多少少也有有所责任。简桐不是要故作,她只是不想让梅轩和兰泉这两个她生命中重要的男子伤心。 “嘁……”兰泉笑着拥紧简桐肩头,“真乃贤妻……”也不知道嘴里那个腔儿是哪个剧种的,类似黄梅戏。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他是在笑谑,看似没心没肺,可是简桐却当然明白,他是在用故意的轻松来让她宽心。可是,如何宽心? “兰泉这孩子真是胡闹!” 早大的事儿闹那么大阵仗,媒体如何肯放过?就算李淑兰身在鹿苑禅寺,没有看见电视上当晚的直播报道,翌日一早的报纸还是看见了。报纸上大幅登载兰泉在简桐面前跪下求婚的一幕,李淑兰看了便气恼地将报纸摔在桌上! 多鹤端着水盆走进来,并不惊讶。 “收拾了,立即下山去。”李淑兰下令,“多鹤你给警视厅户籍科打电话,不允许兰泉私自给简桐办理入籍!” 多鹤轻叹,“老夫人您忘了,二少至今还没有正式落籍。” 李淑兰手里的面巾跌落,老人也颓然坐下,“是啊,我怎么忘了。”兰泉一日还没正式成为梨本,李淑兰就无法办理正式收养兰泉的手续,那么兰泉就根本无法落籍在梨本家。虽然梨本家在j国地位贵重,但是j国警方对于户籍的管理也是极为严格,梨本家并不想正面与警方有任何的矛盾。 “二少何止是还没落籍在本家,二少现在仍旧拿着留学签证,他的护照还是中国的。”多鹤接过老人手里的手巾轻轻提醒。 “呵,呵呵……”李淑兰苍凉笑起来,“真是老了,竟然忘了。以为自己已经能操控这个孩子的婚姻,此时看来不过自以为是。就算我强令他与苗艺订婚,只要他的户籍一日还在中国,他就一日还有藉口不落在实处!” “怪不得他敢公开向简桐求婚,万众瞩目啊,他这根本就是公开在与我叫板!”李淑兰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多鹤只能轻轻,“老夫人,请恕多鹤多嘴一句:您真的确定苗艺会比简桐好?” “多鹤你这是何意?”李淑兰面色一变。 多鹤这才原原本本将简桐的担心道来,“老夫人这两天总是说,还是山上好,感觉前些日子头脑昏沉,这些日子才算将养过来——其实未必都是山上的空气好,更是因为远离了苗艺与她每晚的!” “是简桐让你带我上山来?”李淑兰一愣。 色空入内拜见,多鹤走出禅房去。色空家族多年世袭住持鹿苑禅寺,对历代都是极为忠诚,李淑兰有些事便也不背着色空。 色空宁和一笑,“其实就连小僧都是被简老师说服。主母请恕小僧说句心里话:主母想要借重苗艺来控制二少,因为苗艺曾经在二少生命里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还有她擅琴……可是主母可曾想过,苗艺此人并非善类,此时的结果是老夫人非但没能借助苗艺之力来控制二少,反倒老夫人自身也被苗艺控制!更严重的是,苗艺甚至可能由她自己来控制二少……” 李淑兰闭上,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其实小僧一直有一个好奇:当年老是如何选定了兰泉来做继承人?且不说他是中国人,更何况他还有靳家那个。就算靳家的可以帮助执行一些计划,但是不怕得不偿失么?” 李淑兰一,“色空你想说什么?” 色空轻轻,“老夫人,这世上最懂老的人就是您。您如今年事已高,却依旧为了家业殚精竭虑,更是想控制二少,所为的当然不是您自己,而是为了老的这份嘱托……可是老夫人,小僧在想,会不会都领会错了老的心意?” “遣送出境?”梨本英男冷笑起来。夜色漫漫如暗黑的海水,缓缓漾过他那张白皙的脸与那弯妖艳,“这岂不太便宜了她?” “少主说的是,属下也这样想。”躬身站在梨本英男办公桌前的正是英男安插在梨本家的两个侍女之一的优子,“少主英明,深知苗艺那贱婢的为人,想到她一定不甘心被老太婆控制,必然会反噬饲主,少主这才没有着急将她捉回来,而是放长线钓大鱼,耐心地看着她的。” “说的好。”梨本英男磔磔笑起来,“有她的存在,一可让简桐与兰泉之间产生裂痕;二可让兰泉与老太婆之间发生矛盾。” “只可惜这个贱婢难当大任,竟然这样快就败下阵来。”优子说着斥责的话,语气却是平和宁静。 “倒也不能怪她。”梨本英男冷笑,“是她不幸遇上了兰泉这个对手。她坚韧不及简桐,圆滑难敌兰泉,她如何不败?”梨本英男说着轻轻,“我一直想象,兰泉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收拾苗艺。脑海中过掉的想法数十种,却没想到兰泉那么简单地只用了琴弦这个法子……” 梨本英男凝着优子,目光灼灼,“最简单、代价最小、动手脚最容易……”梨本英男说着阴柔笑起来,“他可真聪明,你说是么?” “少主,真的这样放苗艺被遣送回去?” “当然不。”梨本英男冷笑,“我玩过的女人竟然还敢我。怎么还可以继续?”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哇塞,亲们今天的月票好,谢谢大家!】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夜半更深(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夜半更深(更2))正文,敬请欣赏! 黑龙会。宫本浩二归来,不必问,黑龙会的头目已经知道了事件的结局。 靳兰泉没死,反倒这个宫本浩二归来之后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傻呵呵只知道笑,问他当晚发生了什么,全都回答不上来。 黑龙会的头目只能打电话。电话接通,深夜里电话那端无边静寂。累 “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结果。”那边有苍老的嗓音悠长叹息,“媒体只报道兰泉求婚,却没报道兰泉死亡。如今早已是信息时代,就算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报告,我也早知结果。” “卑职失职。”那头目握着电话,深深鞠躬,仿佛那位老人不在电话那边,而是在眼前。 “也不能全都怪你。”老人还是叹息,“你的部署事先都告予我知,也是我首肯了的。那计划不可谓不周密,伏线不可谓不长,只是时机稍纵即逝。” “卑职会尽快安排下一次行动。” “不要贸然行事。既然一击失败,对方一定会加强保安,留给我们的漏洞就会更小。记住,做大事不可急躁,伺机而动。现在对方就算想到是黑龙会所为,却已经无心无力向我们报仇,你且静观他们的内乱,寻机行事即可。” 老人电话挂断,黑龙会头目迟迟没敢放掉电话。待到老人那边似乎一直萦绕飘荡的歌曲余韵散尽,黑龙会头目这才将电话挂好。闷 那歌声听起来好古老,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曲风。那演唱者,似乎是当年曾经名噪一时的李香兰。 歌声虽好听,可是如今听起来因为过分古旧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在这无人的深夜里;更有,扯着心肠的、无尽的孤单与悲凉。 黑龙会头目无法想像,那样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家,晚景怎么会显得这样凄凉?. 等待被遣送回国,苗艺与其他人一同被暂时羁押看管。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去将她保释出来,以身家作为担保,保证她不会再逃跑,肯定会乖乖等待遣送。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肯以自己身家作为抵押来担保的人,竟然是石井小五郎。 石井小五郎是医学天才,却在生活里很是苍白,尤其感情上更是从来都很单调。苗艺的意外介入,让他着迷。而且,作为医生,向来都是他来操控病人的生死,可是在苗艺身.下,他却头一次体尝到了自己的生死全都掌控在他人手里的感觉。 苗艺像是一枚罂粟,激活了他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春天。 听说是石井小五郎保释走了苗艺,兰泉跟简桐也微微吃惊。 兰泉转头望西村,“遣返人员怎么还能保释?” “二少,您忘了石井小五郎的身份。且不说他现在为许多政要做私人医生,单说石井家族在战时军队中的影响……”西村谨慎作答。 兰泉握紧了拳头,“罪恶,反倒成了他们如今头顶的花环。” 简桐赶紧握住兰泉的手,怕他横生事端,“举头三尺有神明,相信恶人自有恶报。”就算不说当年石井四郎731部队的罪恶,单说石井小五郎对兰泉曾经做过的那些“特别医学治疗”,简桐就知道兰泉绝不会放过石井小五郎!. 石井小五郎的宅邸。与其说是一座家宅,倒不如是一座大型医院。甚至许多医院里都还没有购置的先进的医疗器械应有尽有。 石井家族都是医学狂人,石井小五郎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深,石井小五郎依旧在实验室里摆弄一副人体标本。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满溢在整个房间里。 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石井医生,夜深了,该休息了。切莫累坏了身子。” 石井小五郎听见那娇柔莺声,身子立时酥了半边,想了想还是扔下了手中的医疗器械,褪了护目镜和手套,洗了下手就走出房门去。门廊下,苗艺娉婷而立,穿着艳紫色的丝绸和服,长发轻垂。 “别这样站在冷风里,小心受了风寒。”石井小五郎颤抖着双手搂住苗艺的腰。 医师的手指都是感觉奇准,一搂之下石井小五郎就知道苗艺的丝绸和服里什么都没穿! “我不怕。你自己就是医生,我受了风寒自然有你给我治疗……”苗艺媚笑,“我冷,自然有你帮我取暖……” 石井小五郎的鼻息就粗了,搂紧苗艺的腰,“只要你答应与我订婚,我就能让移民署改变主意,不再遣返你回中国去!” “好啊。”苗艺眨眼微笑,“一切都听你的。今晚,你却要听我的……” 石井小五郎身子一个颤.栗,却不是害怕,而是渴望和兴奋,“今晚,你要我做什么?” 苗艺垂下眼帘来,“你不是一直好奇梨本英男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乖,我今晚会让你尝尝……”. 夜半更深,石井小五郎的房间里传出鬼哭狼嚎。有佣人从门外经过,也只能摇头。 石井医生跟苗艺玩得越发过分,这两天房间里还架了木头架子,架子上裹了数条皮带,可以让一个人仰躺或者俯卧在其上。悠悠荡荡起来,自有其妙味。 这两天石井医生跟苗艺每晚都在这架子上折腾,鬼哭狼嚎的声音第一次传出来的时候,家人们还有所担心;可是听了几天之后就也习惯了。 今晚又是这样,所以大家丝毫不觉得奇怪,听见了就当没听见。更是为了避开石井医生私事,所以大家也都早早就进了自己房间,外面什么声音都不管了。 约莫凌晨时分,有人从石井小五郎房间内走出来。石井家的守卫瞄了眼监控,见是苗艺,便扭头回去继续睡觉。 鬼哭狼嚎声终于结束,大家也都长舒一口气,终于能消停睡觉了。 谁也没注意到,苗艺转身背对摄像头的刹那,唇角挑起的一丝冷笑。 ----------------- 【最后一天月票冲刺中,亲们给力哟,某苏会有加更答谢。稍后第三更。】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一石二鸟的死计(更③) 翌日整个京都传媒界、医学界便是大乱! 石井小五郎惨死家中,死时身子正吊在木架上的皮带上,像是正进行着鱼水之乐。报纸上都没有敢刊登出那惨烈的死状,据记者文字描述,只说石井小五郎死的时候面上呈现出一种极奇怪的表情!累 那种表情仿佛是明明在极乐的巅峰之上,却猝然被死亡击中! 警方随即调取石井家的录像资料,所有石井家人都作证,最后跟石井医生、最后离开石井医生房间的人是苗艺! 苗艺本就是应该被羁押的遣返人员,此时更是惹上了人命官司!警方迅速将苗艺捉拿,整个石井家的人都看见苗艺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哭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冤枉,冤枉啊!” 李淑兰从鹿苑禅寺回到梨本家大宅,看了报道也是大摇其头,“作孽啊,作孽!这两个人果然勾搭成奸,我还说石井怎么竟然会帮着那个j人来害我!” “如今倒好,他不但助纣为虐,此时连自己的性命也被她给害了!” 简桐安静站在门外求见。多鹤抬头望李淑兰,无声询问。李淑兰叹了口气,“进来吧。” 简桐问安之后并不多言,告辞之后反身向外。 “小桐。”李淑兰望着简桐的轻轻出声 简桐停步,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回来,“李奶奶请讲。”闷 “谢谢你。” 简桐笑起来,轻轻摇头,“奶奶说的是见外的话。既然晚辈尊称您一声奶奶,那么晚辈心里就拿您当奶奶来看待。” “你就真的不记恨我?” 简桐轻轻一笑,略微思考了下,“坦白说,晚辈终究是年轻人,气量还是不够——李奶奶,我恨您。” 李淑兰微微。 多鹤也没想到简桐竟然这样直接就承认了,很是紧张地看了简桐又看李淑兰。 “可是人的记忆总是分先来后到,第一印象永远是无法磨灭。”简桐说着正色望李淑兰,“我记恨来到j国之后您对我做过的不公平的事,可是我却也同样无法忘记在长春之时与您提前的相逢。” 简桐轻轻叹口气,“晚辈从小家中人口单薄,父亲早亡,祖父与外祖更是早就去世,晚辈只跟着一起长大,从小最为羡慕人家的欢乐。当日遇见李奶奶您,晚辈心里便已经自动将您看作是自己的奶奶。” 简桐说着已是含泪,“晚辈永远忘不了在长春时,您拉着兰泉说过的那句话:‘孩子,佛祖会保佑你。’那是温煦的长辈之言,那是柔暖的谆谆关爱。晚辈听得出,那是真情实意。当知道兰泉来到j国是到了您的身边,虽然晚辈心里也有担忧,但是却说实话晚辈还是舒了一口气——因为相信您对兰泉始终有关爱之心。而不会如梨本英男父子一般,对兰泉只是心存利用。” “我记恨您在后,爱戴您在先。亮相衡量起来,奶奶,我终究还是只能记着前者。当想到您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想的就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希望您脱险。” 简桐的话娓娓道来,听似平缓,却句句都敲在心上。简桐说完,多鹤已经湿了。李淑兰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石井小五郎死了……”段小三儿捏着报纸,脸色沉郁,“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兔死狐悲么?”菊墨咬着一根巧克力棒走过来。 竹锦一把抢过菊墨手里还剩半包的巧克力棒,“你怎么抢我的零食?讨厌~~” “噗……”菊墨差点喷出来,“我说段医师,你是不是真的易装癖了,现在不穿女仆装了还这么说话,肉麻啊!” 竹锦懒得理他,满足地咬着巧克力棒,嚼嚼嚼。 “三哥,我倒是好奇,你这易装的主意是怎么想起来的?” “跟你一样。”竹锦轻轻叹了口气,“你是小盆友嘛,反其道而行之扮成小老头,定然不会引起旁人注意;我也一样,我这么帅,只有扮成女人才不会被人发觉……” 菊墨摇头笑开,“你第一次穿女装是什么时候?” “大学里的文化节啊。” 菊墨一听就亮了,这其中定有缘故啊!“大学?是不是小周周那时候也在的?” 一听菊墨用那种恶了巴心的语调叫“小周周”,竹锦毫不客气伸脚就踹,“找打啊!” “哎哟,你虐待未成年男童……”菊墨立时倚小卖小,鬼哭。 “别惹我啊。”段小三儿今儿的心情是有点不好。 菊墨赶紧收起鳄鱼的眼泪,“遗憾还没跟石井家的传人过招,那家伙却已经就这么死了?” 竹锦摇头,“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我从不将它当作竞争之技。如果医生心里只存了竞争,又如何能在挽救医患性命之时保持心态的平和跟冷静?” 竹锦挑起眼角瞄了菊墨一眼,“我是在想苗艺。” “苗艺!”菊墨一听就急了,“那女人搅和在大哥二哥当中还不够,怎么还饶上一个你!” 竹锦伸脚又踹,“你说的什么跟什么!我说的是,苗艺牵连的人命官司!” “她自己活该!”菊墨年纪虽小,可是却一点都不善良,“她自己愿意跟石井小五郎勾打,玩垂吊玩死了人,她自己就该承担责任!” 竹锦眯起来,“小四儿,你觉得石井小五郎真的是被苗艺杀的么?” “一个人的梦想刚刚被击碎,她应该正沉浸在消沉和痛苦里。她哪里会有心情去做男女之事,更何况是那样激烈的垂吊?”竹锦,“小四儿你从小在国外,并不了解苗艺的性情;可是我跟梅轩和兰泉却对她还是了解的。她从小就是心高气盛之人,更是将琴艺当作第二条生命。我不相信那个时候作案的人是她。” 菊墨也眯起来,“有谁希望,让苗艺和石井小五郎同时死掉?” 幽深夜色里,梨本英男粉面而,点头望站在桌前的优子,“你做的好。” 优子含笑行礼,“属下其实之前一直辜负少主期许,在梨本家大宅内几次都未能得手。幸此次终于完成少主所托。” 梨本英男含笑点头。 优子身量与苗艺肖似,更是从小善于化妆易容之术,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那两个j人,苗艺和石井小五郎,本来都只是他掌心的棋子,却敢联合起来欺瞒他、他——那他就让他们都死! j国警方本就最讨厌中国人杀害j国公民,更何况苗艺又是即将被遣返的人员,又是被石井小五郎保释出去的——梨本英男相信,j国警方会很乐于草菅人命,补听苗艺的解释,直接将苗艺定罪! 冬了,却还有苟延残喘的秋虫不肯冬眠或者死去,从梨本英男的面前嗡嗡飞去。 梨本英男手指一伸,那苟延残喘的虫子便被碾碎在他指尖! 该死的,不可活 “警官求求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不是我!”警视厅,苗艺隔着铁栅栏门哭嚎着向警官。 警官不耐烦地拎着警棍敲打铁栏杆,“闭嘴!” 仿佛一阵阴云飘来,一身黑衣的梨本英男被几位警方官员陪着走进来。梨本英男甚至用洁白的手帕捂着口鼻,仿佛怕这里阴晦的气息脏了他的呼吸。 “梨本英男!”苗艺隔着铁栅栏门叫起来,“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嫁祸给我!” “啧啧。”梨本英男阴柔地笑,“看看你自己啊苗艺,如今成了什么模样?当年那个抚琴的仙女哪儿去了?如今简直是个疯婆子!” 苗艺一震,泪水滑下来,“我再也不能弹琴,再也不能……”手指就算好了,指尖那块的皮肉却是后来增生,完全找不到了曾经抚摸琴弦的感觉。 苗艺哭着转眸望梨本英男,“你来,是做什么?我不信你会救我。” “哈哈……”梨本英男大笑,“你怎么会以为我来救你?苗艺,你罪不可赦!” 梨本英男缓缓走过来,隔着铁栅栏门简桐,“东樱集团如今是你父亲万林集团最大的合作方,你父亲还拜托我照应你。你说你在这边惹出这么大的丑闻,我该如何通报你父亲呢?” “添油加醋,还是大事化小?”梨本英男笑着闭了闭,“你们苗家是最重视脸面的。你反正也是一死,想死得好一点还是惨一点,看你自己。不过你最好在死之前好好想想你的家人。别让他们在你死后,因为脸面受不了而跟着你一起去死!” ------------------ 【厚厚,某苏前面骗了大家一下,咔咔~~~小苗这次是无辜的,可是却也是到了。啃口饭去,下午给大家加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到了算账的时候(更④,月票、道具的答谢加更) 市。 房间里的电话响着,他老婆又不知道人在哪里。家里的保姆去厨房做事,苗松林皱了,只能自己奔过去接电话。 早晨下了一层清霜,霜气结在石头台阶上,苗松林跑得急,一脚踏上石阶就是一滑,险些整个人没从台阶上摔倒下去!累 多亏他一伸手扶住了台阶边的廊柱,这才免了摔倒之虞。 久在商场上摔打的人通常比较迷信,苗松林也不例外。方才这一滑就让他心里犯嘀咕,感觉这个电话或许没什么好事。可是没办法,无论是商场还是,就算明知道没好事也得硬着头皮接起电话来,甚至还得撑开一副笑脸。 苗松林都觉得自己有时候有点像小丑。 “喂……”苗松林听见的声音,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是梅轩啊。你和小艺都好吧?小艺前两天刚跟我来过电话,说跟兰泉快要订婚……她还说要将火鸟传媒转移到j国那边去做……” 苗艺之前的失踪很让苗松林担心了好一阵子,可是那段时间他不方便出国。国内的领导干部本就不能随便出国,更何况j国那边也是要做审查,等苗松林这边终于准备好了一切想要过去亲自寻找女儿的时候,却已经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苗艺只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贪玩,忘了跟家里联系。还说一切都好,如今跟兰泉。闷 虽然苗松林并不愿意女儿再跟兰泉,但是听女儿说起兰泉在j国的来,还是动了心。没想到兰泉到了j国去,身份反倒比在靳家的时候更为耀眼,一听女儿说她还有可能成为梨本家未来的主母,向来好面子的苗松林终究还是动了心。 以为一切都好,以为一切即将抓到掌中,却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冬日清冷的早晨,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梅轩你说什么?”此时房间内的地面上当然没有清霜,但是苗松林还是觉得差点摔倒,“你说苗艺她,她怎么了?!” 自从出了苗艺跟梅轩之间的打胎又退婚的事儿,苗松林对谭家和靳家早已视若仇敌,可是之前苗艺在j国失踪,苗松林这才不得不主动跟梅轩联络。 “苗伯父,对不起——今早接到j国警方的通知,苗艺已经于自杀身亡……”梅轩在电话里也是费劲地说完,“苗伯父,请您节哀。” 传真机“嗡、嗡”地工作着,一张纸从传真机里吐出来,苗松林一把扯过那张纸,早已是老泪纵横。 梅轩说,这张纸是苗艺最后的遗言。经过了j国警方的确认,这才传给他看。 字迹是苗艺手写的,苗松林的目光触及那两个字“爸爸”便已经哭得坐倒在地。重男轻女的他,当年真的对女儿的出生极为遗憾,对女儿一度也曾经不冷不热。后来女儿上幼儿园,老师教写“爸爸”两字,女儿却怎么都写不会。老师为此找了他,他回来就想打女儿一顿——爸爸两个字多么容易,女儿怎么就不会写! 那晚上苗艺哭了,委屈地抱着他的大手,“女儿只想让爸爸亲自教给女儿写。女儿在乎的不是这两个字,女儿真正想要的是爸爸……” 苗松林老泪纵横,那两个字女儿多年来还保持着当年的写法,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依旧是他当年把着女儿的手写出来的样子……如今这两个字还在眼前,可是女儿竟然却已经不! 苗松林哭着去看苗艺最后的遗言:“爸爸,女儿走了。女儿只觉好累。” “这一生仿佛拥有了许多,却也永远两手。女儿每一天都在,都在地去争取那没得到的一切。不是都说天道酬勤,付出了必定有么?可是女儿怎么会那么累了之后,还是两手?” “爸爸,您和妈妈、爷爷不要难过。女儿不是厌世弃世,女儿只是觉得——太累了……爸爸,让女儿睡去吧……,女儿一定会再在找爸爸,再跟您从头学习写‘爸爸’这两个字……” 苗松林花费数十万包机来j国,只为了将苗艺的尸体带回祖国去。向来有点抠门的苗松林这一次却没对金钱计较,他只说,不想将女儿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就算火化,也必须要回到祖国、回到家乡去。 飞机起飞的那个早晨,天空阴霾,星星小雪从天空落下。兰泉、简桐、梅轩一同为苗艺送行。竹锦、菊墨因为是来j国,不方便公开露面,却也都远远站在航站楼里为苗艺送行。蔺鸿涛的车子则在机场外,遥遥望着飞机冲入云际。 他们都并不喜欢苗艺,可是却还是来为她送行。 尽管知道如果苗艺,最不想来送行的人就是自己,简桐依旧勇敢地来。当飞机冲上阴霾天空的一刻,简桐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本来那样完美的女子,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我不信是她杀了石井小五郎……”兰泉伸开手臂将简桐拥入怀里,简桐这才放心地低吼出来,“她虽然坏,但是我不信她会做到那个地步。” 兰泉面上却没泄露任何表情,他只是简桐,“你能这样相信她,相信她天上若有知,也该觉欣慰。” 梅轩闭了闭,握紧,“其实同样都不信,以为都还有机会聘请律师帮她打赢这场官司。却没想到——苗苗她竟然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简桐抓紧兰泉的衣襟,“这是她自己坚持的最后的尊严。可能她宁愿这样死去,也不愿终究要作为被告人被推上法庭的那一刻;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无辜的,她在用自己的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走吧。”兰泉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可是他的目光与梅轩、竹锦和菊墨凌空无形碰撞——梅兰竹菊四个人都知,他们与梨本英男之间的账又多了一笔! 有账不怕算,他们会跟梨本英男好好算清楚! 清寒小雪纷扬落下,在走回机场大楼前,兰泉轻声对梅轩说,“开始吧。” 东樱集团京都分社。 这本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市场仿佛也进入冬眠期,既无大的利好,也无严重的利空消息,大家本该庸庸碌碌做好日常工作就好,可天一大早整个东樱集团的分社就乱成了一锅粥! 梨本英男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大盘,脸色铁青,“怎么会出现这么大量的抛盘!吸纳,务必把股价给我拉升起来!否则我将用什么来吸引投资者,我渤海油田的计划如何继续进行!” 手下擦着汗,“少主,的人已经在买入,可是抛盘压力太大,恐怕,恐怕……” “是什么人在砸盘,你们给我查清楚没有!” “禀少主,近年来集团本部始终有股权纷争,许多股票早已经暗自流入不知名的股东手中。不过之前的股票流动量并不是很大,并没有引起董事会的足够重视;可是以如今的情形来看,那些小散户是集合在了一起,共同抛售砸盘!” “吸纳,多少都给我接着!”梨本英男眸子充血。 “可,可是少主……”那手下额角涔涔汗下,“公司里的流动资金本已经不多,大部分都被少主您挪到渤海油田项目去了!如今这样巨大的砸盘,的资金量根本不够!” 梨本英男面色惨白,“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那手下哆嗦起来,“如今一条资金链便拴住了集团与渤海油田这两个项目。这样继续下去,恐怕少主您就必须要做出决定,舍一个保一个!” “舍哪个?保哪个?!”梨本英男面无血色,“你说!” 股市最是难料,股价下跌起来更是。东樱集团之前刚刚熬过j国一场巨大的金融危机,随着j国股市整体被挤压调三分之二,东樱集团的市值也压缩了百分之三百! 正是在这最严峻的时刻,他究竟要保哪个、舍哪个! 东樱集团是梨本家族的经济根本,渤海油田是梨本家族的未来,哪个能弃?! 同样的时间,梅轩与蔺鸿涛却坐在电脑前,悠闲地举起红酒来碰了下杯。 “梅轩,你说今天谁赢?”蔺鸿涛眸光。 “他若放弃渤海油田,那么前期的巨大投入就都落入鸿涛的囊中;他若放弃东樱集团,那么我正好可以顺势低吸……”梅轩含笑,“不过无论他放弃哪个,都会让他自己元气大伤,是双赢。” “说得好。”蔺鸿涛笑着眯起,“你我联手,他焉有胜算!”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反击的号角吹响!——最后的几个小时,还有月票的亲们多支持哟~~~如果这个月还能夺冠,某苏十一长假就不休息啦!o(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柳暗花明(第一更,亲们节日快乐!) “英男,你发什么疯!”梨本正雄重重一拍桌子,“放弃东樱集团?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是祖宗百余年的基业,你竟然胆敢在你的手里给我放弃!” “父亲,您何必这样激动?”梨本英男望着父亲,宁静地笑,“这世上何曾会有永远经营下去的企业?并非不用心,只可惜外部的大环境早已。我东樱集团当年引以为豪的几大产业:重工、汽车制造、造船,这些当年都是称雄的,可是如今领先的地位早已经不保。”累 “大地震与核电站泄漏的事故里,人家中国三一重工的超长吊臂的吊车战胜了的产品;伊朗数十亿美金的造船单子,以前都是与公司合作,如今也给了中国的大连造船厂;还有汽车制造业——韩国和中国的汽车制造业都发展这样迅速,已经在与分庭抗礼,的车更是在欧美市场连续数次出现刹车系统的失灵而不得不被召回……” 梨本英男深深,“父亲,就算东樱集团从外表看起来还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可是父亲您作为船长,岂能不知这艘大船从内部早已经腐坏,根本航行不了多久了!” “就算是这样,可是却也绝不可以主动放弃……”梨本正雄的话语虽然还有力量,却难掩垂垂老态。他的年纪当然还不至于这样衰老,可是自从被自己的儿子将他从董事会主席的位子上拉下马来,梨本正雄便仿佛一夜衰老。闷 东方人没有人不重视子嗣,更何况反对自己的正是自己寄托了所有愿望的儿子……梨本正雄焉能不身心俱疲。 “否则,如何去见祖宗!”梨本正雄虎目圆睁,狠狠瞪着儿子。 “儿子所做的也正是为了梨本家族的未来。陈旧的产业当然应该断然抛弃,整合资源去开辟更加崭新的未来。”梨本英男依旧好脾气地含笑回话。 “而且,儿子已经决定了。今番前来并非是要父亲大人您再做决断,因为您已经不再是董事局主席;儿子只是出于人子的礼节,前来通报您一声儿。”不知怎地,看着父亲一脸疲惫、满眼惊讶,梨本英男非但不觉心疼,反倒有一种类似顽童伎俩的快意,“您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早已经无关紧要,都不会我的决定。” 梨本英男说着一笑离去。 梨本正雄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他支撑着向儿子的怒吼,“英男我知道你从小就恨我!你恨我管束你,恨我责罚你——可是知子莫若父,为父从小那样对你从严要求,就是因为深知你的秉性!” “你刚愎自用,本是优柔的性子却往往做出鲁莽的决定!”梨本正雄喊着,咳嗽起来,“英男,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海底油田项目那是个无底洞啊……” 梨本正雄的话还没喊完,梨本英男已经脚步轻快地转过回廊而去,哪里还听得见父亲忧虑的呼唤。 老人家总是畏首畏尾,而他将迎接阳光灿烂的未来。 翌日业界发生海啸一般的反应,建立于明治维新时期的东樱集团易主!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消息传来,李淑兰哭倒在梨本秀一的遗像之前。东樱集团与山田组本是梨本家族两大支柱。其实每个人都清楚,j国虽然允许社团的合法存在,但是这种黑道组织是早晚会在现代法律的限制之下逐渐萎缩、甚至会在未来的某天消亡,东樱集团的存在就更加重要!——可是英男却自作主张放弃了东樱集团! 梨本秀一生前对山田组的事物管理不多,一向以平和的政策主导社团;他反倒是将全部的心血都扑在东樱集团上。梨本秀一曾经说过,未来的是经济的,东樱集团便是梨本家族的命脉。后来秀一将东樱集团交给正雄父子俩负责,李淑兰当年并非毫无微词。 纵然秀一没有将之位直接传给正雄,可是却将影响家族的东樱集团交给正雄,这还不是等于秀一依旧重视自己这个儿子! “秀一,我当年谏阻你,你却以为我只是妇人吃醋。还不允许我干涉东樱集团的事物……”李淑兰哭着望向遗像里的梨本秀一,“可是如今你看看,那个不肖子孙竟然将祖宗的基业败坏空了,然后又卖了!” “秀一,我该怎么办?如果不能挽回东樱,我如何在地下见你……”李淑兰哭得痛楚。终究是一个女人,又没有儿孙傍身,而且年事已高,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奶奶……”兰泉走进来,跪坐下来,“您有事可与我商量,请不要一个人悲伤。” 时间滴答走过,多鹤从竹帘外悄然抬首望房间内的李淑兰和兰泉。 没错,最开始蔺鸿涛经由她姐姐慧子的通道找到她,想要她帮忙的时候,多鹤一口回绝。多鹤心中的其实很小很小,小到只容得下自己从小到大见过想过的事情。在多鹤的心里,老夫人是天,是恩人,她必定不可老夫人。 因着这个立场,多鹤虽然也曾经因为姐姐的缘故,而对简桐有过提点,但是本心里并不倾向简桐和兰泉一边。直到——这次老夫人被苗艺所制。 其实多鹤的出发点很简单,对老夫人好的,她自然会有好感。此时多鹤已经在心内将兰泉和简桐当作自己人。 梨本英男害得老夫人难过落泪,多鹤希望兰泉能有能力力挽狂澜。 “兰泉你说的是真的?”李淑兰顾不得面上还有泪水,急忙问。 兰泉点头,“虽然奶奶您还没给我机会继承之位,但是兰泉却始终以的责任来要求自己。东樱集团既然是梨本家族的根本,那么兰泉就要想办法将它拿回来!” “你真的有把握?” “事在人为。” 李淑兰叹气,“兰泉我收回曾经的错误决定。就算苗艺还在,我也会收回成命,不再逼迫你与苗艺订婚。” 兰泉轻轻一笑。 李淑兰也觉面上难堪,“你是笑话奶奶此时说话马后炮吧。”李淑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当着万人的面向简桐求婚,那我就算想要否定却已经来不及。兰泉,你用数万人来与奶奶我一个人抗衡,奶奶如何抵抗得了?” 兰泉这才笑起来,“奶奶,哪有。您说的兰泉故意先斩后奏。” “难道你不是么?你这个孩子,真是个猴儿精!”李淑兰说着也缓缓笑起来,“孩子,奶奶如果现在说一声祝福,可晚了?” “不晚!”兰泉眼中漾满了泪水。 虽然他之来找李淑兰,早已经是胜券在握,知道李淑兰已经无力再反对;可是当真的听见这位老人家说出诚挚的祝福,兰泉还是感动到落泪。 简桐对他说,“李奶奶不过是位孑然一身的老人家,她就算有计量、有手腕,可是她却哪里是为了她自己?何必将她当作敌人来看?兰泉,其实刀剑相向并非永远是征服对手的最好办法。” 是他的小老师教育他,与其将老人家当作敌手,不如将老人家争取过来。他们要面对的不是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而是那越发阴森的梨本英男。 小老师是这样教育他,小老师自己其实做得更好。兰泉明白,今日老夫人能够真诚说出祝福,并非全都是被形势所迫,而是之前真的已经被简桐收服了心,老人家是真的从心底里接受了简桐。 危难时刻是简桐挺身而出,帮老夫人化解了危机。 彼此感情依旧存在沟壑,还是简桐用自己的诚意打消了老夫人心底的防备。 他的小老师总是撅了小嘴皱着眉头哀叹说帮不上他什么忙,可其实她不自觉当中早已帮他做了太多。反击的棋局里,老夫人这边是多么重要的一片战场!可是他的小老师竟然兵不血刃就帮他拿下了这片土地。 李淑兰望着兰泉眼中的泪水,也不由得感喟。这孩子的感情是真的。 “如果能够拿回东樱集团,兰泉,我会同意你正式继承之位!” 兰泉眸光一闪,“奶奶放心,兰泉一定做到!” ----------------- 【亲们节日快乐哟~~~虽然月票榜最后一个小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变数,但是亲们的支持某苏全都看见。某苏今天继续加更答谢!更新时间照旧,上午继续~~~】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这一生,为情所困(第三更) “我听说东樱集团的股权纷争好些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可是你那时候还是个小p孩儿,你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参与其间?之前,是谁在做这件事?” 简桐被残酷地欺负完,不过依旧精神奕奕,还能抓着之前的问题继续追问。反观身边那个欺负人的家伙却仰天倒着,仿佛累到已经苟延残喘。累 “我不要回答问题,我想睡觉……”不胜其扰的某人辗转着想逃避。奈何小老师只是拿一根,轻轻挠了挠他鼻尖,再挠挠他耳朵,他就死活都睡不着。无论刚刚有多么体力透支,此时都睡不着…… 真是男人如磐石,女人如柔丝哦。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就是受不了一根软软发丝的折磨…… “小老师放过我吧……”某人耍赖,“你刚刚真是累死我了,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哦,乖。” 简桐真想拎起他耳朵来问问,“咱俩到底谁欺负谁呀,怎么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反倒像是我欺负你?” “你栽赃陷害!”简桐无奈地笑。怎么又变成她累死他了?她倒是不想让他累呢,谁让他没完没了地折腾啊……想到刚刚那番折腾,简桐的脸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起烧来。这家伙坏死了,怎么会那么多花样?让她又是羞涩、又是好奇,体尝过来都是欲仙欲死。 “是我坏。”兰泉翻身抱住简桐的脚丫,继续闭着接近睡眠,“可是我也没办法啊,一看见你就想使坏。想使坏让你脸红,喜欢看你在我使坏的时候迷人的神情,听你在我使坏的时候娇声的呻吟……怎么办呢,为了更多更多地看见你那样的时候,我只能拼了老命不断使坏……”闷 兰泉又翻了个身,坏笑开,“谁让你平常不是那个样子的!” “你这个坏蛋!”简桐只能伸手去掐他的脸,“难道你让我平常也是那样!”——她**时候的呻吟与娇美,难道平常也那样脸红那样叫?吓死人啊! “我不介意啊。”兰泉臭屁地笑起来,“不过我会事先剜掉那些男人的,捂住他们的耳朵。” “狠毒啊!” 兰泉大笑,“我在想,这世上的暴君是不是其实都只是善妒的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简桐轻轻下来,想起当年看的《》,第一次看见有人将史上著名的暴君雍正写成那样隐忍而有情有义的男子。当看到结局,没有走惯常的狗血路线,没有历史将若曦留在雍正身边,而是下笔如刀让好不容易相守的两个死永隔。简桐至今依然无法忘记当年掩卷时那种摧心彻肺的痛。 名字里也有个“桐”,一个桐字让简桐喜欢上她隐忍而戳痛人心的文字。却也越发庆幸自己没有那样痛苦的,没有遇到那样一份疼痛的 爱情。 简桐想着不由得攥紧兰泉的手指,“你只做你自己就好了。” 心里却也不由得因为想起四爷,而想起了身边那个同样仿佛永远身披黑衣的孤单身影——蔺大哥,他也是那样坚定卓绝的男子,可是为什么同样也仿佛永远披着孤单和悲伤,仿佛永远无法除去? 兰泉看简桐面上黯然下来,不知道是简桐的 情作,还以为是他打太极迟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而让他的小老师不。 “喂,别生气了,我投降,我告诉你,还不行?”兰泉轻轻摇着简桐指尖。 “嗯?”简桐反倒有些溜号。其实她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因为也能想到虽然当年兰泉还小,毕竟背后还有整个靳家。却没想到此时看见兰泉面上的笑谑点点褪去,换上严肃。 简桐心里这才一惊。难道她于无心处,竟然触到了什么关键的答案? “你说。”简桐也收掉戏谑,郑重再问。 “我爸。” 兰泉抬起眼帘来静静望着简桐,“我小的时候,这件事一直是我爸在做。我爷爷只有大爷和我爸两个儿子,大爷的性格你也看得到,这件事一直都扛在我爸肩头。” 简桐重重一震,再望向兰泉的目光里,不由得涌起水意。虽然兰泉没有直接给她答案,可能也许兰泉自己尚且不敢百分百确定,不过简桐却也自己摸索到了那答案的边缘! 为什么当年妈跟万海伯父忽然分离?万海伯父本来都有勇气带着妈私奔,怎么后来却会忽然了主意! 于静怡的那句话又在简桐耳边回映,“想要当靳家的女人,首先必须学会忍辱负重。” “当年万海伯父离开我妈,是不是并不是真的断情绝爱,而是——迫不得已,或者说也与此时这件事有关?”简桐的泪流下来。她知道,妈的病情一度那样严重,甚至几度游离再说生死线上,可是妈都用尽了气力熬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舍不得她,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等当年的一个答案? 妈一生中最美好的都给了那段感情,妈一生最美好的记忆相信也是那段感情,妈怎么肯不明不白地就撒手? 她一定要查清此事。j国这边的事情完了,她一定要给妈一个交代。 想起妈,简桐再度泪下。 古今中外、现实,多少女子被一个情字所困,终生抑郁,不得开颜。 兰泉垂下眼帘去,“我也不确定,可是我觉得应该有所联系。这件事家里布局多年,甚至从建国之后就一直想要执行,可是延宕多年。我在想,如果当年没有文革,可能我的这个任务早已被我爸完成。这件事不至于做局六才得全面启动。” 兰泉心里也是难过。既不想瞒着小老师,却又心疼着。不管在那段 爱情里,是不是,可是终究是自己的,独一无二。 他与小老师相爱,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可是他们的却站在对立的立场上,为人子女都想维护自己的,兰泉也只觉为难。 “东樱集团的覆灭是万海伯父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启动的攻势。”简桐轻轻笑开,“可以想象,当年的万海伯父定然比兰泉你还要光芒熠熠。”简桐主动岔开话题。 “嘁……”兰泉轻声笑起来,“又踩我?” 简桐熄灯拉过被子来,依偎进兰泉的怀里。她终是比妈幸运。同样爱上这样光芒万丈的男子,妈后来在不明的情形下错失了那段感情,而她拼力坚持下来,终究赢得这样与兰泉的相拥。 人有时候在面前,必须要脸皮厚一点。 “兰泉,我想家了,想我妈。”简桐深深吸了口气。兰泉的事情重要,她从来不允许自己在兰泉面前泄漏情感,不想给兰泉扯后腿。可晚她却想说给他听。 “我知道。”兰泉吻住简桐发顶,“就快了。” “不过最好……”兰泉轻轻挑起唇角,又是坏笑,“还是先让你怀上双胞胎,再回去。” 午夜里,蔺鸿涛站在窗前给祖父打电话。 蔺鸿涛点头,“爷爷,您可真是摩登老人家,什么消息都瞒不过您。您说的是,东樱集团已经易主。” “的人是谁?”蔺水净静静地问。 蔺鸿涛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是谭梅轩。” “爷爷问你一句话:孩子,你觉得你自己的能力与谭梅轩相比,谁占上风?” 蔺鸿涛一怔,“爷爷,何出此言?” “爷爷想知道。” 蔺鸿涛微微沉吟了一下,“梅轩毕竟出社会的时间比孙子晚了一点,他的手段更为学院派一点,没什么野路子。而孙子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已经习惯了从边缘上求生存,手段也许更多一点。” “那就好……”蔺水净在电话里笑起来,“涛子,将东樱集团拿过来。” “爷爷!”蔺鸿涛大惊,“您为何要这样做?此时正是这边的收官阶段,怎么可以内讧!” “傻孩子,怎么是内讧?”蔺水净慈祥地笑,“靳家不是贪财的人,他们拿过东樱集团来并非为了财富,不过是为了拖垮梨本家。那么的目标一致——孩子,你难道忘了你爸妈的仇?将东樱集团掌握在你的掌心,才能告慰你父母之灵。” “再说……”蔺水净缓缓开言,“是你抛出渤海油田的饵给梨本英男,才会让他上当,从而让靳家人有机会打击东樱集团的股价,从而让梨本家放弃了东樱集团——孩子,爷爷知道那个油田根本是一个,可是你为了让梨本英男相信,也已经将你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上!” “孩子,付出了那么多,理应补偿回来。毕竟这件事是靳家的任务,凭什么要蔺家押上全副身家啊?” “爷爷对不起……”蔺鸿涛这样做是瞒着爷爷的。蔺家多年积累的财富,凭什么要为了靳家的任务完成而奉献出来! 蔺鸿涛只是为了兰泉顺利完成任务,只有这样,小桐才能跟着兰泉早日安全回到祖国去…… “孩子不必道歉。如果你真的对咱们蔺家的祖宗有歉意,那么就将东樱集团拿过来。” ------------------ 【稍后给大家加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人妖女仆(第三更) “主人您回来啦……”方才发传单的那女仆闪身回了附近的女仆咖啡店,迎面正碰上个客人,那女仆赶紧躬身施礼。 “噗……”对方却笑出来,“拜托,怎么是你!” 后头更衣间里,蔺鸿涛望着抹着一张接近艺伎妆的大白脸、人妖似的某人,再度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以为这女仆该是竹子,怎么会是兰泉你啊!”蔺鸿涛真想绷着,可实在绷不住,“或者原来兰泉你也有易装的癖好?” 没错,方才那位行走于东寺古玩市场搔首弄姿的“人妖女仆”正是兰泉! “嘁……”兰泉索性将快要掉下来的假胸再往上提提,“我扮女仆怎么也比竹子好看些。没看还有客人主动拉着我合影呢嘛,绝对雌雄难辨!阄” “哈哈……”蔺鸿涛大笑起来,“跟我合影吧,我回头拿照片给小桐看。” 兰泉这才垮了脸,“你敢!” 哦 两人唇枪舌剑了一番,兰泉这才说正事,“本来是竹子来,可是我要跟小四儿亲自碰下头。竹子那个笨蛋只会烧包花钱,他辨不清古董真假的。” “那图,梨本英男会相信么?”蔺鸿涛有点担心。 兰泉一呲牙,“国做古玩的,没有人比小四儿造假的手段更老道。且不说这边的所谓鉴赏家,我当初给琴姐仿的一幅大千先生临摹的《山水清音图》,让小四儿给做了一下之后,竟然被某省博物馆给买走……” “啊?!”蔺鸿涛惊讶,“难道就是某省那幅号称镇馆之宝的?”蔺鸿涛脸红起来,“完了,我还亲自去参观过展览,没看出破绽来。” “哈哈……”兰泉眨着邪恶的眼睛笑,“你没看出破绽来才对了。琴姐是小财迷,谁买她都敢卖高价,可是我跟小四儿后来知道是博物馆收了,而并非普通个人买家买下,我们俩一合计,不能让国家吃亏。小四儿就从国外真的拍回真的大千先生临摹的那幅,然后进那博物馆把假的换出来了。所以你看见的,真的是大千先生手笔。” “换出来?”蔺鸿涛讶然。 兰泉不肯再说,只笑眯眯答,“蔺大哥别轻视小四儿。那小子虽然才十六,身子里却住着个六千年的灵魂。他的办法多着呢。博物馆,他如履平地。” 蔺鸿涛听着垂下头去,“靳家,果然人人不可小觑。” 兰泉眯起眼睛来,静静凝望蔺鸿涛,“你也一样。” 蔺鸿涛一愕,赶紧转过话题,“梨本家真的有藏宝图么?” 兰泉一笑,“有啊。” 蔺鸿涛皱眉,“我是说除却你身上这一幅。你这幅都是悉昙梵字的转化,太艰涩,没人看得懂。” 兰泉轻轻摇头,“梨本家怎么会留下纸张的藏宝图,只不过他们家人固执认定有。于是,我们就给他们一幅咯。” 蔺鸿涛皱眉,“如果是假的,梨本英男恐怕会生疑。” “是真的。”兰泉静静抬眸望蔺鸿涛,“我将自己破译出来的悉昙梵字全都画进了那幅图里。只有真的才能骗过梨本英男。” “真的图,骗过?”蔺鸿涛眯着眼睛。这两个字眼本身就是矛盾。 兰泉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来假亦真。” 蔺鸿涛起身走向门外,只落寞说,“早点带小桐离开。订婚的事情,就算她自己不说,我也看得出她在暗自伤心。” “涛子帮我办一件事。” 蔺鸿涛停住脚步,“你说。” “我要做一个人。涛子你帮我将那个人引出来。” 蔺鸿涛眯了眯眼睛,“我来做。这件事你还嫩了些。” “涛子!”兰泉皱眉,“我来做。你不要牵涉过深。” “我不是为了你。”蔺鸿涛站在原地缓缓笑开,“你要做的人是长尾景虎,对么?你忍这个人良久,你现在要做了他不是为了你自己,是因为小桐,对么?” 兰泉闭上眼睛。这世上,涛子果然如他同样懂小老师。绘梨衣的事情已经几乎成了小老师的梦魇,就算明知冒失,他也要为小老师出一口气。 “我来做。”蔺鸿涛再不多言,提了外套径自出门。 让他抢一个机会为小桐做点什么吧,尽管那是杀人的重案,只要能让小桐展颜;更不能让兰泉插手此事,因为只有兰泉安然无恙,小桐才会真的开心。 而他自己注定了不是天使,只能是披了黑羽的撒旦。 他愿意。 长夜无眠,简桐缓缓从长廊上走过。后宅的假山上恰能看见夜空一轮皓月,月下的梨本大宅清幽宁静,倒也正可安顿心情。 走过兰泉的房间,简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头望向障子门。 房间里传出男子隐忍的喘息声,还有女人放浪的叫声。虽然似乎声音极尽压抑,可是那声音在这样幽静的夜里却依然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像是虫子,一直一直钻进人的心底与脑海去,无法抗拒。 简桐捂着耳朵走回自己的房间。真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非要选择跟兰泉最近的房间呢?如果不是,至少她可以躲得远远的,每次走回自己的房间也不必非要从兰泉房门前走过。 告诉自己别难过,可是自己又如何能说服得了自己? 简桐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墙壁,在黑暗中仿佛想将自己蜷缩成一片卷曲的叶。这样就可以不用听见那让她难过的声音,就可以逃开外面的冷寒,是不是? 手腕上有温润的珠子流动。简桐低头,看见菊墨送给她的那条蓝色蜜蜡手串。它叫“蓝泉”,如玉莹润却没有玉的沁凉,长期贴着皮肤戴着,仿佛已经融进了体温,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兰泉温暖,如影随形。 简桐深深吸气,告诉自己,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随便怀疑兰泉。 不知含泪思量了多久,简桐迷迷蒙蒙里只觉有人走进来,抱起她。 $7b80$6850$7eb5$7136$5728$7761$68a6$9$8fd8$4fdd$7559$4e00$4e1d$8b66$9192$3002$969c$5b50$95e8$5f00$542f$5904$ff0c$9690$9690$8fd8$80fd$542c$89c1$5170$9$7684$623f$95f4$9$6709$7537$5973$547b$541f$4e4b$58f0$ff0c$8fd9$4e2a$65f6$5019$5170$9$600e$4e48$4f1a$7a81$7136$6765$5230$81ea$5df1$623f$95f4$ff01 这样一惊,岂能不醒?简桐睁开眼睛看见那张夜色里带着狡黠的笑脸,有点觉得自己穿越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忍着难过伸手指着门外,那些压抑却放浪的声音还在传来。 兰泉一笑连忙将障子纸门拉严。 简桐抱着膝盖,“你会分身术啊?” “傻瓜……”兰泉伸手揉了揉简桐发顶,“还说,都怪你!怎么挑了张这么工口的片!” “啊?”简桐想着脸便红起来。那天说着要跟兰泉一起看片,本是醋意之下说的话,兰泉却哪里肯放过她?还当真就拉着她跑影像店里去,店家态度暧昧端出一大堆片来给他们挑,简桐一看就晕了。 不知为何国的片通常比较喜欢猥琐大叔调弄高中的类型,所以简桐只要垂眸,就看见封面上各种各样的猥琐大叔和高中小女生痛苦万状的表情…… 简桐看着就心惊胆战,随便从里头抽出来一张递给店家。 店家一看就笑了,兰泉一看也笑了…… 简桐回家一看才晕了——她手气算是不错,挑了一张并非猥琐大叔欺负高中女生的;可是她手气却又该死的差——因为她挑了一张男学生欺负女老师的,而且地点就在教室里,时间就是课堂上! 怪不得那死孩子看见她挑好的,当即就笑了呢! “难、难道你……”简桐听见兰泉说起那片子,就咽了口口水,“难道那边的声音是你在放那张片子!” 兰泉笑着点头,眼神绝对无辜。 简桐脸红起来——该死了,亏自己还真的以为他跟苗艺在…… “那,那你过来干嘛?”简桐不经意抬头,正看见某人在幽弱的光线下几乎变成狼眼的目光…… “都怪你,挑了那么一张到让人的片子……你让我自己一个人看着,看男学生在课堂上欺负女老师……我怎么还能忍得住……”坏学生说着话,喷出的口气都灼烫得惊人。 简桐脸红起来,“苗、苗艺还在你房间睡着……” “嘁……,傻瓜……”兰泉笑起来,“难道你让我找她解决么?她又不是我的小老师,她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我……” 兰泉凑过来,吻上简桐的耳垂,“我的身体,只有小老师才能安抚。” “他,只认得她……” --------------- 【午饭后下午加更nn,要月票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真爱无敌(第四更,月票答谢加更) “怎么会这样!” 兰泉以为一切都已经在自己掌握,只需要将本来自己左边口袋里的东樱集团掏出来,再放进右边的口袋,便可以顺利通过李淑兰的考验,登上家主之位,然后拿到梨本家族那个秘密,之后就可以顺利回国! ——谁能想到风云突变,东樱集团忽然遭遇股市阻截! 梅轩也摇头,“前期砸盘,东樱集团的股价已经被砸到了谷底。东樱股票一度极为低迷,一般的买家在没看清形势之前不敢轻易买入——可是毕竟东樱的股盘太大,就算我们自己接下了大部分的抛盘,可能还是有部分流入了不知名买家的手中。” “既然买家们都看不清形势,不敢轻易买入;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看清形势的?”兰泉眯着眼睛,望向窗外蓝天。国也是个高度工业化的城市,却难得工业城市里还能看见一片澄澈的天空。那片碧蓝简直有让人眩惑之感,看似最为纯净,实则却也能诱人迷惑。 “兰泉你担心那个人是我们熟悉的人?”梅轩皱眉阄。 兰泉坐下来没有说话。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靳家梅兰竹菊四兄弟,此外唯一的外人就是蔺鸿涛。兰泉绝不愿意将这件事联想到蔺鸿涛身上去,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鸿涛不该是那样的人。若他是那样的人,他也绝不会倾心结交。更何况,还有小老师这一层。他看得出为了让小老师能早日随他一同早点结束任务而回国,鸿涛倾尽了全力,不仅将自己全部身家全都押上,更是亲自杀了人! ——怎么可能是鸿涛?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兰泉的担心,梅轩又如何想不到?梅轩望着兰泉,“在我们当初追查苗艺下落的时候,涛子曾经选择亲自与李淑兰碰面。我怀疑,涛子也许与李淑兰有旧日关系。哦” 兰泉眯起眼睛来,凝望梅轩,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蔺爷爷!” 鸿涛不过三十岁的年纪,李淑兰已经耄耋之年,所以这两个人的交集基本上不会有;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老人家。 这么多年来蔺鸿涛本人已经很是低调神秘,那位老人家就更是深居简出、不为外人所注意。 这本身就是一对矛盾:既然能拥有蔺鸿涛这样优秀的孙子,拥有蔺家那样大的家业,那么这位老人家怎么可能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他定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他何以这样地深居简出? 这位老人家在隐藏什么,或者说退居幕后在暗中调度什么?! “嘁……”兰泉与梅轩的思维震荡里,兰泉竟然笑出声儿来。 梅轩皱眉,真没想到兰泉还能笑得出来。坦白说,梨本家族虽然是敌手,不过他们已经有了获胜的把握——可是如果敌手换成蔺家祖孙,他们是否还有必胜的把握?且不说那神秘的老爷子,也不说对蔺家忠心耿耿的杜仲极其手下的白虎团,单说蔺鸿涛这个人,纵然梅兰竹菊联手,是否真的就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他们曾经是那样亲密的战友——如何忍心对面而立! 尤其——这中间还牵扯着小桐……一旦发生龃龉,小桐情何以堪! “兰泉,此事不可儿戏。”梅轩皱眉。 兰泉笑着摇头,转眸望梅轩,“我只是想起了老爷子……姜都是老的辣,所言不虚啊!咱们家那老爷子不也是成了精的老妖精?” “切!”梅轩也摇头笑开,“你竟然敢这样说外公,看外公听见不剥了你的皮!” 兰泉耸肩,“当着老头子的面我也这样说……况且我又没说他不好,我这是夸他呢!” 梅轩除了摇头苦笑,真的无言以对。这世上敢这样公然说外公的人只有眼前这位,这世上能在未来情势风云突变之时依旧能吊儿郎当开玩笑的,仍旧只有眼前这位。 从小他受的罚最多,且不说外婆那些小收拾,就连外公都亲自拎着拐棍儿揍过他多少次——曾经梅轩还都觉得外公对兰泉太过严厉,此时却忽然明白,那何尝不是外公独独疼爱这个孙子? 所以靳家虽大,却从来都只有这个猴儿似的家伙能真正逗得外公开颜而笑。而他谭梅轩自己,就算高考得了状元,也不过是得到外公一声夸奖。外公脸上那时的笑,根本就没映入外公眼底。 而外公对兰泉,那是真心实意从心窝子里笑到面上去,虽然一边骂着,可是他面上的褶皱却每一条都像开出了花。 梅轩叹息着垂下头去,“兰泉,如果真是鸿涛,你会怎么做?” 兰泉转头望梅轩,“一点也不难。” “不难?”梅轩只能惊讶。波诡云谲,他竟然说不难? 兰泉笑起来,“我就看桐桐。怎么让她高兴、怎么让她不为难,我就怎么做。” 兰泉说着臭屁起身,站在窗前大大伸了个懒腰,“鸿涛要是想拿走东樱集团,那我就给他;他想要什么,那我就都给他——不过我得跟他说清楚,身外之物他爱拿啥随便,唯独不许动我小老师的心思。” “他要是敢将念头打在桐桐身上……”兰泉转头望梅轩,目光点点深沉下来,“我会,跟他拼命!” 梅轩怔怔回望兰泉半晌,才缓缓恢复呼吸。 这样的答案,这样简单的处理方式,天地之间也亏得只有这个家伙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身为一个男人,他却什么都可以含笑放手,只要能握紧她的手…… 梅轩转头,几乎落泪。他终是输了,这一次,口服心服! “其实我也相信鸿涛不会做到绝处。”兰泉轻轻转眸望窗外蓝天,“他对桐桐的感情是真的。我相信他也绝不会真的舍得让她伤心。” --------------- 【要被抓出去吃饭,某苏先更这四更了哦。明天争取继续给大家加更!么么所有的亲们,一定要快乐哟!】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谢谢小蓝的超级大红包、漫漫的百朵鲜花、青青和比比的大把钻石;咪咪龙、等亲们的鲜花 尤其特别感谢,送上了本月第一张月票哦!么么,谢谢大家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只因有你(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只因有你(更1))正文,敬请欣赏! 408、 市。蔺家。 文人都喜欢说“月色如水”,可是此时已经是冬季,纵然月色不因季节交替而改变,但是不同的季节里人的心境却是不同。所以此时仰头望夜空明月,只想说月色如冰。 寒彻肌骨。累 蔺水净刚刚接到蔺鸿涛的电话,得知孙儿果然听话,真的将东樱集团拿了过来。虽然另外还有相当大部分的股份在谭梅轩手上,不过鸿涛说只要假以时日、耐心吸纳,定然都会斩获囊中。 孙子向来是极为自制的孩子,不过刚刚在电话里,蔺水净还是听出了孙子的闷闷不乐。祖孙俩相依为命二十余年,蔺水净如何能不心疼?蔺水净明白此事绝非鸿涛本愿,孙儿这样做了,不过是因为尽孝道;其实蔺水净自己又何尝舍得强迫孙子?可是除了这样做,他还能如何? 眼看着孙子跟靳家的几个孙子辈越走越近,如今更是在j国俨然成了亲密合作的战友,无话不谈;更何况,孙子偷偷喜欢的那个小女孩儿此时又已经是靳兰泉的女人,几乎已经是半个靳家人。如果他再眼睁睁看着孙子一步一步与他们越走越近,那,将来怎么办? 所以蔺水净只能狠下心肠来,宁肯让孙子此时痛苦,总比他未来痛苦要轻一些。 夜色里的窗玻璃上倒映出蔺水净自己的面容。蔺水净望着,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老了,老到已经鹤发鸡皮。如果他能再年轻二十岁,那么许多事情便可以他自己来做,也不至于要这样为难自己最重要的孙儿。闷 蔺水净相信,这样的心情那个退居二线的靳家老头子也一定有。看着孙儿们生龙活虎地在j国尽展才能,那个老家伙也一定技痒得要死。 冬夜清冷,人丁单薄的家宅就更显得冷清。蔺水净狠狠咬牙——凭什么他靳邦国就能子孙绕膝,而他蔺水净就只能这样孤单单晚景凄凉! 他忍着丧子之痛打熬着活到今天,一来是为了拉扯孙儿长大,二来就是为了跟靳家好好算算这笔帐!. “拉布拉多、黄金猎犬是最常被选来参加导盲犬训练的犬种,它们被世界公认是对人类攻击性最低的犬类,而且它们天性活泼、智商高,最容易跟人类共处。”隔着大玻璃窗,蔺鸿涛指着窗外场地上正在安静接受训练的导盲犬,轻声地说。 这里是j国的导盲犬训练基地。因为知道简桐喜欢《导盲犬小q》,蔺鸿涛便抽时间带简桐来这里参观。 “蔺大哥要是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有阵子s市特别流行养拉布拉多和黄金猎犬,有时候在街上散步遇见,我还挺害怕的。毕竟它们体形都蛮大,主人带出来还都不拴绳子,所以害怕它们会咬人。”简桐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蔺鸿涛转头静静望着简桐颊边那一边羞红,不由得失神。 简桐感受到蔺鸿涛的目光,抬眸回望,不好意思地召唤了声,“蔺大哥你定然笑话了吧?想笑就笑呗。” “女人怕狗,天经地义。”蔺鸿涛摇摇头笑开。此时的小桐正是最普通的女孩模样,让他有刹那闪神,真想就这样抓住人间烟火,放弃肩上一切重担。 出了训练中心,简桐犹豫了下才说,“蔺大哥你有事。”用的是肯定的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蔺鸿涛带了丝仓皇,笑开,“就连老杜都说看不穿我的喜怒。小桐,我却逃不过你的眼睛。” 简桐摇头,“女人天性敏.感吧。” 蔺鸿涛率先走向前。他知道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在小桐面前他根本就伪装不起来。站在她面前仿佛又回到少年,最狼狈的时刻对着她最纯净的目光,满身满心的疼痛却因为小女孩疼惜的泪水而觉得不再疼。 “其实我有时候会羡慕那些盲人。纵然失去视力,却还在关键时刻会有导盲犬帮他们走上正确的方向。”蔺鸿涛缓缓说。 简桐垂下头去。蔺鸿涛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已经给了她答案。 “蔺大哥,其实你不必如此。”简桐咬了咬唇,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兰泉的计划我已经得知。既然他事先已经拿到了东樱集团,那么顺势交给李奶奶就是,这样一来兰泉本该极快登上家主之位——可是等了一个月尚毫无动静,就算兰泉自己不说,我也知道这计划定然横生枝节。” 简桐望着蔺鸿涛的眼睛,“兰泉绝不是贪财之人,所以只要东樱集团还在他手中,他一定会毫不迟疑交还给李奶奶;如今他迟迟没有这样做,唯一的答案就是东樱集团已经不在他掌中。” 简桐转头去望路边在冬日里依旧青翠的松柏,“蔺大哥我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那对夫妻是你的父母吧?而那加害了你父母的人,我想应该就是梨本家的人。” “为了报仇,你也一定会想办法夺过东樱集团来。” “蔺大哥其实我想说,不必因此而觉得对我不好意思。你是了不起的男人,你自然有你应该做的事。就算你想做的事可能会与我的愿望有所冲突,但是蔺大哥你也不必因此而觉得对我有什么抱歉。” 冬日的阳光稀薄苍白,但是简桐的微笑却在这片略显惨淡的光芒里灿若春花,“其实从认识蔺大哥的第一天起,我就不断接受着蔺大哥的帮忙和保护。蔺大哥我想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就算今天这件事是你做的,我也绝不会责难你。蔺大哥我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既然决定了要做一件事,就必然有你必做的因由。” “所以,”简桐主动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蔺鸿涛的手臂,“请你打起精神来吧。我最喜欢看见的,还是那个万事从容的蔺大哥哦!”. 听了简桐的话,蔺鸿涛狠狠一震! 是在震惊原来小桐早已洞察他的所为,但是真正让蔺鸿涛整颗心都颤抖起来的是小桐后来所说的话。 如果不是小桐,而换做这世上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定然都会或者指责他背信弃义,或者哀求他放弃阻挠吧?只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小桐,才会这样信赖且理解地接受他的所作所为,并不以她自己的立场为转移,而是全然为他着想。 蔺鸿涛狠狠吸了两口气,这才压住心底翻涌如潮的情绪。天知道,此时此刻他多想拥她入怀!如果能够拥有小桐,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如此孤单与寂寞? 冬日的空气好凉,凉气乍然攻进肺部,只觉如针尖一般的疼痛。不过疼痛随即淡去,凉也被内脏温暖。 蔺鸿涛轻轻一笑,“你肯信我?” “给我一个理由不信你。”简桐坦率抬眸,“蔺大哥从未做过令我失望之事。” 就算没有任何人与她明言,可是长尾景虎的死,简桐却也能猜到是蔺鸿涛所为。一个男人都肯为了他人而将人命官司惹上身,凭什么就不能相信他? 蔺鸿涛轻叹,平伸出手来揉了揉简桐发顶。这也几乎是他们相识以来,蔺鸿涛所做出的最亲昵的举动。 简桐脸红起来,轻轻退后。 蔺鸿涛转身走入冷风,“摸起来真的很像狗狗的头。” 简桐站在原地真是哭笑不得,本来还想反击他将她说成是狗狗,却蓦然停住——他之前说过,好羡慕盲人,因为迷茫时刻盲人还有导盲犬帮他走向正确的方向。 简桐站在原地,心中难过。冬日的风浩浩汤汤吹进她眼眸,凉风让她眼中含满了眼泪。 不知为何总是会心疼蔺大哥;可是这眼泪却也是因兰泉而起。她都猜到的事情,她知道兰泉一定更早猜到。但是兰泉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蔺鸿涛一个不字。兰泉是什么样的人呢,亲密如表兄梅轩,兰泉都能为了她而跟梅轩对着干,可是兰泉竟然从没说过蔺鸿涛这个情敌一句坏话。就连兰泉都能相信蔺大哥的为人,她如何可以不信?. 鹿苑禅寺,钟声悠悠。 长青的松柏将冬的落寞赶走,山径上悠游的梅花鹿即便踏在雪上依旧姿态高雅。 李淑兰在佛前虔诚施礼。这些日子总是梦见旧日过往,总是看见秀一。可是秀一总是跟她笑笑之后转身就走,她跟在后头无论怎样努力都是跟不上。 大殿外的雪光映入殿内来,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也一声声传到身边。 “老夫人,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好巧。” 李淑兰听见那声音便是一怔,转头去望,正是上次邂逅的那个年轻人蔺鸿涛。 李淑兰皱眉,“故意为之的相遇,就不必称为巧合了吧。天地大雪却也是留人,我若此时赶你走不符佛家慈悲为怀。那你便说说,你究竟是谁,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蔺鸿涛宁静一笑,“东樱集团一半在我手中。二少虽竭尽全力,我却绝不肯卖。我想此中原因老夫人应该明白——晚辈只是想跟老夫人澄清一句:并非二少不用心,只是晚辈也承祖训。” 李淑兰心底又是惊惊一跳,“祖训?” “家祖父曾有明愿:有生之年定然夺得东樱集团。”蔺鸿涛一身黑衣,却因站在雪光余晕里,便显得一身清净,眸光如冰。 “令祖父可有说为何?”李淑兰问话,却别过目光,去望雪地里依旧青翠的松柏。 “不曾。”蔺鸿涛缓缓摇头,“家祖父说那是他不会对人提及的往事,就算晚辈是他唯一的亲人,却也不会告知。” 蔺鸿涛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家祖只是时常会在夜晚的花棚里,听着李香兰当年的老歌,等待一盆夜来香的开放。” 李淑兰一颤,急急转回身去,走到佛祖香案前,虔敬施礼。 蔺鸿涛也不罗嗦,站在李淑兰背后无声施礼,然后便转身离去。踏雪咯吱咯吱声一步步走远,渐至消散。 多鹤从门外抱了新添了炭的暖炉进来,将暖炉赶紧塞进李淑兰掌中,“老夫人,您的手怎么这样冷?” 老人家年纪大,电暖的热宝一类用起来对身子不好,于是还保留着用炭火暖炉的老规矩,全因炭火匀净温和。 李淑兰缓缓望着门外被脚印踏乱了的雪地,轻声说,“去告诉兰泉,新年的时候准备继承家主之位吧。” 多鹤一愣,“您不是说,要二少拿回东樱集团才可?” 李淑兰疲惫摇头,“那孩子已经尽力。而且,他拿不回来的原因不在他,而在我……”. 山上下雪,不宜开车上山。蔺鸿涛就自己一步一步踏着莹莹白雪走下山去。 李淑兰会做何样的决定,自然全在他掌握之中。他此时满心的唏嘘却只是为了祖父。他自知这一番的所作所为是对不起了祖父。 他方才对李淑兰撒了谎。祖父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位老夫人,祖父更从未说过想要夺得东樱集团是因为李淑兰。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蔺鸿涛自己的臆测和歪曲。 为了能让兰泉顺利通过这第三关的考验,为了不让自己夺得东樱集团的作为影响了兰泉的大事,他只得在李淑兰面前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这样做,他知,是无形中对祖父的一个伤害。 祖父一定不希望自己在李淑兰的心中留下这样的一个污点吧? 鸿涛五岁失去父母,这一生相依为命、最为爱戴的人就是祖父。祖父的含辛茹苦,他全都看进眼里,他也曾发誓这一生绝不会让祖父不开心——可是这一次,他终究还是违背了老人家的愿望。 只因为——蔺鸿涛深深吸气望天地之间一片纯净的雪白——只因为这世上与亲情同样珍贵的还有朋友的情义。 更有,他宁愿伤害自己也绝不舍得伤害的人儿…… ----------------------- 【哇,月初第一天就好多月票呀~~谢谢大家!上午继续,亲们晚安。】 (紫琅文学) 不许你出事(更②) “宋师兄,恭喜康复。”已经是月底,整个天地到处弥漫着一种辞旧迎新的快乐气氛。受伤的宋苇航终于康复,今天便是出院的时间。 简桐抱着一扎梅花走进病房,带进来清净梅香。病房里兰泉等人已经先到了,蔺鸿涛也在。简桐不由得抬眸望了一眼兰泉和蔺鸿涛。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之间没见到有任何的清冷空气,两人反倒各自捧着一杯茶,正面对面站在窗前聊天。 简桐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苇航笑着接过梅花,抬眼望梅轩,“啧,小桐就是善于踏雪寻梅啊。阄” 简桐买花的时候只想着这是冬天,梅花正好;再者询问过店家,店家给出的主意是送梅花。梅花凌寒而开,能祝愿病人身体强健。简桐倒是没想到梅轩,没想到此时被宋苇航给调侃了。 简桐红了脸回头望一眼梅轩,然后伸手就掐宋苇航,“宋师兄,果然是康复了啊,真是生龙活虎啊。” 宋苇航笑,“还不是多亏了段医师,如果没有他,别说我康复,这条命八成是丢了。” 简桐难过起来,“宋师兄,你都是为了我跟兰泉。” “傻瓜。”宋苇航望着简桐眼睛里的泪,忽地就觉得一切全都值得了。小桐跟梅轩之间的过往宋苇航都知道,刚刚他打趣梅花的时候,小桐眼里不过是一刻尴尬,而此时却为他宋苇航涌满了眼泪,值得了。 “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宫本浩二去伤害你们?且不说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换做任何一个同胞,我也义不容辞。哦” 简桐听得出宋苇航语气里的释然,也觉开心。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到生死门前走一遭,再回转来,人生态度就会从此变得豁达。当初那个狭隘到差一点因为感情事情而走上歧途的宋师兄,终于战胜了他心理上的阴霾。 送宋苇航回去休养,虽然请了专业的看护,不过大家都觉得还是留下一个自己人比较放心。简桐刚想说自己来,司蔻就抢先说她来。司蔻还打趣简桐,说她有时间才怪,否则靳二少又要发飙。大家的哄堂大笑里,简桐却没忽视小司眼角的一丝哀愁。 大家都散了,简桐这才扯过司蔻来。两姐妹一起去喝咖啡。简桐将暖意香浓的咖啡递进司蔻掌心,这才问,“说吧,究竟怎么了?” “没事啊。”司蔻努力微笑,“快过年了,真喜庆。” 简桐凝着司蔻,“西村?” 司蔻垂下头去,知道自己瞒不过简桐。 简桐只觉意外。自从简桐搬进梨本家大宅,小司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蜗居。简桐也曾经非常担心司蔻一个人,有次与兰泉夜半驱车经过蜗居,简桐还特地拐进去看司蔻。结果发现窗上映出一双人影,那个人是西村。简桐就也放心离开。 这两个人看样子已经偷偷住在一起了,可是眼前这是又出现了问题么? “西村说,他在乡下有个订过婚的未婚妻。他说他跟我只能是情人,不可能修成正果。他说有可能过年回家的时候就要正式跟那个未婚妻办理登记手续。他说让我自己赶紧整理自己的情绪,一切都该到终点了。” 简桐本来正将咖啡送到唇边去,此时一口香浓在口中,却只剩下了苦涩,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我听说西村他根本是个孤儿。”一个孤儿,哪里来的早年订婚的未婚妻! “我也不信。”司蔻垂下头去,绞紧手指,“我在乎的不是他是否真的有未婚妻,我真正在意的是,他在找借口推开我——相爱本来是两个人快乐才在一起,他这样急着想要摆脱我,定然是我没能力给他带来快乐了吧。” 司蔻小鼻尖通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老鼠,“小桐我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我一直觉得他跟我在一起很开心的。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还是想要推开我……” “西村你给我出来!” 简桐奔进山田组办公大楼,进了兰泉办公室却没搭理兰泉,直接拎了西村的衣领向外走。西村个子高大,简桐又是娇小,所以被简桐提着衣领,西村只能弯着腰,看着格外痛苦。 兰泉不放心,赶紧跟出来。简桐却直接将西村提进楼顶天台,当着兰泉的面将大门哐地关严,将兰泉阻在门内。 西村却仿佛一点都不意外。简桐与司蔻是好姐妹,又是在异国,有任何事司蔻唯一能倾诉的人就是简桐。 “你撒谎!”简桐怒吼起来,“如果真的不喜欢,你坦白说!为什么用一个谎言来作为终结!” 西村不说话,粗犷的面容站在天台浩荡的冬风里,仿佛每一道褶皱都被印得更深。 “西村你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今天一定扇你!”简桐像是愤怒的小狮子。 “扇吧。”西村在长风里闭上眼睛。 “好啊,看来你还死不悔改!”简桐跳起来挥拳就要去打西村的脸。拳头几乎就要打上西村的面颊,简桐忽然死死收住。 天台长风里,简桐回眸去望那扇将兰泉阻住的大门,落下泪来。 “是不是要有事?” 西村此时才微微动容。果然是简桐,果然是聪慧而冷静的女子。 “只要有我,二少就一定不会有事。”西村缓缓转身,轻声回答,“所以就不要再牵连司蔻。简老师,过了春节司蔻这边的工作就结束,应该回中国去了。那里江南的温软才更适合她。我跟她,本就缘浅。” “西村你混蛋!”简桐从背后吼起来,“就算你的职业是保镖,可是谁说你就要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摆在兰泉前头当挡箭牌?虽然我会为此而感谢你,可是却不支持你这样去做!” 西村听见,却没停步,更没回头。 简桐哭出来,“西村,不管发生何事,你都必须给我好好活下来!”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君问归期未有期(更③) “少主,这个季节去开挖?”手下望着梨本英男,深深皱眉,“中国东北冬季气候寒冷,有些地方冻土层厚达一米,更何况会有大雪封山。选择这个季节去开挖,难度实在太大。” 梨本英男阴柔地笑,不置可否阄。 “就因为是这个季节,大雪封山、土层冰冻,一般人都认为不会有人前去开挖,所以我们偏要在这个季节去开挖。”门外夜色里静静一声,西村无声走进来,向梨本英男施礼。 梨本英男满意点头,“前田,亏你跟我身边多年。还是西村懂我的心。” 前田也不由得抬眸望了西村一眼。西村是二少的贴身保镖,原来竟也是少主的人。 “西村,这次的挖掘事宜就由你来主持。”梨本英男阴冷一笑。虽然经由苗艺的手得到了那张藏宝图,但是显然那藏宝图与兰泉身上的刺青应该是两相对照。西村当然是最贴近兰泉的人,所以梨本英男早已处心积虑买下西村,更是从西村手里陆续得到了兰泉身上刺青的片段。 只是那刺青若都是片段,便无法整体解读,因为许多片段的勾连正是变体为花纹的悉昙梵字。那些悉昙梵字才是解读的关键。 西村本是孤儿,当年由梨本秀一收养长大,一直都陪伴在梨本秀一身边。所以纵然旁人对兰泉身上的刺青一头雾水,西村却是多少懂得。当年梨本秀一给兰泉刺青的时候,西村就化装成小工陪侍在畔哦。 “遵命。”西村淡定领命,“二少方面我已经请了长假,说回乡下结婚。” “嗯。”梨本英男阴凉应声,“可不就是结婚。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新娘,也真的要你们结婚。结婚之后去欧洲度蜜月的机票也都准备好了。只需你中途在转机,直接飞中国东北即可。” 兰泉是什么样的人呢,所以西村必须是真的结婚。不光仪式要办,落籍的手续都是要办的。 西村深深鞠躬,“多谢少主成全。” 梨本英男耸肩,“丽香本就是我爷爷赐给你的情人,你们之间的情分也是多年。如今你们终于能成婚,倒也是好事一件。” “是。属下这多年也常在花丛里面走,不过唯一心爱的还只是丽香。如今终于能与丽香成婚,都是少主的恩典。” 每个黑道中人都可以被主人赏赐一个黑道情人,但是是否能够成婚,都是要看主人的意思。温泉里那个女子丽香是西村的黑道情人,而明月则是色空的黑道情人。半为情人,其实也是主人控制重要帮徒的一种手段。 “快去准备婚事吧。”梨本英男阴凉凉地笑,“一刻值千金。” 西村行礼之后转身走出房间,不去管心底那股苍凉所为何来。他是真的要结婚的,而且绝对不可抗拒。他只能让那小老鼠对他死了心吧。他本就是不该招惹情爱的人,之前那短短的几十天,就当生命中一场美梦。 梦该醒来,人也该散去。 中国云南,香格里拉。 快过年了,整个天地仿佛都热闹起来。弄棋也挤在采买年货的人潮中出去逛了逛,沾了沾热闹的喜气。在街上给自己买了一条大红的羊毛披肩,回来便披在身上,仿佛整个人登时就有了过年的感觉。 抬头望窗外,莹白的雪山在清透的碧空之下更显得纯净而耀眼。 这个时间,明寒在做什么? 弄棋打开邮箱,最近的一封邮件都是一个月之前的。弄棋还记得自己回信中所用的字眼:“君问归期未有期。”之后明寒再也没有联络过,她的话一定刺伤了他的心。 这一次香格里拉之行,前后延宕了大半年。家里人也催问何时回去,弄棋始终在犹豫。 先是忙兰泉拜托的事,到处寻访高僧,请教古老的悉昙梵字的含义;老天厚爱,兰泉真是绝顶聪明,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接下来的时间弄棋本也可以早点回去,却还是留下来,帮着驴友们去设计和宣传那家同性恋酒吧。 她自己当然不是此道中人,她只是会在夜晚朦胧的灯光里,眯起眼睛去看酒吧里的客人。间或也能出现一两个气质格外出众的。她举起酒杯来,隔着酒杯的凹凸之光,从那客人的身上去找寻明寒的身影。 明寒。 她纵然永不承认,此时却也知,自己有多想他。 竹锦走过来挤了他一下,“明寒怎么说?” “搞定了。守株待兔。”菊墨托着下巴颏,天真无邪地眼睛冒星星,“我早听说咱东北的老林子里,下雪的天气打猎特好玩儿。而且逮到的兔子都是特肥,味道特好。” 竹锦笑起来,“小孩子,就知道玩和吃!明年哥带你去玩去。今年,你给我好好干活!” 菊墨垂首瞅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过完这个冬天,咱们就能回家去了?” “是——啊!”竹锦一提到回家就特兴奋,回去就能看见小护士了,他都想死了!他来国是跟小护士扯个谎的,也不知道小护士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过他…… “哦。”菊花小四儿一听真的就要回家了,却反倒霜打的茄子一样打蔫儿。 他去找过启樱了。没想到原来启樱之前就在简桐的班上,还跟二哥是同学!可是——或许他真的跟她缘悭一面,等他找去的时候,才听简桐说启樱竟然退学了,说要去欧洲留学! 菊墨傻呵呵地还真跑嵯峨家去打听消息。只可惜嵯峨家当然是绝不肯泄漏启樱的半点行踪。 她又一次如同樱花一般飘落到他眼前,却又一次随风翩然远去,再不知下一次的相见该是何地、何年。 ----------- 【稍后给大家加更!(别担心,樱花这菊花这两只,命中注定当然还会相遇。不过下次相遇,就会比较戏剧化了,咔咔)】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打的就是你!(更④)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打的就是你!(更4))正文,敬请欣赏! 新年随着一场清雪,翩然而至人间。纵然落雪,天际却仍旧有温煦的阳光。阳光里,雪花轻舞,晶莹而轻灵,看得清六角上美丽的花瓣。 京都这座千年古都,处处寺院钟声悠悠;各个神社也是祈颂声云起。美丽的少女们在这一天都穿起传统的和服,颈子上围着温暖的皮草围脖,打着手绘纸伞,三三两两一起出来到寺院或者神社祈福。累 真是人间胜景。 今天的鹿苑禅寺就更是热闹。今天是梨本家第三代家主的继承仪式。 说是第三代家主,这是因为二战之前梨本家都是“梨本宫家”,二战之后才将宫家除掉,成为今日的庶民梨本家。当时正是秀一的父亲为家主,再经过秀一,到如今的兰泉,正好三代。 尽管靳兰泉这个中国人饱受非议,但是他身上有老家主留下的传承刺青,更有老主母的一力扶持,以及家庙住持色空家族的支持;尤其兰泉以一个月的学习便通过了高僧的考试,又在早大的学生会选举上风头出尽,让大家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人中龙凤,所以这才能顺利继承家主之位。 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兰泉在梨本家历代家主牌位前叩头上香之后,就可以被正式宣布为第三代家主。 就在此时,禅寺之外忽然一阵大乱!梨本英男带着人直冲进来,黑色的旋风一般,直冲佛堂!闷. 山田组的手下虽有拦阻,但是毕竟梨本英男是梨本家的子孙,所以拦阻起来并不得力;关键时刻是色空站出来,昂然立在石阶上怒喝,“英男少主,此乃佛祖驾前,岂容你带人胡来!” 色空缓了口气,“更何况此间供奉着梨本家历代家主的牌位,英男少主你作为梨本家子孙,更不可僭越!” “哈,你还知道我是梨本家的子孙!”梨本英男阴笑着望色空,“知道我是梨本家的子孙,还不让我入内拜祖宗牌位!” 色空摇头,“少主若想来拜见,随时可以。只需等待家主继承仪式完成。仪式进行之中,外人不可打扰。” 梨本英男奔上台阶,冷冷低喝,“滚开!” 色空不让。 梨本英男咬牙,“你当你是谁!你不过是我梨本家的一条狗!” “少主你错了!”色空昂然回击,“时移世易,就算鹿苑禅寺曾经是梨本家族的家庙,如今早已不同!我色空祖上受到梨本家的恩惠,可是我色空却并非是梨本家的狗!” 色空眯起眼睛来,“况且就算我是梨本家的狗,却不是你梨本英男的狗……”. “你!”梨本英男被色空一句话给噎住,他绝没想到色空竟然也敢这样与他顶嘴! 就在这个时间的延宕里,佛堂里钟声敲响,寺中高僧齐颂法号。大门打开,李淑兰一身隆重的十二单衣礼服,昂然睥睨台阶下的梨本英男,缓缓宣告,“礼——成!” 站在庭院当中的梨本家臣与山田组成员集体深鞠躬,“参见三代家主——” “都给我住口!”梨本英男咬牙,“作为梨本家唯一的正统子孙,我还没来,你们竟然就敢正式宣布?!” 李淑兰冷笑,“英男,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今天还有脸有胆来见梨本家历代祖宗的神位!梨本家百年基业全都毁在你的手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梨本家唯一的子孙!纵然是子孙,你也是不肖子孙!” 梨本英男咬牙,“主母,您老今天既然这样说,那就是越发不将我父子放在眼里了——那我不得不追问一句,放着自己家的儿孙不顾,祖父怎么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一个中国人!主母,当年祖父身在中国,你也在祖父身边。祖父年事已高,焉知祖父的决定不是受了主母你的蛊惑?” 梨本秀一为何会选择一个中国人,这毕竟是大家心头共同的疑点。可是老人已经长逝,无人知老人真正的心意为何。大家的目光便也都转到李淑兰这边。 “我看主母这是假公济私吧。自己生不出子嗣,便不允许我父子继承家业,宁愿找个中国人来——主母,东方世家无人不重视血统,你竟然能做主将家业交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李淑兰面上变色。 梨本英男阴冷笑起来,“主母,当年祖父迎娶了我奶奶,主母曾有多年独自居住在中国长春。据说那时候主母身边也有异性陪伴——难不成兰泉就是主母与他人杂种的后代?否则,主母怎么会这样维护兰泉!”. “什么?”梨本英男此言一出,整个庭院就是大乱,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况且兰泉在离开中国的时候,不是已经证明了不是靳家人么?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此时是个谜啊——我倒觉得兰泉的亲生父亲八成就是主母偷人生下的杂种!” 李淑兰气得当场颤抖起来。还没等李淑兰说话,只见一个身影从李淑兰背后疾奔而出,快如闪电,转眼就站在了梨本英男眼前。 纵然梨本英男眼力和身法已经够快,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左右一边一个大耳光! 整个庭院登时鸦雀无声。 兰泉懒洋洋拍了拍掌,像是在拍掌上沾染了的灰尘。清美的少年带着吊儿郎当的微笑,一点没有新任家主的严肃风范,反倒小流氓似的斜睨着梨本英男笑。 梨本英男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兰泉,“你打我?你打我!” 兰泉天真无邪地耸肩,“我是打你了啊。所有人都看见了啊。你还有什么不可置信的啊——我就是打你了,一边抽一个大嘴巴!” 梨本英男还是不可置信地摇头,再摇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在乎的少年,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抽他! 不过梨本少爷的脾性终究醒来,梨本英男阴森起来,“你打我……” 兰泉傲然一笑,“我,靳兰泉,梨本家第三代家主,自然有权出手惩治不肖子孙。这里是祖宗神位供奉之地,你竟然胆敢出言不逊顶撞老主母——” “我不打你,难道还夸你?!”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大家多吃点好吃的哟~~】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可怜的某苏就打开4页记录,没感谢到的亲们,某苏一并鞠躬): 3张:蘑菇小熊、carmenbook、晓枫、happyeverday、跳跳虎、 2张:byzzj、小沈阳、 1张:小兔跳跳、夏安、zhao_miki、safenzi、紫花花 还有麦香、zianlove等亲们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可爱的留言哟~~ (紫琅文学) 何当共剪西窗烛(第一更) 山上有风来。那寒凉的风越过围墙,吹动禅寺庭院内的松柏枝叶,抖落苍翠的枝叶上残存的雪。雪沫子簌簌落下来,又被风裹挟起来,吹送过来,细细碎碎地落进梨本英男的脖领子里。 大雪都未必有多冷,可是偏就这样细碎的雪沫子带来猝不及防的寒冷。那冷沿着梨本英男的脊背迅速滑开去,让梨本英男控制不住地一个哆嗦。 那感觉,正像是面对眼前少年那看似吊儿郎当、实则薄如刀锋的笑容。 梨本英男冷冷笑起来。也好,兰泉两个耳光彻底扇醒了他的迷梦。这世上的美少年多了,纵然没人比得上兰泉的清透凛冽,但是他也犯不着自己找抽阄! 尤其,兰泉是当着全体梨本家的家臣,以及山田组成员,甚至还有受邀前来观礼的其他贵宾的面来扇他! 两个耳光事小,颜面扫地事大! 若有一天,他将兰泉推下家主之位,恐怕还会有人旧事重提,说起今天兰泉给他的这两个耳光!——那时,他将如何自处,又将何以服众哦! “好,好!”梨本英男敛尽笑容,上前一步,狠狠凝注兰泉,“第三代家主,好!” 梨本英男说“好”,本是愤恨之语。孰料还没等他说出下面想要说的狠话来,兰泉抢先一笑,伸手拍了拍梨本英男的肩头,故作长辈般慈祥地笑眯眯,“乖,挨了打,你就要知道改过。这才是好孩子。” “你!”梨本英男真是要气疯了!兰泉还真拿他自己当家长,而拿他梨本英男当小孩儿了啊! 兰泉却没工夫搭理梨本英男的吹胡子瞪眼睛,径直走到梨本英男背后站着的喽啰面前,长眸眯起,冷冷含笑,“虽然你们跟在英男身边,但是别忘了你们终究都是梨本家的人!我今儿的话放在这儿,日后如果你们谁再胆敢狐假虎威,不敬本家、不敬主母,到时候你们领受的将不止是两个耳光这样简单!” 一众喽啰全都噤若寒蝉。刚刚随着英男冲进山门来的时候还一个个凶神恶煞状,此时却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目光晦暗下去。 兰泉的话说得很明白:纵然是梨本英男,他都当着众人的面抽了大嘴巴子,你们这些小喽啰就更别想蹬鼻子上脸! “听见了吗?”兰泉说完,缓缓扬起下颌。 傲气凛然。 “听见了。”一众喽啰都被兰泉的气场压住,讷讷着低声回答。 “嗯?”兰泉眯起眼睛来,凤目里一丝含光迸射,“你们都没吃饱么?还是——白白生为男儿身,说话却是个娘们儿腔!” 一众喽啰都是一哆嗦,急忙整肃而立,深深鞠躬,大声齐喊,“听——见——了!” $5170$9$6ee1$610f$70b9$5934$ff0c$8f6c$7738$7784$4e86$4e00$773c$6ee1$8138$7070$6697$7684$68a8$672c$82f1$7537$ff0c$7ee7$800c$5472$7259$4e00$7b11$ff0c$201c$4e56$3002$679c$7136$90fd$662f$82f1$7537$8c03$6559$51fa$6765$7684$5144$5f1f$ff0c$90fd$8ddf$82f1$7537$4e00$6837$4e56$3002$201d 梨本英男一副要疯了的样子,兰泉却没心情去关怀英男的喜怒,转身狂然一笑,跑回李淑兰身边去,昂然站在石阶上,笑眯眯望李淑兰,“奶奶,孙儿这样处置,可得当?” “家主英明。”李淑兰含笑颔首,当着众人的面,已是全然托付的神情。纵然下面的众人不懂,李淑兰自己又如何不明白兰泉方才所为的用意?兰泉方才抽英男耳光、呵斥兰泉手下不敬,其实都是在为她出一口恶气! 那孩子,虽然此时被她扶上了家主之位,但是与英男比起来,因为隔着血缘的关系,明明自己的根基还未稳定,竟然只为了给她出口气,竟然敢这样当众打掉了英男的嚣张气焰!倘若换了他人定然会面上与英男和颜悦色,以求安抚,这世上有几人有这孩子凛冽的勇气与狂情! 李淑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兰泉颔首下去,正是承情。 兰泉含笑再度走下台阶,走到英男面前。英男一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岂知兰泉这次非但不是打人,反而伸胳膊搂住英男的肩膀,做兄弟亲昵状,“英男,我知道你忙。再忙也要叙天伦。每个周末回来吃饭,不许拒绝哦” 众人看着都是傻眼,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时勾肩搭背,倒真的像是一对好兄弟。 此前外界传言再度袭上那些人心头。英男少主是,而据说他心仪的对象正是这位三代家主。难道刚刚就是人家小两口的打情骂俏? 兰泉一边跟英男勾肩搭背地说话,不时还冒出,“疼不疼啊”、“我帮你冷敷啊”之类的肉麻之语。在说话的过程里,兰泉眸光似乎不经意从众人面上掠过,满意地看见众人面上的惊疑目光。 他要的,正是这效果。 也不能白白让梨本英男为他钟情一场啊,他得利用上。让梨本家人全部分不清他与英男之间的关系,这才是最好的惑敌之计。 中国东北。山区。茂密的森林里白雪皑皑。 有马车远远掠过桦树林而来。近了才看清,那马儿拉着的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雪滑犁。雪滑犁在雪上轻快前行,雪滑犁上坐着个男子。穿羊皮大棉袄,头戴狗皮翻毛的棉帽子。那装扮乍一看上去,像是《林海雪原》里的杨子荣。 滑犁向树林中去,那男子甩起大鞭子,鞭子在半空中清亮地一声响鞭,脆生生地让人心里透着爽。 $96ea$6ed1$7281$524d$65b9$ff0c$5c31$5728$96ea$5730$4e0a$ff0c$731b$7136$8e7f$8d77$4e00$4e2a$9ec4$8272$7684$8eab$5f71$ff0c$811a$6b65$8f7b$7075$5730$63a0$8fc7$96ea$5730$800c$53bb$ff0c$8dd1$8fdb$66f4$5bc6$7684$5c71$6797$4e2d$53bb$3002 雪滑犁上的男子笑起来。那是一只被他的响鞭惊动了的狍子。男子以手扮作猎枪的模样,眯起一只眼睛来瞄准,口中轻喊着“啪——” 当然没有飞出的子弹,只有男子自己的笑声。如果手里真的有一把猎枪,那只狍子此时早已是他的猎物。狍子皮鲜美无比,他可以腌成肉干给弄棋当零食;弄棋下棋的时候最喜欢一边享受胜利的快乐,一边口里嚼着零食的美味。狍子皮可以做成很棒的皮衣和褥垫,轻暖薄软,可以给弄棋随身带着,为她驱寒防潮。 想起弄棋,滑犁上的男子终究敛尽笑意,轻轻叹息一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是明寒。 明寒忙完了赫图阿拉的事情,便启程来了东北林区,一呆就是数月。对外他说去寻找行踪飘忽不定的弄棋,却没人知道他根本与弄棋越走越远。弄棋身在西南的香格里拉,而他却在东北的老林区。正是地北天南。 此时的他只能努力警告自己,暂时不要想弄棋。 林区上网不方便,手机信号也是时断时续,所以他已经很久没能跟弄棋联络。最近的一封,已经都是一个月之前的。弄棋说“君问归期未有期”,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在整件事没有完成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片林区。 老马识途,马儿自己停在了一片雪地上。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根本就看不出那片雪地下头有个地窖。马儿是因为来了太多次,于是记住了位置。 明寒跳下马车来走进地窖去。几个男子正在忙碌,明寒将成品拿过来看,深深点头,“干得好!” 回程的马车上,明寒扯了块桦树皮在嘴里轻轻吹着。想起长春之行前,族长将他叫去,说过的那番话,“咱们生为主子生,死为主子死。虽然当年动乱,宣统爷自己个儿都忘了咱们的存在,但是咱们在主子面前发下的誓言却不能丢。主子一天不给示下,咱们就一天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 那天祖宗的灵位前烛火摇曳,族长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工匠如果你想用,那就得在祖宗灵位前磕头承了这份家业。因为那些工匠可不是咱们家自己的工人,那是祖祖辈辈给主子服务的,咱们不可擅自调动。只有你承了这份家业,肩上担起咱们给主子的那个诺言来,你才能用主子的人去干事儿。” 明寒几番犹豫,终究在祖宗灵位前叩下头去。 其实时代变迁了,他终究比家里的长辈要幸运些。家里前几代长辈接受这个家业,还都依照从前太监的例,净身了的;他终究不用,只是他要郑重发誓,这辈子绝不结婚…… 回程的马车走的很慢,明寒来时的欢快仿佛被大雪掩埋。 他怎么可能放弃对弄棋的感情?可是他又如何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不去做这件事?两相权衡,他只能忍痛担下更重要的责任……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他与弄棋,今生还有共剪西窗烛的缘分么? 而他们明家延续了百年的这个承诺,终究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卸下责任?他自己的命运,还有没有可能改写?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绝不圣母(第二更) 兰泉接任家主的仪式,简桐没能参加。虽然大家现在已经都承认了兰泉与简桐的关系,但是毕竟简桐还没有与兰泉订婚入籍,所以她还是外人,不可参加家族内部的重要仪式。 兰泉他们从鹿苑禅寺归来,兰泉一直在忙,直到夜深才安歇下来。简桐这才得空走进兰泉的房间。 早听见下人窃窃私语,说兰泉在鹿苑禅寺当众打了梨本英男。简桐本就担心今天的家主继承仪式是否能顺利进行,这一听说打人的事儿,心就更是一直提着。看见兰泉好好地回来,听见仪式顺利完成,这颗心才放下一半。 “主人,婢子告进。”尽管心还在悬着,简桐还是选了个轻松的方式敲门。她此时只能给兰泉分忧,不能再给他制造紧张空气。 “嘁……”兰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笑着向简桐伸过手来,“不躲着我了?下午我回来,你一直缩在下人群里。阄” 简桐笑起来,“主人别生气,婢子不是看主人一直在跟手下忙公事嘛。” 兰泉将简桐抱过来,安置在他膝上,“帮我放松。” “哦。”简桐轻轻按压兰泉的太阳穴,“我听说今天鹿苑禅寺有剧组在拍武打片,你见了没?是怎样的情形?哦” “嘁……”兰泉再度笑开,“当然是植物大胜僵尸。” “噢。”简桐笑着外头调皮地望兰泉,“打败僵尸的那只,定然是火力充盈的‘火爆辣椒’咯?” “噗……”兰泉笑开,伸手去捏简桐鼻尖,“小辣椒另有其人才是。” 简桐看兰泉终于笑开,这才放心地轻轻舒了口气,“决定公开挑开跟他的矛盾?” 兰泉耸肩点头,“怕么?” 简桐摇头,“只是,应该旁人不会如你这样直接公开。难道不担心激怒他,惹他反扑?” “我就是要激怒他。”兰泉笑起来,“你别看他性情阴柔,可是其实他是个火爆脾气,做事很容易冲动、压不住火气。我就是要将他的火气给挑出来,他一冲动就会失了冷静,做事自然会留更多漏洞。” “至于反扑……”兰泉抬眼静静望简桐,“我是否激怒他,他都会反扑。我不过给他一个催化剂,让他加速进行罢了。” “为何要让他加速?”简桐望兰泉,忽然兰泉的眸光一转,简桐不知怎地竟然脸红心跳起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兰泉笑起来,抱紧简桐,“我最近跟你在一起,什么措施都没做。” “……”简桐说不出话来。可不是什么措施都没做么?他跟她煞有介事地说,第二个考研题还有效的,就算不生双胞胎也得先有个子嗣。所以她自己当然就不能做防护啊!那个孩子就更是打蛇随棍上,再不肯隔着小雨衣,非说要跟她寸寸相贴…… 难道,真的已经可能有小小的种子,萌生幼芽?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简桐不敢置信地抚住自己小腹,“你加速计划的进行,是因为,因为……” 兰泉叹息着笑开,“我昨晚做梦,梦见一个小家伙叽叽嘎嘎地笑着,跟个企鹅似的摇摇摆摆走到我眼前来,然后不由分说抱着我腿爬上来,笑得眉毛眼睛都跟星星似的闪亮……” 简桐也听得神往,“后来呢?” “后来——”兰泉笑起来,“后来他坐在我腿上就尿了一大泼!” “哈哈……”简桐大笑起来。却还是一丝丝敛尽了笑意,转头来正色望兰泉,“会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兰泉摇头,伸手卷住简桐的发丝,“尽管有眼前这件事,但是它不会影响我人生的计划。我本来的计划就是要在今年让你怀孕。” “喂……”简桐轻轻摇头,“生育权主要在女方哎,怎么都是你决定!” 兰泉笑着没说话,“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回家。” 晚上兰泉还在与外界联络,一直在忙。简桐没有留在兰泉房间,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去。她明白此时兰泉一定在秘密布置重要的事,她不能跟他留在一个房间里,她得向外退一步,换一个视角帮兰泉盯着外面。 走进长廊的幽暗,简桐想着兰泉之前的话,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纵然兰泉没说,可是她又如何不明白兰泉原计划要让她早早怀孕的原因?——只有早早怀孕,才能让她进了靳家的门吧。 可是简桐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份不释然。纵然是怀孕,当年妈不也是怀着孕而进了靳家的?后来那不是也被赶了出去,落得一生凄凉? 简桐的脚步转过长廊拐角,正看见优子与绘里香房间的窗口。简桐不由得停住脚步,心思电转。 “哎哟简老师,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老奴哪儿敢啊!”翌日简桐就去找了管家,拿出女人小心眼儿的劲儿来,跟管家撒泼打蛮。 “管家,其实我明白,您老心里压根儿就没把我简桐放在心上。之前老夫人钦点的太子妃是人家苗大小姐,我不过是来梨本家的一个家庭教师,说白了跟家庭雇工没什么区别,管家您老当然要看不起我……” 管家都要哭了。眼前这位简老师平时看着绝对是个好脾气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简老师,老奴就算长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慢您啊。且不说您当初进府来就是二少老师的身份,单说您跟二少的情分,咱们就谁都不敢慢待您——更何况现如今就连老夫人都已经首肯了您跟二少的婚事,只等二少这边家主的事宜稳定稳定,可能就要为二位完婚呢!老奴家里祖祖辈辈都是梨本家的奴才,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但是我们这份心却始终没变;简老师,眼见着您就是老奴的女主人了,老奴怎么还敢怠慢您啊!” “这样啊……”简桐又重新拿出小女孩般的甜美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家里的事情我是不是也多少可以提出点自己的意见?” 管家哪儿敢说不是啊,“是,您尽管说。日后您跟二少完婚,那整个家事就得您来做主了!” 简桐做出很受伤的样子,“家里的侍女可未必跟管家一样想,她们当初都是将苗艺当少奶奶,对我都是不冷不热的!她们现在看我的目光还是阴晴不定,我真是烦死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管家这算听明白了,“侍女若是哪个侍奉不得力的,简老师尽管对老奴说。老奴一定决不轻饶!” 简桐这才得逞的小猫般狡黠一笑,“优子之前一直是苗艺的随身侍女。苗艺之前暗中加害老夫人,所以苗艺身边这个侍女自然也留不得,谁知道她是否包藏什么祸心。” “绘里香呢又是被长尾景虎伤害了的那个小舞伎绘梨衣的妹妹……”简桐望着管家冷冷一笑,“这样的人留在家里,岂不是会时刻威胁二少的性命!” 简桐冷然起身,“管家啊,我听说侍女招聘的名单里,这两个人可是你亲自看好的。如今一个对老夫人包藏祸心,一个可能危及二少性命——管家,您老的眼光可是真不错!” 管家如何能禁得住这样的质问,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简桐面前,“简老师,老奴这如何担待得起!” 简桐冷脸完毕,转而轻笑,亲自扶起老管家来,“管家原谅,也是我年纪小,说话不知分寸,也许刚刚话说得重了、错了;管家切勿见怪。我也相信管家自然与那两个侍女毫无瓜葛,只是那两个丫头之前太会伪装才骗过了管家您老的法眼。” “是,是……”管家连忙顺着台阶就下,“老奴这就将那两个丫头赶出去!” “不必。”简桐微笑,“咱们也只是担心这两个丫头,不过人家毕竟还没做出什么错事来。咱们梨本家第一次公开招聘侍女,如果人家没犯错却赶人家离开,这也违反《劳动法》。” “那您看……”管家心底一凛,第一次对简桐这个看似温柔的人儿有了敬畏之心。 “山上有个别墅,那里风光挺好的,我也去过。不过那边人手太少了,房间里有的都积了灰尘。” 管家登时会意,连忙点头,“就派那两个丫头去那边吧。 “还有,”简桐沉静一笑,“那边别墅我听说是历代老家主的爱人居住的地方,那么房间处处多少可能也会留有过去的照片啊、信件啊。所以且不可让多嘴的人出去爆出什么花边新闻,有辱历代家主声望……” 管家深深鞠躬,“老奴会吩咐家人严加看守,不让这两个人随便离开别墅。” 望着管家离开的背影,简桐终于吐口气笑开。对待有可能会伤害到兰泉的人,她绝不圣母。 ------------ 【二少刚家主风范展露,咱们小老师随即也展现了主母风范呀,啧,这才是夫妻相。马上出门,先更哦,明早继续】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靳家个个不正常(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靳家个个不正常(更1))正文,敬请欣赏! 难得今儿的太阳好,虽然j国的冬天阴凉而漫长,不过隔着大玻璃窗坐着,却只觉暖意融身。简桐吃过午饭抱着新出版的《妖国之乱》第五卷,坐在此时无人的图书馆里看。 第五卷已经出版上市,绘梨衣的识大体,与她跟勾玉之间明明相爱却不得明言、甚至要眼睁睁看着勾玉宠爱雪姬的情节,勾动了深冬的热泪狂潮。简桐去书店买书的时候,就看见好多心急的粉丝,买完了站在旁边就看,看完了直接飙泪,几个人抱在一起哭……累 简桐想着当初兰泉刚画第五卷,她帮着设定绘梨衣心情的时候,自己心中的那份疼痛。彼时只觉悲伤无边无涯,却没想到这样快便已经拨云见日。想到苗艺的死,简桐还是忍不住唏嘘。 “二嫂,杀伐决断,狠啊!” 冷不防耳边传出个声音,简桐转头一看,竟然是小老头儿!正是六千年老灵魂的菊花小四儿。此时一副老学者的样子,出入图书馆也不会有人起疑,这个易容真的很厉害. 简桐就乐,“天天在脸上粘胶水贴胡子,不疼啊?”她知道他们定然都知道了她将优子和绘里香这两个侍女软禁在山上别墅的事儿。 “好像在东寺古玩市场,你第一眼见着我就认出我来了啊?明明我这易容相当成功啊!”菊墨曾经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我去年在英国xx博物馆,那警卫和警方都没认出我来!”闷 小四儿说完,简桐就一挑眉毛,目光闪烁。菊墨想要收回刚刚口没遮拦说出来的话,已经晚了…… “二嫂你别这样眼神闪闪看着我行不?我二哥要是看见了,回头肯定揭了我的皮!就算我真的比他帅那么一点点,不过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就让他自以为是宇宙第一的无敌大帅哥好了,尤其在二嫂你的眼里……” “哈……”简桐轻声笑开,“他不会误会,他一定能看出来我眼神发光不是因为你是个帅哥,而是我当看见了大笔银子。” “什么意思?”菊墨做惊恐状。 简桐笑起来,小猫样狡黠,“刚好我记得去年英国那间镇立博物馆发生过什么事……松竹贺寿双耳白玉瓶……我想想他们那边的悬赏奖金是多少来的?好像有上万美金吧?” “哎哎哎……”菊花小四儿一呲牙,“二嫂,拜托你不要跨界连古玩界的新闻都记得这么清楚,好不好?” 简桐笑开,“别忘了我学大众传播的,所以任何的新闻我都有可能关注哦。不过还别说哈,其他的古玩界的新闻我还真的记不住,那次的不知道怎么就凑巧记住了——现在才明白记住的原因,原来就是等着今天来跟你勒索的啊!” 菊墨都要哭了,“二嫂,饶了小弟年幼无知……” 简桐愉快大笑。这个小四儿通常被逼到墙角了,才会承认自己年幼。不过简桐心中也着实震动,此前一直以为这个孩子不过是古玩界的天才,经营古玩赚钱罢了,哪儿敢想到这小子还竟然是个博物馆大盗! ——靳家子弟,还有没有个能“正常”点的? 简桐想着,不由得下意识去抚自己的小.腹。若果这里已经孕育小小生命,他将来又将是个什么小小怪人儿? 想到这里简桐忍不住笑开。单凭兰泉那个梦,就是小人儿叽叽嘎嘎笑着爬上他腿,结果不是为了亲热,而是找个舒服的地方尿尿——就注定这小家伙肯定不是个消停的主儿!. “二嫂,快点说说,在东寺古玩市场,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好奇宝宝一个劲儿问个没完。 简桐轻轻叹了口气,“这世上是有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可是人身上却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比如走路的背影、比如摆弄物件儿的方式,比如说话时下意识的小动作、比如身上的气息……” 简桐说着轻叹了一声,“整个东寺古玩市场,所有的摊贩都只是‘商人’,那些老物件儿在他们手下只是用来赚钱的商品。只有你每一件都小心取放,是真的爱惜它们。” 简桐想起那天便是微笑,“你的举动吸引我走到你摊子前,然后再看看你的小动作,听你说话的抑扬顿挫,我就知道了。” 靳家人其实是都被打了烙印的,就连说话那份不紧不慢的从容,仿佛也是骨子里遗传而来。 “你那画做得挺好的。”简桐说着就笑起来。也亏得有菊墨这样的高手,否则一张新伪作出来的所谓藏宝图,怎么能骗过梨本英男的眼睛?更何况他已经派人去安排了挖掘…… “那是。”菊墨得瑟一乐,“他们验画,往往会从纸张和用墨入手。我做的这张画的纸真的是二战期间的老纸,墨也都是老墨,他们如何不信?” “我只是好奇,他们会挖到什么?”简桐蹙眉,“我猜又是假东西,是不是?可是同样的伎俩玩过两次,梨本英男如何能不起疑?” 菊墨轻轻笑起来,“二嫂,谁说这次是假的?”. 菊墨转身离开,简桐想了想,轻声在菊墨身后说了声,“我这里有启樱一个mail信箱。是以前给她发古汉语资料的时候,意外用过的,昨儿突然想起来。” “噌”——某人立时变成弹簧,一下子转身过来,“二嫂……” 简桐得意一笑,“会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简桐目光闪闪,“看你近来又消瘦了,现在别想这些了,等回国之后我自然给你。” 小老头眼睛里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热切,郑重点头,“二嫂,我日后就当你狗腿子了!” 一个mail信箱就能抓住这样一个厉害的狗腿子,简桐开心点头。 ---------------- 【稍后第二更。】 (紫琅文学) 白山黑水红灯笼(更②) “你骗他?”兰泉听着简桐给他描述跟菊墨之间的过招,就乐不可支地直拍大腿,“小老师,你太狠了吧!那小子一定满心都挂在这个邮箱上了,哪儿能想到你是骗他!” 简桐笑着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小,心事最重。如果他再继续跟梦游的似的,我担心他会稍微不谨慎而出了问题。” 简桐说着转头望兰泉,正色,“既然你跟梨本英男之间已经挑开了矛盾,而且我这边调开两个侍女的事情他也一定已经知道,那么咱们跟他之间就已经不可能再装作没事。他现在定然会像被逼急了的疯狗,随时准备反扑。” 兰泉眉尖颤动,目光急切望简桐。 简桐连忙竖起手掌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靳兰泉童鞋,一如我当初给你的答案,就算明知眼前会有危险,我也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 简桐轻轻叹息着抬头望兰泉,“其实竹子和菊墨都没有必要非要亲自来国的,你让他们过来,实际上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带我走。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走。” 兰泉拉过简桐的手,“听我的话。” 简桐摇头,“简桐不能走,简桐必须留下来。梨本英男当然明白简桐对于靳兰泉的重要。所以一旦简桐突然离开,那么梨本英男就会知道,兰泉要做大事了……简桐对于梨本英男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警示讯号。所以,简桐一定不可以离开。阄” 机场,简桐含泪握紧司蔻的手。 阳光透过整面玻璃幕墙洒进来,那么灿烂,那样暖。可是司蔻的指尖还是冰凉,她那双小老鼠一样的眼睛里依旧闪着泪光。 宋苇航叹了口气,从简桐手里接过司蔻的行礼来,“小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司。我们两家住的也不远,是邻省。我会一直将她送回家去再回家。” 简桐深深点头,“有宋师兄你陪小司回去,我很放心。” 司蔻握紧简桐的手,“小桐我跟宋师兄都走了,你自己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哦” 简桐难过点头,“哪里是我自己啊。孔子学院里还有那么多同事。” 司蔻眼泪还是落下来,“我等不到西村从老家结婚回来了,你跟他说,有时间发一张婚照给我看看。我祝愿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简桐心狠狠被刺痛,想要替西村解释,却知道此时不是时机。只能抱住司蔻,“小司,我一定会跟他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切都要让他说明白。” 宋苇航与司蔻的飞机冲上蓝天,简桐便只觉自己的心都空了。 除了梅兰竹菊四兄弟和蔺大哥、杜大哥,司蔻与宋苇航是她在国最重要的朋友。在那些孤单寂寞的日子里,是这两位朋友始终不离不弃在她身边。如今,他们的工作合同都期满归国,而她还要在国留下来。他们两个小时候就能回到祖国,而她却不知何时才能重归故土。 司蔻最后的眼泪烫伤了简桐的心。西村已经走了很久,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小司已经离开? 中国东北山区,大雪封山。 不过却因为即将过年,白山黑水之间却家家都挂起大红的灯笼。虽然大雪封山交通不便,可是大红的灯笼却给了人们温暖和热望。 明寒穿大皮袄穿行在白雪围墙之前,看着山民们热热闹闹地采办年货。虽然大雪封山,不过毕竟时代不同了,早有聪明的商贩将年货囤积在山区,所以山区的年过得也照样有滋有味。 明寒笑着转头去望山旁两侧的白雪墙。山民都极有智慧与苦中作乐的精神,道路上的大雪被铲起来,直接拍到家家户户的院墙上去,将墙壁全都披上白雪外衣,从外面看起来像是一座座粉琢玉砌的水晶房,非但不觉得白雪滞重,还觉得这东西真的好。 明寒忍不住伸手从墙上掰下一块雪来塞进嘴里,缓缓让它融了,咽下去。 他们明家就是从这块土地上走出去。就像清代历代帝王即便当了皇上也都还重视骑射一样,就是为了不丢掉骨血里的这份白山黑水的印迹。 明寒走过一家大马店,看见一群粗犷的汉子。明寒之前跟他们喝过酒,听那为首的汉子说了,他们是在这边伐木的,等着开春顺江江木材放木排。此时明寒笑着从马店门前走过去,正逢着那为首的汉子拎着酒壶走出来。说是酒壶,其实不过是古老的铁的军用水壶,磕碰得都是小坑儿,不过好在禁摔打。 “那兄,几时再给我们炖锅狍子肉?兄弟们这两天天天啃土豆大白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明寒一笑。他对人说自己姓那。其实也没错,他们明家本就是那拉氏的后人,那拉氏后来都改称了姓那。明寒此时的身份是当地一间小饭馆的老板,老王他们那帮汉子经常到他这里来解馋。 “老王啊,狍子肉现在可不是随便吃的。我也得赶上他们有卖养殖的狍子的,才敢给你们做菜。现在山林里跑的狍子那可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那领头的汉子自称姓王。 “咳,是啊。”老王也是尴尬笑笑,“现在什么都金贵了,就人不值钱。山民不能采山货、不能打猎,这他妈还什么山民了啊。” 明寒笑笑挥手告别,“我过两天进山。朋友那个狍子养殖场这一茬狍子差不多能行了,我去拉两个回来给你们解解馋!” 明寒说着走向“自家”,心里却冷下来。 他知道这帮人就是国那边过来的,他们说汉语时候那股子舌头根子发硬的毛病,是总也改不过来的。不过那为首的老王显然是个中国通,而且对东北山区生活极为熟悉,连放木排都知道。看来他们连向外运送宝贝的法子都想好了。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未曾明言的心意(更③) 兰泉走进李淑兰房间,房间内温暖如春,蝴蝶兰开得正好。 李淑兰依旧在房子中间绣那幅凤戏牡丹的绣屏。兰泉知道老夫人绣花的过程中,最不喜欢有人打扰,便静静跪坐下来,耐心等待。 时间却不长,李淑兰又绣了几针,竟然将还有长长的丝线,放进唇里咬断! “老夫人!”多鹤见状都惊讶奔过来,“这是?” 兰泉面上也是惊讶,“奶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跟孙儿说。阄” 李淑兰淡然一笑,指着多鹤和兰泉两个人,“你们两个孩子啊,该怎么说呢?素日里自然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明白我的脾气。可是眼前你们却都看错了——我断了线,并非是心情烦闷,而是……” 兰泉惊讶抬头,望见李淑兰恬静的笑。 “这一幅绣屏我足足绣了五十年。并非是真的需要耗时耗工,需要五十年这么长久才能绣完,而是每一次即将大功告成之时,我便自己将丝线咬断,全部重新来过……可是这一次我却一直坚持绣完最后一针。所以我此时咬断了丝线并非是再度半途而废,而是——我终于绣完了。哦” 老人轻声地缓缓讲述,兰泉和多鹤却大为动容。尤其是多鹤。她母女这多年陪伴在老夫人身边,深知这幅绣屏对于老夫人的重要。这不仅是老夫人孤单寂寞时候的依凭,也更是一针一针都刺满了老夫人的伤心。 外人眼里,老夫人永远是刚毅坚强,只有这幅绣屏记录了老夫人那一颗又一颗没有流下的眼泪…… “绣完了……”李淑兰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将这绣屏绣完了之后烧在秀一的坟前,可是我此时还是改变了主意。” 李淑兰抬眸望兰泉,“如果奶奶用这幅凤戏牡丹作为送给你和小桐的礼物,你们会不会嫌弃?” “怎么会!”兰泉含泪跪行向前,接过多鹤拆下来的绣屏,郑重向李淑兰施礼。 李淑兰也是泪下,“孩子啊,其实奶奶也真是老糊涂了,一直忘了一件事:其实这幅绣屏早就注定了是要送给你的,可是奶奶直到昨晚才突然想明白。” 兰泉听着也是一怔。李奶奶五十年前开始绣的一幅绣屏,怎么就是注定了要送给他的? 回到房间,简桐接过这流光溢彩的绣屏,也是动容。听了兰泉的描述,简桐笑起来,“傻瓜,亏人家还说你什么天才少年?看来你也不懂女人心的嚎?” “什么!”兰泉咬牙,作势要去呵简桐的痒。 简桐却轻轻叹息了声,满眼含泪。 “怎么了?”兰泉看着便是一惊。 “傻瓜,李爷爷在你身上纹下了一条龙。苍龙的每一根线条都是李爷爷亲手一笔一划在你身上完成。而李奶奶送你这样一幅凤,一针一线也都是李奶奶心血与眼泪的集成——他们的心意合在一起,岂不就是‘龙凤呈祥’?” 兰泉听着也是心下巨震。他竟然没能想到这一节。之前说他与苗艺订婚的时候,李奶奶都尚且没有将这幅绣屏绣完送给他,而偏是他与简桐的关系昭告天下了之后,李奶奶才将这“龙凤呈祥”的祝福送上——此中重意,何用明言! 简桐的眼泪已经落下来,“老人家毕竟是梨本家的主母,她从前曾经钦定了苗艺,如今她不能够自毁前言,可是她却用自己五十年的心血,将自己最在乎的绣屏送给我们,期望我们‘龙凤呈祥’——老人家在用这样的心意,祝福我们啊……” 兰泉也是泪下,却并不奇怪。因为他的小老师正是创造了这一切神奇的人。换做这世间其他任何一个女子,若是处于小老师的境况,也都一定会怨恨老夫人的吧?可是小老师没有,她甚至反倒在关键时刻救下老夫人来——对于这样的晚辈,就算老夫人是铁石心肠,又如何毫无所动? 可是兰泉依旧无法释怀的是:已经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老夫人也已经用这样的方式同意了他与简桐的感情——那么那个只有家主才能掌握的秘密,何时才会交托给他? 难道还要考验他?他又要等待多久! 就算他还能等,小老师的身体如何还能等! 李淑兰的房间里,李淑兰跪在梨本秀一的遗像前,泪水滂沱。 “老头子,那件事我还是交付了……我真的是很笨,是不是?你都将答案给了我,可是我却迟迟没参透你的心意。那天如果不是色空当头一声棒喝,问我是不是猜错了你的心意,可能我还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一直走下去,不肯回头……”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将所有的孤单和悲伤都绣进这幅凤凰绣屏里。我以为你始终不知道,我以为你定然也不心疼,可是其实你是找了一只‘凤凰’来,抚慰我的晚年啊……一直不看漫画的我,直到这孩子参加早大的竞选,看了相关报道,说他们都说他是菲尼克斯,是‘凤凰美少年’,我才知道你的心意……” 香案上,梨本秀一的笑容柔软。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所有人都说为什么你单单选中这个孩子。除了他天纵聪明,除了他出身靳家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李淑兰流泪笑开,“我竟然忘记了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兰’……” “还记得当年我们新婚,耳鬓厮磨之际,你说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名字里嵌入一个‘兰’字,或者叫‘爱兰’,或者为‘慕兰’。我当时还笑,说怎么都是女孩子的名字。我想要生的是男孩子啊,我还说男孩子的名字怎么好出现一个‘兰’字。我们所能听过的男孩子的名字,不过梅兰芳先生名字里有兰,那还是个艺名——你说,总会有的,一定会有。” “秀一,我真的好迟钝,是不是?我没能给你生下一男半女,可是你却真的找到了一个名字里带着‘兰’字的男孩子来,让他成为我的孙子,帮我将梨本家传承下去……就像,这真的是我们的子孙……” “这个孩子身上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传承,他更是你对我的感情……我却始终没能参透,甚至差一点伤害了这个孩子……”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这件事还要从二战时期说起。”兰泉拥着简桐,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当时的梨本家还是梨本宫家。当时的家主是梨本宫守正王。他是陆军元帅,又是供奉着天照大神的伊势深宫的主祭,还是武德协会的总裁。他的弟弟就是发动南京大屠杀的主犯!所以战后梨本宫守正王作为唯一一名被指为甲级战犯的皇族而被拘押。” “战后梨本宫家被削去宫家,变成平民。但是**队因为几近被毁灭,所以军方曾经掌握的极其重要的秘密始终掌握在梨本家族手中。这个秘密不消说一定与我们的祖国有着极其重要的联系,所以我一定要继承梨本家族家主之位,一定要拿到那个秘密!” 兰泉说着难过地闭了闭眼睛,“我现在实在不知道,我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老夫人迟迟不肯将这个秘密交给我?是不是对我始终还有疑虑!” 简桐抱着绣屏,也绝心中难过。指尖下意识从绣屏的针脚上滑过,感受着那立体的纹理,也觉心思难平。 难道真的要一直延宕下去? 她没有去妇科医院检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有孕——暂时不能告诉兰泉,更不能被梨本英男知晓! 可是如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东北山区,老王带着一众汉子在伐木。砰砰的砍凿之声在深山老林里铿锵回荡,被震动击落的雪沫子纷纷扬扬地直接倾落下来,一个劲儿往人脖领子里钻。 “顺山倒咯——”伐木汉子们高声吆喝着,警告大树即将倒下,有顺山站着的人赶紧躲开。 铿锵的伐木声里,其实更有一重声音并非来自树干,而是来自冻土。他们说是来伐木,不过是东樱集团包下山林,拿着伐木证作为掩护,好来这里进行挖掘。而伐木之声又正好是挖掘之声的最好掩护。 老王看着手下人在挖掘。头上落下的雪沫子倾了他一脸一身,他都没躲开。 山下看得见盏盏红灯。过年了。司蔻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到了中国去,此时应该正在那温软江南,陪着家人共同守岁。她现在一定恨死了他吧?以为他回乡结婚去,此时正在温柔乡里,殊不知他此时也在中国,只不过身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爬冰卧雪。 他与她,终究断了这份缘分。他当初故意不问有关她家乡的一切信息,就只为再也找不见她,好绝了自己的念想。 没错,这位带头汉子老王正是西村。 “大哥,有发现!”手下捧了瓷瓶出来递给西村。 西村看了两眼,淡然交给身边几位专家。这一众化装成普通伐木汉子的男子,有的是特种兵、工兵,更有文物鉴定专家。 “是真的!”几位专家惊喜大呼。 西村只觉身心俱疲,“收好。” ---------------------- 【今天三更完毕,明早继续泉桐就快回国咯大家不妨猜猜秘密在哪里?小桐又将如何脱身?nn】 谢谢大家的月票、鲜花和咖啡呀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风起云涌(6000字) 【字长更,大家记得翻页。可能是翻次页。】 “真可惜,国不过春节了哦。”大年初一的晚上,简桐拉着兰泉的手走到街上去。兰泉虽然手上还有公事,却难得小老师有这样的兴致,便也推了一切陪她出来。保镖们都被命令了远远跟着,不许打扰他们两人的牵手温馨。 “都说中文化一衣带水,韩国和东南亚的许多国家都还在过春节的,为什么国就不过了呢?”简桐本期望会有满街的年味儿,可以一慰思乡之苦。却好遗憾,国还是国,永远找不到祖国的感觉。 “因为人家国不是不屑于当亚洲的国家嘛。从前也是过春节的,明治维新之后便停止,表示人家脱亚入欧。”兰泉耸肩,将鼻梁上的大蛤蟆镜再向上推推。 今晚为了满足小老师想要来散步寻找年味儿的心愿,兰泉吩咐保镖们只远远地跟着。小老师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特地帮他打扮了,说是要跟竹锦和菊墨的改装能力较量较量……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当小白鼠咯阄。 “切!”简桐撅嘴,“脱亚入欧?有能耐他们将自己这几个岛屿都从亚洲地图上抠下来,安到欧洲去啊!现在这样说,撑死了就是个精神胜利法。” “简老师说的是,一言便掐死他们的痛处。”兰泉笑开。 简桐却转头去望天上的星光,“所以这里永远不可能是故乡,永远找不到骨子里的认同感。哦” 兰泉点了点头,“都说月是故乡明。瞧瞧,今晚上国天上连个月亮都看不见,当然更比不上咱们祖国了!” 简桐笑开,“亏你还想大年初一的晚上看月亮啊!你这是故意找茬儿,欺负人家国普通善良的人民嘛!” 兰泉调皮地又推了推鼻梁上的大蛤蟆镜。 简桐就乐,“行了行了,这五分钟内你推了二十多次了吧?你就甭给我在这玩儿无声的控诉了,对我不满的话,那就直说呗。” “我哪儿敢啊。”兰泉做无辜地怕挨打状。 “切,你自己的变装也好不到哪儿去!”简桐不由得想起在国内的时候,有次她自己去超市买菜。为了怕被人看见她跟兰泉在一起,她就没让兰泉去。结果后来人家靳二少自己还是找来了,当然经过了适当的变装——脖子上绕着条她的丝巾,眼睛上卡着奚瑶当初买给她的太阳镜…… 结果呢,这家伙的变装实在太不成功,也因为他太帅,那样一装扮,非但没能让自己逃过旁人的目光,反倒因被人以为是大明星来逛超市,而反倒遭到围观。结果那天他跟她在一起,还是被本班的两个女生给发现了,后来更是酿成了校园内的一场风波。 就在那天,简桐还邂逅了蔺鸿涛的爷爷蔺水净。想来兰泉那副失败的变装模样,定然也全都被老人家看见,笑话死了吧…… 所以今天简桐坚决不再让兰泉自己变装了,她亲自动手。不过呢,这家伙也实在是太帅,纵然卡着蛤蟆镜,戴着大毛线帽,可还是会夺尽人的目光。 “我是真的很羡慕竹子和菊花啊。”简桐拉着兰泉低声咬耳朵,“竹子化装成小丑,满大街追着漂亮的美眉和主妇跑;小菊花则是化装成小老头儿,满校园地参观漂亮的女大学生……” “噗……”兰泉忍不住笑开,“他们两个要是听见你这么形容他们,一定吐血。其实他们都不是的。” “我知道。”简桐笑开,手指绕住兰泉的手,十指交握,“你们靳家这四位公子呢,都是看着花心而多情,实则心底都是专一而长情的。竹子虽然眼睛总是飘啊飘,实则心理只有周护士一个人;小菊花就更惨,只因为我说有启樱的一个信箱,便主动屁颠儿屁颠儿地申请当我的狗腿子……” “哦,你说了他们的好,那我呢?”兰泉醋意大发,“你是不是还要说梅轩啊?梅轩虽然跟你分手了,不过依旧不离不弃,甚至主动到国来,只为了护你周全?” “是啊。我正要说呢,不过被你抢先了。”简桐笑起来,就喜欢看这臭孩子吃醋的样儿,“还有蔺大哥哦。” “你又说鸿涛……”兰泉气得耸鼻子,“他又不是我们靳家人。” 简桐仰起头来静静望兰泉,“你真的觉得他不是么?” 兰泉听着便挑眉。 “我这辈子曾经还有过好大的一个惊讶。之前刚认识长空伯父的时候不知道他身份,就惊讶怎么这么像你;接下来又是蔺大哥,也是觉得像你……长空伯父后来被证明就是你们靳家人,现在蔺大哥虽然没被证明,不过我相信早晚也会证明……” $53ef$80fd$7537$4eba$5bf9$7537$4eba$6ca1$90a3$6837$654f$611f$ff0c$5973$4eba$5374$662f$4e0d$540c$3002$7b80$6850$90fd$80fd$4e00$773c$8ba4$51fa$4f2a$88c5$8fc7$7684$83ca$58a8$548c$7af9$9526$ff0c$5979$8d8a$53d1$76f8$4fe1$81ea$5df1$7684$76f4$89c9$6ca1$6709$9519$2014$2014$8be5$600e$4e48$5f62$5bb9$90a3$79cd$611f$89c9$5462$ff1f$9664$4e86$853a$5927$54e5$4e0e$5170$9$9762$76ee$4e0a$7684$76f8$4f3c$4e4b$5916$ff0c$66f4$65e0$6cd5$5ffd$89c6$7684$662f$90a3$79cd$9aa8$5b50$9$7684$611f$89c9$3002 正如她之前对菊墨所说,靳家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气度,那种说话的样子都是特别的遗传信号,简桐同样也在蔺鸿涛身上发现。 “我觉得他与你们靳家一定有所关联。”简桐轻轻闭上眼睛,“我觉得我没错。等忙完这件事,我一定好好审审他……” 简桐仰头望树梢顶的星光,轻声说,“兰泉你说,当年你曾祖遇害,你爷爷是跟着你曾祖母从家里逃出来,隐姓瞒名才得以活下来——会不会家中还有另外的兄弟、或者堂兄弟也趁乱逃生了,而你爷爷自己也都不知道的?” 兰泉也微微眯起眼睛来。小桐说的的确有可能。当年曾祖家人丁兴旺,除了爷爷靳邦国和二爷爷靳卫国之外,庶出的兄弟也另有好几个,说不定就有逃出来的…… 所有人都惊异蔺家的身份,也都想到蔺一定是个假姓,可是兰泉却还着实没有将蔺鸿涛向靳家的方向引过……说不定这真的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老师今晚可是大年初一哎,好不容易咱们两个人手拉手出来逛街,你怎么说完了竹子、菊花,又说梅轩和鸿涛……你到底把不把人家放在心里啊!”两个人的话题因为提到了鸿涛的身份,而变得有些压抑。兰泉赶紧调转方向,笑谑着将话题扯开。 简桐轻笑起来,“是啊,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拉你出来上街,真是没有情调。好吧,下次我们一同回去看咱中国的月亮,一定又大又圆。” 兰泉挑眉。 “兰泉,你说今晚有没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国逛街?”简桐转头调皮笑开。却并没有兰泉所担心的愁容,反倒是一层调皮之色。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只是你。”兰泉终于坦言,“在还没找到能护你周全的法子之前,我只能忍耐和等待。” 简桐笑起来,“给我讲讲《妖国之乱》的第六卷吧。你想如何安排绘梨衣与勾玉?” 兰泉微微蹙眉,“此时已经顾不得他们。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 简桐轻轻摇头,“我已经帮你拟了一份草稿,就在我房间内。你记得来看。” 兰泉听着又是一挑眉——但愿是他听错,怎么感觉小老师宛如一种托付一般的语气? 简桐却没有回望兰泉的目光,转而抬头去望天上的星星。虽然天上星光也是星罗棋布,但是因为了月光的缺席,所以显得夜空浩大而又空茫,缺少了生气。 “今晚上正是国内最开心的时刻。去年的今天,我正守着北京台,等着看小沈阳出场。那晚上,看见王金龙拎着板砖出现在台上,乐得我从凳子上出溜到地上……我妈也是一口茶呛着,我拍了半天才好。”简桐转头去望兰泉,“真开心啊……更喜欢咱们过年那股子天伦之乐,人这辈子活着最大的快乐不是自己开心,而是看着自己的亲人都平安、幸福……” 兰泉心尖疼痛,伸手将简桐抱进怀里,“想念伯母了吧?” 简桐点头,又轻轻摇头,“兰泉,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话音轻落,简桐已是落下泪来。好在今晚天上没有月亮,所以她的眼泪还能被夜色静静隐藏。 兰泉就又是眉尖一抖。 他的小老师,要做什么? 绘里香没想到,简桐竟然还会来看望她。山上别墅的风光虽然很好,可是对于她来说却不啻于一间大牢房。优子姐姐还能沉静以对,热闹惯了的她如何熬得下去! 所以乍然看见简桐来,她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不过却还是开心大过了担忧。心想说不定再拿出绘梨衣的楚楚动人来,简桐心软了放她离开也说不定。 所以当简桐单独走进她房间,关上了房门之后,绘里香登时珠泪滚落,一把抱住简桐的手臂,“姐姐,小香知错了。来到山上别墅的这些日子,听着山上的松风,小香夜夜噩梦,总是梦见小梨哭着前来,指责小香做错了事。” 绘里香哭得我见犹怜,“小梨在梦里指责我,说我怎么可以将她的死怪罪在二少头上,更是愚蠢地想要找二少和姐姐你报仇?小梨说二少和姐姐是她今生遇见的两位恩人,两位都是救她于危难,所以小梨感谢还感谢不够,又何来怪罪与报仇之说?” “小梨说,当日二少将她从小百合姐姐的柳条下救下来,那时候小梨就已经发誓,这辈子如果二少有需要,她必以死为报——所以后来她的死只是控诉长尾景虎那个混蛋,对二少不过是心愿得偿,哪里有半分怨恨?” “还有对姐姐你……”绘里香哭到浑身颤抖,“姐姐就更是没有对小梨做过一分错事,只是帮了她……” 绘里香在简桐面前跪下,“姐姐,小香真的知错了。小香必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颠倒黑白、不分事实。请姐姐责罚,小香若能赎罪,纵一死也是心甘……” 绘里香哭着,还不忘补上一句,“姐姐不如直接打死小香,让小香去黄泉之下陪伴小梨。我们本是一同出生而来,我又哪里舍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阴间徘徊?就让我去陪伴可怜的小梨……” 简桐仿佛被绘里香的泪水软化,也是潸然落下泪来,“小香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小梨已经不在,我让你到这边别墅来,只是因为舍不得再看见你这张与小梨一般无二的面容。” 简桐说着扶起绘里香,“快起来,别再说见外的话。我这就带你下山去。今儿是我们中国人过年呢,最讲究天伦之乐。小梨已经不在,你家里的二老还要你多尽一份孝心。我这里还带了些礼物来,算不得什么东西,就算替小梨尽一份心吧。” “姐姐,多谢姐姐大恩……”别墅门口绘里香哭得梨花带雨跪倒下去。管家亲自带人开车将绘里香带走。 简桐这才叹了口气,带着几个随从走进了优子的房间…… 直到那天她跟菊墨说话,说一个人易容很容易,但是却有些细节是永远都改不掉的。比如走路的背影……那天简桐猛然想起石井小五郎命案里的录像资料。 因为事情涉及苗艺,苗艺又曾经一度是兰泉即将的未婚妻,所以警视厅不敢怠慢,将这段关键的录像资料也给了兰泉看。当时简桐跟着看见过一眼。她永远无法忘记录像资料里的“苗艺”从石井小五郎房间里走出来的刹那,似乎背身一笑的姿态——那姿态她见过,却不是苗艺,而应该是优子! 苗艺的死,虽然也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造成的;可是却不等于她和梅兰竹菊几人就真的能坐视苗艺含冤死去! 此时兰泉忙着对付梨本英男,那么优子这边的公道,她简桐来替苗艺讨! “蔺先生,你说什么!” 东樱集团京都分社,梨本英男听了蔺鸿涛的话就拍案而起! “钻井平台被巨浪摧毁!——那是多少钱的造价,多少钱啊!”梨本英男脸都青了。 一个最新技术的钻井平台,即便是从中国国内采购的,可是造价也要高大亿元人民币!亿,不是千万,也不是个亿!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动杀机(第一更) 绘里香死了。 因为绘里香之前是梨本家的侍女,所以兰泉也常规接受了警方的询问。送走警视厅的人员,兰泉就接到了梨本家打来的电话,说简桐被带走。 绘里香生前有明确证据的最后见过的人就是简桐,所以简桐自然无法推搪。 兰泉听过电话心中便是惊跳。 他公然挑开了与梨本英男之间的矛盾,而且蔺鸿涛那边也已经动手,梨本英男泥足深陷掉进渤海油田的陷阱里去,他此时就像被逼急了的疯狗阄! 兰泉一直在静静等待,等待梨本英男的反扑。反扑才是他的性格,兰泉只是一直在等待看梨本英男究竟从哪个点反扑起——可是此时看来,梨本英男反扑的点应该是简桐这里! 兰泉之前有想过梨本英男会对简桐下手。毕竟简桐是兰泉唯一的软肋,而且梨本英男一直看简桐不顺眼;兰泉甚至做过准备,可是却没想到梨本英男竟然借刀杀人,用绘里香的死,借助警方的手将简桐收押! 就算警方不敢公然对简桐怎么样,但是小老师的身体…哦… 兰泉有些乱了方寸。 正在此时,梅轩的电话打过来,“兰泉你《妖国之乱》第六卷筹备得如何?” 兰泉闭上眼睛,“梅轩你还有心情问我漫画的事情?”兰泉相信梅轩也早已得到了消息,亏他这个时间怎么还问的出来! “兰泉,这是工作。我们已经向读者预告过,春天会有第六卷上市。现在已经是二月中下旬,距离春天还只剩下一个月。”梅轩却似乎公事公办。 “梅轩,你要跟我谈违约金么?”兰泉耸肩冷笑,“你说数目,我决不还价!” 梅轩在电话里似乎无声笑起来。也亏得是兰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才能在那无声里,隐约猜到他在电话线那边的反应。 “兰泉我之前跟小桐碰头过,我知道现在的故事架构都是你们两个共同完成的。她来出故事主线,你出画稿……”梅轩缓了口气说,“小桐说她已经准备好了第六卷的脚本草稿。兰泉你何不去看看?” 梨本家毕竟是梨本家,简桐在被收监三天后即被放回。 可是兰泉却没将简桐接回家中,而是送到了鹿苑禅寺中。兰泉给出的理由是:绘里香毕竟在梨本家大宅里长期生活过,梨本家大宅里处处似乎还都留有绘里香的身影。简桐被收监,在警局里已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就不宜此时再将简桐接回家中。 鹿苑禅寺乃是佛门净地,万事都有佛祖庇佑,再者那里山高清幽,适合简桐修养身心。 简桐本就是在鹿苑禅寺里挂单的居士,当初色空还亲自给了简桐一个法号叫兰若,所以简桐便在鹿苑禅寺中安顿下来。为了避免外人惊扰,色空亲自下令不许外人随便打扰,除非经过兰泉或者色空本人的允许。 安顿好简桐,兰泉依依不舍下山离开。纵然他也想留下,可是红尘中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一切都已经到了收官的时候,他无法放手。 梨本英男得到消息便是得意大笑,“兰泉终于知道这个小老师是他的累赘了么?刚刚登上家主之位,自己的女人就爆出命案丑闻。就算现在被警方放回,可是丑闻的负面影响却已经形成——更何况绘里香当初先扮小舞伎,为二少而死,深情不悔;接下来又是二少仔细看过的女体盛……相信媒体会抓到这些故事的线索,迅速找到简桐杀人的原因。” 梨本英男的手下也露出猥琐的笑容来,“少主英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导致仇杀——就算警方将此事压下,可是媒体却反倒会大炒特炒!” “我们梨本家,何时允许出现这样大的丑闻!”梨本英男冷笑,“纵然如今的梨本家已经是庶民,再不是曾经的亲王宫家,但是世家的体面还在,岂容家主闹出这样大的丑闻,这样给凤凰堂本家抹黑!” 那手下察言观色,笑着鞠躬,“恭喜少主。可以想见,不久之后少主就将重新拿回家主之位!” 梨本英男翘起手指来自恋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急什么。等着那老乞婆死翘翘,再等着看兰泉尽失人心,到时候本家和山田组自然会来求我回去主持大局。该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 “倒是——优子呢?”梨本英男缓缓问那手下。 既然绘里香已经被赶出了梨本家,那么优子又怎么了?其实对于梨本英男来说,可能优子的威胁更大一点,毕竟石井小五郎就是优子奉他的命杀的。 “少主宽宥。小的们多方打探,都无法打探到消息。那间别墅本是历代家主的爱人们生活的地方,本就隐秘,所以打听不出……” “也无所谓。”梨本英男冷笑。他谅优子也不敢出卖他。多年的忠诚训练自然不是白费的,更何况优子一家老小的性命也都在他掌心,他不信优子会这样分不清轻重。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简桐意识到了优子和绘里香是他的人,可是那个小老师又懂得对优子使用什么手段呢?要知道优子当年经历过的训练,花样可多着,优子的抵抗力那是相当的强。 可是梨本英男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 第二天各大媒体便一片哗然,一盘由石井家族交出的录音带令社会震动! 录音带里是优子的声音,她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并说清:石井小五郎之前本是梨本英男父子的私人医生,听命于他们父子,可是后来梨本英男父子发现石井小五郎与老主母李淑兰之间有感恩的私人感情在,所以英男父子便一直想要除掉石井小五郎,以防石井小五郎将他们父子的隐秘透露给本家知晓。 后,石井小五郎更与英男身边的一个女人苗艺有染,令英男脸面大跌,于是更动了杀心! 英男遂利用优子身量面貌与苗艺极为相像,将优子派进梨本家,成为苗艺的贴身侍女,以便优子近距离模仿苗艺一举一动。终于在石井小五郎将苗艺从警局保释出的那期间内,优子趁着夜色,化装成苗艺,将石井小五郎杀死,同时嫁祸给苗艺! 而狱中的苗艺,也是因为被梨本英男威胁,说要将她的丑事全都公布于众,苗艺这才含冤自杀……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录音带一出,舆论便是一片大乱。 虽然录音带未必能够成为充分的法律证据,更有人站出来直接质疑录音带的真假,说录音带能听出来有后期技术处理过的痕迹,云云……不过就算质疑者有,但是更多的则是相信的声音。 此事一出,梨本英男的团队又是一片大乱!原来的东樱集团京都分布、此时的梨本英男办公室一片狼藉,满地的文件和瓷器全都是梨本英男盛怒之下摔到地上! 从早晨到现在,梨本英男被媒体烦着,这还无所谓,关键是投资人纷纷打电话来质问他! 这算什么,啊?当初这帮投资人都是天天跟在他们父子屁股后头,问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可以一起发财;如今他给了他们渤海油田的好项目,结果他们投了钱之后,却一天到晚跟追债的似的,要死要活地看着他们那笔钱! 他梨本英男,什么时候成了被追债的! “简桐,简桐!”梨本英男恨得咬牙切齿,重重一拳击在桌案上,“一定是简桐搞出来的事!” “少主我们该如何应对?”手下也是微有惊慌。如今渤海油田那边的事情还没厘清呢,哪儿能想到少主这边又是后院起火! 梨本英男咬牙,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他父亲梨本正雄。梨本正雄现在已经被架空,可是训斥起儿子来依旧老子做派十足,“英男,你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如果要用这个侍女来做事,拜托你事先想要因应的对策,给自己留下退路——此时倒好,被抓住了把柄,你更根本就见不到这个侍女!” “你前脚借着警方的手脚将简桐捉进警局去,人家简桐现在后脚就会也借助警方,将你也收押进去!英男,简桐被收押,虽然对兰泉的情绪会有所影响,但是毕竟简桐对于兰泉的全盘计划来说不过只是个外人;可是你能一样么?一旦你自己被收押,且不说你手下那帮虾兵蟹将将群龙无首,还有那些投资人的信心崩盘,你又该如何对付!” “你从小就是这样刚愎自用,听不得别人劝。英男啊,此时已经到了什么时候,难道你就不能听为父的一声劝?” 梨本正雄还没说完,梨本英男就“砰”地挂断了电话。面上戾色骤现! 父亲那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还想说,他竟然连简桐那么个女人都比不上了么! 他比不上兰泉,现在连兰泉的女人都比不上了——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厉害,还是刀枪厉害!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辛苦了,小鬼子(第二更) 早春三月,中国东北的江河还没有正式解冻,但是由于全球气候变暖,那些江河纵然还没有正式开江,但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层已经起酥。倘有重物冲击,自然便会崩解。 西村带着人,将木排沿江下放。多亏东樱集团在中国东北东北多年经营,又一直涉足林业,所以西村他们手里握着的砍伐证帮了他们太多忙,否则这样提前一路放木排,一定会引起沿河各地政府的注意。 不过沿江的老百姓还是有注意的。这日西村就遇上有人好奇上前打听的。 “大兄弟,你们这么早放木排,多悬啊!还不到正式开江的时候,你们的木排这么冲开冰层,大块的冰会一直随波向下去,到下头江口形成堵塞,那会成为凌汛的!” 西村抬眸望那走上前来的汉子。一看就是粗犷的汉子,脸上带着黧红之色,像是这江边上常年风吹日晒的。西村递过一根中华去,“没事,我嘱咐兄弟们小心些,如果遇到大冰块,用炸药炸开,以免形成凌汛。再说这些年连年全球气候变暖,现在的黑龙江上的冰层早没有过去那样大、那么厚了。阄” 那汉子接过中华去,憨厚的面庞笼起一层欢喜,“哎哟,中华啊,好烟儿。” “老哥看样子也是这江上讨生活的人?”西村笑眯眯跟汉子搭话,“老哥怎么称呼啊?” 那汉子笑着,“俺姓刘。俺家以前的确是江上打渔的,那时候打大马哈鱼,随便一网下去,上来的鱼最小的也是一尺来长,其余什么鲫瓜子、鲤子,那就更不计其数。这些年完了,江里的鱼越来越少,从俺爹那一代就都已经收网上岸了。不过还是对这条江有感情啊,就算到俺这辈没好鱼了,可是还是离不开这条江,俺就带着几个兄弟做点江沙生意。哦” 西村点头,缓缓一笑,“听说现在江沙生意也不好做了吧?为了航道安全,我听说现在政府也不让随便挖江沙了。” “是呵,是呵……”老刘黯然垂下头去,蹲在江边上将那根中华抽得又急又猛。 西村走过来拍拍老刘的肩膀,“老哥,你有船,又了解这条江。不如跟着我干吧,帮我把这批木排放下去,我保管你今年的生计就不用愁了。” “真的?”老刘眼睛一亮。 西村含笑点头。 旅店里,西村手下谨慎问西村,“那个老刘真的靠得住?” 西村点头,“强龙不惹地头蛇。虽然我们自己有能力将木排放下去,但是我们不是本地人,更不熟悉这条江沿途的情况。找几个当地人,又熟悉江况的比较好。遇到问题我们只要向他们身上推就好了。” 手下们就也都会意,放松下来。 海纳百川,黑龙江同样也有入海口。只可惜入海口庙街已经由于历史原因而被划归了俄罗斯境内。所以如果想让木排顺利入海,这还涉及出境边检的问题。 西村等人一路还算顺利,将木排直接放到了中俄边境处。 因为梨本家之前承建俄罗斯输油管道,所以与俄方非常熟悉,只需说这些木材是营建输油管道所需要的材料,相信俄方不会设置任何关卡,只要木排入了公海,梨本英男那边就会派船来打捞,那么西村他们这次的任务就顺利完成——眼前前面就是中俄边境,西村不由得轻轻舒了一口气。 终于要完成了,终于可以回去。 一如沿途每个关卡,老刘拿着林业砍伐、运输方面的证件走向边防的哨卡去。西村将相关这一套报关的事情都交给了老刘来做,是担心自己和手下人说汉语时候的腔调引起当地警方的警惕。 老刘很快就回来,笑眯眯走到西村面前,“王头儿,完成了。这一趟你们辛苦了。” 西村淡然一笑,心说这本来是自己想要说的台词儿,这个老刘怎么给抢走了。西村也没废话,从随身的兜囊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三万块,存在中国银行里。刘哥,多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日后还会再见。” “王头儿不必说得这样伤感,咱们还不急着分手……”老刘那憨厚的面上忽然浮现起一丝狡黠来,甚至像是孩子一般的淘气。 西村就是一怔,“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村手下一看情形有变,就想反抗。结果还没等他们反应,周遭便仿佛从雪里冒出来的一般,一排边防武警战士荷枪实弹厉声大喝,“原地蹲下,都不许动!” 西村眼睛里涌起凶光,狠狠瞪着老刘,“老刘,你到底是谁!” 老刘嘿嘿一乐,“我老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不像你们这班小鬼子做事鬼鬼祟祟!”老刘说着从武警身边赶来的警察手中接过自己的证件,明晃晃亮在了西村的眼前。 西村一怔,“刘毅!原来你就是刘毅!” 正是靳青山手下那位智勇双全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刘毅! 刘毅目光里带着孩子般的调皮,一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辛苦你们了。在深山老林里能准确找到那些国宝的位置,已经实属不易;你们还都给完好无损地挖出来,又想到了利用放木排的好办法一路运送过来,而且包装得极好,避免了坑碰损伤——王头儿,你替我们中国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啊,你说我还不该跟你说声‘辛苦’?” 刘毅想着自己都乐。兰泉出这个主意真够损的,明知道对方来勘测和挖掘,不但不提前阻止,反倒放长线钓大鱼,等他们把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然后咱们守株待兔、坐享其成,拿他们国人当免费的劳工!——这主意,除了兰泉那小子,还能有别人敢想不? 兰泉那小子倒是说得好,当年国在东北修铁路、挖隧道,包括在深山老林里埋国宝,这用的都是咱们中国老百姓!当年他们将咱们中国人当苦力,这回咱们怎么就不能以牙还牙,也利用他们一回! 其实兰泉这个计划刚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包括刘毅自己,甚至还包括局长靳青山,以及公安厅长靳卫国。大家都担心一旦这帮小鬼子挖掘和运输不利,将咱们的国宝给损坏了可怎么办?这样任凭他们去,一旦有失,那是大家都承担不起的责任啊!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只有老爷子靳邦国琢磨着兰泉的话,开始还满脸都是严肃,后来老爷子竟然坐在午后温煦的阳光里微笑起来,“就按照那小子说的去做吧。你们若沉不住气而提前动手,那么一定会打草惊蛇。小鬼子做事的方式你们还不懂?一旦他们不能得手,他们反倒会毁掉那一切——就算有磕碰的,毕竟大部分的还是好的;如果小鬼子来个玉石俱焚,那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军警界当然都知道当年小鬼子玩神风突击队搞自杀式飞行的历史,他们能干得出这样决绝的事儿来,所以大家都不由得口服心服——兰泉的主意看似小孩子似的报复,实则乃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兰泉是充分考虑到了计划本身可能带有的负面元素。 小鬼子鬼,兰泉那小子更鬼! 刘毅想着记忆里那几次见过兰泉的样子。那孩子总是站在阳光里,一脸轻狂地笑。看着就是个活脱脱的官家纨绔子弟,可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那孩子的狂气下头,有一颗多么纯真而又睿智的心。 刘毅心里轻轻叹息:就连他都有点想那小子了。整个靳家人,尤其是靳老爷子,一定想那小子想到了骨头里……那小子,该回来了吧? 所有人,包括西村都在惊讶刘毅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溜号。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忘了眼前的形势紧迫。 就在此时——只见刘毅淡然一笑,仿佛依旧在梦游,可是手腕却轻轻一抖,周遭就是几声惨叫! 西村忙回头去看,只见手下几个特种兵出身的手下惨叫着捂住手腕跌倒下去。原来虽然面对着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的枪口,可是那几个特种兵出身的手下还想反抗,趁着大家说话的当儿,暗自就想反扑——却没想到这一幕全都落入了刘毅的眼中。 更让西村悚然动容的是——那些钉在那几个手下手腕穴位上的暗器竟然是几枚绣花针! 刘毅这一抖手之间,不但速度比子弹更快,而且打穴奇准,一下子就让对方无法动弹。 西村面上变色,“我也曾经听闻过,中国有神奇的武功高手,尤其是在高官身边做保镖的,有人能飞针穿透玻璃——刘先生,难道说的就是你!” 刘毅大笑,“你错了,那是我们局长。”刘毅说着还不忘带了调皮眨了眨眼,“我们局长也姓靳哟。” ------------ 【字更新完毕,明早继续。这两天家里有亲戚来玩,所以要陪着逛逛街,等这两天过后某苏会给大家加更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敌我难辨(更①) 俄罗斯境内,尼古拉耶夫斯克。此地正是黑龙江的入海口,从前的名字是庙街。《尼布楚条约》的时候还明确是中国领土,后来割让给俄国。 凌晨,天灰蒙蒙地亮,随着江河入海,海面上扬起一层白雾,远远近近随风飘逸着,像是看不穿的白色纱帐。此时天地本就幽暗,这些白雾反倒反倒使得视野更加模糊。 就在这样的混沌天地里,按照之前的约定,等在黑龙江出海口的大船终于看见了仿佛海口的巨大木排! 大船上的人也很兴奋,终于可以完成任务,至少少主不用再天天发疯一样跟他们发脾气。现在的少主已经越发看不见了从前的优雅风采,现在他就像是被逼入死胡同里的疯狗一样,对谁都是一顿狂吠! 远处驶过来一艘船,看样子是江中常见的那种挖江沙的船。梨本英男手下前田扯过望远镜来,仔细看清了那船头立着的人影,这才开心地丢了望远镜,亲自奔到甲板上去,摇动手中红色的旗子阄。 江沙船靠过来,前田一把握住那登上大船来的人的双手,“西村,你辛苦了!说句实在的,我真担心你们这个季节往下放木排肯定不会顺利,却没想到一切圆满完成!” 那从江沙船上登上大船来的人,赫然正是西村! 西村面上却是挥不去的沧桑,“幸不辱命。所有的宝物全都一件不少放入海中——可是……哦” 前田也一怔,回头去看西村的背后。并无想象中其他的手下,只有西村一人。 “其他人呢?”前田面上也不由得变色。 “一路上都还算顺利,可是到达中俄边境还是出事了。少主这一命令实在太过鲁莽,我们沿途要炸碎冰排才能顺利放下木排,所以不引起人家的警觉是不可能的——就在边检站,咱们被拦下。人家非说要检查,并且要扣留我们!” 前田点头。边检当然不同于沿途那些地方政府的检查。东樱集团将沿途各个地方政府都已经疏通好关系,可是边防却是无法疏通的,所以出事也是理所当然。 西村流下泪来,“那帮兄弟为了护送宝物入海,拼死将我推出去,而他们……” 前田不再问了,眼泪也都落下来。 他们都是梨本家的手下,自然明白如果不能活着脱身,那些人会选用什么办法。 前田握住西村的手,“西村别难过!回去咱们禀明了少主,优厚抚恤他们的家人,给他们好好建个衣冠冢!” 为主人而死,是荣耀! 一周后,木排里的东西顺利分解后被运送回京都。西村亲自去向梨本英男下跪请罪。 梨本英男看着手上的几件宝物,乐得已经眉眼开花,哪里还顾得上西村痛悔的眼泪,哪里顾得上这一行死了多少人! “哈哈,哈……昨天看香港苏富比的拍卖会,乾隆的一件八桃贺寿瓷瓶拍出了多万港元……一件都是上亿,我们有那么多!海上钻井平台不过损失个亿,咱们自己的钱也就是个亿,之前我还痛心疾首,此时看来不过个瓷瓶就能给我找回损失来!” “哈哈,哈……”梨本英男得意忘形,走过来拉住西村的胳膊,“干得好啊,好!你看这些小东西真是神奇啊,一件就能值那么多钱;而且现在美国政府还在逼迫中国的人民币升值啊,人民币越是升值,我们这东西就越是值钱!太好了,太好了……” 西村抬头望着梨本英男,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只看见每个瓷瓶能带来多少钱,却彻底罔顾手下的安危! “少主,属下幸不辱命。如果少主没事了,请放属下回去休息。属下自从到了中国境内,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是真的想要好好睡一觉……” “去吧。”梨本英男这才收了满脸的得意忘形,转头过来冷冷望着西村,“想好了如何应对兰泉?” 西村垂下头去恭敬施礼,“我跟丽香在欧洲度假的照片、还有欧洲当地的小礼物,还有我们婚礼旅游的录影带都制作出来了,我会拿给二少看。” 梨本英男还是冷冷地,“能骗过他么?他的眼睛可是很毒的。” 西村轻轻叹息,“少主放心。少主手下都是人才,他们找到的那个替身与属下形容极为相似,稍加技术处理,几乎可以乱真。属下自己已经提前看过,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哈哈……”梨本英男这才笑开,阴柔的笑丝毫不让人愉快,却只觉寒毛都立起来了,“那就好。去吧。” 西村疲惫起身转头向外。 “西村。只给你这一个晚上休息,明早上起来就要继续给我盯着兰泉。”梨本英男从西村身后再度冷冷出声,“我要毁了他。我得不到的,又敢转头咬我的,我必定毁了他!” 西村肩头微微一颤,颓然点头,“遵命。” 西村从梨本英男办公室离开,却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司蔻的小蜗居。其实那哪儿是司蔻的蜗居,分明只是一间用以出租的房子。司蔻走了,随即又有了新的住客。曾经带着司蔻风格的小小房子,此时因为住进了旁人,仿佛就连整座房子的气质都已经改变,再也找不到司蔻的影子和气息。 西村站在房子门前的巷子里,只觉心如死灰。 已是早春三月,虽然天气依旧寒凉,可是挡不住墙根下向阳的地方,有新草绿绿萌芽。这个世界再度冬去春来,可是他的心却已经被封锁在严冬里,再也无法复苏。 “西村。” 从蜗居旁的坡道上缓缓走来兰泉。西村一见连忙深深鞠躬,“二少!” 兰泉笑起来,“听说你今天回来,却迟迟没见你影子,就猜你到这儿来了。小司春节之前已经回了中国去。这房子我想买下来送给小老师,不过她拒绝了。她说,该过去的就过去吧,就算空留着这房子,房子里的人也已经不再。” 西村心底狠狠一疼,连忙再度大鞠躬,“是属下礼数不周,应该先去拜见家主。”西村轻轻喟叹,“恭喜二少终于继承了家主之位。”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一笑,仿佛并不因此而有任何的欣喜,“你我生死兄弟,哪儿那么多劳什子规矩。”兰泉说着径自背靠小巷边的围墙,一脚撑着墙面,缓缓点起一根烟来抽,目光也带了点沧桑落在小蜗居的窗棂上。 他本穿着黑色的西装,那围墙又是涂着白灰的,他竟然就那么背靠上去,仿佛一点都不担心黑衣染上白墙灰。 感知到西村在望着他,兰泉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根烟来递给西村。两个大男人就跟一对傻瓜一样,站在细如羊肠的小巷子里,穿黑西装靠在白粉墙上,一起吸烟,一起将目光深沉地落在蜗居的房顶上。 好在这里白日静寂,住户大多上班去了,不然还真得有人以为这站俩神经病呢。尤其还是一个俊、一个酷的神经病,就更是百年难得一见。 西村一根烟抽完,心情平缓了下来。他反倒更加好奇兰泉此时的神情。简桐就在他身边儿呢,可是这位二少怎么也摆出一副思念若狂的神情来,仿佛也跟他一样,在盯着小蜗居玩睹物思人? “二少,简老师好么?”西村知道问候主人的女人,这确实不该是他这个手下该干的事儿,不过西村还是没忍住。 “好啊。”兰泉仿佛被一根针扎了下,立式从梦里醒过来,将还没抽完的烟扔在脚下碾碎了,恢复了常态,转头望西村,“走吧。回去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火车隆隆,如长龙一般从白山黑水之间穿梭。明寒透过车窗望向窗外。火车一路从北向南来,就像穿越了两个季节,从冬到唇。塞北依旧冰封雪飘,再往南去已经在大田里看见了隐约的绿意、土壤松软。 他当然可以坐飞机更快地回去,可是他还是坐了火车。从前不明白弄棋为什么每次上路都是坐火车,此时方点点懂了其中的滋味。有时候旅行不是急着“到终点”,而是享受这种“在路上”。一路看风景绵延,一程程将沿途记下,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经过”,而非“错过”。 君问归期未有期。他都已经踏上了回程,那么弄棋呢?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弄棋又因为什么还一直延宕在香格里拉不肯回来? 这个任务完成了,他下一个人生任务,又是什么? -------------- 【昏了,昨晚某苏将更新存成自动发表,结果系统没给我发出来。刚刚起床一看才知道,赶紧发出来,辛苦亲们了哦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仿佛听见说爱你(更②) 东去春来,高原依旧寒凉。这个季节应该是旅游最淡的时候,香格里拉所有的店铺都冷清了下来。弄棋裹紧身上的大红披肩,行走在空了的石板路上,转头望店铺橱窗里琳琅满目挂着的珠宝和石头,间或看见那些琳琅之间只有她孤单一人的身影。 纵然披着大红的披肩,看着就是喜庆,可是却依旧难掩孤单。 弄棋走进同性恋酒吧去。她是给旅游杂志写稿子的“文化人”,所以驴友们就都笑着推举她这位文化人给同性恋酒吧取个名字。虽然大家都有这份勇气,就算别人指指点点直呼“同性恋酒吧”,他们却也都不在乎;只是这样用心做的事业,总希望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弄棋想了想,便说叫“阑珊”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明寒的酒吧就叫“他”阄。 白天酒吧里没人,服务生正在做着日常的清理工作。见了弄棋来,大家都起身打招呼。虽然这酒吧的老板不是弄棋一人,而是当地政府主导、一帮驴友共同出资建立、经营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弄棋是用心最多的那个。 驴友就是驴友,仿佛所有的时间都在路上,那帮驴友做完了初期工作之后背起行囊又走,只有弄棋一个人在此地留下来,认真地追着每一件工作在做。这一晃已经是将要整年。这对于一个驴友来说,能够在一个非故乡的地方呆这样久,已经是奇迹,足见她的用心。 哦 弄棋笑着跟大家摆了摆手,就让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窝到阁楼上去。 阁楼有个尖顶,弄棋在那处狭仄之地留了一张小桌子,一个大垫子。她来酒吧就窝到上头去,透过那扇圆窗子望窗外的景致。 她是女生,如果堂而皇之坐在大堂里,会带给客人困扰,所以她就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个地儿。 大堂里服务生放着歌儿,是王力宏的《心中的日月》。 “我的专长叫做流浪,你注定要为我绽放……若一开始,没有上帝暗中偷偷的怂恿,我们怎知选择相逢……”王力宏的嗓音华丽,歌曲的情感却是朴素,弄棋听着力宏的歌儿抱紧手中的大垫子,将目光拉长,望向遥远天际的雪山。 就在弄棋将目光拉远出去的时候,有个人正走进“阑珊”来。弄棋只看见了他的背影。是身材颀长的男子,有饱满且好看的后脑勺,短发齐整,露出纤长的颈子来。弄棋忍不住叹了口气。 东方人的审美就是这样的,不喜欢男人太柔弱,却也不喜欢男人过于肌肉,所以古往今来形容男子的身形,最通常用的词汇是“颀长”、“玉树临风”,就要那份不胖却足够高的感觉。明寒正是这样的男子。虽然家里的梅兰竹菊四只也都是这样标致的男人,不过若论气质的清冷干净,却没人比得上明寒。 明寒。 $5f04$68cb$5fcd$4e0d$4f4f$6390$4e86$81ea$5df1$4e00$4e0b$ff0c$600e$4e48$53c8$60f3$8d77$660e$5bd2$6765$3002$5c31$7b97$521a$521a$90a3$7537$5b50$7684$8$5f71$50cf$6781$4e86$660e$5bd2$ff0c$5374$4e5f$4e0d$53ef$80fd$662f明寒。 ——那人是短发,露出饱满且好看的后脑勺,还有一段纤长的颈子;明寒却是从小留着长发,用皮绳束着。外人只以为这是明寒的艺术气质,弄棋却是从开始就明白明寒留发的用意。 当年满族人对头发极其重视,发如头颅不可擅剪。明寒的家族一直秉持当年的诺言不肯放弃,这头长发其实就是标志。 $5c31$56e0$4e3a$5979$592a$61c2$660e$5bd2$ff0c$6240$4ee5$4ece$6765$6ca1$6709$903c$8feb$8fc7明寒。$5176$5b9e$5979$660e$767d$4ee5$5979$81ea$5df1$5728$660e$5bd2$4e2d$7684$5206$91cf$ff0c$5982$679c$5979$60f3$8981$8ba9$660e$5bd2$53db$79bb$5bb6$95e8$ff0c$90fd$662f$53ef$80fd$505a$5230$7684$3002$5979$6c38$8fdc$8bb0$5f97$660e$5bd2$88ab$903c$6025$4e86$7684$90a3$6b21$ff0c$8bf4$8981$8ba9$5979$6000$5b55$ff0c$66f4$8981$4e0e$5979$7ed3$5a5a$2014$2014$8fd9$53e5$8bdd$53ef$80fd$5bf9$4e8e$666e$901a$7537$5b50$5f88$5bb9$6613$ff0c$5bf9$4e8e$660e$5bd2$6765$8bf4$5374$7b49$4e8e$8981$4e0e$5bb6$5ead$5265$79bb$ff0c$90a3$662f$7275$7b4b$52a8$9aa8$7684$3002$53ef$662f$660e$5bd2$8fd8$662f$4e3a$4e86$5979$ff0c$8bf4$51fa$6765$4e86$3002 作为回报,她反倒不能真的嫁给他,反倒应该走得更远。 爱一个人不是自私地只让他围着她转。爱一个人,首先要尊重他,尊重他与生俱来的一切。就算那些家规,可是这就是明寒背景中的一切,她不能简单而自私地要他不负责任地背叛。 又想远了……弄棋掐了自己一下,垂下头去写稿。 酒吧大门上吊着的铜铃“叮当”一响,那男子先是一愣,继而笑开。这铃声跟“他”的好像,所以乍然听见这铃铛声,还以为穿越回自己的酒吧,所以这才让他一愣。 继而释然笑开,或许这天下喜好相同的人总是存在。这世上虽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却有心有灵犀的两颗心。 $6b63$662f明寒。 因为在东北老林里埋伏下来几个月,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忍痛一把剪掉那长发。如今他自己偶尔还会不习惯,尤其在这空气依旧清冷的早春,被高原的凉风直接吹进脖领子去,他还是会觉得格外冷。 王力宏的歌声也飘进明寒的耳鼓:“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大清早就有客人上门,便解释还没到开业的时间。明寒笑笑,“只是来讨一杯热茶,喝完了就走。各位尽管忙,不必招呼我。” 明寒的气质明净,尽管含笑说话,却有种不怒自威在里头。服务生们就也含笑答应,给明寒端来了热茶,任凭明寒自己一个人坐在临窗的小卡座里,晒着渐渐暖和起来的太阳。 “……多么想幻化成你脚下的泥。此刻的无人山谷,仿佛听见说爱你……”力宏的歌儿华丽飘落,像是一朵又一朵美得炫目的格桑花。 明寒品着茶缓缓笑起来。这些日子网上正在炒一段视频,说是王力宏与同性恋人的亲热片段。更有人直指力宏在美国早有男人……明寒只能摇头,其实人生苦短,能够找到一个爱的人已经是上天的恩赐,旁人又何必管那人是同性还是异性? 如果可以正常选择,谁不希望自己能够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有人的性向真的是上天的一个捉弄——所以他才开了“他”,愿意帮那些被上天捉弄的人呢找到自己真正所爱;也所以他来到香格里拉,听说这里也有一间同性恋酒吧,便毫不犹豫地想来坐一坐。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说这里的老板还是个女子,明寒更觉惊讶。能碰到与他有相同的理解度与支持度的同业者,明寒真的想跟那女子见面一起喝杯茶。只为表达敬意。 服务生渐渐被明寒的气度倾倒。看着他只是晒着太阳品一杯清茶,便能在眉目之间灿然出莲花一般洁净的笑容,这样的男子引人倾慕。服务生们忙完,借着给明寒添茶的机会过来攀谈。 明寒一笑,“店里似乎在循环播放这首《心中的日月》。我沿途走来,好像路上很多家店铺也都在放这首歌。这里的人都特别喜欢王力宏么?” 服务生笑起来,“先生您有所不知。这首歌在这里最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力宏的超高人气,可是最主要的原因还在歌曲本身。先生可知道香格里拉在藏语里的本意就是‘心中的日月’……” 明寒愣在早春的阳光里。尽管窗外的高原依旧冰封雪冻,明寒却只觉自己心底一朵一朵开满了早春的花朵。 心中的日月——日月为明……心中的日月,便等于“明在心上”。 所以弄棋来到香格里拉,并且留在此地多日延宕不去。 力宏歌曲的尾韵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无人山谷,仿佛听见说爱你”…… 弄棋写完稿子下了阁楼来要一壶热茶。下意识转头去望临窗的那个卡座,只有桌上一杯清茶,那曾经坐在那里喝茶的人已经离去。 趁着烧水的工夫,服务生看弄棋望着那个座位出神,便笑着解释,“那里的客人说来有缘,他竟然也是咱们的同业者。来了香格里拉,听说咱们这边有酒吧,就特地来看看。还说因为听说咱们酒吧的老板是个女子,所以特地来拜会。” 弄棋挑眉。 服务生赶紧解释,“咱们也都知道棋子儿姐你的习惯,所以自然就给推了,说老板不在本地,已经去了外地旅行。那客人听见,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这样起身走了。” 服务生的做法没有错。可是不知怎地,弄棋听见说那客人立时便走了,心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给掏空了一般。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怎么竟然就像——当初她坐着火车离开市火车站,车轮启动之后她才转头看见,月台大柱子后头,明寒孤单而立…… --------------- 【今天字更新完毕。某苏今天再当一天“导游”,明天给大家更万字撒亲们的月票给力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杀了简桐!(第一更) “你们放心,我不但会保证你们投资的安全回收,更会给你们带来承诺的收益。别忘记我们梨本家是什么人家,只要是梨本家说出的话,全都会兑现!”文物运回后,梨本英男登时腰杆变硬,再不怕投资人的追债电话,而是每个都会接,并且信心满满整脸的笑容。 搞定最后一个电话,梨本英男信心满满回头望前田,“去问问那些东西的出售情况如何了。” 梨本英男对那批东西能卖上个好价钱毫不怀疑。马上就是世界上几大拍卖公司的春季交易会,梨本英男相信自己的东西只要一面世,立即便会引发古董收藏界的惊声尖叫! 中国战乱频仍,虽然有大量的国宝流失海外,但是毕竟都是零星的居多,这样大规模、而且全部来自皇家宫廷的国宝级古董大大批量面世,却是多年来的第一次!尤其其中许多著名的宝物,因为多年找不到下落,都已经被认为是不在世间的了,这突然的重现人间,定然引发惊喜无限,从而让那些收藏家们在兴奋之下愿意花大价钱来买下! 前田是跟在梨本英男身边的,这段日子来前田是最倒霉的人,梨本英男所有的脾气都发泄在他身上。所以这次看见西村能成功归来,前田简直是比梨本英男还要开心。所以一看见少主满面志得意满地要求他打电话联系拍卖市场那边的情况,前田甚至比梨本英男更欣欣然地去打电话阄。 前田想着,待会儿一定是好消息,少主听见好消息之后一定又会十分开心。其实少主也是个大方的主人,只要他开心,他对待手下也是非常慷慨,前田几乎确信待会儿定然能得到少主的赏赐! 趁着前田打电话的当儿,梨本英男甚至心情极佳地坐下来抽了一根雪茄。他其实很喜欢看蔺鸿涛抽雪茄。雪茄是一种极其男人的烟品,非一般卷烟可比,能将雪茄抽得好看的人必然是气场极强的男人,否则就不像是人在抽雪茄,反倒像是雪茄在抽人。梨本英男本来不抽雪茄,抗不了那份重味,后来因为跟鸿涛在一起做生意,便也尝试着开始抽雪茄。 雪茄是一种极有品的烟品,尤其当一截烟灰结出来,全无灰烬之感,反倒是如雪一般净白。梨本英男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等着前田打电话问来的好消息,愉快地看着雪茄上结出一段雪白的烟蒂……心情,如清雪飘逸般的愉快哦。 岂料,前田的电话挂断,他面上的神色已是不对。 “怎么了?”梨本英男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急问。 “禀少主,苏富比和佳士得给出的回复都是暂时不可上拍。”前田极尽小心地回答,唯恐少主又将气撒到他身上。 “不给上拍?凭什么?”梨本英男脸色也是大变,“难道咱们拿过去的物件儿是假的?” 前田摇头,“对方也没敢这样说,因为他们的鉴定人员也进行了鉴定,给出了真品的鉴定证书……”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能上拍?!”梨本英男又疯了,两个箭步跑上来,一把揪住前田的衣领,“你赶紧给我说!” 前田好悬被勒死,心内这个委屈。是苏富比和佳士得不给面子,也不是他前田的错! “少主容禀。苏富比和佳士得给出的理由是:最近中国故宫博物馆有向外公布最新的馈赠,其中就包含好几件我们送去想要上拍的古董!苏富比和佳士得方面也承认,说即便是中国的故宫博物院,那些所谓的专家里手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所以未必故宫博物院的那些东西就是真的——只不过,他们要给参拍者一个理由。否则人家会指责这两大拍卖公司的专业素质,毕竟大多数收藏者还是相信故宫博物院的质素,一旦故宫博物院已经有了的展品,他们不会再举牌拍下同样的展品……”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手上的东西是真的,而故宫博物院的是假的,但是也没用,是不是?因为买家只肯相信故宫博物院的那些所谓专家,而不会相信我们,是不是?”梨本英男嘶吼起来,“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坐拥财宝,却根本一分钱都卖不出来,是不是!” 前田心里几乎崩溃,又不敢不说实话,“常规来说,是的。苏富比和佳士得毕竟是世界最大、最有名的两间拍卖公司,如果他们不肯给我们上拍,那么即便小一点的拍卖公司同样就也会不肯……这是行规,我们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梨本英男绝望地笑起来,笑得竟然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碰落了雪茄,一截烟灰如雪飘散在他肩上,“你是说,纵然我们守着金山银山,却无法将它们换成粮食,所以我们只能守着金山银山而饿死!” 前田只能点头。快饿死的时候,就算还有牙口能啃动金山银山,可是吞金吞银的结果不是能够果腹充饥,反倒是加速死亡…… “是谁?是谁!”梨本英男嘶吼起来,“是谁这样绝了我的后路,是谁要将我赶尽杀绝!” 梨本英男目光中戾色闪动,“前田,你说!这世上能对我这样做,想要将我往死里掐的人,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前田闭了闭眼睛,“少主,好像除了靳兰泉,不会再有另一个人。” “靳、兰、泉……”梨本英男苍白着脸颊,疯狂地笑起来,“好啊,你真好!原来比阴狠,你远在我梨本英男之上!” 前田面上也苍白下来。少主对靳兰泉早有杀意,此时恐怕已到眼前! “少主,您的意思是……”前田心底也哆嗦。毕竟那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不。”梨本英男神经质地笑着,却摇头,“我不要他死,至少,不是现在。现在就让他死,真是太便宜他。我要他也如我一样,先尝尝心死的滋味儿……心先死掉,然后让自己的躯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纵然活着,却已经没有了任何乐趣可言。” “哈哈,哈……”梨本英男疯狂地笑起来,“好,就这样办!我要他——生不如死!”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一个寒颤窜遍前田周身,“少主,您打算怎么做?” 梨本英男忽然敛尽了疯狂,仿佛恢复了少年情态一般地天真一笑,“前田,去杀了简桐。” “简桐就是兰泉的命。我倒要看看,简桐死了,兰泉他怎么活。”梨本英男缓缓吐出上述这些话,甚至咬着字眼的时候带着一丝贵族的优雅。 前田听着都不由得一阵哆嗦。最著名的吸血鬼德古拉伯爵也是位贵族,他杀人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有少主此时这份带着血腥的优雅吧? 天空明月高悬,尼姑明月也含笑妖娆地走在鹿苑禅寺的长廊上。她本就生得美艳,头上青丝剃尽、身上披着僧衣,就越发显得人,仿佛那股子骨头里头的妩媚直接凛冽地透出来,都没有阻隔。 天空的明月虽然皎白,周遭却都是夜色黑暗;人间的明月笑得妖娆,却代替不了她内心的苦伤。 已经有多久,色空不再理会她?就算她只是主人赐给色空的黑道情人,就算她自己也明知道她跟色空不可能修成正果,可是她心里却也曾有过小小的梦想——至少色空目下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那么色空心里就只有她,对不对? 其实她知道自己傻。女人都有一颗七巧玲珑心,自己跟色空在一起的时候,又岂能不知道虽然每次都很尽兴,可是色空却总是似乎心不在焉?明月不想去细想,在巅峰里一起颤抖的时候,色空空茫的眼神落在她面上,是在透过她的眉眼去想哪个女人。 其实那个女人是谁都已经没关系。只要不是她明月,那么那个女人是谁,又有什么分别? 明月站在简桐房门前敲门,心里的寒凉与酸楚还没除去。 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应答,反倒惹来了色空。 色空站在长廊上面沉如水,“我吩咐过,除非有家主的手令,或者得到我亲自的首肯,才可以来见简老师。明月,你怎么这样不守规矩!” 明月心底的难过更甚,可是她面上的笑却越发妖冶,她一步步走到色空面前去,“原来今日你我之间也已经泾渭分明了么?我难道都讨不到你的一个点头了?” 明月说着转头去望简桐的房间。灯光氤氲里,看得见简桐的剪影落在纸门上,“我跟简老师也是朋友。既然简老师搬进寺里来住,山上夜里又是清冷,我当然要过来陪简老师说说话。怎么,难道连这一点礼貌,师兄你竟然也不允许我尽了么?”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长假结束了,打起精神来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永别了(第二更) 鹿苑禅寺夜阑人静,只有禅房里晕黄的灯光筛入夜色里,照着寺中寿达数百年的松柏郁郁苍苍,也照着明月面上的苍白。 色空心中也觉不忍,却不能心软,“明月,此时不比往日。我明白你跟简老师之间私交甚笃,可是这个时候是家主亲自下的命令,若出半点差池,你我都担待不起!” 明月眼中含了泪。色空果然对她不假辞色,丝毫没有半点心软。 “师兄,你果然是投靠了二少啊。”明月心底悲戚,可是面上的笑却是更为妖娆。 “何谓‘投靠’?二少此时已经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我等本就应该追随左右,何来‘投靠’之说?”色空眯起眼睛来。最不想与明月之间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看来今天不捅破是不行的了阄。 明月冷笑起来,“其实我也引二少为友。从私人层面来说,我个人非常欣赏二少为人,甚至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如果有人敢欺负二少,我都第一个站出来挡在二少前头——可是师兄,有些事情是永远不可抹杀的。二少是中国人,又是个来路不明的所谓继承人,就算他身上有老家主的继承刺青,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所以你至今仍旧宁愿跟随英男少主。”色空垂下眼帘,“就算明知道英男少主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依旧只凭着那线血缘,只奉英男少主为正朔主子!” “我没的选择。”明月的眼泪缓缓流下来,“我从小被我那个瘾君子的老爸卖进红灯区,是老家主救我出火坑,给我一份尊严和体面的日子。我不追随老家主的血脉,难道我要追随一个中国人!哦” 色空垂下头去,“明月,那你我只能楚河汉界,从此划清界限。” 明月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急促地崩落,可是她面上的笑却益发妖冶,“师兄啊,我只是好奇,你会为了守卫这条楚河汉界而忘了我们往日的情分,杀了我么?” 明月一步一步走向前来,直走到色空面前,纤手高抬,抚上色空面颊,“师兄,你真的忍心么?” 明月的眸光缠绵且柔软,仿佛辗转的丝,在夜色灯光里缠住色空。色空透过眼镜的眸光也柔软下来,仿佛想起了两人从前的千般柔情……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方才那个被软化了的色空忽然闪电一般出手,铁指如钩,猛地掐住明月抚着他面颊的那只手! 明月的手腕被掰过来,她手腕内侧套住皮套,里面正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果再晚一秒钟,这把匕首将毫不留情地直接割断色空的喉管! “原来英男少主派来伤害简老师的杀手,就是你!”色空眸子里寒光毕现,可是那目光里却又掩藏不住丝丝悲悯。 曾经亲密无间的男女伴侣,如今生死相逼!——这就是黑道,这就是将感情当作筹码来践踏的暗黑世界!每个人都不人不鬼,每个人都无法自由地为自己而活! 明月笑开,“可惜我没想到,兰泉竟然会将简桐安置在禅寺里,终究要你我这样生死相搏。如果简桐还在梨本家大宅里,我想我会很容易便置她于死地!哈,哈哈——我又低估了二少那孩子,他定然是早就对我有防备,所以才将简桐安置在你的身边!” 明月笑得花枝乱颤,却有眼泪沿着眼角无声滑下,在夜色里晕黄的灯光里,仿佛一颗孤单的露珠,“他都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他都知道,我有多不想在你面前露出我这样的真面目!所以他让你守着简桐,他是在用你我的情分做赌注,想要拦住我的行动!” 明月抬头,悲伤地望色空。一眼一眼,仿佛深深铭刻进心底,“你说这个孩子他用心多狠啊。他是故意想要离间你我的情分,他是认准了就算我今天完成了任务,那么你我也会就此绝了情分,日后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就算我完成了任务,可是他也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明月,这世间凡事既有生门,也有死门。如果你肯放弃这个任务,那么你就还有生门可走。”色空只能无声叹息,“我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是就算我放下屠刀,师兄,你会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么?”明月流着泪却妖娆笑着问,“你能娶了我,然后咱们放下一切,只彼此守着过完这一辈子么?” 色空闭上眼睛,“对不起明月,我知道此时若肯说谎,说不定真的能让你放下一切;可是我知道你这人的秉性是,最痛恨有人骗你……所以对不起,明月,我心中另有其人。” “好,好!”明月面上笑容敛尽,只剩下决绝的悲怆。她猛地用另只手扯掉身上松垮的僧衣,宽衣解带面向色空,“师兄,你看……” 月光一般盈白的肌肤猛然在蓝黑色的夜色里乍现,色空下意识一闭眼睛。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里,明月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战刀,厉喝着劈向色空! 原来她宽衣解带,里面并非一丝不挂,而是穿着黑色皮革的劲装。手臂与肩头都露出来,浮世绘的形式刺青着国神话里的女鬼。本是绝美的着和服的女子,口中却咬着一柄滴血的匕首! 这一番打斗,寺中的和尚都被惊动。但是国的寺院有别于中国,所以其实夜晚居住在禅寺里的和尚并不多,大多数结婚成家了的和尚晚上都回自己家去了,只有十几个单身的小和尚各自拿着木棒冲出来想要保护色空。 可是他们一看月光之下,宛如女夜叉一般的明月,全都惊住,讷讷喊着,“明月师姐,怎么会是你?” “都给我退下!”明月厉喝。那些小和尚都是她的师弟,平素最敬畏她这位大师姐。明月这一喊,那几个小和尚真的腿就一软,下意识向后退。 “哈,哈哈……”明月目光悲怆望向色空,“本来我想将我的心和我的命都交给你。你也知道今晚的任务如果不完成,少主不会饶过我,我难免一死——可是即便如此,师兄啊,你竟然还是不肯怜惜我……” “这样绝情的男人,我何必还舍不得!”明月猛地扯掉战刀的刀鞘,一声厉喝,“杀——”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鹿苑禅寺本在山中,所以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周围也无人听得见。在暗寂的夜色里,埋伏在院墙附近的梨本英男带着手下,如黑色旋风直冲向简桐的房间! 今晚明月表面上是来杀简桐的任务执行人,可是实际上她不过是梨本英男安排的一个障眼法。明月将色空和寺中小和尚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他好带人直接扑向简桐的房间! 杀死简桐这样报复兰泉的办法,他当然舍不得交给别人去执行——他要亲自杀死简桐,还要录像和拍照,然后寄给兰泉看。他想都不用想,届时兰泉一定癫狂大哭! 哈哈,哈……报仇必须这样才带劲儿!若果只是不痛不痒的杀死,有什么意思! 梨本英男带着人直接冲到了简桐的房间。梨本英男愕了愕,他没想到竟然能这样容易。鹿苑禅寺里那么十几二十个人他当然充分估计到,可是他以为不管怎么样兰泉一定会派山田组的成员来守卫着简桐才是。 可是看样子,竟然没有! 梨本英男更是得意起来。没有山田组的人员守卫,这说明什么?——定然是兰泉虽然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但是他根本还没能收拢山田组的人心! 执行科若头长尾景虎的死,直到今日凶手尚未落网,试问长尾景虎的手下怎么肯接受兰泉!更何况国的黑道社团历来都是倾向右翼,他们当然不肯接受一个中国人的统辖! 梨本英男想到这里,不由得攥紧了掌心。他知道那里无形握住了一张胜券,这场斗争,必然他胜! 就算他没了东樱集团,就算他守着金沙银山却一分钱都卖不出来,就算他连最后一点钱都折在了渤海油田那个无底洞里——可是他至少还能抓住山田组,抓住兰泉的这条命! 就算他梨本英男死,他也要拉兰泉给他垫背! 梨本英男转头望前田。前田无声递过一把带了消音器的枪来。梨本英男狞笑着望隔扇纸门上的那个剪影。显然简桐也很惊慌,不断在房间里东躲西避着,可是却无路可逃! 梨本英男得意笑起来,在夜色里无声地说,那嗓音仿佛情人间的呓语一般柔软,“简桐,永别了。”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猫发威(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小猫发威(第三更))正文,敬请欣赏!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支在夜色里扣动扳机,子弹无声地从乌黑的枪管里射.出去,在天光月色以及晕黄的灯光里,像是两颗闪着暗光的花生米,冲破空气的阻挡,静静地穿透拉门上的障子纸,直扑室中! j国出产的障子纸号称世界质量最好的,虽然是继承自中国,却被他们发扬光大,用了全新的工艺,将那纸张造得韧性十足又防风防水,简直可以跟玻璃媲美,又在上头印着各种美丽的花纹,朦胧之中更显意境。j国人经常自豪地说,我们生产的障子纸哪儿像台.湾和中国大陆那些厂家生产的东西,纸里头夹上塑料布,还好意思自称防风防水,那哪儿还是纸了,根本就等于糊一层塑料布!累 就是j国人自己引以为傲的柔韧又防风防水的障子纸,依旧挡不住在气流里无声推进的子弹。梨本英男着迷地竖起耳朵来,听着那子弹穿破皮肉的声音,美妙的“噗噗”两声,随即房间内的人便一声痛呼,应声倒地! 大家还是都没敢擅动,仿佛不敢确认这件事这样简单就完成了! 梨本英男也是一样还带了点狐疑,他甚至站在夜色里轻轻出声,像是两个人隔着障子纸门在聊天,“简老师?简桐?” 房间内传出呼痛的嗓音,不是简桐的嗓音又是谁的!“痛……,救、救命……” 梨本英男登时面上狂喜!是简桐!闷 梨本英男冷笑着一脚踹开障子纸门,一步步走进房间内。简桐已经满身血污倒在血泊当中。梨本英男一步步走过去,手上拎着枪,缓缓蹲下,将枪管抵在简桐太阳穴上,猛地将简桐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的脸朝上—— 就在此时,夜色里忽然爆起无数闪光灯。一闪一闪的灯光晃花了梨本英男的眼睛,让他烦躁地大喊,“谁?!” 闪光灯还在不断地爆闪,夜色里只有一个掌声仿佛慵懒地响起,“英男,枪法好准啊。” 梨本英男听了那声音,身子猛然一震,顾不得频仍爆闪的闪光灯晃疼了眼睛,他霍地转头望向那声音——拉门外、窗口外,竟然不知何时堆满了大批的媒体记者,从那些人当中缓缓走出黑色的身影。明明是凛冽夜色,明明是杀人现场,可是那少年面上依旧带着吊儿郎当的微笑。 ——正是兰泉! 兰泉说着含笑转身望身后众媒体,“这场戏拍得气氛可好?” 最靠近尸体的媒体记者好奇地动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尸体,却猛地一声尖叫,“死了,真的死了!不是拍戏,是真的杀人了啊——” 梨本英男已经被说懵了,猛地将枪口调转,指向那惊声尖叫的记者! “啊?”兰泉也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却还不忘了煽风点火,“天啊,各位媒体朋友,你们竟然在不经意当中目睹了一场凶杀案,而且拍到了现场第一时间的照片!这将是多么轰动的一条新闻!” 媒体记者们有种为了好新闻而不怕死的职业精神,听着兰泉这么一股东,纷纷不怕死地再度拍照,甚至有人还向梨本英男提问,“梨本先生,请问你竟然在佛门圣地枪杀人命,难道你既罔顾社会法律,又无视佛祖威严么?” “闭嘴,都给我闭嘴!不许再拍了,不许再拍了!”梨本英男真是疯了,他凶狠地瞪着兰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泉天真无邪地耸了耸肩膀,“人家的《妖国之乱》要被搬上银幕了啊。媒体好奇,说不知道哪里的实景才比较像人家漫画里的环境,人家就说是鹿苑禅寺咯。尤其是夜色里的鹿苑禅寺,更有漫画中的意境。人家今晚上是约了媒体朋友前来夜探鹿苑禅寺,结果谁知道就看见寺中开始动手了——人家也好奇,还说制片方怎么没通知我,这就已经开机拍摄了呢。” 兰泉调皮地眨眼睛,“所以人家就告诉所有的媒体朋友们不要出声,好好地藏起来,等枪声响了,这场戏拍完了大家再一同冲上来拍照嘛。” 兰泉说着还向拿枪的梨本英男再走了两步,仿佛根本没看见梨本英男手里拿着的枪!“是你选择今晚上杀人,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嘛,我又不知道你会今晚上来杀人,可不是我打扰了你哦……”说完,还睫毛弯弯地眨呀眨。 “你——”梨本英男快要气抽了,却还没彻底迷糊,他厉声喊着外面的手下,“将这帮媒体记者统统给我抓起来!”如果有一张照片或者一个人跑出去,他梨本英男杀人的事情就将被传扬开!. 门外却半天没动静。 “前田!”梨本英男疯叫。 夜色里却缓缓走过一个人来,本是粗犷又冷酷的面容,却站在灯光里忽然呲牙一乐,那表情像极了老鼠——“少主对不起,前田已经被我打昏了,不能执行您的命令。” 梨本英男险些一个跟头栽倒,他嘶吼起来,“西村,是你!” 兰泉回身笑着跟西村对了对拳头,嬉皮笑脸地说,“好兄弟,干得好!” 梨本英男一个趔趄,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原来西村都已经是兰泉的人,所以他还有什么奇怪宝物明明是真的,却卖不出去的! 原来假作真时真亦假! 梨本英男一声嚎叫,猛地一把揪过地上的简桐来——却哪里是简桐,根本是优子! “简桐呢?简桐呢!”梨本英男疯嚎。 兰泉眨眼一笑,“回家啦。你有事儿找我小老师么?哦,请打中国电话:xx……” “我也能证明。”西村乖学生似的举手,“简老师回国后还第一时间去看我,确定所有文物安好。”. “你们骗我,你们设好了陷阱骗我!”梨本英男怒吼起来。 兰泉点点敛尽了笑容,正色面对梨本英男,“是你自作孽,不可活!看看你干了什么,你枪杀了优子!只因为优子爆出录音带来,对外说出了你当初主谋杀害石井小五郎医生,更嫁祸给苗艺、活活逼死了苗艺的卑劣行径!” “所以你便容不得优子活着,你要杀人灭口!我们将优子化装成简桐,将她藏在鹿苑禅寺里保护起来,就是为了躲过你的枪口,结果你还是来杀了她!”兰泉说着霍地转头面对媒体记者的镜头,“所有的媒体朋友们,你们都是这场杀人灭口的见证人,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又是一片闪光灯爆闪起来,梨本英男嚎叫起来,“我不是要杀优子,我不是!我要杀的人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你不必狡辩了。”西村走上前来,一步步逼近梨本英男,“我还会将你派我在中国境内做的事全都说出来!将中国的文物私运出境,这本身就是严重的犯罪!” “你早就是兰泉的人了,可是你还故意奉我的命去做这件事!”梨本英男向着西村怒吼。 兰泉吊儿郎当笑起来,“英男,我既然要玩你,就必然要玩死你!我不集合几桩都能定你死罪的证据,我如何放得下心?我要你每一桩都只能以死伏法,我要你每一件都不能再死里逃生!”. 兰泉说着笑起来。当然优子这一件,这个办法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的小老师。 那晚小老师一再强调“简桐不能离开你身边,简桐必须留在这里……”小老师那晚很古怪地用自己的名字来称呼自己,而不是用“我”。兰泉便也从中点点悟出,小老师是在说“简桐”这个形象,而并非是她自己…… ——小老师可以离开,可是“简桐”却必须留下。直到今日成为饵,活活钓死梨本英男! 苗艺命案的两个凶手被小老师一石二鸟一并拴死,不但整个计划终于得以完结,苗艺的大仇也终于得报! 兰泉永远无法忘记,小老师在《妖国之乱》第六卷的草稿里,设计给绘梨衣的台词——那是绘梨衣忍辱负重,利用自己成为勾玉宠妾雪姬的贴身侍女的机会,终于确定了雪姬乃是女鬼所幻化,所以绘梨衣果断出手杀死了雪姬! 可是世人目光终究还是被女鬼蒙蔽,他们只以为绘梨衣出于嫉妒杀死了雪姬夫人,所以将绘梨衣缉拿归案。绘梨衣被锁枷带走的那天,九天落雪,却在西边天际挂着两道彩虹。绘梨衣站在雪地里,头顶彩虹向勾玉回身微笑,“杀女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你是我心中披着金甲的大英雄,我舍不得看你杀女人;所以这件事由我来完成。” “女人的力量终究微末,我做完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我走了。剩下的事情要你独力承担。我的大英雄,我等你披着金甲、踏着七彩祥云回来娶我。” 简桐以应警方传唤的名义,大模大样从梨本家大宅走出。若不是有这样一个理由,简桐每次离开梨本家都会受到梨本英男手下的监视,唯有进入警局这一项不会引起怀疑。而当离开警局的时候,简桐因为几天的关押而发丝凌乱、面色苍白,身形佝偻、走路蹒跚,这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不会引起怀疑——所以那一天起进入鹿苑禅寺的已经是优子,而非简桐。 当初简桐从山间别墅放出绘里香,却带了随从进优子的房间。而那两个随从正是段小三儿与菊花小四儿。这俩狗腿子一个催眠,一个易容,将优子彻底折腾成简桐,让她真的当自己就是简桐。 优子自己又正是善于模仿,当她自己的潜意识被改变了之后,她真的就当自己是简桐,所以说话、动作全都下意识去刻意模仿简桐。毕竟在梨本家大宅里,她们曾经多日朝夕相处,所以优子模仿起简桐的腔调与动作来,隔着障子纸门,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真正的简桐便于那一天已经离开j国,回家去了…… 小老师帮他安排好了《妖国之乱》的剧情,又帮他设定好了如何置梨本英男于死地的陷阱,这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去。小老师的计划真狠呀——她逼死梨本英男,却又不用兰泉背上任何一点罪责,等于是让梨本英男自己杀死自己…… 兰泉轻轻仰头,望天边那一颗孤星。相信就连苗艺自己也从来不敢想,有一天,是由简桐替她报了仇! ——苗艺,你可以安息了。 仿佛一颗眼泪,天边那颗始终孤零零挂着的星子,忽然化作一颗流星,在暗蓝的天幕中划过一道璀璨的流线,消失不见……. 梨本英男已经是发疯了的狗,他冷眼望着兰泉在出神。电光火石之间,梨本英男猛地抬枪指向兰泉! “靳兰泉,就算我死,也一定要拉你垫背!”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兰泉整个人看着还在溜号,可是手腕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抖,几根绣花针无声飞出,直刺梨本英男手腕上的穴位! 这世上都说子弹快,可是真的可惜,凡事都有一物降一物,中国功夫里某些暗器发射的速度就是比子弹要快。这是经过了验证的,所以梨本英男纵然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已经僵直的手腕和手指,却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西村已经一步奔过来,一脚将梨本英男踹翻在地,他手上的枪也飞出去! 兰泉轻轻叹息着拍了拍手,“送他去警局吧。我就不信这么多媒体朋友的镜头作证,他还不死……我可不杀他,省得脏了我的手,让法律判他死罪!” 不要杀人……兰泉当然明白小老师这样设定剧情的原因。他毕竟身份特殊,引发关注也多,一旦他杀人,那么有可能他将无法顺利离开j国……小老师说了,还等着他金衣金甲、驾着五彩祥云回去娶她呢…… 为了洞房花烛夜,他也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一想到届时的万般旖旎,兰泉心跳就加速起来——啧,他好想她! --------------- 【三更万字更新完毕,明早继续~~~~小老师明白,兰泉不可能不给苗艺报仇。而一旦兰泉来做,那势必要分散力量,而且有可能会有把柄落下,所以这件事小老师用女人的智慧给搞定啦!不光要金蝉脱壳,更是要报仇! 呼呼,接下来呢——月票多多就更新多多、甜蜜多多哟~~】 (紫琅文学) 想要问当年(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想要问当年(更1))正文,敬请欣赏! 一切尘埃落定,兰泉回到家中,却无想象中的欣喜。 世上万事皆有一体两面,有成功的快乐,转个视角却可能是他人的哀伤。更何况,此时尽管欢乐却无小老师陪伴在侧。不能分享的快乐,终究是缺少了味道。 “家主,老夫人有请。”多鹤的嗓音在门外轻轻响起。累 兰泉轻轻一叹,走入老夫人房中。他之前所难过的,其实正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老夫人。尽管老夫人也是位厉害的老人家,之前也对他和简桐有所伤害,但是此前已经尽数展现了她的诚意。如今任务完成,一旦他返回祖国,而将梨本家族和山田组的烂摊子扔给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兰泉真的于心难忍。 “我想,孩子你总要跟我这个老太婆说说了。”李淑兰亲自递过一杯茶来,兰泉赶紧双手接了。老夫人定然是早就想问兰泉,可是这位老人家当然明白之前都不是问出口的时机。直到今天,直到各大媒体都连篇累牍刊登出鹿苑禅寺那惊人的杀人一幕,老夫人这才问出口。 老人家当然更懂得如何拿捏分寸。 兰泉躬身施礼,“奶奶,不是孙儿之前刻意隐瞒您,而是此事在实行之前不敢有半分泄漏。” “我懂。”李淑兰轻轻叹气,“你们男人做事,其实真的不必事先都让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比较浅,有些事盛放不住,也担当不起。”闷 “当然,你的小桐应该是个例外。她很好。”李淑兰幽幽笑起来,仿佛想到简桐当初与她当面顶撞时候的样子。 “奶奶,小桐已经带着您送给我们的绣屏,提前回到中国去了。”兰泉决定还是开诚布公,“其实不是小桐自己害怕危险而不敢留下,而是她觉得要将绣屏提前送回中国去,此事更重要。趁着英男父子还没有寻思过味儿来,这绣屏里的秘密才能够安全回到中国去。” 李淑兰闻言便是轻轻一叹,“你们果然还是想到了,我很欣慰。” 兰泉点头,“是小桐想到的。她说那幅绣屏奶奶您采用了双面绣法,利用了立体刺绣的针法,所以那凤凰和牡丹的针脚抚起来是凸起的。小桐说奶奶不会只是单纯给我们一幅绣屏或者一个祝福,奶奶是在将家主的责任托付。” “只不过,能够看破这个秘密,真的承当起这份托付的,必须是有心人。否则就永远找不到那秘密藏身的地方。”兰泉轻轻一叹,“其实奶奶这也是在考验我跟小老师的感情。因为刺绣之事我这个男人自然不懂,可是女人却会敏.感。如果我跟简桐之间做不到彼此坦诚、彼此信任,有可能这个秘密还不能被发现。” “是啊。”李淑兰满意一叹,缓缓啜了一口茶,“其实对于我这个老太婆来说,什么权力、财富、地位,还都有什么用?我这个老太婆在意的,不过是一份情真。最后用绣屏来试探你与小桐的感情,答案令我满意。我希望自己能够将这份秘密托付给的那个孩子,是重情重义的,而且能够获得知心的爱侣,不要像我当年与秀一……” 李淑兰想起往事,还是泪湿眼眶,“我们不是不想爱,只不过彼此都缺少了一点勇气。他不敢反抗家规,我则是不敢留下来陪在他身边共同面对压力……爱情里光有爱其实不够,必须要有强大的勇气和坚定的信任。兰泉,你与小桐之间的感情,令我欣羡与敬佩。奶奶从前甚至都不敢相信你们的感情能有这样深笃,所以才会做了那些错事,再一次对你们正式道歉,请你们原谅。” 兰泉的眸子里也涌满了泪光。其实老夫人的心,兰泉和小老师都懂。因为兰泉是秀一留给老夫人的唯一的“遗物”,是他们的继承人,更似他们的孩子,所以老夫人怎么能不千方百计想要留住兰泉,不让他再有异心,不让他将来离去? 其实老太太也是极有眼光,所以才会早早看出兰泉终有一日会离开,于是老人家只能拼尽了一切,尽管知道那方法是不对的,却还在努力留住兰泉——相信当年老人家看着丈夫不得不转身走向新妇,那份悲伤和绝望染进了骨子里。当年不敢这样决绝,今时今日便将所有的决绝都表现在了之前对待兰泉的做法里。 是小老师将女人的思维方式告诉给他听,是小老师告诉他,对待这位老人家,与其憎恨与记仇,不如放开自己的心,去理解这位老人内心的孤单与绝望。 恨一个人很容易,不过恨也会让人自己的心变得狭窄;理解对方真的很难,不过一旦能够做到,就觉得自己的心与身处的天地一样变得博大而又广阔。 为人留余地,其实就是为自己留余地. “奶奶……”兰泉深深吸气,“我们其实从没有真的怨恨过您。正如小桐所说,无论何时何境,我们记住奶奶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奶奶那句真诚的祝福:‘孩子,佛祖会保佑你。’相信今天的一切正是蒙受了佛祖的保佑。如果没有佛祖的力量,如果没有鹿苑禅寺里的贝叶经,如果没有色空的从旁协助,我真的不会这样快地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李淑兰释然笑起来,“果然如此。” 李淑兰转头去望香案上梨本秀一的遗像,“其实你刚开始出现在我们在长春的那几条老街里的时候,你李爷爷早就注意过你。他说这孩子眼睛里有日月晴明。其实孩子你那个时候还是小,可能你自己觉得你自己的做法足以掩人耳目,可是你李爷爷早就看出来你是有意出现在我们视野里的。”李淑兰含泪笑开,“兰泉,那个时候你就是在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秀一的注意的,是不?” 兰泉笑起来,也不隐瞒,“是啊,奶奶。” 李淑兰为兰泉的坦率而开心,眼睛里却涌满了眼泪,“原来你们靳家果然是从没放弃过这件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秀一都能看出你的想法,却为什么最终还是将传承刺青给了你?” 李淑兰说着,却只转身去看梨本秀一的遗像,“定然不仅仅孩子你是凤凰一样的少年,更不仅仅是因为你名字里带着一个‘兰’字,定然还有其他的理由……”李淑兰说着,已经将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梨本秀一那边,“老头子,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你明知道在这孩子的企图,还要坚持这样做?” 兰泉也觉难过,对于梨本秀一的做法,他自己也不无疑惑。所以当初还要刻意筹划出不是靳家子弟的伎俩来,却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老人家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企图——那么老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兰泉虽然疑惑,却还是郑重叩头,“奶奶,兰泉要回到中国去了。小桐带回去的秘密还需要我回去亲自确定,另外——小桐还带回去了另外一个重要的宝物。所以我必须要回去。” 李淑兰缓缓转回身来,点头笑开,“是你们的宝宝吧?” “小桐那孩子藏得很仔细,她当初在大宅里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人尤其是优子和绘里香那两个侍女。”李淑兰说着微微笑起来,“可惜那孩子却是个小傻瓜。她毕竟是初次怀孕的小女孩,她的妊娠反应就算能逃得过同样没有生育过的侍女的眼睛,又哪里逃得过我这个老太婆?她近来身子越发懒,站着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有点失礼地分开双腿站着,身子更是下意识向后仰……还有她害酸害得很厉害。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走,光是害酸已经要瞒不住人……” 李淑兰说着轻轻叹息,“害酸厉害的,坐飞机其实会很辛苦。你又不在她身边,她可能会折腾得很难受。” 听着李淑兰的话,兰泉的眼圈就红了。小老师为了隐瞒怀孕之事,为了躲过梨本英男的暗算,她吃了多少苦!可是他这个笨蛋男人,还真的不懂如何照顾她…… “兰泉,奶奶只是有一句话问你:你是否嫌弃我们梨本家?” 兰泉一怔,“奶奶,您这是……” 李淑兰含泪笑开,“是老家主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你也已经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永远是奶奶所承认的梨本家族的第三代家主!”. 京都某医院。隔着病房的门,兰泉静静望着病床上那位嘴歪眼斜的老人。 其实也说不上是老人,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却满头花白、面现疲态。 兰泉叹了口气,转头向身边的西村说,“我也没想到梨本正雄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想当初他也算一代枭雄。” “二少您放心,我会小心看着他。医生已经给出确诊,他是脑中风伴发心绞痛,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应该会缠.绵病榻。我不会再给他机会重新健康走出医院来,继续为患。” 兰泉点头,“西村,我走之后j国的万事都拜托你。” 西村只能苦笑。 二少要离开了,却将整个山田组都交给他。因为他是山田组元老,又是两代家主的贴身保镖,所以威望隆重,堪当大任。 其实对于西村来说,哪里在乎什么这个组织头目的位置?可是兰泉一个理由便让他不能不点头——兰泉说,“西村你还希不希望小司回头来找你?如果你不留在原地,如果你不是原来的身份,小司如果回来j国,她一定会找不到你。所以我可以走,西村,你却必须留下。” 二少说着竟然还不要脸地反将一军,“西村,当然啦你可以拒绝的哦。我不介意放你回向下老家去,反正那个小地方在地图上也小得引不起任何的注意。没有机场、公路经常塌方,就连火车都未必会停靠……小司是绝对找不到那个地方的哦……” 西村几乎以头撞墙——他归隐田园的美梦啊,就这样被混蛋二少给撕个粉碎!二少倒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可怜的他西村怎么还得留在原地给二少当留守人员! 可怜啊,可叹——更可悲的是,他压根儿就不敢say-no!那该死的家伙抓他的死穴抓得死死的! “那将来怎么办?”西村满脸的哀戚,“二少您总不会让我一辈子一直当这个龙头老大吧?很累的,一点都不好玩……” “是哦。”厚脸皮的靳二少也同意点头,“等我儿子长大了,我问问他愿不愿意玩黑帮游戏吧。如果他愿意玩,我会让他来接替你。” “你儿子?!”西村登时悲愤了,“二少!那,还需要多少年!” 兰泉睫毛弯弯眨呀眨,“西村,不是我自己不想帮你啊,是我们家小老师不让啊!西村,我这辈子什么都很完美,就一个毛病,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我惧内啊,很惧很惧啊!” 兰泉说着还不忘了故作神秘凑在西村耳边,“好像目下唯一能找到小司下落的,就剩下我们家小老师了。要是她对你有成见了,火了的话,她该不去找小司了……”兰泉勾着西村的肩头,观景儿似的看西村面上的死灰,“兄弟啊你也该知道,女人之间的手帕交是很恐怖的。通常闺蜜的一句话,比咱们男人做多少事都管用——兄弟,你总不希望我们小老师在小司耳朵边说什么不利于你的话吧?” 兰泉说着愉快地伸了伸懒腰,原来威胁自己的朋友也挺好玩儿,“我们简老师那文笔是一等一的好,她绝对有将白的说成黑的的能力……西村,咱们可都不要惹她哟!”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这一章看似过渡,其实有几个点还是值得大家琢磨一下,大家看出来米?o(n_n)o】 (紫琅文学) 那是个让爱情修成正果的地方(更②) 云南。香格里拉。 明寒坐在汽车站的长凳上,静静望着玻璃窗外的碧空。没有云,阳光如同金线一般从透明的天上垂落下来,照得这方神奇的天地越发光彩耀眼。远处的雪山沉默矗立,千百年,送走旅人又迎来归客。 可他却好惨,只是一片浮萍,为了寻找一个人而漂流到这里来,随即又要离开,前路依旧是茫然无头绪。没人迎接他的到来,也无人为他送别。 明寒将军装款风衣的领子又拉高些。高原的早春依旧风寒,更何况他脖子后头乍然没有了长发,直到今日还是有些不习惯,只觉凉风一个劲儿钻进脖领子里去。 “张杰和谢娜的婚礼就是在这儿举行的哦。听说光是礼金就收了三千多万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头钻进明寒耳朵里来阄。 明寒心里有点纳闷儿,刚刚过来坐下的时候,只看见后排坐着一个女人,夸张地戴着当地藏民的那种大翻毛皮帽子,身上更是披挂着氆氇藏裙,还有各种真的假的宝石项链。明寒之前只是大致瞥了那个女人一眼,眼光还都被她身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给吸引去,也没注意那女人的相貌。此时听她聊起八卦来,那她是在跟谁说?难不成是跟他?(小注:氆氇简单地说就是大家常见藏式衣服上那种一条一条彩色的羊毛织物,可以做衣服、绒毯等。) 明寒因为形容俊美,气质宛如青天白月光,所以这辈子也没少了被女人搭讪。但是他从小就学会了谨守家规,对女人的搭讪向来只当没听见。 那女人自己还继续说,“当明星真好啊,举行个盛大的婚礼不但不用自己花钱,还有人给赞助。好像迪庆这边的政府都辟谣了,说不是政府给的赞助,而是企业的赞助——光那赞助费,连场地带酒店,以及一切设备的,少说也要几千万呀!就图这俩人能帮着宣传本地,然后创造旅游资源。其实这个创意真不错,在香格里拉举行婚礼,相信是许多人的梦想哦——这样的纯净之地。哦” “这里,真的是一个能让爱情修成正果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嘟嘟嘟,那个女人都不嫌烦,自己说个没完,也不在乎明寒根本就没有回应的意思,依旧像个小炮弹发射似的一个劲儿地说。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那女子竟然还动情地背诵起仓央嘉措的诗歌来。这诗词的内容却猛地撞进明寒心底。这说法,岂不是正与王力宏《心中的日月》的歌词如出一辙!——“旅途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明寒的心狠狠一疼,越发不想说话。 终于,那女人看明寒丝毫没有半点反应,这才停了口,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那女人又幽幽叹了口气,“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笨到不会趁热打铁,借着明星婚礼的余温干脆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搞定呢?要知道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她说不定就会答应了啊!” 明寒这才听得浑身一震! ——这话,分明是针对他说的! 明寒猛然回头,诧异看见一张被环绕在一堆彩色氆氇与各色石头之间的小脸儿。那面颊上有小小的苍白,颧骨上不例外地各有一坨高原红。 “简桐,怎么是你!”明寒那样沉静的人,激动之下转身急了,差点没从长凳上跌倒下去。 反观小老师兀自将自己堆在各种色彩烂漫的氆氇和各色石头里,只有黑眼珠转了转,“明寒,我不是弄棋啊,你干嘛见了我也这么激动?这要是棋子儿不小心看见了,不得误会你暗恋我啊?” “哈——哈……”来高原这几天,明寒终于第一次开怀大笑开。方才那一瞬间,明寒差点有种错觉,眼前的人不是简桐,而应该是女版的兰二少! 从前简桐在他印象里是素净而婉约的小女子,可是此时她将自己堆在一堆色彩里,怎么竟然就有了兰二少这股子臭屁了? ——看来相爱的人真的是有夫妻相。这位简老师从前将自己看管得很严,如今跟兰二少在一起久了,这股子里的狂气自然而然就释放出来了。 “小桐,又见到你,真好。原来你竟然回国了,让我大大惊讶。”明寒由衷伸手跟简桐握手。 简桐依旧坐在那堆色彩鲜艳里,仅仅是转了转黑眼珠,启唇如刀,“我自己一个人怀着宝宝跑到高原来,都是被你害的!我要是有了高原反应,就找你算账!” 明寒人如其名,这多年来也向来是冷静而睿智的男子,除了面对弄棋的时候有些慌乱,此外面对任何人都是一贯的冷静。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一样不慌不忙。 可是这一次,坐在高原的汽车站上,面对将自己埋在一对彩色石头和织物里、只有黑眼珠转一转的简桐,明寒可真是心惊肉跳! “小桐你怀孕了?”明寒不矜持了,赶紧走到后排座位上来,仿佛怕简桐自己坐都坐不稳,“你到高原来,兰泉知道么?你又怎么会因为我而到高原来?” 简桐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回国第一站先到东北去,看那批文物是否安好,再就是去看你。结果人家说你已经走了,我就猜到你肯定第一时间跑去找弄棋,我这个急啊,所以哪儿还顾得上是不是高原,就跟着来啦!” 简桐说着又仅仅是转了转黑眼珠,“你们俩啊,一个是死心眼儿,一个是闷葫芦,我真是被你们俩愁死!我不跟着来,八成你们又得错过!” 对于弄棋与明寒两个人,简桐最是放心不下。这两个人都是为了兰泉的任务倾尽了自己的心血:弄棋在藏区寻访高僧,请教古老的悉昙梵字;明寒就更是以真做假,配合兰泉完成任务……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估计兰泉还被缠绕在悉昙梵字的迷宫里出不来呢,哪儿能这样快就搞定一切? 简桐永远无法忘记,在长春火车站,扰攘的人群里意外看见明寒身影刹那的那种感觉——仿佛红尘扰攘,而他颀长的身影只是一缕青烟。让人看见了他,却还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是与红尘俗世那么格格不入。那种感觉并非清高,而是遗世独立的孤单,甚至还有丝丝的绝望……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不喜欢这样,她要帮他们!这一对死心眼儿和闷葫芦,如果没有第三个人从中搅和,他们俩肯定还没办法在自己走到一起去! “明寒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简桐指了指汽车站的电子屏,上头有即将到站和发车的汽车班次,“大理?” 高原不通火车和飞机,要想离开,须得要到大理或者昆明转乘火车或者是飞机。 明寒黯然点头,“是。” “你觉得弄棋已经离开了此地,所以你就也要走了。然后没头苍蝇似的继续去撞,天涯海角去找她?” 明寒难得地脸红,“实在不行就回家去,守株待兔。这个春节弄棋都没回家过年,我想她今年怎么也会回来。” 简桐翻了翻眼睛,伸出小手来,诡秘地招了招,让明寒附耳过来,“打个赌吧,我说今晚上就能帮你找到弄棋。” “怎么可能!”明寒愣住。 简桐臭美地在一堆氆氇和石头里扭动扭动,“打赌吧。赌注是——”简桐翻了翻眼皮,“靳老爷子、老太太是不是也上谭菜馆尝过菜?” “有。”明寒据实相告,“不过两位老人家都是传了菜到府上去,并不亲自来菜馆。” “那就行!”简桐一拍大腿,“你就告诉我两位老人家都爱吃什么。还有,把你这双看人奇准的眼睛借给我,你得将两位老人家的脾气秉无巨细地全都说给我听。你看出了什么,你就都得告诉我。” 明寒笑起来,已是明白简桐用意,“是否还要将靳省长和于阿姨的喜好也统统说给你听。” 简桐面颊终于红了起来,“你说呢?” 明寒愉快点头,“好啊。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弄棋,就算让我用全世界交换,我也去拿给你!” “切……”明寒这样感人的话,却遭到简桐的白眼。简老师正襟危坐,“我要是要整个世界,兰泉自然会拿给我。要你的干嘛?” “哈哈……”明寒这一次终于由衷大笑开。此时的简桐让他多了一层感悟,从前并不是很确定兰泉最初是如何被她吸引住,毕竟那时候的简桐看起来很普通,此时却点点懂了——这世上能治得住那位张狂的兰二少的,也只有这位小老师了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明寒像个乖学生样地虚心求教。 简桐天真无邪的眨眼睛,“去给自己找个同性恋人,咱们晚上去酒吧!” -------------- 【写弄棋去香格里拉的时候,还不知道张杰和谢娜要在香格里拉结婚。写到这儿,他们俩刚结完,正好配合上这段文想要表达的意境——咔咔,真是觉得好巧。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为你,右耳铸银环(更③) “这个是不是?那边那个穿冲锋衣的呢?看着真的很像哦!” 香格里拉这个季节是旅游淡季,本来大街上值得瞩目的题材不多,可是明寒哪儿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能成了香格里拉大街上的一景儿! 明寒臊得满脸通红,还不敢得罪孕妇,只能被简桐这样拖着满大街的游街示众,尽管差一点就要给自己挖个地缝将自己活埋了,可还得陪着笑脸,敢怒不敢言。 “小桐,那个不是啦。” 有没有人这样的,满大街的扯着他的袖子,帮他找同性恋者?明寒真是要抓狂了——佛祖啊,救命啊!兰二少啊,快点来收走你家这位活宝小老师吧!明寒心里一个劲儿无声地哀号阄。 他明寒活到这么大,哪儿跟现在似的这么丢过人啊! “可是我觉得那个好像啊!”简桐还贼拉拉认真,小手指杵着下巴叨咕着,“我记得在网上看见过,说男生只在右边耳朵上戴耳环就是同性恋者的标志啊!那个男生只有右边耳朵上有耳环嘛!” 明寒真是要晕了,“那个不是。他戴耳环可能只是为了装饰,未必是冲着这个规矩来的。哦” 简桐好奇宝宝一样瞪大了眼睛,“听你的语气这样笃定,明寒你肯定能一眼就认出人群之中的啊,是不是?要不然我们就找个茶座坐下来,守株待,看见了再跳出来?” “臭兰泉,你再不回来收走你家的小老师,我发誓一定要跟你绝交……”明寒心里再度一声哀嚎,却还只能陪着笑脸,“小桐,咱们不这样不行么?这样满大街的找人,真的很,丢人啊……” 简桐扭头盯了明寒一眼。这一扭身,她浑身披挂着的真的假的各种宝石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各种颜色毫无章法地混杂在一起,再度成功晃晕了明寒,好在她的黑眼珠独独明净,“可是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到哪儿去给你找个同性恋人啊?没有同性恋人,我今晚上怎么把弄棋小姐给刺激出来?” 简桐说着就叹气,“弄棋小姐是下棋的人哎,人家要是铁了心想要躲你,你还真的就找不到她。所以必须要激将,你懂不?” 明寒只觉额头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黑线涌动,只能说实话,“小桐,弄棋要是看见我真的又找个同性的恋人,她一定会阉了我——我知道你是想要用这个法子逼她出来,可是她说不定真的会动剪刀啊……” 简桐极其认真地盯着明寒,又一眼。然后有点犯愁似的转过头去,望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喔,找到人嘞——”简桐忽地欢呼出声,然后就以令明寒好悬吓背过气去的步伐跑向大街去了——明寒站在原地顿足捶胸,她是个孕妇啊,她还跑!这要是出了半点闪失,兰泉不得剥了他的皮! 简桐兴高采烈地奔向路上正走着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穿着黑色的藏式长袍,头上戴着狐皮帽,高而挺括的棕红色狐皮将那人本就颀长的身材映衬得越发挺拔俊朗。 那人从背影上来看,似乎只是普通的游客,一边缓缓走着,一边看着两边摊位上的工艺品。 简桐直接扑上来,一把抓住那人藏袍的袍袖,“还想往哪儿跑!” 明寒也赶紧跟上来,结果见了那人就怔住,“蔺先生?” 原来此人正是蔺鸿涛。简桐秘密从国离开,蔺鸿涛便也意兴阑珊,索性放下一切回来,一直偷偷跟着简桐到了香格里拉。竹锦和菊墨那两个笨蛋,一个是急着回去见自己的小护士,一个是个孩子不懂简桐身体的变化,蔺鸿涛却哪里放心得下简桐自己上高原来? “其实我知道你来了,不过不知道你藏在哪儿。”简桐扯着蔺鸿涛的袖子也是大笑开。她现在身子沉了,不方便追着蔺鸿涛跑;再者简桐也尊重蔺鸿涛自己选择的做法。他不放心她所以跟来,既然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不如就当不知道。 蔺鸿涛听了简桐的请托之后,真的都快哭了。堂堂大男人红着脸去望明寒,明寒也露出一副“终于有人跟我一起被欺负了”的表情。 “蔺大哥,拜托了。帮帮忙。”简桐还一个劲儿保证呢,“很简单的,真的。我就给你右边耳朵上戴一个耳环,然后你就搂着明寒的肩膀一起走进酒吧去。等坐在卡座里的时候,时不时深情脉脉地跟明寒四目相对一下就好了!” 还要深情脉脉跟明寒四目相对一下……蔺鸿涛堂堂大男人,这辈子哪儿想到还能遇到这一关! “好不好吗?”简桐小脸儿凄楚可怜,“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我真的不会为难蔺大哥你。我跟明寒已经满大街抓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遇见一个满意的。蔺大哥,我们这是做善事,是在成全一对有爱的男女啊……” 简桐轻轻叹息,垂下眼帘去,“这里是让爱情修成正果的地方,我真的不希望相爱的人又会彼此错过。”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蔺鸿涛的目光带着一种疼痛落下来,轻轻栖息在简桐颊边。 稍后,蔺鸿涛转身就走! 一看蔺鸿涛转身就走,简桐心里就有点慌了。让蔺大哥这样的大男人装成同性恋者,蔺大哥一定会很生气吧? “蔺大哥。对不起……是我刚刚的要求太过分了……”简桐难过,望着蔺鸿涛的背影大喊。 蔺鸿涛却一笑转身,促狭地望着简桐眨眼,“赶紧去买耳环啊!不过可说好了,我要买最贵的,你付钱。” 简桐有点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寻思过味儿来。 半晌简桐才又跑过去,再次忘了自己孕妇的身份,“没问题,咱一定买最贵的!” 抬眸望身旁那英挺的男子,简桐的眼睛里不争气地涌满了泪水。想要说谢,可是她更明白跟蔺鸿涛之间不必说谢。这样的男子,他为你做的一切,为的根本不是一声谢谢,只是因为他想为你这样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怎么会这样啊……”简桐手指一枚枚拈着藏银的耳环就愁眉苦脸起来,“怎么能都是要穿耳洞的,就没有夹着的那种么?” 摊主是藏族汉子,脸膛黧红,憨厚地笑,“真不好意思,我们藏区的汉子戴耳环都是要穿耳洞的。如果一个大男人还怕穿耳洞那点疼,那还算什么真汉子!” 蔺鸿涛闻言点头,“说得好!来,穿耳洞!” “啊?这怎么行啊!”简桐急得赶紧扯住蔺鸿涛。 她知道蔺鸿涛当然不怕这点疼,只是如果下了高原去之后,蔺大哥这样的大男人却右边耳垂上有个耳洞,这算什么话嘛!人家肯定会误会蔺大哥的啊! “没事,来吧!”蔺鸿涛说着还温暖地冲简桐眨眨眼,“我皮糙肉厚的,说不定很快就又会长合。不用担心耳洞。” 简桐这才放心。 摊主没用耳洞枪来打,而是用了民间的土法子。用两粒豆子捻住蔺鸿涛的耳垂,将中心处的血肉都赶开,然后拿出大粗针来,猛地刺下去…… 简桐吓得一闭眼睛。针尖刺穿蔺鸿涛皮肉的瞬间,简桐的眼泪也狠狠跌落下来。 不想隐晦,她是真的为蔺大哥心疼。 “好了,很好看啊。”蔺鸿涛的嗓音带着温暖,扯了简桐的手臂过来看。果然那枚藏银的耳环佩在蔺鸿涛右耳上不觉轻佻,只觉好看。给蔺鸿涛的男性阳刚气质之中,增添了一股雅皮的感觉。 “真的好看。”简桐吸了吸鼻子,由衷笑开。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初见兰泉时,看见兰泉尾指上那枚白金戒指,看见灯光之下那一环清澈的光芒。 蔺鸿涛和兰泉,在某些细节里,给她的感觉,真的出奇的相像。尽管他们一个深沉稳重,一个年少狂情。 夜色里,“阑珊”酒吧。 三个人走进来。其中一对跟连体熊似的搂在一起的当然是明寒和蔺鸿涛。另外那个矮个的小男生,当然是变作男装的简桐。为了掩人耳目,简桐还故意穿着藏式男装,以骗过弄棋。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简桐跟在蔺鸿涛和明寒身后进来,本来大家的目光都被那一对英挺的“情人”给吸引去,可是简桐还是觉得有一线目光直接刺向她。 像一道剑光,冻得她骨头直疼。 不得不说蔺鸿涛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虽然开始跟他描述今晚需要做出的样子,蔺鸿涛还一副肉麻的样子,可是此时却已经进入了角色。简桐望着蔺鸿涛又映着桌上的烛光神情脉脉地凝望着明寒,她就赶紧低下头去使劲搓了搓手臂外侧——啧,轮到她肉麻了! “这位弟弟看来是单身?不如跟我一道坐坐?”耳边一道嗓音慵懒而来,随即简桐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 ---------- 【厚厚,大家看到某苏这段看似写弄棋与明寒,其实还是要写咱小老师和二少、红桃了吧?今天万字更新完毕,明早继续。亲们月票给力哟,这个月很有可能是本文最后一次求月票咯】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第页之后的记录没打开,落下的一并致谢) 还有大家的咖啡和可爱的留言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BT风姿男&最牛伪娘装(第一更) 手臂被人抓住,简桐就是一惊。为了避免被人觉得奇怪,所以简桐没跟蔺鸿涛和明寒坐在一起。就算蔺鸿涛和明寒就在对过的卡座里,蔺鸿涛和明寒纵然冲过来也是慢了一步。 更何况,一旦蔺鸿涛和明寒不顾一切冲过来,那岂不是露馅儿了? 简桐赶紧一把扯过那男人,用他的身形挡住自己,以免被蔺鸿涛和明寒看见,从而坏了今晚的大事。虽然有点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不过简桐并不怕,一旦她说了自己是女人,对方自然放手。 酒吧里灯影幽暗,那人又是背光站着,简桐面前的蜡烛幽光影影绰绰地找照不清他的面容,简桐只能呲牙乐,“哥哥请坐吧,如果你不怀疑自己的审美眼光,那我也不介意跟你喝杯茶聊聊天。” “弟弟这话似有所指啊。”那人呲牙乐,幽幽的光只照见他一口白牙。不知怎地简桐不经意想起中学语文课本里学柳宗元《小石潭记》里头学到的一个词儿——“犬牙差互”阄。 其实人家的白牙那是相当齐整,绝没有差互的感觉,可是那磷磷的白牙还是让简桐给安上“犬牙”的观感。 那人就大剌剌坐下来,隔着桌子和幽幽烛光凝着简桐。 那眼光很让简桐困扰。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恨不得他眼睛是两块超级大磁铁,能一下子将简桐从座位上吸起来,然后横着掠过桌面去,直接落进他怀里去,最好还“-”一声来个唇贴唇哦! 简桐揉了揉眉头,很是脸热心跳。 “弟弟你今天的妆容太勾人了。” 灯光暗影里看得出对方也算是个帅哥吧,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装扮很有英伦风,穿今年大热的格子衬衫,衬衫领口里还系着雅皮的丝巾。不过怎么形容呢——此人的面容很大众,虽然也是周正,不过扔到人堆儿里去一下子就忘了的那种。 平稳有余,出挑不足。 也许旁人还会觉得此人挺帅的,可惜简桐却使了半天劲也没将此人跟帅拉上关系——毕竟简桐周围看见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梅兰竹菊、鸿涛明寒,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之姿?就算是相貌稍逊一筹的杜仲西村,那也绝对是汉子中的汉子,阳刚粗犷,绝对是另一种审美里头的极品。 所以此人,如何入得简桐的眼?尽管那人还故意撩撩头发、故弄风姿的,简桐却看着只想笑。 “弟弟,你今儿这伪娘的装束扮得不错,哥稀罕。哥一看见你就想起范冰冰在《东风雨》里头贴上两撇小胡子的**模样儿……”那风姿男又呲牙一乐,惊得简桐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掉下来。 风姿男没说错,简桐今晚上就是这么装扮的:头发全都服帖在脑瓜皮上,然后唇上贴着两撇俏皮地微微上卷的小胡子。简桐开始看着镜子也觉得这样装扮的自己好像比较眼熟,却因为没看过《东风雨》,所以一时没想起范爷的装扮来;此时经过风姿男的提醒,简桐这才想起来…… 别说,还真有点像,不过那形象一点都不爷们儿,反倒是更加娘,更加勾人。完蛋了,看来她今晚的变装很不成功。 谁想到那风姿男说,“伪娘极致的境界就是看着跟真的女人一样。弟弟,你今晚儿在灯下这么一望,真的是女人中的女人。哥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最牛伪娘装!” 简桐赶忙扭头瞅别地方,否则真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场。哈哈,这风姿男好有趣,她要绷不住了! 目光转过去的时候,简桐这才看见蔺鸿涛和明寒已经目光阴郁地凝着这边,像两头金雕瞪着一只小鸭子,那个凶狠啊! 简桐连忙摇头使眼色,意思是他们不用这样紧张。否则那两只的气场实在太大,待会儿一定会整个酒吧的人都会被他们吸引过去,别坏了正事儿! “看来哥哥就喜欢这个调调儿?”简桐满脸堆笑跟对方虚与委蛇。还别说,这个风姿男还挺有趣的,正好帮她打发时间,不然她自己坐在卡座里还真的有点扎眼。 “哥哥今晚上的眼睛都离不开弟弟你了,你说哥怎能不喜欢?”风姿男好像迟钝透腔子,完全没看见身畔不远就有两只金雕的凶狠目光,反倒优哉游哉、慢条斯理,“亚洲时尚看日本。日本现在夜店里就是非常流行伪娘啊。昨儿哥我看搜狐女人频道,就有个文章叫《日本夜店鬼魅潜行》,就都是日本夜店里比较经典的伪娘装。日本现在就流行这个调调儿,哥我还琢磨呢,咱们这边的基吧马上就会也跟风潮了——谁知道今儿就看见弟你了!果然是潮人啊!” “呃,潮,潮湿啊……”简桐只觉额头汗都下来了,额头可不一片潮湿嘛。这哥哥一个爷们儿,平常竟然看的是搜狐女人频道!呃,卖糕的…… $7b80$6850$5782$4e0b$5934$53bb$7b11$ff0c$5fcd$4e0d$4f4f$60f3$8d77$6bb5$5c0f$4e09$513f$6765$3002$6bb5$5c0f$4e09$513f$5728j$56fd$7684$65f6$5019$53ef$4e0d$5c31$626e$5973$88c5$6765$7684$561b$ff0c$90a3$5973$4ec6$88c5$7a7f$5f97$90a3$53eb$4e00$4e2a$9500$9b42$3002$6562$60c5$4eba$5bb6$6bb5$4e09$516c$5b50$66f4$662f$6f6e$4eba$54c8$ff0c$90fd$9886$5148$6f6e$6d41$4e86$5df2$7ecf$3002$7b80$6850$60f3$7740$7b49$56des$5e02$53bb$4e00$5b9a$8ddf$5468$62a4$58eb$597d$597d$4ea4$6d41$5bf9$6bb5$4e09$516c$5b50$7684$89c2$611f$ff0c$770b$770b$5230$65f6$5019$6bb5$4e09$516c$5b50$4f1a$5982$4f55$4e0a$7a9c$4e0b$8df3$3002 眼前这位风姿男真是越来越对胃口了,都聊到日本的伪娘风潮了,简桐毕竟刚刚离开那里,听风姿男聊这个话题,还真觉得亲切。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有幸聘请到两位舞者,为大家表演康康舞!” 简桐正在那努力地藏着笑意呢,舞台上灯光大亮,天棚上落下大红丝绒的背景布来。来宾一听有康康舞表演,登时兴奋得吹起了口哨! 康康舞起源于法国,被红磨坊等著名的歌舞场所给发扬光大,成为世界皆知的著名舞蹈。三十年代前后在中国伤害百乐门上演,因为其独特的舞蹈动作,而被中国人戏称为“大腿舞”。想想即将有两位舞者穿着女人的大摆裙,在大红丝绒背景布的映衬下,大摆白腿,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啊! 简桐也跟着鼓起掌来。好奇呀,她怎么可能不好奇!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两位舞娘含羞上场,身上穿大红衬着白色蕾丝边的大摆裙。不过显然还是有点害羞,所以每个人手里还拿着把羽毛扇子,遥遥看去倒真像两位法国贵妇。随着音乐节奏起来,这两位果然是伪娘的极致,大腿扬得此起彼伏,简直是雪浪滚滚! 简桐笑得几乎趴在桌子上,不过那两位隔着羽毛扇子抛出来的媚眼儿还是让简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定是她眼睛花了,她怎么会觉得那两人的目光狭长而闪亮,像极了靳家人! 简桐不淡定了,赶紧从座位上起来。跟蔺鸿涛和明寒使了个颜色,示意自己没事,转身走到走廊里去。走廊上有卫生间,也有通向舞台后台的准备室。 简桐按着心口,想要看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兰泉? 她今晚上又有点出现奇怪的感觉,看着每个人的眼睛都像是兰泉,就像当初刚看见靳长空与蔺鸿涛的那种感觉。不光是这两位“舞娘“的目光像,她之前竟然该掐地觉得那位风姿男的目光都像! 真的是,太想念他了吧? 简桐因为紧张,走得急了而有点微微气喘。带着宝宝的身子的确跟往常没办法相比。简桐背靠着墙壁深深吸口气。 “弟弟身子不舒服?”简桐耳边竟然又传来那风姿男的嗓音! 简桐闭了闭眼睛。这家伙今晚上看来是注定要当膏药了呗? “没事,来上卫生间。”简桐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哦。”风姿男故作帅气地将手肘撑在简桐头顶的墙壁上,含笑垂首,唇凑近简桐的耳畔,“哥我比较好奇的是,弟弟你是进男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 简桐噌地蹦了一步,赶紧拉开跟风姿男的距离。心情很奇怪,被风姿男唇里呵出来的风给吹得心旌摇曳。简桐越发不懂自己,这是干嘛啊——他就算再搔首弄姿,她的审美也不至于倒退这么多,转而被这家伙吸引吧! “当、当然是男卫生间。”简桐想赶紧结束这谈话,离他远远的。 谁知—— “好啊,一起吧。”风姿男竟然不要脸地提出一同如厕的邀请! “弟弟你知道吗,我们小时候经常跟大院里的小子们比赛,看谁撒尿撒得远……”风姿男再度呲牙一乐,“咱俩也比比!” --------------- 【哈哈,某人你真是太了!让大家轻松下,上午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好白(第二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比、比谁撒尿撒得远!”简桐绝对被惊吓着了,她仰头盯着风姿男,足足盯了20秒。 好在风姿男只是说比赛撒尿的“射程”,简桐小时候还见过凤鸣街上的男孩子们撒尿和泥玩儿!——好吧好吧,男生们在人生初始的懵懂阶段,的确是脸皮厚了点,简桐绝对可以理解,可是这个比赛她是绝对没法参加的啊!累 就在简桐长达20秒的魂飞魄散里,风姿男得意垂下头来,唇顺势吻上了简桐的唇! “啊!”本来简桐的魂飞魄散还要再持续超过20秒的,可是风姿男的这个吻像一记重锤,一下子敲碎了简桐的愣怔。简桐激了,想要挣扎,却苦于双手都被那bt风姿男给压到了墙壁上! 他的唇微薄而凉,像是夏日里冰镇过的西瓜;他的舌尖灵巧而霸道,上头还染了丝丝烟草的带着苦味儿的清芳。他吮着她的唇瓣,舌尖耐心且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贪婪伸进她小小蜜口,肆意吮。吸! 简桐的眼泪落下来,咸涩的泪水直接流进他们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唇瓣里,融入彼此绞缠在一起的舌尖中。 风姿男喘息着停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简桐的手,只微微将两个人的唇拉开一点距离,“弟弟定然是领略到哥哥出神入化的舌吻之技,于是忍不住喜极而泣了吧?”。 “你去死!”简桐明明泪流满面,却活活被风姿男不要脸的话给雷到外焦里嫩,脸上的严肃都跟着绷不住了,还带着泪痕,已是忍不住笑起来。闷 “嘿,弟弟你可别笑,哥求你了……”风姿男又整事儿。 “为什么?”简桐唇角还漾着笑,高扬起头。目光因为泪水而变得越发湿润而闪亮,像是盈着露珠的黑葡萄,动人心魄。 “弟你实在太勾人,你不笑的话哥还能忍住,你这一笑,哥就兽形毕现了……”风姿男喘息急促,修长的手指紧紧穿进简桐指间去,贪婪地将灼热的唇沿着简桐唇瓣下滑,直接吻到简桐颈子里去。 简桐身上穿着藏袍,这一顿折腾颈子上早就出了汗。微微的体香随着汗珠氤氲开来,被藏袍密实的布料全给收拢住,只有霸道侵入的风姿男自己可以嗅到……风姿男又是一声呻。吟,“弟,哥不行了……” 风姿男像一块融化了的人形棉花糖,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简桐来。但是还是小心翼翼避过了简桐的腹。所以有些急切想要寻找“贴合点”的部位,迟迟无法满足,他只能喘息又呻。吟,呢喃又叹息…… 最终按捺不住,他的手指蛮横地扯着简桐的手指一把按住他的那里——那兄弟早已经无法按捺,隐隐跃动着正在主动请战! 简桐手跟烫着了似的,却也——没舍得立刻就放开……。 就在这微妙一刻,走廊里同往舞台后台的准备室大门一开,两个穿袒露臂大红镶蕾丝边大摆长裙的伪娘从准备室里奔出来,一个脸红一个困窘地站到空气清凉的走廊里大喘其气。 可是他们显然也失算了,没想到人迹罕至的走廊里竟然已经有了两个人,而且还—— 其中一高个子伪娘赶紧搂过矮个子伪娘的头,“小孩不许看,小心长针眼!” 矮个子伪娘万般委屈,“不是我要看,而是他们俩太明显了好不!那男人竟然连个外套都没穿,没遮没挡啊!” “反正——不许看就是不许看了!” “我不怕长针眼——反正有你给我治!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满世界说你是骗人的庸医去!” 简桐这回真是彻底魂飞魄散了——那俩该死的、不怕长针眼的、活该被扯嘴的、讨人嫌的、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死不要脸的……伪娘,竟然是段小三儿和菊花小四儿!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面向准备室大门,齐步走——”风姿男咬牙切齿低吼起来。这世上有没眼里见儿的,可是还没遇上这么没眼里见儿的吧!他刚跟伪娘弟弟这正到妙处,这俩个没眼力见儿的就赶在这个节骨眼冲出来…… 好在,某个绝品伪娘弟弟因为惊吓而忘了改变动作,所以她那柔软嫩滑的小手还隔着裤子握着他——好吧,就算是隔靴搔痒,也真的好舒服啊…… 三个月不能碰她,三个月啊,所以就算隔靴搔痒,他又岂能不痒?。 那两个大红裙子的伪娘委委屈屈按照命令,各自向左右转,然后一起齐步走……简桐却赶紧松开手,一脚踹开风姿男,小步跑上去一手一个拎住那俩家伙,“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段小三儿仰天一声哀叹,“都是小四嘴欠!” “跟你去了林区,回来咱们不就分道扬镳了么。我跟小四儿回家,你直接奔着云南来。结果小四儿嘴欠,还是没忍住打电话告诉了某男……结果我们刚到s市机场,就被某男把我们俩给截回来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就能为了你去高原的事儿而扔下一切立即回国呀?谁能想到从东北林区到s市的飞机时间竟然比从j国回s市的飞机还慢啊……” 段小三儿说完还哀怨地瞟了风姿男一眼。 如果不是机场就被某男给截住,然后直接押到高原上来,他现在早在诊室里想方设法将小护士骗进怀抱里,暖玉温香地使劲蹂。躏了!哪儿至于跑到高原上来喝冷风、外加卖大。腿啊! 好在风姿男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人家正双手杵着墙壁,弯下腰,努力让某处凸起赶紧消下去呢。否则他连个外套都没穿,身上就是格子衬衫配马裤,待会儿都没脸见人了…… 菊花小四儿一听三哥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他自然不甘心,瞪着段小三儿,“谁让你这个当大夫的这么缺德啊。要不你就早点告诉我二嫂怀孕了,要不你就压根儿别告诉我——谁让你偏偏赶在二嫂的飞机已经起飞的节骨眼儿上,这才故作深沉地告诉我说二嫂逃票,说买一个人的票却坐了两个人啊!” 菊花小四儿现在想起那一刻来还生气呢,“你说我那时候听了能不惊慌失措吗?我都恨不得一个筋斗云直接跳上天,将二嫂的飞机给扯回来啊!这要是二嫂自己一个人上了高原出了什么闪失,二哥还不把我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啊!” 段小三儿悲悯地瞅着小四儿,“傻小子,你倒是也打电话汇报了,看你二哥给了你什么回报呀?还不是拎着你脖领子上高原来,然后,然后……” 段小三儿故作委屈,甚至伸手蹭了蹭眼睛,“然后还威逼我们俩扮伪娘,跳大。腿舞,说是要惩罚我俩之前的照顾不周……” “哈哈……”简桐终于忍不住,大笑开。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俩宝贝儿怎么会穿上袒露背的裙子,在gay吧里大跳大。腿舞呢! 简桐虽然是在笑,可是心里还是有暖意涌动。虽然竹锦和菊墨各自还都有自己的要事,可还是一路陪她完成除掉优子和梨本英男的计划,又一路护送她回国来。是她自己坚持不要再让这两个人陪她一起上高原来,毕竟这边还有弄棋和明寒在,她不至于没人照顾——可是简桐明白,段小三儿看似笑谑地故意在她飞机起飞的刹那,才将她怀孕的事儿告诉给菊墨,实际上也正是放心不下她,这才逗着菊墨主动提议来高原。 只不过他们俩也都没想到兰泉那家伙竟然会这样飞速回国来。其实就算没有兰泉回国来,他们俩自己也会随后跟着来……这份手足情,简桐心中实是温暖。 简桐轻轻叹息,更近走到两位伪娘面前,眨了眨天真的眼睛,“看见乃们刚刚曼妙的舞姿,我情不自禁想起几年前的一部电影名。” “什么啊?”段小三儿很谨慎,可惜菊花小四儿终究还是个孩子,一个好奇就问出来了。 简桐诡计得逞,狡黠笑起,“那部美国片的名字叫——《小姐》。” “我噗……”菊墨差点当场晕厥,“二嫂你欺负人!” “我好像在夸你们啊。”简桐调皮地还推推嘴唇上的两撇小黑胡,“你们的腿真的啊~~”。 “同意!”某男的汹涌终于平复下去,赶紧跟过来凑热闹。 简桐回眸嫣然一笑,“其实,人家更想看哥哥的独舞嘛~~” “哈……”两位伪娘登时鼓掌,“一致同意。” 简桐狡黠而又妩媚地笑,“跳不跳随你,我可不勉强你。不过呢,如果你不跳的话,可别指望我还理你!” --------------------- 【稍后第三更~~~~二少啊,蛋定啊……】 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第三更) “我跳还不行吗?”风姿男像斗败了的公鸡。 “欧巴好棒!”简桐拿出韩剧里小女生的模样来,双手握在一起,眼睛闪呀闪,“为了欧巴,我决定今晚出轨!还以为我以前的男人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可惜在欧巴面前,他原来那么灰头土脸、不值一提!——欧巴,今晚你迷死弟弟我了!” “你”风姿男仿佛在风中凌乱。 那两个伪娘一看风向不对,赶紧彼此使了个颜色,一起跑回准备室里去,还煞有介事地一起将房门“砰”地关严! 关门声嗡嗡在走廊里回荡,风姿男咬牙切齿,“找打啊?阄” 简桐再回眸,一笑百媚,“哥,就看你今晚有没有魅力让我出轨了。我可是个传统的人,本来是要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不过哥今晚这样迷人,弟弟我豁出去了,决定劈腿!” “劈腿……”风姿男一听这词儿,随即狭长的眸子里闪放出绿光来,“真的肯为我——劈腿?” 简桐稍迟疑了下,这才想明白那混蛋在说什么,“哎呀,人家是说出轨,不是在你面前劈开腿……哦” 简桐说完就傻了,风姿男正满脸偷腥得逞的公猫一样,捂着嘴偷笑。他是故意引她自己说出那羞羞的话来的。这个混蛋! 简桐懊恼转身,径自走回前厅去,无论后头那家伙怎么叫,她也不肯回头。 讨厌不讨厌啊他! 简桐刚走回大厅,下意识抬眸去望蔺鸿涛和明寒的卡座那边。这一看可不得了,简桐赶紧奔过去——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剪刀就横着放在桌面上! 面对着简桐方向的明寒已经面如死灰。 等简桐跑过去,她也跟着面如死灰——只见背对着她方向的蔺鸿涛依旧在笑眯眯坐着,没什么怪异的;可是怪异出现在蔺鸿涛身边…… 一身修身西装的弄棋,戴着男式短发,正巧笑倩兮地将头倚在蔺鸿涛肩上! 简桐知道坏菜了,赶紧跟弄棋乐。不过那一乐真的跟哭似的,“那个,这剪刀……” 弄棋在灯光下妩媚地笑,手指头还不避嫌地轻轻去抚摸蔺鸿涛右耳上的银环,“这剪刀是本地的特色产品。藏区的百姓都养牦牛啊,这大剪刀就是给牦牛剪毛用的,钢口极好。这位客人不买一把,回去当作纪念?” 简桐一听弄棋这语气,就知道弄棋是生气了。不然不至于还继续装作不认识她。 “好,好啊。我就买一把。”还别说,这大剪刀回去说不定真有用武之地。某些人在国呆了大半年,是该好好回来收拾收拾了! 弄棋满意地起身,手托香腮色眯眯地盯着蔺鸿涛,“这位先生,你怎么才来?若你早来,我断不至于如此孤单……” 简桐就是一哆嗦。 蔺鸿涛却不含糊,“我这不来了。迟早迟晚,我总会来,为你而来。” 简桐又是不争气地一哆嗦。 简桐泄气地坐在明寒身边,有点后悔今晚上让蔺鸿涛来了。对面俩人儿有点不像是在吧,倒像是在演偶像剧。 “明寒,我在路上听说一个故事。”简桐也不去看弄棋跟蔺鸿涛,只借着烛光转头去看明寒,“去了东北山区,那里是满族人兴起的地方,听说了许多有关满族人的老传说。他们说正宗的满族人都非常非常珍惜自己的头发,就算现在已经都是短发,可是血统纯正的满族孩子,还会在发尾处有一段遗传而来的发尖。那边的老人们说,那是满族人多年蓄发结发的痕迹,会随着血统遗传下来。可见,即便是现代,守着老规矩的满族人还是同样重视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却有这样一个人,将与自己头颅一样重要的长发带来高原,走遍每一件寺院,用那发丝作为许愿,敬献给佛祖。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许愿,这个仪式在满族人传统的萨满仪式里是最重要的交换——用自己的性命与寿命,换另一个人的平安幸福。” 简桐说着已经难过地落下泪来,“他用发丝缠着的许愿贴里,每一个都只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 简桐闭上眼睛。桌上烛光如豆,可是即便那火光微小,可是它依旧有火的光与热。那小小一团热落在她面颊上,缓缓融入她心底。来到高原,她第一件事也是找到一间寺庙,给兰泉祈福,拜托佛祖保佑兰泉顺利归国——也正是在那里,她注意到了许愿篮子里用发丝缠着的许愿贴。问过知客僧,才知道明寒竟然不声不响做了这多事。也是于那一刻她发誓,一定要尽自己的努力让这两个本来相爱的人,好好地在一起。 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相守? 简桐顿了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宁静一笑,“弄棋。” 隔着烛光,简桐看见弄棋眸底盈盈的泪光。简桐一笑,伸手扯过蔺鸿涛的手臂,“蔺大哥,我们去那边坐!” 拉着蔺鸿涛到了自己那边的卡座,简桐的泪还没有流干。 蔺鸿涛赶紧劝慰,“别哭了,别伤着孩子。” 简桐轻轻摇头,“刚刚那一瞬,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此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弄棋明明很爱明寒,可是她却不肯给他生个孩子,不肯嫁给他……” “从前我以为是因为弄棋的人生理想。她是喜欢在路上的驴友,她是要给旅行杂志写稿子的撰稿人,所以她的生活注定不会长久停留。可是驴友难道就都不结婚生孩子么?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可是就在刚刚,我想起明寒用发丝缠着的许愿贴,想起他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和寿命来跟佛祖交换弄棋的平安——我这才猛地想到,是不是弄棋身上有什么病症,所以她才要坚决拒绝明寒啊!” “其实爱一个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可是要明明爱一个人却要装作冷酷地推开他,这需要的勇气要更多、更强大……弄棋一直拒绝明寒,一定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所以她绝不可以拖累明寒……” 简桐的泪落得更凶,“而更让我感动的是,我想明寒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原因。可是他尊重弄棋,他不说出来,他只是无声地去祈求佛祖,他默默地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弄棋的命!”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爱一个人,当然希望长相厮守;但是爱一个人,却也要尊重她的决定……所以明寒这个傻瓜才宁愿放开手,放弄棋去漂泊……” 蔺鸿涛皱眉,却是轻轻点头。 “我以前听梅轩多少提过一嘴,说弄棋出生的时候就有点先天不足,身子有点弱。也正是因为此,弄棋才立志要锻炼自己,这才逐渐走上旅途的……” 蔺鸿涛转头去望弄棋与明寒那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隔着桌子在四目相望。桌子上的烛光如豆,大剪刀却是锃明瓦亮。蔺鸿涛轻轻叹息,“人家这俩人才叫真的深情脉脉四目相对,我之前跟明寒那种,真有点恶寒……” 简桐被蔺鸿涛带动,也转头去望。想起之前蔺鸿涛与明寒之间的脉脉相对,简桐就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小桐你说过这里是让爱情修成正果的神奇之地。相信,会有奇迹发生。”蔺鸿涛缓缓说,再抬头去望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灯光再度亮起,大红丝绒的背景布前,正长身玉立一个穿了苏格兰传统格子裙的男子。这世上其他款式的裙子让男人穿上可能会觉得娘,可是这一款就是给男人穿的苏格兰格子短裙却只让舞台上那人越发邪气潋滟、清光照人! 蔺鸿涛垂下头去。 这是个让爱情修成正果的神奇之地。明寒终于找到弄棋,小桐也重逢了那个风姿独具的少年。整个场景里,只有他蔺鸿涛,多余。 果然,那边灯光一亮,小桐的目光自然全都被吸引过去,再不肯施舍给蔺鸿涛一个回眸。蔺鸿涛坐在小桐对面,清晰看见小桐面上涌起的欣喜、惊艳、快乐,与——深爱。 音乐节奏一响,穿格子短裙的少年凌厉腾身。随着轻盈跃动的身姿,他脚上皮鞋哒哒哒哒哒敲响地板,节奏欢快、动作帅气,引起场下一片欢呼! 而且那人也果如之前的承诺,真的随着踢踏舞的节奏摆动大腿,看上去颇有大腿舞的风韵。 简桐笑起来,直趴到椅子靠背上去。她记得待会儿要去揶揄他——看,明明是他在“劈腿”嘛! 笑过,简桐下意识回眸望蔺鸿涛——可是光影深幽,座位上却已经空了。那深沉博大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身边,闪身而退。 一句告别都没说。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雨玲、阳光鼠、、、丫丫、、蓝妹妹等亲们的宝贵月票(今天网站特抽,就能打开页记录,统一跟大家致谢) 谢谢亲的个大红包,娃娃亲的朵花,亲的朵花,清璇和两位亲的朵花,还有大家的可爱留言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波斯猫 守着他的爱恋(更1) 舞台上兰泉还在尽情舞蹈。他跳的踢踏舞是英伦式踢踏,正映衬自己这身苏格兰格子的短裙,人帅舞靓,引发下座观众的一片欢呼。 简桐却起身,留恋地望一眼舞台上华光闪耀的兰泉,然后毅然冲出“阑珊”大门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纵然并不会唤回蔺大哥离去的脚步,她至少要站在大门前,用目光陪伴蔺大哥一程。 她不能让他这样孤单单一个人走。 云南高原的春夜依旧薄寒袭人,简桐身上尽管小心地穿了带毛毛领的藏袍,为了抵抗夜色的寒凉还特地准备了一顶花毡与纯白狐皮拼接而成的金花帽。可是这样从暖意喧腾的房间里乍然冲出来,还是被迎面撞来的寒气凛冽击到。简桐含了眼泪转头去寻找蔺鸿涛。但见街灯惨淡,遥遥远处只有模糊的背影在视野中摇曳而去,隔着遥遥的距离并不能分清究竟哪个身影是蔺大哥阄。 高原的凉风从雪山上轻掠下来,吹进简桐的眼睛。简桐鼻子一酸,还是有泪无声滚落下来。唯有这样站在夜色里,静静在心底说一声:“蔺大哥,请你照顾好自己。” “怎了?哦” 简桐冲出门来,身后一大堆人跟着也都冲了出来。兰泉满身满头的汗,也顾不得穿大衣,从后头扶住简桐的肩膀,手指紧张地攥紧。 明寒弄棋,还有刚刚换好衣服的竹锦和菊墨都担心地再三追问,“小桐你还好吧?不舒服么?是不是酒吧里的空气太浑浊?” 简桐轻轻摇头,转身望住兰泉,没有掩饰自己面上的泪,“蔺大哥他走了,一声告别都没说。” 尽管自己是在为另一个男人而心疼落泪,尽管更是当着兰泉家人的面,可是简桐知道,兰泉一定明白自己的心。他定然懂她为何落泪。 兰泉轻轻一叹,将简桐拥入怀中,“蔺大哥是我们这辈人里最懂分寸的人,他既然无声离开,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尊重他的决定就够了。” 简桐点头。也只能自我安慰,说这一次蔺大哥追随她到了国,亲手除掉长尾景虎又用自己的全部身家设下陷阱引着梨本英男一步步走到崩溃的边缘,紧接着又护送她回国,甚至还跟着来了高原——耽搁了这样久,他定然是担心家里的祖父老人家了。既然看见兰泉已经归来,身边又有这多靳家人都在,所以蔺大哥这才闪身而去,要赶紧回到祖父身边尽孝。 茫茫人海,蔺家却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就算蔺大哥自己不说,她也都想要急着催促蔺大哥赶紧离去。 老人家毕竟不比年轻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一夜梦醒之后,再也无缘见到老人家的笑容。 想到蔺家孤单相依的祖孙两人,简桐刚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是愀然地揪痛。 一行人里,竹菊和明寒都知道蔺鸿涛为人,只有弄棋不知。弄棋诧异转头望兰泉,“不会吧,你这次竟然不吃醋?就算换做是梅轩,你也得冲上去挑战,这次怎么会突然这么懂事?” 兰泉转头促狭一笑,“你都向我家小老师推销大剪刀了,我还敢不乖么?” 兰泉说着还拿眼睛悲悯地吊了吊眀寒,“那种大剪刀真的很厉害的。牦牛的毛很粗很硬,都能被那大剪刀轻而易举喀嚓掉……” 眀寒只能可怜地回望兰泉,半个字都没敢说。 弄棋也不含糊,直接瞄着简桐的小胡子,“小桐今儿这两撇小黑胡真是太勾人了!伙计跟我说,今晚上跟他们打听小桐的,可有好几个咯。” $5f04$68cb$7684$7528$610f$5f88$660e$663e$5440$ff0c$5170$9$653b$51fb$660e$5bd2$ff0c$6240$4ee5$5f04$68cb$81ea$7136$671d$7740$5979$6765$2026$2026$7b80$6850$51b3$5b9a$5c06$7978$6c34$5f15$5230$90a3$4e24$53ea$5e78$707e$4e50$7978$770b$620f$7684$4f2a$5a18$8eab$4e0a$53bb$ff0c$201c$5f04$68cb$ff0c$6211$7684$8eab$4efd$4e00$65e6$66dd$5149$ff0c$4f60$7684$5ba2$4eba$4e00$5b9a$4f1a$5931$671b$3002$6211$60f3$4f60$4e0d$5982$5411$4f60$7684$5ba2$4eba$9686$91cd$63a8$8350$8fd9$4e24$4f4d$6781$54c1$4f2a$5a18$ff0c$4ed6$4eec$7684$5927$817f$771f$7684$597d$767d$554a$2026$2026$201d $7af9$9526$767b$65f6$53d8$8272$ff0c$62ce$7740$5170$9$7684$80a9$8180$ff0c$201c$592a$8fc7$5206$4e86$592a$8fc7$5206$4e86$5427$ff0c$54ea$513f$6709$5973$4eba$8fd9$6837$5f53$7740$81ea$5df1$7537$4eba$7684$9762$513f$516c$7136$8ba8$8bba$522b$7684$7537$4eba$5927$817f$767d$4e0d$767d$7684$ff1f$201d 清纯的菊花小四儿更是一脸窦娥状。 兰泉伸胳膊揽住简桐简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可都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刀枪相向的是个孕妇。现在天大地大,孕妇最大!惹毛了她,若是动了胎气,我看你们担待得起不!” 兰泉这句话真的好用,弄棋和竹锦菊墨全都噤若寒蝉,不敢乱说了。 简桐满意地回身拍了拍兰泉的肩头,“越来越会威胁人了,干得好。” 回客栈的路上,简桐已经累得躺倒在兰泉肩头。 “我们回家去吧?眀寒跟弄棋这一对冤家,看来应该没事了。”兰泉握着简桐的指尖,心疼地帮她暖着指尖上的一点冰凉。 简桐点头,“我好想我妈,好想梁叔。”简桐说着垂下头去,“你也好想万海伯父和伯母吧?” 坦白说,即便之前身在国,简桐都不觉得苦。就算有苗艺的搅局,可是简桐对兰泉的爱充满信心;可是一想到要回家去,要重新面对两位母亲,简桐就觉心里为难。 妈是自己的妈,于静怡却也是兰泉的生身母亲。对于孩子来说母亲都是不可替代,她和兰泉就能能忍看哪位母亲伤心? 这种选择,甚至比身在国面对生死的考验,更难。 “喂,你今天到底是哪个阶段认出我的呀?”兰泉知道简桐沉默下来,一定是想到了家里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他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大顿,其实就是为了逗小老师开心些。她怀着身子从国折腾回来,结果先去了东北老林,又上了云南高原,虽然已是春天,可是这两个地儿却都是春寒料峭的;她心里记挂着家里记挂着他,这又接下来为弄棋和眀寒操心,兰泉真怕她一股闷气积郁在心底,发散不出来,反倒惹出病来,所以他才较劲了脑汁想要让小老师开心。 只要看她能朗声笑出来,他就知道没事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滚,还好意思说?”简桐终于笑开,闭着眼睛任凭车行悠悠,“你当自己是波斯猫啊?” 之前在大堂里,灯光幽暗,简桐还没看清,只是当对面的人真是个风姿男。简桐比较困扰的是他的眼睛——纵然面上可以用硅胶和化妆品易容,可是人的目光是改变不了的,风姿男的目光实在是像极了兰泉。 可是简桐在熟悉当中又觉得陌生,所以虽然心中有莫名的感知,却迟迟不敢确定。 直到出了走廊去,风姿男跟着出来,简桐这才在明亮的灯光下看清那家伙的眼睛——好嘛,竟然是戴了美瞳的;更死命不要脸的是,两只美瞳一个是绿的,一个是蓝的! 可能旁人看见也就以为那家伙戴两个颜色的美瞳,是为了配合自己衬衫上两个颜色的格子,简桐却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逗她的……就算她之前再怀疑,再不敢确定是兰泉,到那时已经再不犹豫。 这世上除了靳二少,还有哪个正经的大男人能将自己化装成波斯猫啊? “其实吧我就在想,既然我的小老师像个小猫一样可爱、迷人又狡黠,那我自然也得娶猫随猫,自己也得化身一只公猫啊!” $7b80$6850$62bd$8fc7$8f66$5b50$4e0a$7684$9760$57ab$5c31$7838$5230$5170$9$9762$4e0a$53bb$ff0c$201c$51e4$9e23$8857$4e0a$8fd9$51e0$5e74$4e00$76f4$95f9$91ce$732b$ff0c$6211$6700$70e6$6625$5929$7684$665a$4e0a$90bb$5c45$5bb6$90a3$53ea$5927$516c$732b$53eb$6625$ff01$201d 兰泉登时委屈地凝视小老师,“我还没叫呢,怎么就让你给我打回去了啊!” 简桐无奈笑开,“别胡说八道了。”说着将兰泉的手扯过来,将他的掌心平放在她的腹上,“他都听着呢。你要是还这样没正形,小心宝宝生出来也是个猴儿精。” 兰泉掌心轻动,已是湿了眼眶,“猴儿精好啊,坦白说我一点都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个‘乖宝宝’,我希望他很有自己的个性,能活得率性洒脱才最好。” “跟你一样么?”简桐皱了皱鼻子,“那我不得满院子抓扫帚去撵他啊?” “像我奶奶一样么?哈……”兰泉不由得想起吴冠榕当年满当院追着他打的过往。可是初时的笑容过去,兰泉的心也是微微一沉。当初奶奶的反对最甚,当年爸跟静兰伯母的感情也差不多是奶奶一手拆散的,如今奶奶可会改变初衷? 如果想让小桐加入靳家,其中很难的一关就是要让静兰伯母克服当年对奶奶的怨恨。毕竟当年伤得鲜血淋漓,即便多年已过,又如何能避免旧事重提、睹物思人?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今生的决定(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今生的决定(更2))正文,敬请欣赏! s市。 蔺鸿涛一路辗转,乘汽车到昆明,这才从昆明机场搭飞机回到s市来。下了飞机的时候,早已星斗满天。蔺鸿涛站在机场旷阔的星空下,抬起头来,面向暗蓝色的苍穹,深深呼吸了一口。 清凉的春夜净风直入胸臆,却没吹散心中的浊气。蔺鸿涛皱了皱眉,没敢耽搁,连忙走出机场。手下开车已经等在外头。累 蔺鸿涛回到蔺宅,夜色已经更深。周遭巷弄里已经全都安静了下来,沉寂的夜色里只有谁家的狗儿似乎不情愿地咕哝了几声。 蔺鸿涛疾步走进大门去,老家人吴伯早已经等在门边,见了蔺鸿涛便长出口气,“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太爷念叨了许久,一直说晚上不敢睡,生怕闭上眼睛了之后就再也睁不开,错过你最后一面。” 饶是蔺鸿涛这样的男子也不由得在夜色里无声落下泪来。他赶紧用手背将眼泪擦掉,努力微笑,“辛苦你了吴伯。爷爷今天可好?晚上吃了饭没?” “真是祖孙连心,老太爷病倒这些日子,还就今儿个精神头好。晚饭也用了,喝了满满一碗小米粥。老太爷还说,大清早上就听见房顶上有喜鹊喳喳地叫,说不知道能有什么喜事儿——这不,真没想到您这就回来了。”吴伯说着,眼睛里也有泪花盈盈闪动。 蔺鸿涛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赶紧进房间净了面上和手上的灰尘,换过衣服之后这才奔进堂屋去。堂屋幽静,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光芒如豆。老人家蔺水净躺在黑檀雕花的大床上,大床空荡,显得老人家身子更显憔悴瘦小。那幽幽如豆的光芒落在老人面上,将一条条褶皱映照得更加清晰。闷 蔺鸿涛心里狠狠地疼,只觉老人的生命力便也如那如豆的灯光一般,仿佛微弱到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纵然现代社会,人们的平均寿命已经大为延长,但是人过耄耋,终究还是随时都有可能离去,从此阴阳永隔。 蔺鸿涛握住老人干瘦的手,泪还是没忍住落下来。 老人从梦中一震,睁开眼睛来。微有浑浊的眼睛凝着面前的蔺鸿涛,仿佛半晌没有分清是梦是真。蔺鸿涛的眼泪落得更凶,“爷爷,是不孝的孙儿回来了。孙儿竟然不知爷爷病倒,真是该打。” 人的年纪大了尤其怕几个节气,自打一开春,蔺水净的身子就支撑不住了,延宕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 蔺水净摇头,“涛子,别说这样的话。自古男儿做事就不能瞻前顾后,忠孝更是不能两全。你在j国是在收拾小鬼子,就算爷爷没等到你回来,在九泉之下,爷爷也自瞑目!” 蔺水净说着,轻轻一叹,“长尾景虎死了,梨本英男又已经被判了绞刑,涛子你干得好啊,你爸妈的大仇,你已经报了一半了!” 一半……蔺鸿涛注意到爷爷使用的这个字眼,难过地垂下头去。 蔺水净干枯的手抓住蔺鸿涛的手,“孩子,爷爷要等你爸妈的大仇得报,才能放心闭眼。记住爷爷的话,如果爷爷没能活着等到那一天,那么就先将爷爷火化了,但是先不许入土——直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你再将爷爷入土为安……” “爷爷!”蔺鸿涛眼泪狠狠跌落,“您别说了,您一定长命百岁!孙子还等着给爷爷办百岁寿宴呢!” 蔺水净轻轻摇头,“其实爷爷一点都不贪生怕死。孩子,其实爷爷一直觉得活着好累……如果不是因为你爸妈在天之灵尚未得到安慰,如果不是还要拉扯你长大,爷爷早就自己了结了这份生命……” 老人眼角也有珠泪滚落,他仰头望黑檀的床顶,仿佛喃喃自语,“这样孤单又无望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爷爷……”蔺鸿涛泪落如雨,“您放心,孙儿一定会尽快完成您老的心愿!爸妈的仇,我一定会报!”. 简桐与兰泉踏上归途。客车行到半路,兰泉却拉着简桐下车。 简桐还想问,可是当街站住,遥望远处绿意萌动的山谷,简桐便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只见一片庄严肃穆的建筑群耸立在青山之前。竟然是一座寺庙! 青山苍翠、上有莹白雪顶。寺庙白墙金顶,在碧空青山的映衬之下更显挺拔而宁静,金顶在阳光里熠熠闪光。 简桐揉了揉眼睛,“布达拉宫?”自己说完了也是笑,明知道不可能。难不成是海市蜃楼的光影折射? 兰泉笑起来,“这里有小布达拉宫之称,外观布局的确酷似布达拉宫。这里就是康熙皇帝与五世达.赖共同敕建的松赞林寺,是云南省内最大的寺院。”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简桐讶异。 兰泉笑起来,伸手刮了简桐笔尖一下,“忘了你我各有佛缘?我怎么说也还当过一个月和尚,苦读过贝叶经;你呢,曾经是兰若居士哦!” “是哦。”简桐吐了吐舌。做居士的,岂能路过大庙而不入? 不过简桐还是转头特特地盯了兰泉一眼。总觉得这家伙似乎不仅仅是带她来参观寺庙这样简单吧?后悔来云南高原之前,没仔细研究下这里的风景名胜. 走进寺院,兰泉笑着向简桐伸出手来。简桐愕了愕,将手递过去,两人十指相扣一路向前。前方有旅游团,导游举着大喇叭介绍,“这座山名叫佛屏山……” 简桐缓缓点头。这名字起得真好。佛屏山前建佛寺,青山为屏、佛光闪耀,果然是绝佳的选址。 简桐想着,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原来有山泉淙淙而下,清澈无比! 简桐心下又是一动——泉! 忍不住再转头去望兰泉,那家伙红唇薄抿,像是努力藏着个秘密。简桐心下暗斥一声:臭小孩,自己美什么呢?不过她也决定不问,自己想,否则会太让那家伙臭屁。 再回首,竹锦菊墨那两个小子就更是出轨。竹锦一路上盯着沿途走来的藏家少女目不转睛,菊墨就更过分,眼睛瞅着大寺的金顶一个劲儿冒贼光,许是恨不得将那金顶给抠下来,回去在古玩店里卖个天价!. 前面的导游还在尽职尽责地背着导游词,“……寺址是达.赖喇.嘛占卜求神所定。神示曰:‘林木深幽现清泉,天降金鹜嬉其间’,所以大家入寺而来,会看见有山泉淙淙而下,春夏不溢、秋冬不涸;抬头请看,正有一对金鹬在碧空之中相偕于飞……” 简桐听着,心下忽地急跳。一线灵光倏然从心尖凌厉穿过,那样快且闪耀,迅疾到让简桐几乎抓不住那光芒的尾巴——更,不敢相信…… 兰泉转头回望简桐,狭长的眸子里明明在微笑,却似乎也有了泪光。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简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可是还是努力按捺着,轻轻扯着兰泉的手指。 兰泉轻轻一叹,面上似有羞赧红意,眼睛瞟着那导游,仿佛有点惆怅,“真是的,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碰见个旅游团啊。这个季节不是淡季么,怎么还有旅游团来。还有那个导游怎么那么讨厌啊,能不能不要照本宣科地背导游词,把人家的秘密都给泄露出去了啊!” 兰泉轻狂,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是毫不避讳地大声说;山间又是回音大,一字一句全都落进那导游耳朵里去。导游有点惊了,转头望兰泉。兰泉还不依不饶,站在山路上叉腰瞪人家,“说的就是你啊,那么有感情的典故,被你照本宣科背诵下来,简直干巴巴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简桐真是哭笑不得,连忙扯着兰泉走。他这是发什么邪火啊,人家导游招他惹他? 后头的段小三儿和菊花小四儿,充分发挥狗腿子的功用,两个人并肩打横走过来。山道本就狭窄,两人还故意搭着肩膀子横晃,活活将导游给挤到一边去。菊花小四儿又拿出天真少年的无邪笑容来,还跟人家道歉,“哎哟,对不起啊。”转头就跟竹锦说,“我从美国回来就学会一句俗语:好狗不挡道,是吧?” 简桐真愁死了。这帮小纨绔子弟,虽然干大事儿的时候一点不含糊,看来欺负起人来也一点都不留情啊。 简桐赶忙走过去跟导游和旅游团里的游客致歉。导游也看出那三个大少爷不好惹,也就接受了简桐的歉意。 兰泉还在那运气呢,山上已经走来红袍的僧人,见了兰泉赶紧单掌合什,“施主到了。已经准备好,请施主入大殿……” -------------------- 【哦,他们要干嘛,乃们知道了吧?咔咔……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凤凰于飞(更3) 简桐心跳越发急促起来。 此时此刻,已经有点六神无主的简桐只能转回头去望竹锦。幸好幸好,这个蒙古大夫跟在身边,她才不用担心待会儿是不是会突发心脏病,或者突然晕倒什么的……尽管她还在努力克制,可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脑瓜皮上更是一阵一阵的发紧——她快要晕倒了,不过却是幸福的晕倒! 兰泉修长的手指更加攥紧简桐。十指相扣的姿势,给了简桐力量。简桐努力压抑,可是身子还在止不住地轻颤。 “嘿,小老师,深呼吸……”兰泉心疼却又开心地垂下头来,轻轻在简桐耳边说,“现在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被我拐骗来的哎……” 正说着话,那红袍僧人后头紧跟着两个小僧人走来,手上各自托着一件红袍,笑着递给简桐阄。 简桐已经再不能动,亦不能言,只是转头傻傻望兰泉,泪水已经滑下。 兰泉凤目里也早是泪水,可是他红唇依旧笑得开心,接过红袍来,先亲自给简桐披在身上;然后才将自己的一件穿上。 简桐哭到不能自已,“混蛋,你竟然都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哦” 兰泉轻轻摇头,“我不用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再说”,兰泉纵然已经满眼都是泪,却还在臭屁,轻挑着眉尖邪气潋滟,“就算你不答应,也没有用啊!——当初我不自觉地黏着你,你赶我走,没用;我说喜欢你,你吓得掉头就跑,还是没有用……我可怜的小老师,你就认命吧。” 兰泉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贴在他心口,“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两人背后,竹锦和菊墨也有点痴呆。菊墨更是少年傻气再泛滥,指着这佛屏山就状似无意问竹锦,“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花姑娘?” 竹锦寻常握着手术刀的手,此时也捏着自己的下巴,“通常贼人都是藏在山上,然后强抢民女,名为‘压寨夫人’。” 兰泉听见了,不以为忤反以为荣,回头呲牙妩媚一乐,“你们尽管羡慕嫉妒恨去吧!” 扎仓大殿里,有红毡从大殿之内沿着台阶一路铺展下来,遥遥地迎接着兰泉和简桐。简桐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一路走着一路笑着,一路还在珠泪滚落。 见两人已经踏上红毡,大殿之内登时钟磬齐鸣。一众红袍僧侣遥遥齐诵佛号,浑厚庄严的诵经声与袅袅香烟一同缭绕上升,越过金光闪闪的殿宇宝角,直上碧空云霄。 $5bfa$4e2d$7684$4f4f$6301$6d3b$4f5b$4eb2$8fce$4e8c$4f4d$5165$5185$ff0c$5f15$5bfc$4e8c$4eba$5728$4f5b$524d$5531$4f5b$9999$8d5e$3002$7136$540e$6d3b$4f5b$4eb2$81ea$4e0a$9999$ff0c$6148$7965$800c$7b11$ff0c$201c$8d2b$50e7$4eca$65e5$6709$5e78$4e3a$4e8c$4f4d$5c45$58eb$5728$4f5b$524d$7f14$7ed3$767e$5e74$4e4b$597d$3002$795d$613f$4e8c$4f4d$643a$624b$4e00$751f$3001$7ea2$5c18$4e3a$4f34$3002$201d $4f5b$5bb6$5a5a$793c$7b80$6d01$800c$795e$5723$ff0c$7b80$6850$548c$5170$9$542b$6cea$518d$62dc$4f5b$7956$ff0c$62dc$8c22$8bc1$5a5a$6d3b$4f5b$3002 简桐就更是早已失去了思维和语言的能力,只能站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静静落泪,感觉佛祖目光慈祥温暖地落满周身。想起在国鹿苑禅寺时亲眼看见兰泉落发,那一刻她曾经心痛如绞,仿佛担心从此僧俗为隔;而今天,却正是在佛前,正式成为他的妻子…… “小傻瓜,别哭了。”兰泉含泪轻笑,轻轻扯了扯简桐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走到桌边去签署结婚证书。旁边的民政工作人员含笑为两人见证。简桐这才知道,原来兰泉这个家伙早已经有了蓄谋,他竟然就连结婚证书和民政的工作人员都给准备好了! 简桐握紧笔,流着泪去莞尔一笑,转头望身畔那英挺的男子,“上了贼船,还可不可以退票啊?” 兰泉咬牙切齿,“你敢……”眉眼之间终究按捺不住而微有耸动。简桐心里笑开,原来这个凡事笃定的狂气小子,其实也在担心她不肯嫁给他…… 这个,傻瓜…… 简桐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民政工作人员含笑宣布,“恭喜二位新人,从现在起,二位已经是合法夫妻。” 大殿里又是一片钟磬齐鸣,红袍僧众诵经之声在庄严里漾满了喜庆。 简桐和兰泉走出大殿。简桐不经意抬眸望天际,大片金光闪耀里讶然看见一对金鹿! “鹿!”简桐惊喜叫起来,怎么能不想起鹿苑禅寺那些高雅的梅花鹿?它们也曾亲眼见证过他们两人在国的经历,也曾经在简桐最孤单的时候,踏雪陪伴简桐一路下山…… 兰泉用力点头,“是的!所以一来到这里,听说了寺庙选址的传说,正好应和你我之名;又抬头看见‘双鹿听经’,我就知道,小老师,我要在这里娶你为妻!” $5$9e7f$542c$7ecf$662f$53e4$8001$7684$4f5b$9640$65f6$4ee3$7684$6545$4e8b$3002$4e24$5934$91d1$9e7f$4e00$5de6$4e00$53f3$8dea$5728$6cd5$8f6e$4e24$65c1$ff0c$8654$8bda$9759$542c$3002$610f$4e3a$4f5b$6cd5$5b8f$5927$3001$611f$609f$4f17$751f$2026$2026 简桐再度落泪,“可是我们竟然就这样结婚了。不用禀告过双方老人么?” 兰泉轻轻摇头,攥紧简桐的手指,“你我的婚礼,本就是你我的事。我爱你,除了你之外,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少年笑起来,青天金光之下狂气潋滟,“我要与你一生一世,这与他们无关!谁想拦着都没用,谁想说不都晚了!” “更重要的是……”兰泉垂首凝望自己珍爱的容颜,“我听见你说过:这里是让爱情修成正果的神奇之地。小老师,我知道就算你不说,你心底已经有暗自的希冀——圆满你的梦想,是我这个当老公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兰泉永远无法忘记,那天他刚刚从昆明坐汽车到达香格里拉汽车站。验完票途经候车室,正好看见空荡荡的候车室里,除了车站的工作人员之外,就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剪短了头发的明寒,而另外一人——兰泉当时就忍不住笑,急忙用大羊毛围巾遮住自己的面颊…… 那个将自己埋在一堆色彩丰富的氆氇和石头里的小小脸孔、只有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睛盈盈闪动的小东西,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小老师,又是谁! 小老师那会儿在教训明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听得明寒一愣一愣的,绝对有老师范儿。兰泉就没过去打扰,无声从他们背后走过。脚步宁静里,他听见小老师清澈的嗓音在候车室里响起:“这是个让爱情修成正果的神奇之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如有醍醐灌顶,兰泉在那一刻决定,他要在这里,迎娶他的小老师! 她回国定然是带着忧心,他也听见她要求明寒教给她靳家几位长辈的喜好——他知道小老师为此殚精竭虑。所以他干脆早下决断,在回家之前先将两人婚事完成。 这是个让爱情修成正果的地方,这是被诸天神佛祝福的神奇之地,这是——他们洗尽心上铅华,只将自己交给对方的盟约之地。 林木深幽现清泉,天降金鹜嬉其间——林木为“桐”,清泉为他;凤凰于飞携手人间,快乐此生。这正是他与她,由衷的愿望。与家世、出身、财富、权势全都无关。他只是他,她只是她,只有晴空青山为证,只有佛祖高僧祝福,还有他们的孩子睡在他们身边……这便够了,这便是心灵之中最为盛大的,婚礼。 晴空辽远,金顶闪耀。兰泉落下唇来,缱绻吻上简桐…… “唔,好感动啊……”菊墨站在一边,小男孩的眼睛里也含满了眼泪。 竹锦忍不住低声说,“我回去也得琢磨琢磨,把心瞳给拐到哪儿去娶了呢?” 大殿中的红袍僧众遥遥望着那对拥吻在一起的新人,颔首祝福。今天的这场婚礼是为兰泉开了特例,只为感谢他为佛家所做的贡献。松赞林寺中所藏贝叶经为残本,兰泉竟然将残缺的部分背诵出来,帮他们补齐了寺中所藏的那卷本! $5c24$5176$ff0c$6d3b$4f5b$4e5f$4ece$4e0a$5934$542c$5230$901a$62a5$ff0c$8bf4$8bb8$591a$4e8c$6218$65f6$5019$4e22$5931$7684$91cd$8981$800c$73cd$8d35$7684$4ee5$73cd$73e0$548c$9ec4$91d1$7b49$5b9d$7269$523a$7ee3$7684$4f5b$6559$5510$5361$5df2$7ecf$88ab$5bfb$56de$ff0c$8fd9$771f$662f$4f5b$6559$754c$4e00$4ef6$5927$559c$4e8b$ff01$800c$505a$4e86$8fd9$4ef6$4e8b$7684$795e$5947$4eba$7269$ff0c$6b63$662f$8fd9$4e2a$770b$4f3c$8f7b$72c2$7684$5c11$5e74$ff01 天地齐注目,山水共祝福——可是这样动人又庄重的场合里,某新郎却在新娘耳边唠叨个没完,“小老师……我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办啊?人家不想光结婚,却没有洞房花烛夜啊……小老师,人家不管嘛……” 新娘本是那般柔美而妩媚,听了新郎不要脸的要求之后却猛地绷起脸来,红唇轻吐,只有铿锵两个字:“驳回!”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鲜花,、、、、、、紫桐、小鱼等亲们的宝贵月票(今天道具中心还是抽,没提到名字的亲们,某苏谢谢啦) 谢谢谢谢丫丫的个大红包,的个大红包+朵花,小蓝的好几个红包,默默的好几个红包,小源的朵花,的钻石,的支神笔,玫瑰盛开、和的朵花,无及令的朵花,等亲们的鲜花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春雷惊涛(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春雷惊涛(第一更))正文,敬请欣赏! 春日的午后,听涛画廊。 隐约不知间,窗外的柳条已经绿了。小小的柳叶嫩芽缀满柳条,近看尚不觉得有多少翠色,可是远远一观,却已经是满街绿意。 春意萌动的这一刻最是短暂且可贵。柳色如烟方是柳树最美的景色。累 听琴却没什么心情静下心来欣赏窗外春色,她正风风火火指导员工将新到的几幅画挂在墙上,希冀着这几幅新到的画作能帮她再赚一笔。春节是画廊生意的高峰,过了春节之后有些日子惨淡了,听琴卯足了十二分精神去筹备优秀的画作,就是为了能在春天好好打个翻身仗。在听琴心中,银子的光华远比柳色更重要。 此时玻璃大门打开,铜制铃铛叮当一响。 “先生欢迎,请随便参观。如果有任何需要,请与画廊内任何一位员工联系。”员工尽职招呼,却不跟随打扰,很尊重客人。 听琴也没回头,继续指挥着挂画的工人,“再往左一寸。对,ok!非常完美!” 听琴开心拍手,“大家辛苦了啊。”早点结束,她就可以早点离开。手下这帮员工都是难得,与她的配合往往能在心领神会之间拿捏到最佳的分寸。 她知道那客人正站在她身后呢。听琴也没多想,以为那客人许是好奇新画作,所以就驻足观望而已。 听琴忙活完,含笑转身——便怔住。之前那副铁娘子一般的飒爽尽数软了下去,眼神更是缱绻成了一团柔丝,“鸿涛,你回来了!几时到的?怎么不给我电话?”闷. 蔺鸿涛轻轻叹口气,抬眼去看墙上的画作,刻意忽略掉听琴眼里因他而起的盈盈泪光。 这世上的情,真是一笔无法算清的债。他对小桐无怨无悔,听琴也总是对他不肯或忘。或许三生石上,刻印着谁曾亏欠过谁? 可是有兰泉这样一个霸道的家伙,就算真有前生,就算真有三生三世,他是否曾经有缘与小桐有过更深的交集? 想到这里蔺鸿涛便只觉烦躁,甩了甩头,只看眼前的听琴,“昨晚到的。到家时已经快午夜,怕打扰你的好梦才没打电话。这不今天我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蔺鸿涛抬头望墙上新挂上的那幅画。满眼樱花如雪,静卧枝头与随风飘舞的,皆动人。难得那画家用西方油彩与写实的画法,却将樱花在东方文化背景里的婉约意境表达得淋漓尽致。 “那画很漂亮。” “是啊。”听琴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铁娘子,可就是在蔺鸿涛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降低下去,语气里也总是透着点小心翼翼讨你欢的感觉,“这画画的是咱们市郊的梅山。山上本来满是野生的梅林,所以叫梅山,可是后来日据时期因为在梅山开发出来了温泉,就又被小鬼子漫山遍野地种满了樱花。所以现在的梅山虽然叫梅山,却是梅花和樱花都有了。” 听琴小心翼翼地解释,“难得这画画得好,又是本地题材,所以我让他做了套系:同时画了一幅樱花和一幅梅花的。角度相同,景深相同,表现的技法也相同,但是却是不同的中心景物。” “现在是春天,樱花快开了,我就先把樱花这幅挂出来;等到冬天,满山梅花开遍的时候,我再把梅花的挂出来……” 蔺鸿涛垂首笑起来,“听琴你果然是天生的商人。这幅樱花的已经非常美,所以相信一定会有人买下来;而等到冬天,那买了樱花的人看见了梅花的,则为了整个套系的升值,就一定也会把梅花的买下来——而到时,你正可以将梅花那幅的价格借机上抬……”. 听琴的脸腾地红起来,“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鸿涛,这话放在你嘴里说出来,我听起来怎么这么难过?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市侩?” 蔺鸿涛心底也是悄然一疼。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就算是对女人说话也都是比较直接——除了,小桐。 听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他在小桐面前万般斟酌。 “听琴,抱歉。在商言商,我方才只是说商家之道,可是却忘了当着女士的面,应该注意用词。为了弥补我刚刚的口误,这幅画我买了。”蔺鸿涛看都没看价签,将白金信用卡直接交给店员。 那幅画注定能卖个好价钱,所以价签上的标价很高。今天挂上就卖了,听琴本来应该开心才是,可是她的眼睛里还是涌起泪水。 她要的,不是这样一笔买卖。她不希望蔺鸿涛只能成为她的主顾,来到画廊来只是为了买她一幅画! 可是听琴却没有拦住。 也许换了别的女人,出于女性自尊心可能会宁肯不卖了;可是听琴不。蔺鸿涛买下这幅画是在照顾她的生意,可是他最初也是先对这幅画本身产生了兴趣,并非完全无意识的购买。听琴知道蔺鸿涛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委屈自己做完全不想的事。 “那就谢谢了。”听琴尽管难过,却也还是展现出商人应有的气度,“等冬天的时候,梅花的那幅画完成,我会优先电话通知你。” 蔺鸿涛笑起来。其实听琴是个很对他脾气的人,直率而不做作,做生意也够精明有头脑——如果听琴不是女人,如果听琴不是对他有感情,拿他一定会跟听琴成为很好的朋友。 店员将信用卡还给蔺鸿涛,礼貌出声,“谢谢先生。” 听琴进办公司拿出外套和包包,“我正好要出门,就是要去看蔺爷爷。一道走吧,我把画给你送回去。” 蔺鸿涛站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叹息。窗外柳色正好,可是依旧还会有日暮黄昏,“听琴,你看我竟然忘了今天到这里来的本意:我是听爷爷说起才知道,原来我不在国内的这几个月,竟然一直是你在帮我照顾爷爷。听琴,我是来郑重道谢。” 听琴难过摇头,“鸿涛,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我是在给自己尽最后的努力。如果你再说谢,那我就更无地自容。”. 说也神奇,蔺鸿涛归来让蔺水净的病立时便有了起色。这晚见到蔺鸿涛和听琴一起回来,老爷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但坐起身来听听琴讲笑话,甚至跟着蔺鸿涛和听琴吃了整整一碗的海参粥。 吴伯开心得扯着蔺鸿涛直说,“老太爷这个心病终于是让少爷你这副心药给解了。先时我还担心老太爷是身子有病,现在才明白原来根本就是太想念少爷你了。” 蔺鸿涛难过得站在天井里,沉默良久。 走回屋子,也不知道听琴说了个什么笑话儿,将老爷子给逗得笑容满面。蔺鸿涛也觉得真是难为了听琴。听琴是个性比较硬的女生,却难得还能够有这份耐性和温柔哄着老人家。 蔺水净抬眸望蔺鸿涛,“听琴真是个好孩子,这几个月多亏有她,我才能每天笑一笑。”老人说着一叹,“谁家要能娶到听琴这样的媳妇儿,那可真是福气。” 听琴俏脸一红,下意识转头去瞟蔺鸿涛。 蔺鸿涛眉心一皱,“爷爷,听琴早已名花有主。”. 夜深,蔺鸿涛亲送听琴出门。 门口巷子里月色宁谧,听琴转头望蔺鸿涛,坚定又勇敢,“我跟杜仲的关系,依旧如同你与我一样。我跟他已经不再见面就吵,但是却也还不到我爱上他的程度。” 蔺鸿涛皱眉,正色凝视听琴,“老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你想说什么?朋友妻不可欺?”听琴难过地笑起来,“可是蔺鸿涛你别搞错,第一我不爱他;第二,我更不是他老婆!”听琴咬了咬牙,“如果真的要说朋友妻不可欺的话,真正该退开而不应该来招惹我的人,不是你蔺鸿涛,而是杜仲!我明明是喜欢你的!杜仲他如果真的诊室你这个兄弟,他就不应该再来黏着我!” 蔺鸿涛皱眉。 “是这样。”幽暗巷子里缓缓走来一人。壮硕的身子,此时的脚步却异常迟缓而沉重,“听琴说得没有错。” 蔺鸿涛和听琴同时一怔,抬头望去,异口同声惊呼: “老杜!” “杜仲?” 杜仲从巷子的幽暗里一步步走过来,站到蔺宅门廊的灯下,带着疲惫笑,“涛子、听琴,我今晚上来得真不是时候。” 蔺鸿涛皱眉,直接转身,“老杜,我就是出门来送听琴。我送到这里,够了。如果你方便,拜托送她回家。” 蔺鸿涛毫不犹豫关严大门,走回堂屋去。 蔺水净精神果然好了好多,正在看棋谱。 蔺鸿涛站在灯下轻声叹息,“爷爷,听琴也是靳家人。您之前又何必说那让她误会的话?” 蔺水净缓缓抬头,“她姓骆。” “而且通过她,你才可以进入靳家。涛子,不是爷爷不愿意再给你时间考虑,而是——爷爷怕自己真的等不起了……”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月票榜上个月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是咱们第一!谢谢大家~~~~是大家一票一票的积累,才成就了小老师本文的月票榜三连冠。某苏非常珍视亲们的每一张月票,因为它们都承载着大家无声的鼓励与陪伴。虽然有好多亲们没冒泡过,但是某苏知道大家始终都在身边;每个紧张码字的白天和夜晚,某苏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单码字。么么,群抱大家,是乃们的支持才让某苏连续坚持了几个月的万字更新,不然这真的是一个艰巨到随时都想偷懒放弃的任务。鞠躬啦~~新的一个月,还靠大家继续的支持,某苏会尽心尽力将小老师文完美收官。】 (紫琅文学) 何时曾有“尽欢欣”(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何时曾有“尽欢欣”(第二更))正文,敬请欣赏! 谭家。夜色深浓。 透过小小一方天井,本是浩瀚的夜空,却只有几点星光筛入院子,弯月斜挂在房檐顶,显得越发冷清。 靳欣坐在羊皮台灯下翻着古本,老工人福阿姨第三次走进来,“夫人,饭再热就已经第三次了,怕是都入不得口了。不如您先吃吧,谭局长回来了,我再给重新做。”累 靳欣叹了口气,“好吧。” 刚给儿子打过电话,他竟然还延宕在j国没有回来。谭耀松下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说局里有事要晚点回来,可是这一晚,就晚到这么久。 靳欣今晚就上了点拧脾气,偏不想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这才让福阿姨将凉了的饭菜一热再热。 这段时间仿佛流年不顺,身边一出一出的事情,仿佛都跟她对着来。本来以为这大半辈子都顺风顺水地过来了,将丈夫扶上商业局长高位;儿子也立业,再成家就更完美。然后她就可以安心等着退休,将来也好含饴弄孙、颐养天年。谁知苗艺让她大大走眼,如今更是死在了j国,听说死前也是丑闻不断! 儿子呢,本来知礼听话,可是后来因为一个简桐跟她当面吵开。如今更是延宕在j国,一点都不着急回来。 丈夫谭耀松,就更不必提了……. 再抬头望那座古董自鸣钟,时针又向后挪了一格。她的坚持果然是苍白到只是一个人的执拗。谭耀松没回来,他更不知道她曾为此纠结。靳欣闹了半天,苦果子还得自己吞。闷 看着福阿姨摆上来的碗筷,靳欣心底的苦涩就更甚。之前那陪酒女燕儿的事儿过了之后,谭耀松很是收敛了,两口子被老爷子和老太太叫过去骂过,两人也都知道这事儿的影响,所以很是有一段夫妻齐心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等那事情风头一过,谭耀松这就又三天两头不着家了。 若是问得深了,谭耀松干脆搬出靳家的事情来:“你以为要将东樱集团在中国这边的子公司的商业行为清算干净是简单的事情吗?现在东樱集团的股份可有一半在梅轩手里,我这个既当商业局长又当梅轩父亲的,从公从私,哪里敢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j国的事情虽然已经完毕,但是国内这部分的清算工作其实更为繁杂。好多子公司只是有东樱集团的参股,所以要一项一项捋清究竟有哪些是东樱集团主导的经济行为,有哪些是人家子公司自行的正常商业活动,极其麻烦。 靳欣也只能缄默. 靳欣端起碗来,米粒仿佛千斤沉。福阿姨走进来,“夫人,有客求见。” “客?”靳欣讶了讶,“这样晚了,是谁?” 福阿姨似乎有点为难,犹豫了下还是说,“那客人说了一句古怪的话:说夫人您平常照镜子,会不会看见另外一个人?” 靳欣筷子上夹着的米粒本就有千斤重,一听这话登时一个哆嗦,手上的筷子狼狈地跌落在桌子上,发出“当啷”一声仓促的响声。 “让他进来!”靳欣说这四个字,已是面孔苍白. 少顷,福阿姨引着一个人沿着抄手回廊走进来。抄手回廊上虽然也点着灯,但是灯光幽暗。靳欣从堂屋的大门望出去,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是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很有型;步伐的样子也很年轻,却极沉稳,一丝不乱。 很快已经走到堂屋门口,靳欣终于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靳欣便是一声惊呼! 那人,面目之上真的很像靳家人。 福阿姨引客进来,奉茶之后退下。那男子静静一笑,“晚辈蔺鸿涛。” 靳欣努力平复心情,“请坐。” “晚辈谢座。”蔺鸿涛坐下来,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捧起茶盅来,仿佛全神贯注地品茶。 长辈不问我,晚辈不言,倒是懂得规矩。靳欣心上惊色越重,看蔺鸿涛这样的气度,便知道这个后生不好对付。 “不知蔺先生这样晚了来访,有何见教?”靳欣心内虽惊,面上却滴水不漏。 蔺鸿涛忙放下茶盅,在椅子上半转身子回话,“晚辈岂敢称‘见教’二字?晚辈这样晚了登门造访,只是想见夫人一面。”蔺鸿涛说着难过垂首,“只因为见了夫人面,如见亲人面。还请夫人体谅晚辈思亲之情。” “你究竟是谁!”靳欣终于压不住惊色,“你为什么这么说!” “唉……”蔺鸿涛轻轻叹息,“伯母名讳为靳欣,相信听见这个名字的人都会想:既然有‘欣’,必定有‘欢’。欢欣二字向来正是靳家二老对自己女儿的祝福,可是今日举世皆知靳家有姑奶奶名靳欣,可有人还知道靳欢?” “你怎么知道我姐姐!”靳欣腾地起身,已经激动到无法安坐。姐姐失踪了那么多年,如今生死不知,却突然出现一个面目酷似靳家人的后生来跟她当面提起姐姐! “你又是谁!” 蔺鸿涛还是轻轻叹息,“以伯母之智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欣一声低吼。 堂屋外,门房和福阿姨都听见,向内担心地观望。 靳欣赶紧坐下,努力平复下面上的惊色,“天色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 蔺鸿涛起身鞠躬,“是。”说着将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夫人有空了就打电话,晚辈愿意出来陪夫人喝喝茶。”蔺鸿涛说着抬眸望靳欣,“顺便,聊聊家常……”. 谭耀松从外头回来,恰在大门口与蔺鸿涛打了个照面。两人彼此寒暄了两声,蔺鸿涛便鞠躬告别。 谭耀松带着惊讶进来问靳欣,“蔺鸿涛?他怎么会到家里来?看样子却又不是来找我的,难道是来找你?” 谭耀松狐疑地上一眼下一眼瞄着靳欣。纵然靳欣努力掩饰,面上终究还是漏了一段惊色。 “靳欣,那蔺鸿涛跟你之间能有什么交集?你在学校里不问世事,而他则是做夜店生意的,混在黑白之间……” 靳欣烦躁地一推桌子站起来,“你这么晚才回来,还一回来就审问我!你在旁敲侧击什么,你想说他是我养的小白脸啊!” 谭耀松面上有点阴晴不定,却也还是赶紧笑开,扯住靳欣的手,“哎哟老婆,你可冤枉死我了。我这不是担心嘛,这个蔺鸿涛可不是好惹的。” 靳欣疲惫坐下,“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梅轩说过当初并购兰泉的涅槃公司,好像涅槃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就是这个蔺鸿涛,后来并购成功,也算梅轩跟蔺鸿涛是合作伙伴了。” 靳欣心下一松,至少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我想他可能是因为梅轩迟迟未归,这才登门来打听梅轩消息的吧。” 谭耀松挑了挑眉,倒也点头接受。否则他也着实想不透蔺鸿涛登门还能有其他什么理由。 “苗家有意出售万林集团。”谭耀松喝茶,缓缓说起。 “苗松林不做了?”靳欣听着也是一愣。苗松林的为人业界内都知道,那是恨不得钻进钱眼儿里去的,怎么竟然想要不做了?万林集团现在还是盈利大户的。 “听说苗松林因为小艺的死而心灰意懒。他们老爷子和他老婆都怪他,说是他从小灌输给小艺争强好胜的观念,又总是将小艺推到人前去给苗家争面子,这才让小艺一步一步走上了不归路……”谭耀松说着也是叹气。 靳欣听着出神,良久才说,“可能父母都是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可是有时候是不是,真的错了?”. 靳家。一片欢欣。 靳欣一路从大门走向二门,就看见靳邦国的老警卫员郑银桥和吴冠榕身边的何婆婆都跟着一众小辈忙进忙出的,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笑。 看见靳欣来,何婆婆过来打招呼,“靳欣啊,你也是消息灵通。老太太还没让往外说呢,你这就来了。” 靳欣心内疲惫,却还是强打精神,“什么喜事儿?” “兰泉就要回来了!”何婆婆说着就更合不拢嘴,“老爷亲自下令了,要将咱这老宅子里多年积的灰尘都给扫干净了!该粉刷的粉刷,该油漆的油漆,说咱们家真的该好好除旧布新了!” 靳欣却一点都没被传染到喜庆,只麻木一笑,“我妈呢?” 何婆婆也看出情形不对,“书房呢,正替老爷亲自整理那些文件和手稿,旁人她不放心。” ------------- 【靳家其实家教很严,可是大家难道米奇怪过,为何对靳欣这个女儿反倒有点宠得无法无天?原因就在今天这儿啦~~~稍后第三更。】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谁躲在岁月的门后(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谁躲在岁月的门后(第三更))正文,敬请欣赏! 靳欣无声走进书房去。老太太吴冠榕正坐在书案旁微笑。她身前左右都是故纸堆,老人家手上正拈着一张纸,看得专注。阳光从窗外筛落进来,照着房间内因为整理而腾起的细细微尘,老太太的眉目在这一瞬仿佛抿去岁月的痕迹,隐约重见当年的光晕。累 家里的书房是禁地,平素除了靳老爷子和老太太,旁人都不许进来。靳邦国身居要职,又经常在家里办公,许多的文件都是机密的,所以家里对这一块的门禁就特别严格。 当年兰泉跟人家侦察兵学会了开锁的技巧,就得瑟地回来偷偷开书房的门锁,倒还真被他得手了。气得老爷子亲自动手揍了他,那小子躺在床上半个多月起不来。之后再没人敢擅近书房。 靳欣心中依旧有余悸,所以她只是站在门口,轻声呼唤,“妈。” 吴冠榕含笑抬头,笑容却在看见靳欣面色的时候僵住,“怎么了?”. 卧房里,吴冠榕亲自倒了杯茶给靳欣,“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心里怎么还这么搁不住事儿?到底怎么了,能让你这样大惊失色?” 靳欣难过地垂下头去,“妈,姐姐失踪多少年了?” 靳欣一语,吴冠榕那样镇定的老太太竟然猛地身子一震,手上的茶盅险些跌落地上去。不过老太太终究是将门主母,还是稳定住了,“算到今天已经40多年了。”闷 靳欣也难过地垂下头去,“姐姐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么?” 吴冠榕落下泪来,“当年正是十年动乱期间,你爸又正亲自指挥珍宝岛战役,那时候国家乱成一锅粥,就算咱们也算有人脉的,可还是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靳欣也是伤心摇头。当年的乱她虽然还小,却也隐约还有印象。爸虽然是军队的,文革期间那些人不敢随便冲击军队,但是爸的出身还是被人挖出来,有人骂老爷子是军阀余孽;妈的身份就更麻烦,毕竟家里以前是资本家,所以那些人不敢冲击军队,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妈这边,三天两头往家里扔砖头瓦块,甚至还有真的假的手榴弹…… 那时候爸又在中苏边境那带兵,根本就顾不上家里。所以姐姐靳欢就在那兵荒马乱里神秘失踪。几十年过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今天这样突然提起你姐姐,是为什么?”吴冠榕只允许自己落了几滴泪,便赶紧擦干。 靳欣垂下头去,“妈,当年姐失踪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吴冠榕难过地转过头去,那时候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家里正是孤苦无依,女儿丢了也没法找,又怕那些红.卫兵说她是把女儿送去偷渡到资本主义国家去了……她娘家人的确是去了美国,所以她怕越发解释不清,便只能对外谎称女儿得了急症去世了。 “既然没几个人知道我姐失踪的事情,那么我遇见的事情就更加奇怪了……”靳欣攥紧手指,触手也是一片冰凉,“我见到一个孩子,眉目之间酷似我们靳家人。而且他当着我的面,提起姐姐……” “什么!”吴冠榕那样冷静的老太太,也禁不住面上变色,“那孩子是谁?他有多大?” 靳欣据实回答。“妈妈,您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私下里再见面谈谈?” 吴冠榕几番踌躇,终究断然摇头,“暂时不要。这个人既然已经在s市出现很久,而且又与兰泉和梅轩有过交集,他为什么早不提此事晚不提此事,偏要在这个节骨眼说出来!” 老太太面上扬起坚毅,“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若他有企图,他看我们不动,他自己自然会主动走出下一步棋。”. 杜仲的中药铺子里,灯光幽幽,檀香绕梁。 蔺鸿涛手指轻抚整个屋子里用黑檀打成的药柜和家具,用指腹感受檀木的纹理,轻轻叹息。 杜仲小心地用天平将一小块虎骨称量了,然后再仔细包起来,递给蔺鸿涛,“这东西现在越发金贵了,你好好收着吧。国家保护野生动物,不许用真的虎骨入药了;野生的东北虎就更是几乎已经绝迹。这块虎骨是我存了多年的,也是最后的存货了。” 蔺鸿涛将虎骨推回去,“我不能要,你存着。” 杜仲耸耸肩,也不跟蔺鸿涛彼此推。他们是过命的兄弟,不必要玩那些虚的。“那你拿着这个吧。” 杜仲说着从药材柜子里用两根手指拈出一根细细长长、宛若针状的东西来。 蔺鸿涛故意说笑,“虎鞭晒干了之后变这么细了啊。看来老虎也不行啊,雄风全萎啊!” “去你小子的!”杜仲没辙,满脸的严肃还是被蔺鸿涛给活活逗乐,“看你现在这德行,怎么跟靳兰泉似的?他小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倒是不奇怪;可是涛子你说,我有点适应不良啊。” “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像兰泉那样……”蔺鸿涛拈过那根长针,目光拉长。如果他也能像兰泉一样,是不是小桐早已在他身边? 杜仲看见涛子那副模样儿就明白了,赶紧推了他一把,“你可拉倒吧你,我这药库里什么都有,就没后悔药,也没情伤药。” “这是虎须。”杜仲指着那根针状的东西,“你上火了,牙龈都肿了吧。用这个剔牙,是消牙龈肿痛的神药。如今虎骨难道,虎须也一样是稀罕物咯!” 蔺鸿涛无声笑开。他上火了,就算能瞒过外人,却瞒不过杜仲这位过命的兄弟。 “老杜你听我说……”蔺鸿涛站在檀木台子前,面现难色。 “涛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杜仲将黄铜小天平收好,“你家的事情我都知道,当兄弟的都恨不得亲手替你去报仇。就算你要上我杜仲的命,我要是眉头皱一下都不是条汉子!——更何况,只是听琴……” 杜仲垂下头去,“我那晚上已经跟听琴说好了。我知错而退,涛子,我退回原来的位置,将听琴送还给你。” 杜仲说着,眼睛里还是露出难过之色,“只是涛子你千万在乎着听琴点儿。我知道这事儿里听琴肯定难免受伤,我也相信听琴是刚硬的女人,她能自己熬过去——但是请你还是要事事留情。” “老杜你放心,我会的!”蔺鸿涛眼睛里已经含了泪。他第一次看见杜仲这样哀求的样子,当年就算枪林弹雨里,杜仲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此时能为了听琴而小心哀求——那只是爱进了骨头缝儿里。 蔺鸿涛难过,扬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他妈觉得自己不是人!” 杜仲急忙抓住蔺鸿涛的手腕,“涛子你别这样!我明白你也是无可选择。老爷子已经是回光返照,你如果再不完成这个使命,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开?你们祖孙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当孙子的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也得完成老爷子的心愿!” 杜仲深深吸气,“听琴这边你放心,还有我呢。就算她被你伤了,我宁愿我下半生的时间都陪在她身边,慢慢开解她。” 蔺鸿涛眼泪滑落。只有在杜仲面前,他才这样不掩饰自己。蔺鸿涛伸出拳头,“兄弟!” 杜仲也含了泪,以拳头对向蔺鸿涛的拳头,“兄弟!”. 听涛画廊,听琴慌乱成了十六岁的少女。 她坐在办公室里,却根本就没有心情看苏富比送来的春拍的最新上拍品的名录,不时歪了头去看办公室门外。 大堂里,蔺鸿涛正坐在兰泉亲手做成的那把原木凳子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缓缓地欣赏墙上的画。 听琴暗斥自己缺少定力,但还是服从内心,也端了杯咖啡走到蔺鸿涛身边坐下,转头望他,“今天竟然这样有时间来看画?” 蔺鸿涛微微一笑,“近来越发觉得能坐下来静静看一幅画,真好。咱们这些当商人的,都会下意识地去锱铢必较,或者是与人竞争,好好看看画能陶冶情操,让心情安定下来。” 蔺鸿涛转头回望听琴,“当然,也因为这里是你的画廊,有你在。” 听琴一慌,手里的咖啡杯和调羹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鸿涛你说这话让我很慌乱。” 蔺鸿涛轻轻摇头,“听琴,千万不要多想。我说因为你在这里,是因为我将你当作可以放心相处的朋友。我在你这里看画,心情自然宁静许多。” 没错,他刚刚其实可以更进一步去误导听琴,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蔺家。 蔺鸿涛买回的那幅樱花挂在书房墙壁上。蔺鸿涛虽然也时常看看,倒未见得有多喜欢。 蔺水净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被吴伯扶着走进书房,抬眼看见那幅樱花便惊住!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如果有某苏没复制全的,统一跟亲们致谢): 3张:zxq760107、can0327、 2张:jing0405、毛桃、紫儿、絔离、 1张:宝贝+10朵花,菲菲、196321527、米粒、400vs200、萍嘉、xixitangyuan、蜕变的天使、ujun_afeng、anndring、爱橙子的猫、ldq1973、mimichu、rubyz、18610501005、 谢谢:雨玲4个大红包,蓝的200朵花,紫儿的159朵花,小静、jupiter的红包,小鱼的钻石,zjggyz亲的5朵花,咪咪的4朵,h12131等亲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紫琅文学) 回家(更1) 蔺鸿涛回到家中,进门的刹那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还是做不到爷爷的期望。 却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春气渐暖,房门敞开着,蔺鸿涛看见爷爷正坐在书房里。 “爷爷,您怎么坐在这儿?我扶您回去休息。”蔺鸿涛赶紧走到祖父身边去。到了祖父身边蔺鸿涛才怔住,原来祖父的目光没有望向他,而是望着墙上那幅画。 “孩子,这幅画是哪来的?”蔺水净转头望蔺鸿涛。蔺鸿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祖父转眸的一瞬,他似乎从祖父眼里看见倏然流转的光华。 已经有多久,他没见过祖父眼睛里这般流转过的光彩阄? “是在听琴画廊里买回来。也是碰巧遇见,看这画的技巧很好,最难得用西洋油彩和立体画风画出樱花的东方神韵来……” “鸿涛,爷爷是想问,这画是谁画的。” 蔺鸿涛又是一怔。他以为自己之前的解说很是中规中矩,却没想到爷爷反倒是有些招恼了。蔺鸿涛皱眉,“爷爷,孙儿不知。哦” 这原也是画廊的规矩。许多画廊独家养着一些新的画手,很避讳客人与画手之间跳过画廊直接联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画廊不光是那些新画手的作品经销商,更是他们的经纪人。 蔺水净疲惫地垂下头来,“原来如此。” 老人说着径自起身走出门去。等在门口的吴伯忙走上来,扶住老人。弯月清辉之下,蔺鸿涛望着祖父佝偻的背影,心狠狠地疼。 转头再去望墙上那幅画。蔺鸿涛满心迷惘,觉得那幅画画得很美,写实又飘逸,可是除此之外他完全猜不到祖父怎么会因为这幅画而那样激动。 从昆明回市的飞机上,简桐一直在睡。怀了身子的人,的确是变成了小懒猫,她本来举着一个苹果在啃着,可是困意忽然来了,她举着苹果就歪在椅背上睡着。 更何况中国真的好大,从西南昆明飞东北的市,整条航线的长度就赶上整个欧洲大了。哪儿像在国境内,简桐都觉得那国家还有国内的航线可真是太浪费了,哪儿有那么大地方啊。 看见简桐举着苹果,好像还在嘟哝着什么,结果就这么睡着了,兰泉和竹锦还比较蛋定。竹子是医生,自然明白孕妇因为血流量大量供给胎儿,所以才会造成孕妇本身的嗜睡;兰泉更是赶紧当起老婆奴,抽过毯子来给简桐盖上。 菊花小四儿却安不起好心来,他眉飞色舞地掏出相机来前后左右各种角度拍简桐的睡姿。呲牙乐着跟竹锦说,“咔咔,小睡猪百态……二嫂这下被我捉到把柄了!” 兰泉咬牙,“找打啊?” 菊墨臭屁地叹了口气,“靳兰泉你真笨。这样的时候你不该给你老婆都拍下来啊?女人一辈子就一次这样的经历,你给她好好存起来,她以后看见肯定只是乐,绝对不会生气。” 兰泉被菊墨教训得愣住,揉了揉后脑勺,难得憨厚地一笑,“是啊,你小子不说,我还给忘了。” “不过……”兰泉坏兮兮瞅了一眼简桐,确定她睡着了,这才低声跟竹锦和菊墨说,“她肯定不会就这一次经历的,我得多生两个玩玩儿!” 竹锦搂过小四儿来,咬耳朵,“看着了吧,真正的色狼在这儿呢。不许你以后再叫我色狼!” 小四儿又天真眨眼,“我没说你是‘色狼’,我说你是‘披着医生白袍的色狼’。前头一大堆修饰词呢……” 竹锦握拳,“找打!” 美丽的空中小姐赶紧走过来劝说,“几位乘客,请安静乘坐,以保证空中飞行安全……” 小四儿冲空姐呲牙,“姐姐说得太对了!” 下了飞机,简桐终究还是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考验就在眼前:马上直接回的是靳家,还是自己家? 兰泉拉过行李来上出租车。他知道简桐现在还比较犹豫,所以没通知家里来接。 “我送你先回妈家。”兰泉笃定地说。 “哦?”简桐被兰泉的话说得一愣,两秒钟才回过味儿来。兰泉是在说妈呢,简桐心底甜透,面上已是笑开。 “哎呀,改口挺快的呀。不过伯母可还没给你改口费呢!”小四儿又跳上来猛踩。 简桐伸手握住兰泉的手腕,回头去瞟了小四儿一眼,清了清嗓子,“嗯,嗯,邮箱……” 小四儿立马萎了,扭股糖似的挤过来,“二嫂我没得罪你啊……” 简桐故作傲气扬高下颌,“可是你欺负我老公了啊……” “哈!”兰泉乐得一把抱紧简桐,“老婆还是自己的好!” 竹锦赶紧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肉麻啊……” 竹锦和菊墨受不了了,率先打了辆车先走。简桐被兰泉小心翼翼扶进车子里去。司机开车,兰泉说“凤鸣街。” 简桐却拦住,咬了咬唇,轻轻跟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军区大院。” “老婆……”兰泉改口改得顺溜极了,眼睛里还是流露了担心。 “丑媳妇总的见公婆啊。”简桐勇敢笑开。 她是有点担心,可是她不怕。因为身边有兰泉,肚子里有宝宝,她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幅画你都安排好了?”车子行驶,简桐的脑袋却停不下来。 兰泉点头,“你放心吧。专业画手的话,点拨几句,他们就会明白。” 简桐歪头瞅着兰泉,“你这家伙赶紧跟我招供,你请谁画的?” 兰泉一吐舌头,“我说了,你别吃醋。” “赶紧说,不然大刑伺候!”简桐绷起脸来。 兰泉做哆嗦状,“老婆大人饶命,为夫坦白就是——我找金莎莎画的。其实是我以前知道她有这么幅画,现成的,只是上面加了立体画法就成了。” 兰泉说着再度神往地回忆起往事来,“当初咱们一起去的梅山温泉,金莎莎回来就画了画儿做纪念。” 简桐焉能不知这家伙说到梅山喷泉,真实地是在想啥呢? “我就猜到你是找的金莎莎!”简桐佯装动怒,撅起小嘴儿来。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哎呦老婆大人……”兰泉果然上当,一把搂住简桐道歉,自然就打断了之前的绮丽回忆。 简桐笑起来,脸红着瞄了司机师傅一眼,将兰泉推开,“我没生气,逗你玩儿。” “不过我真猜到是金莎莎,毕竟她是美术系的科班出身,油画画得本来就好;再说她去过梅山,画起来会快些。”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简桐敛去笑意,抬眸望兰泉,“这幅画能否顺利被蔺老爷子看见。” “放心。”兰泉拍了拍简桐的手,“我跟琴姐说好了,这幅画除非是蔺家人看见了要买才卖;否则,就一律不卖。再说琴姐也总是出入蔺家,我拜托她有机会将画当作礼物送进去。” “琴姐她……”简桐垂下头去。因为靳长空非要认简桐当女儿,再加上蔺鸿涛的缘故,听琴总是跟简桐不和睦。当日第一次跟兰泉在小旅馆过夜,隔日早晨就是被听琴看见,所以一提起听琴来,简桐心里多少有点怕怕。 “万事有我。”兰泉握紧简桐的手,“你是我老婆,她敢再欺负你!” “哎哟,哎哟我的天啊,几位小祖宗啊,你们今天到家,怎么也不提前言语一声儿!你们这是想活活让家里人都惊出心脏病来啊!” 竹锦和菊墨的出租车先到了军区大院,但是他们两个也没贸然提前进家门去,在外头等着兰泉和简桐跟上来。 四个人一齐进了靳家大门,门房老王第一个吓的直接蹦起来,打了招呼之后就也顾不得老胳膊老腿地直接向内跑,去通风报信。 简桐深深吸了口气,兰泉握紧简桐指尖。 简桐轻轻摇头,“我不怕,只是有点小紧张。” 没过两分钟,一大家子人呼啦一下子全都接出来。靳邦国老爷子走在最前头,拄着拐杖却是健步如飞,遥遥见了兰泉,面上已是老泪纵横,“猴儿崽子,你可回来了!” “爷爷!”别看兰泉平时对别人嘴硬,这一见了爷爷,急忙紧跑几步奔上来,一把抱住爷爷的手臂,然后双膝跪倒,面向各位长辈,“是,兰泉这个猴儿崽子回来了!一切平安,幸不辱命!” 靳邦国已是老泪纵横,吴冠榕却已经无法按捺,冲上来一把抱住兰泉,心肝肉地喊着大哭起来,“你们这帮混帐东西啊,还一直瞒着我,害得我为了你这个猴儿崽子都不想活了!” ---------------- 【兰泉和小桐归来,本文最后的一个大正式启幕,看小老师如何靳家,帅兰泉怎样解开梨本家最后的秘密;还有红桃的命运究竟如何上午继续。月票若今日过,会有加更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进门(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进门(更2))正文,敬请欣赏! “奶奶——”兰泉也抱住吴冠榕,流泪却笑着,“孙儿离开之前,奶奶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这件事哪里敢轻易告诉奶奶。孙儿在j国就想着,一定要早一天完成任务,一定要早一天回家来,这样就不会让奶奶您老人家再担心。”累 吴冠榕终究是识大体的主母,抱着兰泉又哭了两声,便也止住泪,回头召唤于静怡,“这时候了你还守着什么规矩!当妈的就应该一把推开我们两个老东西,先抱住你的儿!” 于静怡站在身后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儿,但是碍着规矩,这才强自忍耐着。此时听见婆婆这样一句话,还哪里绷得住,哭着奔过来便也跪倒在地,母子两个抱头痛哭! 还不像靳邦国和吴冠榕,于静怡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也是一句话都不用说。因为这个世间本就是母子最为连心,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母子之间又何尝不会懂得,分别的这几个月里,彼此的心里有多思念,有多苦? 靳万海拘于身份,只走到妻儿面前无声落泪。他一激动又要咳嗽,简桐见了连忙走上前来扶住靳万海的手肘,“您别激动……” 靳万海转头望向简桐,眼睛里的泪扑簌簌落得更急。简桐难过得心里像是有刀尖在剜挑。 “小桐,辛苦你了。”靳万海缓缓平静下来,望着简桐慈祥微笑,“伯伯知道,没有你,兰泉不可能这样顺利完成任务而归来。”闷 听见靳万海说话,于静怡也止住了悲声,转头过来望简桐。 简桐心跳加速,却还是镇定地望向两位老人,走到兰泉身边,一同跪下来,“其实儿媳应该等稍后大家都进了屋子,再正式为二老奉上一杯媳妇儿茶,但是此时正是最为情深意重,儿媳想不如就改在此地吧——爸妈在上,请受儿媳妇一礼。”. 靳家人全都惊住。 简桐说话的时候,兰泉始终转头凝望着她。眸光从初时的小小惊讶,到后来的淡定,再到最后已经满眼都是笑意。他伸手握住简桐的手,昂然抬头望全家人,“跟大家说件双喜临门的喜事儿:第一,我已经把小老师给拐进靳家了;第二,你们马上都要升一辈了。” 兰泉语气戏谑,其实眸子里还是含了泪光,“那么给你们的不好的消息就是:不好意思了各位,大家封红包的时候得来双份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大好意思给个太小的红包啊,是不是?” 吴冠榕皱眉,“兰泉,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靳欣也一愣,“兰泉,你的意思是,你的终身大事竟然既没禀告父母长辈,又无人见证,就这样私定终身,而且还有了私生子!” 兰泉指尖一冷,便要起身。被简桐死死扯住. “哈……”兰泉身后,迟迟没说话的竹锦忽然笑起来,“姑姑说话怎么越发市井,全然看不出半点学府斯文了。” 靳欣一眯眼睛,“竹锦,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 竹锦笑着摇头,“姑姑勿恼。姑姑此时已经进入更年期,本就身体阴阳失调:肝肾阴虚,阳失潜藏,亢逆于上……可是姑姑此时却还心火过旺,则心火不能下降于肾,自然心肾不交,神失所养……” 竹锦童鞋一套一套的词儿甩出来,小辈的大家就都晕了。简桐甚至忍不住在兰泉耳边嘀咕,“他不是西医么,怎么满口都是中医的词儿?” 兰泉挑挑眉尖,“这样可能显得比较跩。” 不过老一辈的却都听懂了,尤其靳欣此人虽然向来张狂,素日里却是最喜欢翻古籍的,所以这些语句对她而言自然不难。 竹锦得瑟够了,这才眯起狐狸样狭长的眼睛一乐,“姑姑,兰泉并非私定终身。当日我与菊墨都在。香格里拉天地为证、神庙为鉴,高僧为兰泉与小桐二人主婚,三千僧侣齐颂法号祝福——这样的规模,姑姑如何还能说是私定终身?” 菊墨也钦佩地瞅着竹锦,郑重点头,“我跟二嫂肚子里的小宝宝一起当的花童!”. 本来相当严肃的一个场景,甚至换做是还没有去j国之前,简桐甚至还会觉得心慌意乱的,可是此时被那萌物小四儿一搅和,简桐满脸满心的严肃都绷不住了,只能垂下头“扑哧儿”一声笑开。 竹锦和兰泉也都是朗声笑开。 靳长空无奈地走过来一拍菊墨的脑瓜顶,“就你,还花童呢?花花童子还差不多!” 靳邦国摇了摇头,回身率先走向垂花门里去,“都起来吧,别在地上跪着了!春天虽然暖和了,那地气还是冷的。都仔细身子!” 老爷子发话,所有人便也都只能跟着往回走。 简桐起身,微微犹豫了下,还是勇敢走过去,坚定握住于静怡的手,“妈妈。” 于静怡的眼泪方才好不容易收住,这一下子又滚落下来,“小桐,好孩子。” 简桐也是落泪,“儿媳在j国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许多为难的时候,好些次差点就熬不住了。那些时候唯一支撑着我走过来的,就是妈妈之前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当靳家的女人,首先要学会忍辱负重。” 于静怡深受拍了拍简桐的手背,“好孩子,你果然不负我的希望。我的话你果然懂了。” “小桐,你已经做得很好。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凭你能只身远赴j国,能够为兰泉做到这个地步,我这个当妈的也绝对不会阻拦。”于静怡轻轻叹息,“老太太那边我会去求,相信只要我这边都可以放下当年的心结,老太太也终究会点头。而且今天老爷子的态度已经很明白,老太太应该不会违逆老爷子的意思……” 简桐含泪又要跪下去,却被于静怡拦住,“傻孩子,你怀着身子呢,别再乱来!那可是我的宝贝大孙子啊!” 简桐被于静怡握着手含泪一同走进垂花门去。简桐明白,如今想要进靳家的门其实已经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当年那个心结的开释,难就难在如何将妈与靳家重新拉到一起来——毕竟已经是姻亲,难道还要继续怒目相向、心怀怨怼?. 兰竹菊和简桐三人都是小辈,本来在堂屋里没有他们的座,他们都只有垂手站在父母座位后头的份儿,可是今天靳邦国老爷子亲自发话,说这四个人如今是国与家的功臣,让他们都坐着,反倒让第二辈的人都站着。 靳长空、靳万海和于静怡自然都是愿意,看着几个孩子,满眼睛里都是骄傲。只有靳欣有点不自在。一方面是对简桐依旧有心结,再者梅轩没回来。本来这个任务是梅兰竹菊四兄弟联手完成,可是如今兰竹菊三人大受褒奖,可是却独独少了梅轩,让靳欣觉得面上无光。 靳邦国虎目如炬,“靳欣啊,今儿都是小孩子们入座,如果再让老郑和小何给几个孩子端茶倒水的就乱了辈份了,这样,委屈你这位姑奶奶,给几个孩子倒倒水吧!” “爸爸!”靳欣哪儿想到这个,面色都变了。 茶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有许多特别的含义,“敬茶赔罪”便是其中之一。老爷子让她给倒水,靳欣哪儿能不想到言外之意去! 几个孩子赶紧都起身拒绝,简桐更是要走过去接过茶壶来。 “小桐啊,你坐着。今儿就算所有人都该站着,都应该劳碌,你却不该。你肚子里可有我们靳家第四代的长孙呢,这就是你安稳坐着的资本!” 简桐赶紧推辞,“爷爷,小桐实在不敢。” 靳邦国眯起眼睛来盯着靳欣,忽然猛地将黄铜烟杆向桌子上一敲,“靳欣!今儿我都支使不动你这位局长夫人了,是不是!“ “靳欣……“吴冠榕连忙也是叫。 靳欣吓得一哆嗦,连忙端着茶壶走过来,挨个给小辈的茶杯满上。几个孩子都是起身躬身接过茶杯来. 堂屋里的气氛正自严肃,门外却传来银铃一般的笑声,“啊?兰泉他们回来了!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多亏我今儿早回来一步,不然都没赶上!” 是听琴的嗓音,今儿却听起来格外透着开心。不似曾经给人的冷艳。 “爷爷奶奶,我今天也给你们带了个客回来!” 一双人影迈过门槛走进屋子来,从门口倾天而下的光雾被身影切断,几番闪烁。 简桐逆着那光影看过去,便是一愣——那含笑跟着满面欢欣的听琴一起走进堂屋里来的人,不是蔺大哥,又是谁! -------------- 【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忐忑(更3)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忐忑(更3))正文,敬请欣赏! 见竟然是蔺鸿涛来,兰泉竹锦菊墨都赶紧起身打招呼。蔺鸿涛含笑点头致意,目光却刻意略过简桐去,没有一寸目光停留。 靳欣则是面色大变,低喝,“蔺鸿涛,你来靳家干什么!” 蔺鸿涛站在当场,一无受宠若惊,二无小心翼翼,只是不卑不亢地笑,眸子只轻柔落在听琴身上。累 “姑姑你这是干嘛?”听琴本就性格直率,更是从小不在靳家长大,所以对这个姑姑并无惧色,“鸿涛是我带来的客人,好像还轮不到姑姑你质疑。再说我是带鸿涛来爷爷奶奶家,又不是去姑姑家,姑姑您还是稍安勿躁。” 靳长空只能皱眉,“听琴,不得对姑姑无礼。”虽然女儿的话没错,可是毕竟当着老爷子老太太呢,尤其老太太又对靳欣宠爱,所以靳长空也不希望女儿惹老人家不开心。 听琴就也走上前去径自对老爷子老太太行礼,“爷爷奶奶,今儿可真是咱们家大日子。既然是给兰泉他们接风,我就也借这个机会带个人来给你们瞧瞧……”. 吴冠榕之前听靳欣说起过蔺鸿涛,此时借着阳光去望蔺鸿涛的面容,果然是越看越惊! 靳欢与靳欣虽然是亲姐妹,彼此只差了一岁,可是这两个女儿的脾气秉性却不相同。靳欣因为是最小的女儿,又是出生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所以营养跟不上、身子弱,从小就特别爱哭,很娇;靳欢却有靳家人骨子里的冷静与聪慧,虽然只大一岁,却能帮着母亲带着妹妹,丝毫没有小孩子的娇蛮。闷 此时太阳地儿下站着的那个孩子,眉目之间的隐忍神色便是像极了靳欢!. 靳邦国倒是没什么异色,面色如常含笑望自己这个长孙女儿,“听琴,通常女孩儿家在长辈面前说这样的话,可是有特殊含义的。” 听琴的脸腾地便红了,带了几分忸怩回头又望了蔺鸿涛一眼,“哎呀,爷爷!” 蔺鸿涛也是一笑,大方走上前来,站在听琴身边,“晚辈有幸结识听琴,并且交往至今,按照礼节,晚辈应该早一点来拜见各位长辈。晚辈迟至今日方登门,一来是为兰泉竹锦菊墨接风,二来也是向各位长辈赔罪、问安。” 其余众人面上神情各异,有惊讶的,也有祝福的。简桐兰泉等四人却都是微微变色。 “蔺鸿涛你说什么你!”靳欣就更是按捺不住,蹦了出来,指着蔺鸿涛的鼻子,“你忘了你跟我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跟听琴交往,你怎么可以!“ 如果蔺鸿涛真的是姐姐靳欢的儿子,那么他跟听琴是姑舅表兄妹,怎么可以谈恋爱!. “姑姑你这是干什么!”听琴急了,一步冲到靳欣和蔺鸿涛之间,将蔺鸿涛护在身后。 蔺鸿涛只是淡然地笑,丝毫没有惊慌,“谭夫人,晚辈跟您说过什么?” 靳欣嘶吼,“你说过你是——” “靳欣!”吴冠榕一声断喝。 靳欣硬生生收回下面的话来,狠狠地瞪着蔺鸿涛。 “这都是干什么,啊?!”靳邦国怒喝,“今天是我靳家大喜的日子,你们这都是要干什么!”靳邦国说着望着女儿,“靳欣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兰泉你看不惯,来了客人你又看不惯!”. “爷爷息怒。”兰泉笑着起身,走上前来,伸胳膊搭住蔺鸿涛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听琴的手腕,“其实这都是孙儿的错。鸿涛是孙儿的兄弟,我们一起做生意,这次又在j国联手搞掉梨本家。” 兰泉说着还跟蔺鸿涛眨眨眼,“爷爷,如果说孙儿此次还算有点功劳,那么其中至少一半要归功鸿涛。如果没有他拿出全部身家设下陷阱,恐怕梨本英男还没有这么快上钩。” 靳长空也走过来,“爸爸,渤海油田的那个消息,儿子就是交给了鸿涛。” 靳邦国轻轻点头,含笑望着蔺鸿涛,“鸿涛啊,你的确是该罚!怎么早不来,直到此时才来?这样的好孩子,靳家随时敞开大门欢迎!”. 整个堂屋里,十几二十人立场各异、神色各异、身姿也各异。只有简桐依旧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改变一下坐姿。 大家都站着,只有她坐着。因为她是孕妇,也不会有人奇怪她的反应。 从她坐着的角度望过去,目光恰好可以穿过人丛的夹缝,落在蔺鸿涛的侧身上。他的右耳上,静静悬挂着一枚小小的银环。在金色的阳光里,那银环发出清澈的微茫。 仿佛红尘扰攘,它独独清宁。 那枚耳环,蔺大哥怎么还戴着?本来说好了离开酒吧之后蔺大哥就可以摘下来,而且早早摘下来才会让蔺大哥那个耳洞早一点长合。否则,他就这样在右耳上戴着银环回到s市来,岂不是要引人非议! 毕竟他是经营夜场的老板,混在夜场里的人更是了解右耳独环的含义,蔺鸿涛这样岂不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他为什么,不肯摘? 还有今天,蔺大哥为什么跟着听琴一起进靳家来?而且这种情形会让大家都误会了他是在跟听琴交往。可是如果蔺大哥真的肯接受听琴那么早就会接受,简桐知道蔺大哥对听琴的感情还不是爱情。更何况中间夹着的那个杜仲,是蔺大哥生死相交的兄弟,蔺大哥怎么可能这样做!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 而且既然来了,怎么会看见她在场,非但没有跟她打招呼,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蔺大哥这是,怎么了?. 一顿饭吃得大家各怀心腹事。简桐不能不佩服靳邦国这位老人家,只有他真诚爽朗在笑,仿佛看不见暗流汹涌,真心实意地为几个孙儿的出色表现而开心。 简桐吃过饭早早告辞。靳邦国也是明白简桐放心不下她母亲,便亲自派自己的车去送。 简桐回到凤鸣街去,已经是日暮黄昏。家里酒坊的铺子门还开着,简桐忍住泪走进店门去。 妈正坐在柜台里,仿佛正在静静出身。看得出来精神头还好,只是身子越发消瘦了。那曾经在简桐记忆里形象高大的母亲,此时身子瘦瘦小小,反倒是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 简桐站在门口,眼泪已是落下来。 “妈——“简桐轻声呼唤,仿佛怕惊扰了妈的沉思。 袁静兰听见声音,似乎微微迟疑了下,这才转过头来抬眼望向简桐。可是当她目光落在简桐面上时,还是又迟疑了一下。 简桐心痛如绞。她明白,这是妈不敢相信眼前的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妈是怕自己看到了幻影……“妈,是我回来了,是桐桐回来了!” 简桐哭着冲过来,跪倒在母亲膝下。 袁静兰这才伸手不敢置信地摸着女儿的头发,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无声地落下来,烫疼了简桐的手背. “兰泉,你可呆着吧,我来!” 简桐扶着妈回了家,人家兰泉竟然已经扎着围裙钻进厨房去了! 简桐开始还纳闷儿,为什么兰泉不肯跟她一起进酒坊的店门,原来这家伙自己偷偷买菜去了,还假门假事儿地钻进了厨房当煮男! 梁叔哪儿能让兰泉下厨,赶紧跟进厨房去,将兰泉往外赶。 简桐也笑着跟到厨房门口,“二少,还给我们做西红柿辣椒土豆泥啊?” 袁静兰在房间里听着都笑开,想起她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吃过的那独特的一餐。 兰泉难得地脸红起来,“我这次争取让土豆囫囵个儿!” 梁叔笑着还想抢围裙,简桐扯住梁叔,“让他做吧。梁叔,您照顾我妈这样久,今儿其实就该我们这当小辈的伺候您一下。您就跟我妈一边看电视,一边优哉等着吃饭。” 梁叔就也笑着出去。虽然惊讶,不过梁叔还是开心这两个孩子已经将婚事办了。 “你也出去吧。”兰泉向外推简桐。简桐怀孕了之后对油烟特别敏.感,经常会因为油烟味儿而想吐。 简桐笑起来,小手指缠住兰泉的小手指,“我这个丑媳妇都见过公婆了,你这个帅女婿还紧张什么啊?” 就算别人只以为兰泉是想做饭讨好丈母娘,简桐如何看不出,实际上咱们二少这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外加胆怯了呢。 “我跟你不一样。”兰泉就也不隐瞒了,长吐口气,“你是给我们靳家添孙子呢,我相信他们不敢跟你发脾气;而我呢,却是把妈的宝贝女儿给搞大肚子了……妈估计得训我~~”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月票今天到600,会有加更哟~~~某苏一直在努力,亲们也要给力撒!】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勉强打开8页,就说服务器超时。某苏没复制全的,谢谢大家哦~~) 3张:雪 2张:zgl1、绿色空间、拂晓寂寂、海雨love、 1张:gonglin201010、18610501005、超级无敌小恶魔、shldl、jing0405、寂寞听风、zhanghy515、y9389、brucemaogao、lingdang11、gnixgnahz、nzhl666、端木清零、meiliru、liaoranhongxiu、vivianqi、小q、enny、 谢谢蓝、小鱼、jupiter等亲们的大红包,让大家破费啦~~~ (紫琅文学) 忘不了(第①更) “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还这么好的胃口?”饭菜上桌,兰泉和简桐竟然还狼吞虎咽的。袁静兰看着都惊得停了筷子,“刚刚你们在大院那边不是吃过饭了么?” 兰泉就乐,将一块寿司夹进袁静兰碗里去,“妈妈您先尝尝我卷的寿司。”果然有进步,不再只是西红柿辣椒土豆泥。 兰泉说着转头冲简桐乐,“桐桐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所以她胃口超级好,现在绝对能吃能睡,总是偷着长肉;我呢,知道接下来要过来看妈您,所以我就努力留着肚子好来陪妈您吃饭。” 梁叔听了就笑,隔着碗沿跟简桐使眼色。 “说我能吃能睡,你直接说我是小猪好啦。”兰泉这样用心哄着妈开心,简桐心里自然更是乐开了花阄。 袁静兰听着兰泉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你家里那么多人,都是等着给你接风,你却竟然还留着肚子不肯好好吃饭,那岂不是太失礼?” 兰泉一听袁静兰的语气,就暗地里长出了口气,“没事儿,我家那边那么多人呢,爷爷奶奶也不一定就非得我陪着吃饭。”兰泉说着将笑谑敛尽,郑重望袁静兰,“妈妈这里却是不同。我是妈妈唯一的女婿,我更是将自己当成妈妈您的儿子,所以我一定要过来陪您一起吃这顿团圆饭。这是为人子应该做的,也更是跟妈妈您赔罪……哦” 兰泉说着郑重起身,向袁静兰双膝跪倒下去,“因为事出仓促,也没来得及跟妈妈您提亲。那现在我就跟您老郑重请求:请您放心将桐桐交给我兰泉一定一生一世只爱桐桐一人。” “她若不开心了,我会一直说笑话,直到她笑开;她若受委屈了,我也一定会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她病了我当她的药,她累了我当她的床……” 简桐口里还嚼着一口饭,活活被兰泉的话给噎在唇中,死活也咽不下去。不想当着妈的面流眼泪,可是眼泪它就是不听话,自己一颗一颗地跌落下来,染得唇边都咸涩了,就像吃米饭的同时还咬了一口咸菜。 梁叔连忙起身向起来扯兰泉,“你这孩子,快起来吧!你妈妈是什么性格,你也该多少知道;如果你妈妈真的不答应你们两个,还能让你坐在这饭桌上?还能吃下你每一筷子夹过来的吃食?” 梁叔说着也回头瞅了一眼袁静兰,“再说还有桐桐呢。你们的宝宝都有了,难道你妈妈还能忍心拆散你们两个?” 简桐也起身,手下意识抚在腹上,也要下跪。 袁静兰的泪也是无声地落下来。她又如何听不出梁俊生的话看似说给兰泉的,实则是说给她听的。事已至此,如果还要反对,那还真的是不是人了? “你们都起来。”袁静兰轻轻叹息,“我说过不答应了么?再说,就算我再不答应,难道还来得及么?” “妈!” “妈妈——” 简桐和兰泉都欣喜起身,奔到袁静兰身边去,一左一右傍在袁静兰身侧。 “其实我这个当妈的一直觉得对不起桐桐。”袁静兰垂泪,“从小桐桐就没有了父亲,我这个当妈的也没什么大能耐,让桐桐的童年过得很是艰辛;后来好容易桐桐上了大学,却还要做家教来帮衬家用,负责我的医药费……后来桐桐长大了,想要像这天下任何一个女孩子一样谈恋爱了,可是我这个当妈的却一直从中阻拦着,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 “邻居们都说桐桐乖巧懂事,可是我这个当妈的却知道,那其实是桐桐为了让我这个当妈的开心,所以压抑了她自己的性格……她的性格,本来是活泼开朗的,结果到后来万事矜持、不苟言笑……” 袁静兰哭着搂紧女儿,“你那副谨慎守礼的样子,其实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啊!可是妈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身边遇见的偏偏都是**,先是梅轩,后是兰泉——大院里的规矩那样多,如果你不能练就这样沉静守礼的性子,将来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简桐摇头,“妈,我都明白,您千万不要自责。是女儿自己的选择,跟妈没关系的。” 袁静兰轻轻一叹,“可是现在妈终于放心了。原来大院里不是每个子弟要么是纨绔荒唐,要么是小心翼翼,也总有人如兰泉这样,看似放荡不羁,实则真实可爱。桐桐,妈妈相信有兰泉这样的孩子陪着你,你就算将来在大院里生活,也自然不用担心那些规矩。” 袁静兰捉住简桐的手,郑重放进兰泉掌心,“你们要好好的。你们过得幸福快乐,就是对妈最大的孝顺。其他的,都不重要……” “妈!……”简桐已经泣不成声。 “桐桐,昨晚上我梦见你爸爸了。”袁静兰忽然轻轻净净一笑,“有很久,你爸他一直不肯入我的梦。可是昨晚上毫无预兆,他却来了。我就看着他的面容,听他说话,看他说话时候的小动作、小表情。” “桐桐啊,妈忽然弄清楚了一件事,忽然就明白了你爸为什么昨晚会突然来我梦里。你爸他一定是知道你今天就要回来了,知道你们会跪在我面前争得我的首肯。我就看着你爸,心里只觉惊跳——我这么多年怎么就好像眼盲了呢?之前还一个劲儿担心你有可能不是你爸的女儿……” “你怎么会不是?你的相貌虽然是更像妈一点,可是你眉宇之间的那股子坚定分明就是你爸的翻版!还有,你说话时候的那些小表情、小动作,简直跟你爸一模一样……” 袁静兰哭得越发难以自已。 “静兰,你安静下来,咱们先别说了。等平静平静再说,啊!”梁叔急忙出言劝止。 “妈,您先休息下……”简桐和兰泉也都赶紧恳求。 袁静兰摇头,“让我说吧。憋在心里好久了,我今天是真的高兴。让我说出来,我心里就敞亮了。”袁静兰望简桐,又望兰泉,“其实妈一直很明白,妈当年的事情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妈一直以为桐桐你是万海的女儿,桐桐你可以说妈真是老糊涂了——可是昨晚上的梦里,妈才猛地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一直那么认为……” “因为在妈的心中,一直最重视那个人,总觉得那个人是无可代替的。就连自己的女人也一定只该是他的骨肉……其实妈自己心里好长好长的时间里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跟另外的人在一起,甚至有了孩子……”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抱紧母亲。谁都有不愿回首的过去,尤其是当着自己的孩子将那段过去重新解剖开来,那种感受绝不仅仅是“疼痛”二字。 袁静兰闭上眼睛,仿佛还在回忆着昨夜的梦,“直到昨晚我才发现,原来我的脑海里竟然对你爸记忆得那样深刻。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色、每一个动作……尽管他已经离开了快年,可是我竟然还都记得……” “原来那个当初最被我抗拒与忽略的人,其实早已深深刻印进我的心底。就算想忘,都忘不了……” 靳家,夜月阑珊。 虽然靳家早知道兰泉要回来,可是却没想到他是跟简桐结了婚一起回来,更没想到的是简桐已经怀了身孕。所以尽管靳家之前除旧布新,将所有的房间都整饬一新,但是老爷子还是亲自下令,不许简桐住进兰泉的房间。 并非是老爷子又对简桐的身份有什么否定,而是兰泉那东厢房刚刚粉刷和油漆过,气味儿虽然大多已经散尽,可是老爷子还是怕甲醛伤了他重孙子,所以还是命令两个人出去住。 老爷子此言一出,正中兰泉下怀。那猴儿精干脆趁着此时自己风头一时无两的机会,蹦起来“叭”地亲了靳邦国面颊一口! 老爷子惊得半天动弹不得,老警卫员郑银桥却私下里偷偷跟兰泉说,“首长已经许多年没这样笑过。你别看面上还撑着,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兰泉便告别长辈,带着简桐回他们蜂蜜居的小家去。 于静怡亲自送小两口到大门外,千叮咛万嘱咐。看着小两口恩爱而去的背影,于静怡只觉自己的心仿佛都空了。 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其实这句话并不尽然都是贬义,而是客观说明了男人一旦结婚,便从此有了自己的小世界,与父母当年的那个共处的世界已经拉开了距离。 转身走回自己跟万海居住的跨院,于静怡停住脚步。书房里,靳万海坐在那架已经古旧了的手风琴边,用软布小心翼翼擦拭着琴身。那架手风琴从兰州到市一直小心保养着,可是靳万海却已经绝不再拉响手风琴。 兰泉虽然不上心,不过他的钢琴弹得确实有天赋,旁人只以为他是继承了她于静怡的遗传,殊不知其实万海也是拉琴的高手。 只是那些回忆,早已在时光里成为绝响。 于静怡站在夜色里闭上眼睛。万海不再拉琴,不是因为他不再爱琴,而只是因为他当年拉琴为之伴奏的那个轻盈柔美的身影已经不在。 当年在兰州,靳万海手风琴伴奏的袁静兰的红色芭蕾独舞,曾经是师里最受欢迎的节目;而她于静怡的钢琴独奏则一直曲高和寡,乏人问津。同是演出,她只能落寞坐在舞台一角,羡慕望着那一对珠联璧合的人儿,赢得一片又一片热烈的掌声。 他们的荣光,他们眉眼之间的情愫流转,从来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看客,一直都是。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总会找到你(第②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总会找到你(第2更))正文,敬请欣赏! 听涛画廊里,斜阳正长。 听琴最近心情极好,让员工先下了班,自己煮了咖啡,端着咖啡走到大堂里去,将高跟鞋甩掉,光着脚在干净平滑的地面上,自己哼着歌儿,缓缓起舞。 这样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平常做生意的时候,她都记不清自己的性别。累 玻璃大门上的铜铃一响,听琴望着走进来的兰泉就笑,“你小子说下班就过来,结果怎么磨叽这么久?” 听琴面上的笑容却在看见兰泉背后的简桐时一僵,回身带了点狼狈地去穿上自己的高跟鞋,收起面上的轻松愉快,“你怎么也来了?” 简桐有点头疼,听琴跟她之间这梁子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先是亲情,又是爱情,好像这两件事是女人大半部分的世界了,也难怪听琴看她不顺眼。 “夫唱妇随。”简桐眨眼一笑,“琴姐也总希望我们夫妻和睦吧?” “嗯哼……”听琴也没想到小桐说出这么个理由来,就也只好算是默许了。 简桐笑着指听琴办公室,“你们姐弟俩聊天,我去上网。”. “姐,你跟蔺大哥怎么回事?”兰泉也给自己倒了杯热咖啡,坐下来开门见山。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听琴恼了,“我跟鸿涛在一起,有什么不正常么?我爱他,全世界都知道,怎么我们在一起了,你们反倒都接受不了?”闷 兰泉摇头,“姐,你当初跟鸿涛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这样死心塌地爱他?” 靳家孙子辈,梅兰竹菊、琴棋书画,听琴跟兰泉的关系最好。所以兰泉问起,听琴想了想,还是和盘托出: “那是我跟我妈刚去香港的时候。我妈还好,本来做生意就经常去广州那边,粤语说起来很地道,我就不行。那时候香港本地人还特别歧视内地人,我又不会说粤语,上学的时候总被同学们追着喊‘北佬’、‘北妹’。” “我刚到香港,人生地不熟;妈又刚刚结婚,我对新爸爸也好陌生;在学校里没有朋友,甚至连老师都欺负我……”听琴难过地握紧咖啡杯,“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记忆。” “这还不算,放学后,还总有坏孩子在路上劫我,跟我要钱。那时候妈可能是出于补偿的心态,所以吃的穿的用的都给我最好的,可是她不知道,这些昂贵的身外之物反倒给我带来灾难……” “有次有几个上中学的坏孩子,将我堵进巷子去,不但拿光了我的钱,那个大个子的男孩子还要,还要……”听琴闭上眼睛,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兰泉伸手过来握住听琴的手臂,“姐,这一段不要说了……” 听琴却含泪摇头,“没事。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有个男孩子可能是听见了我的尖叫声,就走过来站在巷子口,顺手从旁边拎起几块转头扔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抛得那样准,每块都正好砸中那几个坏小子的脑袋。那几个坏小子还想反抗,可是后来一见是那个男生,就彼此嘀嘀咕咕转身走了,说那个男生惹不起,是旁边那间坏学校的老大……” “那个人就是鸿涛?”兰泉眯起眼睛来。 “是。”听琴点头,“鸿涛是我到了香港之后遇到的第一缕温暖,所以我就也不在乎什么好学校、坏学校,放学了就跑去他们学校门口。他一直不理我,我就想着哪怕只是看看他也好。“ 听琴说着面颊上浮起一片羞涩,“那时候当然还小,也不懂得什么情啊爱啊的,只是因为感激,所以就不自觉只想留在他身边。他那时候却总是不理我,还赶我走,因为他总是在打架,好像仇家特别多。也有的并不是他招惹了人家,只是因为他打架的名声很响,就有人来找他比试,好像把他打败了,那帮人自己自然就有了名声。” 兰泉点头。别看此时的蔺鸿涛斯文有礼,可是兰泉看得出他是真的自己打出来的,那份即便死亡在前依旧能从容笑开的气度,是真的从死亡堆里一次次爬起来的人才能有的。 “然后随着年纪渐长,你就爱上他了?”兰泉故意问得轻松。 “不是。我还没来得及长大,他就失踪了。”听琴的面色被隐入夜色暗影之中去,即便以兰泉距离之近,却仿佛也有点看不清. 听琴的办公室内,简桐摆弄着电脑。先看了看娱乐新闻,有点百无聊赖。索性顺手拿起听琴放在手边的各种拍卖会的拍品名录。 一看听琴就是专业人士,专业人士看这些名录图册不是看热闹,而是看生意,所以图册上被听琴做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 简桐看着看着就怔住,一线灵光猛地从心头急速闪过! 简桐打电话给菊墨。 菊墨听着就乐,“我的孕妇二嫂啊,你怎么又跨界关心我们古董行的事儿了?是的,二嫂你记的没错,你说的这几件瓷器和玉器,的确是近年来外界匿名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清代宫廷藏品!” 简桐放下电话,心中便激动成了一片! 此前一直好奇,听琴这样天生会做生意的人,甚至差不多快要可以称为“奸商”的了,她赚的那么多钱,哪儿去了! 从认识听琴到现在,除了看见听琴开着辆五百万的宾利,算是奢侈了之外,再没看见听琴还有什么大宗的奢侈品。就连她手上握着的那只黑色菱形纹的香奈儿手包,简桐也感觉那应该是高仿。只不过因为是听琴拿着,没人敢以为那是假的罢了。 就连那宾利后来也是听兰泉说,并不是听琴自己买的,而是听琴的继父骆东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听琴的。 她的钱呢? 此时跟菊墨确定了那几件东西,简桐就一个劲儿地只想流泪——她知道听琴的钱哪儿去了,因为她在名录图册的那图片上看见了听琴亲手做下的记号,几乎都是力透纸背,看得出听琴势在必得的劲头! 听琴如奸商一般努力赚钱,听琴却将那每一分钱都用去拍下如今价格越来越昂贵的中国宫廷藏品,然后匿名捐献给了故宫博物院,让国宝回家! 不管听琴曾经如何不待见她,也不管听琴此人的性格看似如何冷,可是就凭这一点,简桐就想好好抱抱这位姐姐,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敬意! 抬眸望玻璃门外,简桐看见听琴似乎正难过地将头埋进膝盖。好像那姐弟俩正说到了什么难过之事,所以简桐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就在此时,听琴电脑上挂着的msn响起来—— “姐姐,今年春拍有一组东西,请务必拿下。” 简桐本无意去看听琴的私人信息,但是这句话就是这样直接弹出来,简桐想不看见都不行。 “姐姐,我在名录图册上看到他们搞错了,他们将那组东西定名为‘青花高足杯’;如果只是高足杯的话,因为多见,所以价钱不会太高;可是实际上,那是乾隆爷亲自监督打造的一批青花莲托梵文酥油灯。这是乾隆爷修建自己修行密宗所用的雨花阁在紫禁城落成之时,庆贺的礼器,所以世上仅此一套……” 简桐越看越惊,显然听琴这件事并不是她自己在做,更有一位极其了解清代皇室历史的伙伴! 简桐不敢相信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是那个说话的人的名字却只有一个字——樱. “等他再回到香港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后。那时候我已经开起了自己的画廊,而他也开始在香港做生意。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还差一点不敢认,十几年的岁月让他变化好大,几乎整个换了一个人。”听琴又喝了一杯热咖啡,这才缓缓平静下来,继续说下面的故事。 “几乎换了一个人?”兰泉重复着听琴的话。 听琴点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人长大之后变化更大,尤其是气质与目光。” “那姐你是怎么重新认出他来?” 听琴脸红起来,“兰泉,我当年的做法跟你很像。我也是凭着记忆,画了一幅他的肖像,就挂在画廊的墙上。我自然没有你的笔力,画的其实都不怎么像,可是那天却看见他站在那幅画前笑得身子都轻颤起来,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当年的就是他,可是我知道,就是他!他笑起来的那副样子,眉尖一动一动的细节,一点还都没变!” ------------------ 【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你 是否还是你?(第③更) “香港看似很繁华富庶,但是黑道的实力依然很厉害,几乎每条街都有收保护费的。”听琴缓缓说,“我的画廊刚开张的时候,生意很烂,本来就赚不了几毛钱,房租又那么贵。虽然骆爸能帮我,可是我就是要强,偏不让他帮,结果还是被古惑仔给盯上了……” 对此,兰泉有所了解。以成龙的江湖地位,当年拍好莱坞的戏在香港取景,也被收保护费。演艺界里只有任达华除外,因为任达华的兄长乃是警界高官,黑道不敢惹。可见繁华之下,香港旧有的许多秩序,依旧暗自运转着。 “我的车子太扎眼,他们就以为我很赚钱,三天两头来跟我找茬,翻番地往上涨保护费。如果我要讲价的话,就要去跟他们老大斟茶……那帮人哪儿安什么好心,我一个女孩子家如果去斟茶,肯定他们还得有别的要求!” “可是他们实在是逼得我没有办法,那天我就豁出去了,喝了两杯红酒壮壮胆,就跟着去他们堂口给他们老大斟茶。那个死老头子六十多岁了,却竟然还趁着我倒茶的当儿,伸出鸡爪子来摸我的手!” 听琴咬牙,“就这个时候鸿涛来了。他似乎是那堂口被邀请的客人,进门我只看见他侧影,他就被请入贵宾室。我还以为他没看见我,我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也不想喊他;结果过不了几分钟我就听见鸿涛的声音,说‘那个丫头的事儿,我担了!’阄” “当时站在原地就哭出来。他果然是我记忆中那个男孩子,他根本不忍心看我受苦的,他一定就是来救我……” “可是那个晚上,那老头子似乎不是很买账,不过就也放了我走。第二天早上我看新闻,说那里当晚发生帮派械斗,那老头子惊吓过度,心脏病发死亡……”听琴转头望兰泉,面上的妆都已经被泪水融化,可是她却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完美形象受损,反而仿佛多年的心事终于倾诉出来,只觉开心。 听琴深呼吸了下,接着说,“他们蔺家的生意在香港正是风生水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决定了要将生意都转移到内地去。我想应该是因为内地的前景更为广阔,所以我就毫不犹豫结束了自己的画廊,跟着回到了内地来。哦” “我一直在绝望里,因为他非但不肯接受我的感情,甚至在内地还在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可是他明明一次次救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知道那只是他的借口,是他拒绝我感情的借口——因为他……”听琴转头泪落下来,“因为他始终爱着你的小桐!” “那天他在我画廊里看见你画的那幅小桐之后,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认识他十几二十年,可是我却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眼神……” 兰泉也是难过地垂下头去。平心而论,兰泉知道鸿涛对小老师的感情,绝不亚于自己。 “鸿涛是这次回来之后突然跟你在一起的么?”兰泉将面容隐入越发幽深的暮色里去,“琴姐你难道没有半分怀疑?” “我何必要怀疑?”听琴摇头,“我这次看见你跟小桐回来已经结婚怀孕了,就更确认鸿涛是真的接受我了——就算他爱小桐,可是小桐已经是你妻子,更为你怀了孕,所以鸿涛自然会放弃。” “而且,退一万步说……”听琴在兰泉面前彻底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就算他骗我,就算他不是真的爱上我,可是我也心甘情愿。” “兰泉你明白么,他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梦想的人。他本来就是我的一个梦,只要他在我身边一日,就算他只是昙花一现,我也会甘之如饴,当作是一梦黄粱。” 兰泉与简桐离开听涛画廊,兰泉还止不住地唏嘘。 简桐轻轻扯着兰泉的手,“我给你说件好事儿——我想我找到启樱了。” “真的?!”兰泉一惊。之前简桐是故意骗菊墨,说她有启樱的信箱。殊不知因为启樱的身份特殊性,还有启樱本就是谨慎的性子,所以那个信箱根本就不存在。兰泉还担心怕小老师没办法在菊墨这孩子面前圆过这个谎。以兰泉对菊墨性格的了解,兰泉看出来那个小傻瓜这次是用了真心了,如果知道佳人芳踪已杳,定会憋出一场病来。 简桐含笑点头,“我再告诉你一个惊讶的事儿——我竟然是在琴姐的电脑上看到启樱的账号。原来琴姐跟启樱是相识的,而且早已姐妹相称!” 听了简桐将之前的来龙去脉说明,兰泉站在树影下就乐开,“这个世界好小,原来启樱注定了就是我们靳家的人。瞧,还没跟菊墨正式开始呢,倒是先认了琴姐这个姐姐。更加奇妙的是,她现在做的事情也是文物古董行当,正好跟菊墨是同行!” “我在想……”漫漫星空之下,简桐缓缓抬高眼睛,仰望银河星斗,“很有可能菊墨跟启樱就是早就相识的,或者在这个行当里早已经有过交手,只是两个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就是那个人——谁能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都是尚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呢,原来这两个小家伙的身子里都住着老妖精的灵魂啊!” 兰泉笑起来,“未来,有好戏看了。樱花属于春天,菊花则是秋季,看似春秋不聚首,我就看这俩家伙自己有没有能耐自己凑到一起去。” “那你们靳家岂不更牛叉了呀?”简桐仰头,“本就是将门,又出了你这位山田组的龙主,将来还要迎娶格格……就我一平民老百姓啊。” 兰泉大笑,“真可惜呢,再将门,再迎娶格格,可是未来那个主母的位子,好像也只有你来坐。什么人都得听你的,包括你老公我!” 段竹锦医师诊室。清朗天光,裹着远处海面上粼粼的波光,一同映入巨大的落地窗来,照得整个诊室一片金碧辉煌。 兰泉走进来的时候,竹锦正落寞站在窗边,定定凝望着一扇玻璃之隔的人间繁华。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怎了?”兰泉拍竹锦的肩头。 竹锦憔悴摇头,“没事。” 兰泉转头去看小护士周心瞳的办公桌,竟然是空的。兰泉就是一皱眉,“小护士呢?” 竹锦还是摇头,“她要辞职。” “怎么了,吵架?”兰泉也担心起来,“你怎么惹人家了?” 竹锦还是眉梢缀满落寞。 “难道是你又对人家霸王硬上弓?”兰泉只能故意戏谑。 竹锦沉默下来。 “不会吧?竹子真的是因为这个?”兰泉想笑,可是目光撞见竹锦面上的破碎,便也笑不出来。“竹子你别这样,我觉得小护士不会真的这样绝情。” “她说她不喜欢我。”竹锦垂下头去,“她说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强扭在一起。” 兰泉皱眉,仿佛想起了小老师当初的执拗模样。兰泉想着,缓缓笑起来,“竹子你别发愁,这件事交给我们家小老师。小老师也曾经固执认为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现在却已经。” “真的可以?”竹子眼睛一亮。 “你想去香港查鸿涛?”竹子听着一皱眉,“现在小桐身边需要你,你别去了。” “我有一个直觉,不知道对不对。”兰泉望着大块的水晶玻璃窗外的天地湛蓝,“我们现在认识的鸿涛,极有可能不是过去的鸿涛。” 竹锦狐狸般狭长的眼睛一挑,“你说对了,他面上动过刀。此事他瞒不过我这个专业外科医生的眼睛。不过我从前没做多想,毕竟这是个流行在脸上动刀的年代。” 兰泉一眯眼,“他哪里动过?”兰泉想起听琴说过的那句话,“十几年后,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化最大的是气质和——目光。” “眼睛。”竹锦缓缓说,“其实只是个小手术,类似于开内眼睑,或者是割双眼皮的手术。小到不值一提,所以我也没说给你听过。” 兰泉静静凝着竹子。其实竹锦根本就不是靳家人,身上一点靳家的血统都没有,但是对靳家不熟的人却都认定竹锦也是靳家人——就是因为竹锦的这对眼睛。他的眼睛狭长而清光潋滟,像极了靳家人的遗传。 可是事实上,照兰泉自己的说法来说,竹子的眼睛跟靳家人其实不同。靳家人那叫凤目,竹子的则是狐狸的眼睛,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不过此时竹子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小桐说过,第一次看见鸿涛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像靳家人……竹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便跟这个小手术有关?” -------------- 【啦啦啦,今天给亲们加更哦!可能会在下午稍晚点的时间或者是晚上哦看到这里,大家明白为何小桐忍不住鸿涛了吧?眼睛手术虽小,可是眼睛对面容的影响却很大,都说陌生人第一印象都是对方的眼睛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第④更,月票和道具的答谢加更) “蔺爷爷,您怎么会来!” 听琴正在画廊里忙碌,不成想蔺水净走进来。吴伯有眼力见儿地避开,蔺水净笑着指着听琴的办公室,“听琴啊,爷爷能不能跟你进办公室聊两句?” 听琴赶紧将蔺水净引进办公室,听见蔺水净问那幅画的作者,听琴犹豫起来。 她知道那是金莎莎画的,可是是经过兰泉额外交待进行了二度加工之后的,兰泉明确说过要保密,听琴不忍隐瞒,便也只能说一半留一半,“爷爷这不过是一个学美术的大学生画的。” “怎么可能?”蔺水净摇头,又似乎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句,“怎么,可能……阄” “蔺爷爷,那画到底有什么不妥么?”那画里有什么,听琴自然也不知道。 蔺水净摇头,再起身时已经是满眼满脸的疲惫,仿佛刚进门时候那闪亮的希冀之光,已经全然熄灭,“那没事了,听琴你忙,蔺爷爷先走了。” “蔺爷爷……”看着老人家失望的背影,听琴真是不忍心,“如果有什么是听琴能帮到您的,请您一定要明言。或者,改日我将那位大学生带来给您见见?哦” 蔺水净站住,却没回头,只深深叹息,“不必了。如果真的是个大学生,那就是我弄错了。” 蔺水净失望回到家。鸿涛还没回来。蔺水净便让吴伯去准备晚饭,自己则走进了书房,坐下来静静望着墙上那幅油画樱花。 画面上瓣瓣樱花,或团簇于枝头,或飘舞于风中。画面采用了西方油彩与立体写实技法,栩栩如生。 蔺水净闭上眼睛,良久,这才再度睁开。他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象?如果那画者真的只是一个大学生,那么自然不应该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蔺水净睁开眼睛,抬眸去看那幅画——蔺水净扶着拐杖,“噌”地站起来! 还是有,还是有! 片片樱花飘落,看似视野里满是飞满花瓣,可是此时立体凸出映在蔺水净眼睛里的却是一句清晰的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这句话出自千古流传的《诗经?郑风子衿》篇: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青色的你的佩带啊,拨动着我悠悠的情思。纵然我没有去见你,难道你不能主动来? 蔺水净登时老泪纵横,“我怎么会不去,我怎么可能不想去!可是我去不得,因为我正要去的时候,已经变了天了,我被他们给捉走,送上了战场!” “我想要誓死拼争,可是如果抗拒就得被枪毙!我死了无所谓,可是我要留着这条命要跟你说清楚才行!否则,你这一辈子该如何活下去……” “老太爷,您这是怎么了啊!”蔺水净的哭声惊动了吴伯,吴伯赶紧冲进来扶住蔺水净,目光不由得顺着老爷子的视线望向那面墙。可是那里只有一幅樱花而已,有什么让老太爷哭得那么伤心啊? “您别激动啊,医生嘱咐过,您可不能随便激动了啊……”吴伯急得也落下泪来。这要是老太爷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那样一幅画,都让老太爷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来——难道这真的是老太爷已经回光返照的征兆? 这可怎么好,怎么好…… 蔺鸿涛归家听了吴伯的话,便转身奔出去找听琴。 是他疏忽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画里可能另有玄机!可是画廊里,跟听琴一起等着蔺鸿涛的,还有兰泉。 蔺水净从画廊落寞离去,听琴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兰泉。那位老人家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听琴。兰泉便也赶到画廊来,他知道蔺鸿涛随后就会到。 蔺鸿涛一见兰泉,便也立时明白,这幅画定然与兰泉有关。 兰泉直接拉着蔺鸿涛去喝酒。两个人坐在酒吧里,捏着酒盅。蔺鸿涛深深嗅入酒香,“不捏杯时尚不知自己有多怀念这酒香。” 蔺鸿涛仰头将酒倾入口中,光影幽暗里已是泪湿眼眶。他捏着酒盅缓缓吟道:“长相思兮常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缓缓闭上眼睛,蔺鸿涛再吟,“何如当初,莫相识……” “鸿涛。”兰泉又给蔺鸿涛满上一杯,“你、我,相信是这世上最爱桐桐的两个人。尽管梅轩当初也跟桐桐交往过三年,但是至少那时候他对桐桐的感情不及你我。既然我们的审美这样趋同,我们都在爱着同一个女人,那么今儿咱们兄弟可否掏一回心窝子?你我各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不得隐瞒,有一说一。” 蔺鸿涛点头,借着酒劲豪爽拍兰泉的肩,“好!难得你这当老公的,却能够这样冷静来评价我对桐桐的感情。否则就算你吃醋,甚至因为我刚刚的酒疯而擂我两拳,我都没资格躲——我的确是孟浪了:一见长相思,便想起小桐。” 兰泉点头。爱情里的男人哪个不善妒?但是兰泉很高兴情敌是蔺鸿涛这样的人,因为你相信他永远不会做小人之事。 眯着眼睛,兰泉静静望蔺鸿涛右耳上那枚静静垂下的银环——可能就连小老师都未解其意,可是兰泉却想到了! 右耳戴上银环,便代表从此请任何异性止步!那哪里是蔺鸿涛忘记了摘下的一枚耳环,那分明是鸿涛的一个决定! “蔺大哥,你先问。今儿你本来就是带着问题来的,索性问出来。” 蔺鸿涛眯起眼睛来,“那画。” 兰泉闻言就笑。蔺鸿涛果然是蔺鸿涛,这问题问得高明。乍听他似乎是醉了,问得笼统,实则这正是聪明之处。如果蔺鸿涛只是问“这话是谁画的?”或者“这画里面藏了什么秘密”等细节性的问题,那么兰泉只要简单一个回答就搞定,其余关键之处依旧成谜。所以蔺鸿涛才没有问那样细致,而只是问“那画”。两个字便要在一个问题里,将有关那画的所有的疑问都抛了出来,兰泉按照之前的约定不能不答。 “琴姐没骗你,那画的确是个大学生画的。是我当初在大时候的同学、美术系的才女金莎莎画的。”兰泉捏着酒杯,却只嗅着酒香而没有喝酒,“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也曾在我涅槃公司里打工的金莎莎。金书记的千金。”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蔺鸿涛摇头,“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兰泉点头,“蔺大哥你别急。那画是金莎莎画的没错,可是我却跟她说过,要她加一点东西进去。” “那画蔺大哥你知道是采用了西方油彩,用了立体画法。所以她只需要在某些樱花的位置,适当进行视角与色彩的加工,那么这幅画看上去就会有了变化……” “变化?”蔺鸿涛微有醉意,听着兰泉的话却眼睛一亮! 蔺鸿涛毕竟也是懂画的人,只不过中国传统画法中,相对而言透视不强,更重平面而非西洋的立体画法。那画画的是樱花,重视的是东方文化背景里的婉约意境,所以就骗过了蔺鸿涛,让他没将那画往立体的方向去考虑。 “兰泉,你说的是,这画通过立体画法和适当的加工,从视觉上便产生了立体画的效果?” 三维立体画曾经风靡过一时,那时候的少年们都热衷于看破三维立体画里头掩藏的秘密。同样的事,少年时代的蔺鸿涛当然也干过。最疯狂的时候抱着整整一大本的立体画图册看,到后来几乎将自己看成了斗鸡眼儿。 蔺鸿涛一拍大腿,“我怎么竟然忘了这个!”抬眸望霓虹灯影里的少年,蔺鸿涛不得不叹气,“兰泉,你是鬼才。” 兰泉一笑,轻轻摇头,“其实这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而是主母的刺绣给了我灵感。” 蔺鸿涛似乎微微一震,之前的兴奋点点散去,“李淑兰的刺绣?” “我继承梨本家族家主之位,而李奶奶迟迟不肯将那个秘密交给我。直到后来,她将自己绣了多年的一幅绣屏送给我和桐桐。是桐桐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老人家用了立体针法,将那个秘密藏在了绣屏里,给了我们……” “鸿涛,而我要问你的问题就在这里——我想知道蔺爷爷跟李奶奶的过去。”兰泉缓缓望住蔺鸿涛。 许多尘封的往事,那些一直不为人知的秘密,是时候解开了。 若再拖延,李奶奶、蔺爷爷,甚至包括自己的爷爷靳邦国,都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一旦他们过世,那么有些事情将被永远尘封在时光里,再无人知。 ----------------- 【四更完毕,明早继续亲们昨天好棒,谢谢大家的支持。月票明天过的话,某苏继续加更!大家给力,某苏一定更给力!】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用所有生命,等一次花开(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用所有生命,等一次花开(更1))正文,敬请欣赏! 听了兰泉的问题,蔺鸿涛一闭眼睛。 不是他要刻意隐瞒,只因为此事涉及祖父当年之事。老人家自己都不愿对人提及,他这个做孙子的当然更应该为长者讳。 可是他跟兰泉之前已经约定好,彼此问一个问题,谁都不能不答。累 是他蔺鸿涛再度低估了兰泉,没想到兰泉能够直接想到祖父与李淑兰之间有纠葛,否则蔺鸿涛事先在心理上会有所防范。 坦白说,对于长辈在那段动乱年代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般的小孩子是并不感兴趣的,你跟他说往事不如跟他聊网游;可是兰泉这个孩子不一样,这个刚刚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儿轻狂起来比任何的小孩都狂,可是他一旦认真起来,脑力甚至连他蔺鸿涛都比不上。 “呵……”蔺鸿涛有点懊恼地耙了耙头发,“兰泉我其实真想追加一个问题问你:你是怎么猜到我爷爷跟李淑兰之间是有交集的?好像自己一直对此守口如瓶,相信李淑兰那边也不会提及;即便多鹤等人,也有很严格的规矩,他们也不会对你乱说什么。” 兰泉挑了眉尖,双手摊开学萌物小四儿,做无辜少年状,“真可惜,蔺大哥你的问题刚刚已经问完啦。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嘿嘿……” 蔺鸿涛笑起来,自顾又吞了一杯长相思。本来今晚他跟兰泉之间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因为爷爷的激动,他真的差一点就要跟兰泉发火,可是谁能想到,三言两语之间他竟然还是对兰泉笑开。闷 不过却也庆幸,没有因为压制不住脾气而跟兰泉真的闹翻。 这份友情,蔺鸿涛同样珍视. “好,那我不问了。以后有机会,会继续跟你纠缠。”蔺鸿涛放下酒杯,“坦白说,爷爷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那段往事是爷爷藏得最紧的一段记忆,就算是对我,他也不肯和盘托出。所以兰泉,今晚不是我违约,不对你开诚布公;我会将我知道的部分都说出来。至于真正的全局情形,还要靠你自己来拼合与推论。” 兰泉表示理解。 “我们姓蔺是假的。”蔺鸿涛正色望兰泉的眼睛,“只是这并非刻意的隐瞒,而是我爷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姓名。” “我们从香港来内地,其实不光是因为生意需要,也是为了叶落归根。我爷爷其实也是s市人,所以他希望自己就算死,也要在自己的故乡离去……” 蔺鸿涛听着轻轻叹了口气,“我爷爷是孤儿,靠拾荒和讨饭过活。结果被日本人抓,要被送到山里去修铁路、挖煤。那样的话就是死路一条。我爷爷当时就想方设法逃跑,可是那时候整个东北都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他哪里逃得掉。” “最惨的一次,他被日本兵追着在大街上跑,正好路边停着一辆汽车,上面坐的是个日本女孩子。我爷爷慌不择路,他便跳上汽车去,威胁那女孩。” “我爷爷藏身在汽车里,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他腿上伤口淌出的血还是泄漏了他的踪迹,结果日本兵就冲上来,想要将我爷爷拉下去枪毙!”. “这时候是那位之前被我爷爷威胁的日本女孩说了话。她说,‘这是我们家的仆人,他腿上的伤口是刚刚帮我提箱子的时候被箱子的铁角给刺坏的。如果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将忠实于我的仆人带走,我决不会善罢甘休!’——那女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虽然铿锵,但是我爷爷知道,她其实之前被他威胁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可是她并没有趁机出卖他,反倒帮了他。” “日本兵被震慑住,行礼道歉之后退去。我爷爷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小姐出身名门,她的家族是栗原藩主,而她的未婚夫家更是皇亲梨本宫家!当时的陆军元帅正是梨本宫家的家主——梨本宫守正王,所以那些小兵怎么敢惹!” “就这样,我爷爷侥幸活了下来,更没有被送去修铁路和挖煤。为了报答那个女孩,也为了活命,我爷爷就真的留下来给那个女孩当仆人。他虽然恨日本人,但是却愿意为那个女孩献上自己的性命。”. 兰泉听得神往,忍不住轻声叹息。那个国家虽然与我国有深仇大恨,却不能否认,那国家的人民并非都是仇敌。比如比如西村,比如色空,比如当年曾经不顾杀头危险而在寺院里建立起反战碑的那些僧侣,比如近年来频频来中国谢罪的老兵…… 其实中华民族一直是个宽容的民族,崇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那个国家能够正视历史,能够如二战后的德国那样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么中国人永远愿意与之和睦相处,做友好邻邦. “那个女孩子就是当年的李奶奶?”蔺水净与李淑兰之间的过往,果然令人唏嘘。 蔺鸿涛点头,“可是后来日本人战败了,兵荒马乱里我爷爷被国民党抓去当兵。紧接着又是国民党内战失败,我爷爷便也被裹挟去了台湾……我爷爷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跟李淑兰告别,就这样远赴天涯。两个人就此断了音讯……” 蔺鸿涛说着抓过酒杯来又喝一杯酒,可是觉得喝得不过瘾,索性将小酒壶都抬起来灌进口中去。从前听爷爷讲起这段往事,他当时还不觉得如何苦涩,此时方是懂了——他今生爱小桐而求不得;原来当年爷爷也是恋慕小姐、更因为小姐当时早已订婚,而不得求吧! 蔺鸿涛便也懂了,为何爷爷会那样热衷于在夜晚的花棚里听一首李香兰演唱的《夜来香》,耐心等待一盆夜来香花开。因为李淑兰当年最喜欢李香兰,就连名字都与李香兰如同姐妹。 原来他们祖孙不仅仅是相依为命,更是——祖孙同命。 --------------- 【午夜先更到这里,大家晚安,周末快乐!今日月票过650,明天会继续加更!】 (紫琅文学) 钓鱼马(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钓鱼马(更2))正文,敬请欣赏! “妈妈,爸爸这是要干什么呀!” 靳家,春光正好。空气都仿佛透明,让这座古老的宅子仿佛也焕发了青春,处处明艳、随处即景。 饶是这样的春意却也仿佛无法让靳欣的心情明艳起来,她直接冲进母亲吴冠榕的房间里去,“爸爸怎么会让蔺鸿涛来家里陪他下棋!”累 吴冠榕也微微皱了皱眉,“你大哥行踪不定,你二哥公务繁忙;孙子辈里兰泉外出办事,梅轩还没回来,竹锦不好此道,菊墨太小,弄棋又延宕在外……难道你能陪你爸爸下棋?他现在年纪大了,唯一的消遣也就是这个。” 靳欣攥紧指尖,“可是妈妈,那个蔺鸿涛千方百计进入我们家来,肯定是别有所图!” “靳欣,你担心什么?”吴冠榕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担心他冒充你姐姐的儿子,我想既然你们都说这个孩子不是凡品,那么他一定不会做这样鲁莽的事情。毕竟现在科学这样发达,如果他想说自己是我们靳家的孩子,他就必须得通过亲子鉴定的考察。既然他现在迟迟没这样说,也没拿出任何的证据来,那么他至少目下还不会做这件事。” “退一万步说……”吴冠榕难过地垂下头去,“如果他能真的是你姐姐的孩子,那当然更好。你姐姐失踪了那么多年,妈虽然这么多年一直装作坚强,可是其实却没有一天忘了她……妈这一辈子自问没亏欠过你们几个孩子,可是妈却着实亏欠了你姐姐太多啊!”闷. 书房里,靳邦国与蔺鸿涛对坐。靳邦国一笑,将车下底,缓缓一声,“将!” 蔺鸿涛望着棋盘,许久终是大笑,“靳爷爷这一招‘钓鱼马’用的实是好!晚辈先前一直被靳爷爷您这相对虚软的马给骗到,没想到终成杀招!” 靳邦国笑起来,“下棋啊,胜负不在此时,而在开局之时。” “跟您这样的战略家下棋,晚辈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蔺鸿涛心内佩服。他相信棋盘刚摆好的那时,老爷子心内已经虚拟着走完了全局,洞悉了每一个可能的危机,预见了各种情形的对抗,拟定了遇到阻击之时的因应之法……这才是将帅之道。 靳邦国摇头,“鸿涛你不必妄自菲薄。如果你身在军中,也会是不错的将才。你沉稳凝重,出手时却又果断犀利,极有杀伐决断的气度。相信这一点来自两个方面:其一是你后天个人的修为,或者是因为征战商场,或者是因为人生历练;另一方面则应该源于你的遗传。” 靳邦国缓缓抬眸,“鸿涛啊,听说你家中只有祖父一位长辈。想来若在沙场,你祖父必也是一方将帅。” 蔺鸿涛凛凛一惊,这才意识到靳老爷子哪里是来跟他下一盘棋,或者哪里仅仅是为了用一盘棋来刺探他本人的虚实,靳老爷子这是直接将锋芒瞄准了祖父蔺水净!. 蔺鸿涛赶紧起身,“靳爷爷,请恕晚辈真的不知。” 靳邦国一笑,“无妨。我只是听听琴偶然说起过,说有次令祖父跟她提到,说当年他曾经见过我。既然你们是从台湾来,那么相信当年令祖父见过我的时候,应该是在他去台湾之前,也就是说——他见到我的时候,我们应该是在对垒而峙。他在老蒋军中,我在解放军阵营里。” 靳邦国说着还眨了眨眼,很有点子兰泉那股子少年一般的淘气,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戎马倥偬的老将帅,“说不定当年我们还交过手呢!”. 蔺鸿涛站着,只觉冷汗涔涔沿着后脊梁滑下。这么久以来,蔺鸿涛早已忘了这种流冷汗的恐惧感,已经没什么人会让他感到胆寒;可是此时面对这位老人家,他却是心生寒意。 身为将帅者,必然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他以为自己一步一步走得也算稳扎稳打,却没想到原来一步一步早已落进靳老爷子掌中。 当初听琴邂逅爷爷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听听琴说起,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说不定靳老爷子已经在不动声色地暗中开始调查他蔺家! 今天老爷子看似轻描淡写随便说出口的话,实则上早已经是调查确实了的,否则以老爷子的身份岂能随便说笑!.暗麦 “靳爷爷,晚辈着实惶恐。” “坐,坐啊。”靳邦国一乐,“你们都是孩子,虽然少年老成是好事,不过也不必将自己压得那么沉重。孩子就是孩子,不必以孩子的心去背负那么沉重的陈年往事。” 蔺鸿涛听着心头便是潋滟一晃。忽地明白了一件事:兰泉的年少轻狂,初时外人看来,也许觉得是兰泉出身高干的身份所致;再深交往下去,便知道实则这是兰泉骨子里的个性;而到此时看来——蔺鸿涛忽地明白,这又何尝不是老人家教育儿孙之时的期望? 所以一众子孙当中,靳老爷子最喜欢的是从小就跟个猴儿似的兰泉! 一股感动滑过蔺鸿涛心尖。中国人重视传统与传承,哪个世家的长辈不希望儿孙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而如靳邦国这般,内心里只希望自己的子孙活得率性而自我的,又有几人! 蔺鸿涛望着阳光招摇之下的棋盘,不由得泪湿眼眶。这样的老人家,如何不让人觉得可敬又可亲? “鸿涛,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吧。无论将来你跟听琴关系如何,或者与兰泉友情如何,爷爷都欢迎你常来常往。”靳邦国静静望着阳光下那张眉目之间像极了大女儿靳欢的容颜,缓缓说。 “就是你爷爷,我也希望能跟他见见面。我们这把老骨头都折腾得差不多了,趁着没去见马克思之前,彼此再见见面说说话也好啊。纵然当年沙场为敌,如今也可以握手言欢嘛!” 春日艳阳,带来层层暖意,蔺鸿涛只觉春暖入心。 “靳爷爷,晚辈着实钦佩您的襟怀。晚辈返家定会将靳爷爷的美意转述给家祖父,如果有机会,一定安排二位见面!” 前尘往事已经飘散在时光里。靳爷爷如果都能这样敞开襟怀,祖父是否也能从仇恨的小小囚室中走出来,宁化干戈为玉帛?. “谭”菜馆,简桐止住服务员的客套,独自缓缓走上二楼来。漆了红色油漆的老式木楼梯,每一步踩上去仿佛都有一小段摇曳。不危险,而且更有穿越时光的感觉。 上了二楼,简桐只能轻轻叹息。那个坐在大红宫灯之下,呆呆对着棋盘的男子,不是明寒,又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弄棋呢?你们又怎么了?”简桐给弄棋打电话,这才知道明寒已经离开了高原。 明寒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终究辜负了小桐你的期望。我配不上弄棋,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弄棋的病……”之前简桐一直猜测,弄棋始终不能怀孕、始终不肯答应明寒的原因,是不是弄棋身子弱的原因。 明寒笑起来,“小桐你电影和看多了。弄棋虽然身子弱,不过没有你想象中的绝症。” “再说,如果她真的有绝症,那我才更会不顾一切地娶了她……” “那又是怎么了?”简桐只觉难过。 “我被族长召回来。”明寒垂下眼帘。 “族长?”简桐心内一凛,“难道他们又拿那bt的家规来要求你?怎么这样啊!” 明寒摇头,“是我之前自己承诺下的。如果动用当年大内造办处的那些作坊工匠,我就必须得在祖宗面前起誓,接受家规,终生不娶!” 明寒说着闭上眼睛,“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许下那个诺言,那么就等于是我自己放弃了今生与弄棋相守的机会。小桐你在香格里拉骂我的那些话都没错,可是事实上我去香格里拉并非是要找弄棋回来,我只是去确定她安好……” “你就是去完成一个许愿,不能给她婚姻,你却用自己的命去跟佛祖换她一世平安和乐,是不是!”简桐难过得低吼起来。 “小桐,别动了你的胎气。”明寒轻轻摇头。 简桐咬牙,“这件事不可以让你自己扛!既然这是靳家的任务,那么这件事,作为靳家的儿媳和未来的主母,我得负责到底!” “你给我讲讲,你们家里过去的那份老规矩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桐坐在明寒对面,目光沉静。 明寒心下便是小小一惊。动静之间,小桐尽管还这样年轻,却已经隐隐然有了主母之姿。让人不敢隐瞒。 --------------- 【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遗失的美好(更3) “这件事还要从我们的计划说起——小桐,最后这次从东北林区挖出的宝物,你是不是曾经问过菊墨,以为是假的?” 简桐记得,当时菊墨说,“谁说是假的?”这话让简桐还曾经好一阵迷惑。更弄不清,为了掩护西村,所以那批东西最终还是到了梨本英男的手里,而且也通过了苏富比和佳士得几大拍卖公司的鉴定专家的鉴定——可是与此同时,却出现了同样的宝物被送归故宫博物院的事情。 那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一件东西总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件一模一样的真品吧? 明寒望着简桐面上的疑惑静静一笑,“皇宫大内在内务府管辖之下设置造办处,专司皇室用度。造办处下面极其细致地分着许多作坊:匣作、玻璃作、珐琅作、刻字作、木作、漆作、牙作、铜作、玉作、银作、镶嵌作等,集中了全国的能工巧匠。阄” 简桐听得咂舌。 “可是这些能工巧匠又与民间工匠不同,因为他们参与的都是皇室用品的造办,涉及皇家私隐,而且有些大内的技法不准外传,所以这些工匠都是世袭,家族中人一代代在宫墙之内延续着同一门手艺。” 简桐想了想,“我见电视里演过,在清代年间,主持修建清代皇家建筑的雷氏族家族‘样式雷’就是这样的家族吧?内务府的样式房就是一代一代都由他们雷家人世袭主掌。哦” “小桐你果然博闻。”明寒欣喜点头,“我所说的,正是此意。” “后来共和了,宣统爷下台,再到后来被日本人转送到东北长春来成立了伪满洲国。皇家虽然变迁,但是只要皇上还在,皇室的用度就一日都不能没人伺候,所以造办处的这些工匠家族们就也跟着一路辗转。” 明寒说着谈了口气,“到后来伪满洲国时期,皇上身边的太监本来已经不多,所以很多都是一个人身上担着几个担子。我家祖是御膳房大总管,后来因为得到主子信任,就也兼起造办处大总管的位子来。” “再后来……”明寒说着垂下眼帘,眼底似乎涌动万般悲伤,“再后来日本宣布投降,宣统爷只能逃走。他临走的时候对我家祖说,‘这些工匠可都交给你了,你得替朕好好看着。将来有一日朕再复位,这些东西可是一日都离不了的!’” 明寒说着长长地叹息,“虽然时代早已变迁,但是我的家祖们却每一代临死之前都要郑重将这个承诺传给下一代。主子的吩咐还在,那么我们就得好好替主子管理着这些工匠家族,决不可让他们散了。” 明寒叹息,抬眸望简桐,“兰泉的那个计划找上我,就是因为我手上掌握着这些能工巧匠。当年的那些国宝,就是他们的祖宗创造出来的,如果他们用相同的技法去造假,试问这个天下哪个所谓的专家能看得出破绽来?” “也正因为此,所以我事先要答应家祖,然后才能带着这些工匠去了林区,事先做出足以乱真的假文物来,守株待兔等着西村带人来挖。” “计划遇到收官的阶段,越要万事小心。因为梨本英男派来的人里,有眼力很厉害的专家,他们还带了世界先进的鉴定仪器,所以我们这边更是容不得一点细小的马虎——若想真的做到以假乱真,就必须要动用大内造办处的这些工匠后人……” “要完成这件事,家规严格,想要动用这些工匠,就必须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立誓,接受家规,此生不婚,守着我们祖宗给主子当奴才的本分!……” 简桐听着真是难过万分。皇帝们的威严早已随风化土半个多世纪了,可是他们的一句虚妄的命令却让这么多人仿佛就被滞留在时光的夹缝里,永远也走不出来! “那,究竟要怎么样,你们家这个家规才能废除?”简桐本来还想去找找这位明氏家族的族长,跟他吵一架也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罢,只要能说服他便好;可是此时看来,他们的那种坚持已经不可动摇,那么目下解决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从根本上废除这条家规,才能让明家如人不再顽固地守着。 明寒也只能叹息,“家祖说,主子的命令只能等着主子来收回,当奴才的哪里有资格随便废除主子的决定!” “可是溥仪都死了多少年了!溥杰也年已经去世了啊!到哪里再去找这个主子!”简桐气得真想拍桌子。 可是她自己霍地停住。溥仪死了,无子女;溥杰也死了,可是溥杰有后人啊! 而且溥杰的后人她还认得,正是启樱啊! 简桐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有办法了。明寒你别再犯愁了,既然我在香格里拉说过一定要帮你和弄棋,更何况你的为难也是为国为民为靳家的这个任务,那我就更得管到底!” 小孕妇体力好好地直接走下楼梯去,还回眸明媚而笑,“一切都交给我了!” 商业街背后的幽静巷子里,一间几乎没什么客人的咖啡厅。靳欣接过对方的档案袋,看了其中的资料,便被其中一个关键点给吸引住,忍不住大笑起来! “怪不得啊,怪不得!看来这个蔺鸿涛分明跟简桐有私情!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生下的女儿,妈什么样儿,女儿就是什么样!” 蔺鸿涛的突然出现,令靳欣寝食难安。她索性花钱请了香港当地的征信社去调查蔺鸿涛的过往。 拿着资料,靳欣含笑离开咖啡厅。怪不得那天蔺鸿涛跟着听琴来靳家的当日,简桐的表情那么诡异;怪不得简桐他们去国的时候,那个蔺鸿涛也跟着去,而且愿意搭上自己的身家来从中协助…… 简桐啊简桐,别以为你现在结了婚、怀了孕,就能真的稳当地入主靳家!看来你妈当年的一幕,如今又要在你身上重演了! 曾经靳欣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梅轩会搀和其中,成为跟兰泉之间兄弟相争的那个男丁;如今看来,老天真的不错,老天没将梅轩裹挟其中,而是另外派来了一个蔺鸿涛!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蔺鸿涛与兰泉兄弟相争,想来那个蔺鸿涛更加不好对付吧! 一旦这件事闹起来,定然是一箭多雕:兰泉、简桐、蔺鸿涛都会从中受伤,那么未来的靳家就一定还是她靳欣和儿子梅轩的! “哦?有人来见我?”蔺水净正站在庭院里喂鱼。院子正中有巨大的青花瓷浴缸,几位大红的锦鲤悠游其中。蔺水净听见吴伯的通报,也觉诧异,“是谁?” 吴伯沉吟了下,“说是靳家人。” “靳家人?”蔺水净扔掉手中的鱼食,“请吧。” 见了来人,蔺水净便是一皱眉。 来人正是靳欣。 靳欣倒也不意外,笑着跟蔺水净说,“看得出老人家极是不待见我,不过我明白老人家其实是因为透过我的面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老人家其实不待见的那个人,是我姐姐靳欢,是吧?” 蔺水净一皱眉。靳家果然没有蠢材,纵然这个靳欣最不怎么样,可是脑子还是够用的。 “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蔺水净也没让茶,只是眯着眼睛望靳欣。 靳欣也淡定地望着蔺水净,在看到老爷子眉毛上的一块伤疤时,靳欣满意地笑起来。她知道她赌对了。 “老爷子,当年被您掳走的那个小女孩,也就是我的姐姐靳欢,此时可还好么?” 蔺水净一眯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当年就是老爷子您亲自带人掳走了我姐姐,我亲眼看见车里的那双眼睛就是您!即便您现在年纪大了,眼光没有当年那么锐利了,可是您眉毛上的那块伤疤我可还都记得真真儿的!” 蔺水净闭了闭眼睛,眉头轻动。 靳欣轻轻叹息,“我姐姐其实特别聪明,她看见你们来的时候已经预感到不好。她将我藏在墙角一个砖垛后头,然后自己等着你们来……其实你想抓的是我们姐妹两个吧,如果没有姐姐,可能我现在也已经不在父母身旁。” 靳欣含泪,“你说,我姐姐呢,她现在在哪里!你说啊——” -------------- 【三更完毕,明早继续。小桐收拾靳欣的反击战要打响了,厚厚月票今天过,还会加更哟】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页之后的说服务器超时,某苏一并致谢): 还要特别感谢亲的个大红包,亲的个大红包,蓝的好几个红包真是太谢谢大家了。其实一直想跟大家说,在这个网络阅读一千字作者只能得到分钱的前提下,大家竟然能送上这么多钱只为了鼓励某苏,某苏觉得真是特别特别感动。让大家破费了,爱大家!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交易(第一更) “她死了。” 蔺宅里本是春光正好。春日阳光从几乎透明的碧蓝天空中倾泻下来,照亮乌瓦青砖的庭院。主色调宁静的院子,便越发显得抄手游廊上那些彩绘的横档更加富丽绚美。庭院中央青花大鱼缸内,几尾大红的锦鲤悠然游动,将这宁静的宅子里注入一股活力。 这样色彩的浓淡搭配,将宁静的宅子显得动静得宜。 这个城市在现代化进程中,许多的老院子都给拆了,这座老宅子得以留下来已经实属不易;后来蔺鸿涛祖孙从香港回到市后,蔺鸿涛多方打听终于找到这座老宅子,愿以重金购买。其实当初宅子的主人并不愿出售这宅子,可是蔺鸿涛诚意购买,而且后来更是出到了千万元的高价,已经高出这座宅子市价的若干倍,宅子的主人也是被感动,终于割爱。 这样建筑秀雅、而又承托着浓情重义的宅子,本该在春光里显出美色来,可是却因为蔺水净冷冷的一句话,而使得整个宅院里仿佛春光尽去,跌进凋零残冬。 “她死了?”靳欣握紧拳头,“怎么死的?几时死的!阄” 蔺水净垂首搁下茶碗,面上已经全副漠然,“她自杀的。已经死了很多年。算到今日已经死了多年。” 靳欣咬牙,“你说我姐姐自杀,就算是真的,那也一定是被你逼的!不然以她那样聪慧又勇敢,她一定会熬过任何的困苦,不放弃任何一线生机,不放弃任何一次可以讨回来的机会——她又怎么会自杀!” 蔺水净一声冷哼,冷冷说,“她死有余辜。” “我爸爸若知道,一定会杀了你!这世上最大的悲伤是什么,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爸爸还在世,你竟然在多年前就逼死了我姐姐!” “而且你还公然挑战我爸爸的尊严——我爸爸是东北这片大军区的司令员,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可是你却让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而且更已经全然失去了救回女儿的机会!哦” “靳欣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以为我怕你父亲么?”蔺水净冷笑,“我知道整个东北包括内蒙东部都是你们靳家的地盘,如果我怕的话,我怎么还会回来?” “靳欣啊,你不懂将死之人。将死之人本就将死,又有何畏惧?将死之人只会拼上所有去完成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 靳欣闭了闭眼睛。在蔺水净这样的老爷子面前,她自知自己定力不够,没什么能力跟老油条较量。 “好,那我也不多废话。蔺老爷子我想知道你说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蔺水净摇头一笑,“靳欣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么?你是谁,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靳欣咬牙,“如果我现在回去就告诉我爸爸,他老人家一定直接揣了他的匣子枪来跟你拼命!蔺老爷子,您说了不怕死,却怕愿望不能在今生完成——如果我爸爸立时便冲来杀了你,请问您的愿望岂不落空?” 蔺水净眯起眼睛来,“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回去将你姐姐的事情告诉给你父亲?” “做个交易吧。”靳欣满意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其实您如果将您的愿望告诉给我听,说不定我不但不会阻拦,反倒有可能帮得上忙……” 蔺水净听了靳欣的话,就是一笑。古往今来的战争,不论规模大小,任何对敌的双方总会出现叛徒。叛徒在人类历史数千年的战争史上都是个独特的存在。 看来今日这场战争亦然。 蔺水净笑着垂下头去,“我听说靳副校长此生最大的在乎就是令郎。只可惜令郎只是靳家的外孙而不是嫡孙,所以令郎尽管名字序了靳家的齿,却永远不可能代替靳兰泉。” 蔺水净果然是蔺水净,不说话则已,说了便是句句到肉。 靳欣咬牙点头,“蔺老爷子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怎么又换过来向我提问?” 蔺水净一笑,“其实这是一回事。靳副校长自然希望靳兰泉消失,这样令郎就有充分的理由取而代之。老朽的愿望其实也是如此——” 蔺水净叹息了声,“不瞒靳副校长,你自然看得见老朽的晚景凄凉。为人一世,什么功名利禄,老来皆是无用;人老了想要的不过是儿孙绕膝、数代同堂。可是我呢,身边只有鸿涛一个孙儿……” 蔺水净说着眯起眼睛来,“而这一切,都是靳家害的!我要让靳家也失去血脉,我也要让靳邦国尝尝晚景的凄凉!” “您的晚景凄凉是靳家害的?”靳欣听了便是一愣。 “靳副校长免开尊口吧。你方才的问题,老朽已经回答完;这个追加的问题就算你问出口,我也不会给你答案。你只须衡量你自己的立场,看是与我合作,还是与我为敌。”蔺水净眯着眼睛盯着靳欣,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老朽唯一能给你定心的是:老朽也是传统之人,深知就算靳副校长你是靳家的姑奶奶,可是你毕竟已是谭家人;所以就算老朽与靳家有仇,却也不会因此而对靳副校长怀恨在心。” “令郎就更是谭姓,我也不会伤及。” 蔺水净眸子里冷光凛冽,“简桐很快就要临盆。靳副校长啊,这仅剩的几个月将是你最后的机会。晚了的话,简桐和她的孩子都会排你前头去,你对于靳家越发无足轻重。” “与我合作,有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蔺水净缓缓一笑,心中却早是笃定。 当年用自己来救护了她的姐姐,她都能作为交换条件来谈,那么关系更远一层的侄儿,她更不会在乎。更何况侄儿还是她野心路上的绊脚石。 蔺水净好整以暇坐下来,含笑等着靳欣点头。 ---------- 【凌晨更新完毕,大家晚安。偶们这边下了一场秋雨,凌晨便觉得屋子里更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上午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恶念(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恶念(第二更))正文,敬请欣赏! 蔺水净稳操胜券,他给靳欣时间考虑。他倒要看看,靳欣此人能有多丧尽天良。 靳欢跟靳欣是同胞姐妹,靳欣从小又是跟在靳欢的身边,所以相信靳欣此时的一言一行也都是来自于靳欢的影响——如今她这个样子里,蔺水净越发在心中嫌恶靳欢,真是该死的女人!累 庭院里春阳明丽,靳欣站在当院,眼睛望向青花瓷鱼缸里那几尾活泼泼游动的锦鲤。 正在此时,蔺鸿涛忽然疾步走了进来,看见靳欣便是一皱眉,“谭夫人怎么在?” 蔺水净仿佛也没想到蔺鸿涛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想了想说,“谭夫人是来问她姐姐的下落。” “谭夫人的姐姐……”蔺鸿涛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面容从门廊之上的幽暗,直到走到阳光下的灿烂明晰,蔺鸿涛站在靳欣面前,面上毫无友好表情,“谭夫人原来还记得自己有这个姐姐。” “你什么意思?”靳欣眯起眼睛。 “她已经死了多年。如果谭副校长还记得有这个姐姐,请让她安息,不要再惊扰她的在天之灵。也不枉你们今生姐妹一场。”蔺鸿涛眸如寒冰。 靳欣一颤,抓起手袋转身就走。踏上二门的台阶时,高跟鞋还不小心刮到了台阶,险些跌倒。整个背影尽显狼狈。 “爷爷,报仇的事情孙子自己来做,不需要与靳欣这样的人合作。”蔺鸿涛望着爷爷,目光沉静,却带着丝不容抗拒,缓缓地说。闷 蔺水净皱眉,“涛子,兵不厌诈。” “可是孙子不想与靳欣这样的人合作,小小利用她一下已经够了。跟她这样的人合作,就算成功了,也不会让孙子有任何的成就感。”蔺鸿涛毫不退让。 蔺水净缓缓一叹,转身走回房间去。 望着爷爷的背影,蔺鸿涛也觉难过。从小到大他很少违逆爷爷的意思,可是这一次他终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而惹爷爷不快. 靳欣出了蔺宅,便是恶向胆边生! 坦白说,靳欣就算想利用蔺鸿涛当年的资料,但是她心里还是忌惮蔺家祖孙的。蔺水净就不必说了,她就是再笨也看得出这绝对是个老油条,狠绝与狡猾的程度甚至不在自己父亲之下;即便只是蔺鸿涛,靳欣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蔺鸿涛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与自己的儿子梅轩年纪差不多,但是蔺鸿涛的沉稳老辣却着实在梅轩之上。 所以靳欣本来希望能有机会与这两祖孙合作,而不用成为敌人。可是目下看起来,形势已经容不得她选择! 就算蔺水净分明想要与她合作,可是那个蔺鸿涛却是摆明了不想,而且满眼睛里都是轻蔑! ——好吧,那她就连蔺鸿涛也一起毁掉! 倘若他真的是姐姐靳欢的儿子,那么她的前路上就又多了一个劲敌!父母本就对姐姐心怀愧疚,若知道姐姐20年前早已经惨死,那么一定会将所有的感情都转移到蔺鸿涛身上来——那么无疑,就算没有了兰泉和简桐,那么蔺鸿涛也会排到梅轩前头去! 所以这个蔺鸿涛,越发留不得. s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靳青山对靳欣这个堂妹的来访颇感意外。自从上次燕儿和滚子的死之后,靳欣一直深居简出,对他这个当公安局长的堂兄也是能躲就躲。 “靳欣啊,如果有公事就开诚布公;如果是私事,那就等我下班。”坦白说,靳青山对靳欣这个堂妹也并无好感。这多年靳欣仗着靳家的声名,在外头做过不少糊涂事。社会上对于靳家的微词,也多数由靳欣这儿来。 靳家分靳邦国和靳卫国两支,两位老爷子出身军警,本就都是家教极严,子孙很少有机会能玩如今高干子弟那一套,否则老爷子们一定先家法伺候——可是就是这个靳欣例外。 对于原因,年纪稍长的靳青山当然知道,于是便也理解伯父伯母两人的做法。尤其是伯母,几乎是将对所有孩子的爱都集中给了靳欣。那份感情是弥补和负疚,大家都理解。 “三哥,是公事。燕儿和滚子的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靳家第二代男丁:长空、万海、青山、虚谷。靳青山行三,所以靳欣叫三哥。 当初正是那个陪酒女燕儿的死,牵连出混子滚子被杀死,继而从滚子被杀的痕迹上看到了山田组杀人的惯用手法,靳家这才意识到梨本家的余孽未清,而且他们已经卷土重来,想要将祖先埋藏的那笔宝物重新起动、带走。也是这样的情形之下,才开启了兰泉的远赴j国的任务。 所以燕儿和滚子的命案便作为悬案延宕下来。因为一旦揭开了他们之死背后的原因,将会引起社会震动。许多历史真实,只能为了维护民心的安定而暂时掩藏下来,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只是这也成为靳青山和刘毅心上的隐痛。作为公安干警,每个人心中的理想都是百分百的破案率。而这两件悬案却只能让它成为表面上永远的悬案。 直到现在,那燕儿在农村的家人还时不时来闹。对于他们来说,横死的亲人如果冤案不得雪,那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事情。况且全家人都靠燕儿在外打工赚钱,如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该怎么活? 靳青山和刘毅每个月都默默将自己工资的一部分匿名寄给燕儿的家属,但是这也并不能够平息他们心中对于那家人的愧疚。不管燕儿的身份是什么,可是破案却是他们身为公安干警的天职。 所以此时听见靳欣这样说,靳青山便是一惊,“靳欣你说什么?”靳青山皱眉,“这两件案子因为牵涉到兰泉去j国的事情,所以已经不可深究,靳欣你不要乱来。” ----------- 【今天是偶们最可爱的、最童颜的、最容易受到bs(受bs是因为偶们都爱乃)的丫丫的大寿!丫丫,祝贺你又老了一岁,咔咔~~~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心有默契(第四更) 4月是这个城市里春光最美的时刻。都带着点羞涩,颤巍巍地开放了,从月初的迎春,到接下来的桃花和樱花,都不是色彩浓艳的花朵,却能将这座城市装点得格外清新而秀美。 简桐坐在窗下大嚼,浑不在乎那株偷偷打了小骨朵的桃花,正伸首探脑地笑话着她的吃相。累 蔺鸿涛可怜地又瞄了一眼那含苞待放的桃花。桃花就算在笑,的这位小吃货也不会知道;可是他此时面上的笑意却已经是藏都藏不住了。 简桐又咽了一大口披萨,这才鼓着腮帮子抬头,“蔺大哥,你要笑就笑呗,憋着不难受啊!” 蔺鸿涛这才纵容自己笑开。 真好。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没心没肺地笑过? “好了,再笑就有鱼尾纹了!”简桐说得慷慨,实则还是红了脸。 蔺鸿涛笑着摇头,“不怕。男人有点皱纹,据说桃花更旺,更有魅力。” “唔。”简桐想到什么似的笑起来。半晌才说,“好在兰泉现在还皮软肉滑的,不然我也该担心他犯桃花了。” 蔺鸿涛只能,心事付那株未开的桃花。纵然他真的桃花旺,可是却从未得到开放的机会。本以为打趣自己一下,能将小桐的注意力拉过来一点,岂料小桐还是将思维转到兰泉身上去。 小桐聪明,任何话题都能随意一转就牵连上兰泉。这是小桐爱兰泉至深的表现,却也是小桐小心地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不肯给他误会的机会。闷 小桐连一个误会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胃口怎么突然这样好?”蔺鸿涛只能心内藏着难过,面上依旧地笑,“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吃鱼。闻到鱼腥已经要跑去洗手间。” 简桐调皮吐了吐舌,“可是现在好了,闻见过去不喜欢的油烟味和鱼腥味,都没事了!医生说过了孕早期的三个月,胎儿稳定了下来,孕妇就不会对外界的环境那么过敏了,现在吃东西就胃口更好了~~” 蔺鸿涛由衷笑起来。此时的小桐真的又丰腴了不少。从前的小桐虽然身材很棒,可是还是有点瘦,也因为她心上压力比较大的原因;此时她调整自己的心情很成功,面颊像是柔软的凝脂上头染了桃花的粉红,分外好看。 都说孕妇怀了孩子之后,因为身子里内分泌的变化,再加上不再化妆的原因,会变丑;可是小桐非但没变丑,反倒此时更加焕发出女人成熟了的光芒,让他移不开。 “小桐你好。”这时又走过来一位孕妇,跟简桐打招呼。 简桐笑着赶紧起身攀谈。是跟她一起学孕妇瑜伽的一位孕妇同学。两人聊了两句,那女子告辞,笑着望了蔺鸿涛一眼,“小桐,怪不得你越怀孕看着越好看,是有这样英俊又体贴的先生啊!” 简桐脸红起来。这位同学是新入班的,还没见过兰泉,她这是将蔺鸿涛给弄错了……那同学离开,简桐赶紧致歉,“不好意思啊蔺大哥……” 蔺鸿涛笑起来,抬手招呼侍者,指着那孕妇的位子,“那桌的餐费我买单。另外送一盘‘和牛肉’。”(和牛肉是最贵的牛肉哦,比神户牛肉还贵,200克100美元,或者更高~~orz,涛哥,送我一盘吧……) 本是假凤虚凰的误会,于他却是瞬间到达极致的幸福 从餐馆出来,小心给简桐扣好安全带,蔺鸿涛并没急着发动车子,这才缓缓说,“小桐,你最近在靳家,幸福么?” 简桐笑笑,“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当初我第一次去靳家的时候,还觉得,如今倒也豁出去了。靳家人其实都很好,老爷子很有趣;老太太虽然严肃了些,我不去惹她,也就是了;郑爷爷会给我讲过去打仗的,何婆婆的女红简直是一绝!” 蔺鸿涛悄然放了心。 其实过去的小桐性格也是“方”的,有很多硬气和棱角,这样在靳家那座大宅子里自然难免有磕着碰着的地方;但是随着长大与怀孕,当然更重要的是跟兰泉的相处,小桐的性情已经在潜移默化里发生了。她现在已经是方中带“圆”的,已经学会了如何与靳家人相处。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只是,小桐,你要当心靳欣。”蔺鸿涛缓缓说出今天最重要的议题来,“她对你的敌意不会减少,她也未必真的会将你看作家人。” “蔺大哥,谢谢你。”简桐缓缓敛了笑容,眸子里漾起坚定的光芒,“我也不会放过她。我可以不计较她对我做过的事情,但是我不可能原谅她对我妈的伤害。要不是她将我妈气到昏倒,可能我妈的病还不会这样严重……” 蔺鸿涛,“小桐,你现在怀着身子。小心就好,别主动反击。” “不,蔺大哥。”简桐转头回来,眸子里已经哀戚尽去,重现闪耀,“就是为了宝宝,我才要先教训她!如果她不老实,我再临盆,更没办法收拾她!怀着宝宝,我才更有武器,更勇敢地去面对她!” 蔺鸿涛凝着简桐那双闪亮的眸子,心中似乎滑过一丝感悟。他笑起来,笑容漾开,再也遮不住。 “蔺大哥,你又笑话我什么?”简桐眨眼。 蔺鸿涛由衷地着,“小桐我猜猜,你要在这段时间里反击靳欣,是不是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兰泉现在不在,你更能甩开手脚啊?” 不然这个节骨眼儿,兰泉怎么会离开小桐;而小桐怎么就允许兰泉离开了呢?这俩小家伙,肯定心有默契! ------------------ 【四更完毕,明天继续。亲们表等更哦,某苏幸运地被冻感冒了,今晚请假休息下哦~~明天上午继续。本节几个重要的关键点:小桐怀孕过3个月了、梅山的樱花要开了……乃们懂的,咔咔……】 谢谢丫丫的大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4张:拉普兰德、 2张:紫灵月、 1张:elia_tli、xishn1974、凉音沫沫、ling7581650、1139207782、雁非雁、jtao66666、倪紫琳、er、叶子、nn2339、hlpzlk、小笨爱思、holly、xiao译名 还有大家的和有爱的留言哦。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迎头还击(更①) ?“小桐,其实我今天还是来跟你请教一件事……”蔺鸿涛看见简桐面上的光芒,倒也放下心来。当初在j国,小桐以金蝉脱壳的计谋安全回国,又利用那脱下来的壳子将梨本英男和杀人凶手优子给钓死,这份聪慧就连蔺鸿涛都震惊,他知道自己都想不到这样机巧的主意。 所以此时,坦白说蔺鸿涛从不认为靳欣比梨本英男更难对付,所以蔺鸿涛放下心来。 简桐一笑,“蔺大哥,我知道你早晚会来问我那幅画和那幅绣屏之间的联系。知道我们为什么准备了一幅画着梅山樱花的画儿来给蔺爷爷看么?如果只是为了创造三维立体的‘隐语’,那么什么画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梅山的樱花?” 蔺鸿涛一怔。对这幅画,他再度发现自己原来缺乏足够的重视。 “为什么?” 简桐回首一笑,“如果这幅画里画的别的场景,蔺爷爷一定不会注意。不会注意画面的话,那当然就看不出里面的隐语。所以这梅山樱花对于蔺爷爷来说极为重要。” 春日艳阳里,简桐眸光明丽,“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蔺大哥,当年李奶奶跟蔺爷爷一定有一个约定,要在梅山见面,而且很可能就是在樱花最美的季节——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柔美,可惜自然的美景并不能掩盖人间的涂炭,可能蔺爷爷在奔赴梅山的途中就被捉走,从此两人便断了音讯……” 蔺鸿涛狠狠一震! 心底的疼像是决堤了的洪水蔓延开来。原来爷爷当年这样遗憾,怪不得爷爷看见这幅画后激动若斯! 梅山樱花如雪,美丽的女子等在樱花下。爷爷在奔赴梅山的路上,他那时候的心情一定是此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吧,因为带着憧憬,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可是却就在即将到达梅山,甚至已经遥遥看见了那株相约见面的樱花树,他的美梦却被拦腰斩断! 蔺鸿涛颤着手指抓出香烟来,可是想到简桐是孕妇,便又狠狠将香烟塞回去。简桐摇头,“蔺大哥,你想抽烟的话没关系的。” 蔺鸿涛摇头,“小桐你如何猜到这一节?” 简桐微微犹豫了下。李淑兰的绣屏上藏着梨本家族最后的那个秘密,所以她暂时还不能对蔺鸿涛和盘托出,她想了想,拣选了能说的说,“梨本秀一与李奶奶果然是心有灵犀,因为他们都是虔诚的佛教徒,所以他们习惯用梵文的变体来融入画面,形成隐语。” “李奶奶这次在绣屏里用梵字书写了一些内容,其中就有梅花、菩提等语。巧合的是,当初兰泉在鹿苑禅寺里自己琢磨贝叶经,正好看到梅花、菩提等词语。当时兰泉好奇,他觉得古印度那样热的地方应该没有梅花,所以贝叶经里怎么会出现梅花这样的梵字;后经色空解说,说他们j国的贝叶经大多是从中国传过去,所以贝叶经当中多了梅花这个字眼也并不奇怪……” 蔺鸿涛皱了皱眉,“所以这个字眼让小桐你想到了梅山?” 简桐点头,“我有幸在鹿苑禅寺还做了一段时间的居士,虽然对佛理还是懂不得什么,但是我多少能猜到一点:李奶奶说梅花、菩提,说的应该就是梅山,在那里可以共证菩提……” “证菩提,这里可以理解成到达一种完满之意。” 蔺鸿涛轻声一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年李淑兰在梅山与我爷爷相约,有可能两人是要一起离开……” 简桐垂下头来,“蔺大哥,李奶奶嫁给梨本秀一之后,并不幸福。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梨本秀一后来被迫纳妾……李奶奶难过,便毅然离开,后来更是回到中国来。我在想,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李奶奶与蔺爷爷相约。可惜,李奶奶终究还是没能等来蔺爷爷,可能李奶奶以为蔺爷爷是自己不愿到来……” . 简桐跟蔺鸿涛告别,回到靳家去。 兰泉不在家,虽然简桐更乐于呆在凤鸣街或者是蜂蜜居自己的小家,可是靳老爷子却下令不许她自己呆着。何婆婆是女红高手,更是主动请缨要包办小少爷的所有衣裤鞋袜,简桐就也乐得每天来跟着何婆婆做针线活。妈也想给宝宝做,可是简桐哪儿还敢让妈劳累。 于静怡虽然似乎还隔着点距离,不过已经做足了本分。堂堂享誉国籍的钢琴演奏家,现在每天定时定点给她孙子弹琴当胎教!简桐便也只能承情,安静地坐在阳光下,随着婆婆的琴声来抚摸肚皮,跟小家伙说话。 所以曾经视为畏途的靳家,如今简桐走进走出的,反倒不觉得害怕,是真的找到了家的亲切。 可是今天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简桐走进堂屋看见靳欣正坐在下首,她也就不纳闷儿了。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专门就是制造低气压、让人不舒服的。 简桐含笑跟上座的老太太吴冠榕见礼,然后也跟靳欣打招呼。 吴冠榕缓缓说,“真的是时代不同了。我们当年怀孕那会儿,真的是不敢乱走乱动,唯恐伤了胎气;现在你们这帮孩子啊,不但不肯好好休息,还要去做什么孕妇瑜伽。我一见着你们又要弯腰、又要抻肚皮的,真是吓得我心都要蹦出来了。” 简桐就笑,“奶奶,真的是时代不同了。当年可能长辈们的营养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会发生作胎不稳的情形,这样长辈们自然会担心大幅度的运动会伤害到孩子;现在我们身体情况非常好,所以在专家指导下进行适当的运动,不但不会伤害孩子,而且会帮助宝宝发育得更好。” “你今儿心情很好,看得出锻炼的不错。”吴冠榕轻描淡写说。 靳欣一声冷笑,“妈妈,简桐这份好心情却未必是来自于瑜伽锻炼呢。我看是因为跟蔺鸿涛约会的缘故吧!” . 靳欣的话咄咄逼人,简桐听了心里就是惊惊一跳! “姑姑,您说的其实也没错。我是跟蔺大哥一起吃了饭,吃得很愉快。可是您如果想说我们这约会很不正当的话,那我想您还是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因为我本身是孕妇,再者我哥你蔺大哥只是坐在餐厅里,众目睽睽——除非您认定在那样的情形之下我们还能生出什么暧昧来。” “你!”靳欣被噎得一下子站起身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蔺鸿涛根本对你有私情!你趁着兰泉不在,就私下里跟老情人会面,这不算暧昧,又是什么!” 简桐清清静静笑起来。从前真的有点怕靳欣,毕竟她是高高在上的红门贵女、是她们g大的副校长,可是当那层仰望的光圈淡去,简桐已经不在紧张。 所谓“敬畏”二字,因敬而生畏;如今这个女人在简桐心中再也没有半点可以尊敬的地方,简桐又何必再畏惧她? “姑姑是想说我背着兰泉偷人?”堂屋里光线稍暗。门外筛进来的阳光虽然一样明丽,但是被染着岁月痕迹的老屋子一坠,就显得黯淡了。可是在这片黯淡的背景里,简桐面上的笑一点都没有灰暗下去,她眸光如水,盈盈闪耀,“可是这件事,最在乎的人应该是兰泉,而非姑姑吧?姑姑这样动怒,我想是因为姑姑觉得兰泉不在,所以有点替天行道的意思……” 简桐笑着掏出手机来,“不如我们现在就打电话给兰泉吧。问问他,我跟蔺鸿涛一起吃了顿饭,这件事他是否不开心?如果兰泉告诉我,以后不许跟蔺鸿涛再单独见面,那我就立时改了,再也不见蔺鸿涛!” 简桐面上的微笑甜美柔软,可是那一字一句却让靳欣面上越发难看。 “怎么样姑姑,您老亲自打电话给兰泉问问吧。侄媳妇儿我现在怀着身孕,不方便打手机。烦劳您了……” 靳欣望着那手机,骑虎难下。 兰泉那小子什么德性,她靳欣能不知道!如果打电话过去,就算兰泉也许本心里未必开心,但是也会为了跟她对着干,而故意说不阻拦简桐跟蔺鸿涛见面吧! 这个电话若打了,她靳欣就是自取其辱。 可是如果不打,她堂堂g大副校长,就会被自己学校的学生给活活将死在这儿! 简桐凝着靳欣面上的难色,却一笑将手机收了回来,“哎呀,姑姑是我错了,我都忘了这电话欠费了,还让您打,真是的……” 简桐笑着转头望吴冠榕,将话题截止,只走上来跟吴冠榕说话,“奶奶,我今儿怎么觉得肚子里在动啊?小东西几个月会胎动?” 简桐知道,打狗别将她逼进死胡同,否则她会更凶狂反扑;先给她迎头一棒,后头的,慢慢收拾。 “按理来说,怎么也得四个月才胎动。你这觉着肚子里动,别是做瑜伽的时候抻着了吧?”吴冠榕果然还是先顾着孩子。 简桐故意深吸了口气,“感觉好像有点憋闷,也可能是小家伙跟着缺氧了。” “那还不赶紧去歇着!”吴冠榕面上变了色,召唤了何婆婆来陪着简桐出去,还追在后头说,“什么都别想了,安心歇着!” . 简桐的身影消失,靳欣咬牙,“妈妈!您现在也未免太宠着她!” 吴冠榕淡然抬眸望靳欣,“她肚子里怀着兰泉的孩子,我现在不宠着她,难道还责备她?别忘了她跟她妈当年的情形是不同的。虽然都是怀着肚子进门来,当初她妈那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此时的简桐却已经是咱们靳家合法的媳妇儿!” “怎么,难道靳欣你希望咱们靳家闹出丑闻来,将自己家里合法的孙媳妇儿给欺负到流产么?”吴冠榕目光里也冷冽了起来。 靳欣闭了闭眼睛,“妈妈,我当然不是要我们靳家被人指摘。我也不怀疑简桐肚里的孩子就是兰泉的,毕竟现在亲子鉴定这样发达,她做不了假的。可是妈妈,我是真的怀疑简桐想法设法嫁入咱们靳家的原因!” 靳欣将调查资料拿出来,“妈妈,许多事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当年您还记得袁静兰去了深圳当陪酒女的事儿吧?袁静兰天生风sao,这样的人在酒廊里做自然招蜂引蝶,据说很多男人为了她在酒廊里大打出手……” 当年袁静兰美貌,又孤身带着个孩子,身边没有任何靠山,所以也引起了许多男人的恶念。有想占便宜的,也不乏真正动心的,当然那样的*里更有黑道人的觊觎。只是袁静兰始终洁身自好,虽然屡屡受威胁,却从没有一次屈服。 “说也奇怪啊,那些曾经威胁过袁静兰的人,不管黑白两道,竟然后来都偃旗息鼓了。就算有些黑道大哥,因为在袁静兰那吃了瘪,扬言要带人砸场子的,后来竟然也没再来。” 吴冠榕听得皱眉,“靳欣,说重点。不必绕这么大弯子了。” 靳欣冷冷一乐,“原来那时候的蔺鸿涛就经常从香港去深圳,还见过简桐。那时候的肩同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姑娘……” “妈妈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些帮了袁静兰的人是谁?如果说是那时候的蔺鸿涛呢,似乎还未必——毕竟那时候的蔺鸿涛还只是个毛头小子……” 吴冠榕面色一变,“你是说,蔺水净?!” . “蔺水净说过,我姐姐20多年前已经自杀;按照这个时间算起来,袁静兰在深圳打工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我姐姐死了之后;蔺水净手里握着的王牌不在了,所以他需要寻找下一张……” “袁静兰跟我大哥、二哥之间那点事儿,蔺水净一定知道,所以蔺水净便有可能将主意打在袁静兰身上。可是很可惜啊,他后来发现我们靳家果然是不允许袁静兰进门的,所以蔺水净便将计划稍作改变,将宝都押在了简桐的身上……” “蔺水净的宝也没押错,这个简桐果然越长越美艳,而且像极了她妈——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安排简桐跟兰泉相遇就好了。” 靳欣冷哼,“遗传学里有过说法,父子之间对异性的审美也会遗传的,所以兰泉会喜欢上简桐,那几乎是个必然……所以接下来就发生了简桐与兰泉的初遇,而这个初遇恰好发生在蔺鸿涛所拥有的亲密酒吧里!” “再接下来……”靳欣冷笑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推理真的是越推越正确,“再接下来就发生了简桐去做家教,途中被小混子截住而非礼的事情。然后兰泉英雄救美,两人感情终于迸发——可是妈,那个劫了简桐的小混子,说巧不巧啊,正好是蔺鸿涛手下的那个混子滚子!” 随着靳欣的话,吴冠榕的面色也越发难看。 如果这世上的事情真有巧合,可是这一切似乎真的太巧了点。所以真的极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如同靳欣所说——简桐一步步设下情网,让兰泉陷进来;为的不过是完成蔺水净交托的任务,要进入靳家来,将靳家搅和个地覆天翻! . 吴冠榕走进书房去。 窗外桃花正好,屋子里已经隐隐起了些暑气。老爷子靳邦国坐在书案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吴冠榕看着心里便是惊跳,几乎不敢呼吸,蹑手蹑脚走到丈夫身边去,下意识伸手去摸老爷子的鼻息—— 一生相伴,可是终究已经风烛残年,吴冠榕真的担心老头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让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越是老了,才越发觉得今生相伴的日子太短。虽然一世夫妻,可是丈夫的公务总是太忙,就算身在s市,也多半是住在军队里不肯回家。大致算起来,一年12个月,他们相聚的时光也就不过2个月…… 吴冠榕伸出手去,已经是泪湿了眼眶。心中无声祈告:上天啊,求你,千万不要…… 就在吴冠榕的手指还没伸到鼻息下,老爷子已经一个激灵猛醒过来,狠狠瞪着吴冠榕,“谁!”原来靳邦国只是睡着了。老爷子虽然已过耄耋之年,却依旧保留着身在行伍之时的警醒。 吴冠榕惊得险些跌倒。老伴虽然已经年纪大了,然则虎威仍在,饶是吴冠榕也被惊得飞了三魂七魄。可是心中还是欣慰笑开。太好了,他只是睡着了…… “老头子,你吓死我了!是我啊……”不知怎地,吴冠榕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是被惊吓得,实际上是欢喜的。 靳邦国这才缓了口气,面上戾色敛去,摇头叹息,“老太婆,真对不起,吓着你了。方才做了个噩梦,想起当年辽沈战役里围困长春那年,满山满谷的都是尸首,有饿死的老百姓,也有双方的战士。” 靳邦国说着长叹了口气,“我梦见刚跳进战壕里去,想要扛起受伤的战友,这时候一个国民党是士兵便挺着刺刀冲过来……” 吴冠榕难过地握住老伴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你出身行伍,哪儿能没见过血、没杀过人。看看如今的太平盛世,便知当年一切都值得了就好。” “你脸色不好,是怎么了?”靳邦国转头望老伴。这多年来多亏老伴陪在身边,最苦最难的时候,都是她在安慰他。 吴冠榕想了想,还是垂下泪来,“老头子,我们找到当年掳走靳欢的仇人了……” 可是出乎吴冠榕的意料,靳邦国没有如她所想象一般拍案而起,而是静默了良久,仿佛又老去十年,“是蔺水净。其实看见蔺鸿涛,我就已经想到了。” “老头子……欢欢她已经,已经不在了啊!”吴冠榕哭着仆倒在地。 靳邦国也是老泪纵横,“我知道。蔺鸿涛早说过他双亲在他五岁那年就已经双双辞世。算到今天,欢欢离开我们40余年,竟已经死了20多年!” “我想那该死的已经得逞了!——如果简桐真的是他派进来的一颗棋子,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兰泉深爱简桐,为了简桐不惜与我们靳家决裂;简桐此时又已经怀了孕,所以我们就算不能接受她,却不能不接受……”吴冠榕哭起来,“蔺水净就是要看着我们生不如死,他就是想要我们靳家家宅难安!”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他没有能力杀了我们靳家所有人,所以他就要看着我们生不如死,看着我们一大家子都不得安宁!” 吴冠榕哭着抱住老伴的手臂,“你倒是跟我说说,当初我们靳家到底对蔺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那么恨我们,啊?” . 简桐接到兰泉的电话。此时兰泉和竹锦、菊墨果然是在香港。 对外称,是因为菊墨要参加苏富比和佳士得在香港举行的春拍会,实则兰泉是去查蔺鸿涛的过去。 简桐听着电话就愣住,“你怎么知道姑姑去查蔺大哥?” 兰泉在电话里嘿嘿一乐,“这世界就是小啊,香港就更是个弹丸之地。我去找的那家征信社,很巧,正好就是姑姑也去花钱调查的那一间。” 听着兰泉的坏笑,简桐心内还是不放心,“听说香港那边的征信社都极有职业操守,他们估计不会跟你合作,不会将给姑姑的资料也给你。” 兰泉笑起来,“老婆,你又怀疑你老公的智商哦。谁说我需要他们给我资料了?我自己查不到么?我是要给他们资料,这还差不多……” “啊?”简桐没转过弯来。 “这样笨,是不是阴阳不调了?”那猴崽子又在胡说八道,“等我回去给你调和调和,你就能想明白了……” “嗯,嗯!……” 兰泉正在电话里调.戏自己媳妇儿,未成年少男菊花小四儿装正经地一个劲儿清着嗓子敲门。 兰泉无奈地闭了闭眼,隔着电话好一顿给简桐亲,直到电话都快被吐沫星子给湿润得要跑电了,兰泉这才挂断电话,转身望小四儿,“干嘛呀?人家还没聊够呢!都怪你在那弄动静,我们小老师这才赶紧催着我挂电话。” 菊墨转头望后头跟上来的竹锦,“三哥,清纯小弟我跟你请教个问题呗:啥叫阴阳不调啊。阴阳不调这个问题,又咋调和回来呀?” 竹锦站在门口,煞有介事地端着胳膊杵着下巴,“这是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小四儿啊,听哥哥给你讲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菊墨登时满头黑线,“得,得,三哥求你了,你打住吧……”菊墨说着扭头冲兰泉一呲牙,“刚还看香港的娱乐传媒介绍周星驰要重拍《大话西游》呢,遗憾的是没再邀请罗家英演唐僧,据说二人关系早已破裂。我看我们这里倒是有个最佳人选,不如跟星辉公司好好推荐下。” “唐僧是唐三藏,咱们竹子是段三郎……”兰泉欢呼拍手状,“好耶好耶……咱们靳家各行各业都有了,就缺个演艺明星呢,将这头披着医师白袍的色狼好好包装包装,备不住真的就红了!” “请问你们两位如果不说话,难道有人当二位是哑巴么?不然我亲自操刀而二位做一下吧,直接在声带上做个小手术,管保二位比天生的哑巴更哑巴。”竹锦难得好脾气地笑,狐狸样的眼睛一眯缝,却是一句话直接到肉,回击得鲜血淋漓。 兰泉跟菊墨互视一眼,都是笑开。兰泉修长的手指杵着额头,做思想者状,“竹子,我在想,你跟小护士之间一直没能郎情妹意,是不是就因为你这张刀子嘴?” “你是手拿手术刀的,都说进入化境的医生都是人刀合一,这道理没错;可是你平常是不是跟人家说话也这样啊?” 菊墨做同情状,“这样啊……原来有人不懂怜香惜玉,外加不解风情哟……” 竹锦咬牙,“闭——嘴!”没这俩家伙这么玩儿的,一说不过他了,就将小护士祭出来折磨他。他们俩是掐准了小护士是他永远的软肋了……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如今那根肋骨离家出走了,他的肋自然就跟着软塌塌了。唉~~ 兰泉和菊墨一看这情形,情知自己好像有点玩大发了。两个人急忙调转车头说正事儿,菊墨一脸天真地凑在兰泉面前,“二哥哥,你派我做卧底打听的事情,我都打听到啦!” . 竹锦正站在窗口怅惘呢,活活被菊墨一句“二哥哥”给麻得笑开,忍不住斥,“你干脆叫‘爱哥哥’,那发音才更地道!” 菊墨天真眨眼,“不要,人家不喜欢史湘云,人家只喜欢史湘云的金麒麟!” 兰泉见竹锦终于乐了,就也放下心来,拍了菊墨一下,“赶紧说正事儿!” 原来菊墨小盆友因为未成年,外加最善于扮天真无邪状,在某些时候非但不像身子里住了六千年的老灵魂,更连十六岁都不像,反倒像六岁,所以兰泉因地制宜,便派菊墨化装成xx中学的学生,在校外频频结交该校不良学生,请人家食饭、饮茶,借以套信息。 “他们说,这位大哥在学校历史上,那是赫赫有名!当年他们学校跟附近好几所学校结梁子,学生放学经常会莫名被抢劫、被打;后来是这位大哥单枪匹马挨个学校单挑他们的老大,结果活活将那几个学校的混子都给打服,再也没人敢招惹。” 兰泉皱了皱眉,“鸿涛能打,这个我能想到。我只是比较好奇,以他的智商,当初怎么会混到这样的学校来。” “还有一件事。”菊墨面上也渐渐凝重起来,“我跟人家提起涛哥,人家笑我认错人,说那位大哥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还说这位大哥以前境况非常不好。春夏秋冬只有一套校服穿,经常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老师罚站在走廊上……”菊墨皱眉,“我听了也以为自己穿越。蔺家何曾有过这样落魄的时候?从我们得到的资料来看,当初蔺家在台.湾也已经是商界大亨,蔺大哥怎么还会这样惨?” “此外,我也查到几个疑点。”竹锦收拾完了自己的心情,也正色坐过来说正经事儿,“据说当年的白虎团根本就不收鸿涛。是鸿涛非要加入,按照黑道规矩,单枪匹马打进香堂去,一个人对战九关七十二个香主!” “蔺鸿涛按照规矩打进去之后,白虎团不能再拒绝他,却屡屡将最危险的任务派给他。那几年,他是港九最有名的拼命三郎,常常以血肉之躯去迎战人家的西瓜刀!仿佛不仅仅是不怕死,甚至是自己去找死、送死!那股子狠绝,港九许多混过的人还都记得……” 兰泉听着便垂下头去。怎么会这样? 蔺家祖孙情深,本以为两人相依为命20多年,这份情分融入骨血,可是当年蔺水净怎么会对蔺鸿涛这样狠、这样绝情? 虎毒不食子,若虎差一点已经咬断虎子的喉管,那背后的原因恐怕只指向一个方向——! . 暮色渐深,竹锦和菊墨回去各自房间。兰泉站在窗前,望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色。波光粼粼、灯影如梦,这样的人间繁华会让人有片刻的迟疑,会忍不住问自己:那些残酷的事情,真的还在这样看似美丽的世间真实发生过、发生着么? 兰泉坐在椅子上,看着拿到的资料,只觉难过。 那段资料里明确告诉了他,原来鸿涛与小老师早就相遇过。原来在这场情事里,他其实是比鸿涛晚一步的。以前还能轻狂地笑着去气鸿涛,说他如果能勇敢一点,能早迈出一步,可能小老师就是他的了……此时才知道,并非鸿涛不能早一步。 这件事情,他要不要告诉桐桐? 好吧好吧他是小心眼儿了。如果将这件事告诉给桐桐,桐桐一定很感动很感动,然后会不会对鸿涛的感情就又深了一层呢? 好吧好吧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桐桐感动了,可也不会真的把对他的感情转移给鸿涛,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吃醋不是? 好吧好吧,他自己这样说其实有点丢人啦。桐桐早已经是他老婆、还怀着他的孩子,可是他还在这儿为一桩年代久远的事情来吃醋,真的挺不爷们儿的——他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呀。 兰泉想了想,还是给简桐打电话,“我顺便在深圳逛逛街,忽然想起你当年跟妈也在深圳这边呆过啊。是哪条街?我去看看……” 兰泉闭了闭眼睛,还是问出口,“老婆啊,你当年在深圳遇见过一个男孩子没有?你还记不记得他啊?” 简桐在电话那端愣住,不知道兰泉怎么会问到她这件事。简桐就笑,“我记得啊。那位大哥哥人很好的。那时候妈在酒廊里工作,因为没有钱请保姆,又不方便带着我,就只好让我坐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我不敢乱走,可是有时候真的很怕黑,又会肚子饿,觉得寂寞。那位大哥哥倒是也经常到这条巷子里来,有时候就是蹲在另一边抽烟。” “我开始觉得他是个坏人呀,眼神那样锐利,穿着一看就是古惑仔。可是他从来不欺负我,只是一声不发地默默蹲在那里。那种感觉很好,我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孤单害怕了。” “后来,还有怪叔叔从酒廊后门出来,就想骗我走。这时候那哥哥就无声站起来,那些怪叔叔就被吓跑了……” “再后来,那哥哥有次跟人打架受伤了,跑进后巷里来,浑身都是血。我那时候好怕,可是我知道我不可以看着哥哥那样子不管,我就带他回了我家,我帮他包扎。” 兰泉听着,泪水已经滑下来。真是的,他现在怎么也跟女人似的多愁善感啊。 兰泉还想听下文呢,简桐就打住了。 “后来呢?”兰泉忍不住催文。 作者小老师摇头,“没啦。” 兰泉忍不住喊,“坑爹啊!怎么能就没了呢?我还等着下文呢!——他难道什么都没跟你说么?” 简桐想了想,“说了。可是他当时说的是粤语,我没听懂。然后妈就回来了,妈对我发了极大的脾气,哥哥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 本书由*书院首发,转载请保留! 无巧不成书(更②) ? “按理来说,怎么也得四个月才胎动。你这觉着肚子里动,别是做瑜伽的時候抻着了吧?”吴冠榕果然还是先顾着孩子。 简桐故意深吸了口气,“感觉好像有点憋闷,也可能是小家伙跟着缺氧了。” “那还不赶紧去歇着?”吴冠榕面上变了色,召唤了何婆婆来陪着简桐出去,还追在后头说,“什么都别想了,安心歇着?” . 简桐的身影消失,靳欣咬牙,“妈妈?您现在也未免太宠着她?” 吴冠榕淡然抬眸望靳欣,“她肚子里怀着兰泉的孩子,我现在不宠着她,难道还责备她?别忘了她跟她妈当年的情形是不同的。虽然都是怀着肚子进门来,当初她妈那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此時的简桐却已经是咱们靳家合法的媳妇儿?” “怎么,难道靳欣你希望咱们靳家闹出丑闻来,将自己家里合法的孙媳妇儿给欺负到流产么?”吴冠榕目光里也冷冽了起来。 靳欣闭了闭眼睛,“妈妈,我当然不是要我们靳家被人指摘。我也不怀疑简桐肚里的孩子就是兰泉的,毕竟现在亲子鉴定这样发达,她做不了假的。可是妈妈,我是真的怀疑简桐想法设法嫁入咱们靳家的原因?” 靳欣将调查资料拿出来,“妈妈,许多事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当年您还记得袁静兰去了深圳当陪酒女的事儿吧?袁静兰天生风sao,这样的人在酒廊里做自然招蜂引蝶,据说很多男人为了她在酒廊里大打出手……” 当年袁静兰美貌,又孤身带着个孩子,身边没有任何靠山,所以也引起了许多男人的恶念。有想占便宜的,也不乏真正动心的,当然那样的里更有黑道人的觊觎。只是袁静兰始终洁身自好,虽然屡屡受威胁,却从没有一次屈服。 “说也奇怪啊,那些曾经威胁过袁静兰的人,不管黑白两道,竟然后来都偃旗息鼓了。就算有些黑道大哥,因为在袁静兰那吃了瘪,扬言要带人砸场子的,后来竟然也没再来。” 吴冠榕听得皱眉,“靳欣,说重点。不必绕这么大弯子了。” 靳欣冷冷一乐,“原来那時候的蔺鸿涛就经常从香港去深圳,还见过简桐。那時候的肩同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姑娘……” “妈妈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些帮了袁静兰的人是谁?如果说是那時候的蔺鸿涛呢,似乎还未必——毕竟那時候的蔺鸿涛还只是个毛头小子……” 吴冠榕面色一变,“你是说,蔺水净??” 。. “蔺水净说过,我姐姐20多年前已经自杀;按照这个時间算起来,袁静兰在深圳打工的那段時间,正好是我姐姐死了之后;蔺水净手里握着的王牌不在了,所以他需要寻找下一张……” “袁静兰跟我大哥、二哥之间那点事儿,蔺水净一定知道,所以蔺水净便有可能将主意打在袁静兰身上。可是很可惜啊,他后来发现我们靳家果然是不允许袁静兰进门的,所以蔺水净便将计划稍作改变,将宝都押在了简桐的身上……” “蔺水净的宝也没押错,这个简桐果然越长越美艳,而且像极了她妈——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安排简桐跟兰泉相遇就好了。” 靳欣冷哼,“遗传学里有过说法,父子之间对异姓的审美也会遗传的,所以兰泉会喜欢上简桐,那几乎是个必然……所以接下来就发生了简桐与兰泉的初遇,而这个初遇恰好发生在蔺鸿涛所拥有的亲密酒吧里?” “再接下来……”靳欣冷笑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推理真的是越推越正确,“再接下来就发生了简桐去做家教,途中被小混子截住而非礼的事情。然后兰泉英雄救美,两人感情终于迸发——可是妈,那个劫了简桐的小混子,说巧不巧啊,正好是蔺鸿涛手下的那个混子滚子?” 随着靳欣的话,吴冠榕的面色也越发难看。 如果这世上的事情真有巧合,可是这一切似乎真的太巧了点。所以真的极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如同靳欣所说——简桐一步步设下情网,让兰泉陷进来;为的不过是完成蔺水净交托的任务,要进入靳家来,将靳家搅和个地覆天翻? . 吴冠榕走进书房去。 窗外桃花正好,屋子里已经隐隐起了些暑气。老爷子靳邦国坐在书案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吴冠榕看着心里便是惊跳,几乎不敢呼吸,蹑手蹑脚走到丈夫身边去,下意识伸手去摸老爷子的鼻息—— 一生相伴,可是终究已经风烛残年,吴冠榕真的担心老头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让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越是老了,才越发觉得今生相伴的日子太短。虽然一世夫妻,可是丈夫的公务总是太忙,就算身在s市,也多半是住在军队里不肯回家。大致算起来,一年12个月,他们相聚的時光也就不过2个月…… 吴冠榕伸出手去,已经是泪湿了眼眶。心中无声祈告:上天啊,求你,千万不要…… 就在吴冠榕的手指还没伸到鼻息下,老爷子已经一个激灵猛醒过来,狠狠瞪着吴冠榕,“谁?”原来靳邦国只是睡着了。老爷子虽然已过耄耋之年,却依旧保留着身在行伍之時的警醒。 吴冠榕惊得险些跌倒。老伴虽然已经年纪大了,然则虎威仍在,饶是吴冠榕也被惊得飞了三魂七魄。可是心中还是欣慰笑开。太好了,他只是睡着了…… “老头子,你吓死我了?是我啊……”不知怎地,吴冠榕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是被惊吓得,实际上是欢喜的。 靳邦国这才缓了口气,面上戾色敛去,摇头叹息,“老太婆,真对不起,吓着你了。方才做了个噩梦,想起当年辽沈战役里围困长春那年,满山满谷的都是尸首,有饿死的老百姓,也有双方的战士。” 靳邦国说着长叹了口气,“我梦见刚跳进战壕里去,想要扛起受伤的战友,这時候一个是士兵便挺着刺刀冲过来……” 吴冠榕难过地握住老伴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你出身行伍,哪儿能没见过血、没杀过人。看看如今的太平盛世,便知当年一切都值得了就好。” “你脸色不好,是怎么了?”靳邦国转头望老伴。这多年来多亏老伴陪在身边,最苦最难的時候,都是她在安慰他。 吴冠榕想了想,还是垂下泪来,“老头子,我们找到当年掳走靳欢的仇人了……” 可是出乎吴冠榕的意料,靳邦国没有如她所想象一般拍案而起,而是静默了良久,仿佛又老去十年,“是蔺水净。其实看见蔺鸿涛,我就已经想到了。” “老头子……欢欢她已经,已经不在了啊?”吴冠榕哭着仆倒在地。 靳邦国也是老泪纵横,“我知道。蔺鸿涛早说过他双亲在他五岁那年就已经双双辞世。算到今天,欢欢离开我们40余年,竟已经死了20多年?” “我想那该死的已经得逞了?——如果简桐真的是他派进来的一颗棋子,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兰泉深爱简桐,为了简桐不惜与我们靳家决裂;简桐此時又已经怀了孕,所以我们就算不能接受她,却不能不接受……”吴冠榕哭起来,“蔺水净就是要看着我们生不如死,他就是想要我们靳家家宅难安?” “他知道现在这个時代,他没有能力杀了我们靳家所有人,所以他就要看着我们生不如死,看着我们一大家子都不得安宁?” 吴冠榕哭着抱住老伴的手臂,“你倒是跟我说说,当初我们靳家到底对蔺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那么恨我们,啊?” . 简桐接到兰泉的电话。此時兰泉和竹锦、菊墨果然是在香港。 对外称,是因为菊墨要参加苏富比和佳士得在香港举行的春拍会,实则兰泉是去查蔺鸿涛的过去。 简桐听着电话就愣住,“你怎么知道姑姑去查蔺大哥?” 兰泉在电话里嘿嘿一乐,“这世界就是小啊,香港就更是个弹丸之地。我去找的那家征信社,很巧,正好就是姑姑也去花钱调查的那一间。” 听着兰泉的坏笑,简桐心内还是不放心,“听说香港那边的征信社都极有职业操守,他们估计不会跟你合作,不会将给姑姑的资料也给你。” 兰泉笑起来,“老婆,你又怀疑你老公的智商哦。谁说我需要他们给我资料了?我自己查不到么?我是要给他们资料,这还差不多……”t7sh。 “啊?”简桐没转过弯来。 “这样笨,是不是阴阳不调了?”那猴崽子又在胡说八道,“等我回去给你调和调和,你就能想明白了……” ---------- 下午第三更。】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更2)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爱你(更③) “嗯,嗯!……” 兰泉正在电话里调戏自己媳妇儿,未成年少男菊花小四儿装正经地一个劲儿清着嗓子敲门。 兰泉无奈地闭了闭眼,隔着电话好一顿给简桐亲,直到电话都快被吐沫星子给湿润得要跑电了,兰泉这才挂断电话,望小四儿,“干嘛呀?人家还没聊够呢!都怪你在那弄动静,小老师这才赶紧催着我挂电话。”累 菊墨转头望后头跟上来的竹锦,“三哥,清纯小弟我跟你请教个问题呗:啥叫阴阳不调啊。阴阳不调这个问题,又咋调和回来呀?” 竹锦站在门口,煞有介事地端着胳膊杵着下巴,“这是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小四儿啊,听哥哥给你讲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菊墨登时满头黑线,“得,得,三哥求你了,你打住吧……”菊墨说着扭头冲兰泉一呲牙,“刚还看香港的娱乐传媒介绍周星驰要重拍《大话西游》呢,遗憾的是没再邀请罗家英演唐僧,据说二人关系早已破裂。我看这里倒是有个最佳人选,不如跟公司好好推荐下。” “唐僧是唐三藏,咱们竹子是段三郎……”兰泉欢呼拍手状,“好耶好耶……咱们靳家各行各业都有了,就缺个演艺呢,将这头披着医师白袍的色狼好好包装包装,备不住真的就红了!”闷 “请问你们两位如果不说话,难道有人当二位是哑巴么?不然我亲自操刀而二位做一下吧,直接在声带上做个小手术,管保二位比天生的哑巴更哑巴。”竹锦难得好脾气地笑,狐狸样的一眯缝,却是一句话直接到肉,回击得鲜血淋漓。 兰泉跟菊墨互视一眼,都是笑开。兰泉修长的手指杵着额头,做状,“竹子,我在想,你跟小护士之间一直没能郎情妹意,是不是就因为你这张刀子嘴?” “你是手拿手术刀的,都说进入化境的医生都是人刀合一,这道理没错;可是你平常是不是跟人家说话也这样啊?” 菊墨做同情状,“这样啊……有人不懂怜香,外加不解风情哟……” 竹锦咬牙,“闭——嘴!”没这俩家伙这么玩儿的,一说不过他了,就将小护士祭出来折磨他。他们俩是掐准了小护士是他永远的软肋了……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如今肋骨离家出走了,他的肋自然就跟着软塌塌了。唉~~ 兰泉和菊墨一看这情形,情知自己有点玩大发了。两个人急忙调转车头说正事儿,菊墨一脸天真地凑在兰泉面前,“二哥哥,你派我做卧底打听的事情,我都打听到啦!” 竹锦正站在窗口怅惘呢,活活被菊墨一句“二哥哥”给麻得笑开,忍不住斥,“你干脆叫‘爱哥哥’,那发音才更地道!” 菊墨天真眨眼,“不要,人家不喜欢史湘云,人家只喜欢史湘云的金,这位大哥在学校历史上,那是赫赫有名!当年他们学校跟附近好几所学校结梁子,放学经常会莫名被抢劫、被打;后来是这位大哥单枪匹马挨个学校单挑他们的老大,结果活活将那几个学校的混子都给打服,再也没人敢招惹。” 兰泉皱了,“鸿涛能打,这个我能想到。我只是比较好奇,以他的智商,当初怎么会混到这样的学校来。” “还有一件事。”菊墨面上也渐渐凝重起来,“我跟人家提起涛哥,人家笑我认错人,说那位大哥根本不叫……” “还说这位大哥以前境况非常不好。春夏秋冬只有一套校服穿,经常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老师罚站在走廊上……”菊墨,“我听了也以为自己/?id=1 。蔺家何曾有过这样落魄的时候?从得到的资料来看,当初蔺家在台湾也已经是商界大亨,蔺大哥怎么还会这样惨?” “此外,我也查到几个疑点。”竹锦收拾完了自己的心情,也正色坐过来说正经事儿,“据说当年的白虎团根本就不收鸿涛。是鸿涛非要加入,按照黑道规矩,单枪匹马打进香堂去,一个人对战九关七十二个香主!” “蔺鸿涛按照规矩打进去之后,白虎团不能再拒绝他,却屡屡将最危险的任务派给他。那几年,他是港九最有名的,常常以血肉之躯去迎战人家的西瓜刀!仿佛不仅仅是不怕死,甚至是自己去找死、送死!那股子狠绝,港九许多混过的人还都记得……” 兰泉听着便垂下头去。怎么会这样? 蔺家祖孙情深,本以为两人相依为命20多年,这份情分融入骨血,可是当年蔺水净怎么会对蔺鸿涛这样狠、这样绝情? 不食子,若虎差一点已经咬断虎子的喉管,那背后的原因恐怕只指向一个方向——! 暮色渐深,竹锦和菊墨回去各自房间。兰泉站在窗前,望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色。波光粼粼、灯影如梦,这样的繁华会让人有片刻的迟疑,会忍不住问自己:那些残酷的事情,真的还在这样看似美丽的世间真实发生过、发生着么? 兰泉坐在椅子上,看着拿到的资料,只觉难过。 那段资料里明确告诉了他,鸿涛与小老师早就相遇过。在这场情事里,他其实是比鸿涛晚一步的。以前还能轻狂地笑着去气鸿涛,说他如果能勇敢一点,能早迈出一步,可能小老师就是他的了……此时才知道,并非鸿涛不能早一步。 这件事情,他要不要告诉桐桐? 好吧好吧他是小心眼儿了。如果将这件事告诉给桐桐,桐桐一定很感动很感动,然后会不会对鸿涛的感情就又深了一层呢? 好吧好吧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桐桐感动了,可也不会真的把对他的感情转移给鸿涛,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吃醋不是? 好吧好吧,他自己这样说其实有点丢人啦。桐桐早已经是他老婆、还怀着他的孩子,可是他还在这儿为一桩年代久远的事情来吃醋,真的挺不爷们儿的——他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呀。 兰泉想了想,还是给简桐打电话,“我顺便在深圳逛逛街,忽然想起你当年跟妈也在深圳这边呆过啊。是哪条街?我去看看……” 兰泉闭了闭,还是问出口,“老婆啊,你当年在深圳遇见过一个男孩子没有?你还记不记得他啊?” 简桐在电话那端愣住,不知道兰泉怎么会问到她这件事。简桐就笑,“我记得啊。那位大哥哥人很好的。那时候妈在酒廊里工作,因为没有钱请保姆,又不方便带着我,就只好让我坐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我不敢乱走,可是有时候真的很怕黑,又会肚子饿,觉得寂寞。那位大哥哥倒是也经常到这条巷子里来,有时候就是蹲在另一边抽烟。” “我开始觉得他是个坏人呀,眼神那样锐利,穿着一看就是古惑仔。可是他从来不欺负我,只是一声不发地默默蹲在那里。那种感觉很好,我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孤单害怕了。” “后来,还有怪叔叔从酒廊后门出来,就想骗我走。这时候那哥哥就无声站起来,那些怪叔叔就被吓跑了……” “再后来,那哥哥有次跟人打架受伤了,跑进后巷里来,浑身都是血。我那时候好怕,可是我知道我不可以看着哥哥那样子不管,我就带他回了我家,我帮他包扎。” 兰泉听着,泪水已经滑下来。真是的,他现在怎么也跟女人似的多愁善感啊。 兰泉还想听下文呢,简桐就打住了。 “后来呢?”兰泉忍不住催文。 作者小老师摇头,“没啦。” 兰泉忍不住喊,“坑爹啊!怎么能就没了呢?我还等着下文呢!——他难道什么都没跟你说么?” 简桐想了想,“说了。可是他当时说的是粤语,我没听懂。然就回来了,妈对我发了极大的脾气,哥哥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 ------------- 【写得某苏自己也好难过……红桃,心疼你。三更完毕,明天上午继续。亲们表等,某苏再休息下。】 特别感谢jupiter的10个红包、小蓝的好几个大红包,豆子等亲们的鲜花~~~哭,作者后台的道具中心不知道为啥又打不开了,亲们的月票记录偶一个都看不见,统一致谢,明天要是能打开再一一致谢哦!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那个孩子(第二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鹿苑禅寺,钟声悠悠。有春风掠过树梢从山巅而下,飒飒,美如天籁。 李淑兰站在供奉着梨本家族历代祖先牌位的私人佛堂里,静静焚香献礼。 色空双手合十,在一旁作陪。 李淑兰敬香完毕,轻轻一叹,“老身这次远赴中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老身真的回不来了,还要劳烦色空你亲自去中国,将老身的骨灰迎回,与先夫合葬。”累 色空急忙应诺,面上却着实涌起难过,“老夫人,此去中国不过两个小时的飞机,早已无过去的舟车劳顿,所以老夫人定然会平安归来。” 李淑兰听着便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无关途中是否劳顿,而是老身这把老骨头到寿了。难得小桐这孩子长情,非但没怨恨我,还这样盛情地邀请我去。人老了,就越发怕自己一个人孤单,所以我也就禁不住小桐那孩子的盛情,想要去看看她跟兰泉的孩子……如果不亲自看一眼,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见了秀一都没法说。秀一一定也很想知道兰泉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眉眼呢……” 色空想着兰泉和简桐孩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相信,定然是聪明绝顶。他的父母早已是人中龙凤,那孩子就更不敢想象。” 李淑兰也笑,“就是啊,就因为一想到那孩子的小模样,我这把老骨头才越发坐不住了。”闷 阳光金灿,从门外筛入,照着老人年迈的身形,越发显得这位老人家瘦小孤单。色空忍不住轻声叹息。他能理解老人家喜欢孩子的这份心情。此生没能给老家主生育一男半女是这位老人家最大的遗憾,偏生梨本正雄那一对父子又都是白眼狼,所以老人家定然希望在归天之前,亲眼看看,甚至亲手照顾一下新生的小生命。 飞机遇到气流,略有颠簸。兰泉也随着机身震动了下,身后座位上有人哇的一声便吐了。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啊各位。内子有孕,本就害喜,遇到飞机颠簸实在是忍不住了。”飞机上虽然备着防止乘客呕吐的纸袋,但是毕竟吐出来会让周遭的旅客感觉不舒服,所以那丈夫赶紧致歉。 大家一听是孕妇,便都含笑说没关系,让那夫妻安心。 兰泉听着赶紧回头去微笑。那是一对香港夫妇,女子娇小,男人很儒雅。兰泉笑开,摸了摸背包,果然找到两颗话梅糖,便递给那丈夫,“让嫂夫人含着这个。” “话梅糖?”那男子很是惊喜,“多谢仁兄。” “话梅糖?”竹锦看着便挑眉。正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深茶色纸皮包装的话梅糖,当年跟大白兔奶糖、蜜桃精等小食一起成为整整一代人的甜美记忆。“你竟然还能找到这个,牛叉!” 兰泉笑起来,“现在厂商也都聪明了,会懂得将过去著名的品牌重新找回来,包装之后重新推出……别说话梅糖了,我还找到华丰方便面、小浣熊干脆面了呢!” 菊墨歪着脑袋过来看兰泉。美国长大的他,当然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东东。竹锦笑着拍了下菊墨的头顶,“那些好东西你可没吃过,我们跟你有代沟!” 竹锦也不由得回想那些东东。跟如今的小食品比起来,其实那些东东恐怕真的不值一提了,可是在他们这代人的记忆里,那却是无法代替的美味,如今想起来,还忍不住咂嘴。 “是你们小时候的东西哦……”菊墨就也会意,笑起来,“能提出这样古怪的饮食要求的,估计只有孕妇了吧!” “是啊,怪不得你随身还带着话梅糖!”后排那位丈夫听见了也笑起来,“原来嫂子也怀孕了!” 兰泉美得就差鼻涕泡没出来了,“是!这次回家就是要守着老婆孩子啦!” 兰泉忍不住想起当初正要离开j国的时候,老夫人李淑兰说过的话,“害酸厉害的,坐飞机其实会很辛苦。你又不在她身边,她可能会折腾得很难受。”兰泉握紧了包包里还剩下的一枚话梅糖,只觉思念若狂。 “小桐那孩子藏得很仔细,她当初在大宅里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人发现,尤其是优子和绘里香那两个侍女。”因为想到李淑兰当日的话,兰泉便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老人家之前说过的一段话—— “可惜那孩子却是个小傻瓜。她毕竟是初次怀孕的小女孩,她的妊娠反应就算能逃得过同样没有生育过的侍女的眼睛,又哪里逃得过我这个老太婆?她近来身子越发懒,站着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有点失礼地分开双腿站着,身子更是下意识向后仰……” 兰泉便是猛地一震,手掌下意识拍响了座位扶手,“我怎么没想到!”。 “兰泉你怎么了?” “二哥?” 竹锦和菊墨都被吓了一跳。 菊墨还忍不住添乱,天真望竹锦,“三哥,他想老婆想疯了吧?” 兰泉伸手给菊墨一巴掌,“我是想到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啊?”竹锦和菊墨像看傻子似的看兰泉。 兰泉诡秘一笑,“为了惩罚你们两个对我的诬蔑,我决定现在不告诉你们,让好奇心折磨你们两个!” 竹锦和菊墨无疑都是顶尖儿聪明的,思维一旦开启,找不到满意的答案自然就收不住;所以折磨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他们正确答案。兰泉笑眯眯挑起红唇,欠揍地得意。 “到底什么啊!” “二哥,你快说啊……” “就不说!”兰泉得意地笑,“下了飞机再告诉你们!” 银色大鸟终于从碧空直落s市机场,兰泉站在家乡和暖的春阳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二哥,别装了。”菊花小四儿萌态又现,“还装什么慵懒啊,我知道你早已焚心似火了。” “啊!我去——”兰泉毫不怜惜飞了菊墨一个大栗凿,这小孩儿早熟就早熟了,可是可不可以说话不这样直白呀! 竹锦则没菊墨那样没心没肺,背着背包向前走,有点黯然神伤的意思。 人家小两口马上欢聚,他却在整个香港都没打听到心瞳的消息。怎么会直觉心瞳去了香港?可是她又在哪里?。 坐上出租车,菊墨第一时间按捺不住,“二哥你赶紧揭晓答案。飞机上你说你想起什么来了?” 兰泉望副座上竹锦带着落寞的背影,轻声说,“竹子,你说一个孕妇妊娠初期的反应,怎么会瞒不住一个没生育过的女人?就算后者已经很有岁月经历,但是她自己毕竟没有生育过……” 竹锦听着便也是一震,“是。孕妇初期的反应其实很微妙,有些并非很典型。我也见过许多病例,孕妇早孕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有孕,当成自己感冒发烧,然后按照治疗感冒发烧的常规法子去吃感冒药、打吊针。可是后来查知有孕之后这才后悔不迭,因为前期的用药会危害到胎儿,不得不打掉孩子……” 菊墨再度天真提问,“三哥,我记得你是外科医生啊,什么时候跨行去当过妇产科医生?” “对了我真的很好奇啊,保守传统的中国,真的允许有男性的妇产科医生吗?尤其像三哥这样,一看就是个色狼的?” 兰泉登时笑抽。 竹锦含笑先给司机师傅打预防针,“师傅,待会儿您听到任何惨叫请不要惊慌,只是我这个外科医生在给某些精神病患者施行手术。” 菊墨赶紧叫开,“师傅请直接将车子驶进警局!” 一场笑闹将车内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些。 竹锦敛了笑容回眸望兰泉,“你说的是李淑兰?李淑兰既然一直不曾怀孕,她怎么会对小桐刻意掩饰了的早孕反应一看就透?” 菊墨听着也是愣住,“唯一的答案就是——李淑兰根本生过孩子!” 车子快速行驶,窗外的阳光明明暗暗落进来,洒在三兄弟的眼睛上、面上。兰泉眯了眼静,“我更关心的是,她的是谁。还有,,哪儿去了?” 竹锦和菊墨都是悚然一惊! 难道——? ------------- 【还记得某苏在写到兰泉跟李淑兰告别这段,某苏提醒过大家,说那章看似过渡,实则藏着几个非常重要的点哟~~大家没注意到这个哟,咔咔~~~o(n_n)o,稍后第三更。】 能不能放下(第三更) 凤鸣街,春日正好。 梧桐的叶子越发大了,在风里摇曳得仿佛一只只热情招呼的小手。袁静兰坐在酒坊的铺子里,望着那一株株梧桐,静静一笑。 凤鸣街上种满梧桐,这正是应和“桐”的意象。当年小桐刚出生的时候,她还一时想不到应该给小桐取个什么名字。简单就笑,指着的梧桐,“那名字都现成的。”累 于是女儿取名简桐。 最初袁静兰还并不满意,总觉得过于素淡,而且似乎“凤”才更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而且听起来更好听。 简单却笑,“那你看我的名字呢?简单,真是简单到了极点,但是我自认这一辈子过得并不平淡。也许简单才更是幸福,没有奢望、珍惜拥有。” 袁静兰当时还半信半疑,更是怀疑如果小桐叫了“梧桐”,那么难道还能有个身如凤凰般光耀九天而来,只为了女儿而停留么? 却着实没想到,上天真的这样安排。兰泉那个孩子,正是那样身披彩羽的凤凰啊。 由此,袁静兰真的忍不住轻声对着空气中那个并不存在的形象,轻轻说了声,“简单,谢谢你。女儿真好,注定她一生幸福。” 门口一转,袁静兰眼前简单的幻影不见。袁静兰只觉怅惘,凝眸望向门口,心内便是一跳,赶忙起身,“你怎么来了。”闷 来人竟是于静怡 于静怡坐下来,想笑,却还是带了点尴尬,“坦白说,我也逃避了良久,不知道怎么来见你。可是如今你我都已经是儿女亲家,孙子又要出世了,难道你我真的能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我想,就算你里再难,也总归不该让孩子跟着为难。” 袁静兰听着也是点头,“这一代的事情,已经让兰泉跟桐桐跟着吃了不少苦。如今他们已经结婚,而且有了孩子,这件事就不应该再拖累他们两个。更何况还有孙子,静怡你说得对,就算为了孙子,也不能再彼此避而不见。” 于静怡眸子里也含了泪,抬头望袁静兰,轻轻,“静兰,你也老了。” “怎么会不老?”袁静兰有些羞赧地抿了抿鬓角。此时终究是无法与于静怡相比,此时的她看起来至少要比于静怡苍老十岁。须知她们本是同学,本是同龄。 “倒是静怡你保养得很好。如今看起来一点不像兰泉的,倒像是兰泉的姐姐。”袁静兰这一说却是由衷。 于静怡轻轻摇头,“静兰你说的难道是这些染发膏,还有昂贵的化妆品,以及现代的美容技术么?我这份所谓的年轻,不过是因为生活境况好些,用金钱支撑起来的罢了。无非是给外人看的,自己心里的苍老,自己知道。” 袁静兰听着也是,“静怡,别说得这样感伤。看着兰泉和桐桐一天天长大,的皱纹都是值得。” “是啊。”于静怡听袁静兰提起两个孩子,面上由衷笑开。 这就是女人,当年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而成为情敌;可是女人最重要的身份是,为了孩子,女人会自动忘记了不该记得的仇恨。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的是:生命也真是奇妙,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们两人会以亲家母的身份站在彼此面前。可能上天注定要这样解开她们两个心中郁结了几的疙瘩 “刚刚听见你提起表哥的名字。”于静怡抬眸,“你,还会经常想起表哥么?” 于静怡对袁静兰的不满,也有一部分归于简单这里。 袁静兰愣了愣,缓缓坐回座位上,“时间若往前倒推,你此时这样问我,我定然会斩钉截铁地否认。当初的我会回答你,‘我怎么会想起简单?我怎么会想起那个凭借家庭势力强迫我了的强暴犯!’” “袁静兰你!”听见袁静兰这样说简单,于静怡还是忍不住拍案而起,“你太不知好歹!你明明知道,当初表哥强迫你,是为了救你!” 袁静兰难过地垂下眼帘去,“静怡,请你稍安勿躁。我此时已经越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当年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无法接受我会嫁给另个男人,无法接受自己的身子是被另个男人给强占,更无法接受——我生下的竟然是另个男人的孩子……” 于静怡叹了口气坐回去,“如果换位而处,如果我是当年的你,可能也会如此吧。都是女人,自然都会这样想。我只是为表哥鸣不平。虽然他只是我远房的表哥,彼此家里不大来往,但是我却也知道表哥是个好人。当年在县里,表哥那也是一等一的人,多少下乡的城里女孩子上赶着追逐他,他看都不看。” “是啊。”袁静兰垂下头去,“公公是县里革委会的主任,那个时代里简直是一方的土皇帝,简单就是那个皇太子。” “只可惜,你不爱他。遇见他的时候,你心里早已有了人。就算当初已经跟我表哥了,当万海当了逃兵回来找你,你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表哥,跟着万海走……” 袁静兰落下泪来,“因为当时我只记得那晚上我身上捆着绳子,被他强行……虽然事后我才知道他是为了救我,绑着我的也不是他,可是,他也不肯解释,我那时怎么可能不恨他?” 还有——于静怡和袁静兰都心知肚明,却不用说出来——更何况那时候袁静兰爱靳万海爱到不顾一切…… 于静怡转头望梧桐,抿掉眼泪,“静兰其实你还记得么?当初就是因为名字里都有一个‘静’字,上学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情同姐妹……” “怎么会不记得?”袁静兰点头,“那时候靳欣欺负我,你还帮我刺儿她……” 简桐从外头走进铺子,还以为自己眼前出现幻觉。那两个坐在柜台两边,面上又是笑又是泪的说着话的老人家,竟然是妈跟婆婆? 简桐当然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她跟兰泉是结婚了,但是这一切都没有走世俗的程序,连最起码的会亲家都没有。简桐何尝不想将两家老人拉,吃顿饭或者喝喝茶?可是她哪里敢? 不是担心场面会僵冷,而是担心自己一旦冒失了,会挑开几位老人家心上的疮疤,会让他们再疼得流血。 妈的身体不好,公公的身体也不好,一旦两位老人家出了点闪失,她如何担待得起? 可是没想到,们这样神奇又伟大。在她还没做出任何事情之前,两位已经自己走到了一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简桐站在铺子门口,无声地抹眼泪。却又担心妈过于激动,会对身体不好。 梁叔悄然走过来拉走简桐,压低嗓音说,“让你妈痛快痛快吧。这些事她压在心底几了,哭哭就敞亮了。” 简桐点头,便也蹑手蹑脚离开。她知道如果自己现身,两位一定会不好意思的 “这样有闲情逸致。” 于静怡被g大音乐学院邀请做客座,下课了走出教学楼来,却看见靳欣等在教学楼门口,面上带着冷笑。 于静怡笑笑,“没有好心情,何来好音乐?” 靳欣摇头,“,我听说你去了凤鸣街。我以为去那里应该让你心情更不好才是,怎么会反倒有了好心情?” 于静怡并不奇怪,她去凤鸣街本也没想瞒人,“靳欣啊,我去看自己的亲家,难道此事你还有什么奇怪么?” 靳欣摇头,“想化干戈为玉帛了?” 于静怡闭了闭,“已经是姻亲,难道你还希望楚河汉界?” “,我知道你是为了兰泉着想,你不想让兰泉为难。但是如果我要告诉你,兰泉之爱上简桐这个平凡至极的丫头,根本就不是兰泉真实的情感,而是简桐这丫头故意设下的,一步一步引着兰泉掉下来的呢?”靳欣冷笑着将跟吴冠榕说过的话又对于静怡说了。 “,当日在酒吧他们两个人的初遇,兰泉可是当场喝了很多酒。那里是蔺鸿涛的地盘,如果里头加了什么东西也一定都不奇怪吧……他们才那么快就去开房,甚至事后还被记者给拍下了照片!那丫头一步一步都是故意的!”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清璇的3个大红包、金丝鸟的2个红包、蓝的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第7页之后的记录打不开了,某苏给大家统一鞠躬啦) 3张:mmy9928 2张:zm1000000、 1张:cqsam+鲜花,muyun、sfa、小刺豚、sandy111、清新空气、holly、大漠飞沙、先亦乐、ggxmf、jtao666、ang0422、 谢谢jing0405亲的20朵花,liuqing的5朵花,lhy1205的鲜花……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人生得意须靳欢(①更) ?城的春日,大校园里更是象牙学府,到处都是书香与年轻蓬勃的身影。于静怡努力深吸了口气,只觉眼前所见与耳际所听,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样美的季节,这样纯净的校园,怎么会有人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说出这样刺耳的语言。更遑论,她攻击的本是她自己的至亲,这其中还有一个怀了孕的孕妇! 怎么会有人冷血若斯! “靳欣请你慎言!”饶是于静怡涵养好,此时却也再也按捺不住。 这世上没有母亲能面对旁人攻击自己的子女而无动于衷。即便那人是她自己的小姑也不行! 就算兰泉与简桐相爱的整个过程,于静怡都并不知晓,因为他们夫妻当时还在兰州,所以乍然听见靳欣这样一说,于静怡本多少有些震惊。毕竟两人爆出刚见过两面就去开.房,而且老板都亲见两人衣冠不整地进了房间彻夜未出等细节,于静怡有些接受不良。 但是于静怡却相信,如果真是一个由欺骗开始的爱情,绝不至于走到今天。更何况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岂会被蒙骗至今? “靳欣,我相信你是出于一个姑姑的立场,对兰泉爱护有加。当日我与你二哥不在本市,两位老人也已经年纪大了,所以兰泉多亏有你照拂,对此我跟你二哥都对你心怀感激——只是,靳欣啊,就算你这些资料来得准确,或者你这个推理也是有道理,但是请不要忘记我是兰泉的生身母亲!” 于静怡指着自己的眼睛,“兰泉跟小桐之间的感情,我这个当妈的全都看得见!活了几十年,什么是真的爱,什么是欺骗,我想我还分得清。兰泉是真的爱着小桐——坦白说我也曾经想过拦阻,可是我是真的看得见这对孩子的坦承相爱、生死相依,所以就连我这个本来最应该阻止、最有资格说no的母亲都没有真的去伤害他们,更何况靳欣你不过是个隔着一层的姑姑!” 于静怡说着走向自己的车子,“靳欣,你省省吧。” 于静怡的助理胡萍也是第一时间启动车子,车子毫不犹豫地呼啸而去,理都不理靳欣。就连胡萍都觉得气愤。简桐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在电视台的短暂相处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胡萍真服了,靳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胡搅蛮缠的姑奶奶! “于姐,没必要跟小人动气。气坏了身子,反倒让她得逞。” 于静怡挑眉望胡萍。胡萍是个职业素质很高的助理,虽然跟在于静怡身边很久,但是极少对于静怡的私事发表个人看法,更不会用自己的看法来影响于静怡的判断。不过今天胡萍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于静怡笑开,看来她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就连胡萍都已经看得出简桐的为人、都愿意为简桐说话。 这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是么? 靳欣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恨恨咬牙,“真是不知好歹!” . 靳家。门房老王听见门铃声打开大门,惊得赶紧鞠躬,“哎哟,您怎么来了!” 说着赶紧摇电话向内通报。整个靳家闻声就都动起来了。能让靳家这么震动的不多见,因为今儿亲自登门的竟然是靳家的二老爷子靳卫国! 靳家身份敏.感,靳邦国退休前是大军区的司令员,靳卫国则是省公安厅长,两兄弟执掌本地区的军警之力,所以两兄弟平素倒是不常直接见面,以免引人不必要的猜测。 就连靳青山亲自来靳家都比较少,更何况让靳卫国亲自过府来,所以靳家上下自然震动。 靳卫国跟吴冠榕问了好,便直接跟着靳邦国进了书房去。老警卫员郑银桥尽职地立在书房门口的廊檐下,就连吴冠榕都不得近前。 吴冠榕看着郑银桥那副老者焕新颜的样儿就忍不住笑,回头跟何婆婆说,“老郑这是闲了多年,终于又找到自己当年当警卫员的感觉了。” 何婆婆倒是不客气,“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 吴冠榕边也是笑。何婆婆跟郑银桥多年陪伴在他们身边,从年轻的时候碰一起就掐,老了还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互相踩上两脚。不过吴冠榕却知道,其实这一对老冤家却是友情极深。当年也曾撮合过他们俩,怎奈都是老牛脾气,一个说不娶,一个更不肯嫁,就这么一赌气就蹉跎了几十年。 时光易过,许多事稍微疏忽,回首已是百年身。 . “大哥,这个蔺家,我们的想法是——铲除!”书房里,靳卫国凝望大哥,面色严峻。 靳邦国皱眉,“之前不是说一直没有对方的违法犯罪证据,怎么突然改变想法?” 靳卫国叹息,“大哥,靳欣给青山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之前确实是我们判断失误,以为那个叫滚子的混子的死,是山田组方面动手;现在查明,果然是蔺家的手下动的手——滚子死前曾经乘坐小巴,他死后那小巴的司机和乘务员就都消失。我们幸运查到了那辆车上当晚的乘客,几个人都说隐约听见杀人凶手对滚子说,‘大哥让你活这样久,已经是你的造化’……” 靳邦国垂下头去,“凶手有下落么?” “已经有一个嫌疑人落网。那人叫大海,是蔺鸿涛手下一个头目老三手下的。当初砍了兰泉一刀的就是他。” “大哥……”靳卫国看着靳邦国仍然在沉吟的样子,“有些事情当然已经远去,我们现在不必再如初建国那时那般紧张地查国.民党潜藏下来的特务,但是既然蔺水净从台.湾来,而且又对我们靳家有刻骨仇恨,那我们就不得不防。” “正如大哥您当初所说,如果他们不作奸犯科,那么我们不能随便动手;可是他们此时已经杀了人。那么我们就不可以再坐视不管。如果不在此时出手,难道要等待未来有更多人被他们所害?” “紧密盯防。”靳邦国还是皱眉,“我想,还是先亲自见一见蔺水净。” 靳邦国缓缓闭上眼睛,“我靳邦国这一生戎马倥偬,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蔺水净此人也是将帅之才,他为何会这样恨我?甚至恨到要掳走靳欢,更要让他自己的孙子成为报仇砝码!——这样大的代价,究竟是什么样的痛恨?” . “流风,流风!” 蔺家,蔺水净午寐,却醒不过来,仿佛被困在梦魇里。蔺鸿涛闻声赶紧冲进祖父房间,一把握住祖父的手,“爷爷,爷爷。醒来,孙儿在畔。” 蔺水净一个挣扎,猛地睁开眼睛,却望着蔺鸿涛怔怔流下泪来,“流风,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都不肯来看为父?真的,那么恨为父?” 蔺鸿涛怔住。这才明白祖父看似醒来,实则还在梦魇中,是将他当作了父亲蔺流风。 祖父多年来思念父亲甚甚,所以蔺鸿涛不忍心叫醒祖父的幻梦,便没说话,只是也同样流着眼泪,握紧祖父的手。 “流风,你一定还在埋怨为父当年不肯答应你与靳欢的爱情,对么?你当年才十六岁,便在书房墙壁上写了大幅的字:‘人生得意须尽欢’。孩子啊,为父岂能不知,你说的那个‘尽欢’说的便是靳欢?你是在说这一辈子已经决定了要跟靳欢在一起,是不是?” “为父又岂能不懂你的心?从靳欢来咱们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天性纯良,总是看不得为父对靳欢疾言厉色,所以每每你总是偷偷去安慰她……你们那一对小儿女的心事,为父其实都看在眼里,可是为父真的不可以答应!” “靳欢是靳家的女儿,靳欢是被为父掳来的……别看她表面宁和,实则她一直对为父怀恨在心!每次为父打她,难道你没看见她眼睛里那股子不服输?流风啊,你说为父怎么可能放心让那样一个女孩子留在你身边?” “可是为父却忘了,你是为父的儿子,你的性子定然跟为父一样,宁折不弯。为父越是拦着,你越是爱那女孩子……可是流风啊,那注定了是一段孽债,注定了是一段伤痛啊!” 蔺鸿涛仿佛也被祖父传染到,他仿佛被钉入了时光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五岁那年。看见母亲面上那厉绝的神情,看见躺在血泊中的父亲…… “不,不!”蔺鸿涛惊声大喊! “妈妈你别伤害爸爸,爸爸是真的爱你的!” 如果他当时不是只有五岁,如果当时他便懂得这个道理,如果他当时就能这样喊出来——妈妈是不是就不会亲手杀了爸? 家庭医生为蔺水净打了针,蔺水净终于又沉静睡去。 蔺鸿涛陪着医生走到堂屋去,“医生,请您直言。” 医生只能叹息,“老人家已经到寿,时时可能出现迷离情形,所以蔺先生请你提前做好准备,很可能老人家随时驾鹤西去……” 蔺鸿涛眼泪直直堕下来。 “只是老先生一直很强韧、很坚持,仿佛有一个强大的意念在支撑着他,让他老人家能一次次从迷离中醒过来,一次次逃过死神的召唤。蔺先生,其实老人家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难得。” 为了舒缓一下情绪,医生做了个比方,“就像武侠里所说,老人家其实早已因为悲伤而心脉尽断。他能够维系到如今,只因为心中一念。” 蔺鸿涛难过,“那医生您可否告知在下,祖父他究竟为何事伤心若斯?难道是家父当年的离世?” 医生摇头,“按照老人家的情形来推算,这个伤其实早在老人家年轻时已经做下……可以说老人家从二十岁之后到如今的六十年来,早已是半个行尸走肉。痛不及当年之痛,欢更无入心之欢。” 医生言尽于此,转身离去。蔺鸿涛立在堂屋里,只觉心底悲伤蔓延。 有时候在天命面前,人力真的渺小又可悲。 蔺鸿涛更是被自己的悲伤钉在时光的记忆里——不,他想要对母亲说的,不仅仅是那一句,“妈妈你别伤害爸爸,爸是真正爱你的!” 其实他如果当时不是无力而又无知的的稚龄,他更想说的是,“妈,您的心底也一定是爱着爸的!伤害了他,您会比伤害您自己更难过!” 所以后来妈才会自杀。并非如爷爷愤恨所说的‘负罪自杀’,而是因为妈也一定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才会毅然撒手这个人世。爱与恨,都以一个死亡做结。 ——只是将他留在了这个爱恨交织的世界里,孤单无望地活着。相爱不得爱,想恨不舍恨…… 那支撑着祖父的最后一念究竟是什么?蔺水净站在和暖的春阳下,依旧觉得冰水浇身——毋须猜,自然是祖父想要报仇的心。祖父等着他这个孙儿报仇之后,祖父才能放心地离去! . “老板,最近政府对我们的生意查得很严。” 翌日上班,早晨的例会上气氛便严肃起来。蔺鸿涛手上依旧百年不变转着那枚卡地亚的钥匙扣。或许外人看来会觉得他手上转着这名牌钥匙扣是一种炫耀,可是蔺鸿涛身边的人却都知道,老板手边那些没有任何品牌标记的瓷器、玉器,才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不知道超出这个卡地亚多少倍。 只是老板通常手上把玩最多的就是这枚钥匙扣。款式不是最新的,也并不常见,应该是古董级的全球限量版。 “这也不怕。我们的生意都是晒在阳光下的,就算也有小细节的问题,不过构不成大问罪。”蔺鸿涛笃定一笑,“出来做生意,便不要怕被查。尤其是我们这种港台注资的身份,更要时时记得自省。” 老板笃定,职员自然放心下来。跟着这位老板做事,最大的感触就是做任何事都不会乱。 杜仲也随即来访。两人关起办公室门来。 蔺鸿涛望着门外的员工,“政府查经济行为我也并不担心,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仅仅针对经济行为来的,而是要挖掘出企业与白虎团之间的关系。” 杜仲难过地望着蔺鸿涛,“尤其这一点对于靳家人来说,早已不是秘密。梅兰竹菊都清楚,听琴更是很早就知道。所以如果他们从朋友变成敌人,这才是最可怕的。我们根本没机会筑造起防御墙来。” 蔺鸿涛闭上眼睛,“我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暴露出去的。”当初如果不是他奔赴j国,如果不是他自己将全部身家都设计成钓住梨本英男的陷阱,那么至少白虎团与蔺家企业的关系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蔺鸿涛做事一向进退有度,只有这一次不顾一切。”蔺鸿涛垂下头去,走到窗边。 . 杜仲望着蔺鸿涛的背影,只能叹气。涛子只有那一次不顾一切,是因为那一次涉及到小桐的安危,也更是因为其中有民族大义,还有——因为有靳家吧。因为靳欢是靳家人,所以靳家出事,涛子不可能坐视不管。 所以就算再谨慎的人,那样的情形下,也只能不顾一切。 “不过老杜……”垂首站在窗前的蔺鸿涛忽然笑起来,“我虽然明知自己上一步露出的破绽在哪里,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 蔺鸿涛的背影黝黑,可是他转眸回来,面上的笑容却是坚毅明亮,“人这一辈子总难免有会让自己后悔的时刻吧?可是我真的不会为了我上一次的事情后悔,反而——如果当时不那样做,事后想来反倒会有后悔。” 便如母亲吧,此生最大的追悔未必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未必是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而是——在本来还有机会认识到爱的时候,却紧闭了自己的心门…… 所以他不要。他爱小桐,他爱国家,他也爱——靳家。所以他甘愿在那个时候,突破自己历来行事的规范,哪怕到今天,那件事会成为自己的掣肘。 就算有可能为此而丢掉家产,又能如何?他蔺鸿涛当年在香港,身上只有一套校服可穿,经常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罚站,三餐难果腹……这样的日子他都过过,他又有什么可怕? 况且,那最困顿的时刻,他却遇见了小小的天使。如果上天将他再度打入社会底层,却会让他再有机会回到那段时光,能够再清晰地将自己的感情对那小天使说明——那么,他甘愿放手所有。 “涛子,白虎团这边怎么安排?既然政府方面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生意的事情,向来不久就要顺藤摸瓜,调查白虎团。”杜仲审慎请示。 蔺鸿涛淡然一笑,“老杜,白虎团早已不存在了,不是么?当年在港台的白虎团,进入了大陆之后全部洗白。所以如今再没有白虎团,有的只是合法经营的生意人,我们不怕。唯一能查到的是白虎团曾经捣毁过东樱集团在中国的几个分部,而那件事相信公安方面绝不会公开,更不会混淆。” “有人来查,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蔺鸿涛温暖微笑。 杜仲心底如何不佩服?当初刚进大陆,蔺鸿涛便力排众议,要求所有生意洗白,不许留下一寸黑底、一分黑钱。当时还有人不解,此时看来的确是蔺鸿涛的高瞻远瞩。 “该来的总会来,我们静观其变好了。”杜仲也豪迈一笑,“没有爬不过的山,也没趟不过的河!” . “姑姑你有病吧?” 阳光充裕的周末,靳欣本是难得坐在家中悠闲地画一幅画。墨色浓淡正到妙处,庭院里静静流转的花香也正为水墨添色,岂料门外一片大乱,靳家大小姐骆听琴根本不等谭家的家人通报,径直推开福阿姨,冲进房门来指着靳欣就骂开! 靳欣被骂得一愣,气得丢了手里的毛笔,也顾不得那笔尖上的水墨会染坏了整幅画卷。她费了大半天的这幅画算是废了。 “听琴,这也是你该说的出口的话!且不论你是靳家长孙女,更别忘了你此时对着的人是你姑姑!”靳欣冷言斥责。 听琴咬牙,“姑姑,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是靳家姑奶奶,这不假,可是您老也别忘了,我骆听琴也同样是靳家的姑娘!” “你是我姑姑,这不假;不过既然你老为老不尊,就别指望我尊重你!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靳欣气得险些站不稳,“骆听琴,你今儿到我这来撒什么野!” “我撒野?”听琴本就生得冷艳,不怒反笑起来,就更是格外显出一分妖娆之色来,“我撒野也不过是来指着鼻子骂该骂的人;我还没糊涂到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仗着自己的身份却坑害人!” 听琴扬起下颌,“靳欣,派人去查涛子的生意,是你授意你老公干的吧?!” “原来姑奶奶你的胃口越来越大,窝里斗都已经满足不了你,现在更要指使你老公,公器私用、公报私仇,嗯?!我告诉你,就算涛子和杜仲能忍你,我骆听琴却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靳欣冷笑起来,“听琴啊,那我这个做姑姑的就不得不多两句嘴了:这两个男人,你愿意为谁多插一刀啊?” 听琴咬牙,她听出来靳欣这是讥讽她跟涛子和杜仲之间这份三角关系呢。 “听琴啊,其实就算你不说,姑姑也知道。”靳欣终于找回了她的从容。甚至带了一点得意,靳欣转出书案去,走到听琴面前,“你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蔺鸿涛。对吧?所以你才会将蔺鸿涛带到你爷爷奶奶面前去。” “可是啊听琴,其实姑姑一直非常疼爱你。虽然你从小就离开了靳家,更改了骆家的姓,可是姑姑真的还是拿你当亲侄女儿看待的——如果你今儿不是这样不分亲疏、不论长幼地到姑姑面前来撒野,姑姑真的舍不得撕开那假面,将那么血淋淋的事实给你看!” “你说什么?”听琴眯起眼睛来。 靳欣得意一笑,“听琴你是不是一直很难过,不知道蔺鸿涛为什么一直不肯喜欢你,更不肯认你?那我告诉你吧——因为他跟你有血缘关系!” “听琴,你爱上的可是你的亲表哥!亏得你还号称两肋插刀,还将他带到全家人面前去丢人现眼!我告诉你,早知道了真相的兰泉和简桐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你白痴呢!——他们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不肯告诉你,反倒看着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丢丑!” . “你说我还有一个姑姑?你是说鸿涛就是大姑姑的儿子?”听琴愣在春日的阳光里,半晌无法移动。 看了听琴的反应,靳欣很是满意。靳家这帮孩子里,听琴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她是长孙女,又不在靳家长大,所以靳家二老对这个孙女总是比较另看一眼,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必太守家里的规矩;还偏偏,这个听琴跟兰泉的关系最好,又是爱慕着蔺鸿涛的,所以靳欣一直想要撬开听琴与兰泉之间的关系。 看此时的情形,靳欣相信自己已经成功了。女孩子毕竟还是脆弱的,尤其是情爱方面的打击更是让她们无法承受。 “听琴啊,想哭就哭一声。你妈妈不在身边,想哭就来姑姑怀里哭。姑姑骂你是骂你,可是姑姑心里着实是疼惜你……”靳欣唱念俱佳。 听琴似乎被劝动,难过地走过来,扑进靳欣的怀里去…… 靳欣叹息着藏住自己得意的笑,慈祥地拍着听琴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能说没事?”听琴忽然笑起来,依旧保持着抱住靳欣的姿态,“苗艺死了,我当初还想着,苗艺的死应该归咎给谁?如今我忽然想明白了,姑姑,苗艺的死,与你也有莫大牵连吧!” . 听琴说着冷笑推开靳欣,“从前认识的苗艺不是那样的,后来觉得她越发像个戏子。之前我还想也许苗艺是继承了母亲的遗传,毕竟她母亲是演戏的出身;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其实那个教会了苗艺在现实生活里演戏的人,根本是姑姑你啊!” “从小苗艺到靳家来,她是喜欢梅轩的。梅轩小时候的确清姿风雅,成绩优秀,没有小女孩会不喜欢;可是坦白来说,梅轩对苗艺的拒绝也一直是很明白的,可是为什么多年来苗艺执迷不悟——那都是你啊姑姑!一定是你暗地里一直给苗艺鼓励,一直误导苗艺,甚至让苗艺认定了她自己一定会在姑姑你的帮助下成为梅轩的妻子!” “是你指导苗艺如何根据梅轩的弱点来演戏,是你将梅轩的所想所为第一时间反馈给苗艺听,是你按照你自己的设想硬生生非要将苗艺和梅轩给拉到一起来——姑姑啊,你不但毁了苗艺,你更活活毁了你的儿子梅轩!” 听琴说着也是难过,她缓缓闭上眼睛,“看看此时的梅轩与过去的梅轩对比吧。是,他看着更成熟、更冷静,在事业上也更出色了——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梅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心地笑过了吗?” “因为他失去了小桐,因为他失去了今生能够真正让他欢笑的最爱!尤其——他如今更要眼睁睁看着小桐成为自己的弟媳,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姑姑,你已经扼杀了你儿子的快乐,难道你还梦想也这样来对我骆听琴?!”听琴傲然一笑,抬高下颌,“姑姑我告诉你,你刚说鸿涛的坏话,可是非但没让我绝望,更让我觉得爱他无错——原来他对我的绝情不是冷血,而是在保护我!” “还有兰泉和小桐……”听琴笑得更甜,“姑姑啊,其实那两个小东西早就跟我开诚布公过——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个也还不知道鸿涛就是大姑姑儿子的事情,但是他们已经都跟我各自言明了他们与鸿涛之间的一切!” 听琴说着又是一笑,“姑姑,难道你会以为,我宁愿相信你,而不相信兰泉和小桐么?姑姑,你醒醒吧。” “作为姑姑、作为母亲,作为苗艺尊敬的伯母;甚至作为女儿,作为妹妹……,姑姑,你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吧!” 听琴转头望见桌案上那盏靳万海当年从甘肃千里迢迢带给靳欣的仿古羊皮台灯,“姑姑,看看二舅舅对你这个妹妹的这份心。他知道你喜欢什么,他千里迢迢从西北带这个东西回来。挤火车怕压着怕碰着,就一直捧在怀里,一路上觉都舍不得睡……可是你呢,姑姑,你对二舅舅的儿子和儿媳,做了什么,啊?!” . 听琴从靳欣家冲出来,之前虽然还能大骂靳欣,可是出了门还是难过地坐进车里哭。 果然还是不能爱鸿涛,果然今生就是该绝了这份心! 她不埋怨鸿涛,她只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听琴将车窗都升起来,自己躲在车子里哭得昏天暗地。 车窗上有人轻轻敲窗,听琴不想理,可是敲窗声却还没完没了。听琴以为是有交警来让她赶紧开车,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爱贴多少罚单你随便贴,姑奶奶有钱!” 她有钱,她真的有钱!这么多年苦力打拼,她的钱要是都攒起来,何止百万、千万! 奶奶的,她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被人知道,不求任何夸奖和回报,可是她只想在这消停地自己哭一会儿,难道还不行吗?! 听琴还没骂完呢,就停那了——因为窗外站着的人不是警察叔叔,而是简桐小老师。 看在简桐是个孕妇的份儿上,简桐只能打开车门,“你怎么来了?” 简桐耸肩,“姑姑家的福阿姨打电话给大爷,说你冲进来吵架。大爷急的火上房似的,我担心他来了再火上浇油,就把大爷推屋里去了。我自告奋勇来了。” 听琴冷哼,“你来更没用!你挺个大肚子,你不是来管事儿,你是来添乱!” “喂~~,听琴你不准乱说话哟。”小老师甜兮兮地微笑,摆出小老师的职业姿态来,甚至伸手拍拍听琴的发顶。 “你干嘛!”听琴哪儿习惯这个,像个刺猬似的耸起身子来瞪着简桐。 简桐笑起来,指着自己肚子,“喂,姑姑,拜托你可不可以给我点优秀的胎教?你这样会教坏我的啊。请你和颜悦色,请你重现微笑,姑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姑姑哦~~” “嘁……”听琴真是败给简桐了,摇着头无奈笑开,“服了你了,给你儿子当代言人啊?” “那,姑姑啊,好不好用呢?” 听琴瞪了简桐一眼,“人家本来就是淑女,用你说!” 听琴开车走,忽然问,“你家兰泉不是早该回来了吗?这小子怎么还没到家?” 简桐垂首一笑,“虽然他没告诉我,不过我也知道他在哪儿。就让他再‘私奔’两天吧,到时候我再收拾他!” “《弟子规》里说得好:出必告,反必面,这家伙竟然都不执弟子之礼了厚,我这个当老师的决不姑息!” 听琴真是无奈,只能挑着眉尖笑开,“就你们俩,怎么凑成师生关系,又变成夫妻关系的?怎么看着都是两个小屁孩过家家!” 小老师正色一仰头,“我们的爱情是严肃的。真的!” 本书由*书院首发,转载请保留! 痛,也不悔(②更) 家庭医生为蔺水净打了针,蔺水净终于又沉静睡去。 蔺鸿涛陪着医生走到堂屋去,“医生,请您直言。” 医生只能,“老人家已经到寿,时时可能出现迷离情形,蔺先生请你提前做好准备,很可能老人家随时驾鹤西去……”累 蔺鸿涛眼泪直直堕下来。 “只是老先生一直很强韧、很坚持,仿佛有一个强大的意念在支撑着他,让他老人家能一次次从迷离中醒过来,一次次逃过的召唤。蔺先生,其实老人家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难得。” 为了舒缓一下情绪,医生做了个比方,“就像里所说,老人家其实早已因为悲伤而心脉尽断。他能够维系到如今,只因为心中。” 蔺鸿涛难过,“那医生您可否告知在下,祖父他究竟为何事伤心若斯?难道是家父当年的离世?” 医生摇头,“按照老人家的情形来推算,这个伤其实早在老人家年轻时已经做下……可以说老人家从二十岁之后到如今的六来,早已是半个。痛不及当年之痛,欢更无入心之欢。” 医生言尽于此,离去。蔺鸿涛立在堂屋里,只觉心底悲伤蔓延。 有时候命面前,人力真的渺小又可悲。 蔺鸿涛更是被自己的悲伤钉在的记忆里——不,他想要对说的,不仅仅是那一句,“妈妈你别伤害爸爸,爸是真正爱你的!”闷 其实他如果当时不是无力而又的的稚龄,他更想说的是,“妈,您的心底也一定是爸的!伤害了他,您会比伤害您自己更难过!” 后来妈才会自杀。并非如爷爷愤恨所说的‘负罪自杀’,而是因为妈也一定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才会毅然撒手这个人世。爱与恨,都以一个死亡做结。 ——只是将他留在了这个爱恨交织的里,孤单无望地。相爱不得爱,想恨不舍恨…… 那支撑着祖父的最后究竟是什么?蔺水净站在和暖的春阳下,依旧觉得冰水浇身——毋须猜,自然是祖父想要报仇的心。祖父等着他这个孙儿报仇之后,祖父才能放心地离去! “老板,最近政府对的生意查得很严。” 翌日上班,早晨的例会上气氛便严肃起来。蔺鸿涛手上依旧百年不变转着那枚卡地亚的扣。或许外人看来会觉得他手上转着这名牌扣是一种炫耀,可是蔺鸿涛身边的人却都知道,老板手边那些没有任何品牌标记的瓷器、玉器,才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不知道超出这个卡地亚多少倍。 只是老板通常手上把玩最多的就是这枚扣。款式不是最新的,也并不常见,应该是古董级的全球限量版。 “这也不怕。的生意都是晒在阳光下的,就算也有小细节的问题,不过构不成大问罪。”蔺鸿涛一笑,“出来做生意,便不要怕被查。尤其是这种港台注资的身份,更要时时记得自省。” 老板,职员自然放心下来。跟着这位老板做事,最大的感触就是做任何事都不会乱。 杜仲也随即来访。两人关起办公室门来。 蔺鸿涛望着门外的员工,“政府查经济行为我也并不担心,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仅仅针对经济行为来的,而是要挖掘出企业与白虎团之间的关系。” 杜仲难过地望着蔺鸿涛,“尤其这一点对于靳家人来说,早已不是。梅兰竹菊都清楚,听琴更是很早就知道。如果他们从朋友变成敌人,这才是最可怕的。根本没机会筑造起防御墙来。” 蔺鸿涛闭上,“我懂,这一切都是暴露出去的。”当初如果不是他奔赴j国,如果不是他自己将全部身家都设计成钓住梨本英男的,那么至少白虎团与蔺家企业的关系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蔺鸿涛做事一向进退有度,只有这一次不顾一切。”蔺鸿涛垂下头去,走到窗边 杜仲望着蔺鸿涛的,只能叹气。涛子只有那一次不顾一切,是因为那一次涉及到小桐的安危,也更是因为其中有民族大义,还有——因为有靳家吧。因为靳欢是靳家人,靳家出事,涛子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算再谨慎的人,那样的情形下,也只能不顾一切。 “不过老杜……”垂首站在窗前的蔺鸿涛忽然笑起来,“我虽然明知自己上一步露出的破绽在哪里,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 蔺鸿涛的黝黑,可是他转眸回来,面上的笑容却是坚毅明亮,“人这一辈子总难免有会让自己后悔的时刻吧?可是我真的不会为了我上一次的事情后悔,反而——如果当时不那样做,事后想来反倒会有后悔。” 便如吧,此生最大的追悔未必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未必是年纪轻轻便撒手,而是——在本来还有机会认识到爱的时候,却紧闭了自己的心门…… 他不要。他爱小桐,他爱国家,他也爱——靳家。他甘愿在那个时候,突破自己历来行事的规范,哪怕到今天,那件事会成为自己的掣肘。 就算有可能为此而丢掉家产,又能如何?他蔺鸿涛当年在香港,身上只有一套校服可穿,经常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罚站,三餐难果腹……这样的日子他都过过,他又有什么可怕? 况且,那最困顿的时刻,他却遇见了小小的天使。如果上天将他再度打入社会底层,却会让他再有机会回到那段,能够再清晰地将自己的感情对那小天使说明——那么,他甘愿放手所有。 “涛子,白虎团这边怎么安排?既然政府方面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生意的事情,向来不久就要,调查白虎团。”杜仲审慎请示。 蔺鸿涛淡然一笑,“老杜,白虎团早已不存在了,不是么?当年在港台的白虎团,进入了大陆之后全部洗白。如今再没有白虎团,有的只是合法经营的生意人,不怕。能查到的是白虎团曾经捣毁过东樱集团在中国的几个分部,而那件事相信公安方面绝不会公开,更不会混淆。” “有人来查,更不能自乱阵脚。”蔺鸿涛温暖微笑。 杜仲心底如何不佩服?当初刚进大陆,蔺鸿涛便力排众议,要求所有生意洗白,不许留下一寸黑底、一分黑钱。当时还有人不解,此时看来的确是蔺鸿涛的高瞻远瞩。 “该来的总会来,静观其变好了。”杜仲也豪迈一笑,“没有爬不过的山,也没趟不过的河!” “姑姑你有病吧?” 阳光充裕的周末,靳欣本是难得坐在家中悠闲地画一幅画。墨色浓淡正到妙处,庭院里静静流转的花香也正为水墨添色,岂料门外一片大乱,靳家大小姐骆听琴根本不等谭家的家人通报,径直推开福阿姨,冲进房门来指着靳欣就骂开! 靳欣被骂得一愣,气得丢了手里的毛笔,也顾不得那笔尖上的水墨会染坏了整幅画卷。她费了大半天的这幅画算是废了。 “听琴,这也是你该说的出口的话!且不论你是靳家长孙女,更别忘了你此时对着的人是你姑姑!”靳欣冷言斥责。 听琴咬牙,“姑姑,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是靳家姑奶奶,这不假,可是您老也别忘了,我骆听琴也同样是靳家的姑娘!” “你是我姑姑,这不假;不过既然你老为老不尊,就别指望我尊重你!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靳欣气得险些站不稳,“骆听琴,你今儿到我这来撒什么野!” “我撒野?”听琴本就生得冷艳,不怒反笑起来,就更是格外显出一分妖娆之色来,“我撒野也不过是来指着鼻子骂该骂的人;我还没糊涂到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仗着自己的身份却坑害人!” 听琴扬起下颌,“靳欣,派人去查涛子的生意,是你授意你老公干的吧?!” “姑奶奶你的胃口越来越大,窝里斗都已经满足不了你,现在更要指使你老公,公器私用、公报私仇,嗯?!我告诉你,就算涛子和杜仲能忍你,我骆听琴却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 【啧啧,看人家听琴这靳家姑***气度!o(n_n)o~~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我们的爱情是严肃的(③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为朋友两肋插刀?”靳欣冷笑起来,“听琴啊,那我这个做姑姑的就不得不多两句嘴了:这两个男人,你愿意为谁多插一刀啊?” 听琴咬牙,她听出来靳欣这是讥讽她跟涛子和杜仲之间这份三角关系呢。 “听琴啊,其实就算你不说,姑姑也知道。”靳欣终于找回了她的从容。甚至带了一点得意,靳欣转出书案去,走到听琴面前,“你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蔺鸿涛。对吧?所以你才会将蔺鸿涛带到你爷爷奶奶面前去。”累 “可是啊听琴,其实姑姑一直非常疼爱你。虽然你从小就离开了靳家,更改了骆家的姓,可是姑姑真的还是拿你当亲侄女儿看待的——如果你今儿不是这样不分亲疏、不论长幼地到姑姑面前来撒野,姑姑真的舍不得撕开那假面,将那么血淋淋的事实给你看!” “你说什么?”听琴眯起眼睛来。 靳欣得意一笑,“听琴你是不是一直很难过,不知道蔺鸿涛为什么一直不肯喜欢你,更不肯认你?那我告诉你吧——因为他跟你有血缘关系!” “听琴,你爱上的可是你的亲表哥!亏得你还号称两肋插刀,还将他带到全家人面前去丢人现眼!我告诉你,早知道了真相的兰泉和简桐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你白痴呢!——他们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不肯告诉你,反倒看着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丢丑!”闷。 “你说我还有一个姑姑?你是说鸿涛就是大姑姑的儿子?”听琴愣在春日的阳光里,半晌无法移动。 看了听琴的反应,靳欣很是满意。靳家这帮孩子里,听琴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她是长孙女,又不在靳家长大,所以靳家二老对这个孙女总是比较另看一眼,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必太守家里的规矩;还偏偏,这个听琴跟兰泉的关系最好,又是爱慕着蔺鸿涛的,所以靳欣一直想要撬开听琴与兰泉之间的关系。 看此时的情形,靳欣相信自己已经成功了。女孩子毕竟还是脆弱的,尤其是情爱方面的打击更是让她们无法承受。 “听琴啊,想哭就哭一声。你妈妈不在身边,想哭就来姑姑怀里哭。姑姑骂你是骂你,可是姑姑心里着实是疼惜你……”靳欣唱念俱佳。 听琴似乎被劝动,难过地走过来,扑进靳欣的怀里去…… 靳欣叹息着藏住自己得意的笑,慈祥地拍着听琴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能说没事?”听琴忽然笑起来,依旧保持着抱住靳欣的姿态,“苗艺死了,我当初还想着,苗艺的死应该归咎给谁?如今我忽然想明白了,姑姑,苗艺的死,与你也有莫大牵连吧!”。 听琴说着冷笑推开靳欣,“从前认识的苗艺不是那样的,后来觉得她越发像个戏子。之前我还想也许苗艺是继承了母亲的遗传,毕竟她母亲是演戏的出身;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其实那个教会了苗艺在现实生活里演戏的人,根本是姑姑你啊!” “从小苗艺到靳家来,她是喜欢梅轩的。梅轩小时候的确清姿风雅,成绩优秀,没有小女孩会不喜欢;可是坦白来说,梅轩对苗艺的拒绝也一直是很明白的,可是为什么多年来苗艺执迷不悟——那都是你啊姑姑!一定是你暗地里一直给苗艺鼓励,一直误导苗艺,甚至让苗艺认定了她自己一定会在姑姑你的帮助下成为梅轩的妻子!” “是你指导苗艺如何根据梅轩的弱点来演戏,是你将梅轩的所想所为第一时间反馈给苗艺听,是你按照你自己的设想硬生生非要将苗艺和梅轩给拉到一起来——姑姑啊,你不但毁了苗艺,你更活活毁了你的儿子梅轩!” 听琴说着也是难过,她缓缓闭上眼睛,“看看此时的梅轩与过去的梅轩对比吧。是,他看着更成熟、更冷静,在事业上也更出色了——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梅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心地笑过了吗?” “因为他失去了小桐,因为他失去了今生能够真正让他欢笑的最爱!尤其——他如今更要眼睁睁看着小桐成为自己的弟媳,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姑姑,你已经扼杀了你儿子的快乐,难道你还梦想也这样来对我骆听琴?!”听琴傲然一笑,抬高下颌,“姑姑我告诉你,你刚说鸿涛的坏话,可是非但没让我绝望,更让我觉得爱他无错——原来他对我的绝情不是冷血,而是在保护我!” “还有兰泉和小桐……”听琴笑得更甜,“姑姑啊,其实那两个小东西早就跟我开诚布公过——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个也还不知道鸿涛就是大姑姑儿子的事情,但是他们已经都跟我各自言明了他们与鸿涛之间的一切!” 听琴说着又是一笑,“姑姑,难道你会以为,我宁愿相信你,而不相信兰泉和小桐么?姑姑,你醒醒吧。” “作为姑姑、作为母亲,作为苗艺尊敬的伯母;甚至作为女儿,作为妹妹……,姑姑,你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吧!” 听琴转头望见桌案上那盏靳万海当年从甘肃千里迢迢带给靳欣的仿古羊皮台灯,“姑姑,看看二舅舅对你这个妹妹的这份心。他知道你喜欢什么,他千里迢迢从西北带这个东西回来。挤火车怕压着怕碰着,就一直捧在怀里,一路上觉都舍不得睡……可是你呢,姑姑,你对二舅舅的儿子和儿媳,做了什么,啊?!”。 听琴从靳欣家冲出来,之前虽然还能大骂靳欣,可是出了门还是难过地坐进车里哭。 果然还是不能爱鸿涛,果然今生就是该绝了这份心! 她不埋怨鸿涛,她只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听琴将车窗都升起来,自己躲在车子里哭得昏天暗地。 车窗上有人轻轻敲窗,听琴不想理,可是敲窗声却还没完没了。听琴以为是有交警来让她赶紧开车,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爱贴多少罚单你随便贴,姑奶奶有钱!” 她有钱,她真的有钱!这么多年苦力打拼,她的钱要是都攒起来,何止百万、千万! 奶奶的,她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被人知道,不求任何夸奖和回报,可是她只想在这消停地自己哭一会儿,难道还不行吗?! 听琴还没骂完呢,就停那了——因为窗外站着的人不是警察叔叔,而是简桐小老师。 看在简桐是个孕妇的份儿上,简桐只能打开车门,“你怎么来了?” 简桐耸肩,“姑姑家的福阿姨打电话给大爷,说你冲进来吵架。大爷急的火上房似的,我担心他来了再火上浇油,就把大爷推屋里去了。我自告奋勇来了。” 听琴冷哼,“你来更没用!你挺个大肚子,你不是来管事儿,你是来添乱!” “喂~~,听琴你不准乱说话哟。”小老师甜兮兮地微笑,摆出小老师的职业姿态来,甚至伸手拍拍听琴的发顶。 “你干嘛!”听琴哪儿习惯这个,像个刺猬似的耸起身子来瞪着简桐。 简桐笑起来,指着自己肚子,“喂,姑姑,拜托你可不可以给我点优秀的胎教?你这样会教坏我的啊。请你和颜悦色,请你重现微笑,姑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姑姑哦~~” “嘁……”听琴真是败给简桐了,摇着头无奈笑开,“服了你了,给你儿子当代言人啊?” “那,姑姑啊,好不好用呢?” 听琴瞪了简桐一眼,“人家本来就是淑女,用你说!” 听琴开车走,忽然问,“你家兰泉不是早该回来了吗?这小子怎么还没到家?” 简桐垂首一笑,“虽然他没告诉我,不过我也知道他在哪儿。就让他再‘私奔’两天吧,到时候我再收拾他!” “《弟子规》里说得好:出必告,反必面,这家伙竟然都不执弟子之礼了厚,我这个当老师的决不姑息!” 听琴真是无奈,只能挑着眉尖笑开,“就你们俩,怎么凑成师生关系,又变成夫妻关系的?怎么看着都是两个小屁孩过家家!” 小老师正色一仰头,“。真的!” ---------------- 【三更完毕,明天上午继续。大家知道兰泉过了家门而不入,是去哪儿了吧?o(n_n)o~~下午去更小护士~~】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第6页以后的打不开,某苏一并致谢) 3张:刘子涵、、咪咪龙、 1张:雪妍+鲜花、ou、emma26、 谢谢的4个红包,小冯的3个红包、风流的2个红包,小鱼的钻石+鲜花,幸福个~~~ 姑姑气色真好(第一更) 听琴回到听涛画廊,独自坐进办公室去。 她不想回自己的公寓,因为那就是自己的窝,却不是自己的家。而靳家,虽然是本家,可是因为她当年已经随着改嫁,更改了继父的姓,就也觉得与之隔膜了。反倒是自己一直经营的画廊亲切感更多些,工作的地方反倒比住处更有家的感觉。累 听琴坐在办公桌前,想起之前与简桐的对话。那时她将靳欣跟她所说的话告诉了简桐,简桐听说蔺鸿涛有可能是靳欣的儿,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过随即简桐便将关注的焦点又转回到她身上来,却没有通常人可能会做的安慰与劝解,只是轻声说,“琴姐我给你讲个吧。” “其实也算不得,因为那一切你都知道。不过因为视角和立场的不同,那时候你看这件事可能与此时会有所不同。琴姐我要跟你说的就是当初我跟兰泉险些有血缘关系的那一次……”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与她是亲姐弟。说这话的人包括我最亲密的、有最公正的亲子鉴定的报告……仿佛一切都权威到,容不得不相信。” “琴姐其实当时我真的好怕。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那样失去了兰泉,我以后该怎么活;我更无法理解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动物界都有动物界的规则,即便鲁钝如它们都绝不会发生近亲交配的事情,相信在这便应该是自然法则——可是进化如人类,怎么竟然还会绊倒在这道坎儿上?”闷 “如果真的是弟弟,我为什么竟然会那样地爱上他……” 听琴听着便落下眼泪来。简桐说的没错,同样一件事她此时听起来,与曾经经历时,感受已经迥然不同。那时候她还曾经出言讽刺过简桐,而此时却只觉对简桐的感受感同身受。只因为她此时也正经历着同样的情形。 “可是兰泉却始终坚定地紧紧抓住我的手。他说,动物都不会犯的错误,人类自然更不会犯。相信这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样相爱,老天都不忍拆散。” 简桐也落下泪来,转头坚定望听琴,“兰泉甚至说,即便退一万步,即便真的有血缘关系,他也绝不放手——他这样说不是不负责任,而是他心中,认定的 爱情,是不会真的被血缘关系绊住。” “生活就是生活,生活永远不是与电影,琴姐,一百个里头有九十个会有血缘疑云,可是现实生活中,你我身边是否真的听说过有一件这样的事情发生?琴姐,与其信人说,何如先自问?” 想着简桐的话,听琴抱着头趴倒在办公桌上。 兰泉这两口子果然都是跟“人”不同。如果旁人听了这血缘疑云,定然忙不迭劝她赶紧收心,可是哪儿有简桐这样的啊……还有鸿涛明明是在简桐的啊,那妞竟然能够这样大方而且率直地鼓舞她,不让她轻言放弃…… 听琴想着想着忽然笑起来。这世上兰泉已经是个怪胎,此时看来小桐同样是另一个怪胎,他们两个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良配,不是么? 听琴笑着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无人的画廊大堂里氤氲的那一团暗金色的夕阳柔光,不由得轻轻摇头。当初自己怎么会一直在反对简桐跟兰泉?自己这个因为做字画生意而时时以眼力自傲的女商人,怎么会当初竟然没看出那两个小东西那样般配? 电脑上的msn跳起来,樱发来消息。 听琴含笑去回话,“樱,这里有一座梅山,本来遍植梅花,后来却在日据时种满樱花。真想约你来看满山樱花。” 樱花看着“旧船票”姐姐的话微微愣怔了下,“姐姐也在s市。” “嗯?”听琴看着便一愣,“樱花你知道梅山在s市?” 听琴与启樱本是在网路上认识,因为默契而合作,但是彼此都能猜到对方身份隐秘,从未主动刺探过彼此的身份。此时乍然因为一个梅山而将二人的身份从完全的虚拟推向了现实,两人都不觉一震。 听琴不由得想起刚刚简桐看似无意讲起的一段j国的经历,说是在早大了一位,应是算到如今皇家最尊贵的格格,名叫金启樱…… 樱。 而且网路上的樱又对清代皇家御用古董那样熟悉,简直是在如数家珍…… 这两个线索碰到了一起,听琴如何能不大惊! 听琴带了点紧张,轻轻敲下键盘,“樱我给你讲个。很巧的一个机缘,我表哥经营的王府菜的私家菜馆里,经理人正是一位皇家大内御膳总管的后代……他们明家百年来秉持着对主子的承诺,不肯放弃,一代一代人放弃了个人的幸福。” 启樱在网路那边几乎惊叫起来,“他们怎么这样傻!” 听琴看见启樱激动打字的速度,缓缓闭上了——她知道她又跳进小桐设置好的沟儿里去了。小桐什么都没说,可是她自诩聪明的骆听琴却都按着小桐的希冀,一步一步地替她做了。怪不得简桐会那样“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提起这位小格格,之前听琴还纳罕,这都是小桐有意为之!哈…… 这个鬼的! 听琴心中咬牙,面上还是笑开,“樱,我的家人一直在设法寻找这个能帮明寒打开承诺枷锁的那个人。只有那个人出现,明寒才能被解放,他才能跟我的堂妹获得幸福。” 听琴闭了闭,只觉自己的里也柔软湿润了起来,“樱,你说我能找到那个人么?” 启樱在大洋也落下泪来,“姐姐,那个人一定会出现。” “其实这不是明家欠主子的一个承诺,而是主子家亏欠了明家,百年……” 简桐回靳家,靳欣正在。 简桐进屋给吴冠榕问安,坦然含笑也给靳欣见礼,“姑姑今儿气色真好。” 气色真好——可不,那正是“生气的”。脸色带着灰呛呛的白,像只斗败了的母鸡。听琴在商场上打滚过来,说话那是何等针尖见血,久在象牙塔里的靳欣哪里是对手。对此,简桐早就猜到。 靳欣岂能不知自己今儿这是什么状态?她本是来跟诉苦呢,看着简桐这样笑靥如花地明赞暗损,她还不火烧上房? “气色更好的是简桐你吧。兰泉不在家这些日子,你倒是一日比一日娇艳。” “姑姑说的是。”简桐又是甜美一笑,“兰泉不在家,侄媳妇才更应该养好身子、调整好心神、照顾好宝宝,否则岂不是让兰泉挂心?只有不懂事的女人,才会蓬头垢面等着丈夫的回顾吧?可是那样的女人,如何还能让丈夫愿意回顾?”既然靳欣的话里主动带刺儿,简桐也绝不含糊。谭耀松与靳欣的关系,一半的原因还是在靳欣自己这里。天天在家中除了扮女皇就是扮怨妇,紧张了一天的谭耀松愿意才怪! 靳欣气得几乎抽了,“简桐你!” 吴冠榕终究有点看不过去,沉了声,“小桐,不得在长辈面前无礼。” 简桐一笑,“奶奶说的是。孙媳妇只是在谨从长辈身影。说话做人,都是追随着姑姑的榜样。”不卑不亢,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老太太威严下只能硬撑起自己的坚强,实则心中早已受伤的那个小姑娘。 如今的简桐,微笑、从容、淡定,甚至只仿佛当眼前的事儿是个乐子。 吴冠榕眯起望去,氤氲的光雾里,眼前的简桐竟然有了七八分兰泉的模样! 仿佛万事不入心,仿佛什么都伤不得她,柔软又甜美,却是一股子无法忽视的力量! 吴冠榕一,口中已是不自觉说出,“靳欣啊,在晚辈面前,你也该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妈妈!”靳欣有点难以置信地望吴冠榕。她靳欣从小到大,都是她最大的靠山,可日竟然为了简桐而训斥她! 靳欣咬牙转头望简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千方百计混入靳家,你既是要给你妈报仇,同时又肩负着蔺家的计划,是不是!” “你将家人一个个地灌迷汤,先是兰泉,然后是大哥与二哥,接下来又是梅轩、竹锦、菊墨那几个孩子,紧接着还有……如今又灌到老太太这儿来了,是不是!” “简桐,你终究想要将靳家搅和到地覆天翻才肯罢休,是不是!” ----------- 【求月票求月票啦!——今天月票800,明天加更哟!稍后第二更。看到这儿,大家能看出来小桐反击的方式是什么不?咔咔~~~】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WHO 怕 WHO?(第二更) 听了靳欣的话,吴冠榕也是。 坦白说,吴冠榕对简桐,心上也始终有一层隔膜。不管怎样,最初简桐是兰泉的老师,这份游走边缘的师生恋是吴冠榕所不喜欢的;更何况后来爆出简桐之前还跟梅轩恋三年的秘闻,相争的戏码很丢靳家的脸。累 当然更严重的是,简桐竟然是袁静兰的女儿…… 种种原因交织,吴冠榕无法对简桐印象好起来。今日简桐已经是合法的靳家媳妇,再加上肚子里又有了宝宝,更关键的是简桐之前在j国的所作所为,让吴冠榕不能不接受简桐的进门——但是心上的那层隔膜却并未尽去。 女儿靳欣的指责,吴冠榕虽然不至于全信,却也做不到全无担心。 再加上老太太深出,对于蔺鸿涛此人的了解又不深,对外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也晚了一步,而且靳欣的资料推理倒也有根有据,吴冠榕对简桐的防备之心的确加重。 更何况——蔺家掳走了靳欢,更是活活逼死了靳欢啊!对于一个伤心了40多年的来说,这份敌意也无法不一定程度上转嫁到简桐身上来。 如果简桐真的是奉了蔺家的命,那吴冠榕真的不会坐视不管! 吴冠榕眯起来,静静等着简桐的回答。其实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就将一切挑明了来问,不管怎样她也在担心孩子;只是情势已经到了眼前,她也没想到靳欣今天就已经压不住了火。闷 如果按照吴冠榕的想法,其实宁愿等到简桐分娩之后再将一切摊开了问。 不过既然情势已经推到了眼前,她倒要看看简桐如何说 简桐听着靳欣这样说,不但没惊,反倒压抑不住地笑起来,“将靳家搅和得地覆天翻?哎呀,姑姑,您真是太会说笑话了……” 靳欣哪里想到简桐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简桐你,你疯了么?” 简桐缓缓收住笑,娇俏瞟着靳欣,“姑姑,请恕晚辈不敬,真的忍不住反问您一句:疯了的是侄媳妇,还是姑姑您?” 简桐霍地回身,指着靳家偌大庭院,“姑姑说侄媳妇嫁进靳家来,只是为了要将靳家搅和得地覆天翻——那么请奶奶和姑姑两位长辈上眼,请问二位长辈,靳家真的已经被晚辈搅和到地覆天翻了么?” “整个靳家真的已经鸡飞狗跳、人人惶走了吗?” 吴冠榕和靳欣都不由得抬头望向庭院。春日正深,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好;空气明净,静静花香宁谧流转……让人不由得想到那诗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何来地覆天翻? 简桐缓缓,满意看见吴冠榕里的答案。 “姑姑,地覆天翻恐怕只存在于您的心底吧。唯恐不乱者,才真的期盼有地覆天翻随时发生!” 简桐转头走向吴冠榕,“奶奶,至于姑姑指责孙媳妇对家人一一所做的一切,奶奶不妨将家人一位一位叫到您跟前来问。如果孙媳妇果有做过姑姑质疑之事,奶奶该罚就罚,孙媳妇定无一言。” 简桐说着甚至宁静一笑,“就算奶奶也按照当年的例,将怀着身孕的孙媳妇赶出靳家大门也没关系。” 简桐说着一眨眼,“如果奶奶不介意孙媳妇肚子里的宝宝不认家门,那孙媳妇自己也不在意!……” 靳欣颓败到只能嘶吼,“简桐!”她却还有一点残存的智慧,她判断得出来,她自己这一次在简桐面前又是完败! 简桐最后那句话说得多**啊,这完全是揣摩透了老太太在乎子孙的心思!如今靳家嫡孙只剩兰泉一根独苗,老太太怎么可能放简桐肚子里的孩子不认家门! 靳欣颓然坐到椅子上——更何况,兰泉那个小畜生一定会跟着简桐走,而且是笑嘻嘻地毫不犹豫地走!——虽然如果兰泉能离开靳家,这倒也是她的期盼,但是老爷子老太太怎么可能坐视兰泉离开,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将兰泉找回来,不惜一切交换条件!简桐事实上只是以退为进! 简桐就是算准了,如果老太太赶她走,那么老太太将同时失去孙子和曾孙! 人老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最在乎的就是家宅和睦、子孙绕膝。老太太怎么可能那样选择? 靳欣恨恨望简桐,心里冷冷说:简桐,算你狠! 果然,吴冠榕已是震惊得起身,颤声说,“小桐啊,你别乱来!奶奶说什么了吗?奶奶还没说,小桐你这孩子怎么就急着将火头冲着奶奶来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好好回屋歇着去,你姑姑这里,奶奶自有话说!” 简桐这才笑着微微躬身行礼,“奶奶,其实刚刚是小桐口无遮拦。小桐年纪还是小,涵养自然比不得姑姑,说话做事难免孟浪。还请奶奶和姑姑不要见怪,更要看在小宝宝的面子上,原谅了小桐吧……” 吴冠榕只能笑开,“你这孩子,倒是真招人恨了又招人疼。这张小嘴里说出来的话呀,好的坏的都让你说绝了,哪里还有什么话说。赶紧去歇着,刚刚的气啊恼啊的尽数全忘了才是正经。” 简桐甜美一笑,“谨遵***命!” 含笑而去,衣袂。门外的春光落满了那娇小的,看得吴冠榕只能轻轻叹气。 她们母女,真的是老了。看着那孩子光芒闪耀的锐气,屋子里的她们母女仿佛一潭死水。 吴冠榕不知怎地,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当年靳欢没有被掳走,而是也稳稳长大到了简桐这个岁数,是不是性子里也会有如简桐这般的光芒闪放? 靳欣终究是与靳欢不同的。 如果靳欢还在身边,该有多好。那她的心境,是不是早已日日快活?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旧日流风(第三更) s市通往郊外梅山山庄的路上。 刚下了飞机的李淑兰还是身子有点不适。虽然乘坐飞机将路途上的时间缩短成为两个小时,再不复曾经的舟车劳顿,但是或许还是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高空的折腾,再者人老了总觉得天上飞的这银色大鸟不安稳。累 不过李淑兰的注意力却很快被所见尽数吸引去——青山,山间村郭,田径农人,天边炊烟…… 一切仿佛那样熟悉,一切却都这样陌生。 熟悉的是曾经的方位感,是曾经见过的青山模样;陌生的却是落进眼里的观感。曾经的凋敝破败,如今的世外桃源。 “奶奶,您还记得这里是何处?”兰泉转头笑眯眯望李淑兰。 李淑兰笑而,“真是不敢认喽。整个都在欣欣向荣,只有我这把老骨头行将就木。” “谁说的。”兰泉轻轻握住李淑兰的手,“小桐说,家有一宝如有一老,小桐还指望您老多给她传授些带孩子的经验。” 李淑兰听着先是地笑,笑还没完,却已经挑眉惊望兰泉。 那孩子,竟然又窥破了她的隐秘么! 兰泉就当没看见老人家的惊慌,径自转头过去跟司机聊天,给老人家留一个缓冲 车子终于到达梅山地界,远远地李淑兰就看见满山的樱花。或粉红轻盈,或洁白如雪落满枝头,将整座梅山掩映得轻灵柔曼,直如九天彩云轻落山巅,果然。闷 李淑兰已经是颤抖不能持,伸手握住兰泉的手落下泪来,“梅山樱雪,梅山映雪……” 跟随李淑兰同来的多鹤急忙扶住李淑兰,“老夫人……” 李淑兰已是泪不能持,“多鹤啊,你看那梅山有多美。樱花如雪,轻盈飘逸;当年天气冷的时候,偶尔还能赶上早樱与梅花齐放的胜景,那就更是梅花映雪一般,美不胜收……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来,而且还能亲眼看见梅山非但没有萧条败落,反而更美。” “孩子啊,之前其实奶奶一直还在犹豫是否要回来中国,是真的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可是此时一看见这梅山的樱花,奶奶一下子就觉得万事都值得了。”李淑兰哭着抓住兰泉的手,“奶奶不瞒你,这一直是奶奶心中最放不下,可是却又最不敢碰触的愿望。本来想着就这样吧,带着点遗憾就遗憾吧,可是此时奶奶才忽地想明白,孩子,你是立意就是要让奶奶了了这桩遗憾再走,是不?” 兰泉也是含了泪,反手回握住李淑兰的手,说了一句曾经的话,“奶奶,佛祖会保佑您。” 美好的祝愿,此时却被那孩子反转了回敬给她,李淑兰登时哭出声来。 多鹤也陪在旁边,泪落如雨 车子沿着山间公路一路向内,终于到达的梅山深处的山庄。 满山樱花之中,日式的与汤池静静矗立,仿佛被,依旧鲜活明丽。扰攘全被屏退,纵然心有忧伤也尽数消融。 李淑兰站在山庄的原始大门前,又是忍不住落泪,“竟然还在,竟然还都是过往的一木!” 兰泉笑起来。小老师考虑真是周到,虽然市区中心有太多家更舒适便利的宾馆,日资的酒店也不在少数,可是简桐还是让兰泉直接将李淑兰直接接到梅山山庄来。 兰二少忍痛过家门而不入,是被小老师电话遥控着,直接给发配到梅山来了。 既然梅山注定要将一切揭开,那么兰二少必须要来打个前站。 当然,咱们兰二少而梅山的感情那叫一个深,听了老婆大人的命令,立时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不过第一件任务不是做正经事,而是找到当初跟小老师的那个房间,猴儿似的爬上翻下,将藏在房梁上和叠席缝儿里的几张小纸条给重新翻出来。 小纸条根根都精神儿地还在,二少很满意。 不过二少想了想,还是将纸条又都塞去了隐秘的地方。不过这次不是在高处,而是琢磨好了尽量都在小老师找的见、够得着的。 个中坏坏目的,二少打死也不会对外人道也~~ 梅山樱花绽放,正是山庄生意爆棚的时候,可是山庄的老板娘还是笑眯眯将所有房间的平面图拿过来给老人家看,“老太太,二少已经跟咱们说好了,所有的房间啊,您任选!” 李淑兰听了就愣,“这怎么好意思?” 那平面图上一间一间的客寮都粘上了表示客满的小红旗,李淑兰哪里能越礼? “老太太您放心,不必担心这些小红旗。”老板娘说着笑眯眯抬头望兰泉,“二少真是有心人,不光跟店家商量了,还亲自挨门挨户的去拜访游客,跟所有房间的游客都打好了商量。只要您老说要住哪间房,那边的住客立马搬出来给您腾房;而且保证半个小时内做好清洁和无烟处理,让您马上入住!” 李淑兰听了就又差一点落下泪来,转头去望兰泉,“孩子,你费心了。” 兰泉摇头,“奶奶,这是孙子该做的。” 李淑兰颤抖着手点指甲字客寮七号房,“就这间。” 老板娘倒是愣了愣,“老人家,您确定要这间房?咱们梅山的游客,为的都是看樱花,看,可家您要的这间房恰好是咱们山庄视野景观最少的一间房——它只是面向大门,只能看见通向山庄的那条山路。” 李淑兰却含笑点头。 兰泉猛地省悟,赶紧示意老板娘,“大姐,就要这间房!” 客人果然配合,不但很快搬出来,而且在房间里为李淑兰留下一大枝樱花。 兰泉之前来每个房间与客人商量,当然有客人不愿搬出。可是兰泉耐心给每位住客讲起一位老人的,讲一位老人家六前未能达成的心愿……于是,每个住客都含着眼泪答应。 甲字寮七号房的住客非但没有半句怨言,甚至献上了自己对这位老人家的一份祝福的心意。 老板娘亲自陪同李淑兰入住。李淑兰走进房门的时候,望着房门上老式的黄铜门牌,愕了愕。 此时的黄铜门牌上只有“甲字7号房”的字样。 “请问,过去这山庄里所有的房间都有名字的,此时已经不用了么?”李淑兰带了点遗憾,回首望老板娘。 老板娘也没想到李淑兰知道这旧事,便笑开,“老人家您说的不错,过去每个房间都有很好听的名字。可是很遗憾,因为这山庄是日本人修建的,名字也是日本人取的,好多名字啊有过于浓重的日式风格。抗战胜利后,再到后来的建国、文革,那些名字都是罪恶的,咱们自然就不敢用了。” “后来一代代的,就渐渐失传了,也记不清过去都有哪些名字了。” 李淑兰遗憾地垂下头去。 老板娘很不忍心看老人失望,绞尽脑汁,忽地笑起来,“老人家,我还真记得这房间的名字!——这房子的名字叫‘流风’啊!” “说来也巧,这名字反过来说就是‘风流’,我小时候听爷爷提起,就凑巧记下来了。当时还奇怪,怎么一个景观朝向最不好的房间,却叫这样风流的名字呢,呵……” 兰泉却感知李淑兰握在他手腕的手指瞬间冰凉,一颤,再颤。听见老人家口中低声的喃喃,“流风啊,流风啊……” 多鹤服侍老太太洗浴休息。兰泉走到门廊上挂响蔺鸿涛的电话。 当蔺鸿涛说到老太太说起“流风”的名字时,登时在电话那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兰泉一惊。认识蔺鸿涛这样久,鸿涛何曾这般? 蔺鸿涛顿了顿,这才缓缓说,“兰泉不瞒你,家父名讳正是流风……” 兰泉一震,“什么!” 蔺鸿涛难过低喃,“竟然是这样么?竟然是这样!” 兰泉也是万般感慨。怪不得当年老人来山庄,选的房间是窗口朝向山庄大门的那条大路,因为她一直在等着蔺水净来……而这个房间的名字,又恰好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难道鸿涛的父亲正是李淑兰的儿子? 难道,当年李淑兰真的违背了她与秀一的 爱情,而与蔺水净有了私情? 可是后来蔺水净为何与李淑兰失去了联络?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上午继续。月票今天过800,明天一字大爆发!】 月票和道具记录一页都打不开了,昏死,明天统一给大家道谢哦。 特别感谢aixiaoxiaona亲的两个超级大红包,太感谢了,让亲爱的又破费了,鞠躬啦!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一错眼,杀机乱云纷过(更1) 满山樱花如雪,蔺鸿涛走入其间,只觉心都随着柔软下来,仿佛所有的心事都化作漫天飞花,飘摇而去。 樱花林中的石亭里,兰泉正笑眯眯等他。一座茶台,紫砂茶具,一亭子的茶香随着樱花飘舞。 蔺鸿涛看着就笑,走进来坐下,“兰泉,你泡茶的姿势,真是有够假门假事儿。附庸不来的风雅,不如不玩。”累 “嘁……”兰泉直接笑开,这世上恐怕也就蔺鸿涛能毫不留情一言便戳穿他吧?“说的真是呢。我这翘着兰花指捏着小茶盅的姿势,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寒。” 蔺鸿涛是什么人,那是手里捏着的小酒壶都是汝窑瓷的精品妙人,他这两手狗刨自然骗不过大江大浪里平趟的。 兰泉说着眯了眯,“不得不佩服梅轩和明寒。在谭家菜馆也总看他们两个泡茶、喝茶,就是很有感觉。尤其明寒,男人的手指来拿小茶盅,非但不觉别扭,反倒只是好看。” 蔺鸿涛捏了闻香茶盅,双手缓搓,将茶香送入鼻息去。缓缓闭上,尽情领略自然茶香与樱花清香的奇妙而自然地糅合于一处。不矛盾,各自沁人心脾。 “你泡茶的姿势虽然难看,但是你胜在聪明。你知道水沸到什么温度最宜冲茶,你也有极佳的感受力,能够敏感把握茶的芳香度,而且你的嗅觉并没有被周遭樱花的香气所干扰。你泡出的茶不中看却中喝。”蔺鸿涛一笑,“恰好我也是实用主义者,虽然也在乎外观的尽量完美,不过更注重实效。兰泉,我喜欢喝你泡的茶。”闷 “哈哈,爽快!”兰泉大笑开,“难得我这拙劣的手法,都能入得鸿涛你的法眼。” 蔺鸿涛轻轻叹了口气,将冷了的闻香盅搁在一边,转头望亭子外的花开花谢花满天,“其实中一直存着一个念想。曾经某夜,有人对我说过,最为神往古时,青竹小寮、一枰方桌,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对酌,共酹江月……” 蔺鸿涛眨了下。仿佛是风吹进了眸底,垂下眼帘竟然染得满幅水意,“我一直想完成那人的心愿。因为那心愿本也不是难事。只可惜直到今日依旧只是水月镜花,我此时倒是先与兰泉你坐在这花海之中的凉亭里,举杯相对,做了她期待之中的事。” “这是天意,是么?”蔺鸿涛惨然一笑,以茶当酒,整杯倾入口中。上好的乌龙春茶,回甘清甜,却终究难掩初入口时的那一抹苦涩。 兰泉垂下头去,心里也是难过,“鸿涛,虽然你少了那份 爱情,却因此而多了一份友情。如果没有桐桐,相信你我也不会相知相惜若此。” 鸿涛缓缓笑开,“兰泉,说得好。多一知己,足矣!上天终究待我蔺鸿涛不薄,我该知足!” 兰泉静静望鸿涛,“你竟不问?” “何必要问。”鸿涛回以坦然一笑,“你本也没瞒我。” 仿佛打哑谜一般,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再说什么。 “那就好。”兰泉一笑,放下心来。 “我那不堪的过去,终究还是被更多人知道。”鸿涛摇头苦笑,“对比我的此时,是不是有点像花孔雀露出了烂屁股?” 兰泉淘气托着腮帮,“蔺大哥起身转个圈给我看看。” “去!”鸿涛终于大笑开,方才心中郁卒便也散了。 鸿涛猜到兰泉此次离开s城而奔赴香港,就是去查他的过往,可是他不问兰泉;反过来说,兰泉虽然找了托辞,却也明白透露说是要去香港,以蔺鸿涛之聪明,如何猜不到兰泉去香港作甚?对于两个聪明人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哑谜。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可是每个人的过去却也都不可能成为真正无人知晓的。总有人知道,但是不当面提起,便也如不知,就可以了。 都说难得糊涂,有时候自欺欺人其实是一种处世哲学与智慧。 兰泉与鸿涛提前于几位老人家而在梅山见面,两人却只是没事儿闲的一般坐着喝了喝茶而已。可是其实于无声之中,早有万语千言交流而过,心底各有心得,自成默契 斜阳余晖里,蔺水净缓缓睁开了。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甚至在睁开之前,并不知道此时是黑夜还是白昼。不过当目光触及墙壁上那一抹橘子红的光晕,老人家还是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多怕又是孤单一人的午夜梦回,睁开整个是无边无际的黑,自己衾被冷清,更是股颤栗栗,心中惊悸。 至少此时的眼前是温暖的、明亮的。 “爷爷您醒了?” 蔺鸿涛的嗓音蓦然响起,更给了蔺水净以惊喜。不是他孤身一人,孙儿一直陪伴在侧。 “鸿涛啊,你在。”老人只简单说了四个字——你在,可是这四个字险些叫出鸿涛的眼泪来。 “爷爷,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鸿涛难过,握住老人的手。曾经高大魁梧的老人,如今却手如干爪,骨瘦如柴。蔺鸿涛只觉心如刀绞,“就算爷爷再赶孙儿走,孙儿也不走。” 蔺水净手掌轻轻一颤,“好孩子……” 蔺鸿涛笑了下,扶着蔺水净喝了一碗吴伯送进来的粥,然后才拿出一份文件来,“爷爷,东樱集团的全部股份,孙儿已经买下。” “终于,做到了?”蔺水净眸子里忽然迸发神采,“不可一世的梨本家族,终于被踩在脚下?!” 蔺鸿涛郑重点头,“爷爷,梨本家族最重要的产业已经尽在手中!” “太好了……”蔺水净老泪纵横,“还剩靳家。鸿涛,我知道你已经在香港埋伏好了人手……只要靳兰泉他们到达了香港,你就动手。制造车祸,亦或是高空坠物,要么是误伤事件,都可以……” 蔺水净费力地说着,“那里是的地盘,那里是靳家的触角不能自由移动的地方,就连司法高院都由香港本地审结。纵然靳家,都没有办法伤害到你……鸿涛,爷爷知道你已经密密部署,你一定能做到爷爷的心愿……” 蔺鸿涛难过地闭上。 爷爷这几天始终迷离,他老人家已经分不清事实里已经过了多少天,不知道其实兰泉已经安全归来。 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鸿涛之前真的趁着兰泉赴香港的机会,在香港布置了人手。虽然不愿这样做,可是难道要让爷爷含恨离世,不得入土为安么? 可是最终,鸿涛没有最后下达动手的命令。他无数次默默站在凤鸣街口,默默望着小桐的身影。她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将手搭在肚皮上,仿佛担心一个小小的磕碰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每个小小的磕碰,小桐都在小心避免。可是如果他伤害了兰泉,让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没有了父亲,那么这种伤害岂不是更要严重千百万倍! 他蔺鸿涛从不是,纵然与兰泉有朋友情谊,可是为了爷爷、为了这个世上相依为命的爷爷,他也能狠得下心来——可是唯有那个人,他绝对狠不下心来伤害…… 这个世上爷爷是最重要的人,可是她却是比爷爷更重要的。如果要让他亲手去伤害她,亲手去打破属于她的幸福,上苍啊,请先杀死他,否则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之前与兰泉在樱花林里饮茶,其实正是一番的对局。他不问兰泉,兰泉也同样没有问他。否则以兰泉的机智,身在香港时又如何感知不到身边存在的危险? 两人曾经在那一转瞬之间,彼此之间都有杀机交错而过,乱纷纷如飞云出岫、惊涛涌岸! 好在,一切都已于之中开释,他明白了兰泉将李淑兰请来中国的用心,兰泉也懂得了他最终没有下的缘由……最后仅剩的只是茶香,与两人相对而笑的瞳眸。 男人的友谊不同于女人。男人最好的朋友不是普通的,而是最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而聪明的男人,更懂得放下争斗。因为都知道,彼此心中都有放不下的牵挂。 “爷爷,梅山的樱花开了。不如孙儿陪您去看看樱花、散散心,可好?”爷爷喝了粥之后,气色见了丝红润。蔺鸿涛赶紧趁机说。 “梅山?”蔺水净几乎干涸的眸子里一丝亮光闪过,却又随即黯淡下来,“不必了。” 蔺鸿涛,“爷爷还记得那幅画?听说那画的作者会到梅山去,还会讲述一个与那幅画相关的……” 蔺水净猛然抬头。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从此放弃说爱你(更2) “涛子,为什么要这样!” 蔺鸿涛办公室,依旧是和室宁谧、叠席之上阳光幽转。蔺鸿涛面上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静。之前兰泉奔赴香港时,蔺鸿涛面上曾经出现过的一缕情绪波动已经平息。 杜仲望蔺鸿涛。累 以自己与鸿涛这么多年的手足情,杜仲知道蔺鸿涛的报仇之心又放下了。此时更是做出了这样惊人的决定! “老爷子现在已经到了弥留状态,你竟然又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老爷子一旦知晓,还不被你活活气死啊!”杜仲忍不住吼。 “鸿涛我知道你为难。我老杜也跟你无数次说过,鸿涛你为难的事情,既然必须要做,那就让我来做!我杜仲这么多年刀里来血里去,早已经学会了六亲不认!” 杜仲说着闭了闭,“就算靳家是听琴的娘家,我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如果听琴不肯谅解,我将自己这条命还给她就是!” 蔺鸿涛听得心痛,缓缓闭上,“冤冤相报,何时了?” 阳光静静地投射在蔺鸿涛办公桌上,漾起一般的光华,“是不是老杜你的家人还要找靳家的后人报仇?”蔺鸿涛疲惫地摇摇头,“老杜,真的很累。何苦?” 杜仲也是被问得愣怔。 打小走黑道的人,最怕静下心来扪心自问。一辈子习惯了的打打杀杀,其实也要给自己一个强大的心理支撑,想的是“义”,是“情”。可是如果一旦理智思考,便知道那所谓的义和情其实反倒有可能是建立在旁人痛苦之上。闷 逞强斗狠,冤冤相报。直如鸿涛所问:何时了? 难道真的要永世纠结下去? “涛子你还是决定放下?”杜仲坐下来,垂下头去,“可是老爷子怎么办?” 蔺鸿涛起身走到窗前,良久,轻轻一笑,“其实是兰泉比我更早放下。在他的气度面前,我纵然想要小气,却也小气不起来。” “他知道报仇其中之一便是要完全拿到东樱集团。但是之前靳家运作的早,有泰半股份都在梅轩那里。是兰泉向梅轩要回了那部分的股权交给我,此次又运作将李淑兰请来中国,这些事情所为的其实也都是我蔺家。如此,我蔺鸿涛如果还不肯放下仇恨,我岂不小肚鸡肠?” “况且……”蔺鸿涛站在窗前,披一身阳光,“如果我真的对靳家下手,我又如何对得起我?虽然与相处的不过短短五年,这中间还要除掉我年幼无记忆的两年,这一生一共只有对三年的记忆——无缘报亲恩,我又如何能伤害的家人?” 杜仲。涛子是被夹在夹缝中,一边是父亲的死于祖父的要求,一边却是与的族人,更何况这当中还有鸿涛与梅兰竹菊四逐渐建立的友情——更重要,还有小桐…… 这么多年眼见着鸿涛被夹在夹缝里苦苦煎熬,却无法挣脱也不能挣脱,杜仲看着都心疼。鸿涛的苦,除了他杜仲,从无人知。外人眼里他永远只秘优雅的暗夜大亨,其实鸿涛心里,何曾不是被拘禁在了五岁那年血腥记忆里的、孤单而又无望的孩子? “竟然是兰泉将东樱集团另一半股份交给你。”杜仲也是摇头,“我也没想到。那是庞大的产业,兰泉这小子竟然这样大方!” “可是涛子,解散白虎团不是小事情。组织里的们人数那样庞大,更有许多是从上两代就已经跟着老爷子,你这样解散他们,他们会无处可去。” 杜仲哪里能想到,蔺鸿涛为了感谢兰泉,为了投桃报李,竟然要主动解散白虎团! 蔺鸿涛摇头,“老杜,我不会不管这些。”他回来望杜仲,酷似靳家的狭长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不然我何必要将东樱集团赶紧拿过来。” 杜仲微微一震,“涛子你的意思是,拿过东樱集团来对于你不是为了报仇,甚至不是为了那商业利益,而只是为了——安顿们?” 蔺鸿涛耸了耸肩,“钱财这些东西,我已经拥有了,又何必再多?”蔺鸿涛想起香港,想起那些青葱锐意的岁月,“其实我很怀念小时候。虽然没钱,可是活得畅快。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多好。” 杜仲轻轻,“那你呢,涛子?是跟着们一起撤到日本去,还是回香港台湾,或者出国?” 蔺鸿涛轻轻摇头,“老杜你为何认定了我会走?我想我更愿意留下来。” 杜仲明白蔺鸿涛的话,点头,“那我这就开始安排们分批离境。” 蔺鸿涛点头,望着杜仲离开的,轻轻。因为靳欣的捣乱,靳青山主持的警方已经不得不重新启动调查滚子和燕儿的死,并且已经牵扯到了他和白虎团的身上;虽然他都已经想到,靳家为了这片土地未来的,定然不会允许白虎团这样庞大的黑道组织的尊在。即便洗白也不行,毕竟有黑底,这是中国政府最不可容忍的事情之一。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刑警大队长刘毅竟然再度登门造访。主题便是:如果白虎团离开中国大陆境内,那么警方自然便也不会追究。 这就是靳家,秉公执法却又重情义。当初靳家暗中借重白虎团捣毁东樱集团在大陆的分部,靳家是默认了白虎团的功绩,才有此时的法外施恩。否则白虎团纵然再洗底,黑道做得久了,屁股上终究有洗不干净的污垢。靳家此举已是尽了情义。 可是蔺鸿涛却如何看不见这件事情里,兰泉的? 兰泉在这个时候将东樱集团全部拿给他,让他有地方安置白虎团的,并且让整个白虎团自愿离开中国大陆境内;这是兰泉的情义所在,可是其实又何尝没有那小子的计谋? 蔺鸿涛想着也只能摇头一笑。这一层他都没对杜仲说,可能他也不会对人说。 如果没有这次靳欣这样突然抽风了似的闹,本已经被列为悬案而不再追查的燕儿与滚子的死,不会被翻出来重新再启动侦查,那么白虎团也不会暴露在警方的目光之下,白虎团更不会这样主动撤出大陆境内——至少目下白虎团没有给大陆警方留下太多的把柄,他们想查其实也查不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反过来说,正是有人为了这片土地未来的,为了将所有有潜在危险的黑道组织都赶出这片土地,那人才想了这样的办法。从靳欣那里开启一个小小的端口,蝴蝶效应便随之启动,直到达到今日的目的。 兰泉果然还是靳家人。靳家人重情义,却从来都将民族大义摆在个人情义前头。兰泉这一串看似荒腔走板的行事,为的不过是兵不血刃、而且又能不伤害他蔺鸿涛地,将白虎团请出中国境内。 香港方面给了他情报,说香港某征信社正在暗自打听他当年的事情。蔺鸿涛便注意了这条线,后来更是发现了兰泉也在与之接触……蔺鸿涛便不难得到答案:靳欣拿到的一切、靳欣如今忽然抽风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兰泉安排好的。兰泉写好了剧本,靳欣便已经不自觉地按照兰泉设计好的情节演了下去。 表面是靳家内部的一场窝里斗,实际上兰泉四两拨千斤,已经将他的白虎团轻易“消灭”。 蔺鸿涛不由得笑起来。此时多亏不是战争年代,兰泉也多亏不是军人,否则他如何敢预估那小子的作为?纵然当初与靳老爷子下棋,他蔺鸿涛也没有这样胆战心寒! 胆战心寒,却也难掩,心中淙淙暖意。 那小子暗中整治了他,却也帮他找好了退路,恩威并施 蔺鸿涛起身再度走回窗边,释然一笑。他此时有点在暗中揣度当初的梅轩之心。刚开始小桐跟兰泉的时候,梅轩实则从未放弃;直到去了j国,实际上梅轩还在坚持。可是就在临回国之前,蔺鸿涛蓦然发觉梅轩终于放下了——他一直很好奇,梅轩是出于什么心情,肯放下小桐了? 此时的他似乎也隐隐明了。面对这样的兰泉,面对这样天纵的,自己就算同样对小桐有那样的热爱,可是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终究是败下阵来。 不是自己不够好,不是自己不想再,而是——永远比不上那的彩羽闪耀! ,他从此放下。 心悦诚服。 阳光从来,静静落在鸿涛右耳银环上,清澈光转。 -------------- 【兰泉将资料给靳欣,让靳欣反倒有据撒泼大闹,亲们之前担心这不是得不偿失么?现在了解了吧?o(n_n)o。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老公还没搞定(更3) 靳家,书房。 靳邦国坐在书案前,着撰写。老人家自知已经时日无多,每天都不顾身体,想将这一辈子的心得都记录下来,以期能够为大军区未来的继任者多提一点意见。 这一片土地向来极为敏感,因为这里的幅员辽阔、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从古至今一直受外敌觊觎。这片土地北有俄罗斯,东有日本,再加上朝鲜半岛的问题……可以说邻国个个都不是个消停的主儿,防卫责任极为重要。累 就算人的阳寿可以总会终结,可是靳邦国知道,就算自己去见马克思的那天,心却还会悬念着这一方土地和这一方水土上的人民。 邦国,这名字他自己一生。安邦定国,正是他今生的写照。 靳老爷子正抓紧每分每秒奋笔疾书着,却忽然被门前的一个身影给扰乱了注意力。叹了口气,老爷子还是放下笔来,抬头望去,简桐正在廊檐外探头探脑往里瞧。 “进来吧。”靳邦国出声召唤。 靳家的书房可是个禁地,简桐也就只是敢站在廊檐外头向里面观望。听见老爷子允进了,简桐这才走进来。 “爷爷,其实这个上有电脑这个东西。”简桐望着老人家书案上高高堆起的手稿,真是忍不住心疼。老人家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毕竟已经是耄耋之年,早就不够用了,有时候写字都要一边拿着放大镜;手腕就更是有点抖,写一篇字都要用大半个上午,效率可想而知。闷 虽然老人家的级别当然也可以配备秘书,可的里诸多事情不宜被太多人知道,老人宁愿自己来写。 简桐看着只能跟着干着急。今天实在忍不住了,走进来说。 靳邦国听着就一笑,“那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 简桐想了想,伸手将里一个银色小物件儿掏出来摆在老人案头。 “什么?”靳邦国怔了怔。 “录音笔。”简桐带着小小的狡黠一笑,“您带着,随时随地,只要想到了就朝这个录音笔里说,然后得空了就放了来听,一边听一边记录就好了。” 简桐轻轻吐了一口气,带了点紧张主动请缨,“或者您录好音了,每隔两天,我帮您把里面的音频给敲进电脑里去存起来,这样您修改和整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简桐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向**保证,我帮您打字的时候只动手吧,只是纯粹记录,绝对不随便记住任何内容。” 靳邦国看着小桐挺着肚子、严肃撅着嘴,对**保证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孩子,这件事是你奶奶要帮我做、都被我拒绝的。” 简桐脸一红,知道自己孟浪了。老爷子的与一般的老人家的不同,其中定然设计诸多国家与军队的高级机密。 “不过这个小东西我收了。小桐啊,你还要负责教会我这笨手笨脚的老头子如何来操作它。”靳邦国望着简桐面上的赧红,忍不住微笑,缓缓说出。 “遵命,爷爷!”简桐登时雀跃 祖孙俩针对录音笔研究了半晌,靳邦国差不多可以掌握了,这才笑眯眯望简桐,“这块敲门砖的作用已经用完了,说你的事情吧。” 简桐的脸腾地就红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老爷子都看出来她这个录音笔只是敲门砖了…… “爷爷,其实我好奇一件事。听兰泉说过,爷爷的家里曾经便是那位的大人,而我外祖家当年经营醉仙楼,每当新酒开坛的时候,还会邀请大人亲临,畅饮第一碗……” 靳邦国面上微微一变。 简桐见老人面色微变,略有迟疑,但还是问出来,“爷爷,我猜大人一定与我外祖家有所私交吧?我生得晚,没赶上外祖家当年经营酒楼的盛况,跟着我妈守着如今小酒坊的凄清,便总是忍不住去猜想醉仙楼当年的盛况。爷爷,您小时候有没有跟着大人一同去过醉仙楼?能不能给小桐讲讲那时候的情形?” 靳邦国垂首,手里摆弄着那小小的录音笔,良久没做声。 简桐紧张得手指绞起衣角来。她直觉这可能是个雷区,不可任意碰触,可是她真的好奇。这件事似乎与此时的迷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却总是被忽略,被游离在迷局之外——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过敏了么? “小桐啊,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就算爷爷要想,也要想几天。如今人老了,许多事想起来模模糊糊,都连缀不起来了。”靳邦国良久方说。 简桐点头,“爷爷说的是,是小桐不懂事了。爷爷哪天再跟小桐说罢。” 简桐说完,带了点狡黠闪亮一笑,“爷爷啊,其实小桐来是还另外有件事跟您商量。” “哦?你说。” “爷爷啊,出去踏春吧。梅山的樱花都开了,好美呢。小桐想让爷爷,就自作主张在那边安排好了房间。爷爷要是不答应去的话,那小桐就白订房间了……” “哈哈……”靳邦国本想拒绝,可是看小桐那副小女儿情态,便忍不住笑开,“好吧。难得小桐你一片孝心,爷爷怎么能不答应?” 简桐地走出书房,差不点就要欢快地蹦跶起来。帅气,她都能骗过老虎一般的老爷子了! 她今儿拿录音笔当敲门砖,当然是要说其他的事儿;不过事实上她想说的主要是要拐着老爷子进梅山,而不是问外祖家的情形。简桐猜到老爷子可能会不想去梅山,中间先找个事件缓冲一下——老爷子既然前面已经拒绝了给她讲过去的事儿,那么梅山的事儿总归不忍心再度拒绝。 简桐玩了个心理学上的小把戏,终究达成所愿。 ——虽然,当年外祖家的事情她也想知道,可是目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促成三位老人时隔六的再度聚首。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爱与恨应该摊开了说。这样好的春光,周遭都是柔软的樱花,正适合三位老人抚今追昔,将曾经的坚硬,全都化作娓娓的讲述与心结的开释 简桐回了房间就赶紧偷偷摸摸打电话,“老公啊,搞定了。” “还没有……”电话里有怨男音色。 “嗯?”简桐没有会意,“爷爷已经答应去梅山了呀,怎么没搞定?” “老婆——你说的是,‘老公搞定了’……你老公我还没搞定……”怨男又来,“而且不是没搞定,更令人发指的是已经一百天压根儿就没搞过!” 某男已经在不要脸地咬牙切齿了,这边简桐已经笑得差点把电话掉地上,“靳兰泉,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你儿子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那边怨男继续唠叨,“要是没我这么坏,他从哪儿来的呀?他小子不但不许成为他老爸被搞的障碍,他还应该举双手双脚赞成才是!” “喂!”简桐真是无奈了,“有你这么当老爸的呀?为老不尊……” “人家不老。” “唔,那我以后把‘老公’前头的‘老’去掉啦……”简桐笑开,“以后就叫兰公公……” “啊……你还真想让我当太监啊,狠毒的女人……”怨男忍不住哀嚎。 简桐笑够了,这才缓缓敛了笑意,“姑姑这边应该也没什么大动作了。” “你制伏她了?”兰泉在梅山樱雪里,得意笑开。他就知道自己的小老师一定有办法摆平姑姑。 简桐笑起来,“我跟**学了点战术。诱敌深入,然后农村包市。” “哦?这么深奥?”兰泉笑得满脸倾慕,“小老师啊,给讲讲呗。” 简老师认真点头,“这事儿不是一时半刻说得清楚,等到了梅山,我跟你秉烛夜读、彻夜长谈。” 兰泉可算听明白小老师这是跟他下什么套儿呢,敢情她是打算用这事儿吊着他,然后浪费夜晚好啊! “美得你……”坏立马抗议。 简桐也笑,心底早已如融化了的奶油,热热软软地流淌着,“那你要干嘛?” “你猜。”某男坏坏笑开,早已摩拳擦掌。明早小老师就来了,他今晚注定无眠。 ---------------- 【稍后加更。亲们月票哟,还差20多票呢,某苏可是提前加更了哟,剩下的可看乃们咯~~~~o(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有个小人(第二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男人其实都是急性子,兰泉更是个猴急的,所以简桐乍然听见此时此刻兰泉温柔的言语,便忍不住落泪。 从认识他第一天起,他的行事作风即便在她眼里都是个轻狂的孩子,可是却也只有她才知道,他那层轻狂与猴急之下,其实是一颗多么细腻而又温柔的心。累 她是比他大,她是曾经是他的老师,可是其实两人相处里,每一次她为难和犹豫的场合里,都是那个看似长不大的孩子,温柔而坚定地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路走出黑暗,朝向光明。 女人总是小心眼的,遇到事情容易让心封闭起来,可是有他在身边她就永远不必独自小心翼翼、担惊受怕。正如他一次次对他狂肆宣告过的,她是他的,所以她永远不可以有任何事不予他知。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他都要蛮横参与。 所以,她的担心便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完整和巨大,因为有他蛮横的分担,她心里所剩的担心便顷刻间只剩下二分之一,甚至更少…… 她不孤单,无论是在这巨大的天地之间,还是在她自己心灵的方寸之地。总有他在,直如他所说,他们同在。 他们同在……简桐深深吸气,小手带了丝颤抖,却还是坚定地引他入内……。 幽暗室内,他喘息急迫,却自己并不用力,一切节奏与力道全由她掌握。昂扬与水润的初初相抵,时隔百日的乍然重逢,她几乎立时便接纳了他,丝绒一般紧紧裹住他;而他尽管没有任何主动的动作,却已经颤。栗不止,仿佛欢跃而舞!闷 原来一切都比想象中更美好……不会因为有了宝宝而抗拒,更不会因为有了宝宝而降低了快。感……因为此事本是情爱中至美境界,所以她之前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了啊……简桐欢欣里,睫毛上的泪花悄然滑落。却不再是紧张和担忧,而尽数只是欢喜。 她想他,一如他想她。 身边的男子是这样华羽闪耀的凤凰少年,形影相伴里,她如何能不仰慕他的风采,如何能不渴望他的怀抱? 此时他深深在她身内,此时两人最紧密地合二为一,此时他的眼睛和身体都独独只缠紧她……可是她还是有小小的不敢置信。这样桀骜完美的少年,真的已经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真的已经孕育着他的孩子么? 上天怎么会如此垂怜于她,她简桐,这样简单的女子,怎么会拥有这样华美而盛大的爱情! “小老师,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哦……你说,我是不是最可怜的新郎,洞房花烛夜竟然被放鸽子这样久。”他振奋冲击,沙哑呢喃。 简桐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忍不住回复他:你不是最可怜的新郎,你是最bt的新郎!这世上除了你靳兰泉二少,还有哪个新郎洞房花烛夜玩小纸条的不? 心念辗转,简桐含笑缠紧双腿,更加放松地将自己交托给他,任凭他带领着她,在九天云霓之上逍遥而游……。 吟哦柔曼,溢出唇瓣,简桐娇羞里蓦地明白了兰泉之前说的那句话:动若脱兔,静若绵羊——她的身子随着他的节奏而如波涌动,她柔美的丰盈便如两只小白兔突突跳跃;而她曼妙的吟哦,便如小绵羊咩咩鸣叫之时的那种娇软的高亢…… 动若脱兔,静若绵羊……那个该死的家伙,亏他想得出来~~ 想及此,简桐便只觉更为酥麻。阵阵电流从两人交接之处绵绵密密地传来,一波一波让她神智尽失,只能夹。紧他,整个身心地想着他! 汩汩热泉激迫喷涌,直入花芯! 久旱遇甘霖,那羞涩的花儿潋滟开尽!。 窗外仿佛起了风。山风自然不比城市里那钢铁丛林里被遮挡的风那么温吞,虽然风也不是很大,却直接地敲打起窗棂,啪嗒、啪嗒,像是淘气的小孩子执着地想要从窗子进来。 即便窗棂紧闭、厚重的丝绒窗帘低垂,可是那执着的风终究还是找到了一线缝隙钻了进来,轻轻撩起窗帘一角,撩动简桐鬓边发丝。 一阵清香悠然钻进简桐鼻息。简桐于极致里一声轻叹,“樱花的清香!” 原来那淘气的风儿啊,执着地拍打着窗棂,又坚韧地钻进窗帘来,不是为了扰乱室内两人的激。情缱绻,而只是为了送一段花香进来,染醉了简桐的心! 真像是个——淘气,却又纯美清澈的小孩子啊! 恰在此时,简桐肚皮上忽地一动! 简桐猛地绷紧身子,再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顿。 兰泉一怔,紧张停下,急忙询问,“老婆,怎么了?不舒服?那我停下。” “不是啊,不是的……”简桐已是含泪,双腿更紧缠住兰泉的腰,不让他惊慌后退;再转而握住兰泉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 “怎、怎么了?”那万事不放心上的轻狂少年,这一刻竟然紧张到口吃。随即掌心下一个小小的凸起,惊得兰泉叫起来,“这是,是……” 他是弹琴的手,手指的感受力极强,他几乎可以感知到那小小凸起的形状,宛如一只小脚丫! 简桐流着泪笑起来,“是啊……是我们的宝宝在跟你打招呼。” 宝宝的孕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头三个月里那是一个寂静的存在。孕妈妈除了能看见自己的肚子一点点变大,再加上种种的孕期反应,此外却并不能够感受到宝宝的回应。所以简桐一直在热切地期盼着宝宝能够胎动的那一天。 平素去孕检,简桐也更是会羡慕地去摸摸那些月龄大的孕妇姐妹,感受着他们宝宝隔着肚皮的踢蹬——所以刚刚那一下,简桐知道那是宝宝终于胎动了! 兰泉也惊喜得不敢动。 一颗水珠又大又烫地跌落在简桐肚皮上,简桐知道那是兰泉落泪了,她的泪就更加控制不住。 “臭小子……”兰泉吸着鼻子笑起来,“他那哪儿是跟我打招呼呢?他是伸脚踹我呢!” 兰泉说着又现少年狂气,弯腰对着简桐的肚皮开始训话,“臭小子,还没出来呢就跟你老爸我抢人么?别看你现在还在你妈身子里头,不过你妈妈也是我的——你想找啊,将来发挥魅力,自己去找小女友去!” “哈……”简桐真是无奈了。有这样的爹么?有这样的胎教么? 岂料——“砰砰”,简桐肚皮又动了,而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地迟缓动一下,而是坚定不移地果断连动两下! “哈!你个臭小子还不满意了是不?”兰泉大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小小凸起的地方,仿佛安抚。 而正在那小小世界里的小家伙仿佛很享受兰泉的安抚,缓缓地消失了声息,再没出现…… “喂,臭小子你这么就走了啊?”兰泉忍俊不已,“今天我跟你老妈洞房花烛夜,你来闹洞房也就算了,怎么不带点礼物来?” “啊!”简桐忍不住伸脚踹他。 他说什么呢他! 兰泉笑起来,伸手抱紧简桐,两个人躺回榻榻米上的被褥里,“老婆,这是天意。别忘了咱们成婚那天就是三人同在,所以今晚的洞房花烛,这小子肯定得来搀和。” “哈……”简桐只能无奈笑开。 “兰泉你知道么,宝宝来道贺了,也带了礼物来。”简桐在兰泉怀抱中仰头,望入那倾世的容颜,“刚刚他带来了一段樱花的清香啊,你忘记了?” 兰泉眨了眨眼,郑重点头,“真是我儿子,送礼都送得这样与众不同!” 某男大言不惭地又轻拍了拍简桐的肚皮,“儿子,谢啦!我跟你妈妈很开心!”。 两人相拥小睡,约莫过了个把钟头的样子,纸门外忽然响起杜仲的嗓音,“兰泉、小桐,蔺老爷子马上就到了。鸿涛要我与你们提前知会一声。” 兰泉和简桐闻言赶紧起身。 简桐想了想,“老公你让蔺老爷子跟李奶奶先见面,我先把爷爷引开。” 兰泉点头,却不放心地伸手去擦简桐额角的汗,“老婆,累坏你了吧?” 简桐一笑,“不是说更辛苦的是男人才对么?” 兰泉立马眼睛放光,“老婆我体力好,还没辛苦到位。不然晚上……” 简桐含笑披衣,“妾,从命。” “啊……”兰泉真想就此扔开凡尘所有,就这样将小老师再度扑倒! 娇死了,媚呆了! -------- 【这一次的船,某苏刻意开得慢一点,细腻一点,更注重心理。因为小桐是孕妇,一切首要让小桐克服心理障碍才好。也从这个“慢”,方更看出兰泉的可贵。稍后第三更,揭开旧事!】 惊见梦中人(第三更) 简桐陪着靳邦国离开客舍,兰泉这才走进李淑兰的房间。 六没见,可以想见老人乍见蔺水净之时的激动。几位老人家都是风烛残年,兰泉务必小心,否则一旦三位老人因为激动而出现什么问题,那岂不是铸成大错?累 李淑兰正在等下听唱片。老式黄铜大喇叭的留声机缓缓旋转,黑胶唱片在嘶嘶转动,里面传出曼妙的歌声来。纵然经历岁月,但是那歌声依旧是甜美柔曼。 山庄因是日本人修建,整个建筑和装修的风格都带着浓重的日式。历史里,那些东西曾经被砸烂;可是如今又都寻回旧味,只为作为旅游产品招徕游客。 可是对于李淑兰这位老人家来说,却不啻重归旧日。 “奶奶,这歌儿可真好听。”兰泉轻轻走进来,缓缓说。 李淑兰点头,“就像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还在几前。真好。” 兰泉顿了顿,握住老人家的手,“奶奶,请恕兰泉擅自做了一个主张。待会儿我会安排一位您的故友来看望您。奶奶,我先跟您说一声,到时候您千万别太激动。” “故友?”李淑兰挑眉望兰泉,“是谁呢?” 曾经的是伪满洲国,单就长春一个城市内就约有14万日本人。当时的s市作为伪满洲国的第二重要的城市,城市中的日本人也有很多。而这样多的日本人,当年二战结束之后并没能都回去故国,更有许多日本遗孤,李淑兰想当然以为可能是这样的故人。闷 兰泉缓缓解说,“奶奶,我有一个朋友姓蔺。” 李淑兰便是微微变色,“蔺?蔺鸿涛么?” 兰泉点头,“我跟小桐邀请奶奶来玩,但是也担心奶奶跟这些小辈玩得不尽兴,便安排鸿涛也带着他祖父一起来玩。孙儿是想着,蔺老爷子跟奶奶年纪相仿,这样您二老还能一起聊聊过去的事情,省得闷了。” 李淑兰闭上,面色已是尽白,“兰泉你是说,即将要来的这位故友,就是蔺鸿涛的祖父?” 兰泉看老人的反应,有点紧张,急忙握紧老太太的手,“奶奶,是孙儿自作主张了。可是孙儿想,已经过了六,这已经是一个甲子。有什么事这么久了还解不开、放不下么?孙儿一辈的年轻人心眼儿小些倒也罢了,奶奶一辈的老人家却早已看尽了人情,心境早已豁达。” 李淑兰毕竟是梨本母,又是大家闺秀。纵然心中已经惊跳成一团,却还是淡然笑开,睁开慈爱地望兰泉,“好孩子。你李爷爷将你送到奶奶身边,果然是托付对了人。孩子,奶奶明白了你的一番心意。让你费心了,谢谢你。” 兰泉放心离开李淑兰房间,远远已经看见蔺鸿涛扶着蔺水净走向客舍来。 兰泉急忙闪身进了旁边的屋子。 不是兰泉不敢面对蔺水净,而是为了避免刺激这位老人家。三位老人里,如今以蔺水净的身子状况为最差,兰泉避开,也不能冒险激怒老人。 蔺水净搭着孙子的手走进客舍来。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老人已是心魂颤抖。 客舍大门处是柜台,蔺鸿涛扶着蔺水净在一旁的藤椅上落座,蔺鸿涛亲去柜台办理入住事宜。 蔺水净下意识转头四望。 蔺水净的目光不经意坐在长廊里,便是怔住。 旧式的房屋带着岁月的幽暗沉寂,门外的阳光投射进来,被沉淀洇染成了浓金色。浓金色的阳光笼罩着黯淡的地板、廊柱、障子纸门,遥遥望去便仿若一条时间长廊。 而那里,正立着一位老太太。穿紫色真丝的和服,和服上是一只只纯白的仙鹤。 老太太的年纪也是大了,但是却依旧美丽而端庄。白发盘转在头上,。老太太含笑站在浓金色的光雾里,微微向蔺水净倾身鞠躬,“你辛苦了……” 叮叮咣咣—— 本是宁静的傍晚,本身安谧的客舍,却突然一顿铿锵乱响! 蔺水净从座位上挣扎站起,惊慌之间碰落了茶几上的茶具。 可是他全都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他此时能看见的、耳朵能听见的、心能感受到的,只有长廊光雾里那高雅宁静的老太太! “你,小姐,怎么是你!真的,是你?” 蔺鸿涛的示意下,所有人都静静退去。偌大客舍仿佛只有两位老人独独相对。 李淑兰淡定含笑一步一步走过来,轻轻扶住蔺水净摇晃的身子,“敬君,一别六,。” 蔺水净颤抖着流下泪来,“小姐,这六里,再无敬重。” 李淑兰也是含了泪,“我说后来怎么找不见你。这么多年里,我也曾托人辗转打听,虽然也找到几个姓敬名重的人,却都不是你。后来在京都见了鸿涛,我这才想到,你是改了姓名。” 记忆里有个人曾经这样说:“我这人毕生的理想:不愿出将入相,宁为路边草芥……只要站在你走过的路边,随。你看了,便知是我在对你招手。不需你回复,只要你一眼凝眸便够了。” 世有蔺草,宁为草芥…… 李淑兰,“敬君,何苦多年不见?” 蔺水净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淑兰面前! “小姐,并非敬重不想见你——敬重这六来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有重逢的那一刻,可是敬重实在是无颜再见小姐您的面!” 李淑兰颤抖起来,“敬重你快起来。”之前兰泉已经婉转告诉了老人家,蔺鸿涛的父亲名流风…… 李淑兰老泪纵横,“也是有缘,让我在京都遇见了鸿涛。对鸿涛这个孩子我很好奇,也派人多少打听了他的——敬君,我知道鸿涛是孤儿,他的父亲已经故去多年……” 李淑兰哭着摇头,“流风死了,我很难过。可是生死自有天命,敬重我不会怪你,你何苦将自己囚禁这么多年?当年你不能来梅山,其实我都知道原因——当时便听说梅山附近有国共两党的争夺战,我明白你来不了定然是被战火阻隔。” “不是这样的,不是……”蔺水净索性大哭,“如果只是当时不能来,我后来自然还有办法将流风送还小姐你手中——可是没想到一步蹉跎,我竟然,竟然没能救下流风!小姐,敬重的儿子蔺流风是二十多年前才死,可是却是六前便已经……!” “什么!”李淑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简桐陪着靳邦国在山中转悠了大半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陪着老人家缓缓走回客舍。 蔺鸿涛和杜仲都守在客舍大门前。简桐见蔺鸿涛面色怔忡,赶紧走过去问情形。 蔺鸿涛低声讲述里,谁能想到老爷子靳邦国竟然没站下来,而是直接走进了客舍大门去! “爷爷——”简桐惊呼,却已经来不及。 靳邦国走进客舍去,蔺水净闻声过来,一见靳邦国便是一声怒吼,“靳邦国,竟然是你!” 那年过耄耋的老人家,本已是沉疴缠身,此刻见了靳邦国,竟然如同凶猛的豹子一般猛地冲过来,直接卡住靳邦国的脖子! “爷爷!” “敬君!” 蔺鸿涛、简桐和李淑兰都惊慌扑过来,各自拉住两人。 只有靳邦国淡定立着,静静望着那几乎血染双瞳的蔺水净,“你便是蔺水净?当年究竟何事,摊开了说罢。” “爷爷……”靳邦国的淡定惊着了简桐。她以为自己一路小埋伏打得挺好,可是此时看老爷子的表情,看来老爷子根本早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知道此来梅山会遇见谁! “爷爷,对不起。”简桐难过垂首。 “傻孩子。”靳邦国一笑,转头望杜仲,“如果此行不是与蔺家有关,又怎么会有杜仲自动请缨来保护我?小桐啊,你的心思爷爷已经明白。都是入土一半的老头子,没有什么不能面对。” 靳邦国说着转头望蔺水净,“蔺兄,你我早过热血年纪,不如冷静下来,一起坐下来喝杯茶,抚今追昔,说说当年。” --------------------- 【三更完毕,今天先更到这里。某苏争取明后天再给大家加更。昨晚上来那个啥了,今天实在坐立不安~~~】 谢谢蓝、jupiter、兔兔、月亮等亲们的好几个大红包;谢谢小寒、琦芸、qazsxsusu等亲们的月票(周末红袖抽死了,就打开1页记录~~统一谢谢大家)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桃 色(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桃色(第三更))正文,敬请欣赏! 靳欣冷笑起来。靳青山是公安局长,这多年什么案子没办过,什么情形没经历过?此时一听见她重新提起燕儿和滚子的命案,还是激动若斯,足见这件事情的巨大影响。她赌对了,只要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不怕得不到她想要的。累 虽然兰泉去j国的事情,母亲也跟她大致说了说,可是显然母亲自己似乎知道的也并不细致,所以跟她说得也比较笼统。这就是靳家,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的,一切大事都要男丁来做,女人只能做辅助。 “三哥,我知道你可能以为燕儿和滚子的死是山田组做的,可是我告诉你,不是!” “燕儿和滚子,都是被蔺鸿涛杀的!” “蔺鸿涛?”靳青山眯起眼睛来,“何以见得?” 靳欣笑起来,“那滚子是什么身份,三哥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他从前是蔺鸿涛手底下的小喽啰。滚子杀了燕儿,正是受蔺鸿涛之命;而他杀了燕儿之后又被蔺鸿涛灭口!” 靳青山皱眉,“靳欣,我们警方办案最重证据。就算你的推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可是我需要证据,否则你的推理也只能是推理。” 靳欣冷笑起来,“有几件事,我想三哥你可能百密一疏给忘记了——最开始滚子死,你们推断杀死滚子的可能是山田组的人,是因为那杀人的手法是典型的j国黑道的手段。可是三哥啊,我恰好得到蔺家的一点资料,蔺家最初可是在台湾的……”闷 “台湾跟j国,由于历史原因,两者的联系非常紧密。1895年《马关条约》,清廷将台湾已经割让给j国,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方回归,可以说有整整几代人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而是当自己是j国人!” “就算二战之后台湾结束了日据,但是那几代人的情感上还是与j国比较亲近,所以台湾岛内的许多生活习惯、甚至是黑帮的规矩,也都沿用着j国人的那一套!”靳欣说着冷笑起来,“三哥你是公安局长,你不会不知道台湾竹联帮与j国山田组之间的关系密切吧!” “所以,”靳欣缓缓吐出底牌,“滚子的死法,虽然是j国黑道惯用的方法,可是却也有极大的可能是台湾那边黑道做的!” 靳欣轻轻叹了口气,“就连听琴都知道蔺鸿涛虽然表面上与白虎团没有关系,可是他跟杜仲情比手足,所以事实上白虎团的首脑不是杜仲,而就是蔺鸿涛!” “三哥,就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以为蔺鸿涛真是个合法经营的商人,可是三哥你却不可以这样掉以轻心,是不是?”靳欣凝着靳青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三哥,在我们国家,黑恶势力的打击向来是决不手软,所谓‘除恶务尽’。这几年国家更是加大了力度来扫黑,我知道三哥其实你也早已经注意,并且暗中调查这个白虎团很久了……” “这个蔺鸿涛绝不是善类,相信三哥你比我更清楚。”. 靳青山没说话,只走到窗边去吸了一支烟。靳欣知道三嫂其实一直勒令三哥戒烟,尤其是弄棋在家的时候,更是不许三哥抽烟,因为弄棋受不了烟味儿。可是公安工作就是这样,一旦遇到棘手的难题,三哥还是得靠烟草来派遣心中的压力。 靳青山吸完了烟走回来坐好,“别告诉你三嫂。” 靳欣一笑应了。 “靳欣,你方才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你说是蔺鸿涛派滚子杀了燕儿,这是为了什么?燕儿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娱乐业女服务员,蔺鸿涛又何必杀她?” “也是灭口。”靳欣面上苍白下来。 整个局里,靳欣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当初她自己很怕这件事情被揭发出来,一方面是怕自己沾上买凶杀人的嫌疑,再者因为燕儿的事儿涉及丈夫谭耀松。 在梅轩之前,丈夫谭耀松是靳欣最主要的“投资”目标,好不容易将出身普通、资质普通的谭耀松推上商业局长的高位,她怎么能让他轻易出事?——尽管明知道丈夫是背叛了自己的! 可是这一次,靳欣却明白如果想要将脏水泼到蔺鸿涛身上去,定然一定程度上要将丈夫的事情露出来些。好在,她早已想好了退路。 “三哥你知道,燕儿跟谭耀松在一起过一段时间,闹得也很不好听。”靳欣面色苍白下来。 靳青山也觉心痛。虽然他也并不待见靳欣这个堂妹,不过女人在这件事上终究是受伤的那个,再者毕竟是至亲。靳青山就劝解,“相信耀松自己知道悔过。” “三哥,我们耀松其实不是那样的人!”靳欣含泪抓住靳青山的手臂,“三哥你也知道耀松的为人,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没有咱们家的声望,哪儿有他如今商业局长的位子!他一直是知道感恩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敢乱来——所以三哥,他定然不是自愿被那个燕儿缠上的,而极有可能是个桃色陷阱!” “桃色陷阱?”靳青山眯起眼睛来,“靳欣你想说什么?” “蔺鸿涛。他既然是做黑道的,自然各种黑道的伎俩都运用纯熟,他会利用声色场所的女人来设下陷阱,诱导耀松掉下去!相信他们用这样的办法将许多领导干部拉下水,这样就成为他们的保护伞,给他们做非法的生意保驾护航!” 靳青山没有否认。 打黑除恶专项整治这么多年来,靳青山亲手办的案件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黑恶势力之所以越来越无法无天,就是某些领导干部在充当保护伞。 “三哥啊,其实如果光是耀松被设计了,我也还无所谓——充其量我让耀松退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我真正害怕的是,三哥啊,我怕蔺鸿涛他们实际上是利用耀松和我为突破口,事实上是冲着我们靳家来的啊!” “他们不是要毁掉我靳欣和耀松,他们是要毁掉我们靳家!”. “靳欣,你怎么会这样说?”靳青山听了也是一惊,拍案而起,“到底怎么回事!” 靳欣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三哥你还记得我姐吗?当年我姐失踪,40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现在才知道,当年那个掳走我姐的人,就是蔺鸿涛的爷爷蔺水净!” “我当年亲眼看着姐姐被掳走,我亲眼看见那个主使人的相貌,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眉毛上的那道疤——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就算他如今鹤发鸡皮我也认得!所以当我一看见蔺水净,我就想起来了!” “你说靳欢是被蔺水净掳走的!”靳青山狠狠一拍桌子,桌子上压着的一块玻璃应声而碎! 靳欣叹息着从手袋里掏出录音笔,“我录了音,三哥你不妨听听看。” 靳青山一听面色便是大变!身为公安局长,家人有被掳走多年生死不明的惨痛记忆,靳青山岂能不震动! “三哥,你现在终于肯相信,他们蔺家恨我们靳家了吧?他们逼死了我姐姐还不算,他们如今还要找我们靳家的茬儿,他们还想继续伤害我们靳家!” 靳欣抬头,“我们靳家出身军警,都说天职就是保家卫国——三哥,别忘了‘保家’可还在‘卫国’前头啊!”. “你说的,是真的?”晚上回到家,谭耀松也听靳欣将这话大致说了一遍。 靳欣冷笑,“怎么,你还相信是假的?如果这些话是假的,那么你就没被人陷害——所以就是你主动出入声色场所,主动变心腐坏的了!” 谭耀松一闭眼睛。 靳欣缓缓叹了口气,“老公啊,只要蔺鸿涛还经商,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破绽。现在这个年代你还不清楚嘛,凡是赚钱的商人,屁.股底下没几个是完全干净的。官商勾结、偷税漏税,这两点一般都是逃不脱的。老公,不如从商业行为这边查查他吧。说不定会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咱们也能帮我三哥办案。” 谭耀松皱眉,“我刚刚跟梅轩通了个电话。东樱集团那边的事情还没完,梅轩也说感觉是有人刻意在跟他争夺东樱集团的股份的。”谭耀松抬眼望靳欣,“儿子说,那个人有可能是蔺鸿涛,还让我在这边多注意一下蔺家旗下产业最近的资金流动情况。” 靳欣咬牙,“你看,我说是吧!他们不但将目光盯上靳家,连我们谭家也不放过了!” --------------- 【稍后加一更!】 (紫琅文学) 欠你一世情(更①) 1947年,长春。 1945年日本人战败,1946年苏联结束托管,长春终于回归了祖国的怀抱,不再是游离在“中国”之外的屈辱京城。人们的快乐自然溢于言表,直到此时依然能看见整个大街上,许多临街店铺上“庆祝光复”的大红标语还没拆下,可见中国人有多痛恨当亡国奴。累 已是入冬,天空阴霾,零零星星有从天空落下。 远远地走来一个女子,穿中式棉旗袍,一条大围巾裹着头脸,手上拎着柳条编织的箱子。那女人步履有些迟疑和蹒跚,仿佛与整条大街上未曾褪尽的喜气格格不入。倒像是整个天地里只有她一个人更加应和阴云落雪的天气。 孤单、凄冷。 城市还是那个城市,大街还是那条大街,却已经迥异了情态。 当年抬眼望去,满大街的日本旗与日本人,就连街上拉车的黄包车夫都会用日语招呼和应答乘客,卖烟卷卖报纸的小童也能伶俐分辨出中国人与日本人。而如今,所有与日本相关的都被狠狠抹掉,除了这些当时的建筑不能立即拆除,否则已经全然找不到了当年的记忆。 曾经一切,恍然一梦。 那女子坚持走到曾经的北满映画工厂大门前去,隔着大街上的人和车,遥遥望着那大门前的空地。曾经就是在那里,她欢天喜地第一次见了偶像李香兰,并且获得了与李香兰合影的机会。却没想到两人的合照却变成了三个人,李香兰那边合照的,根本没有去看李香兰,而是倾下了身子,聚精会神地偷看着她……闷 这身形委顿、脚步蹒跚的女子正是李淑兰。 隔着岁月,隔着车流,李淑兰对着当年的自己,微笑。 当时年少,何曾懂得愁滋味?那与秀一初见的最美妙一刻,竟然被自己懵懂地给错过,后来只能从照片里重新去描摹、揣度当时情境。 是不是这也注定了她与秀一的情深缘浅? 其实说缘浅,倒也不算,毕竟她此时已经是秀一合法的妻。只是纵然已是合法夫妻,却无缘相守。此时伴在秀一身畔的,已是秀一新纳的侧室。 那个女子她见过,也是之后,与梨本家一样,在战败后被削掉了贵族名号,沦为平民。那家要更凄惨一点,否则那家的女孩也不至于要做人的侧室。 不管怎样,那女子总归是不差的,否则也入不得梨本家的法眼。至少从这一点来说,她为秀一感到欣慰。 她此次是偷偷离开。其实也说不得是偷偷离开吧,因为梨本家那些人恐怕私心里巴不得她离开,纵然有人看见她悄然离开山上别墅,也不会有人阻拦。整个梨本家,如果知道消息而不让她离开的,只有秀一。而秀一此时正在蜜月中,根本没有机会注意她的行踪。 她一路辗转,打通了许多关节才得以回到中国来。中国人此时最恨、最不屑日本人,她自己当初也曾犹豫,真的要回到中国来么?她并非没有其他的选择,比如可以去美国,可是她还是回到了这里来。 因为这里是她第二故乡,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秀一的地方。 如果说一个人一辈子一定对某一个地方极为留恋的话,那么对于她来说,这个地方不是日本京都,而是中国长春。 还有一个原因,她回来这里可以找到敬重 当年战败,所有日本人都仓皇离开,敬重站在机场流了一脸的眼泪,第一次不顾一切地握着她的手,“我会永远在这里。如果你还想回来,记住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站在这里!” 李淑兰叹了口气。都是少男少女,敬重的心思她岂能不懂。可是缘分有早晚,她心里早有秀一,并且已经是秀一订婚的妻。 李淑兰唯有流泪点头,并且再三拜托,“敬重拜托你,一定要千方百计帮我打听秀一下落。” 梨本宫家乃是日亲宫家,梨本家当时的又正是日本的陆军元帅,当时发动南京大屠杀的主凶更是秀一的叔父,纵然李淑兰能够顺利离开中国,可是当时无论是盟国还是中国都在千方百计追缉梨本家族的人。当时战败一溃千里,所有日本人都成了丧家之犬,梨本家人早已闻风潜逃,纵然是李淑兰都没办法知道秀一如今究竟下落哪里,更不知他生死。 凭敬重一个普通的家仆,要他来打听这样重大的事情,李淑兰当然明白这根本就是难为敬重。可是当时走得那样惶急,她再没人可以托付。 她其实当时也只是这样一说,都没指望敬重能做任何事,却没想到敬重郑重点头,“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一定设法找到他,帮他回去!” 谁能想到,就在她回到本土后,听着东京,几乎已经要绝望的时候,秀一竟然归来!秀一归来的时候狼狈不堪,外貌形容完全已经都是中国普通的样子,甚至看上去还像是个吃过苦的小工。 秀一说他真的混在中国劳工队伍里,去码头和火车站当装卸工,为了找机会可以逃出来。是敬重找到了他。敬重竟然在当时整个长春范围里,在那数不清有多少这样年纪和打扮的小工人群里,找到了他! 秀一说他也很奇怪,本是一个家仆怎么会在那样紧张的时局之下,竟然能偷偷打通苏联大兵的关节,并且联系到船民,连夜将他辗转朝鲜半岛,然后一路偷渡送回! 着秀一的那天,李淑兰曾经光青灰色的便悄然起身,走到庭院里,面向中国长春的方向郑重下跪。只为敬重祈福,只为感谢他这份情。 不用想象,她都能明白敬重能够做到这一切,该有多么的难…… 李淑兰在北满映画门口站久了,腿有些酸麻,她这才从记忆里抽回,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因为敬重,她才回到长春来。在她心里,敬重早已是家人。人在最难过的时候,只想,回到家人在的地方。 当年的栗原家也是,李淑兰又是格外爱李香兰,便求父亲将北满映画大门对过的一家皮毛商行给买下来,后来便交给敬重打理。李淑兰并不知那一别之后敬重会在哪里,便到这里来寻找消息。 李淑兰走进门,便很失望。那柜台上打理铺子的小伙计根本已经不是敬重。 那小伙计还招呼,“这位夫人是买什么皮货?天冷了,咱们这刚到了一批好皮子,无论您是要做件毛领子还是做大毛衣裳,都合用!” 到年底了,能买张好皮子做大毛衣裳,是北方人里最大的奢华,皮货行的生意是相当的好。李淑兰却只能想要离开,那小伙计还不肯轻易放过主顾,“太太您别急着走,不如先看看咱们店里的货。” 李淑兰只能实言,“不好意思我不是来买皮子,我是来打听个人。以前他也是这铺上的伙计,叫敬重。” 小伙计听着便一怔,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李淑兰,“您找东家,何事?” 那天,八通皮货行的东家第一次从店里溜了。纵然有大宗生意上门都找不到他人。伙计们只能赔笑解释,“东主有喜,不好意思。” 那天,整个长春城内的绸缎行、珠宝店都是一顿。穿着貂皮大衣戴着貂皮帽子的年轻少东拉着个女子的手,兴高采烈走遍城中名店,吩咐将店内所有最上好的货品都拿出来任选。 却也还是那天,那些绸缎行和珠宝店都是一顿空忙。因为忙到最后,那个女人一件东西都没选,反倒当着敬重的面落下泪来,敬重登时大发脾气! 再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敬重在乡下的媳妇儿来长春了,据说是有了身孕,孩子。 敬重生意上的朋友闻讯都包了礼物上门想要拜见嫂子,却都被敬重一律挡驾。只说乡下女人见不得世面,再者女人身子根基差,有了身孕后见不得风、见不得生人。从此庭院深掩,众人对这位夫人只闻有其人,而无人见其面。 更奇怪的是,过了冬,一开春,那夫人就生了;可是生了孩子后不久,那夫人就莫名地失了踪迹。有人好奇问敬重,敬重只说女人不习惯都会生活,又回向下去了。 可是那女人既然回了乡下,怎么会将个奶娃娃独自扔给男人?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难忘当日痛(更②) 梅山山庄,蔺水净想着往事,眯起。 “你不知道,那天我正忙着一宗大宗生意,伙计上楼来跟我通报,说下头有个女人找我。我当时心里就是一跳,手里的毛笔跌到纸上,杵着好大一点墨。” “那时候那皮货商人正在跟我谈价钱,用力扛价。那时候抗战刚胜利,民生尚且凋敝,那个价钱几乎注定我是要亏本的,我本来在绞尽脑汁跟他谈……可是一听伙计说那女人肤色很白、说话慢条斯理,有点日本人的样子——我当时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甚至当对方问价,我竟然就直接点头,只为了赶紧奔下楼来看你。”累 “跑下楼梯的刹那,我脑子里还惯性地为那价格懊恼,可是一抬眼看见楼下孤零零站着的你,我就忘了一切。” “那天在下雪啊,窗玻璃上蒙上了一层蒙蒙的白色哈气,你就站在门口,带了点瑟缩,孤零零地看着门口的顾客。我的心,那一刻就仿佛当场中了一枪,疼得快要死掉。” “小姐啊,那里明明是挂着你的名号的产业,那里明明只是为了满足你能近距离看北满映画那些的地方,可是那时你站在那里,却全然没有了曾经主人的气度,反倒像是客,手足无措。” “我那一瞬就想,我绝不允许你那样孤苦。我要带着你逛遍整个长春城,花光我所有的钱,给你买最美的绸缎、最贵重的珠宝!所有只要能让一个女人觉得温暖和幸福的事情,我都要立即就给你做,只要你不再露出那样孤苦伶仃的神情……”闷 蔺水净闭上,眼角流下泪来,“你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你回来找我,我有多……” “我带着你去买绸缎,买珠宝,一方面是想让你起来——另外一方面,其实是我私心作祟。我想让人都认为女人。我那样的大肆购买,旁人只会认定我是要办婚事了——而你,他们想当然就会认定你就是我的新娘!” “你就是我的新娘……小姐啊,我知道那是我的迷梦。我这一生想要的新娘,从来只是你,再没有第二个人。” “可是你却一件都没有选,你告诉我你只是临时回来中国,只要梨本秀一召唤,你还会回到他身边去……你说你这一生只能是梨本秀一的妻,你说你此时更是怀着他的孩子!” 李淑兰望着蔺水净,也是难过地掉泪,不过依旧克制着,小心地看护着蔺水净,唯恐他过于激动而出了差池。 “敬君,你的委屈我自然都懂。” “当日回到本土去,我与秀一的得以延续。可是梨本家并不十分看好我这个儿媳。当时梨本宫家被削去宫家的名号,但是他们家有些长辈的军国之心却没死,他们想要利用手里掌握的,重新发动对中国地区的占领。” “可是身为的秀一却不赞成。他说日本已经战败,国内成年男子几乎全都死掉,满眼只是老弱妇孺。再看看广岛和长崎两地可怜的灾民……这就是上天对军国主义的惩罚,不可再逆天而行。” “为此秀一曾经入鹿苑禅寺,在鹿苑禅寺的反战碑下绝食静坐,抗拒家族想要他继续领导计划的动议。当时梨本家其他的子嗣都在战争中死去,只剩秀一这一根独苗,那些长辈没有办法,只得妥协。” “可是他们却将怨气全都倾注在我的身上。他们认定是我这个妇人令秀一只知道沉浸乡里,不务正业;再者我从小是在中国长大,他们认为是我影响了秀一的决定……” 李淑兰难过地摇头,“而我过门之后迟迟没有怀孕,他们便说我不能生育,急着为秀一寻找侧室。秀一情知如果再反抗,有可能会让他们更为憎恨我,甚至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秀一只能忍痛答应。” “我虽然悲痛欲绝,可是为了不让秀一为难,主动离开本家大宅。可是却在那里发现了有孕……”李淑兰难过摇头,“梨本家的长辈们已经公开对外明言说我不能生育,如果我再怀孕便等于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定然容不得母子……” “我便故作妒妇模样,离开日本,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吃醋秀一另娶而离家出走。实则是为了给我儿找一条活命的路……我栗原家虽然也曾经是大户,但是在战时全都死亡或失散,我无家可归、无人可依,便只想到了敬君你……” “以梨本家的势力,若我留在日本国内,天涯海角他们都能找得到我;只有离开日本,便只能你。” “生下孩子之后,我知道秀一在国内发疯了一样地找我,并且一病不起。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孩子托付给你,自己先回日本去。想着也许等梨本家族的长辈们亡故之后再将孩子接回去。” “可是谁能想到,刚刚经历了二战之后的长春,那么快就迎来了国共内战……我不放心孩儿,便再度回到中国来。那时你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你常常长春和s城两边跑。我在长春找不到你,便只能再到s城来找你。兵荒马乱里终于找到你的下落,便托人约你到梅山来见……” “我就站在这间房里,一直一直望着那条通向山庄的大路,盼望着你带着流风来。刚刚满月我便离开了他,在日本的每个日夜我都在想着他,几乎每个晚上都是在流泪……那时候我想,终于要带回自己的孩儿了,此后无论多苦多难我也再不跟孩儿分开……” 李淑兰轻轻摇头,狠狠咽下心内的疼,“我等了三天三夜,水米不肯进。直到晕倒……却终是没有等来。” “都怪你啊,都怪你!”蔺水净目色尽赤,一把掐住靳邦国,“都是你!” 靳邦国保持冷静,静静蔺水净,“听了你们讲述,我想我可能已经想起了你是谁。蔺兄,你这双里喷射的怒火,我记忆犹新。” 靳邦国缓缓闭上了,“当年辽沈战役,就是从长春打响。城内老蒋军队装备精良。城内守军十万人,城外我军同样是十万人。十万人对十万人,的装备却又无法与城内军队抗衡,只能围而不攻。” “当时的政策,上级的意思是要争取守军投诚。想尽一切办法联合各条战线的力量。”靳邦国说着睁开望向敬重,“蔺兄,如果我没记错,蔺兄当时就是争取的重要对象吧?虽然你只是商人,但是因为你个人魅力,当时与苏联方面、**方面的关系都极好,而且在民间也极有威望。” “是。”蔺水净咬牙,“我被你们的政策所感动。因为你们说不强攻就是为了保护城内百姓,你们想和平解放长春。这样的仁义之师,我想,我愿尽绵薄之力。” “可是后来你非但没有做到承诺,反而战到对立面上,参加了老蒋的部队!”靳邦国虎目之中忽然迸射出寒光来,“蔺兄,我想起来了,后来的解放战争的战场上,两个曾经无数次对敌!——透过望远镜,虽然我看不清阵地上你的全貌,可是我记得你那凶狠的目光!” “两军对敌,彼此仇恨,这很,但是蔺兄,你对我靳邦国的仇恨已经超越了战争——我今天倒想问问你,我究竟做了何事,令你仇恨得刻骨铭心!” 蔺水净听着便激动起来,“你还有脸问我!靳邦国,你言而无信!” “我当时答应与你们合作,我答应去策反自己相熟的守军将领,我甚至愿意搭桥帮你们两方建立沟通的桥梁,我还愿意将你们的政策暗地里在民间传播……我愿意为你们做一切事情,只要你们答应,保护城内百姓!” “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靳邦国你说!难道你此时还能夜夜安枕,难道你没有梦到过那满城的死尸?!” 靳邦国颤抖起来。历史其实从未远去,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军人其实都不得不在军功章上再面对无法抹去的血色。 “你说的是——长春?”一提那件事,靳邦国这位戎马倥偬的老将帅,登时面如死灰。 那满山满谷的死尸,不是军人,而是——百姓! ---------------- 【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不可忘却(更③) “长春……”蔺水净冷冷笑起来,“亏得你还记得长春!” “当年长春作为伪满洲国新京的时候,城内人口约有70万,其中有日本人14万。后来日本战败,日本人大量返回本土,那么当时在内战之前,城中居民怎么也在50万左右。可是经过你们部队的一场长春——半年之后再统计,长春城内还有多少活人,啊?!”累 蔺水净颤抖起来,“还只剩下17万人,对不对?靳邦国,你给我拍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这场围困战,为了争夺一个城市,你们采取的政策,饿死了多少人!” 靳邦国猛地闭眼,身子摇晃。 “蔺兄,你问住我了。当年,上级下命令经济封锁:严禁粮食、燃料进城,只是为了困死守军。” “最初也放城内百姓出城,让大家各自寻一条。可是后来发现城内守军化装成百姓混出城……战时无奈,只能不再允许百姓出城。” “也用尽一切能力,千方百计规劝守军投诚。只要他们肯投诚,那么城内百姓自然不必跟着受苦。坦白说是老蒋部队的负隅顽抗,才造成了城内百姓的涂炭……” “呵呵,呵……”蔺水净摇头,“你不必与我提攻守双方谁对谁错,本来历史与战争从来就是胜者王侯败者寇!我只问你城内百姓,你们眼睁睁看着城内活活饿死、病死了多少百姓,啊?!”闷 往事不堪回首,蔺水净浑身颤栗。闭上,就仿佛看见当时的饿殍遍地…… “流风当时也被困在长春城中。小姐走后,我找了户人家,那家的媳妇也刚好生了孩子,奶水正好。疼流风,想让他吃口奶,好好地长大。去了s城,便将孩子留在了长春。我要是知道随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决不会将流风留在城内!就是要我一边背着他一边做生意,我也愿意啊!” 李淑兰坐在一边静静倾听着,她一直在保持冷静、维持仪态。可是当听见双方各自的说法,李淑兰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两方的叙述对照起来,她岂能猜想不到孩子当年发生了何事! “靳邦国,当时你的官阶算然还很低,但是你负责一个城门的关卡。我当时亲自去找过你,我说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当间谍也好,或者我亲自进城去豁了我这条命去枪杀守军头目也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们,只求你们放百姓出来,只求你们让我去带流风出来啊!” 靳邦国眼泪流下来,“我想起来了。当日的你已经疯癫,我无从判断你的精神状况——更,身为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必须执行命令!我无权给你网开一面。对不起……” 蔺水净呆呆望着夜空,“后来终于结束围困战,我冲进城去寻找流风——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啊?!” 蔺水净几乎再度疯癫,“那小小的孩子已经活活被饿死!他的手指还在自己嘴里咬着,那孩子饿得活活啃掉了自己手指头上的皮肉!” “啊——”李淑兰一声痛呼,捂着心区,痛得跪倒在地,几乎晕厥。 蔺水净怒吼起来,“畜生、畜生啊!就算战争自然会有人死亡,就算军人的死也是天职,可是老百姓!那小小的孩子啊!!” 蔺水净疯了一般跳起来去砸靳邦国! 守在旁边房间里透过听音设备倾听三位老人交谈的兰泉和蔺鸿涛、杜仲,急忙冲进来,各自扶住几位老人…… 靳邦国呆呆地望着蔺水净。老泪流下,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不为历史道歉,因为那是解放战争,战时有些政策无法依常理而论——可是我这个耳光是为了那个孩子……” 蔺水净转头望李淑兰,李淑兰已经疼痛得无法自制,“长春之后我虽然还能去梅山,可是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你?坦白说,如果流风只是普通的死亡,我还可以向你道歉——可是流风死得那样惨,那样惨啊,我怎么敢去当面告诉你?” “我就在通往梅山的路上坐着,这时候看见双方都有运兵车来。我忽然想到,我与其坐在这里为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何不拿起枪来,给流风报仇!等我报了仇,再去找你!” 蔺水净难过摇头,“我在那天已经死了,我从那天之后只是为了报仇!可是直到今天,我竟然还没能做到——小姐,我对不起你!” “我名为敬重,可是我竟然辜负了小姐的托付,我还凭什么姓敬名重!于是我从那时改名换姓,六上已经再无敬重……” 李淑兰面如金纸,歪在椅子上,已是形如枯槁,“那么鸿涛的父亲,又是谁?他为何,也叫流风?” 蔺水净难过摇头,“我终究还是解不开这个。我不想让你知道流风已死,我怕你会受不了。于是我找了个女下个儿子,只想着将这个孩子说是流风,让他到你身边去代替死去的流风,为你尽孝……” “此外我也还是有个私心。如果我的骨肉能够为你尽孝,能够成为你的儿子,那我这一生一世的情,就也不算落空……” 蔺水净转头望靳邦国,血染瞳仁,“可是我这个愿望竟然也被靳家人给毁掉!靳欢,你的女儿,竟然亲手杀了我的儿子!须知,我的儿子有多爱你的女儿!为了你女儿,流风一次次被我抽鞭子,可是你的女儿竟然还是狠心地杀了流风!” -------------- 【写长春围困战,不为论及政治,只为悼念。希望和平,再不要有无辜百姓受牵累。为了这段,某苏查资料时一直在流泪……某苏老公的祖父当年亲身经历此战,不过他老人家比较幸运,当年在那边上学的老人家,是初期顺利出城的。跑了三天三夜,沿途乞讨了一个大饼子,才得回到老家……写得有点激动,心跳得厉害,今天先到这里。】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情义自无价(第一更) “靳欢……” 靳邦国饶是倥偬一生,生死早已在度外,可是一听见他那苦命女儿的名字,靳邦国还是禁不住老泪纵横,“蔺水净,在这之前我都愿意承认一声亏欠你,可是事情说到了我女儿这里,我便对你再无亏欠!”累 老人家泪水滑落,“纵然我靳邦国有错,可是我女儿有什么错!难道只是因为她生为我靳邦国的女儿!如果早知道这个孩子投胎到我家,便注定要承受这样的疼痛,那么我靳邦国情愿当初不生下这个女儿,也免得她今生受这样的磨难!” “磨难?”蔺水净冷笑摇头,“靳邦国,靳欢是可怜,可是她再可怜如何比得上流风!靳欢虽然与你们分开,可是她毕竟曾与你们,享受了数年亲恩;可是流风呢,他连他亲生父母都没见过,便已经死去!” “还有,虽然我是掳走了你的女儿,就是要让你难过——可是我并没有杀了她!与她比起来,流风呢?流风死的时候还不满周岁!” “更何况,你的女儿还亲手打死了我的儿子!你们靳家人活活逼死了流风啊……更何况,蔺流风已经是她靳欢的丈夫,蔺流风为了爱她而吃了我这个父亲多少鞭子!她竟然还狠心地杀死了他,杀死了他!” “爷爷……”蔺鸿涛哭着扑倒在蔺水净脚前,抱住蔺水净的膝盖,“不是妈杀死爸……爷爷,是山田组捉走了妈,了妈的性情,这才让妈杀死了爸……”闷 蔺鸿涛难过地仆倒在地。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进退有度的成熟男子,他仿佛被一切迅速推回曾经,他还是那个刚刚五岁,眼睁睁看着杀死父亲的小小男孩儿! 眼前的一切惨烈如许,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能力分毫。 “不是,就是靳欢杀死了你爸爸!”蔺水净咬紧牙关,“山田组是动了手脚,这个爷爷知道。可是你看看后来的靳兰泉与简桐!同样的事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啊?” 蔺水净紧闭双眼,“他们能靳欢,不是因为他们的技术有多高明。别忘了这上所有的技术都是人研究出来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什么技术能高超到人类本身?他们之能够让靳欢变成杀人机器——只是因为靳欢心底有恨!” “为什么靳兰泉也经历了同样的所谓特别医疗而没有伤害简桐?这不仅仅是因为靳兰泉可能事先受过相关的应对训练,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爱!——只要心中有爱,纵然有恨,相信那恨也不会战胜了爱吧?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靳欢心中对流风只有恨,而根本没有爱!” “爷爷,我不信!”蔺鸿涛难过摇头,“如果没有爱,妈怎么会随后自杀!她定然是过来,她定然是追随爸而去!” “不是!”蔺水净怒吼起来,“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鸿涛啊,如果靳欢有那么一点点爱你爸,她怎么会嫁给了你爸之后,两人却从没有过夫妻之实!你爸又何苦要领养了你回来,骗我说你是他们的孩子,这才让我不得不为了你而接受了他们结婚的现实!” “什么!”大家都怔住,目光全都聚集到蔺鸿涛的身上。震惊之中缠着无限的同情。 兰泉和杜仲就更是心疼得宛如被狠狠一刀刺中! 他们都知道鸿涛为难,被夹在蔺家与靳家的恩怨中间,蔺鸿涛一直强颜欢笑,实则他没有一天真的快乐。可是谁能想到,他根本就不是蔺家的骨血,蔺家与靳家的恩怨其实原本与他无关!他是被强行拉入这段仇恨里,他才是这段仇恨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蔺水净也难过落下泪来,伸手去抚摸鸿涛发顶,“孩子对不起,爷爷也是后来才知道……如果爷爷能早点知道你不是我蔺家血脉,也许爷爷便不会将你卷进这场仇恨里来。” 大家全都震惊,蔺鸿涛却抹掉眼泪,淡然一笑,“爷爷,其实早就知道了。” 房间内在一团大乱,简桐却被山庄的老板娘看着,在另外一栋客舍里休息。 三位老人家进了房间,兰泉和蔺鸿涛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将她给架出来,不让她听房间内三位老人的谈话。 简桐抗议,可是两个男人竟然都不通融。兰泉更过分地拉过老板娘和多鹤来,让她们俩看着简桐不许出门! 简桐再抗议,蔺鸿涛和兰泉竟然异口同声说,“你是孕妇!”说罢两个男人一同臭屁出门。 简桐无奈,只能乖乖呆着。她是孕妇,同时可以想见三位老人家一旦揭开当年事定会惨痛,兰泉和蔺鸿涛都怕她跟着受了刺激。 可是就算被拦下来,简桐的脑子又如何能静止下来? 情不自禁想起之前靳邦国与她讲过,的配方里是加入了梅花……就算靳邦国因为先人那位大的缘故而跟外祖家私交甚笃,可是这配方里的,似乎外祖也不至于会讲给靳邦国听吧?更何况那个时候靳邦国应该也还只是个孩子…… 难道后来靳邦国长大后,还与酒,以及外祖家有所交集? 简桐又想到自己的。名为静兰,其实真的很巧合,倒是与兰泉母子名字相似。于静怡名字里有“静”,兰泉名字中有“兰”。 静兰,静兰……中国人传统取名字,一般子女的名字都是相关。便如靳家第二辈男丁的长空、万海、青山、虚谷;再如靳家第三辈的梅兰竹菊、琴棋书画……既然外祖家当年也是城中名贾,想来也应该是极有书香传家的意思的,那么与舅舅的名字,应该也是相关的。 静兰——应该对什么? 想起舅舅,在简桐脑海里是个模糊的影像。当年那一代人上山下乡,舅舅去了遥远的农村,便没再回来。 简桐按捺不住好奇心,索性给妈打电话。 袁静兰在电话里就笑,“怎么突然对你舅舅的名字好奇?是啊,你猜得不错,妈的名字其实是顺着你舅舅的名字取的。” 那名为“流风”的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三位老人的多年恩怨上,转移到了鸿涛身上来。 虽然当年的事情惨烈,但是毕竟有历史原因,而且已经久远;可是眼前的事情却是鲜血淋漓。 可是众人惊愣的目光里,处于事件中心的鸿涛却在淡然微笑,“爷爷当年当然以为我是爸妈亲生的孩子,才会那样矛盾。爷爷以为我是蔺家骨血,可是身上却又流着靳家的血,对我又爱又恨。” “爸妈死后,爷爷矛盾之下将孙子一个人丢到香港去,对外掩藏了孙子的身份,仿佛想要让孙子自生自灭。从六岁到十六岁,整整,孙子是另外一个人,在香港独自长大。” 蔺水净老泪纵横,可以看出老人的痛悔,“鸿涛,原谅爷爷……” 鸿涛摇头,“不,其实孙子从来没有怨恨过爷爷。一天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孙子明白爷爷的心情,若是见到孙儿在眼前,爷爷自然就会想到爸妈,自然就会想到那痛苦的一幕……” “表面上看似爷爷将孙儿丢开,任凭孙儿自生自灭,其实那里,爷爷您何尝不是在自我放逐?” 鸿涛流泪却在微笑,“而且孙儿也知道,那里,其实爷爷一直在暗中于j国培植自己的黑道势力,为的就是要与山田组决一生死,为爸报仇。爷爷亲力亲为,那件事自然危险万分,爷爷将孙儿推开,其实也是将孙儿推开危险的漩涡……” “你都知道——”蔺水净身上之前朝向靳邦国怒吼的狮虎之气此时全都泄尽,如今又是垂垂老朽的老人家,只伸手抚摸着孙儿的发顶,“是因为你知道了,你猜那么地想要加入白虎团,是不是?就算我已经下令坚决不许你加入,可是你还是拼了命地连打九关,连败七十二名香主,循着帮规逼着白虎团不得不接受你,是不是?” “而且,就算后来我暗自命人将最苦最难的任务交给你做,想要让你知难而退,可是你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渐渐赢得了所有的敬佩,是不是?” 蔺水净哭着摇头,“爷爷以为你是想要好勇斗狠,或者想跟爷爷证明你自己的能力——此时才懂,你是不舍得爷爷一个人来面对那一切,你拼了命也要加入白虎团,回到爷爷身边啊!” ------------ 【鸿涛……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此情不关风与月(第一更) 简桐在网上跟李淑兰做视频连线。这要感谢西村大叔,是大叔帮李奶奶申请了号码,教会了李奶奶怎么运用这东西。李淑兰第一次从电脑上看见简桐清晰的头像,惊讶得在网路那边叫起来,一个劲儿笑说,“我老太婆还以为孩子你就在门外,这样的效果看起来,简直就像可视门铃。” 多鹤也在老夫人背后跟简桐打招呼。 简桐跟李奶奶聊了会儿天,然后才说正题:“李奶奶,想没想过再回来长春一趟?” 李淑兰怔了怔,摇头,“不去了。当年是因为那里还有牵挂,如今秀一也已经不在了,我的身子骨也越发不行了。” 简桐想了想,“奶奶,其实我还是相邀请您来我们市做客。我们这里有一座特别美丽的山叫梅山,梅山温泉也是非常棒;尤其梅山种满了樱花,马上就要开花了……到时候这里会是一片樱花如雪,那是宛如香雪海一般的美丽。阄” “梅——山!”李淑兰的面色果然有变。 简桐担心老人家心理承受不住,赶紧解说,“奶奶,其实小桐还想跟您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蔺草的故事……” “蔺草!”李淑兰又是一震哦! 简桐含泪缓缓笑开,“李奶奶,回来吧。再说难道李奶奶您不想看看我跟兰泉的宝宝么?” 简桐在与李淑兰通话的同时,兰泉也正与身在国的西村通话。 西村恭敬回禀,“家主,宫本浩二的身份业已查清,他来自黑龙会。黑龙会的背景也已经查清……” “黑龙会此时事实上已经并不存在,年战败后被盟国占领当局取缔。因为他们当初曾经是右翼组织,黑龙会的名字便来自于黑龙江,他们曾经致力于推动日本将黑龙江流域占领为日本领土。所以今时今日的黑龙会,不过是打着黑龙会幌子的一些人在地下活动,见不得光。”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黑龙会的历史背景——它们曾经在历史上与中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的孙中山就曾经参加过黑龙会,同盟会在日本的建立就是在黑龙会的斡旋之下得以成立,而且第一次筹备会议的地点就是在黑龙会头目的家中,同盟会的成立就是在黑龙会总部。黑龙会还曾经与同盟会合作,派人刺杀溥仪。” “咻”兰泉打了个口哨,“这么炫!” 兰泉挠了挠头,“孙先生竟然还与想要谋夺东北三省的日本右翼组织合作,这个的确让我等惊讶。” 西村轻轻一叹,“当年的孙先生说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那么还是含有比较狭隘的民族主义,所以他当时所要恢复的中华,恐怕是山海关在以南,所以与黑龙会想要占据东北的目的并不矛盾;毕竟关外长久以来都是满蒙之地。” 兰泉缓缓眯起眼睛来,“如此说来,当年参与掠夺东北三省资源和宝藏的,定然就有这个黑龙会。” 西村也是点头,“属下也这样想。” 兰泉望窗外,现代的超级繁华大都市处处都是现代文明的巅峰,可是当年作为英占地的香港也曾经被日本攻陷。英军以为定能一击便可打败东洋人,所以集结之后先大吃大喝了一顿,才去修建战壕,战壕还没修完,已经被日军奇袭攻入…… $9694$7740$73b0$4ee3$7684$9713$8679$ff0c$662f$5426$5c31$518d$4e5f$542c$4e0d$89c1$534a$4e2a$4e16$7eaa$524d$7684$67aa$70ae$8f70$9e23$3001$75db$82e6$547b$541f$ff1f $5170$9$62c9$56de$601d$7eea$7f13$7f13$8bf4$ff0c$201c$56e0$4e3a$540c$76df$4f1a$3001$56e0$4e3a$5b59$5148$751f$ff0c$56e0$4e3a$9ed1$9f99$4f1a$5386$53f2$4e0a$8fd9$4e9b$5343$4e1d$4e07$7f15$7684$8054$7cfb$ff0c$6211$5728$60f3$ff0c$662f$4e0d$662f$6b64$65f6$7684$8fd9$4e2a$5730$4e0b$7684$9ed1$9f99$4f1a$ff0c$5176$4e2d$4e5f$4f1a$6709$76f8$5f53$6bd4$4f8b$7684$53f0$6e7e$65b9$9762$7684$56fd$6c11$515a$4eba$ff1f$201d 西村不得不暗自竖起大拇指。他派人查了几十天,看样子二少极有可能早已经猜到了;让他去查,不过是做以佐证。 $201c$5bb6$4e3b$82f1$660e$3002$65e5$672c$4e0e$53f0$6e7e$672c$5c31$6709$5343$4e1d$4e07$7f15$7684$8054$7cfb$ff0c$518d$52a0$4e0a$9ed1$9f99$4f1a$4e0e$540c$76df$4f1a$548c$5b59$5148$751f$7684$5173$7cfb$ff0c$6240$4ee5$6b64$65f6$9ed1$9f99$4f1a$771f$6b63$7684$4e3b$4e8b$8005$6050$6015$6b63$662f$53f0$6e7e$4eba$3002$5f53$5e74$5931$6389$5927$9646$ff0c$56fd$6c11$515a$5e76$672a$7518$5fc3$ff0c$4ed6$4eec$6781$6709$53ef$80fd$4e5f$5229$7528$4e86$9ed1$9f99$4f1a$8fd9$6761$7ebf$ff0c$5c06$76f8$5f53$90e8$5206$7684$529b$91cf$901a$8fc7$7f8e$56fd$5360$9886$5f53$5c40$7684$9ed8$8bb8$800c$6f5c$5165$65e5$672c$6765$ff0c$4f3a$673a$4e0e$53f0$6d77$7684$53cd$653b$4e00$8d77$ff0c$5305$6284$5927$9646$3002$201d “哈……”兰泉笑起来,“这就跟现在日本的触角已经伸向南海问题一样。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领土争端,小日本都要做国际警察了——他们为的,不过是多一个角度可以包抄中国!” 兰泉说完,赶紧道歉,“西村抱歉,我对你并无丝毫不敬。” 西村笑起来,“家主我懂。我是日本人,可是我的父母都是出生和生活在中国,我的母亲更是地道的中国人,所以我有时候也真的分不清,我到底是日本人,还是应该是中国人。家主批评的只是政府中某些右翼势力,并不涉及日本百姓。” 竹锦无声走进来。兰泉收了电话望向竹锦,点头,“看来在早大竞选那个晚上想要杀我的,就是蔺水净。黑龙会果然是台湾方面的力量在主导,看来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人就是蔺老爷子。” “有一件事我却无法想明白。”竹锦长眉皱结,“既然蔺水净对李淑兰迟迟难忘,那么既然他还在日本有自己的黑道力量,那么他一定有无数机会来日本。那么他怎么会从来没有跟李淑兰联络?” 兰泉听了也是皱眉,“李奶奶当年因为李爷爷纳妾的事情,伤心而远走中国。后来老两口更是不理世事,就还住在长春那片老城区里。也或许是蔺水净没有想到,所以无法找到李奶奶?” 竹锦还是摇头,“以他的能量,想要查到李淑兰住在长春,应该不难。毕竟梨本家族主母出走的事情,并不是太严格的秘密,他的人应该能探听到消息。” 兰泉也为难住,“既然那样想见,一辈子都要引以为憾,为什么明明可以见,却不见?” 竹锦坐下来,狐狸样的眸子里闪现出狡黠的光芒,“兰泉我想我们可能是走错了一个方向——我们之前的既定是:蔺水净爱慕李淑兰,所以李淑兰跟梨本秀一婚姻不幸福的情况下,我们想她可能回中国来找蔺水净,两个人有可能约定了在梅山见面,从此私奔……” 兰泉点头,“这个可能性最大。”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竹锦想着,还是摇头,“可是李淑兰明明与梨本秀一那样相爱。爱一个人,是不是都是只要受到伤害,就会改变了自己初衷,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竹锦不由得想起小护士,就算一次次被她拒绝,可是他的心就算是瞬间枯萎,却还是会缓缓复苏。宁愿被她一次次推开,他的眼睛他的心,也都只朝向她一个人…… 兰泉也是猛地一拍拳头,“竹子你说得对!可能我们真的错了。蔺水净之所以明明能见、明明想见,却不见——这种感觉应该是出于爱情,却又与爱情有所不同!所以他们当年相约的原因,可能另有情由!” 也亏得兰泉和竹锦也都是痴情之人,才能去揣度另外的痴情之人的心事。如果不痴情,那么自然便缺少坚持;缺少坚持的,自然会认定李淑兰受到秀一的伤害,所以会变情而转投蔺水净的怀抱……可是这世上,不是每一段爱情,受到伤害便从此改变。总有痴情之人,一生坚贞,即便伤心流血,却不改初衷。 “蔺家与靳家的仇恨……”竹锦转头望窗外,“我在想,是不是跟这个情由有关?” “是什么仇恨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仍然无法释怀,那定然牵系到他一生最为珍视的东西——我在想可能对于蔺水净来说,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对李淑兰的爱。可是他自己明知道李淑兰已经订婚,而且深爱梨本秀一,所以这个对于蔺水净最重要的东西,可能未必是李淑兰的爱,而有可能是另外一样与爱同样重要的东西……” 兰泉也缓缓起身,“这辈子与爱同等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心内缓缓有泉流涌动,他想起很多人,想起明寒,想起听琴,想起蔺鸿涛,想起袁静兰……兰泉轻轻说,“是承诺,对么?” 明氏家族为了给主子的承诺,一代一代宁愿子孙受苦;听琴为了幼时的承诺,明明一次次被蔺鸿涛拒绝,却还痴心不悔;蔺鸿涛为了当年的承诺,真的千方百计回到小桐身边,默默保护她;袁静兰为了给父亲的承诺,再苦再难依旧将酒坊延续下来…… 守着承诺,何尝不是另外一份不悔的痴情?此情不关风月,却同样动人。 ------------ 【稍后第二更】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原应叹息(第二更) “老爷子,您不知道,鸿涛曾经在您病重那年偷着回去看过您。”站在一旁的杜仲也红了眼圈,忍不住出言。 “那年您老肝病严重,涛子自己找到医生,说愿意捐出自己的肝脏来移植给您……” 蔺水净愣怔望着跪在膝下的孙子,“医生听说孙子,定然便给你做了检查,是不是?从那个时候涛子你已经知道、知道你不是我蔺家骨肉……”累 蔺鸿涛点头。 “既然你那样早已经知道,涛子啊,你又怎么会还要答应爷爷的计划!”蔺水净抱着蔺鸿涛的头大哭失声,“孩子啊,你怎么那么傻!” 鸿涛摇头,流着泪却笑起来,“爷爷,就算孙儿身体里没有蔺家的血,可是孙儿还是爷爷的孙儿。爷爷的心愿自然就是孙儿的心愿。孙儿就算不是蔺家的亲生,可是从记事起就是在爷爷身边。孙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孙儿只记得与爷爷的相依为命……” “孙儿的这条命是蔺家给的,孙儿一定会不惜拼却这条命也要报答蔺家。孙儿知道爷爷想要报复靳家,可是孙儿当初并不知道妈就是靳家的女儿,孙儿只以为是因为当年国共交战时候,爷爷与靳家结仇。” “爷爷说过自己也是孤儿,就连自己的姓氏都不是很敢确认,孙儿便以为有可能是靳家当年带兵杀死了爷爷的家人,孙儿便也积极准备向靳家报仇。孙儿见了靳家男丁的照片,惊觉自己竟然与他们有几分神似,便也自作主张去做了开眼睑的手术,这样从外貌上便更加接近他们。”闷 蔺鸿涛说着闭上了。他记得成年之后第一次见简桐,看见简桐里惊愕的神情。他那时知道自己成功了,知道简桐定然是在惊讶他为何与兰泉那样相似——可是他那时却也悲哀至心死。 如果他能早早知道长大后会这样重逢简桐,如果他能猜到简桐竟然是跟靳家人,那么他一定不会自己的…… 他找到了帮助爷爷向靳家报仇的办法,却,由此失去了找回那小小天使的机会。 上天从来这样。给了你一样东西,定然拿走你另外一样更为珍贵的拥有…… “孙子做好了一切准备去向靳家报仇,可是却没想到……”却没想到靳家是靳欢的娘家;却没想到遇见了小桐! 更没想到小桐靳家的嫡孙,没想到小桐能为了靳兰泉抛却自己的一切! ,他如何还能动手? 更没想到后来一步步加深对靳家的了解,更是渐渐与梅兰竹菊四都成为好友,更是越发不得不宾服兰泉的神彩——他终究做不到报仇,甚至在兰泉远赴j国之时,宁愿拼上自己的一切去配合他们! 这世间的爱恨情仇,从来都是难以单独拆开。爱里有恨,仇中却也往往缠着情。报仇一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根本何其难! ——也许这也正是上天的一个把戏。否则人类都记着仇恨,都想着冤冤相报,那么这个还如何存续?就是要让爱恨交织,这样才有可能爱恨抵消,甚至有一天,爱终究能够战胜了恨。 “爷爷,今天孙子可不可以斗胆向您请求?——虽然爸已经不,虽然李***儿子也已经不,可是还有孙儿我。孙子一定会好好陪着爷爷,咱们扔掉那么多年的仇恨的包袱,孙子陪着您好好去玩玩,去旅行,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涛子,你这个傻孩子……”蔺水净抱住鸿涛的头,大哭,“爷爷懂,上天终究待我蔺水净不薄,纵然失去了儿子,上天却将你这样一个好孙子送到我身边——可是孩子啊,就算你爸的仇,爷爷可以放开;那么你李奶奶孩儿的仇呢,我如果不报了这个仇,我如何对得起你李奶奶!” 另外一栋客舍里,简桐在房间里紧张地捏紧了电话。 妈说什么?舅舅的名字果真是与妈的名字相对的,是不是? 那么妈是“静兰”,静应该对着动,兰为自然花木,那么兰也应该对应另一样自然的存在吧,是不是?那么舅舅的名字,究竟该是什么! 从前记得舅舅的名字,本该是简单的两个字,叫袁殷。简桐小时候还好奇问过,说为什么舅舅叫“原因”?是在问什么原因啊? 后来长大了读《》,看到批注说元春、迎春、惜春、探春四位贾府小姐的名字合起来本该是一句“原应”。简桐当时不由得想到舅舅袁殷,因为舅舅名字的谐音也似乎与“原应”的感觉相似。 但是因为舅舅离得远,妈似乎又不愿意提及旧年事,简桐便也只得作罢。 “你舅舅的名字本来不叫袁殷。他叫——袁流风。可是因为你外祖家成分本就不好,流风二字又容易被人误会成是‘风流’,惹人蜚语,你外祖父这才给你舅舅改了名字。” “你舅舅叫流风,妈的名字才与之对应,叫‘静兰’。正是动静皆宜、风花相对之意。” “什么!”简桐蹭地站起来,推开老板娘和多鹤就冲出房门去。急得那在后头喊,“小祖宗啊,你不是刘翔,你是孕妇啊!” 简桐一边走一边握着电话哭,“妈,这么多年为什么跟舅舅的联系不多?除了住的远,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袁静兰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桐桐,长辈的事情有些是你不该知道的。” “可是妈妈您现在一定要告诉我,可能这会是一个答案,一个关系着六心结的答案!” 袁静兰听见女儿的语气,犹豫了下才说,“其实不是我不跟你舅舅联系,而是你舅舅自己有心结。当年你外祖的酒楼被充公,以至后来在文革中被批斗,都与你舅舅有关。” “为什么?” 袁静兰叹气,“其实妈也不是很了解,你外公一直对我也守口如瓶。不过文革时搞批斗会,那帮人让你外公当年酒楼里的工人,还有过去的老街坊邻居们都来揭发你外公……其中有人说你舅舅是日本女的孩子……说你外公窝藏日本,说他是大汉奸、大叛徒、大特务……” 简桐颤抖起来,“妈,那您觉得您跟舅舅亲么?” 袁静兰轻轻,“你舅舅比妈妈大那么多,说是兄妹实则快如两代人了,你舅舅实则对妈妈非常非常好,又岂能不亲?可是后来你外公含冤受批斗之后,你舅舅就自我放逐了,他始终认为是他害死了你外公……他死也不肯回城,更不肯继承的配方,他说他不配。” “敬君……” 三位老人的房间里,蔺水净与蔺鸿涛抱失声痛哭。 虽然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谁能说这祖孙之间的感情会比不上这世间任何一对祖孙的感情? 李淑兰抹掉眼泪,深深吸气望住蔺水净,“敬君,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年我没有回到中国来找到你,如果我没有将流风托付给你,那么这六来你也不至于这样自我囚禁在仇恨里。” “我只有谢你,我如何能怨恨你?”李淑兰走过来,轻轻握住蔺水净的手臂,“是我害你六心结难解。敬君,我李淑兰今生欠你良多。” 兰泉轻叹一声走过来扶住李淑兰,“奶奶,您也不要太激动。” 李淑兰转头望兰泉,忽然轻轻问了句,“孩子,你是不是早已经猜到了?” 众人又都将目光转到李淑兰这边来。 兰泉扶着李淑兰坐下来,李淑兰泪仍未干,却已经笑开,“大家也都请坐,听我老太婆说说自己的。我知道靳老将军与敬君你们都是一时英雄,定然手眼通天,可是对老身这段未必知得详尽。” 李淑兰说着转头望兰泉,“偏只这个孩子知道。这也是上天派下的缘法,注定如此解决。” 李淑兰又轻轻叹了口气,“老身从前曾经一直不明白,为何亡夫秀一会将梨本家的刺青给了兰泉这个孩子,由此将兰泉送到了老身的身边。” --------------- 【稍后第三更~~~亲们好敏锐,某苏字里行间只提了一嘴的小桐的那位舅舅,乃们竟然都记得,咔咔!】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缘份如风(第三更) “最初老身以为是因为兰泉这孩子身份特殊,出身靳家,自然做事方便,能够帮梨本家将过去的那笔财富和都挖掘出来。”李淑兰想及往事,轻轻。 “后来随着这孩子与我的交往,我渐渐看清这孩子的可贵。那时便想到了秀一的一意:因为这孩子名字里带着‘兰’字,正符合当年老身与秀一憧憬孩,给孩子取名的初衷。”累 “事实也正是这样,流风的名字并不是我给孩儿定下的名字,而是暂定的名字,意为‘风向东流’,这孩子终究还要回归本家、认祖归宗,他的名字里本该如我与秀一曾经所说,是要带个‘兰’字的……” 李淑兰说着长长一叹,“可是终究事与愿违,他没能成为东向而归于日本的兰君,永远只定格为中国的流风。流风啊,果然他只是我生命里一缕流风,短暂交汇之后便擦肩而过……这就是母子的缘分吧。”(小注:袁流风——缘分如流风,就是在点这里,母子的缘分。) 李淑兰停顿下来,抬头望兰泉,目光渐渐柔软下来,“可是我此时想,其实亡夫将兰泉送到我身边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意?” 李淑兰闭起来,“回来中国没有找到流风,我回到日本去之后始终郁郁寡欢,终至缠绵病榻。一方面是因为秀一已有新妇,新妇又生下了儿子,本家中越发没有我的地位;再者我无法放下流风。”闷 “为了让我宽心,秀一不得不忍痛答应我再回长春居住。我想着回到中国之后,再好好寻找敬重和流风。却没想到秀一他几年之后竟然也扔开了本家的一切,追随我回到了长春来。想他本是梨本宫家的王爷,纵然后来被削夺了宫家名号,可是养尊处优的贵重之气还是有的,可是他就为了我,跟我一起住在那破败脏乱的旧日民居里,一住多年……” 李淑兰抬头望兰泉,兰泉也是湿了。长春旧民居里的破败与京都梨本凰堂本家大宅的对比,兰泉自然最为清楚。一个男人如何能够舍弃荣华,而甘愿居住在破败的民居里,过着最底层的百姓生活?——只是为了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啊。 “直到此时我方惊觉,可能亡夫陪我回到长春,而且一住那么多年,极有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多多少少有可能知道了当年流风发生了什么……” 李淑兰说着难过摇头,“当年身在日本,们夫妻独处之时,前后左右也都是他人耳目。为了保证流风的安全,我不敢将怀孕生子之事告知秀一。后来流风和敬君都不知下落,为了避免秀一也跟着难过,我依旧藏着……” “可是秀一对我向来细心,我想就算我没说,可能他也知道了我生过孩子。我从中国离开回国的时候,流风刚刚满月,秀一怎么会对我身子的变化毫无所查?可是他也始终隐忍不问,极有可能,他误会了,以为流风是我跟……”李淑兰闭了闭,“是我跟敬君的孩子。” “秀一当年曾经受过敬君救命大恩。如果没有敬君拼死的寻找和保护,那么秀一可能早已死在中国,秀一心怀感念;再者他也是对我感情至深,以为就算我跟敬君出轨,也是因为他新娶侧室而悲哀心死……他始终不问,只静静陪伴在我身边。” “后来他在长春极有可能暗中查到了靳将军和敬君你们所说的这些事——他有可能也认定流风之死的仇家就是靳家,他才会将靳家的嫡孙带到我身边来,想让这孩子为我养老送终……” “奶奶不是这样的!”李淑兰的讲述还没完,大家还都在震惊里,房间忽然砰地被撞开,简桐冲了进来,高声喊着,“不是这样的!” “小桐!” 看见简桐冲进来,房间里所有人都惊住,纷纷出声。 毕竟这是个孕妇啊,她竟然直接跑着冲进来! 兰泉瞪眼望门外。老板娘拎着门为难地望兰泉,多鹤也是面色发白,嗫嚅解释,“实在是抓不住她……” 老板娘也无力地举了举门,“她说除非我给她打开门,不然她就绕着长廊跑一万米……” 兰泉咬牙瞪着简桐。可是人家小老师压根儿不瞅他,直接踢开他,走到李淑兰面前,“奶奶,李爷爷不是那样想的!李爷爷将兰泉逮到您面前,不是为了让靳家人赎罪,而是……” 简桐说着抽鼻子,“奶奶,李爷爷他真的是,很爱很爱您……” 李淑兰连忙握住简桐的手,“小桐啊你慢点说,你别激动。这些事情不论如何都已经过去,什么也不可干扰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哭怎么闹都行,你却不能哭,啊……” 简桐使劲抹了抹眼泪,起身走向靳邦国去,“爷爷,您告诉我,当年您是不是跟我外公家也有私交?不然您怎么会知道配方里那秘不传人的梅花?” 大家都有点懵,不知道简桐怎么突然出现,然后将话题怎么一下子又拉到靳邦国与袁家的关系去。 靳邦国却一声长谈,缓缓点头,“当年王和日本人都要加害我父祖。带着我逃出来,可是城门早已封锁,茫茫天地更不知道该逃亡何处。” 靳邦国缓缓望众人,将目光放在蔺鸿涛那里,“鸿涛啊,逃亡时茫然无前路的时候,你选择藏身何处?” ----------------- 【午饭之后给大家加一更!最后几天月票冲刺,亲们给点动力撒~~~~】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爱过方知情重(第四更,月票和道具的答谢加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靳邦国问,兰泉和杜仲都将目光投向蔺鸿涛。 兰泉、杜仲和蔺鸿涛,这三个小辈男子其实都是年轻一辈之中金鳞之物,所以即便靳邦国的问题只是问向蔺鸿涛,实则兰泉和杜仲也已经有了相同的答案。 蔺鸿涛起身,“如果是晚辈,晚辈会选择留在原地。原地便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唯其最危险,所以才反倒更安全。那些当年捉拿靳爷爷家族成员的人,一定会以为你们逃到城外去,反倒对城内相对放松警惕。”累 靳邦国缓缓点头,目光却是温暖落在简桐面上,“小桐啊,鸿涛已经说了爷爷当年留在原地。那么你猜猜,爷爷会藏身在哪里?” 简桐含着眼泪笑起来,“爷爷去了醉仙楼吧?” “当年督军大人与外祖家私交甚笃,以督军大人身份之尊而与外祖这普通商贾结交,每年新酒开坛都会亲临饮下第一碗酒……外祖定然极为感念这位故友,所以一定会设法救护。”。 “可是……”兰泉皱眉,走上来轻轻握住简桐的手,“可是爷爷的到来定然也会带给袁家莫大灾难。” “督军大人与袁家私交甚笃,每年新酒开坛都会去饮下第一碗酒……这一点相信城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想要将督军大人家赶尽杀绝的敌人定然也知晓,所以他们会对袁家看守格外严格。” “是……”靳邦国难过垂首。闷 简桐也是轻轻一颤,想起外祖家的那段历史,“家母曾提起,当年外祖曾被东北王和日本人囚禁,严刑拷打。对外说是看中袁家一件传家之宝。可是外祖死也不肯交出。多亏外祖多年行善积德,在城中又颇有名望,所以商界同仁各自帮忙救援。后来外祖家中耗尽家财,用了与外祖等身高的金条才将外祖救回来!“ 简桐泪下,“可是外祖的身子却被打坏了。外祖被救回来不久,就含恨故去……” 靳邦国难过地转过身去,“小桐,老人家之死正是因为我!”。 简桐哭着点头,“正因为这样的生死情谊,所以爷爷您才格外信任我外公。所以您才会将为难之事托付给我外公……对么?” 靳邦国皱眉,缓缓点头。 简桐面上渐渐露出希望之色,“所以长春围困战之后,您将救起的一个婴儿交给了我外公来抚养,对么?” 靳邦国听着也是一震,下意识转头去望蔺水净和李淑兰。 蔺水净和李淑兰也全都站起! “是有过此事。”靳邦国尽量平静讲述,“长春城中曾有日本人14万,二战后大多返回日本本土,但是当时延宕在长春城内的还有数万之多。当时这批人最受人憎恨。” “长春围困战胜利后,我的部队因为负责围困城门,所以是第一批进城的部队。当时正看见有愤怒的百姓簇拥一些日本人,将愤怒撒到他们身上。其中就有个小婴儿。” “那群人里有个人是医生。他说,这个孩子就是他接生的。当时那个女人还说是什么乡下女人,其实那女人疼起来喊出来的分明是日语!那医生说那位日本小姐不认得他,他却是认得那位日本小姐的,他死都不会忘记!原来医生一家人都是被那日本女人的家人给害死的,所以他格外留意了这个孩子的下落。趁着城中大乱,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孩子,说要用这个孩子来报仇!” “我看不过去,救下那孩子。我们党的政策当时本也是不允许迫害日本遗留人员,尤其是日本遗孤。可是当时解放战争刚刚打响,我正带着队伍,没有办法收养那个孩子。”靳邦国说着垂首望简桐,“当时正巧你外公在长春也有分号,你外公听说长春终于胜利,便赶紧赶过来看分号的情形,正好我们哥俩遇见。我便将那孩子托付给你外公……当时巧得很,你外婆刚刚生了个儿子,却早夭了,我想就此让这个孩子借着你那个舅舅的身份活下来,而不要再让人知道他是日本遗孤……” “什么,你说什么!” 蔺水净垂垂老朽的身子,仿佛瞬间重又焕发活力。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杜仲,几步奔到靳邦国面前,“你再说一遍,你救了个孩子!” 靳邦国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蔺兄你别激动。我是救下个孩子,可是长春城中日本遗孤那样多,我只是因为他是个孩子而救下他,并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蔺水净的眼泪流下来,“他会不会是流风啊,会不会!” 所有人都是茫然流泪。 “会!”这当中只有简桐清亮扬声,“我舅舅,就是流风啊!”。 所有人中,只有李淑兰一声没发。可是大家却都知道,此时最为激动与紧张的人,就是这位母亲啊! 简桐深深吸气,一步步走到李淑兰面前去,握住李淑兰的手,“奶奶,这就是我刚刚为何打断您讲述的原因。李爷爷将兰泉带到您面前去,并不是因为以为靳爷爷造成了流风的死亡,所以带有报复性质地将靳家唯一的嫡孙带给您……” 简桐流泪,却缓缓绽放微笑,“我想李爷爷其实是带着最温暖、最美好的情感才这样做。相信李爷爷定然是打听到了刚刚爷爷说的一切,他以为是爷爷带走了流风,并且收养了他。所以李爷爷可能就以为,靳家男丁里一定有个人就是流风。” “可能李爷爷将我公公当作了流风,所以李爷爷理所当然将兰泉当成您的亲孙子。恰好这个时候兰泉又主动出现在了长春,在奶奶您和李爷爷的故居周围晃悠。其实兰泉是为了主动接近你们来完成那个任务,可能李爷爷误会了,他可能以为兰泉是去‘寻根’的,所以李爷爷更加确定了兰泉的父亲可能就是流风。正因此李爷爷才将传承刺青刺在了兰泉身上,从而将兰泉带到了您的身边……” “尽管李爷爷另有梨本正雄这个子嗣,可是李爷爷宁愿将梨本家交给奶奶您的子孙……这是李爷爷对您最无私的包容、最博大的爱啊!”。 李淑兰怔怔望着简桐,泪水再度滑下。老太太忽然笑起来,转头望蔺水净与靳邦国,“其实我们三个真像是老小孩。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这样哭哭闹闹、爱爱恨恨的。” 李淑兰流泪转头望窗外樱花,“秀一,其实你才是那个最了不起的人。也许你也同样应该有恨,可是你却选择了只记得爱。你将家主之位传给兰泉,是因为你记得敬君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也是因为你始终爱着我……” “所以秀一,我真的不配当你的妻子呢,我竟然这样偏狭又这样迟钝,这样久了才能明白你的心。你不在我面前说出来,只是怕我难堪;可是你也是个傻瓜啊……你怎么会笨到以为我会跟敬君出轨而生下了流风?” 李淑兰流泪摇头,“你明白敬君对我的感情,那你更应该明白敬君是何样的人。他是爱慕我,但是他更加敬重我。他可以因为对我有感情而舍了命地救助你,接下来又保护我们的儿子,更为了我们的儿子而六十年将自己囚禁在仇恨里!” “他对我的感情早已不仅仅是普通的男女之爱……,那不仅仅是情,更是义啊……”。 简桐哭着握住李淑兰的手,“奶奶,方才我打电话给家母,家母因为年纪小记不得什么;于是我又打电话给外公的妹妹,姑姥姥说当年舅舅来家的时候,身上是戴着一对小银镯子的。镯子内里就打着四个字:‘风向东流’。” “奶奶,我想爷爷意外救下的那个孩子,也就是我的舅舅,就正是您的儿子!” 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蔺水净眼望着李淑兰,已是老泪哭干。 李淑兰愕了愕,仿佛骤然来的喜讯让老太太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幻。半晌,李淑兰抹了抹眼泪,笑着握住简桐的手,“小桐,如果有机会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你舅舅?——不,不是要真的见他,不要让他知道,只是让我远远看看他的模样,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就够了。” “奶奶!”简桐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淑兰摇头,“你外公为了他受了那么多苦,那么你外公才是他合格的父亲。我这个生身母亲生下他,却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愧对他,哪里还有脸再去认他?我尊重他的意愿,我会让他继续过平静的生活——我不会再将梨本家这个身份强加给他,就让他这样平静幸福地生活下去……” ----------------- 【四更完毕,明天上午继续。晚上去更小护士。看到这里大家定然又有个疑问:既然当年袁家救了靳邦国,靳家又怎么会那样残酷对待袁静兰?这个后头道来~~~月末了,大家月票多支持哟,某苏会加更答谢。】 谢谢下列亲们的宝贵月票(第5页后头打不开了,某苏统一鞠躬了~~~) 3张:小源、mumu65、懒懒的羊、 2张:y、_cat11、 1张:浮以心、ru、流年顺畅、11、1973 还有大家的咖啡和帅气的留言,乃们真棒! 静静开着的那些花儿(更1) ? 一场延宕了六十年的风波终于泼天掀开,却也随即消弭于无形。 三位老人在这场对往事的追溯里都伤筋动骨,虽然最终相视一笑,可是每个人都像耗尽了所有生命一般地几乎虚脱。兰泉、蔺鸿涛、杜仲、多鹤等人连忙召唤了救护车将几位老人送入医院去检查。所幸无大碍,都只是心力交瘁而已,补充营养剂与适当休息即可复原。 简桐挺着肚子帮不上太多忙,所以只能乖乖地被送回凤鸣街去。正好,她也有事问妈。 之前简桐打电话问兄长袁殷的事,袁静兰就觉奇怪,此时见简桐回来,面上带着苍白,便越发知道有事。 因为整件事复杂而又牵扯广泛,所以简桐只拣浅显的说。只说了舅舅的身份,却略去了长春围困战一节。当听说兄长袁殷竟然真的是日本遗孤,而且竟然就是梨本家族的后人时,袁静兰真的惊呆。 “怪不得当年上山下乡,你外公要将你舅舅送到那样偏远的地方去。我一直不解,人家的父母,但凡有一点能力的,都想方设法让孩子走得不要太远、不要去太艰苦的地方,怎么你外公反倒主动将你舅舅送得那样远。” “我还记得你舅舅走的那天正是那年冬天第一场雪。雪花不大,只是小清雪,可是那天儿啊真是嘎巴嘎巴地冷。你舅舅要走了,站在门外跟你外公辞行。你外公愣是没打开房门看他一眼,我都看不过去,扑出去抱着你舅舅流眼泪。” “你舅舅当时就说了一句,‘爸,您好狠的心。’然后转头爬上大解放就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袁静兰说着落下泪来,“当年你舅舅很可能是心里埋怨你外公,埋怨你外公将他送得那样远。你舅舅走的时候一定心都寒了,以为你外公真的不拿他当亲生儿子看。” 简桐也难过垂泪,“妈我也懂了,外公之所以那样狠心,其实是担心文革里有人揪出舅舅的身世,舅舅反倒会因而受害。可是外公什么都不能跟舅舅说,就只能装作狠心……” “是。”袁静兰点头,“我目送你舅舅坐着的大解放开走,转头进屋,才看见你外公哭得满脸眼泪,目光追着窗子里的车影,久久不动。” “如果外公如今还在世就好了,那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外公。”简桐垂泪,心中越发敬爱这位老人家。 “你外公若知道你此时这份心,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已经在笑。”袁静兰抱着女儿,也觉欣慰。 “妈……”简桐迟疑,“我可不可以问您一点旧事?” . 袁静兰微微皱眉,却也还是点头,“你婆婆前些日子也来看过我,我想既然她都能敞开心扉,那我这个当妈的就也更该拿出勇气面对自己的孩子。” 简桐垂下头去,“妈,其实您是不是早就跟靳家有所交集?甚至很早就认识了我公公啊?” 袁静兰微微尴尬一笑,转头去望窗外梧桐斜阳,“我跟靳欣、于静怡都是同学。其实我从小就受靳家关照,念的学校都是安置大院子弟的,是当时教学条件最好的。靳欣和你婆婆的家里都是部队干部,我在她们当中就像个插班生。” “是爷爷?”简桐很是意外。 “应该是靳老爷子暗中的关照,可是显然靳家其他人并不知道。从靳欣的语气听得出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她父亲安排进学校来的,她还经常冷言冷语说我有可能是某某首长的私生女,否则怎么可能跟她成为同学。” “那……我婆婆呢?她对您好么?” 说起于静怡,袁静兰面上先是缓缓一怔,继而还是由衷笑开,“其实她对我很好。于静怡的父亲是靳老爷子的战友,也在大军区任职,所以两家很是交好。自然地,于静怡跟靳欣也走得更近一些。” 袁静兰说着叹了口气,“其实那时候没人跟靳欣不要好的。毕竟她是靳家女儿,所有人都让着她,甚至巴结她。我终究与他们不同,所以就也自动离她远远的,可是她反倒觉得我是清高,不给她面子,所以格外挑我的毛病。” “而每当此时,都是于静怡站出来帮我说话。可能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静’吧,就也觉得投缘,慢慢地就也成了朋友。这下子靳欣就更恼火,认定是我去抢她的朋友。” 简桐皱眉,原来靳欣之讨厌从小就已经定型。 “妈,我乱猜的,既然靳欣在那所学校里,那么靳家其他子弟有可能也在那学校里吧?”简桐试探着问。 . 斜阳幽幽落入窗棂来,已经没有了刺眼的亮度,此时只是微弱柔软的橘红色。斜阳光芒轻轻落在袁静兰面上,像是少女靥边的羞涩。 袁静兰笑了笑,“是啊。长空和万海也都在那所中学里。只不过长空年长,所以在高中部;万海与我们年纪相仿,都在初中部。” 简桐讶了讶。 原来人生的距离就是这样奇妙,可能长空伯父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比弟弟晚了一步。其实长空伯父晚都不是晚在他们去当兵之后,而是早在学校里就已经晚了一步。 纵然他们都在一所中学里,可惜长空伯父在高中部,与母亲可能始终缘悭一面。而公公万海,早在那个时候已经认识了母亲。 “妈……”简桐抬眸望着母亲。此时的母亲仿佛恢复了少女的身材,眼角眉梢有光华流转。“您在那个时候已经认识了我公公吧?他,好么?” 袁静兰脸红起来,“是。他,真的非常好。” “袁静兰……” 穿着绿军装的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宣读各班级抽调进校文艺队的学生名单。袁静兰只转头望窗外,目光掠过窗台上一盆静静的兰花,去眺望操场上那一块澄澈碧蓝的天空。 她是班级的“外来者”,是注定的丑小鸭,所以这些活动向来与她无缘。她想的无非是好好地念自己的书,安安静静地不要招惹人家白眼,就也够了。 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看见一帮孩子跟在父亲身后,蹦蹦跳跳地唱着揶揄的童谣。那些孩子不懂事,以为自己唱的不过是普通的歌谣,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那一字一句都是在骂他们前头那位老人家。 好在父亲心底也算宽广,虽然脖子上挂着沉重的铸铁炉盘,可是还能听着孩子们的歌谣,眼角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可是袁静兰看在眼里,如何能不疼在心上! 最为残酷的是,纵然心疼却也不可上前救护,必须让爸围着整个居委会辖区的各条街绕过三圈之后,他们才肯放爸摘下炉盘,回家吃饭休息。 一旦又有别人的批斗会,爸就又得被抓出去按倒在台上陪批…… 那样的生活袁静兰真的过够了。与那相比,这所定位特殊的学校里反倒像是天堂,就算受点小委屈,就算有点小冷落,袁静兰也是知足。 爸也常说,要知足。否则以她家的成分,她如何还有书可念?可何况是进入这所只有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女才能入读的学校。 却没想到,老师竟然喊出她的名字。袁静兰的同桌捅了她一下,她这才弹簧一样站起来,惊愣望着老师,“老师,怎么会有我?” 问题刚问出来,袁静兰自己也已经找到了答案。右前方隔壁小组坐着的靳欣正在得意地笑,还跟她一桌的于静怡嘀嘀咕咕什么。 袁静兰就懂了定然是靳欣又想要她出丑。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她袁静兰不过是个面色苍白、身子瘦弱的丑小鸭,怎么会跳舞,又怎么敢登上众人面前的舞台上去展示自己的舞姿?所以靳欣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袁静兰,这是响应伟大领袖……”老师抱着红语录说出慷慨激昂的话,“所以选中你,是你的造化。怎么,看样子你还有意见?” . 放学后就是第一次集合,袁静兰站在一群身材高挑的女孩儿里有些局促。还好于静怡因为是弹钢琴的,所以也是文艺队成员,两个人还是有个伴儿。 排练的内容是一场《红色娘子军》的群舞,袁静兰被安排在最后排、最角落,袁静兰倒也乐得不起眼。 结果没排练几天,老师们就传来消息,说这次国庆文艺汇演已经有好几所学校都上《红色娘子军》的群舞,如果他们学校再来这个节目,就算排练再好,终究也难出彩。 “好在我们还有秘密武器!”文艺队指导老师笑眯眯说,“我们还有靳万海与于静怡的钢琴和手风琴的合奏!” 那天是袁静兰第一次正式认识靳万海。 音乐老师陪同,在文艺队员们的掌声里,靳万海含笑走进来。 同样是绿色军裤,上身是粗白布的军式衬衫,可是穿在他身上就格外有了玉树临风的效果。在一群女舞蹈员含羞带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极难得,靳万海当着大家的面虽然也落落大方,但是竟然也红了脸颊。 就是靳万海脸上那一抹红吸引了袁静兰。 靳家是什么人家,所以他们的子女也早已习惯了活在旁人欣羡的目光下,如果此时换了靳欣,定然会得意洋洋、大颜不惭。可是难得靳万海明明落落大方,可是面颊上还是落了一抹羞涩。 难得的真实。 袁静兰想起,之前有几次在校园里,靳欣与她找茬儿,是曾经隐约见过这个人从旁边经过,有次还驻足望过来。不过那时候他都是跟一群男生在一起,所以袁静兰也没好意思回望。此时方知,他竟然是靳欣的兄长,那个被传言几乎神话了的才子。 德智体美劳,几乎无他不能。 可是那一瞬间的好感,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毕竟他是靳欣的兄长。靳欣那样的人,她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所有的舞蹈女生都在含羞带好奇地凝望着前面的靳万海,却只有后排的袁静兰别开目光,望向窗外流云。 . 接下来训练的主角就变成了靳万海和于静怡。所以的女舞蹈员都坐下来当观众。 靳万海与于静怡合奏的曲目是苏联民歌《白桦林》。俄式民歌典型的悠扬旋律在排练厅里悠然回旋,少男少女的思绪轻易便被牵动。一众少女全都痴痴凝望那坐在阳光里,浑身披满了清光的俊美少年。看他手指灵动翻飞于黑白琴键,可是同时跳跃起来的已经不仅仅是音乐旋律,更有少女们飞扬的心。 袁静兰坐在长凳最边儿上,心里带着点抗拒,却还是不由得被音乐旋律吸引。 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诉说,就是音乐。不懂音律没关系,只要你感受得到那旋律里的情绪。 一曲奏罢,大家都热烈鼓起掌来。 音乐老师开心大笑,“这次我们一定能拿文艺汇演的第一!” 大家的赞扬声里,只有那白衣少年静静起身。仿佛尘埃落不上他白色衣襟。他静静笑着对老师说,“其实我们还能做得更完美。大家也能看得到,我与静怡同学的表演,都是坐在琴凳上的,用以控制舞台和吸引台下观众的只有音乐本身。今天这个场合没问题,但是到了汇演那个晚上却未必能这样奏效。” “万海,怎么呢?”音乐老师急问。 “汇演的当晚,场地比这里大了十数倍;台下的观众也是数千,所以只是靠我与静怡同学的琴声并不足以控制场面。毕竟听觉有时候要让位于视觉。”靳万海淡淡地说。 “万海你说,这可怎么调整?” 万海一笑,目光仿佛不经意掠过长凳上坐着的几十个舞蹈员,“其实老师我建议不妨加入配舞。这样舞台上有视觉的弥补,会让场面更好控制,而且更吸引人。” 无论何样年代,漂亮的女舞蹈演员总归吸引人。音乐老师听着也是一拍掌,“那当然好啊!”说着一指做成一排的女舞蹈员,“这不正好现成的!本来群舞《红色娘子军》不能上了的话,我还挺可惜咱们这段时间排练的成果呢,此时不如将两个节目给嫁接起来!” 靳万海还是淡淡的,目光又似有似无掠过一排女生,“老师,《白桦林》的节奏比较静,不宜群舞。独舞就够了。” “是啊!”音乐老师也一拍手,“我怎么忘了那民歌的节奏了,是不能上群舞,不然就乱了。” “其实也可以都上。”靳万海边垂首整理着手风琴的背带边说。 袁静兰坐在角落里有些震惊地望着靳万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怎么觉着之前有两次,靳万海说话的时候,目光正好掠过她?一次是掠过她的脚,第二次是掠过她的面庞…… 可是他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的啊,好像空洞无焦点的,一定是她多心了吧? 更让袁静兰有点心惊胆战的是——靳万海明明在前头专注地整理手风琴背带呢,可是从她的视角望过去,怎么好像看见他眼睛里——贼光一闪?! 贼光一闪!天啊,这个词儿一定不适合来形容那个如白瓷一般清贵安宁的少年的吧?可是,可是除了贼光,她又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他眼睛里那一抹狡黠? “不是说最好是独舞?她们怎么一起上?”音乐老师显然被万海牵着鼻子走迷糊了。 万海儒雅一乐,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曲目名称为《白桦林》,所以场景里需要许多白桦树。这样独舞的女生穿梭于其间,才更生动,更好看……” 袁静兰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借以掩饰自己之前的心里的奇异。结果听见万海状似无害说出上述的话——袁静兰只好变成人体喷壶,一口水全喷到窗台上一盆文竹上。 “袁静兰你怎么了?”房间空阔,纵然袁静兰小心了又小心,老师还是听见了。 袁静兰红着脸赶紧遮掩,“对不起老师,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靳万海倒是一笑,“那位同学应该是主动请缨,想要表演独舞的吧?” 听母亲讲到这儿,简桐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妈讲述里那个看似如白瓷般清贵安宁的少年倒是与此时的公公气场蛮合,但是妈讲到后头那位眼睛里闪过贼光的家伙,分明是时光隧道里另一个版本的兰泉啊! 公公靳万海,竟然也有过那样的时刻? 简桐笑着摇头,“妈,他知道您会跳舞?” 袁静兰沉浸在记忆里,面颊泛红,“我后来想想,可能是当时被音乐所感染,所以不自觉地双脚已经在随着音乐节奏动,他正好给看到了。” 简桐摇头,“我觉得不是。如果只是因为看见您的双脚在动,他也不至于这样做吧。妈,我觉得他一定是早就对您有意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借着那样的场合索性孟浪说出来,让您没办法拒绝。” “是吧……”袁静兰也是脸红笑开。 “然后您就这样答应他跳独舞,继而开始了交往么?”简桐被这个故事吸进去了。从前不敢碰触,只觉疼痛,更怕妈疼痛;可是此时却只有甜蜜感觉。 只要真的爱过,纵然此时无缘相守,可是回忆过往,心中也一定是美丽更多吧? 相爱的人如果转头便变作怨恨或者漠然,只能证明当年爱得不曾真、不够深。 “我没有。”出乎简桐预料,袁静兰竟然给出否定答案。 “您没答应?那您说了什么来救场?” 袁静兰笑开,因为沉浸于往事而变得温柔的目光里,微微闪过一丝狡黠,“音乐老师问了,我不回答自然不行。于是我就站起来说——老师,我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 “噗……”简桐惊得笑趴下。 原来此时眼角眉梢总是带了点悲伤的母亲,当年竟然也是那样灵动狡黠的少女。也唯有如此,否则靳万海怎么会喜欢上母亲? 正如公公与兰泉的父子相似,那么母亲当年其实定然也与自己颇为相似。 简桐由衷笑起来。时光微漾,她好像乘坐着时光穿梭机,借着母亲的讲述,回去听一个她与兰泉穿越版本的爱情故事。 父子连心、母女亦同心,相信如果自己跟兰泉穿越回过去,面对某些事情的选择,也定如母亲和公公一般…… . “袁静兰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音乐老师也没想到。 本来是袁静兰被呛着,一顿咳嗽,却没想到袁静兰言罢,那原本淡定的白衣少年也随即被口水呛住,咳嗽得地覆天翻! 音乐老师边回应着袁静兰的话,边诧异回头望咳嗽得地覆天翻的靳万海。 不光音乐老师,整个排练厅里数十个人的上百只眼睛也都盯着靳万海。那个白瓷样清贵安宁的少年,怎么会突然破功了呢? 于静怡赶紧走上前来,递过自己的茶缸,“你慢些。喝点水压压。” “……袁静兰同学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这足以证明靳万海同学的提议真的是非常棒,都感召了同学们啦!”音乐老师还在唯恐天下不乱地自行想象。 “袁静兰同学,做得好啊。我们都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钉!就算只扮演白桦树,可是也同样是在舞台上表演,也是在为国庆节献礼,也是在向伟大领袖和全国人民献礼嘛!”音乐老师越说越斗志昂扬了。 袁静兰只能坐在木头长凳上跟着老师激昂的手势傻乐。好像自己自从进了这所学校,这是第一次受到老师的表扬,第一次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啊。 是应该开心么?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啊。 “那……,老师,那我也申请扮演白桦树吧……”大情境的感召之下,尽管初听靳万海的建议之时,每个舞蹈员都咧了嘴,可是此时终究还是一个两个地有女生主动请缨了。 革命热情真是高涨,谁都怕自己落后。 袁静兰有点尴尬地咧嘴看看大家,又转头去瞅靳万海。他还在咳嗽着,不过喝了水之后明显好多了。他的目光虽然只盯着茶缸,不过袁静兰还是看得见,他眼角噙着一抹笑。 . 那个年代虽然特殊,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因时代而有所改变。尽管那时校园里没人敢跟今天的中学生们一样大肆谈论谁跟谁谈恋爱了,但是私下里依旧还是有。 “哎,你听说了没,于静怡跟靳万海是那个关系……” 袁静兰抱着课本走过走廊,听见身后有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回头去看,是两个同样穿着无肩章军装的女生,显然她们也是大院子女。 “那也不奇怪啊,于静怡她爸跟靳万海他爸本来就是老战友。据说他们俩小时候就有娃娃亲。” 袁静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傻愣愣地站在走廊里,呆呆望着那两个女生。 脑海里就是那天在排练厅,靳万海咳嗽起来的时候,于静怡自然端着茶缸走过去的身影。仿佛没人会奇怪为什么是于静怡走过去,也没人因此而开他们两人什么玩笑,就连老师都的目光都没有任何的奇异——原来在大院子女当中,他们两人是一对,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呵,真是可笑,也只有她这个非大院子女的外来人才不知道吧。 袁静兰想起那时午后阳光里,靳万海在咳嗽,而于静怡那样小心翼翼帮他捧着茶缸,伸手轻轻拍着他后背的样子。 其实于静怡也是人如其名:宁静而美好的女子。气质高贵,谈吐清雅,从外貌上和家世上都是极衬靳万海。 如白瓷一般的少年与宁静美好的少女…… 袁静兰呆呆地站在走廊中间,直到身后那两个女生险些撞到她身上。 “干嘛站在道中间?”其中一个女生立时不客气地质问。 袁静兰没回过神来,只下意识盯着那两个女生。 “看什么看!”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始盛气凌人,“你个黑五类子女,有胆子对我们革命儿女怒目而视!” 那个时代的人都习惯了凡事上纲上线,眼见着这事态就要扩大。可是袁静兰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气焰更加高涨。 “她看我呢。” . 几乎粘稠了的凝重里,忽然轻飘飘响起一个嗓音。就像是琴弦的轻轻一抖,声音不大,可是美妙的存在却缓和了严苛的气氛。 袁静兰心头一跳,微微偏转目光望过去。视线转过面前两个女生的阻挡,这才看见走廊尽头缓缓走来白衣绿军裤的少年。 他带了丝慵懒地笑,“好像女生不至于盯着同样身为女生的你们这样聚精会神吧?” 一句问话便将那两个女生给噎死。一看是靳万海,那两个女生也只能作罢,转身离开。 袁静兰面颊无可控制地红起来,“我根本就没看见你走过来,所以我没在看你。” “哦。”靳万海仿佛矛盾地皱了皱眉,继而呲牙一乐,“那你现在总是在盯着我吧?这就够了。” 袁静兰哪里经过这个,登时脸热心跳。 靳万海也自潇洒,不多停留,也不多话,径直从袁静兰身边走过去。骨子里似乎天生的清清淡淡。 袁静兰咬了咬嘴唇。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帮了她,袁静兰只好冲着他背影喊了声,“谢谢你!” 靳万海这才停下脚步,却还是没回头,“我没听见。下午放学了到排练厅来说给我听。” . 袁静兰不想欠人情,便只好放学后到文艺队的排练厅去。偌大场地只有中间儿一把椅子,椅子上白衣少年独自演奏。 靳万海的排练时间,当然没人敢打扰。 老式俄风房子都有极其厚重的墙壁,与个别高大的窗子。下午的阳光从大窗子倾天彻底地照进来,将金辉落满整间空阔的排练厅。 老式的整根原木铺就的地板上,油漆反射起琥珀色的光芒。再加上周围大镜子的反射与折射,将整个屋子里仿佛笼罩着金色的轻纱。 那个白衣少年就坐在金色纱帐中间,周身都是白瓷一般清贵宁静的光芒。 袁静兰只觉喉头好紧。她清了清嗓子,这才说出话来,“靳万海同学,我说谢谢你。” 靳万海手上的手风琴并没停,只是歪了头过来望她,“既然都来了,换上舞鞋吧。” “什么啊?”袁静兰有点懵,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牵着线的木偶。 “跳舞啊。”靳万海一边拉琴,一边笑起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仿佛极满意看见袁静兰发懵的样子。 “我是白桦树!”袁静兰只能强辩。 “我的手风琴模拟风声,就是要看白桦树随风摇曳。谁说白桦树就不用排练了?快去换鞋!”白瓷少年发出命令,竟然也有雷霆万钧的气场。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转载请保留! 白瓷少年(更2) “袁静兰……” 穿着绿军装的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宣读各班级抽调进校文艺队的名单。袁静兰只转头望,目光掠过窗台上一盆静静的兰花,去眺望操场上那一块澄澈的天空。 她是班级的“外来者”,是注定的,这些活动向来与她无缘。她想的无非是好好地念自己的书,静静地不要招惹人家白眼,就也够了。累 每天放学都会看见一帮孩子跟在父亲身后,蹦蹦跳跳地唱着揶揄的童谣。那些孩子不懂事,以为自己唱的不过是普通的歌谣,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那一字一句都是在骂他们前头那位老人家。 好在父亲心底也算宽广,虽然脖子上挂着沉重的铸铁炉盘,可是还能听着孩子们的歌谣,眼角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可是袁静兰看在眼里,如何能不疼在心上! 最为残酷的是,纵然心疼却也不可上前救护,必须让爸围着整个居委会辖区的各条街绕过三圈之后,他们才肯放爸摘下炉盘,吃饭休息。 一旦又有别人的批斗会,爸就又得被抓出去按倒在台上陪批…… 那样的生活袁静兰真的过够了。与那相比,这所定位特殊的学校里反倒像是天堂,就算受点小委屈,就算有点小冷落,袁静兰也是知足。 爸也常说,要知足。否则以她家的成分,她如何还有书可念?可何况是进入这所只有根正苗红的才能入读的学校。闷 却没想到,老师竟然喊出她的名字。袁静兰的同桌捅了她一下,她这才弹簧一样站起来,惊愣望着老师,“老师,怎么会有我?” 问题刚问出来,袁静兰自己也已经找到了答案。右前方隔壁小组坐着的靳欣正在得意地笑,还跟她一桌的于静怡嘀嘀咕咕什么。 袁静兰就懂了定然是靳欣又想要她出丑。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她袁静兰不过是个面色苍白、身子瘦弱的,怎么会,又怎么敢登上众人面前的舞台上去展示自己的舞姿?靳欣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袁静兰,这是响应伟大领袖……”老师抱着红语录说出慷慨激昂的话,“选中你,是你的造化。怎么,看样子你还有意见?” 就是第一次集合,袁静兰站在一群身材高挑的女孩儿里有些局促。还好于静怡因为是弹钢琴的,也是文艺队成员,两个人还是有个伴儿。 排练的内容是一场《红色娘子军》的群舞,袁静兰被安排在最后排、最角落,袁静兰倒也乐得不起眼。 结果没排练几天,老师们就传来消息,说这次国庆文艺汇演已经有好几所学校都上《红色娘子军》的群舞,如果他们学校再来这个节目,就算排练再好,终究也难出彩。 “好在还有武器!”文艺队指导老师笑眯眯说,“还有靳万海与于静怡的钢琴和手风琴的合奏!” 那天是袁静兰第一次正式认识靳万海。 音乐老师陪同,在文艺队员们的掌声里,靳万海含笑走进来。 同样是绿色军裤,上身是粗白布的军式衬衫,可是穿在他身上就格外有了玉树临风的效果。在一群女舞蹈员含羞带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极难得,靳万海当着大家的面虽然也大方,但是竟然也红了脸颊。 就是靳万海脸上那一抹红吸引了袁静兰。 靳家是什么人家,他们的子女也早已习惯了活在旁人欣羡的目光下,如果此时换了靳欣,定然会得意洋洋、大颜不惭。可是难得靳万海明明大方,可是面颊上还是落了一抹羞涩。 难得的真实。 袁静兰想起,之前有几次在校园里,靳欣与她找茬儿,是曾经隐约见过这个人从旁边经过,有次还驻足望过来。不过那时候他都是跟一群男生,袁静兰也没好意思回望。此时方知,他竟然是靳欣的兄长,那个被传言几乎神话了的才子。 德智体美劳,几乎无他不能。 可是那一瞬间的好感,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毕竟他是靳欣的兄长。靳欣那样的人,她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有的舞蹈女生都在含羞带好奇地着前面的靳万海,却只有后排的袁静兰别开目光,望向流云 接下来训练的主角就变成了靳万海和于静怡。的女舞蹈员都坐下来当观众。 靳万海与于静怡合奏的曲目是苏联民歌《白桦林》。俄式民歌典型的悠扬旋律在排练厅里回旋,少男少女的思绪轻易便被牵动。一众少女全都痴痴那坐在阳光里,浑身披满了清光的俊美。看他手指灵动翻飞于黑白琴键,可是同时跳跃起来的已经不仅仅是音乐旋律,更有少女们飞扬的心。 袁静兰坐在长凳最边儿上,心里带着点抗拒,却还是不由得被音乐旋律吸引。 这上最动听的诉说,就是音乐。不懂音律没关系,只要你感受得到那旋律里的情绪。 一曲奏罢,大家都热烈鼓起掌来。 音乐老师大笑,“这次一定能拿文艺汇演的第一!” 大家的赞扬声里,只有那静静起身。仿佛尘埃落不上他白色衣襟。他静静笑着对老师说,“其实还能做得更完美。大家也能看得到,我与静怡同学的,都是坐在琴凳上的,用以控制舞台和吸引台下观众的只有音乐本身。今天这个场合没问题,但是到了汇演那个晚上却未必能这样奏效。” “万海,怎么呢?”音乐老师急问。 “汇演的当晚,场地比这里大了十数倍;台下的观众也是数千,只是靠我与静怡同学的琴声并不足以控制场面。毕竟听觉有时候要让位于视觉。”靳万海淡淡地说。 “万海你说,这可怎么调整?” 万海一笑,目光仿佛不经意掠过长凳上坐着的几十个舞蹈员,“其实老师我建议不妨加入配舞。这样舞台上有视觉的弥补,会让场面更好控制,而且更吸引人。” 无论何样年代,漂亮的女舞蹈演员总归吸引人。音乐老师听着也是一拍掌,“那当然好啊!”说着一指做成一排的女舞蹈员,“这不正好现成的!本来群舞《红色娘子军》不能上了的话,我还挺可惜咱们这段时间排练的成果呢,此时不如将两个节目给嫁接起来!” 靳万海还是淡淡的,目光又似有似无掠过一排女生,“老师,《白桦林》的节奏比较静,不宜群舞。独舞就够了。” “是啊!”音乐老师也一拍手,“我怎么忘了那民歌的节奏了,是不能上群舞,不然就乱了。” “其实也可以都上。”靳万海边垂首整理着手风琴的背带边说。 袁静兰坐在角落里有些震惊地望着靳万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怎么觉着之前有两次,靳万海说话的时候,目光正好掠过她?一次是掠过她的脚,是掠过她的面庞…… 可是他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的啊,空洞无焦点的,一定是她多心了吧? 更让袁静兰有惊胆战的是——靳万海明明在前头专注地整理手风琴背带呢,可是从她的视角望过去,怎么看见他里——贼光一闪?! 贼光一闪!天啊,这个词儿一定不适合来形容那个如白瓷一般清贵的的吧?可是,可是除了贼光,她又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他里那一抹狡黠? “不是说最好是独舞?她们怎么一起上?”音乐老师显然被万海牵着鼻子走迷糊了。 万海儒雅一乐,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曲目名称为《白桦林》,场景里需要许多白桦树。这样独舞的女生穿梭于其间,才更生动,更好看……” 袁静兰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借以掩饰自己之前的心里的奇异。结果听见万海状似无害说出上述的话——袁静兰只好变成人体喷壶,一口水全喷到窗台上一盆文竹上。 “袁静兰你怎么了?”房间空阔,纵然袁静兰小心了又小心,老师还是听见了。 袁静兰红着脸赶紧遮掩,“对不起老师,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靳万海倒是一笑,“那位同学应该是主动请缨,想要独舞的吧?” ---------- 【啧啧,什么儿子什么爹啊,亏还装得那么儒雅……o(n_n)o,稍后第三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那个霸道的家伙!(更3)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听母亲讲到这儿,简桐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妈讲述里那个看似如白瓷般清贵安宁的少年倒是与此时的公公气场蛮合,但是妈讲到后头那位眼睛里闪过贼光的家伙,分明是时光隧道里另一个版本的兰泉啊! 公公靳万海,竟然也有过那样的时刻?累 简桐笑着摇头,“妈,他知道您会跳舞?” 袁静兰沉浸在记忆里,面颊泛红,“我后来想想,可能是当时被音乐所感染,所以不自觉地双脚已经在随着音乐节奏动,他正好给看到了。” 简桐摇头,“我觉得不是。如果只是因为看见您的双脚在动,他也不至于这样做吧。妈,我觉得他一定是早就对您有意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借着那样的场合索性孟浪说出来,让您没办法拒绝。” “是吧……”袁静兰也是脸红笑开。 “然后您就这样答应他跳独舞,继而开始了交往么?”简桐被这个故事吸进去了。从前不敢碰触,只觉疼痛,更怕妈疼痛;可是此时却只有甜蜜感觉。 只要真的爱过,纵然此时无缘相守,可是回忆过往,心中也一定是美丽更多吧? 相爱的人如果转头便变作怨恨或者漠然,只能证明当年爱得不曾真、不够深。 “我没有。”出乎简桐预料,袁静兰竟然给出否定答案。 “您没答应?那您说了什么来救场?”闷 袁静兰笑开,因为沉浸于往事而变得温柔的目光里,微微闪过一丝狡黠,“音乐老师问了,我不回答自然不行。于是我就站起来说——老师,我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 “噗……”简桐惊得笑趴下。 原来此时眼角眉梢总是带了点悲伤的母亲,当年竟然也是那样灵动狡黠的少女。也唯有如此,否则靳万海怎么会喜欢上母亲? 正如公公与兰泉的父子相似,那么母亲当年其实定然也与自己颇为相似。 简桐由衷笑起来。时光微漾,她好像乘坐着时光穿梭机,借着母亲的讲述,回去听一个她与兰泉穿越版本的爱情故事。 父子连心、母女亦同心,相信如果自己跟兰泉穿越回过去,面对某些事情的选择,也定如母亲和公公一般……。 “袁静兰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音乐老师也没想到。 本来是袁静兰被呛着,一顿咳嗽,却没想到袁静兰言罢,那原本淡定的白衣少年也随即被口水呛住,咳嗽得地覆天翻! 音乐老师边回应着袁静兰的话,边诧异回头望咳嗽得地覆天翻的靳万海。 不光音乐老师,整个排练厅里数十个人的上百只眼睛也都盯着靳万海。那个白瓷样清贵安宁的少年,怎么会突然破功了呢? 于静怡赶紧走上前来,递过自己的茶缸,“你慢些。喝点水压压。” “……袁静兰同学主动申请扮演白桦树,这足以证明靳万海同学的提议真的是非常棒,都感召了同学们啦!”音乐老师还在唯恐天下不乱地自行想象。 “袁静兰同学,做得好啊。我们都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钉!就算只扮演白桦树,可是也同样是在舞台上表演,也是在为国庆节献礼,也是在向伟大领袖和全国人民献礼嘛!”音乐老师越说越斗志昂扬了。 袁静兰只能坐在木头长凳上跟着老师激昂的手势傻乐。好像自己自从进了这所学校,这是第一次受到老师的表扬,第一次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啊。 是应该开心么?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啊。 “那……,老师,那我也申请扮演白桦树吧……”大情境的感召之下,尽管初听靳万海的建议之时,每个舞蹈员都咧了嘴,可是此时终究还是一个两个地有女生主动请缨了。 革命热情真是高涨,谁都怕自己落后。 袁静兰有点尴尬地咧嘴看看大家,又转头去瞅靳万海。他还在咳嗽着,不过喝了水之后明显好多了。他的目光虽然只盯着茶缸,不过袁静兰还是看得见,他眼角噙着一抹笑。 那个年代虽然特殊,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因时代而有所改变。尽管那时校园里没人敢跟今天的中学生们一样大肆谈论谁跟谁谈恋爱了,但是私下里依旧还是有。 “哎,你听说了没,于静怡跟靳万海是那个关系……” 袁静兰抱着课本走过走廊,听见身后有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回头去看,是两个同样穿着无肩章军装的女生,显然她们也是大院子女。 “那也不奇怪啊,于静怡她爸跟靳万海他爸本来就是老战友。据说他们俩小时候就有娃娃亲。” 袁静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傻愣愣地站在走廊里,呆呆望着那两个女生。 脑海里就是那天在排练厅,靳万海咳嗽起来的时候,于静怡自然端着茶缸走过去的身影。仿佛没人会奇怪为什么是于静怡走过去,也没人因此而开他们两人什么玩笑,就连老师都的目光都没有任何的奇异——原来在大院子女当中,他们两人是一对,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呵,真是可笑,也只有她这个非大院子女的外来人才不知道吧。 袁静兰想起那时午后阳光里,靳万海在咳嗽,而于静怡那样小心翼翼帮他捧着茶缸,伸手轻轻拍着他后背的样子。 其实于静怡也是人如其名:宁静而美好的女子。气质高贵,谈吐清雅,从外貌上和家世上都是极衬靳万海。 如白瓷一般的少年与宁静美好的少女…… 袁静兰呆呆地站在走廊中间,直到身后那两个女生险些撞到她身上。 “干嘛站在道中间?”其中一个女生立时不客气地质问。 袁静兰没回过神来,只下意识盯着那两个女生。 “看什么看!”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始盛气凌人,“你个黑五类子女,有胆子对我们革命儿女怒目而视!” 那个时代的人都习惯了凡事上纲上线,眼见着这事态就要扩大。可是袁静兰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气焰更加高涨。 “她看我呢。”。 几乎粘稠了的凝重里,忽然轻飘飘响起一个嗓音。就像是琴弦的轻轻一抖,声音不大,可是美妙的存在却缓和了严苛的气氛。 袁静兰心头一跳,微微偏转目光望过去。视线转过面前两个女生的阻挡,这才看见走廊尽头缓缓走来白衣绿军裤的少年。 他带了丝慵懒地笑,“好像女生不至于盯着同样身为女生的你们这样聚精会神吧?” 一句问话便将那两个女生给噎死。一看是靳万海,那两个女生也只能作罢,转身离开。 袁静兰面颊无可控制地红起来,“我根本就没看见你走过来,所以我没在看你。” “哦。”靳万海仿佛矛盾地皱了皱眉,继而呲牙一乐,“那你现在总是在盯着我吧?这就够了。” 袁静兰哪里经过这个,登时脸热心跳。 靳万海也自潇洒,不多停留,也不多话,径直从袁静兰身边走过去。骨子里似乎天生的清清淡淡。 袁静兰咬了咬嘴唇。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帮了她,袁静兰只好冲着他背影喊了声,“谢谢你!” 靳万海这才停下脚步,却还是没回头,“我没听见。下午放学了到排练厅来说给我听。”。 袁静兰不想欠人情,便只好放学后到文艺队的排练厅去。偌大场地只有中间儿一把椅子,椅子上白衣少年独自演奏。 靳万海的排练时间,当然没人敢打扰。 老式俄风房子都有极其厚重的墙壁,与个别高大的窗子。下午的阳光从大窗子倾天彻底地照进来,将金辉落满整间空阔的排练厅。 老式的整根原木铺就的地板上,油漆反射起琥珀色的光芒。再加上周围大镜子的反射与折射,将整个屋子里仿佛笼罩着金色的轻纱。 那个白衣少年就坐在金色纱帐中间,周身都是白瓷一般清贵宁静的光芒。 袁静兰只觉喉头好紧。她清了清嗓子,这才说出话来,“靳万海同学,我说谢谢你。” 靳万海手上的手风琴并没停,只是歪了头过来望她,“既然都来了,换上舞鞋吧。” “什么啊?”袁静兰有点懵,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牵着线的木偶。 “跳舞啊。”靳万海一边拉琴,一边笑起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仿佛极满意看见袁静兰发懵的样子。 “我是白桦树!”袁静兰只能强辩。 “我的手风琴模拟风声,就是要看白桦树随风摇曳。谁说白桦树就不用排练了?快去换鞋!”白瓷少年发出命令,竟然也有雷霆万钧的气场。 --------------- 【三更完毕,明天上午继续。跟亲们求月票哟,月末冲刺咯~~~~】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就打开3页,疯,统一跟大家鞠躬致谢) 5张:商红衣、 2张:妮子、 1张:、清新空气、tom321456、娃娃、321321、13427072308、 谢谢蓝的大红包,、清风、碧砂的红包,大漠的神笔,豆的11朵花,小q、蜕变天使等亲们的鲜花。 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一棵完美的白桦树(第①更) 天边最后一缕斜阳燃尽,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沉没于天际。像是天地给熄了灯,只余宁谧。 简桐与静静坐在黑暗里,谁也没急着去开灯。没有光的时候,只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简桐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这条街经常停电,尤其是到了用电高峰,城市里更是经常拉闸限电。纵然是不停电,万事节省的有时候也不开灯。母女俩就这样静静坐在房间里,说说心里话。累 后来简桐跟梅轩,学会了吹巴乌。那些星光漫天的夏日夜晚,简桐就开了窗,坐在房间里给妈吹巴乌听。妈就笑,说想起了当年。《月光下的凤尾竹》、《山寨情歌》,还有她最喜欢的《芦笙恋歌》里头的经典名曲《婚誓》……这些曲目也都有巴乌的伴奏,极为好听。 简桐最喜欢听妈不经意跟着哼唱起来的《婚誓》:“阿哥阿妹的情意长,那流水日夜响;流水也会有时尽,阿哥永远在我身旁。” 这当然是最经典的情歌,这更是最热情与直白的诉说,尤其在过去那个相对保守压抑的年代里,能有这样的歌曲来直抒胸臆,真的是太难得。简桐甚至不由得去想象,当年的妈跟靳万海之间,是不是也有着这样以歌传情的过往? “公公他,实在是太有创意了……”简桐抱着手臂笑开,“头一次听说扮演白桦树,还要跟着伴奏音乐一起排练的!白桦树在风中的摇曳,也是很重要的哦!”闷 袁静兰也是笑开。此时房间中已经润满夜色,她纵然颊边有羞涩,却也不用再担心被女儿窥破,“可是我当时倒也觉得他的话有理。虽然到时候台上的中心将是那独舞的演员,更多人只是站在一旁不必动的白桦树,可是如果白桦树的动作不整齐划一的话,那么台上看着一定乱。我就认真地换了舞鞋,跟着他排练。” 简桐瞪大了隔着夜色望妈。 妈也真厉害,头次说了主动扮演白桦树,紧接下来又顺着真进行摇曳排练,估计公公当时快要被气吐血了吧…… 简桐忍不住想起妈曾经的话:微笑是对敌人最好的反击。 敌人欺负你,如果你露出委屈的神色,对方自然觉得赢了;可是如果你能安之若素,甚至露出微笑来,那对要的成就感自然就彻底无踪。 简桐笑起来,妈当时看似服从,实则早已露出了反击的尖刺。可怜的靳万海,恐怕那完美表象之下的自尊心,已经被扎出了小洞洞。 心都会疼了,为了眼前的人 那天的文艺队排练厅真是气氛古怪。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中间儿一个一把手风琴,伴着一个少女穿着舞鞋,却毫无额外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左右摇曳。 靳万海拉着手风琴,开始还笑着,渐渐脸也绷起来。 他说是让她扮演白桦树随,可是他心底的意思哪儿是那个!之前他已经带着笑谑说得很明白,说她在主动请缨跳独舞。其实他已经做好打算,接下来就顺着跟音乐老师说,“那么就让这位同学试试独舞吧。”一切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谁知道她竟然自己站起来就说要扮演白桦树! 他一片苦心白费! 今儿找她来,当然不是看她当树桩子的,他想让她练习独舞,可是她就拧起来,真的就直挺挺站在原地随,竟然还能眼神灼灼回望着他,满脸的执拗和傲然! “嗡——”一个音符被狠狠地按下之后,发出长长的尾音,靳万海直接一把扔了手风琴,也顾不得那琴直接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震鸣声。本是白瓷样清贵的腾腾走到袁静兰面前,长眉挑起,“你还真想当一棵完美的白桦树,嗯?!” 音乐停了,袁静兰竟然也尽职地停在那个节拍里,身子还处于向左45°角的姿态,右脚跟抬起。仿佛还带着舞蹈里的情绪,袁静兰连抬眸和回话都是而悠长的,“干一行爱一行,既然要当白桦树,我就要演出白桦树最美的姿态。” 靳万海急了,一把抓住袁静兰手臂,“你明知道我为什么要建议加那个独舞!” “万海——”排练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于静怡惊慌地跑进来,直接跑到靳万海身边,扯掉靳万海的手臂,扶住袁静兰,“万海你别这样!静兰怎么了,你要对她发这么大脾气!” 是手风琴落地的巨大轰鸣声引起了于静怡的注意。她以为是袁静兰惹靳万海生气。于静怡认识的靳万海总是温润,她从没见过靳万海身上这样凌厉的戾气。 “你来干什么?”靳万海毫不客气瞪于静怡,“我说过我排练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打扰!” 于静怡也急了,“可是你根本不是在排练啊!有排练的时候要摔琴的么!” 于静怡自己也是弹钢琴的人,弹琴的人都对自己的琴极为爱惜。可是靳万海竟然就任凭自己的手风琴跌到地上,看都不看!这定然是发生了极大的矛盾才是。 “万海,你有什么不满对我说,别这样冲着静兰喊。”于静怡拉开袁静兰,“她性子安静,不习惯吵吵嚷嚷。” 袁静兰安静退到一边,换下舞鞋。遥遥望着光晕中央的那一对男女,只觉仿佛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与自己无关。那两个人才是舞台中心,注定了光芒闪耀;而她只该坐在旁观席位上,注视他们的美丽。 袁静兰收拾好东西,回身冲于静怡告别,“你们先聊,我先放学了。” 于静怡急忙答应,“静兰你今天的事情别放在心上。” 靳万海转头瞪着袁静兰。 袁静兰也感受到了,不过压根儿就没回头。 他是靳欣的哥哥,靳欣处心积虑把她推进文艺队定然就是要让她出丑的,恰好她哥哥也在文艺队里,定然是这兄妹俩商量好的。 学校里都知道于静怡跟靳欣最为交好,却也知道靳欣跟她这个二哥是关系最好的。靳万海了在文艺队里帮着妹妹欺负她,这也是顺理成章的。 她袁静兰是微末,她袁静兰是承了靳家的情才得以入读这所学校,可是不等于她袁静兰就得伸着脖子等着他们靳家兄妹来欺负! 她是静静开着,轻易不言不语,可是不等于她就会乖乖当他们的。 休想! 袁静兰回到家里,爸已经先回来了,正烧开了热水,用毛巾浸了,在热敷颈子上的伤。 那个时代的人都是疯子,想方设法折腾人。那帮人将北方取暖做饭用的煤炉子上沉重阔大的铸铁炉盘卸下来,每天游街的时候强迫袁爸套在脖子上。每天大半天的游街下来,那铸铁的炉盘都深深嵌进袁爸后颈的皮肉里头去。久而久之,那里都成了一个凹槽。每天红肿疼痛,必须敷过了才能好些,否则爸会整夜疼得不敢落枕。 袁静兰接过爸手上的毛巾,站在爸身后替他热敷。不敢在爸眼前儿落泪,袁静兰只能站在爸背后偷偷抹眼泪。 “今儿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了吧?”爸却只拣着能让她的事儿说,却一嘴都不提自己游街时候的痛楚。 袁静兰使劲抹掉眼泪,轻手轻脚地给爸热敷,“爸,咱们跟靳家究竟有什么交情?他们怎么会帮我进那学校?” 袁爸只是笑笑,“啊,也没什么深交。可能靳家当年喜欢喝咱们家的,也常来买酒,就这么认识了。他们愿意帮你,只是因为静兰你资质好。” 袁静兰后来才知道,爸这样说并不是刻意瞒着她,而是那个时代不允许。袁家当时被打为黑五类,靳家则是军方的人,绝对不方便对外说两家交好,否则只会连累靳家。 同样,当年靳邦国帮袁静兰进那学校,其实也是担了风险的。那个年代黑白混沌,纵然靳邦国在军方已经是军级,可是那时万事都是政治挂帅,稍有不小心,靳邦国都很可能自身难保。更何况靳家自身的也还在被调查中。 只是当时年纪小,袁静兰始终不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中对靳家,猜忌要更多一点。承情,更要受靳家子女的捉弄,这对于静兰来说,必然是沉重的心理包袱。仿佛靳邦国的施恩与靳欣的欺负之前,挂着必然的因果关系。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爱情的别称是:失魂落魄(第②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爱情的别称是:失魂落魄(第2更))正文,敬请欣赏! 母亲的讲述,让简桐也是感同身受。自己刚刚知道兰泉也是靳家人的时候,心中也同样存了一层防备。总以为一家人都是一样人,有靳欣那样的姑姑,兰泉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最初,简桐也是千方百计想要推开兰泉。 当然某人黏度堪比超强强力胶,简桐非但没能推开,反倒越发缠上了身。累 所以听着母亲的讲述,简桐只觉心疼,“妈,公公他当年放弃了么?” 袁静兰在黑暗里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兰泉的那个晚上。那孩子就那么直接冲到她眼前来,本是莽撞冒失,可是却站在她面前那样斯文守礼地鞠躬,“伯母好。晚辈姓靳,双名兰泉。” 袁静兰当时心便颤抖起来,只觉时光仿佛倒转,曾经于某人眼底执着明亮的光芒,当时又在另一年轻眼底重见。可是纵然那光芒清透执着又能如何呢,终究敌不过岁月流转、家门高阔。 “唉……”袁静兰深深一叹,“他也本是心高气盛的人,怎么可能容得我那样回击他?” 其实此时想来未免后悔。如果当日自己不是立意与他对着干,是不是日后两人之间的纠葛便不会那般越缠越深? “公公定然是反倒被越挫越勇了。”简桐也只能轻轻叹息。 有时候缘分来得看似眉目不清,甚至望望还披着仇怨的外衣,可是究其内心,终究是一种在乎、一份心上疼痛。闷. 夜色深浓,袁静兰戴了大大的口罩,手上挽了个土篮子出门,另只手上拎着铁丝缠成的小挠子。 护城河边上是国营大工厂的排渣地,她每个晚上都来捡煤渣。 入秋了,北方的夜晚已经冷了。北方人是离不开煤炭的。可是家里的酒楼早就给封了,爸又总是给抓去批斗,所以几乎没什么经济收入。哪儿来的钱买煤?每个晚上袁静兰就都要这样偷偷出门来护城河边捡煤渣。 那个年代国营大厂的资源都是免费划拨的,所以浪费也蛮严重。大锅炉里烧锅的煤炭,许多都是没烧完全的,也就是俗称的“煤糊”,捡回去还能继续燃烧。 城市里的平民许多都是靠捡煤渣让家里熬过冬季,不过人家一般都是家庭主妇带着小孩子来捡,她这样的大姑娘倒是独一份。 袁静兰也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都用大口罩蒙住脸。 月华如水,飘落河面。粼粼的,泛起纯白清波。袁静兰捡累了,直起身子来遥望水上清波。其实她挺喜欢来这儿,这里清净,捡满了煤渣又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很开心,因为第二天家里的炉火又有了着落。 她来得晚,整个河沿儿上已经没了旁人。 袁静兰放下手里的铁丝挠子,闭上眼睛。有风从河沿儿上轻过,吹动树叶沙沙,袁静兰只觉仿佛又听见了《白桦林》的节奏。她缓缓微笑起来,随着脑海中想象的节奏曼妙起舞。 她是会跳舞,只不过从来没在人前显露。 其实人的舞蹈并非都是刻意学习而来,而是舞蹈本身就是人的天赋。纵然没有过专业的训练,她的舞姿依旧曼妙动人。 风吹来,白桦林里叶声哗哗。一条长路通向远方,而心上的人啊即将为了祖国而奔赴前线。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归来,纵然不舍却也知道为了祖国的安宁,所有有抱负的男子都应该毅然踏上征途。可是她的心里毕竟漾满了悲伤,无法想像,见不到他的日子,她将如何度过。 唯有最后为他跳一支舞,将所有的心声都寄托给这片白桦林,请于他经过的路边,替她将他守望……请保护他、陪伴他,就像她永在他身旁。 袁静兰的心神完全融入音乐与舞蹈的情境里,只觉心中腾涌着欢乐,却也无限地哀伤。她的动作柔曼而有力,眼泪却也不自觉滑落眼角。 世间最痛的不是阴阳永隔,而是——生别离。 静静水畔、宁谧夜色里,忽然响起静静的掌声。 袁静兰就是一愣。 水畔垂杨柳的后头转出英挺的少年,目光灼灼如天上恒星,“我就知道你会跳的很好。”. 袁静兰慌了,提起土篮子撒腿就跑。 河边是工厂排渣之地,废煤渣堆成高高的小山,袁静兰慌不择路地向下跑,被大焦煤块儿给绊倒,狼狈地跌倒在地,身子顺着煤渣坡面向下滑…… “你看你跑什么呀。再说你跑,就能跑的掉么?” 人家靳万海根本就没在后头追,只是好整以暇先到了坡底,蹲在那儿伸开手——袁静兰就自己滑到人家怀里去了。 袁静兰恨得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 靳万海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不过却也足够开心。白天的郁卒就也散了,也不顾煤渣堆脏,顺势就坐下来,就在袁静兰身边儿。 “其实我早知道你会跳舞。就是在这儿。有次我骑自行车从这河沿儿经过,时间也跟今天差不多,就正好看见你在这儿跳舞。” 靳万海眯起眼睛来,回想当日情形,“那天还微微有点雾,我远远看见河沿儿上有人在跳舞,那样好看,还以为是河里出了妖精……” “你!”袁静兰恼了,伸脚踹靳万海。靳万海正坐在煤渣堆上,这一踹,人就顺着煤渣往下出溜。不过不狼狈,倒像是打话题。 那家伙身子向下出溜着,人却转头而笑,“你不知,最美的女子就是妖精么?她们最擅勾魂摄魄,我那晚就丢了魂。” 靳万海的身子终于随着滑坡出溜到了坡底,他的眸子却始终定定落在袁静兰身上,“喂,你可看见了我的魂?”. 袁静兰再躲闪,又如何听不懂这话里的含义? 少女惊恐大于惊喜,只起身想逃,“你,你跟我说什么封资修的鬼话!我,我要回去了!”可是起来的太慌了,脚下的煤渣堆又是一顿滑坡。无巧不巧地,身子已经在坡底的靳万海一伸手,就又将袁静兰抱了个满怀! 袁静兰如何不恼,扬手推开他,“你,你不要脸!” 靳万海摇头叹息,“魂都没了,还要脸干嘛?” 袁静兰又羞又怒,眼泪都被迫得落下来,“靳万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妹妹欺负我还不够,你也想拿我当你们的玩具吗?” “你们是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女,我是黑五类的狗崽子,可是这身份不是我袁静兰自己想要选择的!我生来就在这样的家庭背景里,我无法选择,但是不等于我就得给你们当玩具!” 袁静兰含泪怒目瞪着靳万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靳万海,别以为我会乖乖听你摆布!” 袁静兰的邻居,有一枝花之称的美丽女孩,一直被街上一个痞子追求而不答应。后来痞子的老爹当上了造反派头头,而那女孩的父亲曾经是开药材铺子的,所以那造反派就说她家是资本家……没办法,为了救家人,那女孩只能委身给那个痞子! 同样的事情,难道也要发生在她袁静兰身上么?她绝不,死也不! “靳万海,全校同学都知道你将来是要跟于静怡结婚的。更何况于静怡也是我的朋友,她又是那样好的女孩子,所以请你惜福,不要再来招惹我!” 袁静兰只觉心中憋闷,仿佛千头万绪无法理清。她当然明白靳万海跟那个痞子是不可相提并论的,可是那种难过就是如同棉花团狠狠塞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连此时自己来捡煤渣的惨景竟然也让他看见!——她最后的一点自尊定然也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她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 袁静兰推开靳万海,哭着跑走。 连土篮子里的煤渣都忘了拿。 其实拿也没用,一篮子的煤渣在撕扯里早已经散落一地。靳万海皱眉,望了望脚下的土篮子,再扬眸去望月光下哭着跑远的背影,也只觉心如乱麻。 他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他对她的感觉全是错了,她根本就对他无意? 她是袁家的女孩儿,他很早就知道。父亲当年受袁家恩惠,这事情就算旁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却是知道。大哥从小性情略显轻狂,所以父亲很早便已经培养他,于是将许多事情都说给他听。 于是他不可能不去注意这个袁家的女孩儿。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只是她不知道。 ----------- 【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总会相见(第③更) 夜色深浓,袁静兰疲惫睡着。 简桐始终握着的手,望着于睡梦间依旧皱结的眉。 追忆旧事看似简单,仿佛只是静静讲述即可,并无大大波澜;可是简桐明白,其实让妈再回到旧日情境当中去,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心力耗损。累 除非不曾深爱,否则岂能在回忆之时只有云淡风轻? 简桐安顿好了妈,出门给兰泉打电话。兰泉的嗓音在电话里有点疲惫,“爷爷和李奶奶还都好,只是蔺老爷子睡得沉了些。医生叫警醒些,经常呼唤一下老爷子,担心老爷子会就此昏迷。” 简桐的眼泪流下来,打了车去了医院。 胡茬子爬了蔺鸿涛满脸,他望着简桐,目光轻柔,“不是不叫你来的?” 简桐含泪摇头,“蔺大哥,你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 最苦最危险的时候,蔺大哥始终在她身畔。如今蔺爷爷有危险,定然蔺大哥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刻,就算她是个孕妇,又岂可不出现在蔺大哥身畔? 蔺鸿涛明白,深深简桐,“好。” 一声“好”,已是万语千言 兰泉凑过来低声问,“妈没事儿吧?” 简桐摇头,“妈很敏感,却也很坚强。知道我打电话问舅舅的事儿定然是有事儿,可是并没有太激动。此时已经是睡了,我这才出来。梁叔看着妈呢,放心。”闷 兰泉点头。 简桐去看望了靳邦国和李淑兰,两位老人家都各自安好;简桐这才轻轻走进蔺水净的房间去。一灯如豆,暗色的灯光照着睡梦里的老人家。老人在梦中,仿佛被缠绕在什么沉重的梦境里。 水净——鸿涛,简桐如何能不明白老人一生的心愿?他自己此生已经宛如一潭死水,却希望孙子能激流勇进。虽然蔺大哥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可是老爷子其实对蔺大哥的感情,只比普通祖孙更深。 水净——老爷子给自己取的这个化名,净是因为本姓的“敬”么? “靳水净,吃药。”有小护士莽莽撞撞直接推门进来,借着幽暗灯光随意唤了声名字。简桐听了就一,“护士你错了。” 其实她本不必这样较真儿,可是普通的病人倒也罢了,对于老人家而言,名讳是应该被尊重。 小护士也红了红脸,“啊,真对不起。隔壁老人家姓靳,这位老人家姓蔺,名字里又有个净字,这两个字听起来都跟‘靳’,我经常给弄串了。” 小护士红着脸颊态度很好,简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蔺水净闻声也缓缓醒来,像是大梦一场。 蔺鸿涛等人进来帮着小护士给蔺水净吃药,简桐走出病房却变了脸色。 兰泉敏感跟出来,“怎么了?” 简桐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兰泉你是否记得,李奶奶和蔺大哥在山庄讲述往事的时候,都曾经提到过一件事:蔺爷爷当年是孤儿,投奔到李奶奶身边的时候,据说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姓名……” 兰泉点头,“是有此事。李奶奶事后与我说,蔺爷爷‘敬重’还是李奶奶给取的。李奶奶还说,没想到给蔺爷爷取名敬重,蔺爷爷却也当真一生以敬重回报。” 简桐疲惫地垂下头去,心中只觉一团乱麻,“老公啊我在想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蔺爷爷的本姓未必是敬,而是——靳啊?” “当年蔺爷爷与家人分开的早,他也许当时年纪小都记不清自己的本姓……” 兰泉也是面色一变,“你担心蔺爷爷其实是靳家人?” 兰泉想了想,摇头,“其实爷爷也不姓靳,都是后来为了逃命才改的姓氏。” 简桐轻轻点头,“我也知道这一节。只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始终还是觉得蔺老爷子和蔺大哥的面貌与靳家人相像。蔺大哥纵然是开过眼睑的,但是他面容本来就像。可是偏又说他不是蔺爷爷的亲孙子……” 兰泉轻轻握住简桐的手,“你别迷惘。告诉我你的推断。这中间所需要的证据,我去给你找。” 简桐静静点头,“我担心蔺老爷子也是靳家人,可能是爷爷的族人。也许是逃出来后,他老人家的长辈听说爷爷还,并且改姓靳,于是他们自己就也跟着改姓靳。” “第二个推断是:我始终还是觉得蔺大哥应是蔺爷爷的亲孙子……” 简桐为难地摇头,“可是我又希望不是这样——否则,当年蔺大哥的父母岂不有可能又是有血缘关系?那么蔺大哥的身世岂不更要悲伤……”(这块大家表纠结,不影响主线,可能在给鸿涛的番外里揭开,其中可能会安排某个的贡献。)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兰泉握紧简桐的手,“你现在的任务是收心,好好照顾咱们的宝宝!” 简桐乖乖点头,宁静一笑,“其实人家专家说了,怀孕期间准妈妈越是善于思考,孩子就也会跟着更聪明!” 兰泉立时做惊吓状,“他带着咱们俩的,已经注定是个小鬼了;你这当妈的还要勤于思考,那这小东西谁还能治得了他呀!” 简桐倒是恬淡笑开,“这世上啊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自然有人治得了他!” 夜色里,靳万海安顿好了吴冠榕,这才走出正院堂屋。 老爷子跟着小桐他们去了梅山山庄,结果后来紧接着就传出来说进了医院。虽然兰泉打电话来说没事,吴冠榕又如何能真的放心下来? 可是吴冠榕自己的身子也不好,靳万海只能拦着没让吴冠榕亲自去医院。老爷子也打了电话来,告诉他们别兴师动众。吴冠榕这才作罢。 可是终究老夫老妻彼此连心,吴冠榕坐在房间里迟迟不肯睡。靳万海陪着聊天,聊了很久,老太太这才睡着。 靳万海从堂屋里走入夜色。门外突然用来的清凉空气让靳万海忍不住又咳嗽起来。他站在正院里咳嗽着,目光不经意回转,望向抄手游廊。 那里月色清宁,廊檐静寂。靳万海咳嗽里忽然眼前出现雾气,仿佛看见静兰站在那里。手扶着肚子,朝着他静静微笑。 “静兰。”靳万海一怔,也忘了咳嗽,傻傻站在月光下静兰倩影,“你,你来啦?” 袁静兰站在那里笑,“万海你不再走了么?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离开我身边。当年的誓言还在耳畔,你竟然忘了么?” 靳万海急着想要解释,怎奈胸中一阵翻涌,咳嗽得更加急起来。喉头一甜,靳万海张开口—— “万海!”于静怡从院门奔进来,一把扶住靳万海。以帕子接了万海的唇,随即落下泪来,“万海!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啊?回去歇着吧。” 于静怡说着话,靳万海还回头望着廊檐下。可是袁静兰的身影已经不见,恍如一汪水,在月色之下缓缓漾开,再也不见水面月影。 他与她的相遇,永远都只能是一场水月镜花么? “万海!” 凤鸣街上,夜色漫长。袁静兰做了个梦,猛地从梦里睁开。心跳剧烈,眼前却只是暗黑夜色。 “静兰,我进来了。”门外梁俊生敲门。 袁静兰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说,“老梁我没事。” 梁俊生却坚持,“我进去看看才放心。你整理一下,整理好了告诉我。” 这么多年来虽然与梁俊生同处一个屋檐下,可是梁俊生却始终守礼相待。袁静兰平静了下,披好衣裳,“老梁,请进。我想喝杯白糖水,你帮我烧壶水。” 绵白糖融化在开水里,放到如今是没有年轻人稀罕喝的糖水,可是在过去的那个年代却曾经是最好的饮料。袁静兰双手握着被子,感受温暖沁入掌心,水里的甜也沿着食管一路滑下。身子暖了,心也甜了。 “梦到靳万海?”梁叔轻声问。 袁静兰终于坦然点了点头,“中终究还是记挂着他。恨过,还是牵挂。” “不如……”梁俊生叹了口气,“见见他?我来安排。” 袁静兰笑起来,“老梁你说傻话。何必刻意安排见面?已经是姻亲,桐桐的孩子出生了,他是爷爷,我是姥姥,总会见面。” ------------------ 【三更完毕,亲们要月票哟~~~~~今天月票过1000,会有加更答谢!】 特别感谢anxiaoxiaona亲又来的8888大红包,蓝的5888大红包,相思的3个红包,小鱼、音符等亲们的红包; mimi的钻石,小q、心心、天使、幻海依儿等亲们的鲜花。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作者后台记录4页之后打不开,某苏统一鞠躬~~) 3张:512462134、 2张:小兔跳跳 1张:bosanlu、lotus7779、13805739555、坏坏、cherry_en、yuki_ang827、dyxf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几许苦,几许甜(更1) 一碗白糖水,在当今的社会条件下简单到几乎粗陋。袁静兰却捧着它,迟迟舍不得喝。 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一碗白糖水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说巧不巧,文艺汇演那天,一大早起来袁静兰就觉着肚子不舒服。结果到了学校就发现来了月事。虽然只要当随的白桦树就好了,并不用大幅度的动作,可是袁静兰有点痛经,即便是那样幅度不大的动作都能让她疼到浑身打摆子。累 下午的文艺汇演,上午文艺队的演员们就都被特批不用上课。一众女生都彼此说笑着在排练厅换鞋,只有袁静兰抱着肚子坐在角落里,迟迟不敢动。 “静兰你怎么了?”于静怡看见了便走过来。 袁静兰有点尴尬,面色苍白回答,“我,我来那个了。” “不然我帮你请假吧?你疼成这样肯定不能上台了啊!”于静怡也知道少女那份烦心事儿。 “那可怎么行。”袁静兰摇头,“大家的队形都是排练好的,而且下午就上场了。临时肯定会影响演出效果,况且……” 况且她是黑五类的狗崽子,本来在老师眼里就是个眼中钉,她岂能还“摆资产阶级小姐的谱儿”,来个月事还能就什么都不干了? 同样的事情她领教过。那次是在教室里,她疼得趴在桌子上,结果班主任老师就数落她,“你看人家铁姑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革命生产最前线,哪像你这资产阶级小姐似的娇贵!一看你就不是劳动人民!”闷 袁静兰当时真想站起来回问老师一句:“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位劳模铁姑娘都不用来月事的啊!” 当然只是心里不满,不敢起身问。袁静兰苍白着脸,婉拒于静怡的好意。 排练厅里大片大片的阳光雾霭被纷纷来去的身影割碎,袁静兰垂首就当没看见远处靳万海投来的目光 强忍着排练了一会儿,袁静兰趁着休息想要去喝口热水,却发现自己的大茶缸不见了。她弯腰循着墙根儿去找,以为被杂物给压在哪儿了。可是一回头却望见茶缸回到了的。 袁静兰愕了愕,不自禁抬眸去望那的。 捧起茶缸,里头的水是滚热的,显然是刚打来的样子。袁静兰急着将热水凑近唇边,一股清甜顺着滚沸的水一同涌到她唇边…… 袁静兰又怔住。是白糖水。 那个年代男女之间的距离还划得很远,自己来月事的事情竟然被一个男孩子给窥破,而且还受到他的照顾,袁静兰只觉羞愧难当。 那白糖水滑进胃底,热度驱散了腹部积郁的寒气,那甜却也留在了心底。 虽然羞愧难当,可那一刻的袁静兰还是红着脸偷偷笑开。 从小到大,仿佛除了家人,还没人对她这样好过;更何况是个异性 一碗白糖水让袁静兰欠了靳万海一个人情。 国庆的汇演不是只演一场,而是要反复演半个月,台下的观众从工人阶级,到农民老大哥,再到子弟兵战士,换了一批又一批。 结果第三天就出了问题。因为劳累和高度紧张,负责独舞的女生脚踝崴了,无法上场。音乐老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休间靳万海将袁静兰叫到了外头,“这件事只能拜托你。” 袁静兰摇头,“我不去。再说独舞的部分我也没练过。” 靳万海垂眸深深她,“你要去,而且你一定行。独舞的动作你都看见过,我相信你平常自己一定偷着跳过。你一定会比她跳得更好,这支舞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说了我不去!”袁静兰有点慌。靳万海灼灼的目光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你会去。因为,我会等你。你若不来,我就不上台!”靳万海咬牙,率先离去。他的话并没有很重的语气,可是那话里的含义却只让袁静兰更加心惊 “妈,您还没睡?” 门上轻轻敲响,简桐和兰泉蹑手蹑脚走进来。 简桐担心地赶紧走到妈身边来,“我跟兰泉回来,却看见您房间还开着灯。这么晚了,您怎么醒了?” 袁静兰笑笑,“做了个梦,忽然很想喝碗白糖水,就央着你梁叔帮我冲一碗。” 兰泉跟着也赔笑,“妈您也有这个习惯。小时候我爸在兰州,空气很干燥,爸也很习惯在晚上工作的时候喝一碗白糖水。后来妈给换成蜂蜜水,想着更滋润,可是爸却还发了脾气。” 兰泉说完,简桐面色就一变,赶紧扯了扯兰泉的手。 袁静兰果然别过头去,灯光之下隐隐有泪花 兰泉和简桐手拉手走回简桐的房间。今晚他们在凤鸣街休息,因为也是不放心袁静兰。 “老婆,怪我么?”漫天星光从天窗洒落进来,落进兰泉清澈的眸底。 简桐就,“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提起来!算不得你错,只是——”简桐轻轻,“我只是怕妈会难过。” “还有……”简桐郑重望兰泉,“毕竟这中间还夹着婆婆。” “出于私心,我当然希望妈知道公公这么多年来的怀念,可是我这个做儿媳的又如何忍心这样伤害婆婆?兰泉,我很为难。” 兰泉点头,“傻瓜小老师,是一样的。私心里我也向着我妈,但是我也同样不希望丈母娘会不。” 兰泉拉着简桐的手,“其实老人家们不幸,却又非常幸福啊!他们有咱们两个这样好的儿女,他们一定会欣慰的——你看你一切都想着我妈,而我呢也一定会将丈母娘放在我妈前头,老人家其实是不是真的很幸福啊?” “小老师啊,我在想,人这一辈子的幸福,真的分很多种的。年轻的时候 爱情第一,你侬我侬、爱恨痴嗔;可是年纪大了,心态自然便会淡然下来,可能最重要的就已经不再是 爱情,而是儿女的幸福,与天伦之乐。” 兰泉眨眼,“做儿女的,来不及在长辈年轻的时候帮他们获得幸福;可是毕竟还来得及在他们年纪大了的此时,让他们尽享天伦之乐。” 简桐用力点头,眼泪已是落下来。这么久就算她不说,可是积郁在心底的惆怅,兰泉却是都知道。当年靳家那样狠狠伤害过妈,身为妈的女儿,简桐终究意难平。她也仿佛被定格在那段记忆里,迟迟走不出来,反观兰泉,却是这样豁达。 人这一生终归是分阶段。过去的事情总抓着不放,或许反倒蹉跎了眼前的。比起过去,也许眼前永远更重要。 珍惜眼前,才能幸福,是不是? 看见简桐落泪,兰泉赶紧改换方向,“对了你还没跟我说,究竟是用什么法子惩治姑姑的?你说了跟**学的诱敌深入,还有农村包市啊。” 简桐就笑起来。提及之前收拾靳欣,她心里还是大为痛快的,“对于整个靳家来说,我是外来人,姑姑却是自家人,有时候可能会产生一致对外的效应。” “我干脆将矛盾分解,各个击破。姑姑终究也是聪明人,就要利用她的聪明来反击她。将加工过的资料给了香港那边的征信社,姑姑自然就会根据那些情报自行推理,然后得出我进入靳家门,有可能对靳家每一位成员都产生破坏性的影响。” “比如对于婆婆来说,我有可能是故意勾引兰泉你;” “对于听琴姐,我有可能是明知道蔺鸿涛身份,而故意欺瞒不说;” “对于奶奶,我是当年那件事重来的阴影,有可能是来给我妈报仇的……” “姑姑这样聪明,肯定想要将家里每个人都拉到她身边去,这样对我就能形成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效应。只要整个靳家都不接受我,就算兰泉你爱我,却也不够。” “在全家人的反对之下,兰泉你最终只好为了我而离家出走。夫妻带着孩子就此离开靳家——”简桐说着眨眼,“这岂不就是姑姑的目的?” “当然姑姑也担心爷爷奶奶会最终去找你回来——将我贴上仇人的标签,说我是蔺家派来的……” “既然姑姑这样做,那我也就顺水推舟咯。就让她挨个去找家里人,然后让家人都看清她的嘴脸——这样家人反倒被她全都推到我身边来了!” “结果到了最后,不是整个靳家在反对我——而是每一个靳家人都主动走到我身旁来,姑姑身边反倒再没有一个支持者。” “这就是诱敌深入,然后农村包市!”简桐眨眼而笑,目光如星。兰泉笑眯眯凝视着自己的小老师,只觉有光芒仿佛从她身子里熠熠而出。 简桐说着闭了闭,“希望家人的孤立能让姑姑醒来。她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死不悔改(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死不悔改(更2))正文,敬请欣赏! 靳长空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份资料: 其中之一来自日本新闻网,说日本将要启动沉埋在本土大陆架上的稀土资源; 其二是来自国内。某稀土储藏大省,十年来诞生了数百个亿万富翁。这些亿万富翁发家致富的秘诀竟然就是贱卖稀土,将宝贵的资源用普通土的价格卖出去,只为了换取眼前的个人利润!累 靳长空恨得一拍桌子。 稀土是战略资源,中国是唯一能够全部提供17种稀土金属的国家。稀土在各个产业中都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尤其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军工企业方面就更是不可或缺,所以此时美国等国家正为了稀土资源的事情给中国施压,可是这些只顾着自己当亿万富翁的商人却该死地还在这样贱卖国家的宝贵资源! 日本大陆架上沉箱储备的稀土资源从哪儿来?一方面是近些年这样低价骗买到的资源,另一方面就是二战时期掠夺而去的资源! 年岁渐长,靳长空狂情敛去,也越发理解了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暗中筹划针对梨本家那个计划的心情。 中国的幅员辽阔与物产丰富,永远刺激着某个领土狭小而资源贫瘠的邻国。而那个国家如果想要突破本土发展的制约,如果想要达到他们那个称雄世界的目的,那么他们对中国的觊觎之心便永远不会消亡。 身为这片大军区的司令员,父亲的确是数十年殚精竭虑、不敢疏忽。闷 靳长空走到窗边去,窗子玻璃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与父亲和弟弟肖似的面容,当年不同的只是这双眼睛。他的眼睛是带着轻狂的,父亲与万海则更多了一层隐忍。 当年他对万海少年目光中的隐忍不以为然,觉得万事都没那么大不了的;此时从窗子的倒影里,靳长空终于也从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当年如父亲和万海眼中的那层隐忍…… 只可惜,他的这份隐忍竟然比万海迟到了几十年。 如果自己也能早一点能学会这份隐忍,是不是当年许多事就会由自己这个长子背负起来,而不必全都压在了弟弟的肩头? 其实靳家男丁的性子都是相同的,就连父亲与万海骨子里曾经也都是轻狂傲物的。只不过父亲和万海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愿意将自己的狂情掩盖起来。 这不是躲闪,而是更多的承担。 靳长空只觉心底悄然一疼,想起那天看见弟媳于静怡手里托着一方帕子坐在廊檐下偷偷落泪的样子。 这多年,万海承担实在太多. “大哥,一起午饭吧。”电话响起来,靳长空也没想到竟然是靳欣打来电话,“我就在你办公室楼下。” 靳长空对自己这个妹妹向无好感,却已经推脱不掉,只能答应。 “大哥,远远看你走过来,依旧风度翩翩。我坐在街心公园里,身边有两个年轻女孩儿,看你走过来都尖叫起来——可见啊大哥,你依旧是吸引人的男人。” 靳长空也没想到靳欣竟然会用这样的话题来开言,也只能一笑,“那还用说,必须的!” 靳欣笑起来,“其实大哥我明白,你之所以这么多年不肯再娶,心里定然还是惦记着袁静兰的。” 靳长空皱眉,却也没有否认。当年结婚已是百般无奈,所以早早离婚。 “其实大哥,您现在是单身,袁静兰也守寡多年,小桐又嫁进咱们家来——难道大哥你不觉得此时也是个好机会么?二嫂在呢,袁静兰跟二哥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那大哥你怎么不试试?” 靳长空被靳欣说得一愣。心下不可能毫无波澜。 “呵,其实没有机会。我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去看过静兰,静兰她依旧对我无意。”靳长空黯然摇头。 靳欣一笑,“大哥。有些事、有些人,值得锲而不舍。难道你不这样想?”. 已经并入九天集团的涅槃公司,金莎莎正在忙碌。今年已经大四的她,本来课就不多,所以俨然成了涅槃公司的运营主管。 靳欣笑着敲门,打断金莎莎的忙碌,“莎莎,伯母有没有打扰到你?” 金莎莎一见是靳欣,赶忙迎出来,“哎哟伯母,看您这话说得好见外。快请坐,倒是我这边忙得乱七八糟,让伯母看了见笑。” “这是什么话。年轻的姑娘难得有莎莎你这样用心工作的。看你,出身又高、模样又好、又有才气,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 金莎莎脸上一红。 靳欣状似不经意地说,“只可惜兰泉那孩子没福分。他去了j国,你倒是给他守着公司这个摊子,当初就算梅轩想要收购,莎莎你这孩子都跟梅轩吵架,不肯卖出——你为的当然是对兰泉的这份儿心。” “谁知道呢,兰泉回来就私定了终身,跟简桐结了婚,还怀孕了……这就逼着咱们靳家不能不接受她……啧啧,兰泉这孩子也真是不知好歹,辜负了莎莎你这份心意。” 金莎莎听着就脸红,眸子里漾过伤感,“伯母您别说了。当初我也恨过怨过的,可是事到如今,我也能学着看淡些。” “人生的缘分终究不能强求。我也强求过,还是求不得。”金莎莎叹息垂首望摊满桌面的原画稿,“其实虽然看似我是在给兰泉看摊子,其实我自己也有收获。我从不知道原来工作也能给我带来这些快乐。现在我在亲自为兰泉的作品《妖国之乱》做监制,亲眼看着他在事业上一点一滴的努力,我想这也是一种分享的方式。” 金莎莎眼睛里的光芒缓缓淡定下来,“就算不能拥有他的爱情,却可以分享他事业成功的喜悦,我想我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站在他身边的,对此我也已经很开心。”. “是么?”靳欣温煦地笑,“莎莎原来你这样轻易便放弃。其实如果你还肯争取,未必就再没机会。” 金莎莎面色一变,“伯母,您是说……” “莎莎啊,听琴画廊里那幅梅山樱花是你画的吧。这就足以证明兰泉心目中的你还是特别的:兰泉自己是画画的人,所以自然与画画的你就有共通之处。他从j国回来后,如果想要找人画画,怎么不找别人,单找了莎莎你呢?那就是因为他欣赏你的才华、相信你的为人。” 莎莎面上又是一红。 “伯母我也是过来人。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是爱恨痴嗔,迷着对方的面貌、揣度彼此的心思;等真正夫妻生活在一起,外貌便已经不重要,更早没了揣测对方想法的那点心思——夫妻相处起来,拼的只剩下一份共同的根基。” “其实莎莎你与兰泉才是最相近的。你们同样出身干部家庭,你们身边交往的人是相似的;你们又都是画画的,而且此时还有涅槃公司这个共有的事业基础……反观简桐跟兰泉之间就要薄弱许多。当初兰泉觉得简桐是老师,生得又妖艳,所以带着好奇心去追求;可是一旦两人有了孩子结了婚,婚前的好奇全都褪尽了,他们俩就会出现感情危机。” 金莎莎微微蹙眉,“伯母,似乎我们不该这样讨论兰泉与简桐夫妻生活之事。” 靳欣微笑,“好啊,那我们就不谈了。其实莎莎,我这个当兰泉姑妈的,最是了解他秉性。他若一旦对简桐和婚姻厌倦了,他自然会出去;而他的身份和相貌自然会有无数女人主动贴上来——莎莎啊,伯母与你说,只是不想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就算你不去,还会有别的女人。到时候隔在你跟兰泉之间的,可就不再只是简桐一个女人了……” “伯母您今日怎么会与我说这样多……”金莎莎还是皱眉。 靳欣一笑,“坦白说,伯母对你心有愧疚。当初苗艺撮合你跟兰泉,实则伯母我也是有这份心的。别忘了最初咱们两家的交往,就是我在牵线搭桥。可是后来兰泉这孩子竟然屡次伤你,我就想着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还莎莎你一个公道。” “此时,机会来了。”靳欣得意一笑,“当然这个机会能不能抓得住,莎莎,就看你自己了。” “妻子怀孕期间,没有男人是自甘寂寞的。莎莎啊,虽然这个方式多少委屈了些,可是与一生幸福相比,总归值得,不是么?” ----------------- 【靳欣童鞋终于死不悔改,自己给自己安排前程吧!稍后第三更~~~】 (紫琅文学) 他们的爱情真可怕(更3) “二少啊,你还记着有这帮朋友啊……” 酒吧里灯影,身姿曼妙的舞女只穿了皮质的胸衣和热裤,就站在桌子前头的舞台上摇曳身体。从观众的角度看过去,正是以下看上,几乎所有隐秘春光都能一览无余。 许嵩老远招呼站在门口的兰泉,走过去一把搂住兰泉的肩膀,“真过分啊嘿,回国这么长时间都不跟哥们儿联系!亏几个当初还为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累 兰泉自知理亏,赶紧赔笑,“是我不对。回国之后这段先是上了趟云南高原,回来后又去了趟香港,这顿折腾,委实是冷落哥几个了。该罚该罚,今晚可着你们灌,我买单。” “二少也够不容易了,现在又当老公又当爹,赶上人民公仆当牛做马了……”沈凌岩挤眉弄眼凑过来,“我说的对不,二少?” 兰泉就笑,“这还像句人话。只不过我很惊诧,人言是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哈哈……”秦宁和许嵩的哄笑声里,沈凌岩做怨妇状,“二少你坏……” 秦宁笑着拍了拍兰泉肩头,“简老师还好吧?” 他们几个毕竟还都是没结婚的大男孩,对孕妇的状况有点敬谢不敏。 兰泉点头,“挺好的。小沈说得明白,我都当牛做马了,能伺候不好我老婆嘛!” “还说呢!”许嵩不满地撇嘴,“你小子就是保密工作做得好。以前跟简老师暗通款曲了瞒着,结果现在结婚了、有了孩子了还是瞒着!k,这还是不是啊!”闷 兰泉也觉不好意思,“形势所迫,实不得已。赶明儿我满月酒跟赔礼酒一起摆,你们都准备好双份的大红包就行了!” 沈凌岩做深思状,“啧啧,二少现在说话做事果然不同了嘿。你们看人家处理事情这份冷静玲珑的样子,跟咱们明显有代沟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说得不亦乐乎,酒吧里自然就有女人主动凑上来。环肥燕瘦,俱皆娇艳。 秦宁等几个人当然乐得左拥右抱,兰泉只是了自己的手臂,只淡笑着握酒杯。 “哟,二少听说去了趟j国,回来就不认了?当初说不是靳家人,也都跟着难受好一阵子;谁知道二少回来后依旧还是靳家二少,却已经将长上了头顶,不稀罕搭理咱们这些了。” may仗着与兰泉有过点交集,卖弄着找茬儿。 angel就笑着跟着一唱一和,“二少现在可不一样了,如今是有妻室的人了。” “有妻室的人又怎么样?”may娇笑,“晚上出来玩的公子哥,几个是没有妻室的?就因为有了妻室,他们出来玩才更有理有据,反正是按着家里的要求结了婚了嘛;最妙的就是像二少这种,尚且年少,家里就又有了老婆,老婆又怀着孕,二少怎么玩都不算过分,都会得到家里人和社会的理解!” 秦宁等几个人终究是更了解兰泉的,听了这不知天厚的话,有点担心地望了望兰泉。 兰泉却兀自坐在那里,带着微笑缓缓啜着杯里的酒,面上倒是没有半分愠色。 may见兰泉并未反驳,登时勇气更盛,“啊我想起来了,二少的夫人就是去年遇见那个吧。啧,本来就没什么特别啊,却没想到真是有手腕,果然能将二少钓上手。也委屈二少了,如今一定是腻歪死了吧?” 兰泉还是在笑,依旧托着杯子,目光却掠过杯沿去望门口的方向 秦宁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头,赶紧也转头去望门口—— 这一看就惊了,秦宁赶紧跟兰泉递眼色,“兰泉,兰泉!” 兰泉却依旧笑眯眯地,瞅着那挺着可爱大肚子的女子迈着猫步走进来。那份从容和优雅绝对不像孕妇,倒像是傲视凡尘的。 正是靳少奶奶简桐小老师。 may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可是转头望了望,却也依旧脸上挂着不屑。 简桐走到兰泉身边来,也不恼,只是抬起手肘先放在兰泉的肩膀上,回头朝着may,“又见面了,。” 许嵩都结巴了,“简、简老师,今晚上我真、真不是故意带兰泉来这地方的。” 本是男人的聚会,挑了个比较放肆的酒吧,可是谁能想到小老师能随后杀来呀——否则,掐死许嵩也不敢提议来这儿…… “这地方挺好的呀。”简桐眨眼而笑,回头指着桌子前头扭动的舞女,“那身材真好,简直完美比例。我是女人,都一样愿意看。” 秦宁额上黑线丛生。完蛋了,以他对小老师的了解,这位小老师笑得越甜、说出的话越是体贴动听,可能后果越严重。 沈凌岩也审时度势,轻轻捅了兰泉一下,“,自求多福,哥们儿先撤退了啊。那个问一声,用帮你提前叫救护车不?” 兰泉还是笑呢,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老师胳膊肘正垫在他肩头骨头缝儿里,那个难受就甭提了! may还没看出眉眼高低来,“啧,去年碰见二少***时候,还是位佳人;今年就是欧巴桑了。” may身边的几个女人也都跟着笑。她们本来都是夜场里寄生的花朵,人人后头都藏着当小三儿、斗正室的经验,瞅着简桐的目光都带了些敌意和轻蔑。 兰泉还在好脾气地笑。 简桐将胳膊肘更使劲垫进他肩头骨头缝儿里,不着地笑得更甜,“may呀,你说的真对。一年多没见,你看我都变成家庭妇女了,你还是美艳小美眉呢,真了不得啊。” “那是!”may得意,没想到简桐竟然这样示弱。 简桐一笑,“我都成家庭妇女了,如今有了靳家这样门第高阔的婆家,独占了二少这样俊美又专情的老公,肚子里还有了靳家的下一代——啧啧,这一年来我的可真是大。” “反观may你呢……”简桐娇俏眸,“一年多过来,又老去了一岁,却没想到may你竟然还在原地踏步,依然生活在酒吧里,做随时狩猎金主的交际花……” 兰泉没忍住,笑开。 简桐满意地拍了拍兰泉的面颊,“may啊,女人的可是很短啊,蹉跎不起啊。” “你!”may如何还听不懂简桐的讽刺!她身后一帮女人也各自都变了。 简桐却懒得搭理她们各色眼影遮盖下的妖艳,只转头望兰泉,“老公啊,我都站了这么半天了,腿酸。走吧,回去给我揉揉。”说着径直揪住兰泉的耳朵,将他直接扯出了酒吧! 酒吧里的卡座里,金莎莎看这一幕看得胆战心惊。 她使劲揉揉自己的。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靳兰泉么?那还是当年那个只知道里委屈含满了眼泪的简桐么? 看着may气得还站在原地捯气儿的样儿,金莎莎不由得暗自庆幸,多亏自己之前没有提前出去。否则那个挨骂了的就不是may,而是她金莎莎! 此时的简桐——该怎么说,像是一枚采割来的钻石。先时看着与普通顽石并无太大区别,几乎没有光芒,一切都很普通和;可是一旦经过打磨,一旦给她足够的时间,那么她的光华便会乍然迸放,一如钻石璀璨! 她的自信、聪敏、美丽、狡黠,每一样都是那样犀利而耀眼,组合起来那就是让人无法逼视的光焰!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旁,始终站着兰泉。她的自信来自兰泉的承托,她的光芒更来自兰泉的目光…… 那两个人是一处的。仿佛的每一场,都只是他们两人的合作,至于那件事是什么、或者那件事里的参与者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始终在她身边,只望着她;而她,自由地为了他而绽放光芒与美丽。 金莎莎垂下头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的 爱情,好可怕…… 如果她傻呵呵蹦出去,恐怕只是炮灰。都只是,旁人注定是配角 车里,小老师甜美地望着兰泉。兰泉心里的荒草一片一片地长,还得陪着笑。 “老公啊,桌子前头那舞女身材真正点哦。个头比我高。” 兰泉一哆嗦,“还好。” “老公啊,在你身边呆过的女人都对你念念不忘,你真是魅力不凡……” 兰泉又一哆嗦,“那是她们,没我什么事儿。” “老公啊……”简桐忽然指着车子外头一间便利店,“去买包方便面。” 兰泉终于义正词严,“孕妇不能吃方便面。” “谁说我要吃呀?”简桐一样娇憨地笑,“我干别的用。” ------------- 【方便面的桥段来啦撒~~某些姑娘乃们可以等着了,咔咔!今天更新完毕,亲们月票撒~~~】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只打开5页记录,没提到名字的亲,某苏统一啦!) 4张:tracy706、都玛、 3张:梦蝶、 2张:晚冬梅花、tudoujie、 1张:zouaoxue、hite__rabbit、anndring、leisaxu、 谢谢心心、站在左边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撒~~~~ 袁静兰这段大家出现分歧,有的喜欢看,有的不喜欢看。大家别急,写这段某苏自有深意;而且其中要牵涉到靳欣的下场问题……大家表担心虐,某苏还是通篇不会真的虐下去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猜猜偶是谁(更4,月票和道具的答谢加更) 简桐的小老公还没搞定,老爷子这边看似搞定了,实则翌日出门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 靳老爷子的身份毕竟特殊,这一乍然听说临时决定了要外出,整个军区大院都是一番震动。新任的军区领导急忙调动警卫连,靳青山那边听说了也要安排警力沿路打前站。 看了这阵势,简桐才猛然明白,老爷子答应她,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终究是老爷子否决了一切保卫的相关事宜。老爷子说得好,“我靳邦国一辈子都在为让这块土地和平安宁而用心用力,如果此时还要这样小心翼翼才敢出门,那我老头子忙碌一生岂不是都白干了!” “没事,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去。平民老百姓也没人有保卫,可是谁不出门?阄” 正在此时杜仲登门拜访,昂藏的男子笃定站在老爷子面前,“靳老爷子,肯相信晚辈么?军警调动起来实在容易引起百姓恐慌,可是老爷子身边只要带上一个晚辈,晚辈敢保证一切无虞。” 靳邦国一笑,“是鸿涛让你来?” 杜仲无声点头哦。 老爷子颔首一笑,“你便是经常去听琴画廊,伸出脖子任凭听琴宰的那个杜仲吧?” 杜仲一听就懵了,小铁塔似的大汉红着脸眼望简桐求救。 杜仲此人其实身上标签很多,相信每一个也都瞒不过靳老爷子的眼睛,可是杜仲千想万想,却绝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用这个标签来做给他的定语! 简桐在一旁笑开,故意当没看见杜仲的求救。 杜仲只能红着脸扛了,“靳老爷子说的是,晚辈的确是经常去听琴那边买画。不讲价。” “哈哈……”靳邦国爽朗笑开,“杜仲,做男人就该不差钱。锱铢必较的那不是男人。” 杜仲绝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刚刚在老爷子面前还挺从容的,可是此时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气场全散。 简桐不能不从心底里佩服老爷子。治人,这叫一个狠! 简桐都差点扑上去当好奇宝宝,好好问问老爷子这都是打哪儿知道的?这世上还有事能瞒得过老爷子不?还有人是老爷子不认识的不? 不过简桐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作为老爷子这样背景的人物,的确是该手眼通天的。有些事并非他不知或者不管,只不过他故意装作不知,或者是不愿出手管罢了。 吴冠榕年前又犯过一次老病,医生嘱咐不宜出门,所以虽然是万般的不放心,也只能放了老伴出门。 没有老太太跟着,简桐这也松了一口气。 车子出了市区,渐渐驶入梅山地界,靳老爷子之前还有点兴奋,后来却益发沉重,渐至一言不发。 简桐担心轻问,“爷爷,是否疲累?如果累了的话,您先靠着这小枕头打个盹,到了我叫您。”简桐懂事地提前给老人家准备了小枕头和小被子。 靳邦国摇头,努力一笑,“小桐啊,你昨日问起过爷爷,说到你外祖家醉仙楼的旧事。爷爷倒也想问问你,小桐啊,你自己喜欢喝长相思么?” 简桐郑重点头,“其实是怕爷爷笑话,所以小桐才从来都没敢在爷爷面前卖弄过。其实我的酒量很好哦,梅轩、竹锦他们都喝不过我。” 靳邦国微微挑眉,“这样厉害?如果爷爷还有机会,等你临盆了之后跟你喝两杯!” “好!”简桐郑重点头。 “可是小桐啊,你有没有喝出长相思里,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简桐想了想,“我外公去世后,将长相思的配方传给了我妈。我妈本身并不懂酿酒,可是为了完成给外公的承诺,所以从外聘请了工艺师梁叔来。可是似乎后来再酿出来的长相思,味道的确是与家中存下来的酒,味道有所不同了。” 简桐想起曾经有个晚上,蔺鸿涛来凤鸣街找她,说酒吧里的长相思已经卖光,特地来讨一杯长相思来喝。当时简桐就从家里酒窖里储存下来的陈年老酒跟蔺鸿涛坐在路边对饮。那晚的酒喝起来特别醇香清逸,连带着让她对那个晚上的记忆都是分外清晰。 “只可惜我更是从小对酿酒一窍不通,所以只是能从味道上感觉有所不同,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后来查了资料,知道酿酒的门道很多,有时候只是水源的改变,或者是烧锅的火候稍微不同,酒的滋味就也变了。我想可能跟酒坊里许多设备都已经改用了现代的设备多少有关。” 靳邦国点头,却抬手指着梅山,“我却多少知道一点。小桐啊,你外祖家的长辈都极聪慧,他们在长相思酒方里加入了梅花。梅花香远,沁骨难忘,正如相思之绵长,所以此酒名为长相思。” 简桐愣愣一怔,已是不由自主吟出那诗句来:“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靳邦国转头望简桐,欣慰点头,“正是。” 车子入了梅山,到温泉山庄停下。 简桐却仿佛还被困在那诗句里,久久出不来。其实当年遇见梅轩,似乎也是冥冥之中的一份注定吧?那时候总是觉得梅轩有莫名的熟悉感,他的清雅气质、他身上总是隐隐带着的梅香,总是令她轻易将梅轩与旁人分开。 此时才明白,可能从小家中已经处处沁满长相思的酒香,她闻惯了那酒香里染着的梅花清香,所以才会对梅轩身上的气息格外有好感。 杜仲低声问,“小桐,此时便进去么?” 小桐猛地收回思绪,轻轻摇头,“现在还不到时机。” 悄然嘱咐了杜仲去联络,先安排老人家入主李淑兰房间比邻的房间。蔺水净对靳家的仇恨多年不肯解,所以如果他跟李淑兰之间的事情还没摊开之前,靳邦国就出现的话,可能反倒弄巧成拙。 简桐安排了老爷子休息,这才悄然走出房间来,走上长廊。 此时梅山,一如当日梅山。青山樱雪,温泉扬波。 走上长廊,简桐的心不由得雀跃起来。长廊上的木地板仍旧咯吱咯吱地响着,带了几分捉弄人的意味。简桐索性扒掉鞋子,光脚走在木地板上。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她与兰泉曾经共度的那个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简桐他们来都没走温泉山庄正门,因为李淑兰房间的窗子正对大门,所以他们绕了个弯才来。简桐情知此时兰泉有可能还不知道她来了。 蹑手蹑脚拉开那扇拉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兰泉竟然没在。 简桐皱眉,不知道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走进房间,一切如旧,仿佛当日她用过的一枚茶盅还都放在原来的位置。简桐走到桌边去,拿起那茶杯。茶杯下垫着一张纸。 简桐拿起来就笑,那死孩子不知道又玩什么把戏。 白纸上写:“老婆,有礼物。请玩找宝游戏。” 找宝游戏?简桐皱了眉,转头逡巡整个房间。 好在和室的设计比较简洁疏朗,整体看上去房间比较空旷,并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藏匿东西。 简桐先走到博古架去,将架上用以装饰的假古董挨个翻了翻,瓶子罐子漆盒里都什么都没有。简桐想了想,本来转身,又折返回来,手指没去摸架上的东西,转而去摸视线以下的横隔板下头…… 果然有埋伏! 简桐摸到那用胶带粘贴了的纸条就笑开,扯出来一看就笑了——那种折法,正是当初那坏家伙玩的小纸条! 简桐打开纸条,看了里面的内容却迷惑了,下意识念出来,“猜猜偶是谁……” 唔?不是色-情小纸条么?什么时候内容变成这么清-纯的了?还“偶是谁”,恶 难道某人改邪归正? 简桐还没想完呢,房间里却忽然幽暗下来。此时已是下午,本来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有点暗下来,忽然电动的窗帘全都无声垂落下来。厚重的丝绒窗帘将夕阳余光全都挡在了窗外。 简桐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简桐一惊,“谁?” 背后已经有人无声欺近,霸道地从后头直接贴上了简桐的身子,垂下头来,口气灼热地含住简桐的耳珠,“猜猜,我是谁?”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过,熟悉的霸道。简桐颤抖起来,刚想说话,却被他拦住,“嘘……,不是这样猜,而是这样……” 修长的手指霸道而灵巧地直接伸进简桐的衣襟,“我来教你,如何来猜……” $4ed6$7684$624b$6307$5fae$51c9$ff0c$4e5f$5728$8f7b$8f7b$98a4$6296$ff0c$4f46$662f$8fd9$65e0$59a8$4ed6$7684$9738$9053$3002$4ed6$7684$624b$6307$72b9$7591$8fd9$505c$5728$7b80$6850bra$7684$4e0b$7f18$2014$2014$7b80$6850$6e34$671b$5730$98a4$6817$3002$53ef$662f$4ed6$5374$5598$606f$7740$7ed5$8fc7$4e86$5979$7684$4e30$76c8$ff0c$800c$9996$5148$5c06$624b$6307$8986$76d6$5728$4e86$5979$7684$5507$4e0a$ff0c$201c$5b9d$8d1d$513f$544a$8bc9$6211$ff0c$4f60$662f$8c01$ff1f$201d 简桐怔了下,随即会意,“我是简桐的唇……” “嘘,不对,重答……”那邪佞的家伙竟然说不对! 简桐眯了眼睛,努力再想,“我是被你霸道强吻的唇……”就像那晚亲密酒吧的初见,这个邪肆的家伙竟然就那么厚脸皮地强吻了她的唇! 那家伙终于满意笑开,“喜欢我吻你么?喜欢我如何吻你?浅浅的,还是深深的?霸道的,还是温柔的?” $4ed6$8f6c$8fc7$5979$7684$4e0b$988c$ff0c$4ece$540e$5934$5f00$59cb$8f7b$8f7b$5730$543b$5979$2014$2014$4e0d$ff0c$90a3$5e76$4e0d$662f$543b$ff0c$800c$53ea$662f$56db$74e3$5634$5507$4e4b$95f4$82e5$6709$4f3c$65e0$7684$6469$64e6$ff0c$6bcf$4e00$4e0b$90fd$5f15$53d1$66f4$6df1$7684$6e34$671b$ff0c$90a3$6839$672c$4e0d$662f$543b$800c$662f$6311$9017$ff01 简桐喘息起来,终于按捺不住,低低地呐喊起来,“我喜欢你深深的、霸道的吻我!” “好啊,遵命……”回答的嗓音慵懒,可是动作却急切如迅雷! 简桐在黑暗里被他猛地转身,唇便被狠狠覆上! 这一次毫无浅戏,他的唇直接将她小小的唇全都吮进口中去,他的舌更是长驱直入,占满她小小的甜美! 简桐几乎无法呼吸,却更无法自制地回应着他。她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哪里还能矜持,简桐干脆反客为主,揪着他的衣襟抬高了脚尖,更用力地去回吻他! 他的唇薄而清甜,内里还有烟草带了点苦涩的甜美,简桐小小的唇用力含紧他的舌,吮紧他的每一寸! 那家伙登时便疯了。舌凶猛探入又迟缓抽回,进退于她吮紧的小小口唇之中,那姿态竟是像极了…… “干嘛这么紧,小东西……”他竟然还不忘了在她耳畔播撒咒语。 $7b80$6850$54ea$9$8fd8$80fd$56de$5e94$ff0c$53ea$80fd$4efb$4ed6$523a$8fdb$62bd$51fa$ff0c$8086$610f$64a9$62e8$ff01 不过是唇舌之舞,已经让她失去理智;接下来的那些呢,她是不是要被他夺走魂魄! 眼前黑暗,眼睛全不能用,所以身子的触感反倒更加灵敏。每一次轻抚全都变成惊心动魄。 那家伙的大手缓缓滑下简桐颈子的线条,贪婪地再问,“你是谁呢,我的美人儿……” 简桐觉得晕厥又来,沙哑地回答,“我是被你种过小草莓的地方……” “乖,这次回答得真好……”兰泉的嗓音登时也随之沙哑。他曾经坏坏地在简桐颈子上种了小草莓,然后坏笑着坐在课堂上,看小老师颈子上缠着纱巾…… 大手再向下,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带着点蛮横,一下子将简桐的整个掀开。两团丰盈宛如脱兔跃动在黑暗中! 那人一声欢呼,双手贪婪揉住,沙哑地低吼,“坏蛋,你们又偷着长大了,都不通知我……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这诗句恰好与某人“猜猜我是谁”的把戏两相呼应。厚厚,这就是注定吧一万三千字更新完毕,明天上午继续。月票今天过,明天继续加更哟。】 啊啊,今天后台太癫狂了,就只能打开一页记录,昏只能复制如下亲们的月票记录,没复制出来的,某苏统一鞠躬了: 谢谢亲的两个超级大红包,亲的又个红包,雨玲、丫丫、、如烟、艾薇等亲们的大红包,还有蓝的“床单鲜花”,译名、蜕变天使等亲们的鲜花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女人吃醋,十年不晚(第一更) 简桐跟着兰泉进便利店,店主见来个孕妇,说话就也陪着三分小心。便利店里货架之间的间隙很小,店主跟着怕挤着简桐的肚子。 兰泉直接奔货架,去找简桐平素喜欢吃的香菇牛肉味儿的辛拉面,简桐却回头问店主,“老板啊,这些方便面哪个最脆最容易碎?” 店主听着有点懵,好像开店这么久以来,头回有顾客进来这么选方便面。店主笑了笑,“那吃小浣熊吧。这还是过去那个老滋味儿,姑娘你小时候干吃过吧?嘎嘣嘎嘣那叫一个脆!” “是哦!”简桐郑重点头,“那就小浣熊吧!” 兰泉挑了眼眉转头望简桐,却也没说出什么来。地球人都知道孕妇怀孕期间口味奇特,有的愿意闻油漆味儿,有的专挑臭鸡蛋吃……反正不一而足。小老师至少还没那样,兰泉已经相当知足。就吃袋小浣熊干脆面嘛,他这个当老公的怎么也不好意思拦着阄。 两人提着小浣熊干脆面回了蜂蜜居。 “老婆,咱们今晚怎么不回凤鸣街呀。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丈母娘。”兰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蜂蜜居可就一个小房间、他们俩人儿,如果出点啥事儿,那真是没地方躲、没地方藏,外加没人来搭救的哦。 夜色里,简桐小老师的妙目闪过贼光,“妈没事。我想今晚也应该给妈一点时间来独自整理心事。当着咱们,她老人家反倒放不开。” 简桐说着笑眯眯望兰泉,“而咱们俩,有点事儿也应该单独谈清楚了……回蜂蜜居,正好是适合夜半无人私语时。” “夜半无人私语时……”兰泉心底一喜,“老婆你想我了是不?我也想你了……” 简桐狡黠一笑,没说话直接进屋脱鞋。 “老公啊,你不奇怪我今晚上怎么跟着你去了么?”简桐宛如慵懒的小猫,极自然地将双脚抬起搁在兰泉膝头。兰泉跟大观园里的小丫鬟似的,专业地上手就按揉。 其实他之前跟秦宁他们说的真没错,他现在绝对的当牛做马老婆奴。孕妇的腿脚就是容易浮肿,难道他还能忍心看着小老师挺着大肚子自己揉呀?肿在老婆腿,定然痛在老公心啊。 “老婆查岗呗。”兰泉童鞋以前没结过婚、没当过老婆奴,难道还没见过旁人这样做呀?以前一个圈子里混的公子哥儿也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形:这边刚跟壁花小姐们搂到一起,那边包房门就开了,老婆进来冷笑痛骂。 凡是嫁给高干的女人,都是表面风光,实则心里都时刻不敢放松。 所以在里见了小老师走进来,他倒是没半分惊讶。他的小老师是谁呀,只要她想查他去处,他一准儿无路登天。 “嘁!”简桐摇头,“你当我是妒妇查岗呀?我才没那个兴趣……”简桐倚着沙发靠背,缓缓放松下来,声音里便也淡去棱角,只剩下软软的娇媚,“其实我是看见金莎莎了。她也进了那间。” $201c$6211$8ddf$595a$7476$53bb$901b$8857$ff0c$6b63$597d$770b$89c1$91d1$838e$838e$5728$5185$8863$533a$9$901b$3002$6211$5c31$7eb3$95f7$513f$ff0c$5979$6b64$65f6$4e5f$6ca1$7537$670b$53cb$554a$ff0c$5e72$561b$773c$775b$53bb$7784$90a3$4e9b$6027$611f$5185$8863$ff1f$6211$5b58$4e86$70b9$597d$5947$5c31$8ddf$5728$540e$5934$ff0c$7ed3$679c$2014$2014$5c31$53d1$73b0$91d1$838e$838e$8fdb$90a3pub$53bb$4e86$3002$66f4$4e0d$5de7$ff0c$6211$7ad9$5728$95e8$53e3$5c31$770b$89c1$4f60$4e86$2026$2026$201d 也不能怪她吧,谁让他那么耀眼。虽然里灯光幽暗,可是他就像是自发光体,坐在人丛里依旧清光耀眼,让她一眼就瞄着他了。 “哦?”轮到兰泉挑眉,“我怎么没看见?” 简桐笑起来,“没看见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揪你耳朵呀……我摆明了就是撒泼、宣告所有权呢。金莎莎毕竟是大家闺秀,她总归不会傻到在那个场合再现身。”简桐慵懒地揉了揉兰泉发顶,“我是故意吓唬她呢。” 兰泉被小老师揉着发顶,心中产生了个奇怪的联想,觉得老婆此时揉的不是自己的头,倒像是个哈巴狗…… 兰泉忍不住笑起来。自己可不就是个哈巴狗么,当初就是画了哈巴狗哄小老师开心;身在国故意掩饰的时候,也还是画那只哈巴狗来暗通款曲…… 他给自己就定位到这儿了,他还怎么怪人家小老师呢? “偷着乐什么呢?”简桐好奇,“原来给我按摩能带给你这样大的快乐呀,真好,再加半个小时吧。” “遵命!”兰泉倒是乖,“老婆,你不会到现在还在为金莎莎吃醋吧?”还是不放心,问问。 简桐摇头,“你对金莎莎本无感情,况且你们之间又分隔了这么长时间,金莎莎就算有什么,自己也该慢慢淡了。她是画画的人,本就是心高气傲的性子,她也明知道我们已经完婚而且有了孩子,她没理由会继续纠结不休。” 简桐说着叹了口气,“金莎莎终究与苗艺是不同的。再说金书记家教也很严,也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 “所以呢?”兰泉面上的微笑点点敛去。 许嵩他们今晚儿约的是个表演很过火的地方,在圈子里名声也很响,所以通常去那边的都是男生。以金莎莎的家教与性格,她自己当然不会去那样的地方,那么唯一的答案就如同小老师所猜测——金莎莎就是奔着他去的。 自从回家,兰泉几乎抛弃所有的夜生活,只陪着简桐。而今晚因为是跟秦宁等这几个兄弟聚会,兰泉不能拒绝。所以金莎莎定然是从秦宁那得到了消息,这才刻意尾随而至。 兰泉狭长的眸子里闪过清光……简桐从靠背上起身,轻轻拍了兰泉肩膀一下,“靳兰泉童鞋,我们敬爱的靳副校长估计又吃饱了撑的了。” “她毁了一个苗艺还不知足,如今又将眼睛瞄向了金莎莎。”简桐眸光也渐渐冷硬起来,“当初眼睁睁看着苗艺死而救不得,这股子难过我现在还窝在心里。所以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金莎莎身上。” 简桐说着主动偎进兰泉怀抱里,“就算我们两心相印、夫妻和美,但是如果让我们的爱情沾染到太多别的女人的眼泪,就算本不是我们自己的错,那也会让我们良心不安。所以兰泉,这次我不会再给姑姑下手的机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我爸他一直很爱护姑姑这个妹妹,我妈当年又一直与姑姑交好,所以这多年来姑姑做事过分些,我也看在爸妈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反正她计较的那些事儿本也不是我在乎的。可是如今看来,姑姑如果不得教训,便会越发过分。”兰泉皱眉。 “交给我吧。”简桐目光灼灼,“男主外,女主内,家丑不可外扬。” 兰泉忍不住笑起来,“啧,真有主母风范。” 简桐瞪他,“我是为了家和万事兴!” “哦?又要过年了吗?”兰泉故意瞅窗外,“季节也不对啊。一般都是快要过年了,才会满耳朵都是这样的话呀。” “滚!”简桐笑开,“你不想听家和万事兴,那我给你来点严酷的——你给我说说,你跟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当初刚认识兰泉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两个嫩模与兰泉过从甚密。就算后来确知兰泉还是童男子,不过小老师心里这块疙瘩还存着呢。 以前忙,都没什么机会拈酸吃醋,可是如今就有时间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人吃醋,也十年不晚。 “啊,这个啊……”兰泉登时大失从容,尴尬地搓手。他毕竟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又天生轻狂,所以逢场作戏的事儿自然也有。 “拉过小手?”小老师循循善诱。 兰泉心内警报大做,却已经无路可逃,只能如同做错了事的小男童一样,陪着笑脸尴尬点头,“其实不是我主动,是她们自己整个身子都贴过来……” “是这样么?”小老师娇软轻喃,身子滑向兰泉,柔软的胸抵着兰泉手臂,小小红唇吮上兰泉耳垂……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她竟然偷走了一张小纸条!(第二更) 小小蜂蜜居里,温度陡长。 小老师软嫩柔滑的小舌缓缓滑行于耳廓,兰泉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已经跳上蹦床。蹦蹦蹦、蹦蹦蹦,不肯止歇。 他暗骂自己,真是失败。明明快成老夫老妻了,明明每次都是他更坏,可是只要小老师稍微主动,他就春情萌动得像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一颗心跳到快要得了心脏病! “说啊,是这样么?” 小老师在耳畔娇媚低喃,言语之间唇瓣翕张,将他的耳垂放松又吮紧……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就如同他曾经调弄她,以舌尖放肆抽动,仿佛分身一般;所以她今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呕麦,他怎么受得了啊…阄… 兰泉低吼,“怎么能一样!” 那个小傻瓜……她的碰触,与其他女人的碰触,怎么能一样?当然也有大胆放肆的女人,借着他染了酒意,就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可是那样的触感只让兰泉感觉恶心:冰冷黏滑得像是鱿鱼爪,上面吸盘不断吸紧,只想吸金。哪里有感情在,分明只有功利的企图。所以他通常都会毫不犹豫推开,拂袖而去——可此时,他怎么舍得推开小老师? 兰泉怒吼,转头扳住简桐下颌,就想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吻下去——嗯?吻到的却不是小老师花瓣一样柔美的嘴唇,甚至不是皮肉,而是——兰泉睁眼,只见一只小浣熊笑眯眯对着他的眼。 正是那袋小浣熊干脆面! “老婆……”兰泉推开简桐搁在他们俩中间的方便面,“亲亲……哦” 夜色宁寂,房间内灯光柔暖。小老师妙目如醉,红唇染露,因为怀孕而微微丰腴的身子像是柔软甜美的大奶糖。 兰泉心跳。 在梅山温泉山庄的时候虽然有了一次亲密,但是那次小老师明显并没有完全放开,始终忌惮着肚子里的宝宝;再者当时两人心里都揣着三位老人的旧事,所以纵然身子欢愉,心却是揪着的。 而此事一切都已经快要风平浪静,又是在自己两人独有的蜂蜜居里。更美妙的是,兰泉看得出,今晚其实是小老师主动想要…… “小老师,亲亲……”兰泉心早醉了,柔声呼唤。 “好啊。”简桐颊边红云轻涌,她从沙发上滑下来,也跪在地毯上,就在兰泉身前。小小丁香舌吐出红唇,缓缓滑上兰泉薄唇。 兰泉喉结剧烈滚动。 她只是跟小猫一样地舔弄他的唇,却迟迟不肯给他吻! 他心里已经有小猫爪子在挠! 兰泉无法按捺,双手捧住简桐面颊,便要化被动为主动……简桐却笑着推开他,“老公啊,我在梅山还找到了好东西呀。”小老师说着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纸条…… 兰泉的心轰地燃烧起来。 离开梅山温泉山庄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将藏在其他地方的小纸条都搜出来带走。结果就丢了一个。那个本来是藏在叠席缝儿里的,兰泉还懊恼,以为是打扫卫生的工人给打扫走了呢。原来竟然是在小老师手上! “知道里面写什么吗?”简桐妙目狡黠如猫,红唇轻启,“小老师,体罚我吧……” “啊……”兰泉的脸腾地就红起来。 这些纸条虽然也都是自己写的,不过一向都是自己为主导。此时乍然失去了主导权,反倒让小老师牵着鼻子走,就突然觉得自己——好啊啊啊…… “所以乖啊,小老师要体罚你咯!” 简桐含羞娇笑,凑近兰泉耳畔,“今晚,你只许服从,不许反抗。” 简桐抬起小手指着衣柜,“你的校服,我给你留着呢。去换上。” “唔……”兰泉鼻血差点没淌下来。天啦,他的小老师今晚上看样子要玩全套了耶! 房间里光芒幽暗,兰泉急匆匆奔进卧室去换衣服。望着兰泉离去的背影,简桐抹去心底的悲伤——他当日退学,褪掉了校服。他自己不当回事,随便扔开。可是她却仔细将校服收起来,洗净、叠好,甚至亲手缝好了他校服上一颗松了线的纽扣…… 当日兰泉离去,奔赴国。那段时间里,简桐每当压抑不住思念,便会奔回蜂蜜居来,打开衣柜,取出兰泉的校服,紧紧抱进怀里,仿佛想要从中寻找那个少年的拥抱…… “老婆我拿来了。”兰泉急匆匆从卧室抱着校服跑回来。简桐赶紧将眼角泪花抿掉。便以今日,与那段疼痛记忆作别。从此她会挽着他的手,一生相随,再不分开。 一个闪神,简桐再回神,却惊叫起来,“喂你——” 眼前活色生香,某男已经将自己脱得只剩一条长裤! “怎么了,你不是要我换校服?”兰泉装无辜,“这里房间这样小,只能在这换。”精壮上身上刺青苍龙仿佛露出邪肆笑容,如玉的男子化身邪恶撒旦,跪下来直望简桐眸子,“还是,你直到如今看见我的身体,还会害羞……或者,发热?” 不是老师要体罚学生么?这个游戏不该是她来主导么?可是这一瞬,她怎么觉得自己呼吸紧迫,可怜得像是掉进狼窝里的小绵羊? 简桐喉头干哑,被他困在沙发与他的怀抱之间,转头大口吸气,“我四条腿的猪没见过几个,不过两条腿的男人可见得多了……” “哈,你……”兰泉咬牙,邪意猛涨,低头咬住简桐耳珠,“真可惜,我是三条腿的……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 【厚厚,稍后继续要月票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跑不掉(更Ⅱ) 酒意在身体里流窜,每一根血管里都像燃烧起隐秘的火苗。听琴躺在原木长凳上身子辗转,只觉口渴。 方才陪着老爸喝酒,听他说过去的那些事,本来没想多喝,结果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自己的酒就也一杯一杯不停地喝下去。当时兴奋,尚不觉得有多少酒意,可是此时整个人一松懈下来,才觉得酒已入髓,醉意染心。 听琴敲了敲额头,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可是仿佛连饮水机都跟她过不去,水桶里的水竟然光了。听琴摇摇晃晃着有些懊恼,忍不住伸脚去踢那饮水机。 “砰”地一声,回声在空洞的画廊大厅里回荡,将听琴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一吓,让她酒醒了些,蓦然回首,这才发现门口立着个黑影! “谁!”听琴紧张起来,“我告诉你,我的店里可有公安局的联网,你若敢乱来,你一定跑不掉!” 那个黑影没出声,却也没动,显然是根本就没把听琴的威胁当回事儿。 听琴有点慌了。一般毛贼没有不怕公安联网的,可是那黑影此时这样淡然,显然是根本就不怕啊!得是什么样的贼才能连公安联网都不怕呢?应该是亡命之徒吧,或者是网上的逃犯吧…阄… 听琴脑子有点乱。如果是往常,她也未必这样惊慌,可是今晚喝了酒,本来就有点脑筋短路、身子麻木,又是孤身一人在偌大的酒廊里,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听琴知道,决不可坐以待毙。可能对方看见只有她孤身一个女子,便会贼胆更盛。她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奔到门边去,按动那个警铃! 只是,那个警铃的位置,正是那个黑影站立的地方…… 听琴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故意装作脚步乱晃的样子,跌跌撞撞走向门边去。她想用自己的醉态吸引那人的注意力,而让那人无法猜到她想要奔过去按动警铃。 结果自己的身子真是跟自己对着干,她明明是在装着脚步凌乱,谁知自己这喝醉的身子真的就失去了平衡,一头撞向那个人影! 那人影显然也没想到听琴跟个小炮弹似的直接就弹射向他,本来想要避开,可还是下意识伸出手臂扶住了听琴,嗓音深浓,“你喝了多少酒啊!哦” 听琴努力平衡着自己的身子,外加对撞上那家伙的种种后果做最坏的打算,岂知一线熟悉的嗓音敲入耳鼓,听琴登时来了电,之前的惊恐全都不见,尽数转化成胸臆中翻腾的怒火! 听琴的身子被那人稳住,听琴顺手就扒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将鞋跟朝前,狠狠就照着那人的脑门儿敲下去—— 饶是那人手脚灵活,迅速躲闪,可是终究因为手臂还扶着听琴而受到掣肘,没有完全避开,被那高跟鞋细细的跟儿给敲在了肩膀上! “唔!”那人一声闷哼,“听琴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啊?”听琴举着高跟鞋咬牙切齿,“你还问我要干什么!这是我的画廊,你贼溜溜地偷偷进来,还要问我干什么!” 听琴伸手摸,却不是在自己身上摸,而是在那人身上摸,摸到了打火机“扑”地打开,火苗胆怯地腾跃着,照亮那黑影的脸。 正是杜仲。 那黑衣粗犷的男子,此时却也竟然在小小的火光里显出一丝忸怩来,张口吹灭了火苗,“我见你喝酒开车不放心,就一路跟着你过来。你喝得太多了,自己进门又忘了锁,我怎么可能不跟进来看着你!” “哦……”听琴啦长声儿地怪叫,“真是太太太荣幸了,原来白虎团的龙头老大竟然自愿给我骆听琴当保镖么?” 听琴面上还在妖娆地笑着,却猛地一冷脸,“可是我什么时候雇佣你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你为奸而来,还是为盗而来!” 杜仲被问得无奈,只能拖住听琴的手臂,不让她再东倒西歪,“那你希望我是奸,还是盗,嗯?” 听琴鼓起脸来瞪他,“哪个都不行!” 杜仲只能摇头,“所以我不是为奸而来,更不是为盗而至。我只想确定你安好。” 这样明白的话,听得听琴心里心惊肉跳。好在此时还有酒醉的伪装,她猛地挥开杜仲的手,“好了,那你现在看见了,我好的很!你可以走了。” “你一点都不好。”杜仲摇头,“你的性子我最知道。你若是一切都好好的,你不会喝这么多酒。” “我是陪着我老爸喝的!”听琴柳叶眉倒竖,“跟我自己没什么关系!” 杜仲摇头,“如果不是你自己心里一直憋屈,你不至于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将自己灌醉。伯父的事情不过是你的一个托辞,其实你自己也一直在找机会大喝一场……” $201c$8981$4f60$7ba1$ff0c$4f60$600e$4e48$90a3$4e48$591a$4e8b$ff01$201d$542c$7434$6447$6447$6643$6643$6325$821e$624b$81c2$2014$2014$5374$5fd8$4e86$ff0c$5979$81ea$5df1$4e4b$524d$626f$5f00$4e86$8863$88f3$7684$6263$5b50$ff0c$60f3$8981$75db$5feb$5730$547c$5438$ff0c$8fd9$4e00$987f$6495$626f$53c8$6325$821e$624b$81c2$ff0c$5927$534a$4e2a$80f8$812f$90fd$9732$51fa$6765$3002 听琴是天生冷艳的女子,穿白色雪纺的衬衫,却内衬着纯黑的。此时画廊里虽然没开灯,可是窗外月色正好,以杜仲豹子一般的视力,足以将她那里的色彩对比看得真真儿的。 杜仲只觉喉头越发抽紧。 “我就是多事。而且我这人也向来霸道,只要我认定了想要多的事,就算对方拒绝也没用。听琴,我就告诉你,我还就厚脸皮了。混黑道的人谁还怕被骂几句?你别觉得你自己牙尖嘴利就能将我骂跑!” 杜仲说着,一步一步向听琴走来,如夜色里潜行的黑豹,带着劫掠的企图,步步逼近。 ------------ 【老杜也不是好惹的那样的男人只肯对你温柔,听琴,你误判了他。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应是故人来(第三更,呼唤月票喔) 网--好看的女生 “什么!你……”听琴一听杜仲说将之前的欢爱录了像了,听琴岂能不疯!“你卑鄙无耻下流!你肯定是要用那带子威胁我!” 这个近些年比较疯狂,从冠希兄大喇喇爆出的x照门之后,类似的事情就不停不停地接连出来。潘霜霜的床照让tvb小生林峰gg大受伤害,直到如今两人的口水官司还打不完;接下来又是香港混血,据说更有人刻录了那盘带子在珠海一带兜售赚钱……累 不光国内,外国人民也不消停。号称梦露第二的斯嘉丽-约翰逊的电脑被入侵,导致艳照外传;还有《绯闻女孩》的主演布莱克-莱弗利也中招……一时间纷纷更是牵动了联邦调查局介入调查,最近更是听说案犯归案被判刑…… 这些事儿反正都不是好事儿,听琴怎么说也算文艺圈的人,她哪儿受得了这个! 之前的旖旎,如今被这事儿闹的,仿佛冷风吹进,只余一地残红。刚刚对杜仲萌生了那么点的好感,一下子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停车!”听琴怒吼起来。之前刚刚醒来时的羞涩全都不见,御姐范儿复苏,她伸脚去踹杜仲的方向盘,“我叫你停车,听见没有!你聋啊!” 杜仲没说话,将车子停在了海边。 风从海上来,嗡嗡吹响车子外头的铁皮。再好的车子,再看似似的大机器,在自然力量的面前不过是块小石子儿,完全没有抵抗力。闷 听琴想起日本海啸的新闻图片,大油轮被巨浪推向岸上,看上去哪里是多少多少吨级,简直就是小孩子折的纸帆船。某汽车制造厂厂区内停着的大片的新车也全都被洪水席卷,看上去不过是一片片秋日破败的叶子…… 她很发怒,很发怒!就让她的愤怒变成铺天盖地的海啸好了! ——这个混蛋!刚刚因为他而享受了极乐,刚刚对他萌生起来那么一点点好感,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那么、那么下作! 这样的男人果然配不上她这个靳家的长孙女! 风再大,却也有平息的时刻。听琴心底还在,海面上的风却奇异地停了。 风停后的海面,海天幽蓝,只有星光点点。 一片星光清透闪耀里,杜仲转头望听琴,“你错了,我拍那录像不是为了要挟你。” “听琴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是靳家长孙女,虽然从小经历父母离异,你去了香港又改了姓,可是你里永远都是靳家人。靳家门第高贵,一般人高攀不上。更何况我这个混黑道的家伙……我,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看不起我,你质疑我的动机,这些都是再不过。” “听琴我看见你又了。请你理解我的本意:我不是在说你骄矜,我只是说客观的事实。你那样表现才是的,你如果不那样才不对劲。我杜仲听琴,也就因为这份率真劲儿。” 杜仲说着笑起来,“你就是这点最可爱。你的好、你的坏,你的火爆、你的娇柔,全都那么直白地露出来,一点都不虚实。说句心里话,就连你骂我,我都是爱听的。我从来没听见哪个女人连骂人都骂到这样痛快淋漓、嘎巴脆!” 杜仲转头伸手弹了听琴鼻尖一下,“同样都是靳家的姑奶奶,你比靳欣不知优秀了多少倍。” 听琴脸红起来。之前竖起的尖刺不由得软了下去,转头过去避开杜仲柔得宛如浓硫酸一般的眼神。纵是钢铁的心,也会被他此时这目光给融化掉。 听琴有点不习惯,还是适应之前跟他对骂的过往。 “听琴你骂我卑鄙无耻,其实没错。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介意对你卑鄙无耻,但是我还不会过分到用这东西去威胁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拍下那卷带子,是想着,如果听琴你还不认,还想离我而去。那我就留着那卷带子安慰自己。之前的那一切完美如梦,我怕我会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梦。用那带子证明,我曾经真的拥有了你……” 杜仲说着吸了吸鼻子,“你仿佛永远只是梦,总在我前方遥远处。无论我怎么用力,也总是到达不了。” “听琴,就让我醉在那场梦里永不醒来,行不行?” 长长犹如夜色里月光轻袅,柔曼,而尾韵不绝…… 听琴怔住,转头望杜仲。 那样阳刚的男子,此时借着夜色的遮掩,却仍可看见他面上一抹红。 “冷么?不冷的话,下来到海边走走。”杜仲伸手拉听琴的手。 听琴有点囧,指了指身上的羽绒被,“我就披着这个出去?” “挺好。”杜仲眸子里含了丝微笑,“最新款的羽绒披风,多拉风多前卫。” 杜仲说着面上桀骜又现,“我的女人,谁敢笑?敢笑的,一缕拆掉下巴!” 听到这句话听琴终于忍不住笑开,“笑啊,行不行?”真是服了,还以为他说有人敢笑,他就用刀剁、用打呢,是拆掉人家下巴!这样的招儿,通常都是竹子那头公狐狸才会用的好不好,怎么杜仲这个强力型的,也开始用这样的损招儿了呀! “你自己笑……”杜仲倾下了身子来,“那我不拆你下巴,罚你跟我舌吻一个……” “滚!”听琴红着脸将杜仲推开,继而推开车门,“走就走,谁怕谁!”说着就裹紧羽绒被跳下车去,站在幽蓝夜幕下,笑靥如花、眸子如星璀璨。 杜仲也笑起来。像是有一朵花,从心底最深处,隐秘地、无声地绽放开来…… 杜仲挽着听琴的手走在海边,听琴另一只手还带了点狼狈裹紧身上的被子。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砍伤了人,那人被送入医院去,我吓得躲到海上去。”杜仲忽然轻轻说。 听琴挑眉。她认识的杜仲是有点好勇斗狠的,也有曾经胆怯的时代呀……听琴知,那是这个粗犷男人不愿揭开的疮疤;可是此时他既然愿意向她揭开,便是将她看做与生命同等重要的人。 听琴屏息听着。 “那个晚上海上一点都不安静,风很大。那艘船飘摇不定,我不停地吐着。一面还要转动收音机的调台,去听那个人到底是生是死。” “那个晚上海天上的也是这样。星星就在眼前,很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它们还全都倒映在海里,抬头也是、低头也是,让人有点一下子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然后眩晕感就更重,吐得就更难受。” “那你后来用什么办法来克服这种眩晕感?” 杜仲没说话,指着海面上倒映着的远处的灯火,“你能猜到那些灯光都是哪里?” ***!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当然能!”听琴指着那串串灯火,“那是电视塔,那是国际会展中心……” 杜仲听着笑起来,顺手从海边捡起一块块鹅卵石,顺着听琴的点名,一个一个地打过去,将石子准确投掷到海面上那些建筑物灯光的倒影上。 “我当年就是这样克服的眩晕感。用石子将它们打碎,哪里幻影破灭,哪里就是海上……” 听琴心底忽然一串奇异的闪过,“你扔石子打人,一定很准,是不是?” 杜仲挑眉,不由得停手。 听琴闭上,“如果石子换成了砖头,你能不能也这样准?” 杜仲魁伟的身子猛然一震! “可以。虽然砖头要重一些,不过只要距离不太远,我仍能这样准……” 听琴忽然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乍惊乍喜,却又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听琴裹紧身上的羽绒被转过身去,“杜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早就相识?” 海面上静静的,只有星光与灯光闪耀。 杜仲站在海天璀璨里,转头听琴,已是目眩神醉。有些事他自不愿自己说出来,没想到,她自己竟然想到了! “当年在香港,飞起砖块救了我的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杜仲轻轻一叹,“是。” “是!!!……”听琴泪水滑下,“那你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强吻(更②) 深浓夜色里,靳长空拎着青花小酒壶摇摇晃晃走进凤鸣街。 今晚其实真的好开心。最难过的时候是女儿听琴陪着自己喝酒。父女感情其实这多年来一直存在隔膜,女儿一直怨恨他当年与她母亲离婚。 他都懂,却没办法。 连带着对听琴这个女儿,他的爱坦白说也有限。 都说爱屋及乌,同样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也会因为那个生育了骨肉的女人不同而有所改变阄。 因为自己不爱听琴的母亲,所以听琴生下来,靳长空就不是很热衷;渐至后来离婚,竟然也只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女人,却真的忘记了女儿当时的心境。 如今年纪渐渐大了,这才明白当年自己轻狂犯下了错。就算夫妻之间的对错不好界定,可是至少听琴是无辜的。他没做好丈夫也许有情可原,可是没做好父亲却是今生的罪过。 所以今晚父女两个能推心置腹聊聊,靳长空觉得非常开心。第一次明确感知到女儿长大了,原来也可以如同对朋友一样将自己的心事托付,真好哦。 更让靳长空开心的是,他曾经以为听琴对袁静兰和简桐母女非常有不满,一旦他跟女儿提起过往情事,女儿一定会嗤之以鼻,甚至拍案而起……可是却没有,女儿不但安安静静听他讲完,而且跟着他一起落下眼泪来。 喝到最后女儿还拍了拍他肩头,“老爸,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为了表达女儿的支持,今晚我买单!” 看,有这样的女儿,他靳长空这一辈子,没算白活。 尽管身为靳家嫡长子,他没能尽到义务;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又都失败得要死……不过上天终究对他不薄,女儿真棒。 夜色里见靳长空一个人摇摇晃晃在凤鸣街里走,就有出租车过来揽活儿。靳长空便也招手叫车停下来。司机挺开心,殷勤问,“先生去哪儿?” “就这儿。”靳长空喷着酒气回答。 “这儿?”司机脑袋没转过来,“先生,我是问您从这儿出发,要去哪儿。” 靳长空不耐地摆手,“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说了是这儿,就是这儿!” 靳长空说着拉开皮夹掏出一张卡丢给司机,“你这车今晚上我包了,你甭管别的,就停这儿就行,我就在里头坐坐。什么时候坐够了,咱们再走。” 碰着怪人了,不过看样子不是没钱的主儿。司机就也乐得清闲,“好啊,先生您慢坐,我先眯一会儿。什么时候先生坐够了,说想走了,您再叫我。” “行。”靳长空点头。 坐在车子里,靳长空才敢放肆去看袁静兰家。否则他就这么当街坐着,估计肯定被当成不良分子给报告了。 想到此,靳长空也觉自己真是可悲啊。堂堂靳家长男,每次在袁静兰面前都狼狈得丢盔卸甲。比如今夜,这样想见她,却因为自己一身酒气,唯恐冒犯了她,所以只能压抑着思念就这样傻呵呵坐在门口望着她家的房子。 自己当年也是那样清高桀骜,怎么会偏偏遇见了她便折戟沉沙? 靳长空仰头喝酒,旧日记忆随着酒香重来。 那一晚,他们也是在喝酒…… 因为他们驻地的条件相对艰苦,这批新兵又是城市兵,所以当地淳朴的人们给他们张罗了不少年货。那些东西在当年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真是弥足珍贵。 他们不但在大年夜吃上了饺子,而且还喝上了酒。 靳长空在火车上就让袁静兰给吃了个瘪,一喝酒心里就有点不痛快。心说一个小女兵怎么就牛成这样,连他靳长空也不放在眼里! 彼时靳邦国也身在兰州军区任职军长,靳长空他们所在部队的领导曾经都是靳邦国带出来的兵,所以知道靳家两位公子都在本部队,自然一级一级嘱咐过要多优待。 所有人都很拿他这位靳大公子当回事儿,唯独那个小女兵一见着他就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让他如芒在背,心里这个憋屈。 今晚是大年夜,不分男女,大家就都挤在一个营房里搞联欢。靳长空喝得有点到量,眼里心里就再也揣不进去旁的事,就只知道远远盯着袁静兰看。 也是邪门儿,那小女娃今晚怎么就那么好看? 因为过年,她可能心情也很好;再加上被战友灌了几口酒,面颊就红了,像两个大苹果似的,煞是可爱。她那对跟星星似的眼睛闪闪的,染了醉意,骨子里天生的媚态就出来了,看得靳长空心底一片一片地草在飞长。 “长空,来,我敬你一杯。”班长过来主动跟他碰杯,可是靳长空早就没那份心情了,一把推开班长,直接奔着袁静兰就过去了。 袁静兰也感知到了他的到来,猛地转身,依旧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的瞪他,“你怎么那么没礼貌?你们班长跟你敬酒呢,你一声不吱就推开。靳家公子也不能这样不尊重人吧?” 这妮子似乎对靳家人的怨气很大……靳长空醉着,有点迷糊。难道靳家曾经得罪过她么? “女士——优先!”靳长空醉着回头跟班长举起装酒的茶缸子,“班长,我先跟小妹妹喝一杯,回头再跟你干杯啊!” 班长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便也哄笑着答应,“长空,别把人家灌醉了啊!” 靳长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嘀咕:不把她灌醉了,那我干嘛过来呀! 他想着,就给她倒满了酒,举到她面前去,“火车上咱们俩没分胜负,来,今晚继续。喝——” 袁静兰却不给他面子,径自推开,“不喝。” “凭什么不喝?” 袁静兰恼怒一指茶缸,“有你这么敬酒的么?这么大搪瓷茶缸,你给我满满倒了一茶缸。你这不是敬酒,你这是摆明了欺负人呢!” 这两人这一较上劲,营房里的大家伙就也都被吸引了。男女兵之间的这点事儿的确最吸引人,所以大家就也跟着凑热闹,鼓掌嬉笑起来。 “你喝不喝?”靳长空面子上越发挂不住。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就不喝,你能把我怎么样!”袁静兰抬头,一脸的不服输。 “行啊,你行……”靳长空忍了,拎起茶缸走远。 少顷,袁静兰要表演舞蹈,她红着脸颊跟女兵班长打了个招呼就走出营房去,回自己营房换衣服。靳长空始终冷冷望着袁静兰的背影,看她离开,便也无声跟了出去。手里还拎着装了酒的茶缸子。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雪,天地一片素白。 本来天上没有月亮,天地一片暗黑,却因为有了雪而将这个世界变得亮堂了许多。远远看着,意境宛如中国传统水墨画,仅是黑白二色,却是变幻无穷。天地虽大,尽在双色浓淡里。 靳长空放轻了脚步,让自己的步子的频率跟袁静兰的频率相同。这样纵然地上有雪,踩上去咯吱有声,但是袁静兰听起来也只是一个声音,无法发觉身后有人。 靳长空像是夜色里跟踪着猎物的孤狼,心底带着一股子嗜血的掠夺,冷笑着坠在袁静兰身后。 饶是他自己也无法清楚说明,自己心底这股子邪恶所为何来。 只是因为人家不给他面子了么?他自己这真是有点小题大做。如果将来被爸知道了,估计少不了一顿裤腰带狠抽……可是,他甘愿,今晚豁出去了! 非要惩治一下那个小女兵,非要亲手熄灭她眼里那灼灼的光。 那光,晃得他心神不宁……他真的,受不了了。 袁静兰进了营房赶紧脱下面军装,里都是毛衣。正在找舞蹈服装,忽然营房里挂着的煤油灯无声笛熄灭了。 今晚是大联欢,除了哨兵之外,所有人都去中心营房了,整个营地里静悄悄的。袁静兰也没多想。西北风大,便以为是风吹灭了煤油灯。 她继续换衣服,才猛然觉得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而且,那酒气已经到了身边! 袁静兰猛地回头,刚想喊,手臂却已经被狠狠掐住,紧接着——唇被狠狠咬住! 一股酒水从那人唇里流进她唇里——那人还怕她不肯咽下,索性将舌头都伸进来,迫使她将酒水咽下! $5979$6323$624e$ff0c$4ed6$4fbf$62b1$7684$66f4$7d27$ff1b$5979$67d4$8f6f$7684$80f8$812f$5168$90fd$6324$538b$5728$4ed6$80f8$819b$4e0a$2014$2014$4ed6$53ea$89c9$90a3$80a1$5b50$5947$602a$7684$706b$66f4$52a0$707c$707c$ff0c$4ed6$8fd9$662f$600e$4e48$4e86$4ed6$ff1f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爱怨难辨(更③) 网--好看的女生 两人在无人又无光的营房里搂抱。靳长空此时才知道袁静兰有多娇小。他张开手臂便能将她全部纳入怀里,她的头顶其实只到他脖子下头,他要弯下腰,用力地去吮,才能吻紧她的唇。 她跟他比起来,真的是太娇小了,虽然她在挣扎,可惜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根本就挣脱不了——可是她虽然个子娇小,可是有的部位却一点都不小。挤挤压压,让他心底的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起来……天,他不想放开她……累 “混蛋!”袁静兰哭着狠狠咬向他的舌尖,膝盖也狠狠顶上来…… 可惜,他跟万海从几岁大就跟爸手下的兵蛋子一起摸爬滚打,想要避开她这点小动作实在是太简单——他只向后一退,手还抱着她,却灵活避开他的膝盖。 中招的是他的舌尖。 方才唇瓣相贴,舌尖绞缠,唇舌穿梭里漫溢……那种滋味真是妙极了。 靳长空喘息着望袁静兰,“还不喝,是不是?”他将她双手反剪到她背后,邪恶望她,“这一茶缸酒我可都带来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一口一口地喂你喝……” 没错,他的脑子也终于了些——他不是要轻薄她,他只是想要灌她喝酒啊。就自己含了酒哺入她口中去……谁知道唇瓣相贴、舌尖交的滋味,竟然,那般美妙……闷 好吧他迷上了那种感觉,他不介意今晚将一整茶缸的酒,都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喝……她的小嘴,那样小、那么甜…… “靳长空你放开我!”袁静兰受制,双手反剪,绝望低吼,“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靳长空难以解说心里那股子交织的得意和疼痛叫做什么。他的酒意也翻腾起来,思维有些迟缓,可是他却想着,自己赢了,自己终于让这个哭了…… “你喊啊。如果喊来了人,我就说你是勾引我……据说你成分不大好,能参军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再让别人看见咱们两个这样,小丫头,你说他们会不会将你赶出军队去?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却不同,我是靳邦国的儿子,这个师从上到下都是我爸带出来兵……他们谁敢不相信我……” 靳长空邪性大发,手指捻弄袁静兰小小的唇,“只要你乖乖的,这样对咱们俩都好……” 袁静兰浑身颤抖起来。靳长空说的没错,她这种黑五类的狗崽子能参军,真的是天大的造化,为此爸得三天三夜没睡着觉。送新兵的时候,爸的成分不好,都不敢挤到火车前边来,只敢远远躲在柱子后头看她。流着泪,却也挂了满脸的笑。 爸的心思她都懂。爸是想着,他自己是完蛋了,逃脱不了成分的;可是只要她好,只要她能在部队里好好干,那他就放心了。毕竟那帮造反派闹得再凶,却也还不敢冲击军队,部队里对于她这个狗崽子来说,是最好的避难所…… 她知,眼前这个混蛋真是抓牢了她的软肋! “好,我不喊。可是靳长空,请你放开我!马上就有我的舞蹈,如果我晚了会引起人家注意。就算我不喊人来,也肯定会有人来寻我。到时候恐怕靳大公子你也难免受牵累。” 靳长空怔了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依旧能冷静若斯。 不过他喜欢…… 喜欢?靳长空拍了下自己的头。怎么会莫名其妙跳出这个词儿来?他喜欢什么喜欢!他只想捉弄她、报复她! “好啊,那我放开你。不过条件是……”靳长空再度心慌起来,莫名思念方才口舌交缠的曼妙滋味儿,“让我再喂你喝口酒……我那么被你当众反驳,真是太没面子了。刚刚你只喝了一口,我可还没解气!” “喝!”袁静兰借着他放松的当儿猛地抽回双手,为了避免被他再度强吻而主动捧起整个大茶缸,咚咚咚,一口气将里头满满一缸子的酒全都喝尽! “哎……你别这样喝啊。”酒很多,关键他的目的不是要让她喝酒,他是想再——吻她。 袁静兰喝完了酒,将空了的茶缸扔还给他,冷冷低斥,“酒我喝完了,你滚!” 那晚的靳长空再一次迷失了自己。 本来终于报仇成功,终于让她哭了,可是他怎么却觉得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 回了营房,酒也醒了,他再没起来,只是静静坐在营房一角、坐在战友人丛里,呆呆望着舞台上袁静兰的。 她是文艺兵,参军了还能被特批留着大辫子。她的鞭子真好看,油汪汪、顺滑滑地垂落在屁股蛋儿上。舞蹈的衣裳是掐腰的,正好将她的小蛮腰勾勒得刚盈一抱…… 万海也在台上,拉手风琴伴奏。 他们俩人珠联璧合的演出赢得一阵又一阵欢呼喝彩。靳长空奇异地自己也自豪起来——因为人们欢呼喝彩着的那个女孩儿,刚刚还在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唇舌放肆地吮吻…… 他自豪,因为她是“他的女孩儿”。 她是他的……心底里莫名流过这样的认定,他一惊,却随即笑开。 感觉真好 “静兰,睡了么?” 袁静兰一个翻身,赶紧披衣起来,打开门,“老梁,怎么了?” 梁俊生有点困难地皱了,“你看看。” 袁静兰走到窗边去,正好看见院子外头街面上停着的那辆车。 车的窗玻璃上都没装太阳膜,袁静兰隐约能看见那里头的人是谁。 “长空他怎么来了?他这是在干嘛?”袁静兰也是。 这位靳大公子,当年就是轻狂傲物;如今年岁大了,收敛了些,可是某些时刻,比如喝醉,还是会将时候的性情全都暴露出来。 梁俊生也点头,“他醉了,在车里一直喊你的名字。估计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袁静兰叹了口气,“老梁,你……” 梁俊生点头,“我懂。” 两人一同出门将靳长空架入大门来。 车司机还挺尽职,一个劲儿询问,“你们真的认识这位先生?” 袁静兰只好给人家一个安定,“师傅你放心,家就在这住,跑得了和尚怕跑不了庙,您若不放心明早上再开车过来看看,我管保他安然无恙。” 司机这才舒了口气,离开。想了想还是将靳长空之前给他那张卡交到袁静兰手里,“这卡还是还给这位先生吧。我今晚也没拉他去哪儿,就在这坐了坐。人都有遇见不痛快的时候,能陪着这位先生坐坐,我也挺的。不能收车钱了。” 司机说着转头开车离开,袁静兰望着车的尾灯也是静静微笑。 这个世上,总归好人多 靳长空睡着,袁静兰望着他的样子,也是。 她明白靳长空的心思。他本来也能来敲她的门,可是因为他自己喝醉了,他管住了自己的脚。只因为当年年轻的岁月里,他喝醉了之后几番冒犯她,她已经对喝醉了的他深恶痛绝,靳长空才只敢坐在车里,守在门外看她的房子。 想起他第一次喝醉羞辱她,袁静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难过。 那晚她在台上强颜欢笑,是不为了让台下的战友们扫兴,也是——怕被万海看出来她的异样。 他们俩的合作珠联璧合,她表情和舞蹈动作的每一个细微走样,万海都一定能发现。 她不能让万海发现她今晚被人羞辱,更不能被万海知道,那个羞辱了她的人竟然就是他的亲哥哥! 早知道自己与靳家就是一段。先被靳欣欺负倒也罢了,没想到与万海之间情丝难断;如今这又不自知之下招惹了靳长空这么个霸王! 如果允许倒退,她宁愿退回从前,退回到从未与靳家有任何交集的那一天…… 可是万海还是发现了。 她出门去换衣服,万海不放心就也跟了出来。不过万海怕被战友发现,刻意延宕了一会儿。可是突然发现地面的雪上除了袁静兰的脚印之外,更有一行属于男人的脚印尾随其后!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用心绸缪只为你(第一更) 网--好看的女生 思及往事,袁静兰唯有一声。 袁家与靳家本是一场世交,两家的长辈都为了营救彼此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都是过命的交情;谁能想到,两家的情谊发展到他们这代人,因为时代的扭曲,这情谊也发生了让他们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反转。累 过命的交情,终究演化成为一场,贻害至今。 袁静兰今时今日也无法忘怀,当初这件事给桐桐造成的巨大影响。直到现在,她知道女儿被夹在那段历史里,依旧无法走出。所幸女儿身边的那个孩子是兰泉,这才能让她放心下来;如果那个孩子换做是梅轩,甚或是鸿涛,可能都未必能护得桐桐周全。 其实外在的一切也许不重要,但是桐桐是个心事重的孩子,袁静兰最怕桐桐看似没事,实则一口闷气积郁在心里。桐桐此时是个孕妇,若稍有差池,那可能就是影响一辈子。 袁静兰自己当然也不想。如果能够倒流,她一定会远远避开靳家人。袁家人当年救了靳家人,也并非为了报恩,只是出于良心而为之;当年靳邦国帮她进入那特殊的学校读书,乃至后来帮她参军,她都拒绝就好了。 就算因为没有了军队的庇护而被造反派欺负,可能也会比今日情形好些。 今日看起来虽然外表上一切安泰,可是他们这代人,无论是她和万海、长空、静怡,甚至再加上靳欣、吴冠榕、简单等人,其实都在这件事情当中受到了伤害,疼痛至今。闷 一步错,步步错,其实就算第一步她已经来不及挽回;实则还有第二步的。 她选错了的第二步,就是万海要求她去跳《白桦林》的独舞。她本来坚决拒绝了的,岂料万海也来了拧劲儿,跟他摔下一句话,说如果她不上台,那他就也不上台! 那晚验看着就要上台,可是万海连妆也不肯上,甚至不肯跟于静怡合练。音乐老师急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强扭万海,堂堂差点急的在走廊里掉了眼泪。 “靳万海怎么这样啊!”舞蹈女生们都看不过去了,“今晚他是主奏,可是整个演出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啊!咱们都是练了这么久的,而且是给国庆献礼的,下头今晚来的都是军队的立功人员,他今晚不上台,这事情就大了啊!” 袁静兰听得也是心惊肉跳。 那是个习惯了上纲上线的年代,就算你靳万海是靳邦国的儿子,可是总也不能在国庆汇演的这个节骨眼儿上生事吧?否则,难不成你是对伟大祖国有意见么?你是对解放军战士有意见么?别忘了你爸靳邦国此时也坐在台下,他自己也是军方的人! 袁静兰走进化妆室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万海坐在前头一言不发。于静怡站在他身畔,面上也都是急色。袁静兰隐隐听见于静怡在说,“……今晚上不光是咱们的演出,我爸说了,实际上也是军队在挑人呢。咱们自然是参军的,这个没说的,可是那些同学们她们有的都寄希望于今晚呢。万海你不能这样任性,今晚的演出关系到那些同学是否也能参军啊……” 袁静兰心一沉,明白为何前头那些舞蹈女生们对万海的怨气这样浓。 那个年代里能参军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之一,这样就不必上山下乡,而且军队里的还好。 袁静兰站在门口没说话,可是靳万海还是发现了她。他其实是背对着她,原本也是垂着头,可是还是蓦然抬头望向化妆镜。围绕着橙黄灯泡的化妆镜里清晰映出门口那一抹淡淡的身影。 于静怡也看见了,友好地朝袁静兰笑,“静兰,有事么?” 袁静兰有点尴尬。她进来没想到于静怡也在,只能找了个理由,“大家都很担心今晚不能顺利演出,派我代表进来劝劝。”***!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于静怡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赶紧点头,“是啊,静兰你赶紧代表舞蹈员们劝劝他!他平素也是儒雅的人,可是不知道今晚怎么就拧上了!” 袁静兰脸红,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静怡平素了解袁静兰的性子,知道她本不外向,可能当着两个人的面更不会说话。于静怡就也大方地端起万海的茶缸,走向门外去,“静兰你们先聊,我给万海打杯水去。” 于静怡出门,原本跟呆木头似的坐着的万海仿佛猴子,蹭地过来,将下巴颏垫在椅子靠背上,长眉斜飞、薄挑,“说啊,说你答应我了。” 袁静兰脸红更甚。 靳万海叹了口气走过来,弯腰去看她的,不让她的眼神闪躲,“答应我,静兰。” 门外已经再度响起了于静怡的脚步声,远远空荡地从走廊来。袁静兰更是心慌意乱,急忙点头,“我答应了。拜托你上台演出。” “好!”一刹那间,方才那灰头土脸的登时神采飞扬。 “我出去了。”袁静兰狼狈想逃,却还是被万海捉住了手。的唇带了点颤抖,滚烫地落下来,印在她手背上。 “你……?”袁静兰惊得浑身颤抖。 那家伙邪肆地笑,“反正你答应我了。你又没说单答应我哪一件,我就认定了你什么都答应我了……” 袁静兰惊住。 “反正你都答应我了,静兰,你再反悔不得。”那长身立在光雾与的交界里桀骜地笑,那笑直直刺进袁静兰心底。 于静怡从门外推门,袁静兰宛如惊弓之鸟赶紧从门缝逃跑。 于静怡纳闷儿回望,“静兰,你这是怎么了?他又吓唬你了么?我替你说他……” 袁静兰跑得心惊胆战,背后扬起那邪肆而清透的笑声。 其实如果她那晚不答应他,那么她的就不会走入下一个怪圈,更不会因此得罪长空,彻底结下与长空的 那晚上台,袁静兰第一次担纲独舞。虽然舞蹈女生里头也有不服的,奈何音乐老师早已屈服于靳万海的威胁之下,只要靳二公子能上台,简直无可无不可。要知道今晚下头坐着的都是靳邦国的部队,大家看的就是靳万海啊! 悠扬的手风琴声在清冽的钢琴伴奏里响起,宛如刮起一阵秋日的风。那风掠过白桦树金黄的树叶和白色的树干,直上秋日清透的碧空。 白桦林间的小路上,一对恋人依依惜别。两人眼中都有泪,可是两个人却也都在让对方只看见自己的笑颜。两人的手紧紧握,放在各自心口。 心爱的人啊,纵然你去远方,我也绝不会减少一丝对你的爱恋。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随的白桦树便是你我 爱情的见证。 每个当兵的人都是离开家人,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份思念,这曲调一起来,大家已经都被感染。袁静兰虽然第一次独舞,却对那动作和舞蹈中的感情感悟颇深,极快进入情境。 大家看着那身姿曼妙的女孩子,穿梭于白桦林间,追着爱人的一路向前,却又不肯被爱人发现,以免爱人伤心……她一路跟着跟着,终于脚步再也跟不上车轮,她累了,她停下来,她难过地坐倒在白桦树下,她独自一个人落下泪来…… 可是她却依旧勇敢地高高扬起下颌,远远望着爱人远去的方向,露出坚定而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袁静兰真的哭了。可是她那泪流满面的坚强笑容也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旋即全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袁静兰还沉浸在那个情境里迟迟抽不出来,转头下意识回望万海,看见他痴痴的。 舞台终于暗下来,大幕落下之后众人急忙退场。人影杂沓里,袁静兰只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幽暗里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看得清他灼灼的。 演出结束后便有军代表第一时间到后台来跟音乐老师问她的名字,她就这样成了第一个被部队文艺队点名要走的舞蹈女生。 一切手续都确定下来她才知道,其实一切本就是万海的一个小计策——靳邦国马上要调职去兰州军区任某军军长,靳邦国便要求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一起参军过去受训。万海舍不得丢下袁静兰,他知道这次汇演军队会来挑人,他才静心策划这个局,要让袁静兰独舞,从而获得参军的资格…… 本来她是个黑五类的狗崽子,绝无资格参军,可是因为她优秀的表现,从而获得了破格的征召。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也许注定是个错(第二更) 网--好看的女生 “爸和我都去兰州了,如果还留你在原地,倘若外头有人欺负你,该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外头没人欺负你,可是光是靳欣上来那个大小姐脾气,学校里就够你受的。我想找个世上最让我安心的地方,就是把你拴在我的身边。让我时时看着你,这我才放心。”累 从礼堂的舞台到后台,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头各种的演员穿梭而过候场。虽然走廊里也有灯光,但是被舞台上的大灯一对比,就显得黑暗得几乎跟没有一样。他们刚从舞台上下来,根本还没适应幽暗,袁静兰就只觉那条走廊黑得跟没有灯似的。 那样的幽暗里,面前闪过幽暗的、陌生的演员的面孔,个个浓墨重彩着。她只悄悄地、带着点偷偷的地被他牵着手,一路走向前去。后台扰攘里,他静下了嗓音,缓缓地、低对她说。 那晚其实本该很慌乱,她却被他牵着手,反倒很安心;那晚的后台本来很吵杂,可是她却独独听清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是他要走了,他千方百计也要带她走。不光是想时时刻刻看见她,更是不想留她被人欺负…… 袁静兰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心底翻江倒海地奔涌而来的感觉是什么,更不明白明明是翻江倒海了,可是怎么同时还有脉脉淙淙的细流涌动——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闷 可是她那个瞬间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愿意跟他一起去参军。甚至不必问要到哪里去,是不是会离开家很远,仿佛只要有他在前方,只要让她能看得见他的,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将自己的未来,都牵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本来不是应该握在自己手中么,怎么会听凭他的指引? 爸听说了她要去参军也极。虽然两父女都舍不得彼此,尤其是静兰,她担心爸每天还要被批斗和游街,担心他的身体…… 爸却笑着说,“人活这一辈子,老来老来都是希望孩子好。我将你哥送走了,知道他远远地一切,我现在心里的心病就是兰子你。你太漂亮了,而咱们家成分又这样糟糕,我知道总有人用我来威胁你,惦记你……爸是真担心你会为了爸而做了糊涂的决定,如今能参军,能离开爸远远的,不必因为爸而拖累你,其实这对爸来说,是最快乐的事……” 爸和她自己都以为,参军了来兰州是她今生最好的决定,是上天的垂怜。可是哪里能想得到,她却跌进了另一张网,无法挣脱。 这就是命吧? 都说无产阶级的战士不信天、不信命。可是有时候有些事你真的就是无法预料,更无从躲避。太多的事情,总不以自己的心愿为转移。 便比如,她根本是无心去招惹靳长空,却如今被靳长空缠上。火车上她看见是万海病倒,她的心里那一瞬间真跟针扎一样难受。偏生那个时候靳长空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跟身边的战友嘻嘻哈哈着,一点都没有同情心,她看着怎么可能顺眼? 却没想到这位靳大公子就因为骄傲的受挫,这就跟她没完没了上了。 更没想到——大年夜的晚上,靳长空尾随她进营房,强吻她的那一幕,竟然都被万海看见…… 那夜清幽,地上刚刚落了雪,雪地上只有她跟长空的两行脚印。长空虽然脚步节奏与她一样,能骗过她的耳朵,可是他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却骗不过万海。万海看见有男性脚印尾随着她进了营房,自然不放心。当万海走到营房门口想要呼唤她,却讶然在黑暗里看见靳长空在强吻她! 刚刚萌生的情苗,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急寒? 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 那晚那一场,虽然袁静兰竭尽全力来掩饰,可是两个人各自的慌乱还是落入彼此眼底。她知道他弹琴的手指僵硬颤抖,他也知道她的舞步有几步根本是完全踏错了节拍。好在淳朴的新兵们并不是苛刻的评审,他们要看的只是大年夜的热闹和气氛,两人的还是赢得了满堂喝彩。***!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完毕,袁静兰躲回营房去换衣服,万海跟来。 袁静兰只能费力解释,“你哥他喝醉了。他之前想要给我敬酒,我不喝,他要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万海,你哥那一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想要将酒灌进我嘴里来……” 袁静兰相信,如果靳长空没有喝醉的话,他绝不会吻她! 靳长空毕竟是靳家长子,他轻狂却也不是登徒子,再说他也根本不会看上她这个黑五类的狗崽子——长空之前所做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因为他喝醉了,想要报复她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不反抗?”夜色幽暗,看不清万海的脸。远处中心营房里的欢歌笑语仿佛隔岸的火,热度根本照不到他们这边。 袁静兰那一刻心如灰烬。“我反抗有用么?你们靳家都是受过训的,我根本打不过他。喊么?可是我如果喊了,会喊来人,可是他们是会相信我这个黑五类的狗崽子,还是相信你哥那个根正苗红的军子!” 袁静兰累了,起身将万海推出去,“好了,这里是女营房,已经过了吹熄灯号的时间,你走。” 万海闭上。 静兰摇头,“本就不是一个的人,彼此际遇根本是云泥之别。万海谢谢你对我的好意,可是你我都该清楚,就算之间……,可是却也不会有未来。军长的儿子怎么可以娶黑五类狗崽子为妻?组织上绝对不会批准的,万海,没有以后……” 窗子罩上熹微晨光的时候,靳长空捂着脑袋呻吟着醒来。坐起身来环视四周就愣住。 袁静兰起身洗了个热手巾板递给靳长空,“别迷糊,你是在我家呢。昨晚上你醉倒在车上,人家司机师傅将你拉到我家门口来。我就跟老梁将你扶进来。” 袁静兰故意将昨晚的情形做了一点点微调讲述出来。否则靳长空一定会难堪。当年跟长空面前,她从来牙尖嘴利不肯服输,可是此时已过,所有的反击之心自然早散。 如今只觉是老友,难得拥有一段共同的过去,只觉温暖亲近。 那些爱呀恨呀虽然还有印迹,却已经能够平淡以对。再不会激烈到拍案而起。 总是这样,每一年、每一段年纪,为人处事的视角总会有变换。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其实总不是一面的,只要你肯转一个视角,便会发现别有;曾经不能忍耐的,其实反倒有点小题大做。 很大,其实人心更大。虽然看似小小,只有那么大,可是内里却能容乾坤。只要能包容,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沟壑。 “我昨晚……”靳长空捂着头,脸上泛起尴尬。 面对袁静兰,他从二十多年起就没从容过,直到如今依旧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是什么经历过商场波诡云谲的官商,他根本还是当年那个轻狂到有点混蛋的家伙。 不是他不想从容,可是一面对静兰他就只觉手足无措、心跳悸乱。 “我就笑话了一点点。”静兰在熹微的晨光里笑开,忽然也想打趣起他来。 靳长空蹭地放下手来,惊愕望静兰。她,她是在跟他开? 袁静兰回头望他,“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粥来。” 靳长空一急,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从床上掉下来,一把扯住静兰的手肘,“你呆着,来!你的病还没好利索,怎么能这么整晚坐着看着我啊!你这要是再病了,我真是要自杀谢罪了!” 袁静兰笑起来,“是还有病,不过已经好多了。我当年的病是在身上,不过根儿还是在心里。自打小桐跟兰泉,我就学着劝慰自己,该忘的忘了。我也不允许自己继续病下去了,我还得带我外孙子呢。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得亲眼看着我外孙长大成人了啊。” 靳长空再度怔住。眼前的静兰,真的是不同了…… 当初他刚回国来,在医院里看见的静兰,通身仿佛还都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霭。长空知道,那是多年积郁的怨。可是此时,静兰站在青蓝色的晨光里,周身通透,人如其名,仿佛真的是一株静静开放着的空谷幽兰。无欲无争,。 ----------------- 【会不会有年纪小的亲不喜欢看这段陈年旧事?别急啊,这段的基调是这样,只能悠长叙述,若快了就乱了感觉了。大家也放松下来,纵然年纪小的亲,也可以试着来看看长辈们曾经经历过的那段岁月。虽然有苦,可是其中也有岁月的醇香,的确是一段特别的时代记忆。稍后第三更。】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我想要的是……(第三更,下午加更) 网--好看的女生 “静兰你……”靳长空不敢确定,却还是按捺不住问出口。此刻天光幽蓝,房间里没点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柔和静谧,是不是人心也最易安定?他是不是可以试探着,问一问,“静兰你,还万海么?” 袁静兰手指轻轻,静默了良久,久到靳长空都懊丧地砸自己的头,埋怨自己又问不该问的问题而让静兰不……就在此时,袁静兰轻轻一笑,“其实爱恨从来不由人。爱就是爱了,就算曾经也恨过怨过,不过还是爱。”累 袁静兰面对长空,面色宁静,“我曾经以为我是后悔的。以为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要选择逃开你们靳家人。其实就在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还在这样想——可是说来也真的是奇怪,就在你这一刻问出口,我的心里却奇怪地变化了答案……” 静兰缓缓闭上,“我忽然决定,不后悔了。后悔也许是里最要不得的感觉,因为许多事情经历过了便永远无法推翻,如果后悔便是人对自己的否定。其实,这又是何必?每一刻的决定都是自己做出,都是发自心底的想法吧,又何必用后面一刻的心情来否定前面一刻的心情?只要每一刻的心情都是真实的,都是从心底生发的,就够了。没必要再后悔。” “我不再后悔遇见靳家人,不再后悔跟长空你打嘴仗,更不后悔——爱上万海。”闷 袁静兰尽管深深吸气,还是忍不住泪珠盈睫,“如果倒流,让我再一次遇见他,我想我还是会无可抗拒地爱上他。因为他是那样耀眼的,我怎么可能不?如果拥有了 爱情,却也同时要背负 爱情带来的悲伤,得失之间,我想这也是公平的。” 靳长空静静望着袁静兰,继而缓缓垂下头去。他明白,他输了一生。当年狂气掠夺,可是在静兰心中,他永远无法与万海抗衡。 “那你,是否还会想要回到万海身边去?”靳长空费力问出心底最大的那个疑问。 妹妹靳欣对他说的话再度在靳长空心底,“其实静兰,你可不可以让我照顾你?” 袁静兰摇头笑开,“长空,你在说什么啊……” 那年春节,新兵们也享受到了休假的,整整一个星期不必出操,大家都能躲在营房里睡睡懒觉。 可是那几天里,靳万海却迅速憔悴下去。 本来文艺女兵们很多人对靳万海极有好感,毕竟他出身,又拉得一手好手风琴,气质更是白瓷一般清透宁和,自然是凄苦的岁月里女孩子们满分的梦中之人。可是那几天,静兰也频频听见女兵委屈地说,跟他打招呼他跟没听见一样,不但不见了之前的阳光笑脸,反倒跟阶级敌人似的。惹得小女孩们纷纷揣度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才让他那样冷脸相对。 于静怡也难过地过来找袁静兰。 于静怡本来就是军队干部家庭出身,参军是再不过的事情。于静怡被留在团部干文职,跟静兰他们驻地还有一段距离。是趁着休假坐了两个小时的大解放才来到的。 万海那种的神情让于静怡大受刺激,她找到袁静兰就落了泪,“我本来不用来兰州军区,其实就是为了他。他平常跟我也还说说笑笑、知冷知热,可是这是怎么了?” “他不搭理我,我还没关系;可是我总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一日一日憔悴下去。你看看他都塌腮了,黑眼圈那么重。他要是再这么瘦下去,他身体怎么受得了……” 袁静兰也是难过,只能安慰于静怡,“他来的火车上有点晕车,再加上到这边水土不服,可能是这个原因。静怡你别多想,回头他慢慢适应了这边的水土就好了。” 于静怡觉得也有理。万海身子的根基本就不是很好,遇到干燥的气候就容易咳嗽发烧。于静怡嘱咐了袁静兰帮着多照顾万海,毕竟于静怡自己没办法天天都跑过来。袁静兰只能答应,于静怡也算放下心来。 两姐妹慢慢说点轻松的话。于静怡就笑,“我怎么觉得大哥有点不对劲啊?咱俩刚才在食堂吃饭,再到一路从开水房走回来,大哥怎么给做贼似的一直跟着咱们,还偷偷瞅着咱们啊?等我回头跟他说话,他反倒走一边去了,倒像谁欠他八百吊似的。” 于静怡的形容也逗乐了袁静兰。虽然心中苦涩,但是静怡的形容的确蛮形象。静兰也没想到堂堂靳家大公子最近学会了,怎么看着都不像好人。 是他理亏,静兰也明白。那是个骄傲到恨不得脚后跟儿都翘天上去的家伙,就算他酒醒了之后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会正大光明跑到她眼前儿来道歉;可是又良心不安,就只能这么地瞄着她、跟着她 “估计这位大公子也是水土不服吧。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他肯定还是不适应部队的生活。” 于静怡也,“是啊。但愿他们俩都早点好起来。” 于静怡走了,静兰再躲着也得去看看万海。卫生员看她来,识相地避出去。班里的战友都趁着假期出去打球了,营房里只有万海一个人。 看见她来,万海还傲娇地一扭身翻身过去了。 静兰叹气,将于静怡临走了放她这儿的好吃的打开,劝他吃。于静怡要留给万海,可是万海说自己个大男人还带着个零食,笑不笑死人;于静怡无奈只好托付给静兰。 “这是静怡大老远给你送来的糖,你多少含一块儿。病了嘴里苦,含着糖会好些。” 那少爷就火了,砰地还坐起来,瞪着静兰,“我要含的不是糖!”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你的苦,你的甜(第四更,月票和道具的答谢加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你的苦,你的甜)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哦,你要含的不是糖……那我知道了。”袁静兰闪身出门,找着卫生员。 卫生员听着还有点晕,“靳万海刚吃过药。” “给我点酵母片就行。”袁静兰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要酵母片了,给我点甘草片吧。酵母片不够苦。”累 酵母片是促消化的,甘草片除了治疗咳嗽之外,甘草还有和中缓急、调和诸药的功效,所以此时给靳万海吃也算对症,所以卫生员也没含糊,用白色小纸袋各自包了几片药,在白纸袋上写明了名称和服用时间,交给袁静兰,“那就辛苦袁同志你了。” 袁静兰回屋将甘草片倒在掌心递给靳万海。 靳万海一见就皱眉,“我不吃药!” “让你含糖你不含,那你就是自找苦吃!将这个含嘴里!” 那时候的甘草片可没糖衣,那药更是出了名的苦,所以袁静兰这当然是故意的! 他大少爷发的什么火,她岂能不知?他那是妒火攻心,顺带自尊心受损。可是这是干旱寒冷的兰州,马上就要结束春节假期进入正常的操练生活,他这么自己折腾,不出病来才怪! 于静怡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托,袁静兰自然不能辜负;再者,万海这折腾也是缘由自己,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如何能不心疼? 袁静兰知道这时候玩儿软弱压根没用,索性来硬的,将药片直接都塞进靳万海嘴巴里去,苦得靳万海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闷. “好好吃了药,我这儿还有静怡留下的大白兔奶糖,你吃了药就给你。”袁静兰哄着万海,“这糖多难买啊,是静怡她们家人去上海出差才带回来的,咱们这儿凭票都买不上。静怡自己都没舍得吃,知道你病了就都给你带来;她说你从小就不喜欢吃药,所以就都留给你了。偏你还对人家那么不客气,她坐了两个小时的大解放来的,这天气坐在后头的车斗子里多冷啊,人家怎么也是个大家闺秀……” 袁静兰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反正就是嘟嘟囔囔地说,不敢停下来。他的眸子干热如火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乱成一团。要是不让嘴说个不停,她一定会在他的逼视下哆嗦起来的。 “……你还想把她说得有多好?”万海含着甘草片,垂下眸子来望静兰。眼圈底下一弧青灰,也不知道是这两天憔悴出来的黑眼圈,还是长长的睫毛垂下的荫影。总之静兰对着那一弧青灰,心中都已经是又苦又甜。 病了的何止是他,早有她。 “你说什么?”静兰红着脸停住唠叨。 “你总想把她说得那么好那么好,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说静怡这个人,还是在说观音菩萨。”万海也顾不得口舌之间那要命的苦涩。与自己的苦比起来,眼前的人儿更重要,“你千方百计将她说得这样好,是想让我认定你比不上她,你不够好,是不是?”. 静兰心一停。 坦白说她其实没这么想过啊,可是被他这样一说,她自己揪着刚刚的话茬儿往深里想了想——好像他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她也没说错吧?所有人都公认他跟于静怡是一对,是早已被两个家庭默许了的佳偶,她这么说也没错呀…… “……静怡她,是真的很好。”静兰垂下头去攥紧手指,“每次靳欣跟我找茬儿,都是多亏静怡帮忙。” 靳万海萎靡下去,扭头,“原来你是来跟我说静怡有多么好的。好了我听够了,你可以走了。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多了,她有多好我比你清楚,不用你在我眼前聒噪!” 静兰心中这个委屈。她真不是要来说这个的,可是——可是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呀,他大少爷干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走就走。”静兰起身,也觉憋屈,不过还是回头嘱咐他,“那甘草片你不许吐。你近来咳嗽那么厉害,好好含着。” 靳万海还是不出声,闷闷地背过脸去咳嗽个没完。 静兰真懒得管他,可是想要迈步走出营房去,却着实迈了半天的步子都没迈开。靓*靓!女*生小*说!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终究还是,心疼他啊. 静兰转回身来走到他床边坐下,红着脸给自己找理由,“我都答应人家卫生员了,说看着你吃了药。我还是等会儿再走,要不然你待会儿一准儿把药片给吐了。我得亲眼看着你吃完了我再走,不然没法跟人家卫生员交待。” 静兰自己心里都忍不住骂自己:这个聒噪啊,怎么今天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了? “我吃完了,你走吧!”万海也上来拗劲了,猛地起身,“走啊!” 静兰很是下不来台,红着脸顽抗,“那你张嘴给我看看。我才不信那么大片甘草片,你这么快就给含完了!” 万海还真就张开嘴给静兰看。 静兰也就没得选择了,只能故作认真地去看。 两个人的脸对着脸,彼此都知道自己的脸跟火燃烧起来了似的。 “你,你一定是把药藏在舌头下面了。”静兰还在坚持自己的逻辑。 万海的眼神已经柔软下来,嗓音轻柔如梦,“那你来找找看……”. “那你舌头起开!”静兰故意当作不知道自己脸红,索性装到底。 “嘁……”万海终于破功笑开,“我不是让你这么找。” “那怎么找?”静兰喘息起来,偌大的营房仿佛氧气被一下子抽空,她喘不上气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叫着:“静兰你快走啊!”可是腿脚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她非但动不了,而且眼睛只能直勾勾凝着面前清贵的容颜。 “我很生气,静兰。我还没亲过你,竟然就被大哥给……我要气死了,所以你不救我,我就只能这样气下去,一直到死。”他缓缓沙哑地说,睫毛长长地遮住眼帘,仿佛藏着一份少年独有的羞涩。 静兰从没见过这样的万海,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不是疼痛的碎了,而是无法收拾地、身不由己地再也聚不成囫囵个儿。 “我都跟你说了,他那是在灌我酒……”静兰自己也难过,“其实更难过的是我自己啊。我真的也想拿把刀去杀了他——可是真的为了这样就去杀一个人么?万海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吻。至少,我不是。” 万海颧骨上笼起一团红来。那团红最初是淡淡的粉红,后来那红渐渐加深成为酡红,再到后来——连他的眼睛都仿佛一同染成胭脂色,宛如酒醉了一般。 “静兰,救我……”他只语焉不详地说了这四个字,便整个脸颊都已红透. 静兰知道自己也一定更糟糕。他说的那么不明白,可是奇怪的是,她竟然听懂了…… 他说要她救他,他说如果她不救他,那他就死了…… 她岂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还有,自己心中对他那份歉疚——虽然她也是被长空强迫,可是毕竟万海的心痛因她而来。如果易位而处,如果她也亲眼看见万海跟别的女孩子亲吻,即便是别的女孩子主动——那她也会悲痛欲绝,是不是? 静兰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息从自己身子最深处发出来,仿佛从心底而来,又仿佛从骨头缝儿里缓缓溢出。她在他面前跪起身来,缓缓落下自己的唇…… 不会亲吻,虽然之前被长空那样放肆地舌吻过,可是她依旧青涩到笨拙。 唇刚碰上他的唇,两个人的鼻子就成了最大的障碍。他高挺的鼻梁真是碍事,让她一时找不准最佳的角度。喉间响起懊恼的呻.吟,她看见眼睛下,那得逞的家伙竟然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是,讨厌啊,笑她…… 静兰也急了,索性两手捧紧了万海的面颊,带了点蛮横和懊恼地便吻下去……其实不过是唇瓣的贴合,还不知道怎么继续深入,可是万海却已经按捺不住地将舌尖伸了进来…… 静兰一惊,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万海伸手勾住她的小蛮腰,将舌尖深得更深…… 静兰只觉头晕目眩,仿佛已经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地,全身心地只能感受到他霸道探进的舌尖……他不放过她,她唇瓣之内的每一寸甜美都被他舌尖舔.吮而过。他的唇紧紧含着她小小的唇,他牙尖甚至还在坏坏地轻轻咬她的唇,让她的唇舌又是酥麻又是微微疼痛,惹得她不由得娇喘吁吁、呻.吟微微…… 营房外传来脚步声,万海这才放开静兰。 静兰“噗”地一声吐出口里的甘草片——刚才这个死孩子借着深吻她的当儿,竟然将剩下的甘草片用舌尖捅进了她唇里! 万海红着脸目光如醉,“这叫同甘共苦。”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莫名其妙的酸溜溜(①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莫名其妙的酸溜溜)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厨房里传来袅袅的米香,静兰坐在房间里深深叹了口气。 她说要给长空去煮粥,结果还是长空自己起身去了,死活不让她干活。虽然此时都是半大老头儿了,可是长空身上那股子属于高干门第的骄矜直到今天还没尽去,所以能让他老人家主动钻进油腻腻的小厨房去煮粥,也着实为难了他。累 都不用静兰自己去猜,都足够想到,这老哥平素想吃什么了,即便只是一碗粥,他也肯定叫家里的厨子做,或者直接电话叫酒店外卖,他才懒得这样做。所以此时飘溢得令她眼眶潮湿的不是那米香,而是靳大公子这份痴情。 他对她一生情痴,她都知道,可是,又能如何? 这一生婚姻都可勉强,唯有爱不能。什么都可退而求其次,只是情不可. 兰州军区坐镇西北,辖区广大,那个年代里很多地区还是经济欠发达,所以他们这帮城市兵真是吃尽了苦。 尤其靳家兄弟所在连队是该军区的一个英雄连队,在那个年代里越是有荣誉的就越是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所以他们所在的驻地的条件差不多是最艰苦的之一。 而且,就算从师长到下头都仔细嘱咐了要尽量照顾靳家兄弟,但是靳邦国可是亲自发过话,绝不准搞特殊,要让靳家兄弟必须训练成绩在全团进前二十,否则就不要到他面前去。闷 所以不管外人是否想尽了办法优待他们俩,可是他们俩内心的那根弦却是始终绷得紧紧的,绝不敢松懈。生性轻狂的长空还好些,压力大了人家大少爷还能撂挑子不干,当然冷静下来还得回来加倍地训练;可是性情相对稳重的万海就不行,再大的压力他也只能默默扛下来,一声苦都不能说。 每每此刻,静兰就看得心如蘸满黄连。 他们驻地周围都是山区,地广人稀。连队里的人手经常忙不过来,所以即便是静兰她们这些女兵也清闲不下来,平常也要跟着男兵们一起去巡逻。 静兰准备好了去巡逻,一出门就看见靳长空在门口站着。早春的太阳明晃晃落在雪上再反射回来,照得她眼睛生疼。 果然是仇人,看见他就没好事儿。 两个人扛了枪出去巡逻,静兰始终抿着嘴不说话。陪伴两个人的只有脚步踩在雪上的咯吱咯吱声。 越是这样,其实静兰心底越是恼。大年夜晚上,靳长空不也这么跟在她身后的嘛!那天见证了他的罪恶的,也有这雪地上脚步的咯吱声! 走进山口,真是应了那句古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虽然缺少生机,却有一股子遗世孤立般的清静。静兰倒也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她骨子里是喜欢宁静的,能够在这广袤的大西北,远远躲开家乡那边热火朝天的所谓大革命,她只觉庆幸。 当然这一切,还要拜靳家所赐。 靳长空跟在静兰后头,清了清嗓子。山谷空寂,他清嗓子的声音都被传得老远。 “你……,跟万海早就认识?” 袁静兰看见靳长空带了点贼眉鼠眼地,想跟她说话半天了,却也没想到靳长空第一句话问的是万海。 袁静兰没说话。 靳长空有点懊恼,嗓音里带了点酸溜溜,“你这阵子总往他营房跑。一个女兵总进男营房,这是违反纪律的你知道不知道?” 袁静兰攥紧手指,告诉自己忍。 这是巡逻呢,是公事;再者四野无人的,激怒他恐怕对她自己没有好处。 袁静兰还是没说话。靓*靓!女*生小*说!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靳长空就再也按捺不住了,“袁静兰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装得冰清玉洁跟白毛女似的,你怎么能跟万海眉来眼去那么不自重!” 袁静兰真的忍了,可是她的忍没换来他的收敛,他现在反倒变本加厉了! 忍无可忍,不能再忍。袁静兰霍地转头望他,“你管得着么?我跟谁眉来眼去,那是我的自由。靳大公子你管天管地,可惜你没资格管我!” 静兰嗓音清脆好听,在无人的雪谷里被山壁回声,就更显得发音清晰嘎巴脆,噎得靳长空直翻白眼。 “我,我就管得着你!”靳长空大少爷脾气泛滥。 袁静兰只能冷笑,“你是法西斯么?你说你管的着就管的着?真可惜,你越说我还越做……” “你敢!”靳长空眼睛里闪出火光来,一把扯住静兰的手臂。 袁静兰真不懂这位大少爷到底想干嘛。他真的就那么小心眼么?只是因为她非本意地得罪了他一次,他就这么没完没了的么?他们靳家那么高的门第,至于跟她这么个黑五类的狗崽子这样计较? “靳长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静兰无奈摇头,“我不想辱没长辈们的交情,但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让我不得不去这样猜测:靳长空,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受了你们靳家的恩惠才能进那所学校,以及今日的参军,所以你就觉得你可以随便欺负我,而我只能跟条被你们豢养的哈巴狗一样,对着你的所有举动都只摇尾乞怜?”. 靳长空被袁静兰问到哑口无言。 不是他不知道说什么,而是他从小到大压根儿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一个小女娃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他,还眼睛灼灼、红唇不停,巴巴巴跟小机关枪扫射似的! 家里的妹妹靳欣也算不好惹的了吧,可是他一立眉毛,靳欣都得乖乖躲一边儿去;怎么眼前这个丫头还跟他卯上了,是吧! 怎么就是她,怎么总是她! 靳长空使劲吸气。山谷雪地上寒冽的空气一下子全都冲进他肺子里,让他觉得胸腔生疼。 “……袁静兰你给我打住!我告诉你我没这样想过!什么恩惠不恩惠,我告诉你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那你凭什么管我?”袁静兰冷冷瞪着他,“你是我们女兵班的班长,还是你是咱们连长!或者你是我妈啊……” 靳长空赶紧一摇头,他知道他都当不了:女兵班班长是女的,连长都干了10年了,袁静兰她母亲更是早就升天了……这三个角色,都是袁静兰故意说来堵他的! “那您靳大少爷就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静兰瞪他,表示结束通话。 靳长空哪里肯这样被打败,咬牙切齿找到一条理由,“我,我当然有资格管。再说我根本不是管你这个丫头,我是管、管我弟弟呢!” “我是长兄,兄弟两个在一处,我就是要管束弟弟的。我们家老头子让我们来参军,是来接受革命大熔炉的锻造的,可不是来跟小女兵眉来眼去的!所以我就该管!” 静兰闭了闭眼睛。 “靳大公子,今天跟我一班巡逻的男兵不该是你。” 靳长空也没想到静兰突然说出这事儿来,脸上红了红,“小孟今天不舒服,我替他。” 静兰极为认真地点头,“可是靳大公子,你这样做,如果被好事人知道了,会不会以为你是故意借机接近我?” “我……”靳长空一下子就被戳中心事。他就是故意的,人家小孟不过被凉气呛着了咳嗽两声,结果他就说人家小孟病倒了不能巡逻,他主动发扬革命战友精神替人家。 可是他如果不这样办,还能怎么办呢?营地里那么多人,他就算跟着她、瞄着她,却也真不敢走到她眼前去跟她说话。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亲了她,所有人当时都在场看着似的,他心里一瞅着她就一片片长草,所以他只能找个办法单独跟她出来,单独说说话。 单独。是的,单独。推开所有人,甚至包括万海。 他就是想这么单独跟她待一会儿,让她眼里心里没有旁人。 “我故意接近就接近了,那又怎么了?他们谁爱说谁说去,我不在乎!”靳大公子又发蛮。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管万海?”静兰的目光越发冷寒,“靳长空,我告诉你流言就是这样起来的。你自己既然也抹不干净,那你就没资格管我跟万海怎么地了!” “可是你们,你们,就不行!”看见静兰要走,长空急的扯住她手臂,“你给我听着,你跟他,就不行!” “凭什么?”静兰扭头瞪他。 长空也说不清自己心里这股子懊恼是什么,也只能胡乱找个理由,“……还有静怡呢!我告诉你万海跟静怡的关系,两家早就有这个意思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得看着万海,不能让他出错!”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明明知道他的好(②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明明知道他的好)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长空,我又不是小孩儿,我自己来。” 长空将粥煮好了端进来,竟然像大人伺候小孩一般地,用小勺儿将粥点点舀起来,嘬着唇细细吹凉了才端到静兰眼前儿去,唯恐静兰烫了嘴。 静兰真是无奈,只能笑。心中自是感动。累 好在此时天光尚早,窗外晨光熹微,老梁和酒坊里的工人还都没起身,否则这样真是会让人笑话。所以纵然感动,静兰还得推辞,“长空,我自己来。你不善做这些,真是难为你了。” 房间里光线清幽,仿佛细细淡淡的素色轻纱遮去了两人面上的褶皱。恍若一瞬,他们又是当年那年轻的男兵女兵,脸上的皮肤光滑得就像鸡蛋清似的,仿佛戳一指头都会流出浆儿来。 长空在静兰面前坐下来,带了点局促,搓着手乐,“我知道我笨。可是我这辈子还没机会对人这么好过……” “静兰,你就当给我机会让我也能倾心倾力地对人好一点。” 静兰听着明明想笑,心里还是狠狠地苦了下。 长空这辈子性情狂傲,的确是没怎么对人这样细致地好过。无论是他妻子,甚至是他女儿听琴……除了,对她. 那天的山谷本是宁寂,虽然早春了,可是冰雪还覆盖着大地,全然看不出大地有复苏的迹象。 尤其当长空那一句关于万海跟静怡关系的话说出来,静兰心底更觉冷寒。闷 是的她早知道她跟万海没有将来。那时候的恋爱婚姻不是你侬我侬就可以,那是要组织批准的! 根正苗红的靳万海,如果想跟黑五类的狗崽子袁静兰结婚,组织这一关都绝对不可能允许,没有那枚大红章,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登记! 可是她甘愿啊——她甘愿飞蛾扑火一场,就算没有未来,至少她想要现在! 不是没想过逃避,可是逃避不了。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白瓷少年清贵的光芒,他霸道又温柔地凝望着她,他带了点无赖地说,“反正你也没说单答应我哪一件,我索性就当你全都答应了——静兰,你答应爱我,答应将你一生都给我。你答应了便不能反悔的,就算你反悔了我也绝不会放手……” 所以就算组织不会批准,就算没有那枚大红章,这些却都阻隔不了两颗相爱的心。 如果将来真的不被允许,充其量她不结婚了不行么?就这样跟他守着一辈子,没那一张纸她也拼了! 静兰心底对长空的憎恶便更浓。她转头却笑靥如花,那瞬间如春花绽放的笑容晃花了长空的眼睛,“静怡是很好,她是我也同样珍惜的好友。可是靳大公子,我很奇怪原来你们家号称革命家庭,依旧喜欢玩包办婚姻。这算破四旧的范畴之内吧?不知道如果我将靳大公子的话转述给组织上,组织上会不会因此而对你们靳家有所想法?” “你!”靳长空咬牙,“你敢威胁我!” 静兰静静回瞪着长空的眼睛,“你不威胁我,那我就不威胁你!反正现在是个流行揭发检举的年代,我本来就是个黑五类的狗崽子,我没什么好怕的!”靓*靓!女*生小*说!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靳长空咬牙,“反正,你跟万海是没有未来的!” 静兰眸子里猛地涌满泪水,她含泪却桀骜一笑,“未来还那么远,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稳活到未来……我活着一天就爱他一天,这就够了。” “那你对得起静怡吗?”靳长空只觉奇异地万念成灰,只能绝望地再抓着静怡这根稻草,“她当你是好姐妹,她将带给万海的东西都存放在你这儿,她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帮她照顾万海……可是你却偷偷抢走了她男人!” 静兰的心尖一颤,转头回来望长空。含泪,却坚定,“我是对不起她。如果这辈子有机会偿还,我会想办法偿还给她。”. 静兰喝着粥,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年也知道长空不是坏人,女孩儿的心隐隐约约也明白长空为什么对她那么不依不饶——长空是对她动了情,可是她当时对他却是避之则吉。 那个心结,确切来说应该就是在山谷里那一场谈话里结下的。 之前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甚至长空强吻她,都没让他对他太多憎恶;可是那天长空慌不择言地说起静怡,说她对不起静怡,这才真的刺痛了她的自尊,让她从此对长空更是隔膜。 第一次与万海相吻时,万海半开玩笑地将甘草片用舌尖捅回她唇里说:“同甘共苦。”那仿佛便是一语成谶,他们那一刻开启的分享,只是苦,哪里还有甜?就算甘草片的名字里头带着个“甘”字,从字面上可以凑齐“同甘共苦”四个字,但是却也似乎注定了她跟万海的情路,只有苦涩。 这份苦涩连带着,让她对长空也只有了怨。 “静兰,连靳欣都劝我不要放弃你……”长空凝着静兰,再次试探,“她一直那么不喜欢你,这一次都能主动劝我不要放弃你——静兰,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小桐如今已是靳家的媳妇,让我有机会也补偿你。当年靳家欠你这样多,静兰,趁着我们还有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靳欣?”静兰听见便是隐隐一惊。凡是有靳欣出没的事件,哪一件会是好事? “长空,你该知道靳欣一向对我有敌意。”静兰放下粥碗,已经再没心思去喝。 长空点头,“我有警惕,可是她的话却也的确是我心所愿,所以我想也许这一次靳欣并无恶意。”长空轻叹,“小桐渐渐赢得了靳家每个成员的喜欢,靳欣自己越发觉得没趣。想来,她也终于知道收敛了吧。” “静兰,你知道我一生爱你,只爱你。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可好?”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一生之愿(③更) 网--好看的女生 靳家。周末午间。已经越发热了,纵有庭院里的树叶遮挡着,再加上庭院里几口大水缸洇着,可是院子里的热气还是宛如浮尘一般升起,沼沼地漾在半空里。 万海在后院库房里搬腾着,被旧物里扬起的灰尘刺激得直咳嗽。累 房门一响,兰泉走进来。 万海没想到兰泉会来,停了手,似乎面上有些尴尬,“怎么回来了?爷爷还好吧?” 兰泉笑眯眯,“爷爷很好,身子早已经没大碍。这两天迷上了跟蔺老爷子下棋,说索性在医院里头多住两天,也称了医生们的心思,给他老人家做做全身的检查。” 万海听着也笑了。靳邦国老爷子绝不服老,哪次病了都绝不肯上医院,非说就算没病也给检查出病了。人年纪大了都是这样的,忌医。 老爷子这番能敞扉接受身体检查,唯有一个原因:老人家所有心愿都已得偿,再没什么放不下。 万海是最明白父亲这多年纠结在心底的放不下:如今兰泉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老人家自然。 “那也好。儿子,你最好也把你奶奶给劝了去,这样你奶奶不至于在家里还挂念爷爷,而且也能让她老人家跟着做做体检。” 兰泉狡黠一笑,“桐桐都想好法子了。她过两天从西北回来就给奶奶打电话,说这两天肚子不舒服。奶奶一准儿奔医院去。”闷 “哈哈……”靳万海摇头笑开。这一对子、妇,简直是两个鬼。纵是靳邦国、吴冠榕这一对一生万事经过的老人家,也躲不过这俩孩子联手的各种伎俩。 兰泉转头望满地的旧书,掏出自己,“爸爸,您找的是这个吧?” 万海惊了下,转头去看兰泉的,已是眼眶湿润,“兰泉,你怎么知道这个?” 兰泉里,简桐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帧帧掠过,万海已是手指颤抖。 “爸,这是缘分。”兰泉笑开,“爸,你是我跟小老师的红娘哦!我当初还百思不得其解呢,我为什么就只能喜欢小老师呢?后来想起来,早就在您的日记本里偷看过她的照片了。” 兰泉笑,笑容柔软,“看这张,她刚满月吧?这个,她会笑了,哎呀,怎么还淌哈喇子啊……还有这张,入队了嘿,戴着红领巾还臭美呢;这张,大姑娘了,眼神儿会羞涩了……” 兰泉外头望父亲,“爸,我爱上她已经好多年。先时是拿她当画片儿看,后来渐渐大了,心里就也不知不觉了她的。除了她,就再也看不进去别的女人。” “竟然是这样……”万海也是激动,“真好。” 却随即抽了一本旧日记砸兰泉的头,“臭小子,小时候警告你不许随便乱翻爸爸书房里的东西,你还是偷看爸的日记本!” 兰泉大笑,“爸您别担心啊,我不是为了偷看您记录了什么,我就是偷看小老师呢。谁让她那么好看啊,看了就上瘾,索性现在娶来,天睛对地看……” 微妙的沉默仿佛旧物里扬起的微尘,缓缓漾起,弥漫在父子身周。 “爸爸,这些照片是瞒着妈妈的吧?您是不是从来没停止过对丈母娘的感情?” 万海轻轻闭上。 “您当年是在撒谎吧。您娶了妈,您说不再爱她,您让她离得远远的……都是有原因的,是不是?爸爸,儿子能知道这个原因吗?” 万海半晌没有出声。仿佛被微尘刺激到,轻轻地咳嗽起来。 “爸爸,如果您不想说,我绝不强求。儿子斗胆说一点自己的猜测,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 “爸爸,带着爷爷去梅山,实则是为了去解开多年前的一个结……”兰泉将梅山的事情首尾跟万海讲述。兰泉相信,其实这当中的某个片段,可能父亲早就知道。只不过时机未到,爸没来得及全盘揭开这一切。 万海听得也是面色变了又变。 “这当中儿子注意了一个细节——梨本秀一当初极有可能将爸您当成了李***亲生儿子。我想,以梨本秀一此人的能力,他不可能当年没有找过您吧?” ***!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中国西北某省。 土地黄而干裂,却种植着大片的瓜田。虽然这个地区充盈着干旱的气息,可是绿油油的瓜秧和瓜皮还是让找到水意,心就也跟着安定下来。 田垄上走过。 有路过的农人都忍不住转头看看,唯恐这二位出现什么状况:因为那,一个是位老太太,一位则是个孕妇。 那两人正是李淑兰和简桐。 越走向那个地方,李淑兰的手越是颤抖得厉害。简桐担心,“奶奶,您可还好?” 李淑兰笑着摇头,“就算看了一眼就死在这儿,奶奶也心满意足了。” 简桐咬唇藏住泪,“奶奶,您真的决定了,不相认?” 李淑兰闭上,疼痛地却又坚定地点头,“不要打扰他的平静。” “我自知余寿已经不多,更不能告诉他。如果我还能多活些年,能在他身边多陪些日子,那我就认;可是现在真的已经不行了,又何必要给他多添一桩得而再失的痛苦?” 简桐含泪点头,“那我懂了。” 正说着话,瓜田里走过来一位农人。大草帽顶上卸掉了帽顶,只余一圈儿边沿挂在头上,借以挡光。此地干热,倒觉得比东部的s市更早进入了盛夏。 简桐深深吸气,笑着打招呼,“大叔,这瓜甜不甜?” “甜啊!”那农人闻声抬头,草帽下头露出憨厚的脸,“咱们这儿看似水土贫瘠,可是这瓜却是最好的。姑娘听你的口音是东边来的吧?你们那边可吃不到这样甜的瓜。就算有,也都是商人将青瓜蛋子摘下来就运过去,愣是捂熟的,没有自然熟的果香。” 农人说着大方地摘下一个瓜来,“虽然节气还差点,不过这些年温度一年比一年热,这瓜也能吃了。”说着拍开就递给简桐和李淑兰一人一大块。 简桐笑着打趣,“大叔您这么大方请吃,那您就赔了。我跟奶奶正想买一个瓜解渴呢,您这让白吃了,不渴了可就不买了。” 大叔就笑,“没说的。这些瓜在我眼里,首先是瓜,是让人解渴让人甜的;其次才是商品,才是卖钱的。我请你们吃,虽然会损失了这个瓜的价钱,可是看着你们二位的笑脸,也绝对值得了!” 简桐笑着点头,静静望李淑兰。老人家哽咽点头。 此人便是袁殷。简桐虽然从小也没见过这位大舅,不过她却已经能猜到。更何况袁殷的面容简直与曾经见过的李爷爷的遗照如出一辙! 简桐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违拗老太太一点,“大舅,我是小桐!” “小桐!”袁殷惊喜得满面 这晚上简桐跟李淑兰就在袁殷家过夜。 西北普通农家,虽然不见豪华,却也干净舒服。小小的院子里盖着二层小土楼,家里也是平淡幸福。 简桐转头望李淑兰,“奶奶,您可怪我?” 李淑兰摇头,“傻孩子,奶奶明白你的心。你认了你是他的外甥女,却没暴露我的身份,你只是违拗了我一半。而且你这样做,是为了让奶奶能住进他家里来,跟他们家人见面,还能多盘桓几日。” 简桐欣慰笑开。她正是这样想,即便不再让大舅知道这位老人就是他的亲生,但是却尽量要让两人近距离多相处几日。 门上传来袁殷敲门声,“小桐啊,你来接下加湿器。这边干旱,怕老人家气管不舒服。” 简桐答应了起身,门外还隐隐听见袁殷还在问,“老人家的脚累了有些浮肿,小桐你挺着肚子不方便,你跟老人家商量看看,我来帮她揉揉脚可好?记挂着老人家不舒服,我怎么也睡不踏实……” 李淑兰早已眼泪落下。 他不知她是他,可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他却不自觉地对她这样细致照顾。 这便够了。 她这一生,已经完满。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每个人心底都有秘密(第一更) 网--好看的女生 靳万海拿着日记本走回自己的房间。于静怡去录新专辑,这次竟然弹奏的曲目都是与小宝宝相关。静怡这次极为用心,说是送给孙子的出生礼。 靳万海想着静怡那份仿佛第一次出专辑的审慎态度,便也不由得微笑。 是啊,距离孙子的出世,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累 他在想象孙子会是什么模样,想来定然是小桐和兰泉幼时模样的组合吧,于是他急着进库房去寻找这份一直藏在自己日记本里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早已捷足先登。而且是那么多年以前,儿子还那么小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现、并分享了这个。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他也觉万般欣慰。 都说女人的生命是一分为二的,一半是 爱情,一半是孩子。他当年没能给她 爱情那一半的幸福,好在他还有机会给她孩子的幸福。 真好。 如今越发感谢那个最初将照片寄给他的人。第一次收到照片,是他中最灰暗绝望的时刻,他躺在兰州的医院里,仿佛听见声。结果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黑衣的,而是的护士。护士将一封信递给他,他打开信封就愣住。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一角按照当年的习惯烫印着一行字:小桐满月,198x年x月x日。 那时候他本是等死的人,可是却在看见照片中那小小生命的刹那,重新燃起希望的。那是静兰的孩子,她长着静兰的眉眼。虽然小得还轮廓不清,但是那小小的在无意识的微笑里,翘起的也是静兰一般的弧度……闷 那一刻他心底萌生重生之愿。他要,他要看着这个孩子一日日健康活泼地长大。就像,看着自己跟静兰的孩子…… 那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署名,也没有寄信人的地址,甚至就连邮戳上发出来的地址都是经过中转的样子。初时他还在猜测这个寄信人是谁,可是后来他已经不再查,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几年后,小桐还小,可是那信却断了。靳万海知道不是那人不肯再寄,不是那人自己想要隔断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而是——那个人已经无法再寄。 因为,那人那一年永远离去…… 靳万海想到这里,眼泪已经无声落下。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他手上这些照片并非一人所拍,小桐五岁之后的照片,已经是他请人代为拍摄。军队里的侦察兵做事稳妥,万海相信他们绝对能做到让静兰和小桐毫无所察。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万海以为没人会知道。静怡虽然每天进书房来打扫,但是他相信静怡为人,静怡绝不会随便翻动他的日记本;却没想到这个还是被“小间谍”给发现了。而且那小间谍竟然隐瞒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小间谍自己招供,万海竟然都不知道。 万海只能摇头,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一代新人换? 谭家,靳欣正在跟金莎莎讲电话。靳欣满面堆笑,“哎哟,人办的慈善派对,我自然要去捧场的。没说的,虽然伯母我的手笔实在拿不出去,可是为社会做慈善的这份心意伯母我却绝对失不得的。我这两天什么事儿都推掉,就坐在家里画一幅瘦梅,到时候捐献拍卖!” 金莎莎在电话里欢呼,“谢谢伯母!” 靳欣挂断电话,面上的笑容就也垮掉。她冷笑,又如何看不出金莎莎这个安的什么心? 她千方百计挑动金莎莎借着简桐怀孕的机会再去兰泉,虽然她也明知道金莎莎功力不够,兰泉自然不会分心;但是只要金莎莎出现,至少能让兰泉跟简桐之间出现些许不愉快,那她的这口气就也出了些。 然后再借着说那小两口夫妻不睦的借口,再慢慢分化他们俩就是了——谁知道金莎莎这个扶不上台面的,当晚就打电话回来说,她要放弃了! 金莎莎说亲眼看见简桐在pub里头教训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还当众揪着兰泉的耳朵就走,看得全场人全都目瞪口呆的——金莎莎说她家教严,为了避免这样的场面,还是忍痛放弃了吧。 金莎莎虽然说她放弃了兰泉,可是反倒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跟她靳欣问安又聊天的,她岂能看不出金莎莎安了什么心!——哈,兰泉不成,合着金莎莎现在将心思打在了梅轩的身上,跑她眼前儿来走伯母政策来了! 靳欣喝了口茶,苦丁茶入口苦,却回味甘凉。如今暑气起来了,她这人又天生好上火,正好用这茶压一压。 其实呢,金莎莎毕竟是金的千金,如果梅轩能迎娶金莎莎,倒也不失为一桩良配。只是——靳欣总归没办法弄个见过她真正面目的丫头在眼前儿。就算明知道金家也很好,靳欣却不会答应金莎莎打梅轩的主意。 苗艺的先例还刻印在脑子里,靳欣可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到时候倒打一耙的主儿。 正想着心事,福阿姨走进来禀告,“外头有女客求见。” “谁呀?” “她说她叫袁静兰,自称故人来访。” ***!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哟,我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袁静兰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勇敢,竟然直接登门到家来‘求见’我……脸皮也跟年纪正比增长啊,没想到有人当鸵鸟躲避了这么些年,如今反倒登堂入室找骂来了!” 靳欣见着袁静兰进门,便按捺不住尖刻。 夏日的院子里头天青日朗、柳艳花娇,房间里头却有点阴暗。其实这本是中国人家宅建筑格局中所推崇的“明堂”的风格,可是靳欣望见袁静兰从光耀的外头迈进门槛来的那一瞬间,还是觉得格外的刺眼。 真是讨厌这个人,只要看见便讨厌! 更何况,披着一身阳光进来,袁静兰是背着光的,可是怎么就觉着她的是那么明亮的,甚至明亮到灼灼逼人! 靳欣还如何能按捺?索性张口骂开! 从前袁静兰很不禁骂的,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到后来,每当靳欣骂她,袁静兰总是隐忍避开,前次更是晕倒了直接送医院,靳欣对这样较量总是胜券在握。 孰料这一次袁静兰没有退避和晕倒,反倒坦然一笑,“除了我来,你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私人了吧?靳欣,你如今看似体面,实则你连个谈心聊天的朋友都没有。我来这里算得上是怜悯你了。” “你!”靳欣指着袁静兰,说不出话来。 袁静兰款款落座,静静抬眸望靳欣,“其实你可以有充足的理由反击我的——譬如你可以说,你靳欣不需要朋友。只要你出门,自然有大把人自动围绕着你、巴结你,陪你聊天解闷……” 袁静兰说着摇了摇头,“只可惜,靳欣,你老了。年轻的时候尚可以用这些理由来自欺欺人;可是年纪大了,心态自然返璞归真,你自己也自然看得懂,那些人巴结你不是为了跟你交朋友,不过是巴结你靳家姑***身份。” “褪去那层看似光线的皮,靳欣,你还剩下什么?”袁静兰环视光线暗淡的房间,“只是你这个将自己瑟缩在阴暗角落里的孤独灵魂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靳欣怒吼起来。 袁静兰越发确定自己的直觉,“以前觉得你专横跋扈,什么都不怕;其实我错了。你在怕,你其实心里充满了。阳光这样好的天气,你还要将窗扇都关着,不喜欢被阳光照亮整间屋子。”静兰说着伸手一指靳欣书案上还燃着的那盏羊皮台灯,“看,大的你都还要点盏灯。靳欣,这所房子就仿佛你的心,阴暗、瑟缩,你早晚被自己的吓死。”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靳欣怒吼起来。 本来她允许袁静兰进门来,是想借着骂骂袁静兰撒气,谁想到袁静兰进来就将她劈头盖脸给骂了,而且骂得她哑口! 世道,变了吗?她袁静兰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骂她靳欣! 袁静兰静静一叹,“靳欣啊,我现在懂了。你这么多年厌我害我,都只因为——你怕我。” “你敢说,不是么?”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想要拼命保护的(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想要拼命保护的)正文,敬请欣赏! “我怕你?”靳欣冷笑起来,“袁静兰,我知道你心脏有问题,所以你这坏了的心脏里出来的想法也真匪夷所思啊。我靳欣有什么好怕你的!” “当年上学,你是黑五类的狗崽子,而我是根正苗红的军长之女;后来进入社会就更不一样了,我是g大副校长,而你呢——深圳酒廊的陪酒女!”累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比性,啊?袁静兰你真是要死了吧,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笑死人!” 若换了从前,袁静兰难免急怒攻心而病情发作,这一次她反倒静下来。 袁静兰甚至都没听靳欣在说什么,她只是抬眸静静望着靳欣案头那盏羊皮台灯。那是典型的西北式样,当年她跟万海在兰州军区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过很多的。此时房间里一片幽暗,阳光都晒不进来,可是那盏灯却独自幽幽地明着。那羊皮灯上按着古法有烫画,画上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 不用问,静兰也知道那灯一定是万海给靳欣带回来的。 靳欣还在聒噪,静兰却静静起身走到那台灯跟前去。那灯做的真好,羊皮胎薄、毫无瑕疵,朦胧得仿佛纸灯,可是那灯光却又比纸灯细腻了不知多少。 灯上的烫画也好看。不是简单烙铁完成,而是上头先用彩笔勾勒之后才用烙铁完成,所以看上去生动浮凸,栩栩如生。 “你干什么!”靳欣见状急忙跑过来,挡住那灯,“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你说!”闷 静兰轻轻一笑,仿佛跑题似的说了句,“他从来都是细心的人。看他挑的这盏灯有多好。其实靳欣你也该知足,虽然你一辈子坏事做了无数,到如今一个朋友都没攒下,可是你还幸运地拥有亲情——你二哥从小就呵护你,你母亲更是对你到了溺爱的地步,还有你的儿子梅轩……” 静兰说着叹了口气,“虽然你儿子梅轩在感情上曾经伤害到我的桐桐,但是我也明白那是出于一个儿子对于母亲的敬与爱。” 静兰抬头望靳欣,“其实靳欣,我真的很嫉妒你。你这样坏的一个人,却竟然能拥有这样好的亲情,而且你借由这些亲情更能获得如今光鲜亮丽的一切。你怎么还不知足?你怎么还会这样心存恐惧?靳欣你这样活着,难道就不累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靳欣怒吼起来。 静兰的话说得看似前后并不关联,但是就是一句一句地都刺在了靳欣的心上。静兰抓住的,真的都是她的软肋。 “没事。” 袁静兰竟然带了点小小无赖一般地眨眼而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靳欣,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跟靳家如今已经是姻亲。谁让咱们两个当年还是同学呢,所以就算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可是出于姻亲的关系,我也还会时不时来看看你……”袁静兰竟然一笑,“然后如今日这般,与你推心置腹说说话儿。靳欣,你不待见我,我可还真的挺关心你。” 袁静兰说罢起身走向门外去,却悠然转身,“对了,你建议长空不要放弃我,我觉得你这个建议真的不错。那我更可以时时出现在你面前,看你这双惊恐的眼睛了……” 袁静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事实上我非常好奇,是不是就算你面对你们家老爷子的黄铜烟杆的时候,都没有面对着我这般的失魂落魄?” “靳欣你就是因为怕我,才千方百计打压我,想要让我知难而退,从而从你生活里消失——可是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算盘这一生都打错了。我从今天起,非但不再躲避你,而且我很乐意在任何可能的情形下出现在你面前。” “你!”靳欣咬牙切齿。 袁静兰微笑,“还记得咱们小时候都玩过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吧?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母鸡连凶恶的老鹰都不怕的——只要你靳欣还敢针对小桐和兰泉使绊子,那我袁静兰在此发誓,我也一定不让你半刻安生!”. “袁静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个疯子!——”背后靳欣还在声嘶力竭地叫骂着。 袁静兰淡定步出谭家大门,站在巷子里这才缓缓按住自己的心区。屁仙 她心跳的厉害,刚刚差一点已经支撑不住。可是她绝不要靳欣看出破绽来。 时光恍如纱帘敞开,她又好像站在靳家轩敞的大门前。自己的包袱被丢了一地,靳欣是最后一个鄙夷瞪了她的人,然后大门便“哐”地一声从靳欣背后关合……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那时她心中也有怨恨,她甚至想用自己的头去撞上那扇黑漆大门,哪怕撞得自己头破血流——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作为母亲,她只有权给孩子生命,却无权因为自己的痛不欲生而想结束孩子的性命……所以那一刻她只能走。纵然天地茫茫不知归处,可是她还得忍痛走、走、走…… 她当初那日的走,便如同她今日的来。 其实所为的,都还是自己的孩子…… 因为自己与靳家的这段孽缘,桐桐已经背负太多。作为母亲她逃避过,甚至强逼过桐桐,可是既然都没用,那么她就只能自己也勇敢起来。 痛苦和疼痛面前,母亲总该挡在孩子前头的,不是吗? 靳欣是兰泉的姑姑,这一点谁也没办法抹杀;所以就算桐桐现在已经可以反击,但是毕竟能做的事情有限,更要顾及靳家老太太……所以这件事她来替女儿做。如果靳欣还敢跟桐桐没完没了,那么她不介意跟靳欣同归于尽! 她要保护自己的女儿,她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绝对不再允许别人伤害桐桐!. 想到女儿,静兰的心脏便平复多了。她鼓励自己,笑着转身向外走。 其实当年她就很奇怪,为什么靳欣对她这样不依不饶?难道只是因为当时有流言,说靳邦国将她安排进那所大院子女的学校,是因为她是靳邦国的私生女么? 旁人不知靳家与袁家当年的交情,所以找不到一位军长这样帮一个黑五类狗崽子的原因,便捕风捉影地这样编排——可是就算是靳欣也被这流言影响,却似乎也不至于对她恨到这个地步…… 静兰还记得那天她背着书包被班主任老师第一次带进班级的教室——就在那一瞬,她就看见靳欣的面色猛然一白! ——就像她刚刚从外头刚跨进靳欣家里那一瞬间,靳欣面上的颜色。 靳欣对她的恐惧,仿佛从一开始已经存在。 “伯母,您还好吗?”静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前头蓦然听见人声。静兰抬头,竟然是蔺鸿涛。 巷子幽静,金色的阳光倾天而下,环绕着眼前这个英挺的男子。却,仿佛阳光在他身周便折断,没法子照进他一身玄黑。 “鸿涛,你怎么来了?” 蔺鸿涛笑笑,走过来搀扶住静兰,“小桐陪着李奶奶出门去,兰泉又要留在医院照顾靳老爷子,所以我必须得格外留意伯母您。” 静兰听了心底就难过,“你这个傻孩子……”因为桐桐不在,所以鸿涛便主动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不傻。”鸿涛微笑,“因为这本身也是小桐教给我的。就算在绝望的一刻,就算周遭再冷酷,也不要忘了还有爱……”鸿涛垂下头去,“不然那一刻我可能已经死掉了,是小桐让我再活过来。所以只要还有机会爱着小桐,哪怕注定了是一场单相思,我也已经很幸福了。” “爱一个人……”鸿涛微微红了红脸颊,“其实是自己的事,伯母您说对吧?” 静兰深深吸气忍住泪,“鸿涛,如果你愿意,叫我声干妈吧。”. “其实鸿涛,干妈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当初在深圳,你绝不是偶然出现在我跟小桐身边的,是不是?可是我百思不得其解,鸿涛你为什么会冒着危险帮我们解决那么多麻烦?” 鸿涛握紧方向盘,静静一笑,“可能,当时我就能预见到,有朝一日您会成为我的母亲吧……儿子保护母亲,天经地义。” “你当初就会预见到?”静兰不解转头望鸿涛。 鸿涛却笑着抿起唇角,再不肯答。 “孩子,你是说你笃定了将来要因为桐桐,而希望做我的女婿么?” “妈,不止。” (紫琅文学) 痛不及悔(第三更) “靳省长,开饭了。”门上传来家中公务员的敲门声。靳万海抱着日记本和衣躺在床上,知道自己朦朦胧胧地睡着,却醒不来。 那公务员便以为他没在房间内,走去。靳万海听得见那公务员的脚步声飒飒,像是秋日枯叶飘落的声音。累 靳万海迷蒙之中,只听见那脚步声走了又回来,依旧是沙、沙…… 门明明锁着,却开了。传来的不是那个公务员的嗓音,而变成了—— “静海你怎么还睡?快起来!”静兰从外头奔进营房来,便将手上的一抔雪都扬到他脸上。 万海笑起来,却紧接着咳嗽起来。 静兰赶紧跑过来拍掉他脸上的雪,“怎么又咳嗽?上次病了这才好了几天啊?” “没事。”万海有点狼狈摇头,“别让他们知道,他们又该私底下说我大少爷身子骨了。” 静兰也笑,“那你真的不是为了不出操,装病偷懒呢吧?”静兰说着笑起来,“你哥就这么干呢,这都第三天了。我进去的时候他还真装得跟病秧子似的,哼哼着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结果回头卫生员一走,他立马生龙活虎,还跟我偷静怡留下的大白兔奶糖!” 万海抬眉。已经是了,外头虽然还有残雪,可是已经掩盖不住春意。雪窠里头已经能看见一芽一芽翠绿的小草。闷 这样的天光里便显得静兰面上更为明媚动人。 “你跟我哥……,最近关系很好。”万海没用问句,用的是肯定的陈述句。 静兰面上垮下来,“你这颗脑袋在想什么?我是跟他近来缓和了许多,我去看他是因为文艺女兵平常本来就是要帮着卫生员当护士的;再者,他是你哥哥,我又总不能一直跟他僵着。” 静兰黯然垂下头去,“而且我还得防着他当小人啊!他总是威胁我,说要将咱们俩的事情报告给你父亲——若是真的,那你父亲一定将我调走,或者将你调走……那大北的若是分开了,可怎么办……”说到后来,静兰已是含泪。 万海也是难过,伸手握住静兰的手,“我知道是你为难。我也是吃醋……毕竟……”毕竟手足连心,万海岂能看不出大哥也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静兰? 大哥是那样眼高过顶的人,平素在家里连爸妈有时候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整天盯着静兰看。可是当静兰转头回望的时候,他又没事儿人似的避开。现在就连跟静兰斗嘴,大哥都斗两句就放弃,看似牛哄哄地说,“行行,好男不跟女斗,算你对,行了吧?”万海何曾见过大哥会这样低声下气? 男人宁愿在一个女人面前折损自己的骄傲,原因只有一个…… 静兰摇头,“万海我的心很小的,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靳长空在中只是‘靳万海的哥哥’,仅此而已,不会再有其他的身份。” 万海终于笑开,“我的心也很小,小到只允许自己挂上‘袁静兰的男人’这个名签。” 静兰粉面羞红,怔怔说不出话来。 万海放肆去吻她面颊,“我现在真想当逃兵……什么都不管了,就拉着你的手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万海……”万海刚淘气伸出牙尖去咬静兰红透了的耳珠,于静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营房门口,而且正看见了他们两人这一幕! 那天于静怡没哭没闹,只是静静离开。她听说万海又病了,便央求着战友换了个班,坐了两个小时的大解放从团部驻地到这边来,本来想要蹑手蹑脚进来给万海一个惊喜,却没想到…… 那一刻万海跟静兰两个人的面上都漾起,万海的目光痴迷地落在静兰鬓边。静兰含羞带怯,似乎想要躲,却又不舍躲开。他的唇含住她的耳珠,他的指尖穿进她的指间…… 瞎子都能感知到他们在相爱。傻子都能明白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最新章节请登陆***!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于静怡不是怒不是怨,只是觉得——自己好可悲。 心心念念以为了的,实则早已;或者更应该说——其实从来就不曾开始过? 她就那么呆呆地走出驻地去,却浑然忘了那班开进山沟里来的大解放,每天只有一班。她这个时候出去,根本没有车带她走 万海感觉自己胸腔里像是燃烧起来一团,灼烤得他嗓子发干,他想要喊却喊不出,他想要起身更起不来。 如果他当时便能追出去,如果还能重来,是不是那天便不会出事? 可是那天他只握住静兰呆掉的一双手,柔声哄着静兰,“让静怡知道也好,这一切她早晚都会知道。其实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从来没跟她开始过,如果有误会也只是她自己在误会……” “静兰没事的,她知道了自然就也会醒来了。” 可是那天后来的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团部发来消息,说有老乡看见一个女兵跌下山崖! 老乡上山放羊,看见一个女兵独自沿着山路漫无目的地走,老乡还没等招呼,就见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掉了下去! 静兰当时就是一声痛呼,“那一定是静怡,必须去救她!” 连队全体出动,万海更是顾不得自己还在发烧,亲自挂上枪出去搜寻。 只为了一件事,只为了静兰含泪对他的哭喊,“千万不能让静怡出事,否则你我都将一辈子良心不安……” 为了静怡的安全,更为了静兰的心安,他就算拼了命也会去! --------- 【三更完毕,明天上午继续。下午和晚上会两更小护士~~】 看到几位亲表示着急结尾的,大家追文辛苦,这份心情某苏理解;但是从作者的角度来说,必须要将前后的伏笔都呼应扣合起来,全文才能结束。静兰万海他们这一段,三言两语绝不可能含混讲完,如果真那样讲了,相信也不是大家所愿;而他们的之没放进番外里,是因为他们的是正文的一脉相承,扣着几个收尾处的关键点。 其实某苏也跟大家说了,主线基本上都已经明晰了,没有大的悬念了,现在做的只是将旧事揭开,然后将整个讲完。一份爱的,不容有环节的缺失。 请大家稍安勿躁。正文这个月肯定完结了,(n_n)o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痛失我爱(①更) 早春山上的雪最是骗人,看上去似乎很实诚,可是一旦踏脚上去却什么都支撑不住。万海急切搜寻静怡下落,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发烧,视野迷蒙里看错了一个踏脚处,结果一脚踏空便摔下岩壁! 战友们惊慌的呼喊响彻山谷,但是他们不能也直接从岩壁跃下去,必须下了山,转过山口来。万海自己静静躺在山谷底的残雪上,抬头望天际,那一片蓝耀眼得几乎变成一片雪白……累 风停了,树叶也不再。他眼前什么都忽然不见,只剩下静兰柔美的笑颜。 …… 靳万海再醒来,是在一座牧民为了放牧而临时搭建起来的小窝棚里。毡子铺成的床榻,床边坐着一位中年人。 那人虽是牧民打扮,可是万海不会忽略那人眼角眉梢抹不去的清贵之气。那人也是狭长,却光芒流转。 万海一愣,“你不是牧民!你是谁!” 万海的警惕性想当高。那个时代因为国家的大乱,各种敌对势力死灰复燃、蠢蠢欲动。老蒋在台湾60年代策动了反攻大陆计划,虽然失败却一定贼心不死;1975年以来越南又在苏修的怂恿下在西南边境蠢蠢欲动——这样的情形下,中央自然也会担心苏修趁机在北部有所动作…… 眼前这个牧民打扮,却根本气质不像牧民的人引起了万海的极大怀疑。闷 那人却笑,“不管,我却救了你的命。而且,如果你想要,你还得继续来寻我。” “什么意思?”万海怔住。 “你的阳寿活不过两年。”那人眯起来,“可是你的病并非真的不能治,只不过在中国不能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万海推开身上的皮子起身。 “你是不是总莫名其妙地发烧?来了西边后又更多了咳嗽一项?你家里也没少找大夫给你查,可是查出来的结果不过是简单的感冒发烧,或者是气管不适应西北的干燥气候……可是药也吃了不少,大夫也一批批地换,你的身子却总也没见好。” “不过你们都给忽略了,你自己也当自己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万海整饬好身上的东西,庆幸枪支和子弹还都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我的身子怎么样,这个不必你关心。你现在跟我回连队,我必须审查你的身份!” 那人笑起来,似乎还不肯放弃,“你以为自己这只是睡了一小觉吧?可是我告诉你,你在我的窝棚里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不许你再忽视自己的身体,记住,我可以治好你!” 万海,“你是医生么?” 那人笑,“我是你的亲人。你的病,必须找到血亲方可治疗。” 万海摇头,只觉那人说话奇怪,“我的家人都在家乡,何必还要找到血亲?” 那人抬头万海面容,缓缓摇头,“孩子,你妈妈一直在找你。她夜夜都偷着哭,每晚都不得安睡,便只能每个夜晚都借绣花来熬过。” 万海只觉不可理喻,想着是眼前人认错了人。他是靳家的儿子,军队里无;也亏的此人是百姓,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万海没往心里去,要带着那人回了部队,让部队去查那人底细。那人无奈只能将一张纸条放进万海掌心,“记住,若有莫名其妙的出血,速速来这个地方找我!” 那天回了连队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 那个跌下山崖的女兵根本就不是于静怡。静兰却毫无喜色,为了他失踪三天三夜而痛哭无眠。 也因为这,连队里所有人便也都知道了静兰与万海有情。 万海却不能不将此事前后连缀起来——牧民向上报告说看见女兵坠崖,救了他的又是个牧民打扮的人——难道这一切是那个人的一个计策? 或许那人想要见他,因为他在部队里见不到,那人才安排了这样一个局,让他能走出部队,落了单,从而跟他见面…… 万海再冲到团部去询问那个人的下落,结果团部给的答复是审查无异常,已经放归…… 万海只能攥紧手中那张小纸条。上面的地址是长春某地,而那片居民区曾经是伪满时期日本高级人员的家属住宅区…… 万海连夜赶赴兰州,去面见父亲靳邦国,将这个纸条以及此事报告给父亲知。最新章节请登陆***!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靳邦国这多年压在心底的担忧,就算旁,万海岂能不知! 父子俩单独谈了一天一夜,两父子一致的推论是:二战后j国人慌乱逃归本土,许多婴儿与父母失散,成为滞留在中国土地上,尤其是长春周边的j国遗孤。极有可能那些人认错人,当万海是遗孤,此事倒也合情合理。 这个误会无疑会是一个极好的契机——j国人家族极其严格,外人很难打入其中。如果这其中有这样一个误会,借以能够直接打入那个家族内部,那么将无疑对于任务的完成极有助益。 父亲多年的愿望,更是牵系国家的安危,万海其实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去完成这个任务。他当即向父亲请命,含笑略去了那人说他阳寿只有两年的这件事…… 开春,靳万海请假回了一趟家。表面上是回去探亲,实则他循着那纸条的地址去了长春。只可惜时局动荡,那些曾经的日本高级人员家属区里的人全被赶出,而将革命家属安置住进了那些看着很有档次的小楼里去。 以前住在这里的那对夫妻去了哪里。 万海从长春返回西北。路远、兼交通不便,等万海回到西北驻地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等他回到连队去找静兰,竟然发现静兰不见了! 万海发疯一样去找连长,连长语焉地说,“袁静兰是黑五类的狗崽子,她参军已经是特批,结果她不思党恩,还屡屡犯作风问题。部队已经做出决定,将她赶出部队,异地安置!” “赶出部队,异地安置!”万海几乎疯了,也顾不得什么上下级的规矩,一把扯住连长的衣领,“你把她安置到哪去了,你说啊!” 连长面色惨白,“这是上级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万海一把推开连长,就冲出去找长空。 岂料长空竟然也不在! 连长追过来才怒吼,“你们靳家人不能过分到这个地步!你大哥刚违反纪律,摔了军装逃走;你靳万海绝对不准再给我出乱子!否则,你害的不光是你自己和咱们这个连队,你还会害了你父亲,害了你们全家人!” 那连长以前也是跟着靳邦国的兵,心中极是维护这位老,“靳万海你不会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带着你们来西北的兰州军区——你们家正在受历史调查,如果查出什么历史问题来,那你们靳家恐怕也保不住!你父亲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如果你们还这样闹下去,只会害了你们一家人!” 万海睚眦尽裂,嘶声叫,“可是我要去找她!是我把她带来西北,我怎么可以弄丢了她!” 如果他没坠崖而昏迷三天三夜,那么静兰定然也不会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就也不会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不是他,静兰一定不会被赶走,是不是! “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我必须去找她!连长,你要不现在就枪毙我,否则我必须去找她!” 连长也怒了,“这是部队,部队!你知道逃兵该受什么样的处置,靳万海,你不能这样自私,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整个靳家!” 连长下令,“将他给我关禁闭!什么时候他不闹了再放他出来!” 万海还想冲,连长咬牙走上前来,一枪托打在万海后脑上…… 万海软软倒地,心中只有疼痛绝望的:“静兰——” 万海本来身子发烧中,这一段又是旅途奔波,紧闭没来得及关,就已经病倒,送入了兰州军区总医院。昏迷多日,口中喃喃只有静兰的名字,不肯醒来…… ----------------- 【亲妈某苏偶尔也得一下,这段的心痛是必须得交待滴~~不过不长了,就一段,乃们挺住撒~~~】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残酷背景里,那抹温柔身影(②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残酷背景里,那抹温柔身影)正文,敬请欣赏! s市下辖某县,某生产建设兵团在这里农垦多年。原来荒瘠的山沟沟已经种满农田,山坡也一道道修起了梯田。 又是春日,兵团成员们都在田间地头忙碌。袁静兰也低头忙插秧,从没做过农活的她手上已经到处是血口子,疼痛里屡屡出错,监督的小组长连声呵斥,“资本家的小姐就是皮娇肉贵,插秧都不会,你还有什么脸吃饭!以前都是劳动人民血汗劳作供你们挥霍,现在该你们还给劳动人民了!”累 那极有铁娘子之风的小组长伸手一枝前面长长望不到尽头的垄沟,“别人三个人完成一条垄,你必须一个人完成!种不完不许吃饭!” 袁静兰咬牙坚持。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知情和农民们都扛着农具纷纷离开,田间地头一下子静了下来。袁静兰这才喘了口气抬起头来。 平素,她在田间连抬头都不敢。否则小头头一定认为她是在偷懒,她就得整天一直在田地里弯着腰……多亏是跳舞的,身子骨还算柔软,否则她恐怕早就折断成两半了。 静兰叹息着抬头望天边那仅余朦胧的一点日头余光。 天色幽蓝,山谷宁谧,田间挂着煤油灯,地里头大片绿油油的秧苗——其实这真是一幅优美的风景画。自然从来不吝啬展现美景,可是人间的一切却太过残酷。 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垄,她三分之一还没完成。看来今晚不用吃饭也不用睡了。闷 可是静兰倒也愿意。至少这样能偷得一点自由,不必小心谨慎,不用看人脸色. 三年前万海请假回家探亲,上头的调令就下来了。捧着那纸调令,其实静兰自己虽然一片灰烬,却也并不奇怪。 她跟万海的感情是绝对不被组织允许的,尤其是在部队里;可是万海失踪的那三天三夜,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她只能不顾一切地寻他、等他。 万海回来了,她跟他的感情也已经曝光。她甚至想到可能会有这样一纸调令,所以她一点都不惊慌。她甚至心底是有点庆幸的——或许这是跟老天在做一个交换吧,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却换得万海平安回来。 得失之间,她绝对知足。 她走的那天,心里遗憾没见万海一面;可是心底却也有隐约的庆幸——万海不在也好,否则他一定会大闹一场。这是部队,就算他是靳邦国的儿子,有些纪律也是绝对不可以违犯。 所以就让她这样地走吧。其实心中也有这样一个笃定:就算暂时分离,万海也一定还会找到她。两个人就算不能再朝夕相对,可是熬过几年,也就好了。 这一晃,就是三年。 如今四人帮已经被粉碎了,文革已经结束,国家正处于拨乱反正的期间。1978年开始,各地知情开始大返城,静兰相信,她也就要熬到这一天了。 因为她是在部队里犯了错误的人,所以在生产建设兵团被限制一切通信等。所以就算爸也都不知道她在此地,万海他们想找,也一定想不到其实她就在s市的周边。 不过再熬一熬,只要熬到返城,那一切就都好了。等爸平反了被摘了帽子,那她就跟万海终于可以站在同样的阶级上,再不用被人阻挡和指摘。 袁静兰坐在田边呆呆出神,却猛地抬头发现田垄的那一头,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远远地被夜色笼罩,变成宛如水墨一样地浓黑,看不清。 可是袁静兰却没害怕。 那个人——果然又在一声不响地帮她插秧。每次她受罚,那个人就都会准时出现。什么都不说,甚至不走到她眼前儿来,只是闷声不响帮她将活都干了,然后静静转身离开。 静兰记得人丛里偶尔闪过的那个清逸的身影,还有那一双黑曜石般灼灼又宁静的眼睛……可是,知道又能怎样?她心底里谢他,却不想走到他眼前。 他或许也并不需要她说一声感谢的。于是不如便这样继续沉默好了。总之,她早晚都要离开这片土地,她早晚都要回去找万海. 袁静兰想着,心底便也有了动力,赶紧继续弯腰插秧。水田岸上是大片的树林,此时天地幽暗,静兰忽然听见奇怪的呻.吟声…… 那种声音,很特别……像是压抑,却又像是极度的欢愉。静兰皱眉,就算还没经人事,也能猜到可能是男女在干那档子事儿。 静兰本想不管,却隐约听见哭声,显然那女人在边做边哭…… 后来可能以为这个山谷都没人,那女人的哭声索性变大,变成了撕心裂肺! 静兰本想不管,可是那哭声那样哀恸,一声一声砸疼了她的心。后来那个女人更是小声呼救,“救命啊,救命……” 静兰如果真的没听见就也罢了,既然听见了又如何能坐视不管! 静兰咬牙,拎起镰刀就奔向林子里! 那边帮她插秧的人也发现了,急匆匆从田垄那边跑过来,却不是朝向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而是朝向她! 静兰有点慌。这样的情形她不知道那人是善是恶。 这一个闪神之间,那个女人已经不顾一切大喊起来,“连长,你是个王八蛋!” “连长?”静兰站定,有点不敢向前走了。连长是他们建设兵团这一片最大的干部,尤其掌握着返城审批的大权。其实说他是连长,他根本不是正规的军人,因为是在建设兵团任职,便也挂了这样一个称呼。 “王八蛋?王八蛋你也得主动脱了裤子给我草!”那连长说出的话已经越发下作,“除非你不想返城!” 原来是连长强.暴女知青!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可惜不是你(③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可惜不是你)正文,敬请欣赏! 静兰手握着镰刀把颤抖起来——既是因为愤恨,也是因为害怕! 她是从部队里因为“作风问题”给安置到这边的,都传说她怎么怎么风sao;再加上她毕竟天生秀美,又是跳舞的出身,所以兵团里头有不少居心不良的干部借着各种借口想要占她便宜!累 静兰性子烈,每次都是揣着剪刀,不惜拼却一死,这才保得自己这几年安全。 可是周遭这样的事儿却是越传越多。知青们没有不急着返城的,农村的艰苦早已经磨灭了他们曾经说“要到农村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这样的豪言壮语,他们现在只想第一批回家。 可是毕竟知青安置工作是个老大难问题,所以各地都在分期分批办理。那些家里有点门路的都想办法头几批将孩子弄回城去,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就只能在农村里抱着希望却又无望地等。 如果别人没返城,大家都这样再坚持着,倒也好说;可是一旦身边已经有人回了城市去,知青们那颗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每个人都等着盼着自己也能早点脱离这个鬼地方、结束这段鬼生活! 这样一来,兵团的某些领导们就借着手握返城生杀大权对女知青们动起了歪心眼儿! 静兰私下里听他们说过不少,可是今天还是头回给撞见——她心中那股子怒火就已经按捺不住! 什么连长啊,这是畜.生啊!闷 静兰咬牙,拎着镰刀就要冲进树林去,刚想迈步,有人温柔却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静兰抬头,望进一双黑曜石般宁静却坚定的眸子里去。是那个人。 那人面容清癯,在月光下更显得身形清逸。他此时长眉紧皱,红唇紧抿着,微微摇了摇头。 静兰急了,听着树林里头的声音,那混蛋眼看就要得手了! “有我。你别露面。躲到树后头去。”那男子垂下唇来靠近静兰的耳畔,低声却短促命令。 他身上的气息很清新,似乎还带着微微的药香。静兰一个恍惚,那人已经将她推到树干后头去。他自己倒是咳嗽了一声。 “谁!”树林里那连长一声惊呼。树林里一阵窸窣,连长狼狈地提着裤子冲出来,满脸戾色,“谁他妈还在!”. 可是连长一见是那人,面上的戾色急忙化去,变成一副讨好的表情,“哎哟,是你啊简单,吓死我了!你这跑这儿干什么来?赶紧回去歇着去啊。” 假戏 连长说着还讨好地低声,“我那还弄了几罐美国进口的奶粉,都是特供。我待会儿给你送去啊。你可得好好养着,你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担待不起。” “谢谢表哥。” 原来那人叫简单,静兰第一次记住了那人的名字。却也对这人的名字并不陌生,因为早听女知青们私下说过无数次这个名字。只因为这个人的父亲是县革委会主任,女知青们都说谁要是跟他攀上交情,那返城简直是小菜一碟——还有人说,如果跟了简单,还用返城干什么啊。简家简直是本地的土皇帝,留在这里要什么没有啊! 连长是简单父亲的外甥,就连连长这个官职,还都是简单的父亲给谋来的,所以这个连长岂能不捧着简单这个表弟? “我觉着心头闷,就出来散散,结果听见树林里一个劲儿有野猫叫,叫的我心烦。”简单抬手指树林,“表哥也在里头打那只野猫吧?把它赶走了就行了,我还想在这坐会儿。” “啊,就是就是啊!这阵子闹耗子,把粮囤里的粮食给糟蹋了不少,所以我们研究决定弄几个野猫来抓耗子,没想到野猫跑树林里来了。”连长赔笑,“简单你坐着啊,我这就把野猫给赶跑。绝对不打扰你了。”. 树林里果然静了下来。袁静兰也长出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女知青日后能不能继续逃脱连长的魔爪,至少今晚她自己没违背自己的良心。 “谢谢你啊。”静兰走出来,有点局促站在简单身边。 简单抬头温润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田垄,“坐啊。你站那么高,我还得仰头看你,脖子很累。” 静兰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坐下。 “我一直在想,你跟我,我们谁会先放下骄傲,主动跟对方说话。结果我输了,刚刚是我先说话了;不过我也赢了,现在你也主动跟我说话了,而且还主动坐在了我身边。”简单转头笑开,“这多好,各自有胜负,却也两人都开心。” 静兰无奈地笑开。没想到这个清逸的男子也有点小无赖。 “谢谢你……”静兰指了指田垄,“帮我插秧。这三年来,一直蒙你帮忙。”. “不算。”简单摇头,“其实我自己也是好奇。你看见了我身子根基不是很好,所以家里人不让我干农活。比较幸运的是我爸手里多少有点小权力,所以我都是白吃工分,不出力。” “可是我自己也蛮好奇,想知道干农活是个什么感觉。可是怕被人我就得等旁人都走了再来玩;可是你也看到啦,人家走都是干完了活的,恰巧每次都是你的活还剩下一大半,所以我就拿你的活来玩儿……所以不是我帮你,是我借机玩玩而已。” 袁静兰真的不想笑的,却还是忍不住,“噗嗤儿”笑出了声,“你胡说八道吧你。” 静兰起身,“总之谢谢你。再见。” 她懂他在故意拆解掉她心上对他的谢意,他更是努力说笑话来哄她开心,可是——对不起,她不可招惹他。她只想静静等着返城,或者是万海来,她绝不想再结识他人。即便这个人也很善良,也很好。 (紫琅文学) 强婚(第一更) 身周的知青一个个返城,静兰自己这边却还一丝动静都没有。静兰也屡次打了报告递到上头去,连长总是一副不阴不阳的表情对她说,“你啊,还想走啊。” 静兰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争。本来成分就不好,还是从军队里因为犯了错误而被异地安置的,肯定是往后往后再往后。累 不过她等得起。她相信自己跟万海的感情一定能够冲破一切,只要咬咬牙忍住眼前的疼痛,之后定然会是。 可是祸事便这样毫无征兆地来了…… 那天妇女主任崔大姐莫名其妙送了个红皮包袱给静兰,面上笑得像开了一朵向阳花。崔大姐是平素难得能给静兰个笑脸的人,静兰倒也觉得她亲近。静兰抚着大红的包袱皮就惊问,“崔大姐这是谁家办喜事啊?” “可不!”崔大姐笑着握住静兰的手,“静兰啊,好事儿啊。大姐来呢,给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虽然挺难过的,不过好消息足够抵消那坏消息!” “大姐您说什么啊?”静兰只觉脑子里像是隆隆开过一列火车。 “坏事儿呢,唉……”崔大姐也是,“静兰啊我知道你一直等着返城呢,可是你弄错自己的身份了。人家能返城的都是知青,可是静兰你不是知青啊,你是带着处分从部队里下放来的,你没资格返城啊……”闷 仿若一记重锤砸到静兰额头上,静兰惊愣望崔大姐。 “不过静兰啊,你命真好。就算不能返城又能怎么着。咱们这儿距离s城一点都不远;宽泛点来说,咱们也是s城的一部分啊!就算拿不回城市户口,你留在这,当了连长的媳妇儿,那吃的穿的用的绝对不会比城里人差!” 静兰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她盯着崔大姐半晌,“大姐,什么连长的媳妇儿?” “哎哟,静兰你还害羞啊……连长跟上级请示了,说要娶你,上头已经批准了,大红章都盖下来啦!你自己不是也已经按了红手印了吗?” “大姐您说什么!我没有,没有啊!”静兰这才慌了。 前些日子连队里是组织她去盖过什么红手印,不过文书说是什么确认身份的,她哪里是去登记! 崔大姐目光沉静下来,叹了口气,“静兰啊,总之呢,现在什么都定了。你的户口都落完了,你现在就是人家人了……” “大姐我没有,我没有啊!”静兰疯了,扯着崔大姐的手,否认。 可是崔大姐又哪里还能帮得上她分毫?这里本来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山沟沟,这里的一切根本就是连长,他办定了的事情,谁能! 那个年代只要你的户口定了,那你的人就跑不了了!没有户口,别说招工作,就是吃饭、住店、买东西都办不到! 静兰发疯地跑到连部去,连长狞笑着吩咐人把她捆上,说当晚就要举行! 静兰知道,当地的农民都是这样干的,他们如果想让哪个女知青给他们当媳妇儿,就绑着女知青入洞房,等女知青怀了孕,自然就断了回城的念想!没想到今天这事儿轮到了她袁静兰头上! 静兰知道这个好色连长从开始就对她没安好心,但是静兰以为自己能平静熬过这三年,等着返城就没事了呢,谁知道这个畜生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静兰真想一头撞死,可是放不下家中的老父,更放不下万海! 不管生死,她总该给他们一个交待,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民兵将她捆到连长家,连长家里已经贴满大红喜字,虽然一看就是简陋布置的,但是那抹红还是刺痛了静兰的! 他们将她捆到洞房里,绑在床头! 房子外头渐渐吹吹打打响起了道贺之声,静兰越发绝望。时间一分一秒推进,她能够逃生的希望也一点点破灭……难道她今晚真的要,要…… 房间里没点灯,房门吱呀开了。一个人影悄然闪身而入。 静兰嘴里被堵着红布,喊不出声,只能惊愕地发出单声。 那人走到她身畔,静兰的心这才缓缓放下来——她闻到那人身上清新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药香。应该是简单。 简单这几天身子不好,回县城医院去看病,不在农场里。静兰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回来了! 简单没急着给静兰解开身上的绳索,他只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仿佛迟疑挣扎什么。 良久,简单轻声问,“他们说你在部队里犯了作风问题,是因为你谈恋爱了,是吗?” 的希望就在简单这里,静兰点头。 “你爱他吗?” 静兰再点头。 “你们……”简单似乎很迟疑,“你们过吗?” 情急之下,静兰并没完全听懂简单的意思。她以为简单问她,她跟万海有没有正式开始相恋过。静兰当然点头。 “好……”简单俯下了身子来,却不是给她解开绳索,而是拉开了她的衣衫! 静兰惊得瞪大。 简单轻叹,“你别这样看我。”说着抽出一条红布蒙上了静兰的…… 外头喧天喜地地热闹起来,隐隐听得见喝酒划拳的声音。 静兰被捆着身子,蒙着,绝望地感知他的身子覆下来……他的身子有点凉,尽管两个人紧紧贴,静兰还是冷得轻颤了下。 她感知他颤抖着攻入……那样清逸的男子,瘦瘦高高,可是他的侵犯却是灼热而霸道…… 静兰绝望地哭泣、哭泣……可是她出不了声,更身子被绑住一点都反抗不得! 仅能有的一点点反抗,让麻绳狠狠地勒入她的皮肉,仿佛烧灼一般的疼痛! 她在心底绝望地喊,“万海救我,救我……” ---------- 【%gt_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错过花开错过你(第二更) 当简单猛地冲破静兰那层薄膜的时候,突来的疼痛让静兰缩紧身子,那份绝望让她觉得自己就在那一刻已经死掉…… 简单也是一惊,却已经无法。 就在两人惊愕得都不敢再动的刹那,房门哗啦被撞开。 静兰上蒙着布条,她不知道是谁冲进来看过她和简单。总之人声喧哗了又沉默下去。简单黯然从她身上起来。累 静兰听见简单走出门外去,淡然回答,“其实今晚都错了,不是我表哥结婚,是我表哥为我筹备的婚事。我喜欢静兰已经三年了,相信这三年里也有人看见过我偷偷帮她干农活。” “各位乡亲是误会了,是简家办婚事,却不是简家的外甥当新郎,而是我简单当新郎。我表哥身上别着的大也是作为伴郎用的……” ,宾客散去。简单走进来默默解开静兰的绳索。静兰没哭没闹,只是挣脱了手腕之后抬手就给了简单一个耳光! 简单没躲没避,任由嘴角一线血迹流下,只静静望着静兰,“一切都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知道你想返城,可是你真的回不去的。我表哥那人既然已经看中你,那么只要你还在这里呆一天,就一天都不安全。” “只有让你成为我的,才能躲过他;也只有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刚刚对你做的一切,我表哥才能死了这份心……”闷 “静兰你听我说,我的身子有病,从小就根基不好。医生跟我爸说的话我也早听过,他们说我活不过五年去——或者有可能更短。静兰你当我的吧,五年后你就可以自由离开。我会在里恳求父亲,他老人家定然不忍违拗我最后的愿望……” 简单说着垂下头,摇曳的红烛光在他颊边染上红色,“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初次。我刚刚问了你,你也说之前跟你喜欢的人过……我真的没想到……如果能知道,我会再轻柔些,对不起……” “我知道在你心里已经判定了我死罪,可是我却有一点庆幸。静兰,我知道自己寿命有限,我本没想过要喜欢哪个女孩子。可是看见你,我知道,我管不住自己了……算我任性一次,我第一次不想死。我想活下来,想要好好爱一个人……” “如果你想恨我,就恨吧。我愿意将后来的五年阳寿就此折断,现在就这样死在你眼前,我也心甘情愿。”他说着转头过来灼灼凝着静兰,“我不后悔刚刚要了你,我还会为此而感谢上苍。静兰,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已经是我的妻。” “我会尽我一生爱你、保护你,直到我生命最后一息。” 静兰却绝望地笑了,“简单,我终究看错了你。你若想帮我,以你的身份,自然有办法千万,又何必是这一种?说白了你不过是跟你表哥一样的畜生!” 静兰含泪,那笑容却亮到刺眼,“你以为占了我的身子就能霸占我的心?简单你也是聪明人,你该知道,你不会的……” 静兰没哭没闹,说完啦便躺倒,闭目睡觉。 她知道,她必须逃。现在哭闹都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要养精蓄锐 兰州军区总医院,万海呆坐在病房里看一棵树上飞过鸟儿去。 “万海。”病房门推开,静怡走进来。 万海静静点头算是回应,却没说话。 静怡坐在万海床边儿上良久,这才轻轻说,“万海,我帮你找到静兰了。” “什么!”本来仿佛梦游的万海猛地,一把抓住静怡的手臂,“她在哪儿?”那面容坚毅的男子已经落下泪来,之前三年里反反复复的治疗都没让他,此时他却泪如雨下。 静怡也哭了。 这三年里万海一直住在医院里。医生说他得了一种奇怪的血液病,本来还不很严重,但是三年前被连长情急之下一枪托给打在后脑上,造成了他的大面积出血……那病才控制不住了。 当时国际上对这种病有所著述,但是许多条件国内并不具备,只能采取中西医结合的保守治疗。而这样的治疗过程要坚持两年以上,否则一旦中断就将前功尽弃。 可是万海无法在医院里安静治疗,静怡听说了便主动跟万海保证,她代替他去寻找静兰的下落。她在团部做文职工作,相关人员调令等她多少能有所接触,她保证一定会帮万海找到静兰…… 更关键的是——静怡对万海怒吼过,“如果你不好好治疗,如果你在还没找到她之前已经……,那你想没想过,就算你找到静兰了,还有什么用!” 静怡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我不是跟你提过,老家还有远房亲戚吗?我妈上个月给我来信,说那家的远房表哥结婚了,当时闹得还非常大。说那个新娘成分不好,风评也很差,可是我表哥却坚持要娶,我表哥家人差点要跟我表哥断绝来往……万海你也知道,我那位表哥其实真是一表人才。” 万海点头。 静怡呼吸,“我这回探亲,看见了表哥和他媳妇的照片儿。那个媳妇竟然就是,就是……” 万海怔住,缓缓转头回来,“……就是谁?” 静怡的泪落下来,“就是静兰!她已经嫁作人妇,而且她已经有了身孕……” 房间里好静啊,静得仿佛一片树下的声音都轰然一声敲响了窗棂。 “万海,万海你别这样……”静怡抱着万海大哭,“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别这样就一直坐着傻笑。你都笑了半个小时了!” 万海无声地笑着,笑着。三年绝望的思念和,此时已经是一场空。 她嫁人了,她嫁人了……那个简单还是那样一个卓尔不凡的人物,简单的家世更是在那座县城首屈一指。更关键是,简单能为了迎娶静兰而不惜跟家里吵翻,足见简单有多爱她…… 这样也好,也好…… 静兰跟着他,除了被非议、被冤枉,他尚且没有能力给她一份安定,甚至都无能去许诺未来——静兰这么多年受委屈,她最想要的不就是一份安静幸福的生活? 她如今终于得到了,得到了……他给不起她的,她已经全部拥有。 他该为她,他该为她祝福,不是么?纵然身在遥遥的兰州,纵然与她远隔万水,纵然——自己已经心痛如绞,可是他还是应该为她而笑,不是吗? 只要你好,我便没有什么遗憾。 万海在微笑里,再度晕倒…… 医生办公室里,静怡跪倒在留美归国的医前,“求您救救他。只要他能活下来,什么我都愿意尝试,任何的,什么都可以……” 那医生一声长谈,“美国现在有研究以婴儿的脐带血来挽救父亲的性命……” 静怡抹干眼泪坚毅起身,“医生,我愿意!” 其后,万海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地配合治疗,安静地对医生对他采取的任何措施都乖乖承受、不闻不问。 安静得——仿佛。 静怡和医院便也都对万海放松了警惕,不再担心他会逃走。 这三年来,万海没有一天不想要离开,亲自去寻找静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万海终于已经绝了那个念想的时候,隔日清晨静怡来送饭,却发现房间如也,万海失踪了! 靳邦国闻讯要派人去追,静怡哭倒在靳邦国面前,“靳伯伯,就让万海去吧。这是他最想做的事,而且我知道他去了哪里。让他亲自去看一眼,就心安了……” 靳邦国也是落泪,“我才知道这一切。那孩子是静兰,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开始就好好将这一切告诉我,说不定我还有办法帮忙。可是现在倒好,静兰已经结了婚、有了身孕,就算我现在在部队有一点军权,可是还能什么!” 那年,五谷丰登。是农场自建立以来最大的一年丰收。 大家都说,国家好了,这庄稼也有感知,也跟着好了。 祖国大地一片欣欣向荣,静兰却坐在丰登的田地里,瞪着那个苍白站在苞米地里的男子,心如死灰。 ---------- 【反复思量之后,某苏还是决定将静兰的第一次给了简单……相信大家能够理解某苏这样安排的苦心吧?当然对此某苏也接受大家拍砖,大家轻点掐就行】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第三更) 跟简单成,静兰多次逃跑。 简家人为此大为恼火,因为他们没想到平素那个斯文清逸的儿子竟然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娶了这个女人,而且就算外人被瞒过去,简单的表哥又岂能不跟家人诉苦?——本来那是他要娶的人,结婚证都开好了,结果简单从县里医院跑回来,二话不说冲进新房去,就把新娘子给做了!累 这简直是简单拿着大绿帽子生生扣在他头上! 可是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顺着简单的话将都让出去。 而简单这样说结婚,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 更离谱的是,隔日还要将结婚证托人去改掉名字,将他表哥的名字换成简单的名字! 对此简家差点闹得地覆天翻,可是都顾忌着简单身子不好,简家长辈就也将火压了下来,吃这个哑巴亏了。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还不知道好歹,三天两头地逃跑! 简家怎么在本县也是排名第一的家庭,哪儿受得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家门抹黑?简父就要让他们。 是简单誓死不肯,而且以自己的身子护着静兰,这才没让静兰受到惩罚和伤害。 简父最后无奈,扔下一句,“让她怀孕生孩子吧。生了孩子,她爱上哪儿上哪儿!真是家门不幸,怎么摊上这么个丧门星!” 简单的阳寿有限,能够给简单留下一条血脉,倒也是简家人的愿望。闷 简单只能对外宣称静兰已经怀孕,以此来保护静兰。可是静兰相信自己没有,一定没有! 那天的大地一片金黄,真好啊,五谷丰登。风吹着苞米碧绿修长的叶子,地响着。就像当年万海拉响手风琴,营造出来的那静静风声,掠过白桦树林梢而去…… 静兰绝望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那一刻她真希望自己不在这里,不必让万海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那天静兰觉得自己傻了,那个想念了千个日夜的人乍然出现在眼前,她却没有如想象一般奔过去扑进他怀里,反而,不管不顾地撒腿就跑! 一人多高的苞米一棵棵高挺地站着,无边无际的苞米地汇成迷宫似的原始森林。静兰分不清方向,更分不清自己心绪地只知道狂奔——直至肚子忽然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停下脚,疼得蹲在地上。 她这样狼狈,怎么可以被他看见?她不要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不要啊! 万海在后头追上来,扯住她的手臂已是落泪,“静兰你别伤了的孩子!” 静兰一听便疯了,怒吼着去堵万海的嘴,“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怀孕,没有啊!”静兰的泪落下来,“万海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怎么可能会有!” 万海一把将静兰揉进怀里,沙哑地说,“就是的孩子。只要是你生的,那就是的孩子……” 静兰大哭,“万海你终于来了,万海……带我走,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再也不要见到那些人……” 静兰没想到的是,追着她来的并不只是一个万海。随后简单也跑来,看见两人相拥,已是额头落下汗来。 静兰看见简单,便如雌狮发怒,“你杀了我吧,你让你家人杀了我吧!只要我还,便绝不会再跟你回去!” 简单咬牙,伸手扯住静兰和万海,“田垄东头有辆拖拉机,跟我走,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汽车站。”简单红了瞪着万海,“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我同学,来看我的!”最新章节请登陆***!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万海和静兰都惊住,这才明白过来,简单竟然是想帮他们逃走! “简单……”静兰落下泪来。 简单含泪一笑,“这是我欠你的。记住,这世上有个人爱你比自己性命更重……你要好好的,我便死而无憾。” 汽车在乡道上启动,扬起一片尘土飞扬。静兰忍不住回头望车窗后头,简单瘦高的身影站在漫天尘埃里,傻傻地,望着她笑……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静兰知道,简单是要承受了多少疼痛,才能这样笑着目送她离开? 彼此都知道,这一别也许今生再不得见。 那晚汽车就进了s市,万海却没急着带静兰,而是带着静兰去了学校。万海直到如今还保留着学校练功房的房门,他将静兰偷偷趁着夜色带进练功房。 偌大的房间里,每一声呼吸仿佛都变成巨大的轰鸣。静兰紧张,万海抱歉地静兰,“静兰对不起,我没办法带你去住店。住店要求介绍信,而我……” 那个年代做一切事情都需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静兰那一刻蓦然省悟,万海竟然是从部队逃出来的!只有逃兵才会没有正规的介绍信…… “万海,你疯了!”静兰惊得落泪。 逃兵在任何的年代都是严重的罪过,何况是在那个年代! 万海只了静兰笑,“静兰,我就是疯了。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是疯子。” 静兰大哭投入万海怀抱,“可是万海,我已经,已经……”没有将最美好的一切给万海,静兰觉得自己甚至是肮脏的。 万海含泪以唇封缄静兰的自责,将静兰紧紧抱在怀中,轻声,“还么?我第一次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开地向你传情……那时候我真是个孟浪的小子,是不是?我看见你又囧又羞,可是我就是爱惨了你那红着脸的样子……” “静兰,那就让这里作为第一次的见证,在这里将你自己给我,好不好?” “可是我已经……”静兰哭得无法喘息。 万海摇头,“那不是你的第一次。你没有付出,更没有享有,甚至没有回忆……而现在要做的,才是你的第一次——静兰,这是的第一次……” ----------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曾经相知相许的美好(更1) ?那天在练功房小小天地里,他们拥有了彼此。 古老的俄罗斯式建筑,有高阔巨大的窗,月色星光毫不吝啬地全都投射进来,在他们身周氤氲成银色的轻纱。 中国古老的传说里,最贵重的织物是鲛绡。传说那是居住在海里的鲛人,在每个月明之夜浮出水面,想念着爱人,落泪化作珍珠,再以珍珠的光华织造轻纱……静兰仰躺在老式地板上,地上很硬,两个人的第一次甚至连一架床铺都没有,但是她却朦胧认定,这笼罩身周的银色轻纱,便是那最神奇、最昂贵的鲛绡。 那是不是鲛人织造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鲛绡结成纱帐,闪烁着爱情与思念的微芒。 璀璨银白的纱帐里,万海高高撑着他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刺入……他极小心地没有覆在她身上。静兰知道,那是因为万海顾及着她的肚子。可是她真的想告诉万海,她没怀孕,绝对不可能怀孕……她绝对不要怀孕,她如果有孩子也必须要是跟万海的孩子才可以啊…… 万海也是初次,有一丝慌乱和局促,更多的是男子初次的热切和饥.渴,可是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就算刺入,都是浅浅即退,不肯入她深处…… 静兰哭起来,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万海此时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保护她,怕伤了她的身子;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明明这样渴望成为他的,可是他却这样浅尝辄止…… 被他呵护着,这明明是爱,可是却不能爱到彻底……静兰哭着,这种感觉像极了她跟万海之间无法抗拒相爱、却又无法改变的命运! 万海在银色光雾里,大滴大滴的汗落下来,像是滚烫的泪。他保持冲击,却极其小心,同时柔声哄着静兰,“是我初次,很笨……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我会好好学习,静兰,别哭……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教我,我会给你幸福……” 静兰的泪便落得更凶。不是他初次懵懂,不是他让她不快乐,是因为她自己的身子! 是因为,他在呵护着她…… 万海终究再也按捺不住,急速的抽.动里,他震颤着想要退出去……静兰大哭,伸手抱住了他——“不许出去,难道连这也不给我?” 万海终于交出所有热情,静兰在悸动里抱紧万海,轻声说,“万海,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只生你的,只是你的……” 万海闭上眼睛抱紧静兰,“好。那一定是我们的孩子,我会看着她好好长大,听她快乐地投入我的怀抱,喊着爸爸爸爸……” . 翌日趁着学生们还没来上学,万海拉着静兰溜出教学楼。那时候的校园保卫还没有如今这样严密,还没什么保安,通常也就两个收发室老大爷。 两人刚一出门,正好就见着老大爷远远走过来。 静兰紧张得手心都是冷汗,万海却笑着握紧她的手。 老大爷走过来惊了一跳,“哎哟,这不是靳军长的二公子吗?你们参军去走了这么久,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看?” 万海笑起来,“回来探亲,想学校了,就回来看看。” “探亲啊?”老大爷就乐,眼睛瞄了瞄静兰,“这个丫头不是袁静兰吗?你们一起回来探亲啊?” 那个年代当兵的回来探亲不是随便批准的,更何况是两个人一起回来。老大爷就笑起来,“是有喜事儿了吧?” 万海握紧静兰的手,将静兰从背后拉出来,并肩站在大爷面前,自豪地宣告,“静兰她,已经是我的妻。” “哎哟,恭喜恭喜啊……”大爷急忙道贺。 静兰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落下来。终是明白,万海干嘛没避开大爷,他分明是想从现在起,让每一个遇见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他想让她听见每一个人的恭贺与祝福…… 虽然她还不是他的妻,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可是他已经在用事实、用旁人的祝福来将这个身份提前送给了她! “谢谢您……”静兰深深鞠躬。 “哎呀,别哭啊,这是好事。”大爷被这事儿这样一打岔,当然就不能再问这俩人怎么会大清早就出现在教学楼里了。万海跟大爷鞠躬告别,狡黠笑着,挽着静兰的手大模大样地走出校园。 静兰的心便也舒展开来。之前还像是卷曲了的含羞草,觉得被人捉住有点不好意思;此时终于放心,原来相爱从来不该是抱歉之事。 谢谢万海,用这样小小的伎俩,让她尴尬尽释,只余幸福。 . 天亮了,万海还是没带她回家。竟然牵着她的手直接进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 静兰紧张得心都蹦出来,扯着万海的手,“你疯了?” 万海是逃兵,自己没有介绍信;而她更糟糕,她的户口还都在农场里,她现在法律上的身份甚至还依旧是简单的妻子!他们就算来了这里,任何的手续都没有啊! 万海笑,满是坦然,“放心,有我。” 当面对满面笑容的办事大姐,静兰看见万海竟然从军用书包里掏出两份完整的婚姻登记手续的时候,静兰差点吓得晕倒! 那是假的,静兰知道那一定是假的! 那个年代公检法还没有全面恢复,许多工作还有许多的漏洞;而万海从小跟着爸手下的兵进行训练,伪造文书自然是他的必修科目之一。 大姐笑着点头,“没问题,先去婚检吧。检查完了没问题,我这边就卡章!” 去医院婚检,静兰惊慌得险些晕倒——万海这样做,已经不仅仅是小小的违规,这要追究起来,恐怕是大麻烦! 站在医院外头,静兰垂下泪来,“万海我不要去婚检,也不要去登记。我就这样在你身边就好了,我不能为了这一张纸而断送了你!” 万海笑着握紧静兰的手,“如果活着不能给你这样一份承诺,我怎么还好意思活着?” “再说……”万海带了点无赖垂下头来凑在静兰耳边,“我昨晚可刚欺负过你啊,我应该为你负责。” 静兰只能含泪点头。终于明白他昨晚为何那样急切地拥抱她。不是他自己渴望难以按捺,而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让她安心,或许未来也更是让她在靳家能够抬起头的原因——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这已经是不容抹杀的事实。不单纯是柏拉图的恋爱,而是已经切切实实的血肉相融。 两人彼此凝视,直到静兰终于破涕为笑,万海瞅着身边没人,伸手捏了静兰的鼻尖一下,“我们手拉手笑着走进去哦。不许再难过,否则人家还以为我是强迫你结婚呢。” 静兰用手背抹掉眼泪,郑重点头。 两人手拉着手走进婚检室……却,相顾无言黯然走出来。 婚检的报告书带着残忍宣告万海可能会有生育障碍,所以不建议两人结婚…… . 静兰坐在花坛上久久无法起身。其实她不是难过万海无法生育,就算是真的,她也可以这样陪在万海身边——让她无法释怀的是刚刚奇怪的一幕。 拿到报告之后,静兰当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便去跟医生理论。医生皱眉问万海,“你最近两年是不是经过什么特殊的治疗,或者吃过什么药?这个应该跟你的治疗过程有关。” 静兰惊望万海,“万海,你病了吗?” 万海却赶紧否认,跟医生说,“我没经过任何治疗,也没吃过任何药物。” “那就奇怪了……”那医生皱了皱眉,“如果真的没有过,那就只能说遗憾了,可能是你自身身体的问题。” 静兰呆呆望花坛里的串串红——万海说的是真的吗?他们分别三年,这三年里,万海在做什么? 两人的结婚登记不被批准,万海笑着安慰静兰,“那就暂时不当我妻子了吧,咱只当一辈子的爱人。” 静兰虽然难过,却也勇敢。这本就是万海伪造文书的,不能登记,反倒让万海不会被发现犯错误。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万海握着静兰的手,“我们,回家吧?” 静兰知道这个家指的是靳家。纵然害怕,静兰也泰然点头,“好。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两人携手回靳家,正看见一片喧天喜地。仿佛正在办喜事。 “万海!”门房老王第一个发现了万海和静兰,他从门内冲出来,却局促地一个劲儿搓手。 满院子的红让静兰心底生起寒意,盘桓在心头久久不去。 万海倒是坚定握紧静兰的手,朝着老王笑,“老王你干嘛呢。这还没入冬呢,你搓手干什么?有那么冷么?” 万海说着走进大门去,抬手指着满院子的红,“这么红彤彤的,你还一脸纸白,啧,怎么那么不应景啊。” 老王看着万海拉着静兰的手就奔垂花门去,赶紧拦住,“万海啊你等等,你这突然回来别把家里人心脏病都给吓犯了;我先进去回一声儿,你们先在我这门房里坐一会儿啊。” 老王慌手慌脚地跑进垂花门去,静兰这才垂下头来轻声问,“这是谁办喜事啊?” “管他谁办喜事。”万海只垂首望静兰,“就当是给我们办喜事好了。” 老王少顷回来,却站在门口还是搓手,“万海啊,我这儿有好茶叶。我留这位姑娘在这儿喝杯茶吧,你先进去见见你妈去。” 静兰心里就又是一沉。 万海却桀骜一乐,“王叔,我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得了您甭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妈她也不能怪您头上,我回头就跟她说,是我自己硬要闯门。” 老王知道拦不住,只能叹息,“万海啊,待会儿别太顶撞。” “王叔我知道。”万海点头微笑,坚定扯住静兰的手向内去。 . 过了垂花门走入正院,院内的喜气不像一道院里那么彰目,带了丝稳重与含蓄。却能看出来连抄手回廊下的柱子和彩画都重新油漆描绘过,显见这份不张扬的喜气反倒更是用心。 静兰脚都颤抖起来。 靳家这样用心地妆点,自然是极其重大的喜事。 万海一路拉着静兰的手直接进入堂屋,刚跨进门槛,吴冠榕就是一声怒吼,“万海你给我放手!没看见于伯父伯母正在,哪里有你这样荒唐的!” 于伯父伯母……静兰的心瞬间沉入寒潭,咚地一声便沉入无边的寂静。 定然是于静怡的父母。 万海倒并不惊慌,走到客座向于氏伉俪见礼。静兰没敢抬头,只觉于父冷冷的目光从她面上兜过,像刀剑冷芒。 “今天是谁办喜事儿啊?”万海不卑不亢地问,“妈,总归不是靳欣吧?” . “荒唐!”吴冠榕满面怒容,“今日是你跟静怡的过礼!你于伯父伯母看重你,本该是咱们男家主动登人家的门,可是他们二位今天特地到了咱们家来!”吴冠榕冷冷瞥过静兰,“就是因为听说你已经回s城来了,算着你今儿也该进家门了。” “是么?”万海疏懒一笑,“给我办过礼?可是我看整件事偏我这个当事者不知道吧。那你们办你们的吧,我忙我自己的去了。”万海说着向于家二老行个礼就想走。 吴冠榕冷冷一拍桌子,“万海,你走可以,袁静兰给我留下!人家简家已经派人送过信儿来,说不日就来将人家的儿媳妇给领回去!人家已经怀了孕了!” 简单家本就跟于家是远房表亲,于家今日既然上靳家门来,岂能不带着简家的事儿? 万海坦然一笑,“不说这个孩子倒也罢了,既然挑开了,那我就说吧。妈,静兰的孩子是我的。” “你胡说八道!”吴冠榕气得浑身颤抖,“怎么可能是你的!” 万海狡黠地眯了眯眼睛,“妈您也知道简单身子根基不大好吧?”万海说着还跟于父求证,“于伯父您说对吧?” 此事终究无可推脱,于父只能点头。 “所以啊,”万海坦然地笑,“简单并没能力让静兰怀孕,静兰的孩子是我的!” . 于氏夫妻也是面色大变。 “我不在乎。”大门处静怡无声走进来,声音不高,却坚定地说,“就算万海让静兰怀孕,我也不在乎。” “静怡!”万海勃然转头望静怡,“你这是什么意思!” 静怡静静含笑,“万海,我要嫁给你。两家已经过礼完毕,一切都不可更改。我知道做靳家的女人首先必须学会忍辱负重,没关系我能忍,总之你要与我结婚。” “静怡!”于家父母都是痛呼。 于静怡走过来跪倒在父母面前,“整个大军区都已经知道我们两家结亲,女儿已经是靳家的媳妇。女儿愿意忍,爸妈请成全女儿……” “可是靳万海他!”于父如何能不心疼女儿? “爸妈若不答应,”静怡静静含笑,“女儿愿一头撞死!女儿此生非靳万海不嫁!” “靳嫂子,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战场上曾经替靳邦国当过一颗流弹的于父已是满眼血红,瞪着吴冠榕。 吴冠榕只能下令,“将袁静兰给我请出门去,通知简家来接人!” 万海一声怒吼,“谁敢!” . 正在此时,门外头一片敲锣打鼓。门房老王一溜烟跑进来,满脸喜色地喊,“大喜呀,大喜呀!” 吴冠榕正在气头上,气都气不过来呢,哪儿还有什么大喜! 老王一口气噎着,半天才喘出来,“长空他,他回来了!” 吴冠榕一颤,好悬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说这个长子真是不省心啊,三年前袁静兰从部队离开,长空一怒之下竟然扒掉军装就跑了! 当年那个年代,逃兵是要挨枪子儿的! 好在部队后来给了信儿,长空跑了不是当逃兵了,而是主动跑到军区去自请上越南战场! 为了长空这个举动,吴冠榕的眼睛差点没哭瞎了。天天揪心担心越战前线传来噩耗。 老王还正在那激动地喘气呢,长空自己倒是大大咧咧走进来了,站在门槛外的阳光里头笑,“老王啊,说了让你别激动,看你这传话的还没我这男主角自己走得快呢!” “长空——”吴冠榕轻唤。 长空笑着走过来向母亲敬礼,军装胸前别着的军功章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 于父也走过来,看了军功章就是一声赞叹,“好小子啊你,特别嘉奖你都能拿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你爸爸这下子终于能安心了!” 长空却转过头来静静望静兰。静兰脸红起来,主动点头致意。 “想我没?”长空竟然在这个场合,这样荒唐地问话! 静兰心一晃,却展颜笑开。这才是真实的靳长空。不是什么战斗英雄,只是当年那个厚脸皮的家伙。 一听长空这腔调,吴冠榕面上喜色尽褪,急忙唤人请静兰出去。 长空却笑眯眯走过来握住静兰另一只手,“妈妈其实是误会。今儿是万海跟静怡的过礼吧,你们该过过你们的,静兰今儿其实不是为了万海而来……”长空说着垂首望静兰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不容置疑的命令,“静兰今儿来,是为了我来。谁今儿要是赶走静兰,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管怎么着我也是个战斗英雄,家里没道理这样迎接我吧?” “长空你荒唐!”吴冠榕将静兰的情形简单说了下,“简家会来接人!” 长空带了点吊儿郎当一乐,“妈妈,我从前线回来,军委领导还跟我开玩笑,问我回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说找个媳妇儿。大领导就笑,说这个愿望一定满足,一路绿灯,咱们战斗英雄的心愿一定满足!” 长空说着无赖地眨了眨眼睛,“相信我用自己的军功章去跟简家换他们离婚,简家还不至于拒绝吧?如果静兰已经不是简家的媳妇儿,我留下她,再没人能有异议了吧!” . 静兰终于在靳家住下来,吴冠榕也被两个儿子给活活气得晕倒了数次。 静兰的肚子也日日大了起来,可是她自己的心却也越发没底。 果然是怀孕了,可是到底是谁的孩子?虽然简家人说是简单的孩子,万海又坚称是他的孩子——究竟该是谁的? 更离谱的是长空和万海兄弟为了静兰屡次争吵,数次险些大打出手! 长空的意见很简单:既然万海已经跟静怡定了婚事,那么静兰自然改由他来照顾;可是万海又如何肯让? 静兰只觉混沌,仿佛自己被莫名卷入了一场闹剧。本该这场戏的主角是她,可是她却只能坐在房间里无辜又无助地被动等待。 这一场闹剧,直到那一天,简单来到…… 那天简单来,一切都毫无预兆。 那天静兰起身,发现下了一场小清雪。浅浅淡淡的雪栖在瓦檐儿上,仿佛棉花般地轻柔。静兰便情不自禁走到长廊上去,扶着廊柱踩上横梁,伸手去够那雪花。 “静兰。”长廊尽头轻轻一声呼唤。那呼唤很轻很轻,轻得就好像是这瓦檐儿上落的清雪。虽然清清淡淡,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静兰心跳着转头去,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眼见着就要跌下来。 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将静兰抱住,急促的喘息仿佛心脏都要从喉咙跳出来。 “静兰你当心!” 静兰惊讶抬眸,这才确定眼前的容颜真的是简单。泪自己就从眼底浮了起来,静兰赶紧起身,笑着打招呼,“简单,真的是你?” 静兰心底不无担心。简单不会是无缘无故地来,他有可能是被吴冠榕通知了来接她回去。 简单他当初虽然亲自送了她跟万海离开,却也有可能,被家里威逼着必须接她回去。 简单低头凝望静兰,清清静静一笑,“你别担心,我不是来接你回去。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静兰眼底泪一晃,“什么?” 简单笑起来,那笑也如同瓦檐上的清雪一样,清清淡淡、薄薄凉凉,“静兰我不爱你了啊。既然你都来靳家了,我就也没必要还违拗家里人的意思非要跟你在一起。索性就来离了婚吧,这样你也自由我也自由了。我离婚了,回头还能再找个媳妇儿……” “这样啊……”静兰便也释然一笑,“那祝福你。” “我来靳家之前先去拜见了岳父。说也失礼,我们夫妻这么久,我竟然还没见过岳父……虽然这是第一次见他老人家,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声喊他岳父大人,不过这个礼节我还是要完成。”简单眼底有泪,闪亮地,仿佛阳光下的清雪,“终究翁婿一场。” 两人也许谈得太忘我,却没看见对面廊檐下,吴冠榕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俩。刚刚简单将静兰抱在怀里的一幕,尽落在吴冠榕眼底。静兰不自知地凝望简单的神情,更让吴冠榕眉头紧锁。 有些事可能当事者自己不知道,旁观者却是看得最清。 . 简单去跟静兰离婚,可是人家民政局的干部却死活不给批准。理由很简单,静兰还是个孕妇。那个时代是不允许这样离婚的。 静兰急了,跟人家说孩子不是简单的……那干部登时就怒了,拍桌子大喊,“袁静兰同志请你检点些!这是你的合法丈夫,你竟然还有脸对着我们国家干部大言不惭地说孩子不是自己丈夫的!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那干部相当刚正不阿,随即便将静兰给赶了出来,扬言绝对不让她这样的女人离婚! 静兰坐在民政局走廊的长椅上便落下泪来。 当日给她和万海经办过结婚登记的大姐听着动静出来看热闹,一见是静兰就愣住。那大姐对静兰还有印象,没想到她那时候跟万海来办登记,却又跟另外一个人办离婚! 那时候人们工作还是蛮认真,那大姐就也怕自己的工作出现什么纰漏,赶紧查当日静兰跟万海办理登记时候的手续底子——因为事情涉及靳家,便将当日的文件存根交到了靳邦国手上…… 当日靳邦国回了靳家便是雷霆大怒! 因为静兰是袁家的女儿,出于当年的报恩,靳邦国虽然也知道留着静兰在靳家,这已经被人指指点点,而且违反纪律,可是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如今竟然揭发出万海当逃兵,又伪造文书! 这个罪过就大了! 他拿国法军纪当儿戏! 靳邦国疼爱儿子,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肩头上的责任,靳邦国当场揪着靳万海就要送交法办! 吴冠榕惶急大哭,指着袁静兰大骂,“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啊!就算你们袁家跟我们靳家有世交,那我们靳家也算千方百计地报恩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你想活活毁了我们靳家啊!” 当日靳邦国也是大怒,吩咐警卫员将靳长空和靳万海都给锁进房间里。靳邦国亲自叫了静兰进去,努力屏住怒意,晓之以理,“静兰,伯伯知道你伯母许多话是偏颇的。可是伯父不能不说一句,你们相爱是没错的,但是不能违反国法军纪……” 靳邦国说着也是双泪长流,“静兰啊,你毕竟在法律上还是简单的妻子,你们至少目前不可以离婚。而万海现在既是逃兵,又是伪造了文书挑战国家法律啊!静兰,你们现在不可以在一起……伯伯我是军人,军人必须以国家为重,所以我不可以包庇你们二人……” . 靳邦国尚能冷静说理,吴冠榕和靳欣已经无法控制情绪。静兰纵然大哭哀求,却已经无法挽回。 静兰被赶出靳家大门,她哭到泪干,咬牙捧着肚子离去。 天大地大,她茫然不知归处。 却在巷子口,看见那抹清癯的身影。那身影静静淡淡的,仿佛一抹清雪。 静兰不敢置信。 简单却含泪笑开,伸手握住静兰的手,“如果你不嫌弃我短命,就让我再陪你一段时日。静兰,我没有靳家兄弟的出色,我甚至可能反倒要你照顾……静兰就让我无赖一次,拜托你照顾我到最后,好么?” 静兰大哭握紧简单的手。 她知道自己不甘心,知道自己放不下万海。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出生而没有父亲! . 静兰带着简单回了凤鸣街。并且从此留在凤鸣街,再没带静兰回过农村。就算简单不说,静兰却也能猜到,为了简单这个决定,简家人一定与简单闹翻…… 爸仿佛什么都知道,也仿佛什么都不想知道,那天他只是平静地接纳了女儿和女婿,一句都没问。 可是静兰却能看见,爸一夜白头…… 就在那个晚上,爸将她郑重叫到身边,将“长相思”的配方托付,“你哥哥离得远,他又不想返城,所以这祖宗留下的配方,静兰啊,只有你承着。” 静兰推脱,“爸爸,我不懂酿酒。” 当晚静兰惊讶看见简单跟爸坐在院子里喝酒,隐隐约约听见爸问简单,“……你又何必非要让我将这配方留给静兰?她不喜欢。而且这酒,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都是封资修的东西,将来别又给你们带来祸事。” 简单在月下清逸微笑,“岳父,听小婿一言吧。这配方交给静兰,不是为了这酒本身,其实更是为了静兰……” …… 袁静兰站在窗口,凝望着庭院里的石凳。仿佛时光没有走过,仿佛月色之下简单与爸还在对酌——袁静兰的泪静静落下来。 当年年轻,不懂简单何意,此时她又如何能再不懂? 那一年她被从靳家赶出来,几乎痛不欲生。如果不是肚子里有了桐桐,她说不定已经一头撞死在靳家大门上。 可是她的心已经从那一刻死掉……简单也明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不一定能看护静兰多久,所以简单才建议岳父将酒的配方交给静兰,并且要她一定要将长相思延续下去…… 那不是为了酒,是为了她——必须给她一个责任,一个理由,才能让她好好地、坚持地活下去,而不会在某个绝望的时刻,寻了短见…… 长相思——如果生命就是一场相思,那么如何或忘?何能结束…… 袁静兰抹掉眼泪,却由衷笑开。 她真傻,这一生宛如一场大梦。活了几十岁,竟然仿佛从没长大。而此时,她终于长大…… . 录音棚里,于静怡听见助手的报告就怔住,“袁静兰?” 胡萍点头,“于姐,见么?” 于静怡有点慌乱扔掉乐谱走出来,看见门廊上袁静兰恬淡地笑。 “静兰。” “静怡,你该叫我表嫂。”静兰人静如兰。 静怡惊得不敢动,“静兰你……” 静兰静静微笑,“静怡,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你跟万海出来一起吃顿饭?小桐和兰泉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两方大人竟然还没有正式见过一面,真是不应该。” 本书由*书院首发,转载请保留! 爱 的 侵 犯(更Ⅲ) “你干什么你?”听琴纵是醉了,也还感受得到杜仲的危险。虽然在他面前她总是牙尖嘴利、占尽上风,可是以她的聪明,又岂能看不出来这头熊是不好惹的? 听琴自己也是颓然——她懂,她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这股子劲儿,说白了还不是仗着他爱她…… “你别过来。”听琴已经退到大厅中间儿去,腿弯后头已经碰着那条原木破成的长凳,已经再无退路,“你再过来我就,我就……阄” “你就怎么样啊?”杜仲此时倒是越发从容,气场大开,“听琴你说啊,我等着下文呢。” 听琴此时这个狼狈。脚上的高跟鞋一只已经没了,就剩另一只,走起路来都一高一低的;身前大片的肌肤更是早已露出来,虽然她自己还没觉察到。 “我,我就用鞋跟敲破你的头!”听琴被逼到绝路,好在想起脚底下还一只高跟鞋呢,褪下来握紧,声嘶力竭地威胁。 “敲破我的头……”杜仲垂首沉吟,像是在估算破坏性有多大。不过随即那大熊狡黠一笑,“真可惜你够不着。如果你真的想要敲,除非是我自己低下头来配合你,或者你跳起来——可是此时我不会低下头来配合你;而你如果跳起来就会门户大开,那一击其实得不偿失……” 听琴知道杜仲说的没错。若说这些对战的经验,她骆听琴怎么也比不上他杜仲啊哦! 又向后退一步,腿弯再度碰着那长凳的边缘。听琴登时来了主意,腿一抬上了长凳,得意地举起高跟鞋来,“哼,我自有办法!“说着高跟鞋便砸下! 可是那头黑豹竟然不闪不避,直接奔过来——她的高跟鞋敲上了他的额头,可是他的唇也灼热地吻上了她的胸! 甚至隔着,咬疼了她! “杜仲你个兔崽子!”听琴哪儿受得了这个,也顾不得将高跟鞋加劲,手忙脚乱光去救护自己的胸。 杜仲得逞地坏笑,“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我。你站在长凳上,这高度正好适合我吻你那里——本来我是要吻你的唇,是你自己将你的胸直接递进我口里!” “杜仲你不要脸!”听琴真是被气晕了,他说什么浑话呢他! “放开姑奶奶!”听琴手脚踢蹬。 “你休想……我放开你,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吻够了、摸够了才会放手!”杜仲邪性大开,一双铁臂完全不顾听琴的挣扎,反身坐在长凳上,将听琴死死困在怀里,带着粗粒的大手直接伸进听琴的衣裳,握住了听琴的乳! 听琴几乎疯了——她被他背身抱着,手脚全都没办法挣扎,而她越动,乳反倒更深地被他握紧! 他的大手蛮横地揉捏着,他粗哑灼烫的喘息就在她颈间,他甚至在满足地叹息,“想这一天,我想了快年……听琴,你摸起来比我想象的,更美……” “放你妈的屁!”听琴屈辱地哭起来,“你放开老娘,放开!” “我妈……”杜仲抱着听琴,手上却依旧没停,两根手指夹紧听琴的**,若疼若欢,“我妈她早死了。不过就算她活着,我也不反对你骂她;她那样的人还能得着你这样的儿媳妇儿,在天上也该乐得蹦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什么儿媳妇!”听琴这一生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她大喊,可是声音只在空旷的画廊大厅里回荡;她挣扎,却背着身儿无论如何逃不脱杜仲的铁臂;她骂,他尽允…… 她该怎么办啊她! $66f4$8981$547d$7684$662f$ff0c$4ed6$90a3$5168$7136$4e0d$6e29$67d4$7684$6413$63c9$ff0c$7adf$7136$ff0c$7adf$7136$8ba9$5979$8eab$4e0a$4ea7$751f$4e86$5947$5f02$7684$98a4$6817$ff01 定然是她喝醉了,身上才会对这个男人的动作产生了几乎如电流一般的快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01c$6211$8bf4$4f60$662f$ff0c$4f60$5c31$662f$3002$6211$675c$4ef2$8fd9$8f88$5b50$8ba4$5b9a$4e86$5a36$4e00$4e2a$5973$4eba$ff0c$90a3$8fd9$4e2a$5973$4eba$5c31$600e$4e48$90fd$8dd1$4e0d$6389$2026$2026$6211$4e0d$4ecb$610f$73b0$5728$5c31$5f3a$66b4$4e86$4f60$ff0c$4f60$4eec$90a3$6837$7684$5bb6$5ead$ff0c$4f60$5c31$53ea$80fd$5ac1$7ed9$6211$ff01$522b$60f3$8ddf$6211$8bf4$4ec0$4e48$6709$803b$65e0$803b$ff0c$6211$544a$8bc9$4f60$6211$5c31$662f$9ed1$9053$51fa$8eab$7684$ff0c$6211$4ec0$4e48$90fd$505a$8fc7$ff0c$6211$4e0d$5728$4e4e$4f60$600e$4e48$9119$89c6$6211$600e$4e48$9a82$6211$2026$2026$201d $675c$4ef2$7684$5927$624b$8d2a$5a6a$4e0b$6ed1$ff0c$76f4$63a5$4f38$8fdb$542c$7434$88d9$5e95$ff0c$201c$6211$5c31$662f$8981$4f60$ff0c$8981$5b9a$4e86$ff01$4f60$6709$79cd$73b0$5728$6740$4e86$6211$ff0c$5426$5219$6211$5c31$662f$8981$5b9a$4e86$4f60$ff01$201d “混蛋——”听琴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嚎啕大哭起来,“你明明将我还给鸿涛了的,难道你忘了,啊?你以前一直都不是这样的,虽然你一直混蛋,可是没这样碰过我!” “我后悔了。”杜仲的手轻柔下来,却绝没停手,依旧霸道凛冽地侵犯着听琴的身体,却温柔地诉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涛子是我过命的兄弟,而你又爱着他,所以将你交给他,你一定会幸福……” “我也是笨,这么多年来饭没少吃、事儿没少经,可是却依旧不懂女人不懂情。我看见你如今依旧形容憔悴,像是过早枯萎了的花儿……” “涛子没错,他始终坚持自己心里所爱;你也没错,你是个专情的好女人。错的,只是我。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明明知道想要什么都要去争取,绝不能退缩的道理,可是到了你这儿却忘了……” “所以我现在改过。我不再退让,我要将你抢到我身边来!听琴,看看刚刚还在独自憔悴的你,一回到我身边是不是立即变得生龙活虎!” “还有……”杜仲收起深情变回邪恶,“你的里面也这样生龙活虎呢……听琴,你嘴上在抗拒,可是你的身体根本喜欢我的侵犯!” -------------- 【今天三更完毕,明早继续。本月最后两天,亲们月票多多支持。红袖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单文月票四连冠的历史,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创造这个历史?nn某苏会加更答谢。】 谢谢亲的又几个红包,小兔、莺等亲们的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第五页之后又说服务器超时,一定有没统计全的,一并给亲们致谢) 谢谢的朵花,宝贝、心心、冰淇淋等亲们的鲜花;宝宝、火阳等亲们的钻石哟。么么大家,让大家破费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你方唱罢我登场(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你方唱罢我登场)正文,敬请欣赏! “万海!”门房老王第一个发现了万海和静兰,他从门内冲出来,却局促地一个劲儿搓手。 满院子的红让静兰心底生起寒意,盘桓在心头久久不去。 万海倒是坚定握紧静兰的手,朝着老王笑,“老王你干嘛呢。这还没入冬呢,你搓手干什么?有那么冷么?”累 万海说着走进大门去,抬手指着满院子的红,“这么红彤彤的,你还一脸纸白,啧,怎么那么不应景啊。” 老王看着万海拉着静兰的手就奔垂花门去,赶紧拦住,“万海啊你等等,你这突然回来别把家里人心脏病都给吓犯了;我先进去回一声儿,你们先在我这门房里坐一会儿啊。” 老王慌手慌脚地跑进垂花门去,静兰这才垂下头来轻声问,“这是谁办喜事啊?” “管他谁办喜事。”万海只垂首望静兰,“就当是给我们办喜事好了。” 老王少顷回来,却站在门口还是搓手,“万海啊,我这儿有好茶叶。我留这位姑娘在这儿喝杯茶吧,你先进去见见你妈去。” 静兰心里就又是一沉。 万海却桀骜一乐,“王叔,我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得了您甭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妈她也不能怪您头上,我回头就跟她说,是我自己硬要闯门。” 老王知道拦不住,只能叹息,“万海啊,待会儿别太顶撞。”闷 “王叔我知道。”万海点头微笑,坚定扯住静兰的手向内去. 过了垂花门走入正院,院内的喜气不像一道院里那么彰目,带了丝稳重与含蓄。却能看出来连抄手回廊下的柱子和彩画都重新油漆描绘过,显见这份不张扬的喜气反倒更是用心。 静兰脚都颤抖起来。 靳家这样用心地妆点,自然是极其重大的喜事。 万海一路拉着静兰的手直接进入堂屋,刚跨进门槛,吴冠榕就是一声怒吼,“万海你给我放手!没看见于伯父伯母正在,哪里有你这样荒唐的!” 于伯父伯母……静兰的心瞬间沉入寒潭,咚地一声便沉入无边的寂静。 定然是于静怡的父母。 万海倒并不惊慌,走到客座向于氏伉俪见礼。静兰没敢抬头,只觉于父冷冷的目光从她面上兜过,像刀剑冷芒。 “今天是谁办喜事儿啊?”万海不卑不亢地问,“妈,总归不是靳欣吧?”. “荒唐!”吴冠榕满面怒容,“今日是你跟静怡的过礼!你于伯父伯母看重你,本该是咱们男家主动登人家的门,可是他们二位今天特地到了咱们家来!”吴冠榕冷冷瞥过静兰,“就是因为听说你已经回s城来了,算着你今儿也该进家门了。” “是么?”万海疏懒一笑,“给我办过礼?可是我看整件事偏我这个当事者不知道吧。那你们办你们的吧,我忙我自己的去了。”万海说着向于家二老行个礼就想走。 吴冠榕冷冷一拍桌子,“万海,你走可以,袁静兰给我留下!人家简家已经派人送过信儿来,说不日就来将人家的儿媳妇给领回去!人家已经怀了孕了!” 简单家本就跟于家是远房表亲,于家今日既然上靳家门来,岂能不带着简家的事儿? 万海坦然一笑,“不说这个孩子倒也罢了,既然挑开了,那我就说吧。妈,静兰的孩子是我的。” “你胡说八道!”吴冠榕气得浑身颤抖,“怎么可能是你的!” 万海狡黠地眯了眯眼睛,“妈您也知道简单身子根基不大好吧?”万海说着还跟于父求证,“于伯父您说对吧?” 此事终究无可推脱,于父只能点头。 “所以啊,”万海坦然地笑,“简单并没能力让静兰怀孕,静兰的孩子是我的!”. 于氏夫妻也是面色大变。 “我不在乎。”大门处静怡无声走进来,声音不高,却坚定地说,“就算万海让静兰怀孕,我也不在乎。” “静怡!”万海勃然转头望静怡,“你这是什么意思!” 静怡静静含笑,“万海,我要嫁给你。两家已经过礼完毕,一切都不可更改。我知道做靳家的女人首先必须学会忍辱负重,没关系我能忍,总之你要与我结婚。” “静怡!”于家父母都是痛呼。 于静怡走过来跪倒在父母面前,“整个大军区都已经知道我们两家结亲,女儿已经是靳家的媳妇。女儿愿意忍,爸妈请成全女儿……” “可是靳万海他!”于父如何能不心疼女儿? “爸妈若不答应,”静怡静静含笑,“女儿愿一头撞死!女儿此生非靳万海不嫁!” “靳嫂子,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战场上曾经替靳邦国当过一颗流弹的于父已是满眼血红,瞪着吴冠榕。 吴冠榕只能下令,“将袁静兰给我请出门去,通知简家来接人!” 万海一声怒吼,“谁敢!”. 正在此时,门外头一片敲锣打鼓。门房老王一溜烟跑进来,满脸喜色地喊,“大喜呀,大喜呀!” 吴冠榕正在气头上,气都气不过来呢,哪儿还有什么大喜! 老王一口气噎着,半天才喘出来,“长空他,他回来了!” 吴冠榕一颤,好悬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说这个长子真是不省心啊,三年前袁静兰从部队离开,长空一怒之下竟然扒掉军装就跑了! 当年那个年代,逃兵是要挨枪子儿的! 好在部队后来给了信儿,长空跑了不是当逃兵了,而是主动跑到军区去自请上越南战场! 为了长空这个举动,吴冠榕的眼睛差点没哭瞎了。天天揪心担心越战前线传来噩耗。 老王还正在那激动地喘气呢,长空自己倒是大大咧咧走进来了,站在门槛外的阳光里头笑,“老王啊,说了让你别激动,看你这传话的还没我这男主角自己走得快呢!” “长空——”吴冠榕轻唤。 长空笑着走过来向母亲敬礼,军装胸前别着的军功章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于父也走过来,看了军功章就是一声赞叹,“好小子啊你,特别嘉奖你都能拿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你爸爸这下子终于能安心了!” 长空却转过头来静静望静兰。静兰脸红起来,主动点头致意。 “想我没?”长空竟然在这个场合,这样荒唐地问话! 静兰心一晃,却展颜笑开。这才是真实的靳长空。不是什么战斗英雄,只是当年那个厚脸皮的家伙。 一听长空这腔调,吴冠榕面上喜色尽褪,急忙唤人请静兰出去。 长空却笑眯眯走过来握住静兰另一只手,“妈妈其实是误会。今儿是万海跟静怡的过礼吧,你们该过过你们的,静兰今儿其实不是为了万海而来……”长空说着垂首望静兰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不容置疑的命令,“静兰今儿来,是为了我来。谁今儿要是赶走静兰,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管怎么着我也是个战斗英雄,家里没道理这样迎接我吧?” “长空你荒唐!”吴冠榕将静兰的情形简单说了下,“简家会来接人!” 长空带了点吊儿郎当一乐,“妈妈,我从前线回来,军委领导还跟我开玩笑,问我回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说找个媳妇儿。大领导就笑,说这个愿望一定满足,一路绿灯,咱们战斗英雄的心愿一定满足!” 长空说着无赖地眨了眨眼睛,“相信我用自己的军功章去跟简家换他们离婚,简家还不至于拒绝吧?如果静兰已经不是简家的媳妇儿,我留下她,再没人能有异议了吧!”. 静兰终于在靳家住下来,吴冠榕也被两个儿子给活活气得晕倒了数次。 静兰的肚子也日日大了起来,可是她自己的心却也越发没底。 果然是怀孕了,可是到底是谁的孩子?虽然简家人说是简单的孩子,万海又坚称是他的孩子——究竟该是谁的? 更离谱的是长空和万海兄弟为了静兰屡次争吵,数次险些大打出手! 长空的意见很简单:既然万海已经跟静怡定了婚事,那么静兰自然改由他来照顾;可是万海又如何肯让? 静兰只觉混沌,仿佛自己被莫名卷入了一场闹剧。本该这场戏的主角是她,可是她却只能坐在房间里无辜又无助地被动等待。 这一场闹剧,直到那一天,简单来到……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更①,4000字) 乍然省悟当年那个救了自己的男孩子竟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蔺鸿涛,而是眼前的杜仲,听琴惊得心跳如鼓,“那你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 一生痴恋,竟是恋错了人。听琴只觉心摇意乱,只觉自己这一生简直虚度。 杜仲叹了口气,拉着听琴在海边坐下来。怕听琴冷,便让听琴坐在自己腿上,伸出铁臂抱紧了听琴。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也有我的考量。我知道你一直爱着的是那个男孩子,只要我说出来,也许你就会喜欢上我,我怎么可能不想对你说?可是我不能说,听琴,你对我是最重要的人,可是涛子对我来说同样是最重要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叫杜仲,而且现在还在摆弄药材么?那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那时候的我身材瘦小,根本看不出今日会变成这样的形貌。”(“杜仲”是中国名贵滋补药材,可以补肝肾、强筋骨。以此姓名来反衬杜仲当年的羸弱。阄) “哦?”听琴一怔。 记忆穿过时光,又回到当年的香港。某中学外,听琴紧张地站在大门口,等着看见自己的恩人。放学铃声打响,学生们潮水一般从大门里涌出来。听琴险些被冲倒,这时候她看见了蔺鸿涛走出来! 听琴激动地跳起来,想要召唤蔺鸿涛的注意力;可是她自己本就站立不稳呢,还想要跳起来,所以狼狈地被几个男生给冲倒哦。 她没能吸引到蔺鸿涛的注意力,蔺鸿涛根本就不知道门口有个小女生在热切地向他招手。蔺鸿涛径自转弯走向小巴站,听琴则被推挤得坐倒地上,狼狈不堪,难过地落下泪来。 放学的学生们如潮水一般就散尽了,听琴难过地自己站起身来。这时候才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小男生,书卷气极浓,身子也很瘦弱。人群散尽之后的校门口,天地寂静,没人在乎她跌倒在地;却只有那个小男生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仿佛缠夹着一丝怜悯和疼。 听琴彼时已经狼狈若斯,又如何能受得了旁人同情的目光?纵然那是善意,可是落在好强的她眼底,也仿佛带了一丝奚落。听琴咬牙骂出来,“看什么看!怎么,连你这条豆芽菜也想欺负我?做你的浑天大美梦去!” 那小男生一怔,目光仿佛清冷下来。 “告诉你,我宁愿被那些强壮的男生撞倒,也用不着你这样的豆芽菜同情!想要在我身上找回你自己的自尊?你省省吧!”听琴说完拍拍屁股就走,用强悍来掩盖自己心底的伤。 她那时候刚刚去香港,从曾经高高在上的靳家长孙女,一下子变成拖油瓶,面对继父和陌生的骆家,只觉自己是多余的人。偏香港人那时候还很歧视内地人,她不会说粤语,上课听不懂,更无法跟同学交流,被香港的同学追着骂“北妹”……那份凄苦无人能知,所以她就也在跌倒的那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当然知道那个望着他的小男生很无辜,可是彼时也年幼的她真的没能力控制自己的嘴巴,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就骂出来…… 转身离开,听琴尽管已经悔恨地咬断了自己的指甲,可是终究还是缺少一段勇气去转身道歉。 再然后,那个小男生虽然也被裹挟在放学的人潮里从她面前经过,却再也没有如初次那般,直白地抬头定定望她…… 昔日旧事重来,听琴的眼泪不可抑止地落下来,她转头望杜仲,“难道,难道当年被我骂豆芽菜的那个小男生竟然就是你?!” 杜仲苦笑,“当年你可把我骂惨了。我那一刻竟然怀疑自己何必还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发誓要让自己变强,不可以再做被你看不起的豆芽菜……” 此时已是初夏,听琴身上还裹着羽绒被,所以纵然是在海边夜色里,其实听琴也不该冷;可是此时听琴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仿佛因为寒冷而打着摆子,“杜仲,难道你后来走上黑道,又跟人好勇斗狠,也都是,都是……” “呵……”杜仲笑着收紧手臂,“你又在将罪责算在你自己的头上?你以为是你害了我?傻瓜……” “是我自己想要变强,是我自己想要做能匹配得上你的男子。如果没有你当日的刺激,我不过还是一个白面瘦弱的书生,长大了开一间药材铺子,日日以给人家抓药、配药为生——虽然我自己也很喜欢那样的生活,可是那生活如何能与此时相比?此时的丰富完整、波澜壮阔,才是一个男人梦想的生活。听琴,是你促使我长大,所以你非但没有过错,反倒是我此生的引路人与大功臣。” 听琴听得也是心潮澎湃,不由得回握住杜仲的手。 杜仲能有今日,足见他自己本就不是池中之物,只不过自己有幸于当年那个节点上,唤醒了他的自觉。 “可是,当年我怎么会错认你……”听琴依旧迷茫,“当时那几个混混也说,那扔了砖头打他们的人是隔壁那间学校的大哥,打仗非常狠的……” 杜仲笑起来,“混混也有混混的自尊。我不信他们不认得我,只是他们的面子让他们不可以认出是我。如果他们被传出去,是被我那样豆芽菜的小男生给打了,他们的面子如何过得去?所以他们宁愿将那人错认成当时已经成为大哥的涛子。这样他们就算被揍了,还觉得面上有光。” “至于你呢,”杜仲垂下眸子来望听琴,眸子里含了一丝促狭,“其实道理也与那几个混子类似——每个女孩子心中的大英雄,都应该是英俊又威武的吧。而那个时候涛子正好符合了你心中的想象,所以你心中先入为主便认定了是他……” “我……”听琴难过得心如刀绞。她当年不自知犯下的小错误,竟然整个改变了杜仲的人生。好在杜仲在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黑道生涯里,虽有大惊却无大险,否则她如何对得起他? 不过幸好,老天垂怜,终于让两个人重认了彼此。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含泪转身,第一次主动扑进了杜仲怀中,紧紧抱住了这个一直陪伴在他身畔的大男人…… “不是我一直不想告诉你,听琴,因为这其中牵涉着涛子身世的秘密。如果我说了当年的事,那么涛子当年在香港的少年岁月就会随之曝光,进而牵扯出蔺家的背景。所以在蔺家的背景还在被保密的时候,我不可以为了自己的情爱而让涛子和蔺家为难。” “听琴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涛子也是我最重要的兄弟,蔺老爷子更是我的主人,我不可做不义之事。” “况且……”杜仲叹息,“听琴你对涛子爱的那样深,我以为或许我也该成全你们。虽然万般不愿,可是听琴你要相信,我将你的幸福摆在我自己幸福的前面……” “还有,我也有点不敢告诉你我就是当年那根豆芽菜。我怕你知道就是我,就会更加看不起我,更不会爱上我……” $201c$50bb$74dc$ff0c$4f60$522b$8bf4$4e86$2026$2026$201d$542c$7434$6d41$6cea$62b1$4f4f$675c$4ef2$7684$8138$988a$ff0c$843d$4e0b$7ea2$5507$5835$4f4f$4ed6$4e0b$9762$8fd8$8981$51fa$53e3$7684$8bdd$3002$820c$5c16$751c$7f8e$7a7f$68ad$5165$4ed6$9633$521a$7684$5507$9$ff0c$4e3b$52a8$7f20$4f4f$4ed6$7684$820c$5c16$3002$675c$4ef2$5589$5934$6eda$52a8$ff0c$5374$547b$541f$7740$63a8$5f00$542c$7434$ff0c$201c$4f60$ff0c$8981$5e72$561b$ff1f$201d “舌吻啊,笨蛋!”听琴舌尖穿进杜仲唇里去,小手却也蛮横地滑下,直接握住杜仲的昂扬! 此时海天宁寂,星月璀璨,一个旁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 更妙的是,她身上还披着羽绒被呀,所以她此时做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听琴喘息着将杜仲引入自己柔软秘境——这一次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他的一切正是她想要的! 这样完美嵌合,才是天造地设。 穿刺摇曳里,听琴仰头望天。漫天的星子仿佛都垂落在她眼前。听琴曼声大叫,心底无声默诵,“老天,谢谢你……” 蜂蜜居,一地的方便面碎屑。 $7b80$6850$4fef$5728$68b3$5986$53f0$684c$9762$4e0a$ff0c$7ea2$7740$8138$62ac$5934$671b$9762$524d$955c$5b50$9$90a3$4ece$540e$9762$51b2$51fb$5979$7684$90aa$8086$5c11$5e74$3002$5979$7528$624b$8098$6491$4f4f$8eab$5b50$ff0c$800c$5979$7684$7fd8$81c0$88ab$4ed6$9ad8$9ad8$6367$8d77$ff1b$4ed6$7684$6602$626c$ff0c$8086$610f$7a7f$68ad$5176$4e2d$2026$2026 此时的他长眸轻阖,睫毛微颤,薄薄的红唇微微张开,唇瓣早已红肿了。氤氲的雾气从他半长的发丝上缭绕上升,他身上的刺青苍龙还在凶猛涌动…… $90a3$4e2a$574f$5bb6$4f19$ff0c$4e4b$524d$8fd8$5c06$65b9$4fbf$9762$653e$5728$81ea$5df1$819d$76d6$4e0a$5934$4ee5$514d$538b$788e$ff0c$7b49$5979$4e00$6b21$9ad8$6f6e$5230$6765$ff0c$60f3$8981$62bd$8eab$800c$9000$7684$65f6$5019$ff0c$90a3$90aa$8086$7684$5c11$5e74$731b$7136$72c2$9f99$7ffb$8eab$ff0c$62b1$7d27$5979$60f3$8981$722c$8d70$7684$5c0f$86ee$8170$ff0c$4ece$540e$5934$518d$5ea6$51b2$8fdb$6765$2026$2026 小老师对坏学生的体罚,反倒让坏学生狂肆大开,缠着她反反复复地抽递,不肯止歇…… 她被他揉圆搓扁,可怜的小浣熊也早在他膝盖下头碎成面粉。 那微妙一刻,他们身子交融的淙淙水声,伴随着小浣熊的碎裂声一同交响而起,那片和声真是人间极乐…… $7ec8$4e8e$ff0c$5c11$5e74$8eab$5b50$9707$98a4$8d77$6765$ff0c$4ed6$5b9b$5982$4e1d$7ef8$4e00$822c$9b45$60d1$7684$55d3$97f3$9ad8$58f0$543c$51fa$6765$3002$4ed6$8fd9$4e00$6b21$7adf$7136$518d$4e0d$538b$6291$81ea$5df1$7684$58f0$97f3$ff0c$4ed6$7684$6bcf$4e00$58f0$547b$541f$5168$90fd$5c3d$60c5$5c55$73b0$7ed9$5979$542c$2026$2026$8eab$5b50$6700$6df1$5904$70ed$9$6c79$6d8c$800c$81f3$ff0c$7b80$6850$6d51$8eab$5df2$7ecf$70ed$5982$6c34$6d17$ff0c$88ab$4ed6$5927$638c$4e00$624b$6258$7740$8170$90e8$ff0c$4e00$624b$63c9$634f$7740$4e73$5c16$ff0c$6574$4e2a$4eba$5b9b$5982$88ab$4ed6$638c$63a7$ff0c$5728$6700$540e$7684$9707$98a4$9$7ec8$4e8e$4e5f$558a$51fa$58f0$6765$2026$2026 $4ed6$4eec$7684$8eab$4f53$878d$4e8e$4e00$5904$ff0c$4ed6$4eec$7684$558a$58f0$4e5f$4ea4$7f20$5728$4e00$8d77$3002$7b80$6850$751a$81f3$5df2$7ecf$5206$4e0d$6e05$6b64$65f6$81ea$5df1$8eab$4e0a$7684$6c57$ff0c$662f$4e0d$662f$5206$660e$4e5f$662f$4ed6$7684$6c57$73e0$6ef4$4e0b$878d$6c47$800c$6210$3002 他就是她,而她也是他。 $7b80$6850$4ece$955c$5b50$9$5c06$4e24$4eba$4ea4$878d$5239$90a3$7684$795e$8272$5168$90fd$770b$5f97$771f$771f$513f$ff0c$800c$4ed6$4e5f$4ece$540e$5934$90aa$9b45$76ef$7740$5979$2014$2014$8fd9$4e00$523b$5947$5999$800c$53c8$653e$8361$ff0c$7b80$6850$7f9e$7ea2$4e86$8138$ff0c$5782$9996$4f4e$5583$ff0c$201c$65b9$4fbf$9762$90fd$788e$4e86$2026$2026$4f60$ff0c$4f60$73a9$513f$8d567e7e$201d 热泉喷射里,那少年边狂肆喷射,边邪恶俯身,咬住她的耳珠,双眸凝紧镜子里她的眼瞳,颤抖又邪魅地呢哝: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7b80$6850$8fd8$5982$4f55$62b5$6297$5f97$4f4f$ff1f$65b9$624d$521a$8fc7$4e00$6ce2$9ad8$6f6e$ff0c$968f$7740$4ed6$7684$8a00$8bed$548c$52a8$4f5c$ff0c$7b80$6850$53ea$89c9$4e00$6ce2$66f4$52a0$51f6$731b$7684$6f6e$5934$94fa$5929$76d6$5730$800c$6765$ff0c$76f4$5c06$5979$515c$5934$6df9$6ca1$ff01 $8fd9$4e2a$6df7$86cb$ff0c$4ed6$672c$6765$5df2$5230$5f3a$5f29$4e4b$672b$ff0c$7adf$7136$8fd8$80fd$7528$8bed$8a00$4fbf$5e26$7ed9$5979$53e6$4e00$6ce2$9ad8$6f6e$ff01 这才是真正的-,不是么? $56e0$7231$800c$4e3a$ff0c$4e3a$7231$800c$751f$3002$4e00$5207$90fd$53ea$662f$5173$4e4e$7231$ff0c$800c$975e$53ea$662f$8eab$4f53$7684$4ea4$5408$2026$2026 “我爱你。”最后一击,兰泉终于大声嘶吼。 简桐已然落泪,反身抱住他,同样坚定地说,“我爱你更多!” “嘁……”邪肆少年抱紧娇妻,带了丝疲惫笑开,“我的更多,我的更多!”边说边走向床榻。今晚已经耗尽他所有热情,小老师也是累了。 简桐困的闭上眼睛,还没忘了斗嘴,“我的更多……” 兰泉将简桐放在被窝里,决定给出充分理由来结束嘴战,“我一次给你的都是上亿的小蝌蚪,今晚给了好几次……我的宝贝小老师,你还怎么跟我比呀?” 简桐红了脸翻身睡着,还不忘咕哝,“全都——杀死。反正它们也都白活一场……” “噗……”兰泉活活气乐了,抱紧他的小老师。这世上,还有别个女子能给出这样致命的回答不? 不会有。他的小老师,独一无二。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从不后悔爱上你(更3)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从不后悔爱上你)正文,敬请欣赏! 那天简单来,一切都毫无预兆。 那天静兰起身,发现下了一场小清雪。浅浅淡淡的雪栖在瓦檐儿上,仿佛棉花般地轻柔。静兰便情不自禁走到长廊上去,扶着廊柱踩上横梁,伸手去够那雪花。 “静兰。”长廊尽头轻轻一声呼唤。那呼唤很轻很轻,轻得就好像是这瓦檐儿上落的清雪。虽然清清淡淡,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累 静兰心跳着转头去,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眼见着就要跌下来。 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将静兰抱住,急促的喘息仿佛心脏都要从喉咙跳出来。 “静兰你当心!” 静兰惊讶抬眸,这才确定眼前的容颜真的是简单。泪自己就从眼底浮了起来,静兰赶紧起身,笑着打招呼,“简单,真的是你?” 静兰心底不无担心。简单不会是无缘无故地来,他有可能是被吴冠榕通知了来接她回去。 简单他当初虽然亲自送了她跟万海离开,却也有可能,被家里威逼着必须接她回去。 简单低头凝望静兰,清清静静一笑,“你别担心,我不是来接你回去。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静兰眼底泪一晃,“什么?” 简单笑起来,那笑也如同瓦檐上的清雪一样,清清淡淡、薄薄凉凉,“静兰我不爱你了啊。既然你都来靳家了,我就也没必要还违拗家里人的意思非要跟你在一起。索性就来离了婚吧,这样你也自由我也自由了。我离婚了,回头还能再找个媳妇儿……”闷 “这样啊……”静兰便也释然一笑,“那祝福你。” “我来靳家之前先去拜见了岳父。说也失礼,我们夫妻这么久,我竟然还没见过岳父……虽然这是第一次见他老人家,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声喊他岳父大人,不过这个礼节我还是要完成。”简单眼底有泪,闪亮地,仿佛阳光下的清雪,“终究翁婿一场。” 两人也许谈得太忘我,却没看见对面廊檐下,吴冠榕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俩。刚刚简单将静兰抱在怀里的一幕,尽落在吴冠榕眼底。静兰不自知地凝望简单的神情,更让吴冠榕眉头紧锁。 有些事可能当事者自己不知道,旁观者却是看得最清. 简单去跟静兰离婚,可是人家民政局的干部却死活不给批准。理由很简单,静兰还是个孕妇。那个时代是不允许这样离婚的。 静兰急了,跟人家说孩子不是简单的……那干部登时就怒了,拍桌子大喊,“袁静兰同志请你检点些!这是你的合法丈夫,你竟然还有脸对着我们国家干部大言不惭地说孩子不是自己丈夫的!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那干部相当刚正不阿,随即便将静兰给赶了出来,扬言绝对不让她这样的女人离婚! 静兰坐在民政局走廊的长椅上便落下泪来。 当日给她和万海经办过结婚登记的大姐听着动静出来看热闹,一见是静兰就愣住。那大姐对静兰还有印象,没想到她那时候跟万海来办登记,却又跟另外一个人办离婚! 那时候人们工作还是蛮认真,那大姐就也怕自己的工作出现什么纰漏,赶紧查当日静兰跟万海办理登记时候的手续底子——因为事情涉及靳家,便将当日的文件存根交到了靳邦国手上…… 当日靳邦国回了靳家便是雷霆大怒!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小*说!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因为静兰是袁家的女儿,出于当年的报恩,靳邦国虽然也知道留着静兰在靳家,这已经被人指指点点,而且违反纪律,可是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如今竟然揭发出万海当逃兵,又伪造文书! 这个罪过就大了! 他拿国法军纪当儿戏! 靳邦国疼爱儿子,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肩头上的责任,靳邦国当场揪着靳万海就要送交法办! 吴冠榕惶急大哭,指着袁静兰大骂,“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啊!就算你们袁家跟我们靳家有世交,那我们靳家也算千方百计地报恩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你想活活毁了我们靳家啊!” 当日靳邦国也是大怒,吩咐警卫员将靳长空和靳万海都给锁进房间里。靳邦国亲自叫了静兰进去,努力屏住怒意,晓之以理,“静兰,伯伯知道你伯母许多话是偏颇的。可是伯父不能不说一句,你们相爱是没错的,但是不能违反国法军纪……” 靳邦国说着也是双泪长流,“静兰啊,你毕竟在法律上还是简单的妻子,你们至少目前不可以离婚。而万海现在既是逃兵,又是伪造了文书挑战国家法律啊!静兰,你们现在不可以在一起……伯伯我是军人,军人必须以国家为重,所以我不可以包庇你们二人……”. 靳邦国尚能冷静说理,吴冠榕和靳欣已经无法控制情绪。静兰纵然大哭哀求,却已经无法挽回。 静兰被赶出靳家大门,她哭到泪干,咬牙捧着肚子离去。 天大地大,她茫然不知归处。 却在巷子口,看见那抹清癯的身影。那身影静静淡淡的,仿佛一抹清雪。 静兰不敢置信。 简单却含泪笑开,伸手握住静兰的手,“如果你不嫌弃我短命,就让我再陪你一段时日。静兰,我没有靳家兄弟的出色,我甚至可能反倒要你照顾……静兰就让我无赖一次,拜托你照顾我到最后,好么?” 静兰大哭握紧简单的手。 她知道自己不甘心,知道自己放不下万海。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出生而没有父亲!. 静兰带着简单回了凤鸣街。并且从此留在凤鸣街,再没带静兰回过农村。就算简单不说,静兰却也能猜到,为了简单这个决定,简家人一定与简单闹翻…… 爸仿佛什么都知道,也仿佛什么都不想知道,那天他只是平静地接纳了女儿和女婿,一句都没问。 可是静兰却能看见,爸一夜白头…… 就在那个晚上,爸将她郑重叫到身边,将“长相思”的配方托付,“你哥哥离得远,他又不想返城,所以这祖宗留下的配方,静兰啊,只有你承着。” 静兰推脱,“爸爸,我不懂酿酒。” 当晚静兰惊讶看见简单跟爸坐在院子里喝酒,隐隐约约听见爸问简单,“……你又何必非要让我将这配方留给静兰?她不喜欢。而且这酒,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都是封资修的东西,将来别又给你们带来祸事。” 简单在月下清逸微笑,“岳父,听小婿一言吧。这配方交给静兰,不是为了这酒本身,其实更是为了静兰……” …… 袁静兰站在窗口,凝望着庭院里的石凳。仿佛时光没有走过,仿佛月色之下简单与爸还在对酌——袁静兰的泪静静落下来。 当年年轻,不懂简单何意,此时她又如何能再不懂? 那一年她被从靳家赶出来,几乎痛不欲生。如果不是肚子里有了桐桐,她说不定已经一头撞死在靳家大门上。 可是她的心已经从那一刻死掉……简单也明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不一定能看护静兰多久,所以简单才建议岳父将酒的配方交给静兰,并且要她一定要将长相思延续下去…… 那不是为了酒,是为了她——必须给她一个责任,一个理由,才能让她好好地、坚持地活下去,而不会在某个绝望的时刻,寻了短见…… 长相思——如果生命就是一场相思,那么如何或忘?何能结束…… 袁静兰抹掉眼泪,却由衷笑开。 她真傻,这一生宛如一场大梦。活了几十岁,竟然仿佛从没长大。而此时,她终于长大……. 录音棚里,于静怡听见助手的报告就怔住,“袁静兰?” 胡萍点头,“于姐,见么?” 于静怡有点慌乱扔掉乐谱走出来,看见门廊上袁静兰恬淡地笑。 “静兰。” “静怡,你该叫我表嫂。”静兰人静如兰。 静怡惊得不敢动,“静兰你……” 静兰静静微笑,“静怡,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你跟万海出来一起吃顿饭?小桐和兰泉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两方大人竟然还没有正式见过一面,真是不应该。” (紫琅文学) 始知,我爱你(第一更) 静怡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静兰抬头望天光,“静怡,中午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餐厅里两个人坐下来。不是厅堂轩敞的高级餐厅,而是一间华夏小吃城。主打菜品是中国各地、各民族的特色小吃。每一样都不贵,却每一样看起来都很新奇。 店内的装修也很有特色,青竹围成屏风,一扇一扇将每个桌子隔开,头顶还垂着绿竹叶,十分雅致有趣阄。 “静兰,你有话便说吧。”静怡并无胃口。 静兰笑着将泥土包着的叫花鸡敲开土壳,将鸡肉用筷子拣了,搁进静怡的碟子里去,“还记得那年长空、万海、你、我,四个人跑到山里打山鸡,然后学着叫花鸡的做法,用泥土裹了山鸡在地上掏土洞烤来吃吗?” 想起那段往事,静怡也笑了。其实那天是静怡的生日,她从团部跑到万海他们驻地来。可是驻地艰苦,基本上找不到什么特别的吃食。是长空这个会吃会玩的家伙想到了主意,带着他们三个进山去哦。 那时候他们四个人还是好朋友,难得在举目无亲的西北还能四个人聚在一起,很是快活。 静怡就笑起来,“那天我笨死了,都不会收拾那山鸡。多亏静兰你。”静怡虽然也不是大小姐脾气的那种女生,但是毕竟家里条件好些,平素做饭都有勤务兵来干,轮不到她动手,所以对于杀鸡、拔毛这些事儿她比较胆怯。 静兰却不同,妈妈去世的早,所以家里的厨房事早就是她来做,所以长空拎回来山鸡后,静兰就自动承接了所有的工作。 “其实更让我意外的是长空和万海。以为他们两个是大少爷啊,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却没想到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静兰也沉浸在回忆里头微笑。 那天长空去打山鸡,跟个猴子似的满山坡追着山鸡跑,那动作矫捷灵活得让静兰和静怡叹为观止。万海也不含糊,以匕首挖洞,找到最适合做叫花鸡的黄泥和柴草,甚至找到野生的枣木来做柴……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绝不是束手无策的大少爷。 静怡笑着点头,“静兰那时候是你不知道。公公他老人家对男丁的教管极严,长空和万海从丁点大就跟着兵蛋子一起训练。野外生存自然早就不在话下。所以让他们两个去当普通的兵种,那些训练科目对他们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轮到静兰惊讶了,“那长空为什么还三天两头装病逃避训练啊?“ 静怡大笑开,“他懒呗。他可是天生的大少爷,要是没有公公他老人家管束着,他定然会是那种逗狗遛鸟的纨绔!” 两人都笑开。静怡缓缓敛了笑容,凝视静兰,“其实那天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是咱们四个人在一起,可是他们两个却都围绕在你身边,努力说笑话逗你笑,眼睛都盯着你面上的神情,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初时我还没懂,以为因为你在收拾那山鸡,所以他们两人自然凑在你身边打下手……可是后来我慢慢知道不对劲了……”静怡垂下头去,“那天本来是给我过生日,可是我发现四个人当中却唯独我这个人是多余的。” 静兰凝望着静怡,她深深懂得静怡的心情。都是女人,都有过那种若惊若悸的少女时代。 “静怡,我明白。” “所以那天起我知道我该收敛些了。或许应该慢慢收回对万海的爱。本来从小到大也只是我在爱他,他对我与对靳欣没有什么区别。万海甚至还当着我的面说,他本应该有两个妹妹的,可是如今只剩下靳欣一个,那么就拿我当另外一个妹妹来疼爱……” 静兰缓缓攥紧了餐巾。 静怡缓缓抬头望静兰,“其实刚开始万海时时处处维护静兰你,我是看在眼里的,却并未放在心上。静兰你知道不知道你长得很像靳欢?倒也不是五官哪里像,而是你的眼睛,你看人的目光……我想当时万海也一定是将你当妹妹一样爱护了,可是那天我明白了,不是……” 静兰自己也是一愣。靳欢这个人当年她有所耳闻,不过长空和万海却不想多提,以免伤心;再就是最近听简桐说了些。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么? “可是静兰真的对不起,我后来还是当着你的面抢走了万海。”静怡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那句道歉。 静兰转过头去,半晌没有说话。良久之后,静兰隔着桌子伸过手来,带了点犹豫,却还是坚定地握住了静怡的手,“静怡,我想明白了。” “当年我跟万海去婚检,曾有医生问他经过什么特别治疗没有;可是他矢口否认。再后来就是你不顾一切的逼婚……静怡你不是那个性子的,就算你也坚持自己对万海的感情,可是你绝不是那个当着长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性格……定然你是绝无选择了,才会那样做。” 静兰深深吸气,“万海终究是一直瞒了我。当年他是病了,对么?” 静怡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静兰你当时不想承认你怀孕了,可是你真的已经怀孕。虽然万海坚称你的孩子是他的,可是就算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那三年里万海不间断地接受非人的治疗,他根本不可能让你怀孕的……” “他病了,当时唯一可能救他的方式就是生个孩子,采那个孩子的脐带血。可是你已经怀孕了,又是表哥的孩子,所以你绝无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度怀孕……而那个时候万海已经再等不得。” “我知道我那时的决定一定重重伤害了你,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个年代是那样,我的家庭也绝不可能接受我未婚先孕,所以我只能结婚!其实坦白说,静兰,我表哥都能拥有的勇气,我于静怡未必没有。我想着先跟万海结婚吧,然后合法地生下孩子,救了他之后,哪怕我再跟他离婚……” 静兰的泪一颗一颗落下来,“我也想懂了一节:万海回来是逃兵,而你要求在那个时候与他结婚,正好可以让他有借口逃过军法惩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静怡哭着反握住静兰的手,“在我心里虽然也想顾惜静兰你,但是请原谅我必须要更顾惜万海。如果我不逼他,他是宁死也不会与我结婚生子。难道我能眼睁睁看他死……静兰如果当时你没怀表哥的孩子,我是愿意让开,可是我当时实在是别无选择。” 静兰垂下头去,无声哭泣。良久,却抬头笑开,“静怡,别说对不起。因为当时如果没有你这个决定,便不会有兰泉这个孩子。如果这世界上错过兰泉这个孩子,我想我会更遗憾。” “同样,如果没有你当时的坚持,我想我可能永远认不清自己的心——静怡,还记得我始终说自己是恨着你表哥的么?我当年将所有对命运的不满、对历史的痛恨,全都记恨在他身上……可是我突然明白,我说恨他,其实是因为在恨我自己……” “嗯?”静怡收住眼泪,睁大眼睛。 静兰笑开,“我是在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怎么会在那悠长的时光里,竟然慢慢地爱上了他……明明自己不想不愿,却还是无可抗拒地爱上了他。” “这么多年我不愿承认爱上简单,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那是对万海的背叛,所以故意要用恨字去将简单推远——可是事实上,我从没有一天能忘记得了他。” 静兰坐在阳光里,静静笑开,“很多人都奇怪,包括桐桐,都问我为什么不肯接受老梁。老梁默默在我身边守候十多年,帮助了我太多太多,他是那样好的人……我曾经以为是为了万海,可是今日却是豁然开朗——是因为简单啊。” “就算简单已经故去多年,可是他在我生活中的印迹却是不可磨灭。凤鸣街的房子里,处处都还有他的影子。我会不自觉将身边任何一个男人去跟简单做比照,所以老梁就算再好,也始终不是简单……” “还有……”静兰面庞上仿佛笼起一层珍珠光华,不刺眼,却隽永清贵,“后来万海和你在兰州,再到现在回到城。如果想要找他,我可能早可以这样去做,可是我始终没有见他……以前也以为自己是怨恨万海,可是此时却明白,道理与老梁一样,我已经不自觉地将简单放在了他的前头……” -------------- 【大家牛叉,静怡的苦衷这段已经猜得差不多了,所以某苏不细说了,年纪小的亲能看懂吧?nn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不许人间见白头(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不许人间见白头)正文,敬请欣赏! “两位妈妈!”静兰和静怡手拉着手走出华夏小吃城。隔着马路,就看见挺着大肚子的简桐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只手抓住一位母亲的手,面上带着一点紧张。 “三位妈妈!”兰泉脸都白了,躲过一辆车子冲过来,一把扯住简桐,手臂保卫地搂住简桐的腰。累 静兰和静怡也都笑开,“是啊,第三位妈妈最重要!怎么还不知道顾惜自己身子,还跑!” 简桐哪儿还记着自己的孕妇啊,一听说两位老太太出外“单挑”去了,吓得她魂都飞了。 虽然相信两位母亲都是自制的人,但是她毕竟放心不下。妈的身体更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小桐只能第一时间飞奔过来。 静怡挑了挑眉,“小桐,间谍是谁啊?我们姐妹俩出来单挑,其实是保密的。” 简桐愕了下,忽然笑起来。刚刚婆婆那么挑了挑眉,简桐一下子想起兰泉来。“妈妈是胡萍……您别怪她,她也是担心,所以才打电话给我。” 静怡点头,“你个丫头就是收尽人心的高手,胡萍虽然跟你交往不多,也就是当初在电视台那么点交集,可是她却早就心都向着你了。” 兰泉不合时宜地来了句话,“情敌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简桐回头瞪他。 兰泉厚脸皮地乐,“谁让她这么长时间也没结婚,也没传个绯闻什么的啊。我不得防着点她有其他选项啊……”闷 两个小辈这样一插科打诨,静兰跟静怡就也彼此相视一笑。 不管当年有什么委屈,多年走过放不下什么遗憾,但是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还有什么想不开、看不透?. 静兰约好了与万海和静怡见面。选的地点距离省政府办公楼不远。万海公务繁忙,而且身份特殊,自然不宜走得太远。 静兰做东,自然提前一步到。今日的约会,她跟静怡心照不宣,都瞒着小桐和兰泉。 她们两人上次都说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孩子们出来当和事佬,所以这一次怎么地也得是他们三个人自己将问题解决了。 静兰坐在座位上。侍者摆上花束和餐具。静兰想想还是止住了侍者,“摆花暂时不要放,我自己去买了来。”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静兰走出餐厅,时间尚早,餐厅周边的商业街就有许多花店。静兰走进花店去,指着一捧大绿叶配小串黄花就笑,“真难得,竟然真能买到沙枣花。” 那店家也微微惊讶,笑着将沙枣花给静兰包起来,“太难得了,今儿能遇上懂行的顾客。小年轻的孩子们来买花,还有人问我,怎么将路边野花采来卖,既不鲜艳耀眼,香气也没有什么特别,竟然还卖那么高的价钱……我听了都只能苦笑。” “是啊,沙枣花在东部的城市里看起来真的是太普通了。可是它在干旱贫瘠的西北,有时候却是戈壁和荒山里唯一的娇艳。也不是小孩子们不对,只不过他们都生长在土肥水美的温室,没见过西北的荒瘠。” 静兰将沙枣花报了满怀,笑着跟老板娘攀谈,“店里既然能卖沙枣花,显见姊妹你也是在西北呆过的?” “那倒不曾。”老板娘笑起来,“我当初也是不懂的。是有位客人点名要这种花,要我帮他进货。每次他来都说说这沙枣花的故事,连带得我也开始喜欢上它。” “客人?”静兰好奇。 那老板娘忽然看静兰身后,迎着店门的方向就笑,“看,真是巧了,这不就来了。” 静兰抱着沙枣花含笑转头去望。店门处阳光耀眼,那人站在门口仿佛曝光过度了的胶片,静兰的笑便也定定凝固在脸上——那是万海。 老板娘迎着万海走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哎哟这是怎么说的,今天太不好意思了。您一般都是每周一来买花,今儿又恰好已经有位姊妹先买了沙枣花,所以今天恐怕要让您跑空了。” 老板娘为难地望静兰,“或者,能不能跟姊妹你打个商量,这沙枣花没有存货,是不是能匀给这位客人一些?” “不必了。”万海笑起来,目光却带着疼痛落在静兰面上,“我买沙枣花,只是为了看见她。”. 两个人站在当街,风从长街流过,静兰红了脸拢了拢头发,“其实,怕见故人。觉得自己老了丑了;不过现在看见你,我倒也放下心来。因为你也老了、丑了。” 万海没想到静兰竟然主动在开玩笑,挑了挑眉尖,笑开,“是啊,都是糟老头子了。” 静兰点头,“靳大省长就这么一个人出来了。没带警卫么?” 万海笑起来,“看我又老又丑,估计没几个人认出我是什么大省长,所以就让警卫开小差好了。我身边那个男孩子最近正跟女朋友闹别扭,我告诉他,给他一个小时的小差,赶紧去把女朋友哄好了再回来。否则我撤他的职!” “哇……”静兰摇头微笑,“好凶啊。官大一级压死人。” 万海含笑转头,望浓密树叶里点点闪耀的阳光,“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静兰垂下头去,只觉眼底滚烫. “我们走吧,静怡应该也快到了。我把沙枣花摆好了,她见着一定开心。”西北的沙枣甜美有名,当年四个人见面没什么吃的,就弄一把枣子彼此分分。静怡也格外喜欢沙枣花,说不到西北不知道花越小越好看。 万海站在原地,任长风流过眼角眉梢。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绝口不提我爱你(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绝口不提我爱你)正文,敬请欣赏! “静兰,虽然晚了二十年,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万海站在静兰背后,疼痛轻唤。 静兰向前走,被风吹干了滑出眼角的泪。她抱着沙枣花转身,“静怡与我说过,你曾经给了她承诺。说要与她皓皓白首,再不见我……可是你今天还是来了。万海,你说我还哪里能再怨你?”累 万海怔住。 虽然整个见面都是静怡要求他来的,虽然两家已经成为亲家不可能见面——可是万海如何能不在这一刻猛醒自己的心? 听说她要见他,便急慌慌扔下手里的工作,先跑来买花。 静兰与静怡之间,孰轻孰重,毋须细分。 “怎么可能不来?”万海笑了下,“难道还要让小桐跟兰泉继续为难?” “我懂。”静兰深深点头,“只是万海,请你珍惜静怡。” 静兰吸吸鼻子转过头去,望碧色长天,“女人的委屈,女人最懂。万海,小桐曾经与我讲过,说静怡说过:‘当靳家的女人,首先要学会忍辱负重。’小桐去j国做到了,而静怡更是完美地做了这么多年。” “女人都是有心气儿的,静怡也不例外。可是她甘受委屈,无怨无悔守在万海你身边这么多年,自问这份忍耐我袁静兰没有。倘若我是静怡,倘若万海你总是那样相敬如冰对我,我恐怕早就离开你。静怡并不欠你万海分毫,如果没有静怡,万海你早已不在人间。更何况,静怡给你生了兰泉这样好的孩子。”闷 静兰抱紧沙枣花,轻轻笑起来,“我跟靳家从一开始就不睦。所以万海,与静怡比起来,她才更适合做靳家的儿媳。” “少年夫妻老来伴,万海,我已放下。如今看你早已陌生。此时在我眼前的眉眼,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静兰狠狠压住心底的泪,“我多年来始终爱着的、放不下的那个人,只不过是我记忆里那个宛如白瓷一样的少年,早已不是你。”. 荡荡长街,已经贵为副省长的靳万海竟然怔怔落下泪来。 静兰说依旧爱着的,只是记忆里那个白瓷少年;他却是不同的。他每一年都细心地收集了小桐的照片,他从小桐的眉眼之间反复推量静兰容颜的变换。偶尔有几张,照片的背景里还隐隐约约有静兰的身影和面容,他就整夜整夜盯着那张照片,无法睡去…… 静兰说说她爱着的是记忆里那个白瓷少年,万海却清楚,自己爱着的始终是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她豆蔻梢头,还是如今面上有了细纹——他就是爱她,无论她年少还是年老,美貌还是苍老。 “静兰,我明白。” 她想说什么,她在怎么想,就算这天下旁人不知,他又怎么可以不明白? 如今小桐与兰泉已经成婚,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难道静兰还能为了自己年少时候的爱恨痴嗔,扑上来将一切都推翻? 曾经躲着不见,不是不想见,只是怕见了控制不住自己。他们自己是父母,可是他们自己也有自己的渴望,他们都怕一时冲动之下因为一个动作,或者一个不合时宜的话而毁了一切……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所以岂是不爱,只不过不再是过去那种形式的爱;更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爱,更要推广到两个家庭、三代人之间的爱…… 此时静兰已经给了他明确的答案。她爱他,却已决定从此起绝口不提。 曾经有个歌手唱过“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其实既然爱了又岂能真的放手?只不过从此埋在心底,绝口不提。 ——其实都没关系。绝口不提却依旧可以心照不宣。他们彼此都知道,就够了. “好,一切都听你的。”万海凝注静兰,郑重点头。 “万海,我想我该改口叫你一声亲家公了。或者你也可以跟着静怡管我叫表嫂,呵,听着更亲近吧。” 万海狠狠藏住泪,绽放笑容,“还是叫你‘孩子他姥姥’吧。” “哈哈……”静兰笑开,掩住心疼。 在东北,在夫妻之间彼此叫老公老婆这种南方式的称呼还没传开之前,夫妻俩经常是这样彼此称呼的:孩儿他妈,孩儿他爸…… 所以他才想这样称呼她吧。虽然听起来很屯,不过却让她心底烙满温暖。久久不散. 那天在餐厅里,万海和静兰相对坐了很久。侍者已经几次催问过何时可以上菜。可是静怡始终没有出现。 初时两人还都以为静怡是路上塞车,或者是临时有什么事情而没能过来;到后来两人已经都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静怡的一份心意。她想让静兰跟万海,单独见一见。说说两个人之间的体己话。 作为一个女人,静怡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静兰明白那该有多难得. 墓园,静怡捧着鲜花走到相片墙前去,仰头望简单的笑颜。 如今墓园越发贵了,小小墓穴的价格甚至已经超过让人痛不欲生的房价。静兰也是万不得已才将简单的骨灰寄放在骨灰墙这边,与数百人齐聚。 静怡跟静兰商量过,说想要给简单单独买一块墓地。可是静兰拒绝了,她说其实简单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不过从小身子不好,所以才显得清高孤僻;此时就让他跟那么多人在一起吧,说不定生人不知道的夜晚,简单还能跟这些“邻居”们一起在宁谧的夜色里聊聊天、喝喝茶。 静怡仰头望简单,含泪微笑,“表哥,你可以瞑目了。虽然我知道静兰心中还是爱万海多一点,但是至少她终于承认了爱你。表哥,你当年说不需要她爱你,你爱她就够了——原来你也说错了。” “而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刻。” (紫琅文学) 为你的诺言(更①) “于姐,您真的决定了?” 于静怡从墓园山坡走下来,胡萍站在车旁担心地望她,带着一丝不确定。静怡一笑,“是啊,决定了。”静怡抬头望胡萍,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次可不许再给小桐当间谍,我不希望让他们再跟着为难。”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纵然自己不舍放手,可是如今静兰又已经回到了万海身边。万海一生郁卒,她如何能不放在心上?医生说过万海此时身体不好,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心病。当年她能为了救万海性命而搭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一切;今天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身边慢性死去? 他们的年纪都已经这样大了,坦白说都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岁月。所以她不如放手,给万海最后的时光一点快乐和通达。 这样地放手,总比每晚万海总是凝着手风琴发呆,而她自己要躲起来握着万海染了血的手帕哭要来得好阄。 她是时候退开一步,再给万海一个机会好好想想,究竟该如何选择——其实这是当年她欠了万海的,当年是她在逼婚,万海根本没得选择;这个选择权虽然晚了年,但是她还是还给他。 胡萍面上红了红,“可是于姐,这次我真的没有给小桐通风报信,可是小桐却还是来了。哦” “什么?”静怡也一惊。 车后头简桐冒出来,走到静怡身边,“妈,回家吧。” 静怡的眼泪一下子充满眼眶,“傻孩子,妈已经答应了做欧洲巡演,现在就要奔赴机场。” “签约了吗?” “落地就签约。” “那就还来得及!”简桐一笑扯住静怡的手,“妈,推了,咱不去了。” 静怡为难,“小桐你听妈说……,这个机会有可能是今生最后一次。当年也有过数次这样的邀约,可是当时妈放心不下你爸一个人在兰州,所以都给推了。如今妈的年纪也大了,如果再错过这次演出,可能以后就没有那个精力和体力在做巡回了。” 简桐仰着小脸,带了点无赖地笑,“妈,可是您在欧洲巡回的话,最快也要三个月,慢一点的话可能就要一年半载。难道您舍得为了这个巡演而错过您孙子出世的那一瞬间啊?我相信宝宝也一定希望刚落地就能看见身边所有的亲人,奶奶尤其是不可缺少的大人物!” “不信您摸摸。”简桐挺着肚子凑过来,将静怡的手放在肚皮上。 此时简桐的肚皮已经像是煮熟了的饺子似的,皮儿薄馅儿大。那小东西在里头动得越发无法无天。静怡的手刚放上去,那小家伙就仿佛立即感知了一样,隔着简桐的肚皮就在里头一连串地滚动,叽里咕噜地隔着简桐的肚皮都能看见小凸起! 简桐笑起来,轻声说,“宝宝,这是奶奶。” 静怡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手指抵着简桐肚皮上那块小小的凸起,迟迟舍不得拿开。就好像,隔着简桐的肚皮,祖孙两个第一次牵起了手,更像是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旁边的胡萍也早已泪水滚下,也轻声说,“于姐您说过,第一时间出现在宝宝面前,才是您今生最重要的一次演出。” “胡姐,帮忙取消妈的演出邀约!”简桐带了点小无赖,越过静怡,直接跟胡萍要求。 胡萍也是毫不含糊,当场拨电话,“好,立即搞定!” “胡萍……”静怡还有所犹豫,可是胡萍疾步走到远处去打电话,看样子根本就不打算听静怡的了。 简桐笑起来,抱紧静怡的手臂,“妈,你得陪我进产房,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小桐,你听妈说……” “哎哟,妈,我肚子疼,哎哟” 静怡急忙忙掺着简桐进医院,兰泉也闻讯赶来。静怡当场就跟儿子拉下脸来,“你又在忙什么,让小桐一个人出门!” 兰泉被骂得有点愣,“那个什么,妈,国家不给男人休产假,我也没辙啊。再说我现在为人夫、为人父了,我得赶紧赚奶粉钱啊。” 简桐虚弱地靠在静怡臂弯里,赶紧借着身位的遮挡,一个劲儿跟兰泉抛媚眼。 兰泉当然不会错过小老师的主动,立时截获了小老师睫毛弯弯眼睛眨呀眨里头包含的信息。兰泉会意笑起来,“妈,日后桐桐还得您多帮忙。女人这些事儿,儿子陪在身边也不懂。拜托您了啊妈。” “是啊妈。”简桐又恢复虚弱,脸红苍白地望静怡,“兰泉系列漫画《妖国之乱》出了新卷,现在正是宣传期,又上电视、又接受杂志专访的,他是真的不可以缺席。毕竟涅槃公司也是咱们家自己的公司,兰泉这个当老板的必须得自己卖力吆喝才行。难不成妈您还能希望他当一事无成的二世祖啊?” “是啊是啊!”某个老婆奴赶紧跟着煽风点火,“这两天还在谈欧洲版权,妈妈,您当然希望您儿子有点大出息,是不?” 儿子、媳妇都这样说了,静怡还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好,你们都是领导!” 袁静兰和万海也一起赶到医院,病房里却只见小两口正在那黏糊呢。 兰泉偷摸问简桐,“小老师,你的脸色咋整的这么苍白又灰暗啊,教教学生呗?” 简桐狡黠一笑,“孩纸,这世界上女人运用最娴熟的武器之一就是粉底——小老师我打了五遍粉底,你说能不白么?灰暗则是因为后头又扫了一层哑光蜜粉做定妆。” “这么简单?”兰泉有点叹为观止。 “哪儿简单啊!”简桐拍他毛毛伸过来占便宜的手,“打粉底其实一点都不高杆,妈也是女人,我可怕她老人家看出来,所以我又加了一点点技巧;往脸上打粉底是不够的,我把嘴唇和眼皮都打上了,还包括耳根后头,这才能营造出面无血色的整体妆容效果!” 兰泉背对门口跟简桐腻歪,又全副注意力都在小老师那,所以压根没注意到万海和静兰已经悄然走进来。 万海站在门口就笑起来。当公公的,万海当然平素没什么机会偷听这两个孩子的打情骂俏,这回还是第一次,万海本来只想轻轻一笑,后来这笑容无论如何也收敛不住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自己儿子是怎么样的猴儿精,万海当然清楚;却没想到小桐是比那猴儿精更高明的。平素猴儿精一样的儿子在小老师身边,就立马显得乖顺多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天有天道。 静兰也只能摇头跟着笑。坦白说,这样的女儿,她自己也是陌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静兰都不敢相信自己女儿竟然这样鬼马。 万海这一笑,简桐和兰泉都听见了。兰泉笑嘻嘻的不在乎,简桐却脸红了起来。 万海笑着走过去望着简桐,“孩子,你现在脸红过头了,五层粉底都挡不住了。待会儿你婆婆进来,一准儿给识破了。” 简桐转了转眼珠,握住万海手臂,“爸爸,咱们就说我发烧了吧!” “哈哈……”万海朗声笑开。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他已经没有这样朗声地笑过。是为了简桐的鬼马可爱,更是为了——静兰的女儿握着他的手臂,目光清透地喊着他“爸爸”…… 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所想,可是眼前的事实却也是当年的所愿。上天终究待他不薄。 纵然不能与静兰举案齐眉,却因为是姻亲可是常常相见,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白首偕老;更重要的是,静兰的孩子终于也成了他自己的孩子——他跟静兰的血脉,通过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也终于交融在了一起,再不分开…… 病房里只剩下静兰和简桐母女。简桐笑着望静兰,“妈,幸不辱命,我一直偷偷跟着婆婆呢。您说担心她会离开,我就跟杜仲要了个卫星定位,给偷偷安到婆婆的车上了。所以她去哪儿了我都知道。” 静兰点头微笑,“你婆婆其实也是个要强的女人,可是她竟然什么都对我说了,连你公公当初答应她皓皓白首的诺言,还有不再见我这样的保证,竟然都对我和盘托出。我当时就感觉,她一定是下了离开的决心。我不能让她走。” 简桐含泪,“妈,我懂。其实您这样做何尝不是为了公公?公公答应了婆婆皓皓白首一同度过,所以您一定会帮公公去履行这个诺言……” 静兰转过头去,“因为他也为我打破了诺言。他说不再见我,可还是见了。他都能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做不到?” -------------- 【稍后第二更。大家还担心是万海拦住了静怡,看,乃们白担心了吧?nn,永远表忘了小桐和兰泉这一对小家伙呀。父母都在为他们着想,他们岂能不反过来为父母着想?】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吃吃喝喝,那都是人生真味(更②) 静怡一直在跟简桐的医生聊,充分询问了简桐的身体情形、胎儿的发育状况,以及最后这一段时间里的注意事项。 那位年轻的医生就笑,“您别这样紧张。像您这样都经历过的长辈,一切就更可以从容些。没事的,现在医学条件很好,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静怡这才长出口气,自己也笑开,“怎么比我自己当初生孩子还紧张啊。阄” 医生也不由得羡慕,“您真是位好婆婆,简桐真幸福。” 静怡走出医生的办公室,正看见万海站在走廊里等她。万海也老了,这么多年的病痛让他已经有了点驼背。虽然已经不见少年时的英挺,可是他还是他,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让熙熙攘攘的医院走廊一下子寂静下来。 她只看得见他。 万海笑着迎向静怡,“跟医生聊过了?一切都没问题吧?” 静怡一颗心轻轻放了下来。万海没有问她今天下午怎么会没去见面,更没问她之前安排要走的事情,他只是如同寻常老夫老妻一样,轻声慢语唠着家常。 “一切都好。”静怡感知到眼眶里有温热濡湿哦。 执子之手,为的不过是与子偕老。每个人都是凡夫俗子,要的不是与电影里那种轰轰烈烈,而是平淡的幸福。 她虽然可能错过了万海那段惊涛骇浪的少年感情,但是她至少还能拥有万海细水长流的今日,便足够了。 人若惜福,便是幸福。 小桐千方百计拦住她,她又如何猜不到这也是静兰的意思?小桐与静兰多年相依为命,早已母女连心,所以小桐所做的一切又岂是小桐自己的决定? 爱过恨过,都已成“过”;活在当下,才更重要。 “静兰买了一大捧沙枣花,在我车上,说是你喜欢。” 静怡由衷笑开,“难得她还记着。万海,你恐怕早都忘了吧。今晚罚你回去给我做兰州拉面吧,街上馆子里的都没你做得地道好吃。” “好。”万海笑起来,“刚刚小桐也吵着要吃,今晚我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简桐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走,兰泉从门外进来就乐,索性坐在抄手游廊下头看着简桐,“娘子,顺便磨点虫草粉给你炖鸡汤吧。” 简桐站住,瞪他,“你当我驴拉磨呢?” “不然也是白走,一举两得呗。”兰泉冒着被炮轰的危险嬉皮笑脸。 “行,我同意了。”简桐说着扬声冲堂屋里喊,“奶奶,麻烦将您屋里那个细石头小磨给我用用。我要拉磨了!”老太太还保留着些老式的习惯,房间里那精巧的小磨盘是磨胭脂挑粉用的。 吴冠榕从房间里走出来,“说什么疯话?” 简桐笑眯眯指着兰泉,“他说让我在当院里拉磨。” “兰泉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吴冠榕面上有怒色。 兰泉赶紧嬉皮笑脸过来给二位赔罪,“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4f55$5a46$5a46$4ece$53a8$623f$7aef$7740$9e21$6c64$8d70$8fc7$6765$ff0c$51d1$5230$5434$51a0$6995$8eab$8fb9$5c31$4e50$ff0c$201c$770b$7740$6ca1$ff0c$5170$9$90a3$7334$513f$7cbe$6253$5c0f$4e5f$6ca1$8fd9$4e48$75db$5feb$8ddf$60a8$627f$8ba4$8fc7$9519$8bef$554a$3002$6bcf$6b21$90fd$662f$5b81$53ef$5c41$80a1$88ab$6253$70c2$ff0c$8981$4e0d$5c31$662f$76f4$63a5$7ffb$5899$9003$8dd1$ff0c$5634$4e0a$5c31$786c$5f97$8ddf$4e2a$9e2d$5b50$4f3c$7684$ff1b$6211$90fd$6000$7591$8fd9$4f1a$513f$773c$524d$770b$89c1$7684$8fd8$662f$4e0d$662f$5f53$521d$90a3$4e2a$5170$9$4e86$3002$201d 吴冠榕一听就也乐了。转身回屋,“让他们两个自己折腾去吧,我可不管他们两个了。” 兰泉趁机凑过来,“小老师猜猜,我的嘴是怎么变软的?” 简桐认真想了想,“我亲的?” 兰泉笑得跟鸭子似的嘎嘎的,“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兰泉色眯眯盯着简桐因为临产期将至而越来越丰满的上围,“它越来越大,我每次含到嘴里就也只能把嘴越长越大。时间长了肌肉失去回弹力,所以就变松变软了呗!” “靳兰泉你个不要脸的!”简桐举起手就打。 古老而压抑的靳家大院里,欢快的笑声放肆扬起。 吴冠榕跟何婆婆在房间里听见这笑声,也不由得都摇头笑开。 吴冠榕嘱咐何婆婆,“出去叮嘱小桐趁热把鸡汤喝了。” 何婆婆就乐,“您就不能自己说一声儿啊?隔着扇窗子罢了,还得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出去传话。” 吴冠榕恼了恼,径自转身走向床铺去,不搭理何婆婆。 何婆婆就站在那乐。 “那您也吃口饭吧。”何婆婆上来摆碗筷,“司令他老人家又上蔺家去了,估计又不能回来吃饭。真愁人,司令这怎么老了老了还不着家了?” 吴冠榕也怔了怔,“赶明儿打个电话,邀请蔺家祖孙俩过来做客吧。哪儿有咱们老爷子天天上人家蹭饭的道理,按着礼节,咱们也得回请。” 何婆婆瞄着吴冠榕的神色,抿着嘴笑,“尤其让蔺鸿涛必须得来,不许不来。” 吴冠榕一世用心,却都瞒不过这位老姊妹儿。吴冠榕就笑起来,“就这样定了吧。我吃饭吧,给我倒一盅长相思来。” 何婆婆瞄着吴冠榕,轻声说,“现在的长相思跟过去的不一样了。小桐说过,她妈妈后来酿的长相思配方里好像总差了点什么,就是酿不出古味儿来。您要是想喝,我看得跟小桐她妈妈再要点她们家里头窖藏的老酒才行了……” 吴冠榕皱眉,“阿何!” 何婆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说让您见她……我只是说酒这个事儿呢。我回头跟小桐和兰泉说吧,让他们给您再去要坛老酒去。” 何婆婆闪身赶紧逃离火场。吴冠榕却坐在那里呆住。 每次喝长相思,她心中岂能不百感交集?那酒里头有恩有怨,有喜有痛,可却仿佛上瘾,越是想不喝,每到心中有事的时候却又非喝不可。 老头子现在都能放下身段天天跑蔺家,去跟蔺水净下棋、赏花,据说还哼哼呀呀地唱歌儿,那她呢,真的就一辈子这样端着吗? ------- 【稍后第三更。亲们可以品出本章提到的拉面和长相思里头的味道吧?】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想抽她!(更③)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想抽她!)正文,敬请欣赏! 蔺家。蔺水净坐在花房里,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联播,半梦半醒地眯着。 “蔺爷爷,您出来。”花房门口响起脆生生的嗓音。 蔺水净睁开眼睛循声望去,简桐正挺着大肚子站在那招手呢。 老吴也站一边陪着笑,“简老师说想要吓您一跳,这才没让我通禀。”累 蔺水净笑笑。他是感谢简桐和兰泉这一对孩子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小心筹划,他至死都不会有机会再去梅山,没机会再见到李淑兰,没机会将六十年的心结给解开。所以对这个孩子,他也曾郑重吩咐过老吴,要拿她当自己孙女儿看。平素简桐来,不必通禀。蔺家处处,随她爱转悠哪儿就转悠哪儿。 蔺水净笑呵呵起身,“干嘛让我出来?” 简桐皱眉,“蔺爷爷我刚刚学会个知识,是跟段家小三儿学的。您说您晚上失眠,其实都是这夜来香闹的!您年纪大了,心脏和血压都不稳定,夜来香的香气会让您觉得头晕目眩的,还会刺激神经影响睡眠。” “我都听蔺大哥说了,您老啊多年来每个晚上都来花房里等着夜来香开,那您的睡眠哪儿还可能好啊!您听我的话吧,以后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行了,切莫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守着等着的了。” 中午的阳光很烈、很亮,照得简桐眸光清冽如泉,“再说蔺爷爷,当年的事情已经都已经解开,您还有什么放不下?”闷 蔺水净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简桐的肩膀,“孩子,其实你不知,爷爷是宁愿为了这夜来香而夜不成寐……” 简桐轻轻一怔,心底已是了然。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文静美好的少女,朝朝暮暮想追求。追求没能如心愿,日夜心头在挂牵。长夜漫漫不到头,翻来覆去难成眠。) 当年的心结,蔺爷爷何曾全部解开?就算仇怨和误会可以消除,一生求而不得的爱,如何能放得下?. “小桐啊,今儿找爷爷是何事?”简桐临盆在即,却还跑到他家里来,蔺水净也觉得不放心。 简桐郑重行礼,“蔺爷爷,小桐有一事请教。虽然知道有冒犯,还是请爷爷明言。” 蔺水净点头,“孩子,对你,爷爷没有什么不能说。” “蔺爷爷,其实我是想问问关于靳欢的事情……” 蔺水净一皱眉,“靳邦国都从未在我面前问起。” “可是我得问。”简桐带着小顽固,“蔺爷爷,我想知道当年的情形。”简桐说着狡黠笑开,“我事先问了李奶奶,李奶奶说‘去问他,他也该说说了。’” 蔺水净一听李淑兰,知道自己只能缴械投降。 “你李奶奶她,好么?”李淑兰回了j国去,蔺水净纵然心中千般不舍,可也不能跟简桐似的可以天天都给李淑兰打电话。他只能按捺着,每个星期简单问候一句。 简桐坏笑开,“您先告诉我,那我就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您!”. 小老师命令他晚上回蜂蜜居,兰泉心里这个甜啊。 蜂蜜居的房子真是买对了,除了起初那段时间的难过之外,后来剩下的就都是甜蜜了。他跟小老师心照不宣,哪次想要疯狂一点地亲热了就回蜂蜜居来。否则无论是在靳家,还是在凤鸣街,那老院子的回声都太大,房子之间的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 想到这儿,兰泉心里就跟三五个猫爪子一起挠似的。小老师到孕晚期了,他本来想控制自己呢,难不成小老师自己先忍不住了? 兰泉火烧火燎地赶紧进门,却看见小老师正坐在床边,眼神有点发直。 某火烧火燎的人赶紧自动灭火,变激动为温柔,走过去轻轻抱住简桐,“娘子,咋了?说与相公听。谁敢欺负你,相公去砸了他家玻璃!” “滚。”简桐被他那白痴话给逗乐,这才回过身来,“相公,我可不可以甩你姑姑一个耳光?” 兰泉先愣了愣,继而毫不犹豫,“甩啊,留着她干嘛!反正她只是我姑姑,又不是我妈!” 简桐这才笑开,“是啊,所以我要问的不是你,我该问问梅轩。” “怎么了?”兰泉知道姑姑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小老师却一直还忍着,今天竟然想出手了,那就是忍无可忍了。 “她……”简桐恨得一甩手,“我今儿去找蔺爷爷去了,这才知道当初为什么大姑姑被抓走,而她却安然无恙!” 兰泉也是皱眉,“她说大姑姑为了掩护她,将她藏在街道转角的砖垛后头了啊。” “……我要抽她啊啊啊!”简桐咬牙切齿地喊。 兰泉转了个眼珠,“娘子啊,这个耳光不能咱们来甩……她那样的人就算被咱们甩了耳光也不会知道疼,咱们得让能让她疼的人甩!” 简桐张大嘴巴望兰泉,“原来你比我还狠。我还以为靳欣够六亲不认的了,原来你比她还六亲不认……” “那是。”兰泉臭美地一甩秀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靳家邀请蔺氏祖孙来吃饭。兰泉和小桐自然作陪。 其实大家统一要求孕妇不必在场,可是孕妇自己强烈不甘被人忽视,所以依旧挺着大肚子在场。 何婆婆私下里就跟吴冠榕叨咕,“您可做好心理准备吧。一见小桐怀孕期间这个闹腾劲儿,就知道她肚子里头那个一定不是个稳当的主儿!一个兰泉当年已经让咱们家人仰马翻了,不过兰泉充其量是翻墙逃跑;估计那个出来了恨不得点火烧房子。” 一想象某个小人儿鼓着粉嫩嫩的腮帮子放火烧房子,然后他个小东西继续腮帮鼓鼓地从灰烬里大摇大摆地站起来,颇有点“烈火中永生”的意思,吴冠榕就“噗嗤儿”一声乐出来,“那我提前在家里准备好了灭火器。然后再跟他们说,让他们把家宅处处都做防火处理。” 本来吴冠榕见着蔺水净来,面上心里还有点芥蒂。毕竟当年靳欢就是被蔺水净掳走的,吴冠榕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下?可是没想到让何婆婆这一说,吴冠榕反倒首先笑出声儿来,这当场的气氛就也软化了下来。 蔺鸿涛和简桐、兰泉不由得都暗自舒了口气。 蔺水净叹了口气,主动站起来端了杯酒朝向吴冠榕,“老嫂子,这杯酒是我跟你赔罪了。不管怎样,我当年将靳欢从你身边带走,这事儿伤你太深。” 吴冠榕盯着那杯酒,迟迟没动。 简桐不失时机补充一句,“其实蔺爷爷您当初想要掳走的,不是我大姑姑吧。中国这么重男轻女,再说您又是为了李奶奶的儿子,怎么会不想掳走一个儿子,反倒奔着女儿去呢。” 简桐的话虽然轻,不过众人都是点头。要不是简桐说,大家都没想过好好去细究一下这个既成事实。 蔺水净也点头,“我当年的想法的确不是冲着靳家的女儿来的,我是想要掳走靳万海。因为都说靳万海是靳邦国最为看重的儿子。” “那你后来怎么会瞄准靳欢!”吴冠榕有些激动起来。靳欢终究是个女孩儿,如果是男孩儿被掳走可能吴冠榕的心底还能好受些,可是女孩儿被掳走,那受到的苦难就更要多一倍啊! 蔺水净抬眸望了一眼简桐。简桐点头。 蔺水净叹息,“有人带话给我说,靳家两个男丁都很小就在军营里长大,摸爬滚打都是一身的好本事,所以如果我想要掳走男孩子将是十分的困难。而那个时代,如果在街上引起骚乱,那么我就没有机会了,而且反倒危及我自身的安危。毕竟我是从台.湾方面辗转回到大陆的……” “有人给你带话?”吴冠榕攥紧了拳头,“是谁?” 蔺水净忽地轻声笑起来,“我至今想来还有点不敢相信,当年告诉我这一切的竟然是个小女孩。当年她也就几岁大的模样。” “小女孩!”吴冠榕大惊。 “那时候我来军区大院附近转悠,以便收集一些有关你家的情报。那天看见一个小女孩从大院里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恨恨地扯着一朵花。女孩子都喜欢花儿,可是她一路走一路将那朵花扯碎,甚至后来还踩在脚底下全都碾碎!” ---------- (紫琅文学) 黑暗魔法(第一更) 听见蔺水净讲那个诡异的小女孩,吴冠榕跟靳邦国不由得对望一眼。 “我当时对你们靳家也带着仇恨,所以那个小女孩的举动倒是对了我的脾气,我就跟着她朝前走,慢慢走出了军区大院的地界。”蔺水净继续讲。 “一路走一路听见那个小女孩在叨咕,‘为什么没有魔法出现,我要变走她、变走她!’” 蔺水净缓缓望了一眼简桐,“可能对小桐你们这代孩子来说,如果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你们看过的故事书什么的太多了;可是这放在那个时代就很特别了。那时候小孩子哪儿有机会接触到涉及魔法之类的故事书啊?尤其涉及魔法情节的可能还是西方的童话故事,那个年代这些东西早被付之一炬了……我就知道这个孩子定然不是普通军官家的孩子。” 蔺水净叹了口气,“其实你们靳家人在面容上的遗传特征还是很明显的,我当初第一眼没看出来那个女孩是你们靳家人,是因为那孩子面上竟然被仇恨扭曲了五官……纵然当年淮海战役的战场上,我跟靳邦国两军对阵,杀得你死我活,可是我都没在靳邦国面上看见过那样扭曲了的五官……阄” “你们靳家人似乎都不该有那样仇恨的面容的,靳欢已经恨我入骨,可是我却也从没见过她那样……所以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确定了那个小女孩竟然真的是你们靳家人,我真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吴冠榕难过得闭上眼睛。 她是母亲,她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子女当中,哪个会有这样的神情哦! “我就逗着跟她说话。问她为什么想要那么黑暗的魔法。虽然是陌生人,她竟然一点都不怕我,清清冷冷抬起眸子跟我说:既生瑜,何生亮?” “我当时再度震惊了。且不说当时已经不可以公开看三国,单凭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竟然能将其中这句经典名句信手拈来。可见,这个女孩子也是才华横溢的。” 吴冠榕握住靳邦国的手,已是落下泪来。 简桐也是相当的惊讶,哪儿能想到那人小时候竟然还这么有才啊! “其实姑姑也并非一无是处。”兰泉感知小老师的惊愕,垂头过来解释,“你没看她现在老了老了还在家里看善本古籍吗?她倒是真的书画双绝的,这方面的造诣谁都不及她。我小时候画画,还是被她给逼出来的,非说我没定性,要让我画画……” 简桐只能叹息。从前只以为靳欣能够当上大的副校长,完全因为她是靳家女儿的缘故;此时看来她倒真的是门缝里看靳欣了。那个人除了本性之外,也许在业务上真的是很优秀的。 “既生瑜,何生亮……”吴冠榕听见蔺水净的话,却已经无法如简桐和兰泉一般淡定地谈论了,她的泪水滑落下来,“我懂了。那是靳欣,她那段时间始终怨恨靳欢。” “那时候邦国在珍宝岛那边带兵,家里根本就顾不上。那两年我统共没见过他两面……那时候文革正是方兴未艾的时候,红卫兵和造反派们高歌猛进地打倒了一切,政府机关、学校、公检法全都被摧毁,唯独就剩下军队这个堡垒没有攻克。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将矛头对准军队,对准军队高级军官的家庭,想要从军官们的家人身上找到突破口,从而一举掌握军权。” $201c$5f88$4e0d$5e78$ff0c$6211$4eec$9773$5bb6$9996$5f53$5176$51b2$3002$867d$7136$90a6$56fd$7684$6218$529f$65e0$4eba$6562$64bc$52a8$ff0c$4f46$662f$6211$5434$51a0$6995$7684$51fa$8eab$5374$662f$5f88$591a$4eba$90fd$77e5$9053$7684$3002$6211$4eec$5434$5bb6$5f53$5e74$662f$6c5f$5317$7684$7eba$7ec7$5927$738b$ff0c$5efa$56fd$540e$5bb6$4eba$53c8$90fd$9646$7eed$8fc1$5230$4e86$53f0$6e7e$548c$7f8e$56fd$53bb$3002$66f4$8981$547d$7684$662f$ff0c$8001$848b$8fd0$5175$7684$8239$8fd8$662f$6211$4eec$65cf$4eba$6350$4e86$91d1$6761$8d2d$4e70$7684$2026$2026$6240$4ee5$6211$5c31$88ab$63a8$5230$98ce$53e3$6d6a$5c16$4e0a$3002$201d “邦国先人的历史也被挖出来,好在没有切实的证人,所以他们没办法一口咬死邦国就是督军嫡子。所以那些人就将所有的愤怒都投注到我身上来,加倍地想要冲击我的思想,让我思想先垮掉。” $201c$4ed6$4eec$5929$5929$5230$6211$4eec$5382$6765$ff0c$8f6e$756a$5ba1$95ee$6211$ff0c$8ba9$6211$4ea4$4ee3$8fc7$53bb$8d44$4ea7$9636$7ea7$5c0f$59d0$7684$7f6a$6076$2026$2026$201d$5434$51a0$6995$867d$7136$8fd9$4e00$751f$4ec0$4e48$90fd$7ecf$5386$8fc7$ff0c$53ef$662f$4e00$56de$60f3$8d77$90a3$6bb5$5386$53f2$6765$ff0c$8fd8$662f$8eab$5b50$4e0d$7531$5f97$98a4$6296$8d77$6765$ff0c$201c$6211$4e0d$6015$88ab$5ba1$95ee$ff0c$56e0$4e3a$6211$6ca1$5bf9$4e0d$8d77$793e$4f1a$4e3b$4e49$ff0c$53ef$662f$4ed6$4eec$5929$5929$7684$8f66$8f6e$6218$771f$7684$662f$8ba9$6211$7cbe$795e$592a$8fc7$75b2$60eb$3002$201d “可是我还不能跟万海说,一来根本见不到他,二来他是在领兵对抗苏修,所以这个大体我岂能不识?所以那段时间我在家里的脾气就非常非常不好。” “两个男孩倒还无所谓,被我骂几声、打两下,索性就跑出去玩了;可是两个女孩就遭了罪。” “靳欢是个特别特别懂事的好孩子,她才几岁大,却每天都一声不响地踩着小凳子替我做好了饭,等我回来给我端上洗脸水。倘若遇到我心里不痛快,她甚至会主动犯下个小错误,让我对她吼出来,或者打她几下……每次骂完打完,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每次都会抱着那孩子哭。” “靳欢太过懂事,所以我就不自觉地将靳欢当成了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平素什么话都跟她说说。虽然她还小,渴死毕竟她是自己的女儿;那个年代是根本不敢跟外人说一句心里话的……” 吴冠榕收不住泪,“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忽略了靳欣。靳欣最小,从小受到的娇宠最多,所以她还沉浸在曾经的大小姐生活里,并未意识到身边境遇的改变。可能在她眼里,我对靳欢的格外亲近,让她心理失衡,以为是靳欢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最多的那份母爱……” “正是这个道理。”蔺水净缓缓点头,“她说想要魔法将姐姐变走。我就顺着她孩子的话在说,我说我就是魔法师,我会这个魔法,我可以帮她达成这个愿望。” 桌子上,各人面色各异。只有蔺鸿涛始终呆呆地听着这个故事,面上一动不动。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转头望蔺鸿涛,心底狠狠地抽痛起来。这一切对于蔺大哥来说,是那样重要,却又那样不知道该如何重要——说此事重要,是因为涉及到蔺大哥的母亲;说不知道该如何重要,是因为蔺爷爷说靳欢根本不是蔺大哥的生身母亲…… 蔺大哥在此事中本该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却又仿佛被隔离在外,完全找不到自己身份的界定。他究竟该是亲人,还是外人? 简桐心瞳,伸手握住蔺鸿涛的手臂,轻声唤,“哥……” 静兰收了蔺鸿涛做干儿子,简桐知道之后也是特别开心,果然是母女连心,妈也知道她心中最大的牵挂为何。她虽然不能给蔺大哥爱情,但是她可以给他亲情,她会尽自己所能让他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对此蔺爷爷也曾感谢过她。蔺爷爷说自己已是风烛残年,说不定哪天就撒手西归了;鸿涛这个孩子从小孤苦,只与他这个老头子相依为命。如果他老头子再不在了,真不放心鸿涛漫漫此生如何度过。 蔺爷爷说,如今鸿涛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又有了母亲与妹妹,还有了靳家这么一大家子亲戚,他老头子今生可以瞑目了。 “小桐,我没事。”蔺鸿涛微微欠身,含笑拍了拍简桐的手背。 有她在身边,在最困难的时候有她伸过来的手,他已知足。 “那天……”蔺水净微微闭上了眼睛。大家都明白,他马上要讲述到最困难的那一段落了。虽然蔺水净当年是带着报仇之心来的,可是他毕竟天良未泯,活生生掳走一个小女孩,他自己的心底多年来也必然不好受。 “那天我按着跟靳欣的约定,坐在街角的车子里,等着靳欣和靳欢来。其实我心里并非毫无担忧,我也做好了靳欣不来的准备。不管怎么样,小孩子有可能是一时的怒气,才说要用魔法变走姐姐;可能回家跟姐姐又好了,便不会继续这个魔法,甚至会将我的事情告诉给妈妈知道。” “我甚至想好了,有可能会有一队兵冲过来捉拿我……可是就在我以为快要不来的时候,那条僻静的小街上竟然真的走来了靳欢和靳欣。她们两个手拉着手,有风吹乱了靳欣的辫子,靳欢还不时伸手去给靳欣掖掖头发。” “那一刻我的心都颤抖起来。靳欢对靳欣的感情是真的好,那是个很好的姐姐;可是那时候的靳欣,竟然还能甜蜜蜜地笑得跟真的没事一样……”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是谁不肯放过谁(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是谁不肯放过谁)正文,敬请欣赏! 听着蔺水净的讲述,吴冠榕狠狠攥住靳邦国的手,指甲都抠进靳邦国手腕的肉里去。靳邦国虽然面上还自沉静,可是手里攥着的一杯酒却已经泼洒了出来。郑银桥赶紧上来给擦桌子。 何婆婆都哭得已经不能自制,忍不住插嘴,“蔺老爷子恕我问一句:既然靳欢和靳欣都是靳家的女孩儿,你为什么只捉走了靳欢,却步干脆头次就把靳欣给捉走!”累 简桐和兰泉跟着都是点头。如果当年被掳走的是靳欣,那么靳家后来得有多安定幸福! 蔺水净叹了口气,“我蔺水净自然也不是傻子。靳欣这个孩子从小眼睛里就有仇恨,我如果带走的是她,我岂不是给自己的身边装个炸弹?——当然我当时没想到,性格相对乖巧的靳欢原来也是个炸弹。这就是你们靳家人的烈性吧,无可更改。”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蔺水净目光温柔起来,静静望了一眼蔺鸿涛,“当时我儿流风也在我身边。他看见靳欢就笑了,跟我说,她真是个好姐姐。” 简桐、兰泉、蔺鸿涛都是一愣。 简桐没忍住,直白问出来,“蔺伯父怎么会在您身边?” 蔺水净叹息,“我当时的想法是带着流风来长春寻找小姐……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找到。” 简桐抱歉地望了望蔺鸿涛,还是直接问,“可是蔺伯父竟然也眼睁睁看着蔺爷爷您掳走大姑姑!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吧,他怎么会……”怎么会也那么冷血?闷 蔺水净垂下头去,“我骗他,说要收养孤儿。那两个孩子里头要带走一个,我问他哪个好。结果我将靳欢带走的第一个晚上,流风去跟靳欢说话,靳欢告诉了他实情;流风当晚就给靳欢松开了绳子,要放靳欢走;多亏我发现及时……” 简桐愕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已经辗转盘旋起了疼痛。 蔺流风与靳欢的感情,便也从最初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吧?即便注定相爱,却也注定了仇恨和疼痛……而这种疼痛,如今全都齐集在蔺鸿涛的身上。逝者已逝,生者却要独自扛着那份爱怨伤悲。 那段故事,她一定要去跟蔺爷爷抠出来。也许只有将那段往事完整地呈现在蔺大哥眼前,他才能真正从当年的梦魇里走出来。她一定要让蔺大哥知道,他是因为爱而生的孩子,而不是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只被囚禁在仇恨与疼痛里的孤儿!. “当时我的手下下车去捉那两个孩子。靳欣还装得很像,她惊慌失措地逃跑,还大喊着,‘姐姐救命啊……’” “靳欢真的就什么都不顾了,她很聪明,看出我是为首者,便大声跟我喊,‘放了我妹妹,我跟你走!我保证不哭不喊不闹,只要你放了我妹妹!’” “手下将靳欢抓上我的车子,流风此时已经起疑,捉着我问:‘爸爸,您说是要收养孤儿!’我只能安抚流风,说就是收养孤儿。可是两个姐妹不能同时收养,只能带一个走。” “我们的车子开走了,车子下头的靳欣再不惊慌失措,她甚至平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我们。我能看见靳欣的嘴角竟然还在笑着!” “我估计就那一刻,靳欢定然也已经明白了什么。她忽然跟我说,‘伯伯求您停下车,我跟妹妹说句话。我保证不逃、不喊。’” “当时我不肯,流风却跟我急了,让我停车。我只能停车。靳欢真的不喊不逃地走到靳欣面前去,竟然伸手将靳欣被风吹乱了的辫子重新梳理好,然后跟靳欣说,‘姐姐不在了,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大哥二哥将来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们没时间照顾家,你要好好地帮妈把靳家看好。’后来她就压低了声音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见。” “我怕出事,赶紧将靳欢捉回来。车子启动了,靳欢就一直扒着车窗,始终定定地望着靳欣的身影,直到车子转弯……”. 谭家,靳欣坐在灯下跟梅轩通电话。 兰泉和简桐他们从j国回来,梅轩却还一直延宕在j国。相关的善后事宜,尤其是东樱集团,艺伎渤海油田的那个生意的烂尾,都是梅轩在收拾。 梅轩自己的九天集团也与j国的几大动漫出版商以及网游生产商达成了合作协议。情场失意,事业倒是风生水起,梅轩在j国找到了他新的人生方向。 对此靳欣倒是也很开心。 从前一直希望梅轩能够继承靳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梅轩真正功成名就;可是此时看来,或许是她这个当妈的真的太低估自己的儿子了。如今梅轩自己已经将一切都推进得很好,大大超乎了靳欣的期待。 “梅轩啊,何时回来?” 梅轩在电话里笑着安慰母亲,“妈妈,小桐快要临盆了吧?届时我一定回去!” “小桐,又是小桐!”靳欣恼怒,“原来你回来都还是为了她,原来你妈妈我在你心里真是不值一提!” 梅轩笑起来,“妈妈,如今小桐只是我弟妹,您怎么还放不开?” 靳欣放下电话,心中只觉绝望。哪里是她不肯放过简桐,分明是简桐母女不肯放过她——不对,应该说是姐姐靳欢不肯放过她! 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她为何会这样讨厌袁静兰母女。那是因为袁静兰的眼神像极了姐姐靳欢!而简桐又与她母亲肖似,所以简桐的目光也是像靳欢! 那年靳欢终于被蔺水净捉上了车,她心里高兴得忍不住嘴角挂笑。黑魔法真的实现了,姐姐真的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从此靳家的女儿只剩下她一个人,妈妈的爱又会全都给她自己了! 可是姐姐竟然再度走下车来,伸手给她重新梳辫子,嘱咐她帮着妈照顾好靳家——姐最后俯在她耳边,悄然说,“放心,姐一定会想办法逃回来,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 【稍后第三更。】 发现雪妍一段对于未来的梦境描述,非常可爱,附录来给亲们共赏,也欢迎大家各自写憧憬里的情节哟:(这段不收费,放心,咔咔) 雪妍399在16分钟前回复: 昨晚做了一个梦,某苏的文竟然入了梦了。 我梦到了后来,简桐的儿子出生后,大家都很开心。小宝宝很聪明可爱。静兰、万海、静怡!!相处,只是万海只要见到过静兰后都会心情很好好几天,于静怡心里什么都明白,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孙子和广泛普及高雅音乐的针对中低层收入人群的公益事业上。小宝宝快三岁时,于静怡在一次演奏会后突发脑溢血,病危中拜托静兰在以后的岁月里照顾和陪伴万海,成全他们大半生的痴恋;又将靳家的未来托付给简桐和兰泉。之后的两年,万海和静兰只是常常保持联系,却并没有走在一起。后来靳家二老相继辞世,靳家的军方背景不再那么硬。有一次万海因为否决了一个项目,得罪了项目后隐!!的黑帮势力,有人出钱买他的命。万海和静兰在超市买菜时被偷袭,危急时刻,静兰爆发了,竟无意中用上了当年在部队时曾学过的一招散打,两人在那个时刻都明白了原来对方在自己心中比生命更重要。兰泉和简桐听闻他们冒险后,极力支持他们在一起。万海终于主动肯请静兰留在他身边。婚后的两人逐渐恢复了隐!!在骨子里的真性情,他们相处得有趣而快乐,一点不输泉桐两口子。某晚,两人坐在靳家大院院子里的一处长椅上聊着少年时的、年青时的往事,而泉桐夫妇调皮的躲在某暗处偷听。听着听着,泉桐两人觉得,仿佛月光下坐着的不再是两位迟暮的老人,仿佛透过时光的光雾唯见一位如兰花般恬静美好的少女与一位白瓷般清贵的少年静握着彼此的手,笑看着人世间的沧海桑田,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今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梦醒后,我的记忆竟是如此深刻,所以写下来了与大家分享。呵呵,大家不要笑。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机关算尽太聪明(第三更) 那本是姐姐要让她安心,可是那话对于她来说却不啻晴天霹雳! 她想喊“不要”,她想说黑魔法已经应验了,那么便不可以再变回来了。姐姐你消失了就不可以再回来了! 可是姐姐已经被蔺水净捉回车子带走,没机会听见她想说的话。而那辆黑头大轿车的车玻璃上始终映着姐姐那双眼睛。清冽的,似乎带着一点寒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多年来从来不肯放过她,她一做梦就看见那双眼睛,听见姐姐说,“我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她一直害怕,直到过了十年,上了中学,以为噩梦终于能成为过去,谁知道那天刚一上课就看见老师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来,而那个女生看人的一双眼睛,分明是姐姐靳欢阄! 她当时便险些晕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姐姐回来了! 是姐姐回来向她报仇,是姐姐回来抢走她现在独享的一切,是姐姐来跟她索债的! 她一切都完了,爸妈知道一定活活打死她;还有那些平素捧着她的同学也一定会唾骂死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哦! 更要命的是,袁静兰似乎跟爸爸有什么关系似的。袁静兰进了这学校竟然是爸爸帮的忙! 还有,就连二哥都对这个袁静兰另眼相看。无数次她欺负了袁静兰之后,远远地就看见二哥正在远处冷冷地盯着她。要知道二哥一直是对她最好的,二哥竟然为了袁静兰而冷冷地盯她!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所以她要千方百计搅散二哥与袁静兰! 于静怡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最清楚于静怡有多喜欢二哥。于静怡这个人性格通达,平素很能忍让她,所以相对于袁静兰来说,于静怡当然是她靳欣更满意的二嫂人选,所以她就千方百计想要撮合于静怡跟二哥,想要以于静怡来转移二哥对袁静兰的注意力! 可是二哥却从来对于静怡没有任何的想法。她没办法,便利用了自己会书画的特长,模仿着二哥的笔迹去给于静怡写情书…… 当然,她的信里也不敢写太过分的,因为二哥平素是个清冷的人,她也怕写得太过火热而让于静怡起疑。不过通信竟然真的一直保持下来,她知道于静怡真的相信了,一颗芳心牢牢挂在了二哥的身上。 后来大哥二哥、于静怡和袁静兰都去参军了。她怕苦,就没去,留在家里陪着妈。 她虽然在家里却一点都不敢放松袁静兰和二哥那边的动静,生怕那两个人真的生米做成熟饭。所以她很积极地给于静怡写信,旁敲侧击想知道那边三个人的情形。可是没想到一条更让她吃惊的消息传来:于静怡半开玩笑地跟她说,觉得好像大哥长空对袁静兰动了点什么心思。 那时候的于静怡还很天真,她没想到袁静兰是跟二哥有了私情,还以为是跟大哥,所以于静怡一点都没防备着袁静兰;而且因为大哥的缘故,还越发相信袁静兰。二哥病了,她将二哥托付给袁静兰,还将自己带去的东西都放在袁静兰那,嘱咐袁静兰看着二哥吃。 她一见这消息就急了,知道恐怕要出事。 果然,于静怡隔了很久才又来了一封信,说看见了二哥亲吻袁静兰…… $4e4b$540e$4e8c$54e5$7a81$7136$6709$5929$56de$4e86$5bb6$ff0c$5979$77e5$9053$8fd9$771f$662f$5343$8f7d$96be$9022$7684$597d$673a$4f1a$ff0c$4fbf$533f$540d$5199$4fe1$7ed9$5170$5dde$519b$533a$ff0c$63ed$53d1$68c0$4e3e$9ed1$4e94$7c7b$72d7$5d3d$5b50$52fe$5f15$519b$5b98$5b50$5f1f$ff0c$5984$56fe$8150$8680$65e0$4ea7$9636$7ea7$7684$597d$9752$5e74$2026$2026$90a3$4e2a$5e74$4ee3$672c$5c31$662f$6d41$884c$63ed$53d1$68c0$4e3e$7684$ff0c$5c24$5176$662f$8fd9$79cd$5e94$8be5$7edd$5bf9$5212$6e05$754c$9650$7684$4e24$4e2a$4eba$4e4b$95f4$3002$6240$4ee5$519b$533a$7acb$65f6$6d3e$4eba$53bb$67e5$ff0c$800c$5f53$65f6$8fde$961f$6240$6709$4eba$90fd$4eb2$773c$76ee$7779$4e86$4e07$6d77$5931$8e2a$90a3$4e09$5929$9$ff0c$8881$9759$5170$4e0d$5403$4e0d$559d$4e0d$7761$7684$6837$5b50$2026$2026 他们俩真的有私情!所以趁着万海不在连队里,静兰被秘密处理,调离部队,异地安置! 可是谁又能成想,二哥竟然发疯到为了袁静兰不顾一切! 当逃兵、伪造文书,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 那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偷听母亲的墙根儿,她知道二哥得了奇怪的血液病,阳寿已经将尽。二哥在临死之前从医院里跑去将袁静兰接回来,还冒着犯罪的危险带着袁静兰去登记,只是为了趁着他还活着给袁静兰一个名分…… $5979$54ea$9$80fd$63a5$53d7$8fd9$6837$7684$4e8b$60c5$53d1$751f$ff1f$5979$8ddf$4e8e$9759$6021$4e0d$52a8$58f0$8272$5730$6253$542c$4e86$8881$9759$5170$5728$519c$573a$7684$60c5$5f62$ff0c$5c06$90a3$4e00$5207$6dfb$6cb9$52a0$918b$8bf4$7ed9$6bcd$4eb2$542c$3002$4ec0$4e48$5979$4e3a$4e86$5077$61d2$3001$4e3a$4e86$8fd4$57ce$800c$4e3b$52a8$53bb$52fe$5f15$519c$573a$5e72$90e8$ff0c$66f4$4e3b$52a8$53bb$5411$201c$53bf$592a$5b50$201d$7b80$5355$732e$5a9a$ff0c$7ec8$4e8e$6210$4e86$7b80$5bb6$7684$513f$5ab3$2014$2014$53ef$662f$540e$6765$53d1$73b0$7b80$5355$77ed$547d$ff0c$800c$4e14$7b80$5bb6$7684$5730$4f4d$867d$7136$663e$8d6b$ff0c$5374$660e$663e$8d76$4e0d$4e0a$9773$5bb6$ff0c$6240$4ee5$8fd9$624d$53c8$60f3$91cd$65b0$6765$6500$4e8c$54e5$8fd9$6839$9ad8$679d$513f$2026$2026 母亲信了她的话。因为在那个扭曲的年代里,女知青在乡下为了改变命运,的确有许多人都是这样干的…… 后来袁静兰被母亲赶走。二哥被爸送交法办,被关在军方的监狱里,一边监押,一边治疗。可是二哥誓死不肯接受与静怡的婚姻。 大家都知道二哥的心结在哪里。所以靳欣又背着大家,模仿静兰的笔迹给二哥写了一封信,说请万海不要再打扰她生活的平静,她已经对他绝望。那日靳家大乱,她只独身被赶出门,而万海却什么都没做到…… 纵然相爱,万海却不能够给她幸福;她一路跟着他,从没有一天安心顺意的生活。如今她的女儿已经降生,她跟简单生活得很幸福。说简单爱她比万海更多,所以她已经决定放弃…… 当夜二哥捧着信便吐了血,如果再不治疗就来不及。静怡忍辱负重,在还没有与万海举行婚礼的前提下,跟万海同了床……整个过程里还有医生的帮助,给万海注射了相关药物,否则万海是绝不肯跟静怡结合…… 当一切做就,万海被放出来的时候,静怡已经怀孕。为了给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交待,也为了那个年代里女人不可以没有的名分,心念成灰的万海只能与静怡结婚,但是却从此将自己放逐到兰州,年不肯归来。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袁静兰终于解决了。虽然后来还有简单死了之后,她担心袁静兰恢复自由,会再度转身来找二哥,所以她又设法将静兰赶出了城……不过那时候看样子二哥已经真的相信了她的笔迹,真的就没再打扰静兰的平静生活。 反倒让靳欣没想到的是大哥。大哥竟然追到深圳去,又将静兰带回来。甚至因此而跟他老婆蔡淑芬离婚。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蔡淑芬一天到晚以大儿媳自居,她靳欣也看不惯。 不过袁静兰也算有气节的,竟然再度拒绝了大哥。大哥伤心之下远走美国,也是多年不肯归来。 靳家安静了,两个兄长显然都不想继承家业了,那么她靳欣自然就得扛起这个担子来。 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丈夫一步步走上高位,儿子越发完美优秀——可是靳欣做梦也没想到,若干年后,袁静兰的女儿简桐又闯进了她的生活! 应该说儿子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显然儿子了解她这个妈妈,所以他们交往三年都没怎么曝光;三年过后,梅轩自己的生意也风生水起,梅轩这才有意识地想将感情暴露在她这个母亲的眼前,显然是想要谈婚论嫁了。可是一听说简桐是袁静兰的女儿,她当时险些没一头栽倒! 好不容易借助苗艺,拆散了梅轩和简桐;可是谁能想到,老天爷真是跟她过不去,简桐一转身又搭上了兰泉! 简桐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的! 简桐也生就跟她妈妈袁静兰一样的眼睛,自是跟姐姐靳欢眼神极其酷似!每一次进她办公室,与她这个副校长说话总是不卑不亢,那双眼睛更是直直盯到她心里、灵魂深处去!所以她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一对女人走进靳家,成为靳家的媳妇,甚至是未来的主母! 绝不! 可是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就在她想要尽力阻止的时候,兰泉竟然去了国,而简桐这个小妮子更是跟着去了!遥远国,敌对家族,她靳欣就算能手眼通天,那时候已经鞭长莫及!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兰泉这小子更是对她早有防范一般,他们两个回来,更是直接结了婚、怀了孕,造成了既成事实,让她再没力量推翻! 靳欣颓然地躺在椅子背上,抬头望空阔的房顶。 姐姐,你终是不肯放过我,是不是? ----------- 【跟大家求月票咯。月票今天过,某苏会有加更哟,明天将收拾靳欣咯明天继续。】 谢谢小金、小雨等亲们的红包;等亲们的神笔,心心等亲们的鲜花。 谢谢、等亲们的宝贵月票(网站好像又在改版,服务器一直在超时,所以某苏只能笼统给大家鞠躬致谢,谢谢大家!)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善恶到头终有报①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夫人,老太太那边打电话叫您过去。”靳欣正直直盯着房顶,老工人福阿姨走进来,带着点惊慌。 “这么晚了,什么事?”靳欣身子依旧保持着半躺的状态,只抬起头来盯着福阿姨,“你慌什么?” 福阿姨定了定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就觉着何婆婆打电话来的语气都有点不对,好像是生着气的。”累 靳欣心里便咯噔一声。 何婆婆是从小跟在妈身边伺候的丫头。当年妈跟着爸私奔了,私定了终身,人家吴家是不肯承认这段婚姻的,所以陪嫁什么都没有。结果是何婆婆听说了小姐的下落,忠心的丫头自己偷偷收拾了包袱,躲过了吴家人严厉的盘查逃到吴冠榕身边儿来的。无论是当年的旧社会,还是后来建国后的文革时期,靳家最苦最难的时候,都是何婆婆陪着吴冠榕一起熬过来的。文革的时候,何婆婆被遣散,不能再住在靳家,可是何婆婆还是想尽了办法偷偷帮着照顾靳家。 虽然对外都说何婆婆是母亲的陪嫁丫头,事实上何婆婆对吴冠榕的情分是要超过姐妹去的,所以母亲有什么事儿都不避着何婆婆,而何婆婆的情绪态度就能直接折射出母亲的心情来。就像从老警卫员郑银桥那就能窥知父亲的情绪一样。 今儿何婆婆竟然是含着怒气的,靳欣这心里就是一翻个儿,“老宅那边今晚有什么事儿吗?”闷 福阿姨点头,“我接了电话就没敢怠慢,赶紧打听了下。说今晚上是老爷子老太太回请蔺家祖孙,兰泉和简桐作陪。” 靳欣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帮我备车吧。” 福阿姨离开,靳欣坐在原地努力思忖。家里跟蔺家越走越近,这的确是她心里最怕的事情。因为提到蔺家,就会想到靳欢。更让她抓狂的是,姐姐已经死去多年,所以她更无法去猜测当年的事情蔺家人知道多少,姐姐又对他们说过什么。 今晚上老宅那边打电话叫她过去——她知,祸事来了。 坐在车上,靳欣并没有想待会儿的对策。想也无用,索性随机应变。她只是拨儿子的电话。 梅轩接起电话来就笑,“妈妈,刚放下电话,怎么又打过来了?” “妈妈今晚格外想你。” 梅轩笑着,嗓音里却似乎有了点哽咽,“妈妈,都是儿子不孝。我这就安排最早的班机,我回家陪您。” 靳欣的眼泪无声流下来。其实儿子滞留在j国长久不归,她如何能猜不到为何?最爱的女人成了弟弟的妻子,如果在家势必要亲眼看着他们夫妻和美,看着她为弟弟产下麟儿…… “妈妈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梅轩啊,如果有一天你的事业没有了靳家背景的支撑,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梅轩笑起来,“妈妈您说什么呢?我承认在我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多亏了靳家的背景和您的帮衬,但是儿子又岂是永远躲在祖荫之下的稚儿?儿子早已经可以自己面对一切。” “坦白说,妈妈,靳家的背景对于儿子来说,虽然曾经是极大的助力,但是也是儿子心上极大的负担。所以这两年儿子已经小心翼翼剔除靳家的影响。”梅轩说着叹了口气,“再说,时代毕竟已经不同。外公如今早已退居二线,那么靳家的影响力自然会慢慢减弱下来。妈妈,我们总归要靠自己。” 靳欣合上电话,心里安定了下来。 靳欣到了靳家的时候,蔺家祖孙已经离开。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吴冠榕就是再有气,也不至于当着外人的面来惩罚自己的女儿。 靳欣走进靳家的时候,吴冠榕甚至是在笑的,伸手拉住靳欣的手,“小欣啊,这么晚叫你过来,妈没打扰你的休息吧?” 靳欣怔住,赶紧回握住母亲的手,“妈妈您说什么呢,这么见外。我是您的女儿,您什么时候叫我就叫我。” “妈妈是今晚上睡不着。今晚上请客,陪着客人喝了两盅长相思,酒气现在郁住了,得散散才能睡。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体己的话自然要对小欣你来说。” “妈妈我懂。”靳欣点头。 吴冠榕拉着靳欣进了西厢房,靳欣的心就有点颤。 旧式四合院,各个屋子的方位和安排都是有讲究的。若论单进院子来说,堂屋自然是老两口住着,东厢房一般是儿子这一脉来居住,西厢房则应该女儿这一脉来居住。所以当年兰泉就住着东厢房,而西厢房自靳欣出嫁之后就一直空着。 这里,当然也是当年靳欢跟靳欣一同居住的屋子。如今老太太在里头存着的都是两个女儿小时候的物件儿,权当是个念想。 靳欣当年还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儿跟着母亲走进西厢房去,却觉得胆战心惊。 吴冠榕径自笑着,拉亮电灯,指着墙上挂着的老式相框。那时候的相框做得跟大镜子似的,特别大,四周有木头框,刷着红油漆;框子里头是两大块玻璃,玻璃中间衬上彩纸,彩纸上头用相片角贴着一大片的照片。每一个相框里头的相片,细数起来,大大小小都得有几十张之多,一个一个相框地排列起来,简直就像个相片墙。 吴冠榕指着相框,“还记着这张照片么?那会儿你段叔叔从上海回来,买了一挂三层的珍珠项链。虽然那珍珠是假的,可还是把你们两个喜欢得不得了,抢着都要戴。摄影师叔叔来了,你们两个还没决定好究竟是谁戴,后来妈妈没办法,就用大红的纱巾扎了一朵花,哄着你。你这才答应把项链给姐姐戴,你头上扎着纱巾花。可是你看你的小眼睛,里头还是含着眼泪。后来摄影师叔叔建议让你戴上项链,再给你们俩照一张,结果你的小脾气就发作起来,死活也再不肯。非说再照的已经不是最初那一张……” 靳欣听着,眼睛黯了黯。那时候她才多大,两岁左右吧。 “还有这张,是你姐姐入队了,爸爸给你姐姐买了条新裙子。那个年代新裙子不是很好买,尤其是这样鲜艳的红裙子。你就吵着也要,爸爸就哄你,说等你明年长得跟姐姐一样高了,这条裙子就给你;不然你现在也穿不得,太长了……” 靳欣别开头去。那红裙子她记得,她当晚就拿着剪刀将那条裙子给剪短了! 姐姐难过地哭泣,爸爸为此要打她。她当时却梗着脖子跟爸爸反抗,说“爸爸说我不能穿只是因为裙子太长,那我就把它剪短了,我自然就可以穿了!爸爸凭什么打我,这根本就是爸爸说出来的——除非爸爸之前那样说只是为了骗我!” 那天爸爸恨得真的要打她,是姐姐扑过来挡在她前头。看着爸爸的黄铜烟杆一下子一下子落在姐姐身上,她觉得很痛快。 她有什么错?同样都是爸妈的女儿,凭什么那项链和新裙子都可着给姐姐?她凭什么就什么都要用姐姐剩下的?她不要! “妈妈,您今晚上是有话要说吧。您不妨直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了。”靳欣失去耐心。 母亲这样一幅幅照片讲过去,是想干嘛?难道想勾起她的所谓痛悔之心,让她意识到自己当年错了? 其实就连母亲这个动机都是偏向的。凭什么就这样肯定当年姐姐什么都是对的,她却什么都错了?如果姐姐当年没有私心,她干嘛将自己弄得那么乖巧完美,将爸妈的注意力和夸奖都给夺走,难道不是做给她靳欣看的吗? 门上一响,靳万海站在门口,“妈妈,我有事情想问靳欣。” 吴冠榕转身离开,靳欣一看二哥手里抱着的一大摞信,脸就刷地变得苍白。 那些当年那个时代部队统一用的牛皮纸大信封,她如何能不记得?当年她冒充二哥的笔迹给于静怡写的那些情书,都是这样的! “这些都是故纸,多亏你二嫂有个好习惯,喜欢将我们生活里的一点一滴全都小心翼翼存留下来。即便是从兰州回来,这些东西都毫无散失。我当初还笑话你二嫂,怎么搬个家要拉几大车的旧东西,不怕旁人看了笑话,或者非议咱们贪污。如今倒是感谢你二嫂这个习惯,才让我有机会从库房里将这些昔日的东西都找回来。”灯光下,万海瞳仁黝黑。 记住 善恶到头终有报②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二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母亲之前那样诡异与她说话,靳欣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此时二哥这样与她说话,她才真的觉得心惊。 万海却依旧还是温润地笑,“你们女人呢都有翻弄旧东西的习惯,我以前还不理解。这次我在库房里翻旧东西,是为了找我的日记本,结果我没想到竟然找到这一扎好东西。”累 万海坐下来抬头望靳欣,“这一扎信都这么多年了,你二嫂竟然还保存得极为精心。你看,上头还扎着红绸带,这么多年了,这绸子都没褪色,显然是你二嫂每年大清理的时候再换上一根新的。” “我就好奇,拿过来看,更没想到信封上头的落款竟然还是我的名字……我努力搜索记忆,什么都找不见,所以我才打开了这些信来看……” “二哥!”靳欣忽地害怕起来,想要扯住二哥的手,不让二哥继续说下去。 万海却冷冷推开靳欣的手,“靳欣,不看这些信我尚且不知,我自己原来是这样有才的!看来我当年不该是你二哥,我根本应该是臭不要脸的情圣!”。 “二哥……”靳欣闭上眼睛,不敢直面万海的目光,“二哥你听我说……我那时候也是为了你。袁静兰是黑五类的狗崽子啊,她只会连累咱们!而静怡不同,她跟我们家门当户对,她又打小就喜欢你……”闷 “打小就喜欢我?”万海冷笑起来,“我相信静怡也是个知进退的姑娘,她当初就算有朦胧的喜欢,可是如果没有你这三两天一封信的鼓动,静怡她怎么会变得对我死心塌地,认定了非我不嫁!”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所以青涩少年时代的朦胧的喜欢都很正常,可是万海如何能想到静怡竟然发展到后来那般的坚决? “二哥,我、我真的是为了你着想,为了靳家着想!”靳欣颤抖起来。 “为了我着想……”万海深深吸了口气,“靳欣,二哥自问这么多年来始终爱护你这个妹妹。可是你为二哥着想,让二哥落得了什么?如今一个行尸走肉,这一生痛不欲生……” 万海深深吸气,“曾经你对兰泉和小桐所做的事情,我还宁愿当你是姑姑管教荒唐的侄子;可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好在这对孩子坚定地握紧了彼此的手,否则你将再害了下一代人!” 万海冷冷推掉靳欣攥着他胳膊的手,“其实我们倒也都无所谓了。我还活着,兰泉已经获得了幸福——你真该拍着良心好好去面对的,是靳欢!如果没有你当年做的事,靳欢怎么会被囚禁在台。湾,而且后来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而后自杀,啊?!”。 “二哥,你这样说太不公平了!”靳欣面上冷漠下来,“我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因为姐姐的嘱咐!姐姐说,大哥和二哥将来都是做大事的人,她走的事后交代我要看好靳家!二哥,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和大哥着想,难道不是为了靳家么?” “当年如果我不冒充你给静怡写信,恐怕你那个时候就会跟袁静兰在一起;组织上会放过你和咱们家么?还有,后来如果不是我冒充袁静兰给你写信,你会死的!” “至于简桐这个丫头。好,我承认我走眼,我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勇气跟着兰泉去了j国,可是她刚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是盘桓在梅轩和兰泉中间的,我怎么可能不怀疑她的动机,怎么能不担心她有可能是代替她妈来向我们靳家报复的!” “靳欣,你总是有理。”万海笑起来,“从小到大,家里谁说你,你都有话反驳。你果然老了依旧不改本色!” “二哥……”靳欣还想强辩。万海却猛然起身,扬手就给了靳欣一个大嘴巴!。 万海虽然近年身体不好,但是当年的底子还是有的,所以一巴掌出去,活活将靳欣抽出三五米远,直接撞上那边的墙壁,震动了相框,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二哥,你,你打我!”靳欣捂着面颊,不敢置信地大喊。这是从小到大一直呵护她的二哥啊! “我这个耳光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打。”万海咬牙,“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亲哥哥,你纵然有错还有父母管教,还轮不到我;我告诉你,我这个耳光是替静兰打你!你这一生,害静兰太多!” “袁静兰,又是袁静兰!”靳欣哭号起来,“爸妈还没打我,你就为了她打我!” “一个耳光已经是便宜你!”万海温润的眸子里已是血丝迸现,“她一生孤苦,都是拜你所赐!靳欣,如果不是二老还在堂上,我今天定不放过你!” 一时激动,万海咳嗽起来。曾经那样昂藏的男子,此时已经咳嗽得佝偻起来。 门外这才奔进于静怡来,含泪扶住了万海,“万海,你平静!”。 原来静怡不放心万海,显然已经悄然在门外站了良久。 靳欣咬牙切齿,“二嫂你看见没有,直到今天,二哥他还在为了袁静兰打我!他心里没有你,他还念着袁静兰!” 于静怡没说话,先扶着万海坐下,拍着万海的后背,这才缓缓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动手打靳欣呢?有话好好说嘛。” “就是!”靳欣咬牙,欣慰还是于静怡帮着她。 “静怡!”万海眯起眼睛,冷冷瞪着静怡,“你说什么!” 静怡赶紧解释,“万海你别又激动。你的身子你自己不知道爱惜,我可还得爱惜着。” 于静怡说着却转身走向靳欣去。靳欣一个巴掌被打蒙了,正努力起身。静怡伸手过去,靳欣赶紧握住静怡的手臂。 还好,于静怡是帮她的,哈——哈! 记住 善恶到头终有报③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善恶到头终有报3)正文,敬请欣赏! 二哥一巴掌打裂了她的唇角,一线咸腥滑进嘴里,靳欣咬牙。身子被跌得很疼,她从小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所以四肢竟然都是软的,怎么都爬不起来。好在静怡来了,还帮她说话,此时又走过来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累 靳欣心底冷笑,好在家里还有于静怡这么个知好歹的!她当初死活不让袁静兰进门,于静怡是第一个得益的,不然于静怡哪儿有当上靳家儿媳妇的命!他们于家虽然门第也不低,可是跟靳家怎么比啊!于静怡能跟了二哥,那绝对是攀了高枝儿的。 靳欣带了点骄矜伸手握住于静怡递过来的手臂,心说,算你识相—— 却冷不防,静怡面上笑容依旧,可是另一只手又一个嘴巴甩下来,将靳欣再度打翻在地!. “于静怡,你疯了!”靳欣惊得几乎发狂。 静怡缓缓起身,抱起手臂一笑,眼睛冷冷盯着靳欣,却是对丈夫说话,“万海,你又何必亲自动手?你是什么身份的人,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了。别说你还有兰泉这个儿子,就算我这个妻子也是可以帮你动手的!打她,也不要伤了你自己的身子!” 万海也惊住。静怡是弹钢琴的人,看着温柔,可是毕竟也是出身军旅世家,又是当过兵的人,所以她出手也是极凌厉!靳欣竟然一点都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个大嘴巴!更因为静怡手指上有戒指,那戒指狠实实从靳欣面上滑过,凛然一道血痕!闷 静怡说着冷冷盯着靳欣,“靳欣,亏了你从小捧着古籍假门假事儿地读,你读懂几句圣贤话?我告诉你,我打你就是应当应分!——所谓长嫂比母,现在大哥是单身,所以我这个二嫂就是你的长嫂!” “妈妈年纪大了,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妈因为抽你而伤了她自己?所以靳欣,今儿我就打你了,我是替妈妈和你哥哥管教你!除非你不承认自己还是靳家人,否则我这个靳家长媳就打得了你!” 静怡弯下腰盯着靳欣的眼睛,“其实我也便宜你了。如果再加上我被你骗了多年的恨,我给你的就不是一个耳光!还有,你当初那么欺负我儿子、媳妇,我这个当妈的也是要抽你的!——靳欣,我实话告诉你,我忍了你很久了!” 这一幕,站在门外的兰泉和简桐也都看见。简桐张大了嘴巴,“妈妈太帅了!” 兰泉眼睛里已是闪了泪光,还是自豪地在笑,“我真庆幸小时候不是在妈身边长大的。奶奶打得虽然狠,不过还是没有妈狠。如果我在妈身边长大的,屁.股估计早被打烂了……”. 正在此时,靳家大门一顿乱,谭耀松从外头奔进来。 循着声音,谭耀松直接冲进正院的西厢房来,看见靳欣委顿的样子,愣了愣。 靳欣看见谭耀松来,所有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孔道,她吼起来,“你来干什么!难道你也要来打我,啊?!” 好吧,要算就集中在今晚上一起算!她知道谭耀松这么些年跟着她,夹着尾巴做人了多年,如今也想翘尾巴了,也想造反了!都来吧,来吧! 万海皱眉,转头望谭耀松,“耀松,今晚是我们靳家的私事。你先到堂屋去坐坐,回头我跟你解释。”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谭耀松却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靳欣身边去,扶起靳欣。 靳欣怔住,抬头愣愣望谭耀松,“你走啊,我不要你管我!我二哥说得对,这是我们靳家的私事,不用你管!” “你是谁啊,没有我靳家,你不过是贸易公司的小小供销员!滚开,我就算被我二哥打,也没有你吼我的份儿!” 今晚上谭耀松又是晚归,靳欣已经懒得打听他又去了哪里。反正不是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就是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他现在翅膀硬了,他现在已经有资本玩更年轻的小姑娘了,就算前头死了个燕儿,他自然还有能耐找10个、20个!就算他自己不找,他管辖下的那些企业也会将美女送到他怀里的! 他也想背叛她了,那他就滚吧,滚吧!她靳欣好强一辈子,最拿不出手的就是这个窝囊废的丈夫! 谭耀松皱眉低吼,“靳欣你够了!” “谭耀松你吼我?你竟然吼我?!”靳欣跟谭耀松几十年的夫妻,多数都是靳欣在吼叫,谭耀松只是在当初那个陪酒女燕儿之死的事儿上吼过靳欣两句。 “说什么你靳家的私事?你是我谭耀松的老婆,我就没理由不管你!” 谭耀松将靳欣勾在臂弯里,抬眸正色望万海,“二哥,您也说错了。如果按照老规矩来说,嫁出门的女儿就不再是靳家人。就算管教也轮不到娘舅您的管教。有什么事今儿先到这,明天我来向二老和二哥请教,万事我都跟她一起扛!” 房间中的万海、静怡,包括靳欣自己都怔住。门外偷看的简桐和兰泉也是一惊。 在大家的印象里,谭耀松始终都是个被老婆颐指气使的窝囊废。这辈子又是一路承着靳欣的帮助才爬到今天的高位——谁想到此时靳欣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谭耀松竟然能这样爷们儿地站出来! 简桐只能转头望兰泉,问了一句深刻的话,“你说,姑父有没有可能是真的爱着姑姑的?不然姑姑当年怎么会跟姑父未婚先孕,逼着家里答应嫁给这个小小供销员?” 兰泉也点头,“姑姑这人又是这样势利眼的,她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个小供销员了呢?当年我还怀疑是姑父故意搞大了姑姑的肚子,让姑姑不得已下嫁;此时看来,好像我们都错了……” 简桐叹了口气,“不管姑父这人如何,看他此时的样子,我倒觉得他真是个男人。” 兰泉学着小老师的模样,也一模一样地叹了口气,“不管姑姑这人如何,看她此时的样子,我倒觉得她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简桐歪了歪头,“老公啊,你说我现在也跳出去抽她一巴掌如何?” 兰泉呲牙一乐,“去呀!我给你挡着姑父,你打完就跑!不过前提是,你别伤着自己的身子!” “哈哈,咱们好像趁火打劫哎……”简桐笑开,却摇了摇头,“算了,我饶了她了,我大人大量。我才不跟她一样呢,卯着劲儿就知道加害家里人!” 兰泉点头,“我也为了梅轩,饶了她了。梅轩已经给了我此生最好的宝物,所以我算欠梅轩一个人情。今儿算两清了。” “是我自己移情别恋好不好,不是他让给你的哎!”简桐去拍兰泉。 兰泉笑起来,抓过小老师的手就亲了一口,“傻瓜,他始终不肯放弃你的。后来还是能说服自己放弃,那我就得承这份情。” 兰泉说着转头借着月光去望她,眸光清澈如月色,“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是个让男人一生无法割舍的小东西吗?”. 靳欣被谭耀松扯着向外去,靳欣还没完没了地向后挣,“我得去跟爸妈说说去!二哥打我也就是了,凭什么于静怡还要打我!二老还在呢,他们两口子就打我,这是什么事儿!” “靳欣你闭嘴吧!”谭耀松咬牙,“院子里这样大的回声,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如果真是二老阻止的事情,岂能直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我告诉你,今晚就是二老要管教你,只不过给你留了面子!” “我不,我要去找爸妈问个明白!”靳欣张口咬谭耀松的手,转头就冲向堂屋去。 堂屋门廊下,何婆婆静静而坐,见靳欣跑上来,冷冷伸手拦着,“靳欣你还不知错啊?你还有脸来见你妈?你妈一生要强,结果声名活活都毁在你的手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年在你妈面前都说过袁静兰什么吧,否则你妈何必这一辈子都不接受袁静兰!” “你妈对袁静兰成见至今,我纵然在身边想劝,你妈都根本就不让我说;这份郁结连我老太婆都多年无法释怀,如果没有后来的小桐嫁入门来,你妈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妈常年在宅子里不出门,她哪儿想到自己的亲生闺女竟然编尽了谎话骗她,啊?!” “就算别人不知道,我是最了解你妈的。自打小桐嫁进来,你妈日日对着这个好孩子就越发觉得心里愧疚,到后来都不敢主动面对那孩子……她这些日子来心里的苦向谁去说!” “爸爸、妈妈,你们二老让女儿见一面,啊……”靳欣哭起来。二老的意思仿佛想要从此不见她一样。 良久,吴冠榕的嗓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去给静兰下跪请罪。否则,你从此再不是我吴冠榕的女儿!” ---------------- (紫琅文学) 善恶到头终有报(④更,月票和道具的加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亲密”酒吧,鸿涛一杯一杯酒不停灌下去。手下小弟看见觉得不对劲,急忙将此事报告给杜仲。杜仲急匆匆赶来,握住鸿涛的手,“我收到兰泉电话,说靳家今晚收拾靳欣。你就是为此事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定替你出了这口气去!”累 杜仲说着点手叫人,鸿涛抬起醉眼望杜仲面上的狠绝。那种表情鸿涛熟悉。当年三合会那个马脸香主故意找听琴的茬儿,那晚上杜仲将那家伙堵在暗巷里,缓缓放干那家伙的血,让那家伙被自己的惊恐给活活吓死——那一刻,杜仲就是这种神情。 不,应该说鸿涛更早就发现了杜仲有这份狠绝的表情。只不过那时候杜仲瘦小得像根豆芽菜,所以即便他面上现出这份狠绝之色来,旁人也不会放在眼里心上。可是只有鸿涛真的注意了,并且接受了这个兄弟,两人从此生死相随,杜仲替他将所有需要杀戮的事情全部揽下! 所以鸿涛焉能不知,杜仲此时要带着人出去干什么! 鸿涛笑起来,伸手拦住杜仲,“老杜,你坐下!” 杜仲听见就皱眉,“难道你不想给你妈报仇?那个靳欣太不是东西,我恨不得现在就砍了她!” 鸿涛摇头,“报仇……,老杜,我从五岁起就惦记着要报仇。亲眼看着爸妈相继死去,我那份疼痛谁能比得上!所以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会报仇……”闷 “那就放手,这事儿我给你做了它!”杜仲想要挣脱鸿涛的手。 “让她死?”鸿涛冷冷笑起来,“老杜,那是太便宜她了!”。 “涛子你有更好的办法?”杜仲坐下来。他是勇猛,但是智谋当然还要更听涛子的。 鸿涛没说话,垂下头去望着手里的酒杯,“打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并非杀了她,而是毁了她最看重的一切。所以办法是明摆着的——只需我毁掉梅轩……” “毁掉梅轩!”杜仲也震了一下。鸿涛说的当然没错,相信如果梅轩被毁掉,靳欣一生的经营都将化为泡影,她才会更是生不如死。 鸿涛笑起来,“其实靳欣今日所做的一切,我并非如同你们大家一样全部被蒙在鼓里。当年妈妈被改变了性情之后,每天满心里都是怨恨。她身上一直私藏着一张小相,是她小时候跟靳欣的合影。” “那时候是爸帮着她保留了下来,才没被爷爷搜走而毁掉——那段时间妈性情大变了之后就经常对着那张相片咬牙切齿地低喃,说‘是你害了我,都是你!’” “我当时小,尚不知道何意。后来长大了,虽然不能够确定心中的猜疑,不过还是有直觉的。所以我比你们知道得更早,就开始调查靳欣,也因此知道了梅轩与小桐之事。” 鸿涛闭上眼睛,仰头喝了口酒,“我曾去学校找小桐,听见她的朋友奚瑶说晚上要小桐请客,来亲密酒吧——巧吧,我都以为是老天帮我。所以我当晚回来酒吧守株待兔,想要趁着小桐情伤之机,偷得小桐的心,以此来动摇梅轩。” 杜仲这才真的惊了,“原来你一开始想要邂逅小桐,竟然就是冲着梅轩去的?!”。 最新章节请-登陆- “哈哈,哈哈……”鸿涛笑起来,“老杜,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是不是?我本是想循着我妈妈当年的话,来开始一点点对付梅轩,想要从梅轩的女友下手——虽然当时都传说梅轩跟小桐已经分手,但是我明白小桐定然是让男人不舍放手的人啊……” “可是谁知道,老天惩罚了我!”鸿涛再度仰头喝酒,“上天一定洞察了我的险恶居心,知道我竟然要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开始我的报复计划,所以老天当晚便罚我——罚我晚了一步,罚我眼睁睁看着兰泉比我先一步出现在了小桐的面前,罚我眼睁睁看着兰泉抢先强吻了小桐!” 杜仲也是大惊失色,“当时你没认出来小桐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鸿涛笑起来,“没有啊。老杜你知道么,在学校期间的小桐,和那晚的小桐,有多么的不同……她在学校的时候打扮得像个老姑婆,穿严肃的白衬衫与黑裙子,头发都挽起来,还戴着黑框的老式眼镜……虽然身材依旧很好,可是我哪能想到那就是我记忆中的小姑娘。” “可是等到那个晚上看见了她跟奚瑶一同走进来,我就傻了……那晚上她穿着深v大花长裙,长发放下,还微微烫了卷;她在夜晚的灯色里巧笑倩兮,坐在吧台前跟酒保妩媚地聊天、娇媚地微笑……直到那一刻我才真的认出了她。因为她那晚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当年在深圳工作时的干妈的样子。” “我震惊,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到她面前去——是该以当年那个少年的身份,还是最初想要利用她向梅轩报仇的那个见不得光的家伙……所以我迟疑了,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步过去。结果当我打定了主意想要过去,兰泉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他们两个就像玉珏的两半,登时便被彼此吸引,除了对方,眼睛里再也看不进了其他人……我知道,我受到了老天的惩罚!”。 “傻瓜涛子!”杜仲也心疼得一把按住鸿涛的手腕,“都过去了,你别喝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是啊……”鸿涛又笑起来,“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了。不过我却也从那夜开始发誓,今生再不提报仇的事。” 鸿涛说着指了指头顶,“上天,都看着呢。人若带着复仇之心,就算侥幸可以得手,可是你也一定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再说……” 鸿涛打了个酒嗝,“……那个人是梅轩啊。那是我们在j国一同走过来的,肝胆相照的兄弟。我如何能为了一场报仇,真的去毁了这个人?老天爷之所以派了梅轩这样好的一个儿子给靳欣,便有可能真的是容忍她了吧。” 杜仲深深叹了口气。鸿涛其实也是个极有坚持的人,可是这世上、这一生,能够影响涛子改变自己初衷的人,永远只是一个简桐而已。 他为了她,宁愿改变自己的原则;他因为她,情愿放弃自己的复仇。 可是饶是如此,终不得相守啊……这份疼痛,恐怕要比万海当年失去静兰更为难过。万海与静兰尚且能分隔20年,两地不相见,倒也罢了;可是鸿涛和小桐呢?鸿涛为了小桐,迟迟留在本地不肯走,即便白虎团的兄弟都已经撤到了日本去,鸿涛还是不肯走! 他是舍不下小桐。如今倒好,鸿涛更是认了静兰当干妈,跟小桐更是三不五时就会碰面。明明相见却不得求,还要看着简桐与兰泉相亲相爱……看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辈子将自己置身在炼狱里而不求解脱了!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凤鸣街,静兰难得地竟然一边看店,一边看着电视,跟着《激情燃烧的岁月》一起哼起歌儿来。 曾经的她舍不得乱花一分钱,宁肯一天天在店里呆呆坐着,都舍不得多买一个液晶电视挂墙上。可是现在她买了,而且再看见旧年代的电视剧已经不再逃避。 门口光影一闪,静兰连忙起身招呼,“欢迎光临。” 光影流转处,谭耀松拎着靳欣进来。 静兰一愣,随即倒也会意。女儿语焉不详地跟她说了嘴,这两天会有好事儿,看来是应在这件事上头了。以静兰对靳欣的了解,如何看不出靳欣今天像斗败了的母鸡似的,再没有从前的趾高气扬。 “静兰你好,我是谭耀松,靳欣的丈夫。” 静兰淡淡一笑,“原来是谭局长,稀客啊。” 谭耀松起身接静兰递过来的茶杯,“今天我带靳欣来,是向静兰你下跪赔罪的。” 谭耀松说着一扯靳欣的衣袖,“快点!” “哎哟,这可不敢当。”靳欣急忙拦住,“谭局长,靳欣,不必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都过去了,而且我今天已经生活得很幸福。退一万步说,不管怎么样,小桐此时已经是靳家的孙媳妇,靳欣是姑姑,我这个做姻亲的岂敢受你们这样大的礼。” “谭局长,你们二位请回吧。旧日云烟已经飞散,我已不挂心。”。 靳欣咬牙扯着谭耀松,“你听见没有,她都说不要了!反正我都来过了,是她不要了!” “靳欣!”谭耀松满脸惶急。两个人撕扯之间靳欣急忙出门,结果脚下被门槛一绊,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从门口几个急步,一头便撞上墙壁去! 墙上也挂着几幅老相框,其中有一幅相片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当年老酒坊的门口。静兰为了宣传酒坊,看着那张相正好是老酒坊门口,就给挂上来;后来才渐渐品出来,那年轻分明是靳邦国才是!正是当年袁家舍命护下靳邦国时候的事情…… 那幅相框里还另外有一张照片。当年国庆文艺汇演。偌大的舞台上却只取了一个小景。独舞的静兰大辫子飞扬、面容俊美;舞台边弹手风琴的万海含笑凝眸。一对少男少女的目光在空中脉脉相对…… 这是静兰经历了所有事之后,最近才翻出来挂上的。从前总是不敢看,如今看开了,反倒只觉是一段美好回忆。 说巧不巧,靳欣头撞到墙壁上,震动将那相框震落下来,硬木的相框边角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中靳欣的太阳穴! 一线鲜血流淌下来…… “靳欣!”谭耀松声嘶力竭地喊! --------------- 记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乘除加减,上有苍穹(第一更) 靳欣在凤鸣街出了事儿,静兰惊慌之下赶紧打电话找兰泉。却没想到原来兰泉早来了,就窝在酒坊里头跟梁俊生研究酿酒的事儿呢。 梁俊生也没想到兰泉竟然对酿酒这事儿真的上了心。之前听小桐提过,说兰泉想学酿酒,那时候梁俊生就笑,知道那是兰泉借口追小桐的伎俩;却没想到兰泉真的越发用心了。 兰泉这孩子本就猴儿精,他用心去做的事情,罕有做不好的。 梁俊生自然倾囊相授。明知道小桐对酿酒这事儿是没什么兴趣了,难得兰泉愿意学,这样长相思的未来倒也有继。 兰泉闻声就赶紧奔过来,跟着谭耀松和梁俊生将靳欣送到了医院去阄。 医生紧急处置,兰泉的电话就响起来。是小桐不放心,不知道靳欣到凤鸣街这头来是不是又作了,怕妈应对不了。可是小桐这两天开始感觉到宫缩了,所以不敢乱动,兰泉万般的不放心也还是提前埋伏到凤鸣街来了。 “……没什么大事,现在正在医院紧急处理呢。放心啊老婆。你那边怎么样?”兰泉简单将之前的事情讲了遍哦。 “我没事儿,现在才大半天疼一下。书上说要密集到分钟疼一下再进医院就来得及。我才不要那么早去医院,那地方越呆着越紧张。”简桐的嗓音里有疲惫,不过兰泉更听得出这位小妈妈的勇气和期待。 “那行,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姑姑那边处置得怎么样了。”兰泉说着还解释了下,“我是不在乎她死活啊,我是为了丈母娘考虑。她要是真这么死了,咱妈一定难受死了。而且从法律上来说,是在妈的店里出事儿,妈多少也要负点责任的,这就不好玩了。” 简桐在电话里头笑,“好啦,去吧。你儿子马上要出世了,咱们也给他积点阴德吧。不管姑姑多可恶,还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来。我可不希望咱们儿子出生,家里就有丧事。” 兰泉笑着要挂电话,简桐忽然在电话那头喊了声,“我觉得你应该打电话给一个人……” 兰泉眼睛一亮,“段郎!” 竹锦来的时候让兰泉瞪了瞪眼睛。平素的段狐狸整齐得是恨不得武装到牙齿的——哦,也不对,他本来就武装到牙齿了——平素那样一个整齐到的男人,今天看起来反倒有点不修边幅。 穿宽大的迷彩衬衫,配直筒牛仔裤,下头还穿了双登山鞋!这是段竹锦了吗? 竹锦毫不客气伸手了兰泉一下,“干嘛啊,你儿子都快出生了,才发现你真正爱的人是我啊?表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家,心痒痒。” “滚!”兰泉当着众人的面踢他。 “竹锦,竟然是你来了?”从处置室走出来的医生疾步走过来握住竹锦的手,“天,才知道原来里面那位病人是你姑姑。如果早知道,我都不好意思伸手。让我在你这位白袍圣手面前献拙,真是班门弄斧。” “找死啊?”竹锦大眼皮一垂,凶巴巴地给了那医生一拳。 “哈哈……”那医生也笑开,“老同学,别来无恙。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难得见面,约个时间出来吃饭。让你嫂子给你做顿好的。” 兰泉看着这两人没完没了的样子,有点惊,“我说二位大医生,病人可还生死未卜呢,你们这就先拉上家常了?还有点救死扶伤的职业态度没有啊?” 那医生大笑开,“那是这位先生有所不知。就算本来我自己心里还打鼓呢,但是一看见竹锦我就放心了。因为只要有他在,一定不会有人死。”说着一副“什么都靠你咯”的表情瞄着竹锦。 竹锦臭屁地向兰泉抬抬下颌。 “还有啊,竹锦的品位实在奇高,所以我家那位啊觉着被其他一万个人夸奖一句厨艺好都没用,都没有竹锦夸奖一句好。当初竹锦说过那么一句,我们那位美得好长时间都不忘,整天跟我念叨,说一定要再请竹锦来吃饭。” 兰泉也没辙了,只能笑开。 竹锦倒是淡定,径直从那医生手里拿过病案来看,狭长的眸子里漾出清亮专注的光芒,宛如手术刀在阳光下划出的寒芒,迥异于平日的笑谑。兰泉忍不住咂了咂嘴,原来人认真的时候真的最好看。 白袍圣手,名不虚传。 “没事。软组织轻微损伤,不过可能有轻微震荡。”竹锦简单给出结论。 “你这身打扮……” 靳欣被留在处置室里观察,兰泉和竹锦坐在玻璃窗外的长椅上,兰泉忍不住问。 “我正在做户外训练。等小桐临盆之后,我出去旅游一趟。” “你就胡说八道吧,谁信你去旅游啊。”兰泉摇头,“去找小护士去?” 竹锦笑了笑,“上次跟着你们去云南高原,觉得那地方真不错。我想再去玩一次。” 兰泉轻轻叹息,“你担心她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不然,她能去哪里呢?” 兰泉面上也微有变色,“竹子你别乱来!那里不是你一个人去得的地方!你等我一个月,等我宝宝满月了,我跟你去!” “得了吧。”竹锦笑着拍掉兰泉的手,“这是我私事,要你搀和什么。你还是在家里当老婆奴外加奶爸吧!” 说着话,谭耀松办各种手续回来,走到竹锦身边,“竹锦,可不可以拜托你进去看一下你姑姑?坦白说,我很担心,有点不放心这里的医生的水平。” 竹锦笑起来,起身,“姑父,你放心。姑姑的全程治疗和预后,我都会跟进。” 医生出来找谭耀松签字,谭耀松急忙离去。 兰泉皱眉望竹锦,“你想怎么做?” 竹锦眨了眨眼,“交给我吧,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打电话找我过来是干嘛!你们这对鬼头夫妇,还跟我装!” 兰泉难得地脸红起来,“其实吧我最近看多了电视里头的宫斗电视剧,动不动就看见有嫔妃亲手掐死其他妃子的孩子啊……竹锦啊,我现在是奶爸综合症啊,你说我能不害怕么?” 竹锦笑起来,“好。你死乞白赖不让我给小桐接生,那我就给那个小家伙保驾护航吧!”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说起这事儿兰泉就怒,“你还有脸说啊!你是妇产科医生吗你,就敢张罗着给我小老师接生!” “哈哈……”竹锦大笑,“我就是还没做过妇产科接生的实践呢,这个好奇啊,好不容易赶上家里人有个实践机会,你还不让我玩。小气鬼!” 夜色深宁,靳欣从梦里猛然醒来。 病房里很静,大灯黑着,只有床头一盏台灯发出静静的橙黄色灯光。 靳欣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浑身疼痛,头上更是被火车碾过一样的疼…… 火车,对,就是火车。她在梦里听见火车的轰鸣声,好像自己还跟着火车一同穿越了许多个隧道,一段一段的漆黑又光明,不断不断在脑海里重复,再重复。 “姑姑您醒了?”床尾处有宁静的嗓音。 靳欣猛地起身,这才看见竹锦正坐在床尾的黑暗里。整个人几乎都被夜色染透,只有眼镜片上有反光。因为那反光才越发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竹锦你在啊……”靳欣这才长舒了口气,躺回床上,“他们都去哪里了?” 竹锦微笑,“很晚了,我让姑父、梅轩、兰泉他们都回去休息了,我在这陪护姑姑。我是专业人士,比他们更方便些。” “梅轩回来了?”靳欣眸子里闪出希望的光芒。 “是,他第一时间便赶回来了。一直守在您床边,始终握着您的手。” 靳欣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我,我很想他。” “我知道。”竹锦轻轻地微笑,“别担心,明天一早他就会来。” “我,我好害怕。”靳欣将被子拉到自己下颌,“我,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 竹锦轻声叹息,“姑姑,只要你能敞开心扉,别再做伤害别人的事,那双眼睛就不会出来了。” “真、真的吗?”靳欣这才缓缓吐了口气。 小的时候闹着不肯睡觉,妈便会说,“快睡,不然找医生来打针。”她从小便怕医生。此时便如回到小时候……只要她乖乖的,就不用再看见那双眼睛了,是不是? 竹锦含笑起身走出门去。靳欣这么多年来的作恶,是因为她身边始终缺乏足够的制约。所以他给她心理施行了暗示,只要她想要做坏事就会看见靳欢的眼睛;如果她再强行调动自己的心理防御去反抗那双眼睛,那她整个微循环就会发生障碍,产生休克…… 人就算因为出身的高贵而能逃过律法的惩处,可是人永远逃不过自己心底的恐惧。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外力可以约束她,就让她自己约束自己吧。 - 【竹锦这段,会在新文《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里头讲。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找个美眉,把我脱 光(第二更) 兰泉回了家,赶紧进屋去。母亲于静怡正坐在外屋呢,一看那表情就有点严防死守的样子。兰泉笑着抚住母亲的肩头,“妈,您去歇着吧。我回来了,您放心。” “你姑姑她怎么样了?”于静怡点头。 “放心,一切有我。”兰泉语焉不详,却眼睛闪着狡黠地笑。 知子莫若母,静怡就知道这只猴儿这样说了就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却也定然是好用的法子,便也点头,指着里屋轻声说,“小桐开始宫缩了,那疼是最难受的,你可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来,一旦疼得厉害了,赶紧叫我,立马去医院!阄” 兰泉笑起来,“妈您放心吧。今晚上我看奶奶都暗自把王大夫叫过来坐镇了,还有竹锦呢,他后脚也到。” 于静怡这才吁了口气,“我太紧张了。倒是亏得你们小两口还没事儿人似的。小桐还在里头上网呢,我真服了。” 结果兰泉蹑手蹑脚进屋去,就看见小老师鼓鼓秋秋在电脑上写的一句话: “寻觅美眉,把我脱光”…… “我噗啊!”兰泉觉着自己忍耐力已经够高杆的了,可是见着这句话还是吓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哦! 这这这,还是个马上就要当妈的人该写的东西吗? “娘子,别告诉相公,你都到最后的节骨眼儿上了,才发现美眉比你相公我更有魅力!” 简桐瞪了他一眼,继续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字。啧,兰泉这才发现,人家连都用上了,整个弄得跟个专业版网页似的,这个图文并茂啊。 更炫的是,小老师最后还在网页上弄了个樱花飘舞的,配上背景音乐,啧,够小资,贼言情。 简桐停了停,转头望兰泉,“你说,我如果在页面上点缀一些菊花,会不会让人误会?你说我得怎么能既不让人家以为这是墓园的广告,或者是宣传的网页呢?” 兰泉一听小老师这个腔调,就也猜得差不多了,他坐下搂着简桐的肩膀就乐,“这个基本上,真的很难……哈哈……” “赶紧帮我想办法啊。”简桐瞪兰泉,“四儿要是知道你这么笑他,肯定从电脑里爬出来撕烂你的嘴!” $201c$54c8$54c8$2026$2026$201d$5170$9$7b11$5f97$5feb$5c94$6c14$4e86$ff0c$201c$4ed6$5230$65f6$5019$4e00$5b9a$6ca1$5de5$592b$6765$6495$6211$7684$5634$ff0c$4ed6$5f97$5148$8ddf$4f60$7b97$8d26$3002$4f60$770b$4f60$7ed9$4ed6$5199$7684$4ec0$4e48$554a$ff1a$5bfb$89c5$7f8e$7709$ff0c$628a$6211$8131$5149$ff0c$54c8$54c8$ff01$201d “文盲……”简桐瞪他,“我刚刚心里也有点担心要生了啊,就使劲想别的事儿,想着想着就想到四儿身上去了。我这才想起来,这阵子一直乱忙,都忘了给四儿找启樱了。我得赶紧给启樱发邮件去。” “我从琴姐那偷来了启樱的邮箱,厉害吧?” 兰泉乐,“可是你这个是干嘛呢。我敢打赌,启樱若是看见了你这个惊人的大标题,一定气死了。” $201c$624d$4e0d$662f$5462$2026$2026$201d$5170$9$5472$7259$7b11$8d77$6765$ff0c$201c$6211$89c9$5f97$542f$6a31$4e5f$662f$4e2a$95f7***$7684$3002$5979$5728$7687$5bb6$7684$7e41$6587$7f1b$8282$4e0b$957f$5927$ff0c$5bf9$8fc7$4e8e$5ba2$5957$7684$8f9e$4ee4$80af$5b9a$538c$70e6$ff0c$53cd$5012$4f1a$5bf9$8fd9$79cd$5927$767d$8bdd$6781$4e3a$6b23$8d4f$3002$5979$8868$9762$4e0a$662f$4ed9$5973$4e00$6837$7684$5c0f$683c$683c$ff0c$5b9e$5219$5185$5fc3$662f$706b$70ed$7684$5c0f$5904$5973$2026$2026$201d “哈哈……”兰泉又差点没被呛着,“四儿也是这样的死孩子,张口就是仙风道骨似的,实则心里不定多黑暗呢。他俩真般配。” “可是启樱是个聪明的姑娘,我总不能打草惊蛇呀。所以我决定制作垃圾邮件——这不光棍节快到了嘛,说是带越多,日子就越难得;他们说今年的光棍节可是百年一遇的超级光棍节哟,所以我得借着这个由头先把光棍小四儿的事情解决掉。” “啊?”兰泉指指门外天光,“这距离光棍节还早着。” 简桐瞪他,“我到时候坐月子看孩子呢,哪儿有工夫弄这个了,所以提前弄出来;再说了,现在商家做节日促销,哪个不是提前三四个月就开始疲劳轰炸啊。” $201c$8131$5149$ff0c$6211$8981$5728$8fd9$4e2a$8d85$7ea7$5149$68cd$8282$628a$5c0f$56db$513f$8131$5149$ff01$201d $201c$59d1$5976$5976$554a$ff0c$4f60$8f7b$70b9$2026$2026$201d$5170$9$5413$5f97$8d76$7d27$6342$4f4f$7b80$6850$7684$5634$ff0c$201c$4f60$5f00$59cb$5bab$7f29$4e86$ff0c$5168$5bb6$4eba$90fd$7ad6$7740$8033$6735$5077$542c$5899$6839$ff0c$5c31$6015$4f60$8981$751f$4e86$5462$ff1b$4f60$8fd8$558a$51fa$8fd9$4e2a$8bdd$6765$ff0c$4f60$662f$60f3$8ba9$7237$7237$5976$5976$5305$62ec$4f55$5a46$5a46$3001$90d1$7237$7237$4ed6$4eec$90fd$88ab$523a$6fc0$51fa$5fc3$810f$75c5$6765$554a$ff01$201d $7b80$6850$8d76$7d27$5410$4e86$5410$820c$ff0c$201c$6211$8bf4$7684$662f$2014$2014$8131$5149$ff0c$8131$79bb$5149$68cd$884c$5217$2026$2026$201d 兰泉笑着点头,他已经心里又有底了。这要临盆的人还能折腾成这样,他知道那小东西一定更要命了…… 行,他忍了。小时候都是他让全家人鸡飞狗跳;以后全家人就看着他被这对母子小祖宗给折腾得鸡飞狗跳好了。 这就是命,对不? 旧金山,唐人街。 菊墨瞪眼看着爸妈留给他的字条:“我们最最亲爱的儿子,很高兴通知你,我们夫妻决定借由回国探望小桐母子之机,第次度蜜月去了……这一次估计至少还要半年才能回来。最最亲爱的儿子,我们知道你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哦?” “谁让你从小就是天才少年,岁都能叱咤旧金山古玩界,如今岁的你照顾自己已经绰绰有余,而绝不需要父母挂心了,哦?” 菊墨只能大大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是什么爹,什么妈啊!要走半年,结果都不跟他当面嘱咐,就留了这么张字条,然后就走了? 他还是岁的未成年少男好不好!他也是需要妈妈的,好不好…… 不过好在他还有机会在小桐的产房里再揪住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到时候再算账! 字条后头还有一小行字:“我们最最亲爱的儿子,知道你最不喜欢做家务,所以爸爸妈妈已经致电家政公司,为你寻觅一名年轻貌美的小女仆……请收讫。” 女、女仆?! ------- 【哈哈,献给所有的光棍同志们,乃们知道偶在说谁的,不点名了哈,哈哈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这个世界,我来啦!(第三更) “啊老婆,我想到了该用什么菊花了。”老婆奴眼睛一亮,“用雏菊啊!” 简桐也眼睛一亮,“是啊!” “雏菊的花语是——隐藏在心中的爱。” “缪塞的诗里这么说:我爱着,什么也不说;我爱着,只我心里知道。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抱任何希望,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觉得满足……” “太感动了……”简桐吸鼻子,“我想起了全智贤和郑宇成主演的那部《雏菊》。雏菊的花语一定好适合四儿和启樱哟!阄” 兰泉呲牙一乐,想要派遣开小老师的悲伤情绪,“其实吧我想说的不是花语,我想说的是——咱四儿还是个雏儿啊……” “哈哈,你!”简桐笑起来,岂知一下子惊动了肚子,从下腹一阵阵拧劲儿的疼就螺旋着来了! 简桐是抱着笔记本呢,她做好的网页拷贝到邮箱发件夹里,地址栏里输入了启樱的地址,还没点“发送”呢,结果肚子就疼了,更神奇的是,那小东西在子宫里八成是感知到了疼痛,一顿隔着肚皮折腾,凭空里小桐的肚皮上就伸出一个小突起,角度正好点中触摸鼠标…哦… 简桐自己疼得不顾了一切,兰泉更顾不上那电脑了赶紧出去喊人。两口子都没注意到,原来那封邮件已经发出去咯…… 靳家严阵以待,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可是一旦小桐频密疼了起来,所有人还是都乱了阵脚。 饶是靳邦国这位功勋将军,在战场上浴血都不皱眼眉一下,而此时则跟着紧张得满头满脸都是汗,一个劲儿说着,“你们都轻点啊,看把那孩子疼的……”那架势分明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哪里还看得见半点的戎马倥偬。 吴冠榕也跟着急,不过老人家毕竟生过四个孩子的,比大家都镇定得多。她将靳邦国推到一边去,“我的靳将军啊,你这时候啊帮不上忙,在身边也是个废物,还累赘!你赶紧进屋里呆着去吧,甭跟这儿给我添乱了嘿!” 老太太淡定自若指挥家人将简桐扶上车子,还智慧于静怡和何婆婆将小桐事先准备好的“分娩包袱”带好了,再让郑银桥给袁静兰一众亲戚们一一打电话…… 好一顿乱,却乱而有致。 兰泉推开所有人,将小老师公主抱起来。说不紧张,那个少年脸都白了,两只胳膊都在颤抖。简桐一抽一抽地疼着,却忍不住看着他那张紧张得快晕过去的脸乐,“没事啊。你这样很吓人的,宝宝出来可不让你看了……” 现在的妇产医院越发人性化,本来丈夫是可以陪着妻子进产房的,可是简桐死活都不肯。只让两位母亲陪着进去。兰泉又不放心,非得跟着进去;却也怕小老师看见他而不高兴,所以只能全身严密防护,连眼睛都戴了双能反光的眼镜,整的跟专业医生外加间谍似的偷摸跟着进了产房。 简桐到了疼痛最频密的时刻,每一声呐喊都仿佛疼进了兰泉心里去。他手边也没个抓挠,只好将指甲抠到墙壁上去。 医生、助产士、外加两位母亲仿佛组成了人体小长城,将产床团团围住,兰泉只能干坐在长城后头,濒死一样地等待着。 人都说女人生孩子最难受,其实殊不知男人等着老婆生孩子更难受。女人这个时候考虑的可能只有一个孩子,可是男人还要将妻子的疼痛一同考虑进去。每一分秒,都是煎熬…… 凌晨两点,医生一声利落的大吼,“使劲,再使劲——” “出来了,出来了——”然后就是大家惊喜的欢叫。 后头的兰泉却腿一软,扑通坐倒在地上,想爬都爬不起来了。 听见那边的动静,医生一手的血污呢,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爸爸过来吧,看看妈妈有多勇敢。你可别这边我们还没处置完,还得抢救你啊!” 兰泉哆哆嗦嗦走过来,看见简桐已经落下泪来。 简桐也笑起来,伸手握住兰泉的手,“原来是你啊。我还说医院怎么还招了这么个不济事的医生啊,我在这一边使劲呢,一边听见那边咔呲咔呲挠墙,我就一个劲儿想笑,都使不出劲儿来了……” “我……”兰泉只知道热泪盈眶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握住简桐的手,眼泪就一颗又一颗地落下来,跟见了亲人的小媳妇儿似的。 于静怡叹了口气,“这还是我儿子吗?” 静兰也笑开,跟助产士要剪刀递给兰泉,“兰泉,剪脐带吧。” 兰泉的脸又白了白,却摘下了口罩,没有接过剪刀来,而是垂下头去,一口咬断了脐带…… “哇,你这小子!”两位母亲都是惊叫,不过却也都笑开。 她们如何能不懂兰泉此时的心情?这样一家三口才真的是借由这条脐带,血脉相融。 医生拎着小家伙,跟拎小鸡仔似的放到体重秤上去,那小家伙躺在托盘上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叽里咕噜地盯着这个是世界。 兰泉走过去,傻呵呵地伸手打招呼,“嗨……” 医生就乐,“新生儿眼睛还看不见太多东西。” “他怎么不哭啊?”兰泉有点担心。 医生就乐,“待会儿再打一巴掌。刚我都拍两巴掌了,他瘪着小嘴儿,眼睛里都是眼泪了,就是不哭。看得出来,这个长大了啊,死犟!” “那不行啊,得让他哭啊……”兰泉有点急了。早听说孩子不哭的话,肺泡里头的液体出不来。他二话不说,拎起小家伙就拍屁股! 那小人儿躺在他臂弯里,大大的眼睛仿佛只有黑眼仁儿而没有白眼仁儿,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就是不哭! 兰泉只能狠下心来再打,那小家伙本来皮肤就是红彤彤的,这会儿仿佛被气得一样,更是憋得通红。眼泪涌满了眼睛——还是不哭! “兰泉……”简桐也心疼了。 兰泉跟着眼泪也下来了,却还是狠心再拍了一巴掌——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呱——”小家伙又忍了两秒钟,这才大声哭开。 “好了,哭喽……”赶紧将孩子接过去,包上小被子,再给打针。 可是那小家伙被医生抱着,竟然还软软地歪着眼睛瞅着兰泉,一边呱呱地哭,一边就那么瞪着他。小手软软地举着,像是指头指着兰泉一般…… 兰泉觉着自己像是眼花了,估计肯定是凌晨了累晕了,否则怎么会看见那小家伙仿佛指着他,跟他说,“咱们俩刚见面,你就这么狠地打我,你等着……” 兰泉刚平静下来,医生拿着相关的文件过来给他填,结果第一个空他就难住了。 宝宝姓名……,叫什么呀? 兰泉没辙只能跟简桐碰了一下之后,又转头出了产房跟大家一起合计。 孩子的名字他跟小老师都想了无数个了,可是哪个觉得都是不那么十全十美。按道理来说,这个孩子的名字还是应该靳老爷子来给取,结果老爷子竟然也是词穷。 现在取名字流行谐音,当初沈凌岩他们也给出主意,要不然叫“靳仕”,正好合“进士”之意,可是兰泉一掌拍过去,“你儿子才出生就近视呢!” 竹锦不要脸地给取过一个,“不然叫靳东方?”兰泉反唇相讥,“竹子你着急进洞房啊?可惜没有新娘哎……” 又问了一圈,医生等不及了,直接落个“简桐之子”,顺便安慰词穷老爸,“别担心啊,等你们到时候来办出生证落户口的时候想好了就行,暂时这么代替也可以。” 中国人取名字真是太繁琐,那医生自然看得多了,可是闹得兰泉心中难过,只觉对不起儿子。 静兰守候在旁,欲言又止。 静怡看见了,急忙握住静兰的手,“静兰,你是姥姥,你也出个主意。” 大家都将目光望过来,静兰脸红了红,“这是靳家第四代长孙,还是你们取。” “谁说的?”靳邦国老爷子首先站起来,“如果没有袁家救命之恩,哪里有今天的靳邦国,又哪里有第四代的靳家长孙?静兰,就这样定了,你来取!” 万海含笑点头。 兰泉也是欢叫,“妈,听您的!” “叫——剑琴,可好?” 吴冠榕想了想笑开,“剑胆琴心,好!刚柔相济、侠气儒雅,既有情致,又有胆识,注定是文武双全的绝顶男儿!” -------------- 【呼,小东西终于出来了nn,今儿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华菁、菲菲、等亲们的大红包;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页之后的打不开了,某苏一并鞠躬致谢)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梓书映画(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梓书映画)正文,敬请欣赏! 一大家子人在外间讨论了孩子的种种,差不多已经直接从这出生第一夜直接谈到将来上大学要上哪一间啊,是不是要直接上港大接受全英文授课啊…… 简桐可管不得他们了,困得已经受不了,一心只想着睡觉。小剑琴就在她身边的小床里,现在都提倡母子同室,再不用如她小时候刚出生就跟妈妈分开。小东西仿佛也很累,张开软绵绵的小嘴一直打着呵欠。累 简桐心一软,便忍着身子的酸疼起身将小剑琴从小床里抱到自己身边来。房间里有淡淡的灯光,母子两个四目相对。从未体会过的柔情从心底泛滥而起,简桐便忍不住笑开,伸手抚了抚小家伙头顶浓密的头发。 真是神奇,小人儿刚刚出生就什么都有,他的头发又黑又浓密,长长地覆盖到后颈。最好看的是十根手指上的指甲——修长而又圆润,就像天工修好的一般。 “小琴……,姥姥给你取了名字叫小琴呢。好听么?你奶奶和爸爸都是弹琴的人啊,妈妈第一次看见你爸爸,他也是在弹琴。看你的指头这样直这样长,难道你将来也是要弹琴的么?” 小家伙连呵欠都不打了,只瞪着大大的、仿佛没有白眼仁儿一样的黑眼睛盯着妈妈看。 简桐心底简直洪水泛滥,开心得不得了,甚至想要流眼泪,“小琴,你听懂了妈妈的话了,是吗?真好哎,原来咱们刚见面就可以当知心朋友,说说心里话啦!”闷 小人儿的小手下意识地握紧简桐的手指,满足地伸出小舌头来舔着嘴唇,仿佛在回应着妈妈的话! “小琴——兽,哈……”简桐被自己的联想给逗笑了,“你爸爸小的时候被称为猴儿精,小东西你又是个什么小怪兽呢?” 简桐妈妈的问题很严肃,小怪兽的反应也很迅速,只听得宁谧的房间里一声响亮的——“bu~~~” 小东西放了个响屁! “哈哈……”简桐笑得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兰泉在外头闻声赶紧进来,担心问,“怎么了?” “这个臭小子,我刚刚跟他说话,说他爸爸小时候被人叫猴儿精,问他将来是什么小怪兽——结果他就放了个又响又臭的屁来崩我!” 兰泉也闻着味儿不好呢,便也笑开,“真是个小怪兽!” 等夫妻两个弯腰再去看小家伙呢,结果——小怪兽放完了屁了,肚子舒服了,不管爹妈说啥,自己已经怡然自得地睡着了……小小的手指里,还依恋地攥着妈妈的一根手指……. 家里人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走过,简桐看得头都晕了。 其实这些还都是亲近的人,没算外头那些来送礼问候的。简桐正儿八经跟兰泉商量,“咱们出院了就直接开个礼品店吧,这些东西都堆在这儿,真是浪费。” 小怪兽则只盯着小床顶端拴着的一个大红气球满意地瞪着大眼睛。送来的那么多礼物,人家小家伙唯一用得上的就是这个。门口小卖店两毛钱一个,不过是耗费了他爹的一点肺活量。 门上轻响,门玻璃上露出蔺鸿涛的面容。 简桐一笑赶紧招手,“蔺大哥,快进来!” 蔺鸿涛走进来将保温饭盒放在简桐的桌上。 简桐看着就反胃,“哥你怎么也这样……”她这两天喝各种鸡汤补品都要吐了。她觉着大家不是将她当产妇,是将她当填鸭喂呢。 “你们看人家欧美的女人生完孩子就下床,休息一两天该干嘛干嘛,都正常上班了;可是你们看我都什么样了。” “这个你肯定喜欢,不信你打开闻闻。” 简桐狐疑地盯了蔺鸿涛一眼,这才旋开饭盒盖——一股淡淡酒香缓缓弥散开来。简桐就是一声欢叫,“长相思!” 兰泉一听就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简桐手里的饭盒给夺走,转头防卫地瞪着蔺鸿涛,“我说红桃,你干嘛呀你?给产妇喝酒,你想借机培养我们家小怪兽的酒量啊?” “哈哈……”蔺鸿涛大笑,推开兰泉,扯过饭盒来,“你一边歇着去吧!亏得你当年第一次带小桐出去吃饭还吃过酒酿……看来你也是假小资,吃什么都只会摆谱,根本没吃出食物里的妙悟来!” “酒酿?”兰泉和简桐都是惊喜出声。 “里头加了小糯米圆子,调鸡蛋和牛奶吃,酸甜适口,还有酒香,这是产后的滋补佳品。既滋补,又没有北方传统那些产后食物的油腻。”蔺鸿涛笑,“是梁叔和干妈两人忙活了一整天才做好的,我这也是借花献佛。” 简桐开心地笑起来,“好,我要吃!” 其实不必说,就算酒酿是梁叔和妈的手艺做出来,可是这个主意、这份心意却一定出自蔺大哥这里。从相识到现在,他几乎从没用金钱来送她什么,尽管他那么有钱;可是他给予她的每一样,都是那么与众不同,都是那么急她所需。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兰泉也自感喟。他知道小桐临盆,鸿涛的紧张不亚于他;可是鸿涛花尽心思来送的礼物,却还应着他当初第一次带着小老师去吃过的食物……鸿涛对小老师倾心尽意,却又极小心地尊重着他的存在. 听琴带着两个女孩儿走进来,简桐看着就有点愣。 听琴先不管不顾走过去抱起小怪兽来亲,跟那两个女孩儿逗,“这是我儿子,你们日后不要当姑姑了,当姨妈就行。” 简桐就笑,“琴姐那你早说呀,当初你替我十月怀胎受苦,再代我上产床好了。我疼完了,你倒是来直接接收儿子咯。” 听琴哈哈大笑,“他就是我儿子!我知道鸿涛恨不得当他亲爹,那我自然就也争着抢着当他亲妈!再说,他是小琴,不是我儿子又是谁儿子?” 简桐辩不过听琴,就只能乐,顺便抬头打量那两个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年纪都不是很大,其中一个穿银灰色修身职业装、长发挽成发髻、面上戴着一副眼镜的,看上去大约22、23岁的模样,极有专业范儿;另外那个穿桃红半身裙、翻着白领的女孩大约20岁左右,很可爱,身上洋溢着书卷气。 简桐就笑,“琴姐见了小怪兽就跟着变成母怪兽,她也顾不得咱们人类的礼节了;所以还是我自己来猜你们是谁吧……” 那两个女孩子也都笑。 “哎哟,小怪兽尿了……”听琴可顾不上她们三个了,倒是手脚麻利地抱着小怪兽到小床那去换纸尿裤。 简桐笑着望那位灰色职业套裙的女生,“你是梓书。”再转向另外那位红裙的女孩子,“你是婉画!”(梓书:梓为雕刻印刷之意;婉画:语出南朝《张子房》诗,意为运筹帷幄,辅助掌管谋划。) 梓书和婉画都笑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梓书是弄棋亲妹,身在新加坡供职新闻出版业;婉画是靳邦国堂弟靳报国的孙女儿,如今在澳洲念书,所以简桐之前都未见过。只是两人的气质与名字极是相称,所以简桐一猜即中。 “我就知道不用我介绍。”听琴已经利落地给小怪兽换完了纸尿裤,抱着逗他玩儿。 简桐就笑,“可是我唯一猜不中的是:某个还没结婚的女人,原来天生就是照顾孩子的好手啊!那纸尿裤我还包不好呢,有人则无师自通。” 梓书气质上跟听琴有所相似,带了点职业的冷艳。梓书挑眉瞅了瞅听琴,“她恨嫁之心早有,估计自己在家没事儿就提前学习了吧。” 听琴气得将小怪兽的小枕头扔过来当暗器,“胡说八道!你还是先搞定你那个小老板吧!” 婉画也不放过机会,“是哦,恨嫁的可不是大姐一个人……” 听琴和梓书都转过头来,两双冷艳的眸子一起盯紧了婉画。梓书温柔一乐,“只是不知道谁从澳洲跑回来,就是为了躲避那位阿拉伯王子呢?人家送你头白狮子当宠物,结果还把你给吓跑了……” 婉画的脸登时通红,赶紧凑过去也抱住小怪兽,“我,我有这头小怪兽呢,当然不稀罕他送给我的大怪兽了!” 简桐跟三姐妹说说笑笑,却不能不轻叹一口气,“弄棋她什么时候回来呢?很久打不通她的电话,她跟眀寒去了哪里?” ------------- (紫琅文学) 女仆缠身(更2) 小怪兽的身份果然不同,这靳家第四代的长孙,惊动了全球各地的靳家人……简桐给小怪兽写成长博客,结果一写到“全球”二字,自己也觉得哆嗦了一下。 她打小哪儿见过这个阵仗,觉得开心是开心,不过有点坐在烧红了的锅盖上的感觉。好在当初兰泉懂她,两人的婚礼只去了仿佛世外的寺院,身边见证的人也只是竹、菊两兄弟,所以没让她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阄。 此时设想,如果当初她跟兰泉也真的按照世俗规矩举行婚礼,且不说婚礼上靳欣这样的人会不会出来闹;但是那份靳家的身份和阵仗,她就一定吃不消,说不定当时她有可能真的当落跑新娘了。 其实梓书、婉画这两个姐妹倒也还罢了,简桐真正觉得有点的是菊花小四儿的父母…… 好吧好吧,作为晚辈的这么说长辈,那是大不敬,可是那两位也实在太…… 所以简桐算是充分理解了,菊花小四儿那么那么的——与众不同。 靳虚谷此人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靳家人,毕竟前头还有靳长空、靳兰泉,加上半拉段竹锦做先例,所以简桐对靳虚谷的还是比较不惊讶的;可是一听见靳虚谷夫人的名讳,简桐就不厚道地笑了。 靳虚谷的夫人,也就是菊花小四儿的母亲,名叫邓瑟瑟哦。 接到电话说靳虚谷夫妇特地从旧金山飞回来探望简桐母子,简桐稍微有点紧张,提前揪着兰泉给她做功课。 结果简桐一听见邓瑟瑟的名讳,就笑得不行了,“老公你原谅我吧,这个名儿实在太有创意了,听着怎么都像‘得瑟’……” 兰泉也笑,伸手敲简桐脑瓜崩,“四婶儿在旧金山已经是第三代的华人了,所以他们家取名字早就忘了国内的词儿。你说这个‘得瑟’,估计四婶儿他们家人都不大懂。而且瑟瑟,有特别含义的啊。” 简桐特地去度娘,找到了瑟瑟的美好含义——《通雅》有注:宝石如珠,真者透碧。 再结合白居易经典诗句里“半江瑟瑟半江红”,瑟瑟乃是碧绿色之意。通俗来说,瑟瑟也就是碧绿色的宝石。倒是真的好美,应和菊花小四儿今生经营古董生意的意思。 当然这夫妻俩真正出乎意表之处是——听说他们为了第次度蜜月而将小四儿独自扔在旧金山家里,而且还为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而给小四儿找了个——女啊就女仆! 兰泉赶紧给简桐解释,说他们久在国外的人啊,对于英汉互译有点乱套,不是那个什么女仆,也就是个保姆、家政服务员之类的意思,绝没其他特别含义在。就像香港人动不动还将人家菲律宾的家政服务员叫“菲佣”类似,其实绝无贬损的含义。 “其实我比较担心小四儿。”简桐皱眉,“我这边还不知道启樱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呢,如果小四儿再跟个女仆孤男寡女地在没旁人的大房子里头……” “我怕四儿吃亏啊。那还是少男啊。”简桐很严肃。 见过靳虚空夫妇,他们二位送过礼物前脚才走,后脚菊墨还真的就赶回来了,进门就满头大汗、用力喘气儿。 “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幸被你二嫂言中?”兰泉上一眼下一眼看菊墨,“脸色白、冒虚汗,是虚的症状哎……” 简桐真是没辙了,扔靠垫砸兰泉,“就算真是那样,你也不能当面说呀,毕竟人家还是未成年少男。” “我爸妈呢?”菊墨也没工夫跟他们俩斗嘴了,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斗不过他们夫妻俩,“我第一是来看二嫂和小怪兽,二来是找这两个老家伙算账的!” 简桐的确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那个女仆,把你,咋啦?” 一说到这个,菊墨连脸红都顾不上了,气得大叫,“那个丑女人半夜爬上我的床,在我身上乱摸!” “哇,这么劲爆!” 兰泉捂鼻子,“穿女仆装爬上你的床,半夜,乱摸……唔,请原谅我流个鼻血先……” “你们!”菊墨要疯了。 正在此时,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响,护士站给打电话来,“请问房间里是否有一位名叫的访客?门外有客人找。” “?”简桐笑了,“陈奕迅呀?” 菊墨翻了个白眼,“我英文名。” “哦,有啊,他马上出去。”兰泉坏兮兮给外头回话。 菊墨登时就急了,“你们怎么能说我在呢!我躲都来不及,你们非但不帮我,还把我给卖了!” “啊?”兰泉和简桐都一怔,一同指着门外,“不会门外那位,就是你的——女仆?!都从美国追着来啦?!” 兰泉溜出去偷瞅了一眼,回来就乐起来。 简桐简直都要好奇死了,从床上偷偷下来也溜达到门边去。 兰泉憋出内伤似的将手机拿给简桐看,里头是他偷的照片。 先是一张背面照片——哇,黑色掐腰连衣裙,长发垂下腰际,美女耶! 后面一张是正面照片——简桐这才知道兰泉笑啥,也充分理解了菊墨的痛楚。那女孩子长了一张面包似的圆圆的脸,脸上还有硕大的几颗麻子,是东方女孩却贼有西方人做派。更要命的是,人家还爱美,这样的面容,眼睛里头还戴了双碧绿碧绿的美瞳! 兰泉还模仿那女孩的声音,“神啊,你为审磨要偷偷离开偶?偶哪里没有伺候好你磨?”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万泉归海,兰舟催发(更3) 这日给简桐送完了饭,安排好了出院的事宜,静兰便主动退出病房来。 靳家人多,她虽然是当娘家母亲的,却也不必事事儿都跟着。还是让琴、书、画几个女孩子同车陪桐桐回去的好。 “静兰,跟我坐一个车吧。”吴冠榕从病房里走出来,轻声说了句。 静兰犹豫了下阄。 “静兰,我先上车,你跟着来吧。”吴冠榕也没在走廊里多做停留,率先向门外走去。妇产医院的院长,包括卫生局的几位领导都陪同在畔,声势自是不同。 静兰叹了口气就也跟了上去。虽然心中对这位老太太还有芥蒂,可是这两天因为桐桐临盆,两人在病房外间里也共处了多日。再别扭,也总不能在小桐此时表现出来。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芥蒂,只剩下一张脸皮。而一旦将脸皮放下,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成过往云烟。 静兰出门,何婆婆就走上来,“静兰啊,到后门去。咱们家的车太惹眼,不敢在正门等着你;老太太嘱咐了,车停在后门候着你呢。” 静兰叹息,“何阿姨……”当年静兰怀孕在靳家,一应起居多亏何婆婆照应。只是何婆婆很守规矩,从来不乱说话;可是这位老人家的善意,静兰还是体会得到的。 “都老了……”何婆婆笑了笑,“还有什么放不下?老太太那是一生叫硬儿的人,当年文革那会儿,造反派和红卫兵那么折磨她,要她揭发检举老爷子,跟老爷子划清界限,她一点都没服软……静兰啊,她这辈子还没主动跟谁服软过。哦” 静兰深深吸气,“我懂。”如果没有吴冠榕这位老人家的刚强,靳家早就散了,如何还有今日的显赫? 都是女人,都是母亲,都曾独力支撑一个家。吴冠榕的心情,静兰此时已经能够体会。 静兰上车,吴冠榕吩咐司机,“去梅山温泉。” 静兰一怔,“您老这是?” 吴冠榕笑了笑,“孩子们闹闹哄哄地陪着小桐回家就行,你不用担心。更何况家里还有王大夫和竹锦在,自然不用咱们伸手。所以咱们不如索性上风雅的地方转转,等转完了回家去,他们的饭菜也就做得了。” “我就是不放心他们下厨……” “放心吧。”吴冠榕这才转头望静兰,“今天的大厨师你知道是谁么?” 静兰摇头,“何阿姨也在车上;难道是静怡?”静兰说着有点担心,“静怡还得演出呢,她这要是掌勺伤了手指头可怎么好?今天这么些人,要做那么多菜!我看我还是赶紧回去替她才好。” “静兰你别瞎操心。”何婆婆就笑起来,“老爷子要亲自下厨啊!” “啊?!”静兰这才惊叫。 “老爷子的手艺一直深藏不漏。”何婆婆就乐,“老爷子当年躲在你们袁家的醉仙楼,也正经做了好几年的小伙计呢,好些你们当年叫得响的名菜,老爷子都会做!不过懒了几十年了,从来就没给我们做过;难得今儿老爷子说要掌勺,说要好好慰劳慰劳他孙媳妇,还有给他重孙子尝尝!” “我的天,这可如何使得……”静兰只觉眼眶发热。 “面案的活是万海来做。”吴冠榕静静望着静兰眼里浮起来的眼泪,“他在兰州这些年,面案上的活儿练得很好。” 静兰垂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万海始终留在兰州,梅兰竹菊四个孩子的命名里万海又是头一个将兰提前要下来……静兰,这个原因你不会不知。” “当年你跟长空、万海、静怡一同当兵走了;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走了不久之后靳欣就生下了一个男婴。她未婚先孕,跟当时还是小小供销员的谭耀松有了孩子。所以我才没让她也跟着你们一同去参军。” “后来给梅轩以‘梅’命名了,此事别人都尚且不知,可是靳欣跟她二哥好,所以头一个私下里告诉了万海。万海那时候就跟我们明确说要将‘兰’字留给他未来的孩子……” “那时候距离静兰你怀孕,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可是万海此举却已经等于向我泄漏了他的心意——他身边认识的女孩子不多,唯独你的名字里头有一个‘兰’字。我当时就知,大事不妙了……” “所以其实对你们两人感情的知道,我是第一个。而当时所有人都正在等着抓邦国和我们靳家的错处。静兰,你无疑将是最可怕的一个漏洞——你的出身,还有你的破格参军,以及你跟万海他们兄弟俩同在西北朝夕相处……” “只需循着你这条线,他们想要抓我们靳家多少把柄,都是易如反掌!” 吴冠榕缓缓闭上眼睛,“所以我吴冠榕不是硬生生非要拆散你跟万海,而是,我没有别的选择……静兰,那个年代里,我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我跟邦国的爱情,你也知道,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爱情私奔和抗争过的;可是你跟万海却不一样。那时候祖国山河一片红,就算你们两个想要私奔都无处可去!” “所以我,只能狠下心来,在三年后拆散你们……” “知子莫若母,可是这么多年来万海的心愿始终未曾放弃。他放逐自己年在遥远的西北,为的不过是这样一句:万泉归海,兰舟催发……静兰,万海这多年来始终等着你的一句召唤;你不召唤他便不会回来……只可惜,他也始终没等到。” 兰舟催发——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今天先更到这儿,明天继续。特别感谢大家昨天送给小怪兽的那么多红包和月票,偶这个苏奶奶替他给大家鞠躬啦(囧,觉得自己好老啊)看到大家对剑琴这个名字的许多建议和意见,都很棒,让某苏也很开心。这充分证明大家的入戏,以及对这个小东西的喜爱和期待,么么,谢谢大家哈】 这两天红袖改版,后台大乱,打不开任何记录了,某苏就统一给极大鞠躬致谢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为有源头活水来(第一更) 车子到了梅山,静兰不解其意。 虽然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出来散散,然后回去就能吃现成的了,可是梅山哪里是近处?就算开车也要行这样长的时间。唯一的解释是,老太太是特地要带着她到梅山来,而且就要针对梅山此地给她说什么事儿。 且是,重要的事儿。 梅山对于桐桐和兰泉这对孩子来说很重要,对靳邦国、李淑兰和蔺水净这三位老人家来说也同样重要。桐桐虽然没有事无巨细什么都跟静兰说,可是静兰却也多少都知道了些。 静兰之前还觉得,可能一众人里,就她跟梅山没什么挨边;却没想到,今日似乎也扯上了牵连阄。 吴冠榕似乎早有准备。见了他们来,温泉山庄里就有人引领他们入梅林深处去,那是一处僻静地点,山岩瀑布,下有小潭,清凉宁静。 潭边有竹亭,吴冠榕跟静兰相对而坐。 “梅山的温泉极有名,这些年来因为温泉山庄搞旅游经济,抓住温泉这个卖点,所以让温泉越发著名。每年俄罗斯、日本、韩国好多外国人都来这边泡温泉。”吴冠榕转眸望了望静兰,“可是其实这温泉开发才是多少年的事儿啊。那都是日本人在的时候才开始干的,算到今天不过几十年;可是就因为温泉名声的大震,反倒让人忘了梅山除了温泉,还是有冷泉的。哦” 静兰听得有点迷糊,什么温泉、冷泉,又与她和老太太何关? 吴冠榕却不急着挑破,慢慢说自己的事儿:“那一年我们家在长春过年,听说梅兰芳先生到奉天来演出。哎哟,那时候这可是个大事儿,那是梅先生第一次出关到东北来演出啊。整个东北九省都轰动起来了,千金难求一票。” 想及当年事,吴冠榕莞尔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我爸爸用了两根金条才换了票子。我们一家人坐着火车去,到戏园子门口就给震了。”吴冠榕轻轻叹了口气,“看现在电视机里头演什么娱乐新闻,天啊,那都跟梅先生那会儿没法儿比哟……” 吴冠榕缓缓闭上眼睛,“不说别的,单说一样儿:梅先生从被北平来奉天,就连人家喝的水都是从北平玉泉山拉来的!静兰啊,你听说过玉泉山吧?当年皇宫大内用的水啊,可都是从玉泉山拉来的。老话儿都说那个地方‘土纹隐起,作苍龙鳞,沙痕石隙,随地皆泉。’” “你看看,梅先生喝的水啊,都是皇上喝的水呢。这排场、这作派,就算搁到如今,还有哪个艺人能比得上!” 静兰咂舌,却也微笑。此时她在吴冠榕面前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长辈,而是小辈,所以说话倒也不用故作深沉了,“这排场是大,可是哪儿的水还不都是水,梅先生这也有点过了吧。从北平拉水过来,一路上日子可不短,水再好恐怕也不鲜活了。” “可不是那个理儿……”吴冠榕摇摇头,“你们这帮年轻孩子不晓得水源的重要。梅先生是讲排场的人,毕竟他是位居第一的角儿;可是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嗓子,为了唱好戏。梅先生的戏都在嗓子那呢,如果水不对了,这嗓子就干了,甚至喑哑了,那就毁坏了东北九省的老百姓重金买票来捧场的心意了!” “古来名人雅士,饮水都是有讲究的。断不是任何水都使得。” 吴冠榕说着浅浅望了一眼静兰,“你们家是酿酒的,静兰啊,这个道理你怎么还没参透?” 静兰心底便是暗自一惊! 做酒行的人当然要更明白水的特异性与重要性。便比如国酒茅台,以前便有人开玩笑说,其实贵州茅台镇出来的酒都可以叫茅台了。因为都是用的茅台镇的水,就算酿造手法上稍有不同,可是普通人是喝不出来的;这话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茅台酒用的不是茅台镇那个地方的水,那么滋味就一定会变了,再不是人们渴望的茅台酒。 足见特定水源对于酒的质量的决定性影响。 静兰心底有暗波凛然。她自家的长相思自打她接手之后,就再也没酿出当年的味道来。她之前的想法是,有可能是原料如今有所变化了,再加上设备已经不全是过去的老式设备,所以可能味道就会差了些。 她却忘了,再好好从水源这个根本上去想想办法! 小桐前段时间陪着靳邦国老爷子上梅山去,回来曾经说过,老爷子提及当年的长相思酿造时候里面是要加入梅花的。她也跟梁俊生苦苦参研了,想办法将梅花浸膏按比例勾兑进酒里,可是味道都还是不对,百思不得其法。 难道这个问题,也是出在水里? 静兰这一激动便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反复踱步。 当年她从父亲手里继承长相思,其实并不情愿。那个年代这酒早已经成了“四旧”;后来就算恢复了名誉,可是现在人都喝洋酒了,长相思总是无人问津,甚至都难以维持她们母女的生计…… 可是渐渐年长,静兰却真的开始一点点爱上了长相思。都说“岁月如酒,愈久愈醇”,静兰觉得自己的心也是渐渐沉淀下来,撇去浮躁,才越发懂得其中真味。 尤其,之前回想旧事,更明白了父亲当年将配方托付,不仅仅是为了这酒本身,也更是为了她……这其中更有简单的浓情厚意。爸和简单都是为了让她能在困苦里依然肩上扛着责任,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静兰如今越发爱惜长相思。今生最大的愿望是在生命终结之前,重新找回长相思当年的佳味。 “静兰,我们吴家也是喝长相思的。打小儿我就是我爸爸跟前最得宠的女儿,所以哥哥们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我陪我爸爸喝酒。刚开始只能浅啜,后来慢慢就也积累了些酒量。后来我跟邦国私奔,最苦最难的那个所谓新婚夜,我手里就剩下两个铜板,都没去买点饼子充饥,而是去买了碗长相思……” 吴冠榕说着吸了吸鼻子,已是说不下去。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良久,老人才又抬起头来,“可是我不得不说,静兰你怎么搞的,现在的长相思竟然没有了过去的味道!长相思,长相思,回味绵长、保持传统才是长相思啊!” 静兰也自肃立,“是,我也为此觉得对不起我袁家祖宗。” 何婆婆却在边儿上笑起来,“您就别挤兑这孩子了。明明好好儿的话,您这干嘛非得反过来说?您就直接说,这么些年您自己个儿只要得了闲就天天坐房间里,关上窗户门,自己鼓捣那些梅花啊、泉水啊的,不就得了?” “啊?”静兰听得脑筋一蹦。 吴冠榕这才面上漾起一点赧色来,她转身只笑骂何婆婆,“都了乐天了啊,这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何婆婆也没搭理吴冠榕。所有人都怕吴冠榕,只有何婆婆心底里不怕,因为她最是了解吴冠榕的心性儿。何婆婆单抬眸笑着望静兰,“说这事儿啊,我还要跟你说个笑话儿。那是小桐孕晚期,小桐天天在院子里绕圈散步,说是增强腿部力量,为了生孩子好生;那天兰泉就笑话,说让小桐顺便磨点虫草粉……”谈起那天的事,何婆婆还在乐。 吴冠榕也只能叹息。小桐那孩子真是鬼道得让她心惊。她屋子里头的细石小磨盘等工具,都是她平素里自己研究那酒的,结果原来早已被那孩子窥知。 那天就是小桐跟兰泉这一对儿猴儿精在那一搭一唱地暗自点她这个老太太呢! 吴冠榕就也缓缓抬头,“兰泉这孩子最懂我的心。他刚刚跟小桐交往之初,就跟你们酒坊里那位梁工艺师来往很厚。兰泉就一点一点从老梁那里得到了配方,拿回来给我研究。静兰啊,不是我故意要偷你的配方……” 静兰已经满眼的眼泪,“原来您老一直在研究此事?” “唉,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事情做;恰好我这辈子人对古书的研究和理解倒是能比你们深刻一点……” 吴冠榕终于平下心来,坦然说一句,“静兰,我吴冠榕这一辈子终究亏欠你良多。时光不能重来,我无法还你曾经岁月,道歉也并无实际用途……所以,我想以我今生最后的精力,还你一个完整的酒方……” --------- 【这两天看大家的留言,大家都很纠结于老太太为什么不能坦诚对静兰说一声道歉……其实相对于道歉,相对于语言,某苏更倾向于让这位老人家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有些事不必说透,稍后第二更。】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第二更) 山间有风来,吹动山壁上垂挂的瀑布,吹起一片微微水雾,清冽冽飞过潭水,落到竹亭这边来,染上了静兰的眼睫。 只觉身外焦渴尽去,心底一片润泽。 吴冠榕抬手指着那瀑布和下头的小潭,“这里虽然清幽,却瀑布不大、潭水不深,所以虽然是山中一景,却人迹罕至。如今的游客们都被满山的樱花,以及温泉吸引去了,只痴迷于那种日式的调调,却浑然忘了咱们中国人自己最喜欢的情致。” “可是这里,静兰,我却要告诉你,这里是极其重要的。这股活水的源头便是梅山冷泉,名为‘梅山冷香’。” “梅山是一片神奇的山川,冷泉与温泉并存。冷泉便是因水质清醇甘甜而供饮用,或者是用以酿酒的水源……阄” 静兰猛地转过头来,深深凝望吴冠榕,“您的意思是,其实长相思真正的水源便应该是这‘梅山冷香’?” 吴冠榕含笑点头,“邦国说将酒方里含有梅花的事儿告诉小桐了,静兰你可参透?” 静兰当然摇头,“我们将梅花做了浸膏勾兑其中,可是滋味根本不合。哦” “那就对了。”吴冠榕笑起来,起身拉住静兰手臂,“可愿意随我老太婆一起去探查泉水源头?” 静兰不放心,“可是您老年纪大了,泉水源头自然行走不便。” “没事。”吴冠榕轻轻叹息,“只有做过这件事,我死了也才安心。” 循着山区管理处工作人员的引领,她们一行进入一个天然山洞里去。外头还是火热,山洞里头却是沁凉。洞内都是拳头大的卵石,石缝里还有水意,很是湿滑。静兰小心翼翼扶着吴冠榕,生怕老人跌倒。虽然相识多年,这还是静兰与老人家头回这样相扶相依。 “你知道么,这地方还是老头子替我实地勘察了得来。”山洞里回声格外地大,所以静兰从吴冠榕那一贯带了点清冷的话语里头,竟然听出了丝微的笑意来。该感谢山壁回音,否则她一定会错过这一抹笑意。 “上次小桐撺掇着老爷子来梅山,却领着老爷子满山地转悠。后来小桐自己先回去了,老头子自己还继续在这山里转悠……估计就连小桐那鬼精灵的孩子都没想到,其实老头子是帮我在找这泉眼呢。” 静兰也是微微惊讶。就算老爷子出身行伍,可是这山洞这样湿滑难行,而且地势一路向下去,以老爷子的年纪,那也是十分危险的。 “靳伯父他,也是为了找这个水源?”静兰的声音已经轻轻颤抖。 “是啊。”吴冠榕又轻轻笑起来,“他灌了两大瓶子水给我带回去。我调了进去,登时便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味道,便知道,就是它!” 一路前行,静兰等人都是呆住——原来幽深的山洞尽头,竟然别有洞天。 那里是一个天井样式的山洞,从上到下如同一个大葫芦般的形状。所以从山顶可能看不到有多大的洞口,而里头却是非常阔大。阳光顺着头顶那个小洞口洒落进来,光芒如金。金色的光芒如烟如雾落在泠泠流动的泉水上,宛如人间仙境。 更妙的是——静兰以为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她情不自禁说,“我怎么会闻到梅花香?” 山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就笑了,“您闻见的没错。”说着引几个人向更深处走去,竟然赫然看见一列盛放的梅花,娉婷立于泉水之畔! 这个节气,怎么会有梅花盛放! 工作人员含笑解释,“这泉水是冷泉,又在山洞中,所以这里的温度保持很低;巧的是,山顶还有洞口,有阳光洒落进来,这样就使得这里的梅花具有了开放的条件。” 吴冠榕也是含笑点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就是这个道理。” 静兰只觉眼眶里滚起热泪。这自然是大自然的奇迹,可能有梅花种子随着风从头顶那小小的洞口飘落进来,就在这一方水土里安了家;然后逃脱了山外节气的影响,只顺应着这一方小小天地里的温度,自在地于人间盛夏依旧恣意开放…… “静兰你看。”吴冠榕指着水面,“那边就是泉眼,梅花年年飘落于水上,年深日久,花瓣就自然融化在这泉水里头,所以泉水自然就染透了梅花的清香。” “还有这个山洞,是相对封闭的小世界,香气持久而不散,所以梅香与泉水天然融成一体,所以古人的命名实在不虚,果然是‘冷香之泉’……”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静兰不想在吴冠榕和山区管理处工作人员面前哭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苦苦求索这多年,终于找到了源头。 当初爸没将水源的事情告诉给她,是因为其实根本不期待她会将酒延续下去,只想要她以这个理由活下去;再者当年因为这里是日本人最喜欢的休闲之处,所以文革时期这里几乎成为禁地,爸当年也是不想让她因为水源而惹上麻烦……如今终于寻回缺失的水源,她终于可以告慰老父,告慰袁家祖先。 山洞里头寒气重,吴冠榕老太太一路走进来,此时已是支撑不住,在寒气里空空地咳嗽起来。 静兰连忙扶住老人家,“伯母,我们出去吧。” 吴冠榕轻轻叹气,缓缓点头,“静兰,你听我说:万海年将自己囚禁在兰州,又将自己孩子的名字嵌入你的名字,这已经还了你一个‘兰’;而今天,我终于能再还你一个‘泉’……静兰啊,我们靳家以‘兰泉’补偿给你,可好?” 静兰的泪这才倏然滑落,她赶紧扶住老太太,“够了,够了……伯母,能得到兰泉这样好的女婿,我比自己有这样的儿子更开心!” 吴冠榕闭上眼睛轻轻笑起来,“曾经我很怕小桐跟兰泉交往,所以还一直阻拦着他们。可是直到我找到了梅山冷香泉,才蓦然省悟,静兰啊,这是天意……” “上天注定,时光轮回,却永远不散这一份‘长相思’!岁月如酒,纵然历经离乱,也曾味道改变,但是只要相思不改,那么这份真情真味就一定会重新归来。”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吴冠榕转头望静兰,老泪已是落下,“静兰,伯母不向你道歉,因为道歉改变不了任何;我只是用我最后的余生,还你这份长相思……” 何婆婆也是落泪,“静兰,你可知道老太太她这些日子来尝遍了咱们城方圆千里之内几乎所有水源;素日里所做的也都是在研究配方里头的差异……这些都是劳心劳力的事,她前些日子屡屡病犯,其实都是因为这事儿累的……她余生最后的这点精力,的确是都放在了长相思上。” 靳家,一片热闹。可是小桐、兰泉和万海却心里还揣着紧张。 因为他们几个人都知道吴冠榕老太太和静兰始终未归。老太太是主母,静兰是娘家母亲,所以她们两位不回来,这就不能开席。 终于外头响起车喇叭声,门房老王赶紧奔进来通报,说两位回来了! 简桐还在月子里,不方便出门见风;兰泉和万海急忙迎出来,遥遥看着吴冠榕竟然拉着静兰的手一同走进来。何婆婆跟在后头抿着嘴乐。 兰泉长出了一口气,奔过去,扭股糖似的挤到两人中间儿去,一手搀住一位老人家。万海则站在原地,抚着胸口咳嗽起来——但是他的面上却是一片欢喜。 当年是母亲亲自下令将静兰赶出靳家大门去,而今,是母亲亲手拉着静兰的手,大开大门从正门走进来! 世家规矩,这一切便已经是明确的宣告,再不须额外言语。在场所有人都已明白。 静兰含笑面对诸人。从前的袁静兰面对靳家人时,总是心中惴惴,而今天她是第一次抬起头颅,心中只有平静,“今天是靳家为剑琴新生之贺,都是靳家的拳拳亲爱之心。待小家伙满月,我做外婆的再请大家畅饮一杯;届时我们袁家将给大家奉献的是,原汁原味的长相思!” “哦!——”小辈们便是鼓掌。 万海微惊抬眸,静兰深深吸了口气,朝万海轻轻点头。 相思何曾改,相思复来归。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故事到这里,已经是正文的结局。着急结局的亲们,主线已经完结了当然故事还没完,后头紧接着还有鸿涛和宝宝的故事,以及菊花樱花、弄棋明寒、听琴杜仲、小老鼠和西村大叔等等故事里各自人物的命运交待。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我以我命换他安(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我以我命换他安)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靳家办喜事,举世皆知。这是靳家第四代长男出生,更是梨本家族家主的继承人出世。 就算j国那边还有人有所微词,可是兰泉已经继承了家主这位此事却是不可更改。所以李淑兰自然也派了家臣前来送礼庆贺。虽然没能入靳家大门,但是这份关系却是定了的。累 包括蔺鸿涛和杜仲都亲自到靳家来跟着忙前忙后,却没想到此时出现了问题—— “涛子,出事了。”杜仲接了个电话便面色凝重走到蔺鸿涛身边。 蔺鸿涛正在以小怪兽大舅的身份与宾客对饮,听了杜仲的话,面上并不见异色,继续含笑与客人寒暄。敬过了一圈酒,蔺鸿涛这才找了个借口,闪身跟着杜仲走到无人的跨院里去。 “老杜,何事?” 杜仲面上已经按捺不住杀机,“西村刚刚打来电话,说梨本正雄逃跑了!” “什么!”蔺鸿涛面上也是一变。 “兰泉当爹,梨本家族也跟着庆贺,大宴部众及亲朋;山田组那边的人对梨本正雄的看管就松懈了些。梨本正雄正是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蔺鸿涛眯起眼睛来,“看来他之前脑中风痴呆,极有可能是装的。他一直在伺机报复!” “他若报复,首要目标自然是兰泉。” “不……”鸿涛狠狠一擂手边的廊柱,“曾经他的首要目标是兰泉,而此时则可能是小怪兽!”闷 杜仲也是面色大变,“兰泉杀了他的儿子,那他就杀兰泉的孩子……而且,小怪兽还这样小,的确毫无自保能力!” 蔺鸿涛却轻轻地笑起来,“我以我命换他安。” “鸿涛!”杜仲的眼泪好悬没掉下来。涛子在说什么,啊?说的那么轻松简单,毫不需要考虑似的! 鸿涛又是一笑,伸手拍了拍杜仲肩头,“老杜,我时常觉着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爸妈都故去了;爷爷也时日无多,可是他终究在有生之年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生意和白虎团自然有你老杜坐镇,不用我操心——那我还活着要干什么?” 杜仲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曾经支撑着涛子熬过心理上最犹疑、最脆弱的那段时间的动力,是要找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可是如今找到了,可是在找到的几乎同时,涛子便再度失去了她。 “如今我终于找到了我还活下去的理由……”鸿涛眉目尽展,开心笑开,“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要等待这样一天,要用我余下的生命来保护小怪兽。” 鸿涛转眸望杜仲,笑得灿烂。仿佛不是在讨论生死大事,只是在做最简单的决定,“小怪兽是小桐生命的延续,我保护他就等于一直保护小桐。”. 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外头宴席正酣,小桐在房间里被听琴等几个女眷陪着,也在吃饭说话。 简桐想着忽然笑起来,抬头望听琴,“琴姐,麻烦你把四儿的那个小女仆也叫进来吧。人家上门也是客,哪儿能像四儿说的那么样对人家。” 菊墨也来赴宴,小女仆自然亦步亦趋跟着。当着这么多人,菊墨当然丢不起那个人,就将小女仆给关到后院里去,给她分配了个电脑,让她自己上网玩去。 听琴也点头,“是啊,四儿就是小孩儿脾气,不懂事儿。”说着就往外走。 简桐赶紧嘱咐,“琴姐你悄悄儿的啊,别惊动四儿,不然她一定不干。” 梓书和婉画陪着简桐聊了会天儿,便被各自父母都给叫出去,拜见长辈。毕竟她们俩平素都是不在家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简桐转眼珠想着那小女仆的事儿。 总觉诡异。 在西方长大的丫头,就算再饥.渴,可也不至于半夜爬上四儿的床,去乱摸他吧?这其中,定有蹊跷。 想得简桐头疼,抬起手来按按额角。手腕上刷啦一凉,简桐这才想起来她将菊墨送给她的蜜蜡手串戴在腕子上。 她不是爱排场的人,兰泉素来也知道她性子,所以她也没什么太多的首饰类的东东。这两天因为要见客,总不能太素了,于是就将这挂蜜蜡手串挂上。 好在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但凡看见那蜜蜡手串的都明白价值连城,所以一串就也顶百串了。 简桐看着那手串就怔住——当初四儿出手就送她这样贵重的蜜蜡手串,那么四儿身上是不是自然也有好东西? 简桐想着就恨不得现在把菊墨给叫进来,让兰泉把四儿给脱光了看看!. 正想着,门帘一响,听琴引着小女仆进来。 她刚进来,就有下头人跟她低声说杜仲面色不善,仿佛有事。听琴将小女仆安置在简桐跟前,就赶紧出去看杜仲怎么了。 房间里就一下子只剩下了简桐跟那小女仆。 简桐只笑着望那小女仆。难为人家还真穿着女仆装,简桐就一下子想起当初在j国的时候的段三儿。简桐就忍不住笑。 谁知简桐这一笑,那女仆立即就有点慌乱似的,努力低头弯腰地闪避着简桐的目光! 简桐岂能不察?便忍不住眯起眼睛来——按说,以这小女仆从美国追四儿回来的架势,她不该是面皮薄的人啊?那这小女仆在她面前这样惊慌,是为了什么? ——小女仆怕被她看出什么来? “内个审磨,少纸,您若没寺,那我就回去继续上网去鸟……”小女仆忸怩着就想要告辞。 简桐摇头,“一起吃饭吧。” “补幺鸟。我等会儿跟琴姐要点吃的就好鸟……”还是想走。 简桐只觉心上滑过什么影子。琴姐,她开口叫得好自然啊…… 这个人,简桐怎么觉得这样眼熟?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我就要你那个!(更①) 众人宴罢,各自散去。因为小怪兽他老人家正在呼呼大睡,家宅里头虽然热热闹闹,却也没有惊扰了人老人家的睡意,所以纵然一众长辈们还都想进来跟他道别,也还都怕惊扰了人老人家的黄粱美梦。 简桐倒也乐得清闲了,不必繁文缛节地跟着答礼。这苦命的活儿自然交给兰泉去做,那小爹地据说站在靳家大门口跟捣蒜似的一个劲儿鞠躬,鞠躬到后来抻着脖子跟门房老王说,“王爷爷啊,我晕。感觉自己跟宇航员受训坐完一百圈儿离心机似的?” 老王就跟着乐,“兰泉你身子骨虚了啊,刚鞠这么几个躬就不行了啊?你小时候在大操场上,蹦上单杠就转了一二百圈儿,把那帮兵蛋子都给震了。你现在明显退步喽。” 兰泉就呲牙,“王爷爷,那时候我不还没当爹嘛。不信我把集团军大比武那状元给找来,让他天天凌晨点起来给小东西喂奶、换尿布,连着让他干一个礼拜,看他还能继续大比武夺魁不……” 这话被听琴传到简桐耳朵里头来,简桐乐得就直不起腰来了阄。 “啧啧,看他说得这个委屈外加理直气壮,就像半夜起来是他奶孩子似的!他有那个零件儿吗?”听琴帮着简桐叠小衣服,边笑。 简桐笑完了跟听琴说,“琴姐,你有没有觉着那小女仆熟悉?” “熟悉?”听琴摇了摇头,“小桐你要是不说呢,我可能还真没感觉;可是你现在一说,我倒是真的有点这种感觉。尤其是——哦” “尤其是她称呼‘琴姐’的时候特别顺口,是不是?”简桐笑着眨眼,“其实按照她那个西洋做派来说,她不应该称呼什么姐的,她应该直呼你的名字!” “是啊……”听琴也点头。 “还有一点,很奇怪……”简桐微微闭上眼睛回想方才跟小女仆一起吃饭时候的情景。可能那丫头自己还没注意,她自己往饭桌边一坐,拿起碗筷的样子,就把简桐给震了! 啧,中国人都讲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饭自然也得有吃饭时候的仪态。那小丫头坐得腰板溜直,手拿筷子优雅极了! 听琴听着也挑眉,“我倒是听说国外的家政公司有做这种高级家政人员训练的。比如举世闻名的英国管家,还有专门供王室和豪贵家庭使用的家庭服务人员必须拥有相当高雅的仪态,所以他们进行过严格的训练。” 真的是这个原因么? 简桐正琢磨着,门帘一挑,菊墨有点尴尬地走了进来,进来就问,“二嫂,我都说你们别管约瑟芬,你们还真叫她进来一起吃饭啊!没雷着你们吧?” “约瑟芬?”简桐和听琴听见那名字都乐起来。听琴转头望简桐,“看着没,我知道为啥你说她用餐仪态高雅了,原来人家是法国皇后呀!” “我也觉着干脆给她戴了顶假发,然后假发上扑满香粉好了。”菊墨也边翻白眼边说,“好在她脸上麻子多,不用再学着当年法国宫廷礼仪,在脸上装什么假的美人痣了……” “哈哈……”听琴和简桐也都忍不住笑起来。看得出菊墨对约瑟芬那是怨念到相当严重的地步了! 他们这一笑,里屋睡着的小老人家就醒了。不过人家不像其他婴儿一样张嘴就哭,而是打了个响亮的大呵欠!继而还啧啧有声地吧嗒吧嗒嘴,仿佛在回味梦境里的美妙。 简桐跟听琴相视一笑。听琴跟称职的保姆似的,走进里间就把小老人家给抱出来了,便走边逗着他玩儿,“哎哟,我们小老人家说啦,你们都吃完了嘿,我还没吃呢。看把我馋的,都吧嗒嘴了。” 简桐笑着接过孩子,要喂奶。 菊墨一见这架势,赶紧转身就要退避出去。岂料小怪兽本来两眼放光地直扑妈妈的胸脯,可是眼睛却一扫看着了四叔,小东西伸开两手,样子像是要菊墨抱! 简桐也惊了。小东西这时候的头颈还直立不起来呢,他的动作也都是无意识的,可是眼前儿这架势就真的跟小家伙有意这样做似的。真是太奇妙了…… “四儿啊,赶紧过来给个亲密拥抱吧,孩子找你呢。”简桐就乐。 其他几个大人还都好,都在简桐教导之下懂得如何抱抱小怪兽;就四儿总是躲一边去。他自己还是个岁的半大孩子,就说不敢抱小怪兽,觉得小怪兽四肢都软绵绵的,他怕给抱坏了。现在倒好,小怪兽主动要求拥抱了,四儿是逃不掉了。 菊墨有点诚惶诚恐地凑过来,跟抱着定时炸弹似的将小东西软绵绵地托在了臂弯里。那个平素自己还孩子气的家伙,缓缓笑开,那一刻面上有身为长辈的慈祥。 可是温情一刻还没过一分钟呢,只听得“噗——呲”一声,紧接着就是四儿一声惨叫,“妈呀,他拉屎啦……” 虽然还隔着纸尿裤呢,可是四儿的手掌正托在小怪兽的小底下,所以那份气压和温度,他的掌心感受得是真真儿的呀!一个半大孩子哪经历过这个,立马麻爪了! 简桐和听琴乐死了。听琴就说,“看吧,让你这个四叔总躲开我们小怪兽,小怪兽这绝对是红果果的报复!” 菊墨都快哭了,想要赶紧离手,可是又不敢把孩子给扔了,闭着眼睛跺脚,“大姐,赶紧帮忙啊。他的‘黄金’会不会淌出来啊……” 三个大人有哭有乐呢,人家小怪兽却小手下意识握紧,一把扯住了菊墨脖子上吊着的一块吊坠! 菊墨正在那闭眼睛哀嚎呢,冷不丁被小家伙抓住脖子上的东西,虽然力道没有多大,但是他还是被勒得咳嗽。 听琴笑着走过来解围,想要将小怪兽给接过去;结果小怪兽抓住那东西就不撒手了。 小孩子的小手会有一种应激反射一样的握紧动作,小婴儿的力气虽然不大,那种握紧却是十分专注的。看见孩子不肯放开,听琴就让菊墨解下来。结果菊墨面上就有点发白,一个劲儿还跟简桐解释,“二嫂啊,这个东西不适合小孩子……” 听琴就不耐烦了,“我们孩子也不缺钱啊!我们就是看中了你这个东西了,赶紧的,解下来啊!”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就在后头乐。她算明白了,以后给小怪兽撑腰的,第一个就是听琴。而听琴大小姐正是整个靳家没人惹得起的主儿,以后这小东西一定越发无法无天了。 “琴姐,别难为四儿了。把小家伙的小手掰开就是了。”简桐自己下床,缓缓走过来掰孩子的手。 结果小怪兽“哇——”地就哭了。 听琴就怒了,“靳菊墨,你给我解下来!你要是敢不解下来,我跟你断绝姐弟关系!” 菊墨脸上一红一白。简桐赶紧劝,“琴姐……” 菊墨自己是做古董生意的,手上什么东西没过过。单说人家菊墨送给她简桐的蓝色蜜蜡手串,那就价值难以估计;既然是菊墨自己格外喜欢的、不舍割爱的,那就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菊墨眼泪差点没下来,“二嫂,琴姐,我说实话吧。这个小家伙,他、他太会要东西了!他要是要个什么能用金钱计算的东西,我立马给他;而他要的这个,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无法估价的东西啊。” 菊墨说着闭了闭眼,“我就知道我没啥帝王相,看来这小东西跟它更投缘……”菊墨说着无奈地瞅小家伙,“小怪兽啊,难不成你还真想当皇上啊?时代不同了啊!” 听琴毕竟也是做这一行,就有点愣,“四儿你说什么呢?” “我跟你们坦白了吧!”菊墨眼睛如同黄鼠狼似的贼光闪烁,“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啊。” “传国玉玺,当年在王莽夺权的时候被汉家太后给砸了,磕掉一个角;后来工匠修补传国玉玺,却怎么都把原来的那块玉角都嵌不回去,只得用了金镶玉的技法,以黄金不组了那个缺角。而剩下的那块玉角就也随着传国玺一同流传下来……后来世道离乱,大家渐渐就也忘了这玉角,光顾了去抢夺传国玺;所以这玉角就流传出来……” “虽然这一小块玉本身并不见得贵重,但是因为它是传国玺的一部分,所以这其中就有了帝王之气……多少钱是都买不到的。” 听琴听着面色就一变,“竟然在你手里?” 菊墨呲牙一乐,“所以我才天天挂脖子上。寸步不离。”菊墨说着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 【孩儿啊,真会要东西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偷?(更②) “原来你身上竟然有这样贵重的东西!”简桐也是皱眉,心中某个曾经转过的念头,仿佛找到了答案。 简桐这回倒是毫不含糊,像是母亲帮着儿子,板起脸来,“四儿啊,这东西我知道贵重,所以肯定不会给小怪兽留下。再说他还是个小孩子,承受不得那帝王之气。可是二嫂跟你商量行不,你暂时将那玉坠解下来,给小怪兽把玩两下。小孩子新鲜劲儿一过,他自然就撒手了,到时候二嫂完璧归赵,行不?” “不就是个玉锁片么?值得你这么小气抠搜么?”听琴也有些不愿意,伸手从自己脖子里头掏出一个坠子来。那坠子是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这个给你,咱们先换着戴。你那是传国玺的玉角,是珍贵;可是我这个是什么,四儿你也看得出来。不输给你那东西吧!” 听琴跟简桐这样一说,再加上小家伙攥着东西死活不撒手,菊墨只能解下来。 听琴将孩子抱走,却将珠子搁在四儿的掌心。菊墨仔细瞅了瞅那珠子。那珠子是两半的,倘若分开,平淡无奇,连光都没一点;菊墨将两半合在一起,纵然还是白天,房间里却一道绿光乍然闪过! 菊墨就惊了,“大姐,难道这就是,就是……” 听琴翻了个白眼,“所以,值得你那玉锁片的价值了吧。咱俩换,这个给我们孩子玩儿!” 简桐对古董玉器所知不多,所以被两个人说的有点云里雾里。却也能从菊墨面上的惊讶里看得出那珠子的与众不同阄。 夜色终临,所有人都散去。兰泉终于找着机会,进屋里来跟小老师抱着温存温存。 听说了白天的事儿,兰泉也乐,“怪不得四儿这次这么舍不得割爱,这东西的确贵重。老婆啊咱们哄着孩子将那东西撒手,明儿就还给四儿。” “暂时不还。”简桐眸光坚定。 兰泉张了张嘴巴。简桐这样的反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老师也不是贪财的人啊,这次原来也不能免俗了呀——啧啧,不过小老师眼光真好,这辈子第一次贪财,看中的可是传国玺的一角哎,值得值得! 简桐朝小老公翻了个白眼儿,他心里琢磨什么呢,她能不知道哦? “不是你想的那个腌臜理由!”简桐说着叹了口气,“是为了给四儿收着这东西。” “那个小女仆约瑟芬,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她的反应异常么?尤其四儿说她晚上爬上他的床,在他身上乱摸……我想就算少男少女有渴望,不过这个约瑟芬可是旧金山当地著名的家政公司派出来的员工,怎么会做这样荒唐的事情?所以我猜测,有可能这个约瑟芬去摸四儿的身子,不是为了四儿本身,而是为了——” 兰泉眼睛也是一亮,“而是为了四儿身上的东西!” “聪明宝宝。”简桐满意点头,“四儿说了,这东西他寸步不离身;这样一来,如果约瑟芬想要拿到它,自然就得用这样的方式。而且就算被抓到,充其量就说是什么热情难耐之类的,虽然会被解雇,不过还不至于泄露真正的犯罪动机。” 兰泉也是眯起眼睛来,“小老师你的意思是:这个约瑟芬有可能是个古董大盗!” 简桐轻轻点头,可是却还是被自己心底一团迷惘给缠住——她好觉得这个约瑟芬应该是启樱啊;可是如果真的是启樱扮的话,她干嘛不跟菊墨相认,更要偷菊墨身上的东西? 这两个孩子,究竟是彼此爱慕的,还是冤家对头? “所以我要将这东西暂时留在咱们手里一段时间,帮四儿收着;否则我担心四儿早晚会着了这个约瑟芬的道儿。” 兰泉点头,“我们是不是应该建议四儿解雇了这个约瑟芬?” 简桐摇头,“没有切实的解雇理由。单凭摸上床这事儿么?毕竟这事儿无法公开启齿。而且……” 而且简桐也在担心,菊墨虽然张口闭口地讨厌那个约瑟芬,却始终让她留在他身边,极有可能四儿也是觉得这个约瑟芬像启樱。所以四儿才忍着被捉弄,始终不舍放她离去,或者也在伺机观察约瑟芬究竟是不是启樱。 正说着话,兰泉的电话响起来。兰泉接起电话就欢叫起来,“二姐你终于肯重现人间了?你把明寒给拐哪儿去了?” 简桐也惊喜得张大嘴巴。弄棋和明寒回来了! 翌日吃过早饭,弄棋和明寒便到来。明寒是男客,毕竟还未与弄棋成婚,所以兰泉等陪着在外间;弄棋自己进里间。简桐一见就惊呼起来,“天啊,哪儿来的天竺神女!” 梓书和婉画等人都跟着乐,何婆婆进来给孩子送尿布,也跟着打趣,“快来段印度舞!” 此时的弄棋长发披肩,眉心点着朱砂红印,肩上披绚丽的纱丽。面色也有些黑了,全不似从前的柔弱。 她腕上、腰上到处环佩叮当,活脱脱就是个《大唐西域记》里头走出来的神女啊。 弄棋笑着与大家拥抱,“好奇我去哪儿了吧?也打不通我电话,所以着急死了吧?” 听琴挑眉,“原来你还知道啊!三叔自己是公安局长,可是都差不点要打电话报警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简桐握住弄棋的手。 弄棋笑起来,“明寒带着我去转山了。雪域九大雪山,我们一座一座转过来。” 婉画神往念诵:“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弄棋脸红起来,却坦然点头,“我们找不到那个能终结明家当年诺言的主子,明寒就说那我们就去将这份心意传达给神灵知道吧。你们也都知道,清代的皇帝们都是笃信藏传佛教的,所以希望借由这种方式,也算给主子们一个祈求。”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皇室樱花(更③)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皇室樱花)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外间,明寒的一身打扮更是让兰泉笑起来。 他本就长发,此时更是飘散到了腰际。以大红绒绳扎束着,看上去像是康巴汉子的英雄结。 明寒身上的清冷之气也渐渐融入了炙热的气场,让他渐渐褪去那种仿佛远离人世喧嚣一般的疏离感,更像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了。累 兄弟们寒暄了一阵,明寒如厕。途经无人的跨院,却听一声脆生生的呼唤,“明寒,你来……” 明寒一怔,转头望去。一看之下,明寒就是皱眉。但见廊檐下站着个穿女仆装的女孩子,圆滚滚的脸,上有大麻子若干。 正是小女仆约瑟芬。 明寒本也是清高之人,见到这样装束的女孩子,不觉皱了皱眉。可是他天生看人奇准,所以没有离去,反倒真的按着约瑟芬的召唤,走向廊檐去。 尽管隔着碧绿碧绿的美瞳,明寒却也感受到那眸光里的高贵之气。 约瑟芬一乐,从腰里掏出两个小荷包来,郑重放在明寒手里,“这个蓝色缨穗的,你半个时辰后打开;这个红色缨穗的,你一个时辰后打开。” 明寒手里捏着两个小荷包,目现迷惘。 约瑟芬甜美一笑,“转山归来的人,应该相信天意,是不是?” 明寒这才面色大变。只觉约瑟芬话里暗藏奥妙,却也没法直接问——毕竟弄棋进了里间去,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许是从弄棋嘴里听说了转山的事情,也说不定呢。闷 明寒点头,“是,我相信天意。” “那就好。”约瑟芬转身离去,“记着,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天意将不灵!”几个闪身,约瑟芬便已不见. 弄棋跟几个姐妹在简桐屋子里头逗着小怪兽说话,良久也没出来。明寒自己坐在堂屋里就有点发呆。 兰泉跟着进去看弄棋,说了半天话之后回来,看见明寒自己发呆就乐,“四儿没过来陪你说话啊。这小子,不是号称还要跟你来段同性之爱的么?这会儿就忘了?” 明寒将手里一串珠子扬出去打兰泉。兰泉接住就乐,“这珠子要是摔破了,可是破你的财!” 明寒转了转眼珠,“算你识货。这是活.佛开光过的九眼天珠,我们求了很久,好不容易求来。送给小家伙的见面礼。”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兰泉还是惦记菊墨,“四儿去哪儿了?”转头看见明寒又陷入沉思状,兰泉轻轻拍了拍他,“明寒,怎么一直发呆?” 明寒转头问兰泉,“过了半个时辰没有?” 兰泉转着眼珠还换算了下,“我说你们转山回来,怎么连‘时辰’都用上了,我很不习惯哎……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吧?” 兰泉看表,“嗯,差不多了。”说着起身,“你先坐,我去看看四儿。” 自打听小老师说了约瑟芬可能是古董大盗,兰泉心里就格外留了个心,生怕菊墨着了约瑟芬的道儿。这半晌菊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兰泉自然放心不下. 兰泉循着长廊走到菊墨的跨院去,进去就扬声,“四儿啊,干嘛呢?睡觉了啊?” 还是无声。 兰泉便觉不对,急忙冲进菊墨的房间去,但觉房间里异香缥缈,而菊墨则昏睡在床榻上,上衣尽敞,面颊红晕! “四儿,四儿!” 兰泉拍着菊墨,却怎么都叫不醒;这时候门上一响,明寒也冲了进来,手上还捏着一个小荷包,荷包口上的蓝色缨穗已经解开。 明寒一看眼前情形也是皱眉。赶紧从荷包里拈出黄豆粒大两颗药丸,“有人要我在半个时辰之后,将这个东西送进来给菊墨。”明寒说着将荷包里的字条拿给兰泉看。 兰泉咬牙,“果然还是着了那个小丫头的道儿!” 明寒回来的晚,他不知道约瑟芬跟菊墨之间的事儿,听了兰泉简单介绍,也是大惊。“我手里还有一个她留给我的荷包。” “打开看!”兰泉劈手一把夺过来。 明寒将药丸喂了菊墨,菊墨咳嗽着终于醒来,嘴里还在喃喃地问,“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兰泉没工夫搭理菊墨那个发.情的样儿,急着将绳结古怪的红色缨穗给打开,里头果然还有一张纸条,可是兰泉一看见那纸条就愣了…… 明寒急问,“说什么?” 兰泉怔怔将纸条给了明寒。明寒起身接过来一看,果然面色大变: “那拉氏明寒:时光已杳,旧梦不再。特准予你等不必再循当日诺言,各自婚娶便罢。” 这句话下头钤着一枚小印,上头的印文是:“周武王,皇帝玺”. 兰泉翻了翻眼睛,“周武王?这也太扯了吧?武王伐纣那个周武王啊?还皇帝玺,那时候周武王也没用皇帝的尊号啊,不过是‘周天子’。” 明寒却面上严峻,扑通一声朝北跪倒,“谢谢您……” “究竟是怎么回事?”兰泉惊问。 明寒含泪起身,“周武王并非西周武王,而是女皇武则天的自称。她曾经有过这样一枚玉玺,后来失传。乾隆爷非常崇敬武则天,他自己又是极爱玉器,便命大内工匠仿制这样一枚玉玺,用作私印。” “当年宣统爷登机日短,国力也不允许,所以他自己并没有自造的私印,而沿用了乾隆爷的这枚印作为私印……通常宣统爷给亲信的手谕上都钤这枚私印……” 明寒攥紧荷包,“此事除非是皇家中人,或者当年宣统爷身边最亲信的人,是不知道这枚私印的……” “启樱!”菊墨猛地从床上窜起来,撒腿就奔外去!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蠢得连猪都不如(第一更) 机场。人间聚散的中转站。 这地方仿佛从来没消停过,无论何时来,总是人流熙攘。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都这样热衷于聚来散去。菊墨咬牙握拳,心说你们愿意当空中飞人就当啊,可是拜托不要都挤到我眼前来,遮挡我的视野啊! 你们随便聚来散去,我只要捉住那个人的手,不让她走! 她一次次如同樱花一般飘落在他眼前,可是又一次次如同樱花一般再度随风而去。算到眼前这次都第三次了。中国有俗语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所以他绝不能再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消失不见了! 兰泉和明寒两个人都是眼尖的人,两人很快夹着菊墨奔向闸口。那边正有一个酷似约瑟芬的背影,正要走去检票阄。 菊墨虽然个头比二哥和明寒还矮点,不过他眼睛贼,倒也一眼就看见了。急急推开身边众人奔向那个背影去,大喊着,“启樱!” 手拍上那女孩的后背,那女孩一回过头来,菊墨就沮丧得差点没坐地上! 也是有满脸的麻子,笑容也是带着点花痴,可是那相貌是典型的日本女孩啊,根本不是约瑟芬哦! 日本女孩本就酷爱花样美男,那女孩一见菊墨,眼睛登时就直了,叽里呱啦说了大半天。菊墨直接将她推进闸口,“沙扬娜拉……” 兰泉和明寒赶紧奔去找机场工作人员,打听是否有这样一个女孩子。机场人员全都摇头。 煌煌机场大厅,人流攘攘,却独独找不见那个人。菊墨沮丧地蹲在地上,一掌拍在大理石地面上,力道太大,掌心的皮肤都被震裂,洇洇流出血来。 兰泉和明寒都奔过来,一人一边架住菊墨手臂,“四儿,你这是干嘛!” “二哥,明大哥,你们说我是不是蠢得连猪都不如?她明明就在我身边,呆了好几天,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她就是启樱!” 兰泉摇头,“启樱既然这样妆扮了来,就是不想让你发现她的。否则她干嘛弄那大面包脸,还要戴上碧绿的美瞳,外加连说话都不好好说……她也是聪明绝顶的丫头,如果她笃定了不想让你认出她来,你自然不能轻易做到!” “我该怎么办?二哥,我难道第三次眼睁睁看着她又从我眼前消失?” “……三位帅哥,难道你们站在机场里一副都要哭了的模样,是因为找不见我了吗?哎哟,真是好兄弟啊,本来我想偷偷消失呢,独自黯然地踏上旅程,看来还是做不到啊。”凭空里一个不要脸的声音响起,“人缘好,真是没办法。” 兰泉、菊墨、明寒三人齐刷刷向那人翻了个白眼,然后三人一同转身向大门走去,没人搭理那人。 那人笑着赶紧追上来,“好了我错了,原来你们不是追着来送我的啊。我自尊心受打击了嘿。” 正是竹锦。 兰泉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其实你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我们还真的谁都不知道你今儿就要偷着离开了。去云南啊?” 明寒不知前因后果,跟着追问了句,“我刚从云南回来。竹锦你有事可以直接问我。” 竹锦笑着拍了拍三位兄弟的肩头,“你们各自去忙自己的小日子吧,我去去就回。” 只有兰泉因为知道内情而格外不放心,揪着竹锦的衣袖,“真的不能再等一等?我说了等我儿子满月了,我陪你去!” 竹锦含笑摇头,转身走向闸口,高高举起手臂,“拜拜了三位。谁也别奢望想拦住我的脚步。我,追妻去也……” “到底怎么回事?”找不见启樱,再被竹锦这么一闹腾,菊墨和明寒都有点懵。 “让他去吧。”兰泉望着竹锦背影,静静笑起来,“狐狸奔袭千里狩猎,一定潇洒至极!” 三人回到靳家去,想要通过靳青山那边寻找启樱下落。听琴静静地笑,“不必找了,你们找不到她的。她若立意要走,谁也拦不住她。” “大姐,你早知道了,是不是!”菊墨就要疯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一起都瞒着我!” 明寒拦住菊墨,努力想了想,“菊墨你听我说,你在机场的时候听见没听清那个日本女孩跟你说什么?” “她说日语啊!”菊墨不知道明寒这是干什么,“我听不懂日语,我当然不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啊!” 明寒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当时情景,“她当时对你说的,是不是有这么几个音节……” 菊墨点头,“似乎是有。” 明寒叹息着坐下来,“菊墨,那你是再一次自己放开了她的手……如果不出所料,那个女孩儿就是启樱!” “什么!”菊墨,包括兰泉都是一惊! “我当时也没听懂那女孩说什么。虽然我懂日语,可是那女孩的日语发音非常奇怪。后来在回来的车上我才猛然想起来,她说的竟然是古老的宫廷日语,所以几乎没人听得懂!好在我们家祖辈在伪满洲国伺候过,所以听过类似的话儿,我多少就也能猜到一点……” 明寒叹了口气,“她说,珠子我带走了;那玉,你若敢卖,我会咬死你的……” “都别瞎猜了,大家坐下来把这件事好好捋一捋吧。”兰泉招呼着大家都坐下来。简桐还在坐月子,还在里间。 “小桐是第一个发觉约瑟芬就是启樱的。可是小桐也没敢确认,因为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如果是启樱来,她非但不跟菊墨相认,反倒要偷菊墨身上的玉角。”听琴先淡淡开口。 “后来我就也想试探看看这个丫头究竟是不是启樱。所以我就将那颗珠子作为暂时的替代品给了四儿。”听琴抬眸望菊墨,“四儿,那珠子你看出来历了吧?” 菊墨面色微微一变,“那是慈禧太后下葬时含在嘴里的那颗夜明珠!当年东陵大盗孙殿英当那珠子逃出来献给了宋美龄。宋美龄曾经镶嵌在鞋面上。所以琴姐你才说这珠子足以与那玉角媲美,因为一个是‘龙’,一个是‘凤’。” “天!”兰泉和明寒都瞪大了眼睛。那珠子的离奇,他们都多少有过耳闻。古人下葬口中均含玉蝉,唯独慈禧太后口含夜明珠;那是因为这颗稀世夜明珠两半合一便有绿光剔透,百步而能照见人发,所以传说此珠可保尸体不腐,乃是绝世奇珍。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点头,“所以启樱一直在找这颗珠子……那是她祖上的珍宝,更重要的是被盗掠走的,所以她一定要找回它……” “一个巧合的机会我得着了它,就想利用这珠子来确定启樱的身份。如果她是启樱,看见四儿身上的东西换成了这珠子,她就会知道我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而她一定会带走这颗珠子。那么她今儿就毫无预兆地离开,就证明她就是启樱。” “还有……”听琴叹了口气,“我想到了,此次启樱故意从美国追着四儿来,其实是为了明寒。小桐将明寒的事情通过我委婉讲述给启樱听过,启樱便说过她一定会回来解开这一切……而如今,她守信而来。” “只不过,她用了一种我们大家都绝没想到的方式到来,又离去。” “所以她才给我两个荷包,而且吩咐我要在不同的时间拆开。第一个荷包要半个时辰之后拆开,这是给她创造足够的离开的时间,不让菊墨醒来去追她;第二个荷包要一个时辰之后拆开,因为里头的内容足以证明她就是启樱。她认定那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所以才自己公开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启樱没想到,我们会提前打开了第二个荷包,所以在机场还是遇见了她……” “只可惜,我还是瞎了眼地亲手放走了她!”菊墨痛楚闭上眼睛。 “大姐,我只想知道你跟启樱如何相识?”兰泉望听琴。 听琴淡然一笑,“我的心情跟明寒相似,跟启樱也相似。常年在世界各大拍卖会行走,看见他们公然将过去从中国劫掠和偷盗去的宝物买来卖去,我就难以忍受。” “启樱更是如此,因为其中相当部分是她祖先的东西,她更想要找回它们。所以我跟启樱一拍即合,我来行走拍卖会,她来提供相关的资金以及信息。只不过现实中我们也几乎没见过。” 菊墨眯起眼睛来,想起曾经的几次与神秘对手的交手,“难道曾经在拍卖会上阻截我的,就是琴姐你?” 听琴耸肩,“我从不知道那个是你。不过四儿,也说不定我们的确有撞车的时候。” ----------- 【上次启樱跟菊墨分离,某苏说过他们还会再见面,不过见面会很戏剧化后头两人还有的折腾,会是几年后。稍后第二更。】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明月有光人有情(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明月有光人有情)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j国,蔺鸿涛步下飞机便直奔梨本正雄之前呆过的那间医疗机构。 蔺水净老人家这一生心愿已了,于是便已经将黑龙会的力量都讲予鸿涛。再加之之前先期从中国大陆撤到这边的白虎团,其实现在摆在鸿涛面前的任务就是要整合黑龙会与白虎团两大社团组织。累 这个工作当然不简单,而且任重道远,只不过鸿涛一直意兴阑珊,没急着着手;而他此次来,也还不是首要为了整合的工作,还是为了小怪兽。 如果孑然一身,就算独霸世界又有什么意思?鸿涛甚至想,当年楚霸王乌江自刎,并不一定是真的就打不过了刘邦,倒是有可能因为虞姬先逝而打碎了他所有的憧憬—— 就算我手握天下,身边却早已没有了你。这天下,我要来何用? 没有你的天地,我活来何欢? 好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小家伙,给了他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走进梨本正雄呆过的房间,鸿涛只大致看了看便转身。杜仲还仔细地去查看了门锁的锁道,以及窗子的情形。 鸿涛径自出门,“老杜,不必看了。梨本正雄确是一代枭雄,他的逃跑哪里会是简单的撬门压锁。” 站在j国阳光下,鸿涛抬眸望这片看似整洁宁静的国土,“他比他儿子不知聪明多少倍。他懂得提前示弱,先是放出中风的消息来躲进医院里,这样就算兰泉想要对付他却也没办法公开来做;再加之他本来曾经是山田组的正经主子,这多年在山田组里头也埋伏了不少人,只要看守他的人还是山田组的,就难免有认旧的。”闷 鸿涛转头望杜仲,“所以梨本正雄根本不是所谓逃走的,他是大摇大摆地离开的。当初兰泉还在这里的时候,对他还是一种震慑,他还不敢轻举妄动;而如今兰泉肯定没心思再回来,而李奶奶更是到了人生弥留之际……他自然再无忌惮的,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杜仲皱眉,“小怪兽毕竟还在靳家。靳家更是在军区大院里头,就算梨本正雄想要动手,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鸿涛摇头,“被动的防守,总会有疏漏。就算现在小怪兽还小,能乖乖呆在靳家羽翼之下;可是他总要长大。难道你能希冀那小子能乖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 杜仲也是一声苦笑,“是啊,那怎么可能是个稳当的主儿。” “所以我不会让梨本正雄有机会离开j国本土,我要把他牢牢拴住!”. 鹿苑禅寺,钟声悠悠。 色空引着鸿涛走进禅堂。打开一幅画后头的暗门,将鸿涛引过密道,一直前行,却到了山外的一处私宅去。私宅身在山中,唯有这一个进出口。 院子里有小鸡小鸭,池塘里还有红鳞的鱼儿悠游。乍一看上去,仿如世外桃源中的农舍。 看见那个发丝随风的女子,鸿涛有些迟疑地望了一眼色空。色空含笑一礼,“没错,这正是明月。她已经蓄了发。” 明月听见人声,便也含笑放下手里装着饲料的笸箩,走过来与鸿涛见礼。当日那位身穿僧袍却风情万种的艳丽尼姑此时已经是满脸的淡泊,“蔺先生别来无恙。听说二少伉俪喜得贵子,等蔺先生归国的时候还要帮忙带去我的一份贺礼。” “好说。”蔺鸿涛还在上下打量明月。 明月笑起来,“我知道蔺先生对我还有疑虑,毕竟我是听命于梨本父子的。我是孤女,他们出钱供养我、秘密训练我,我没有理由不忠实于他们。可是此时少主已死,主人已经中风,我自然乐得放下一切。” “更为关键的是,”明月坦然抬首望色空,“我爱他。我对主人的忠诚,比不上我对他的爱,所以我宁愿背叛主人,也不愿背叛给他的爱。” 色空却只是垂首,单掌合什。蔺鸿涛看得出,这又是一场单相思;明月肯为色空赔上忠诚,可是色空始终心还不在她这里。 “蔺先生你别这样悲悯,拜托了,哈哈……”明月倒是爽朗笑开,“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爱的始终都是老夫人身边的多鹤。曾经我也想不开,甚至想杀了他然后我们两人同归于尽算了,可是那晚上当我劈刀去砍他,他竟然没闪躲,任凭我砍……我懂,他想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提起那晚的经历,明月眼睛里还有疼痛。 “可是我偏不,我就不杀了他。我要好好看着他活着,只要他还好好活着一天,我就说不定还有赢了多鹤的一天。如果我当晚就杀死他,那我就完败给多鹤了。” 鸿涛缓缓笑开。他开始对明月斯人刮目相看。原来都是痴情之人,更在情深处有一份豁达。 这世上有时候爱情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就算对方不爱自己,难道自己就不可以坚持去爱那个人,一直到老到死都不放弃么? 与其退而求其次,又何如好好保留心中这份完整的爱,一生不变呢? “其实明月,我很担心你的安危。”鸿涛转头望色空,征询色空的意见。色空点头。鸿涛这才继续说,“梨本正雄逃脱了。我想,他极有可能第一个来找你。” 明月微微挑了挑眉,面上却并无更多惊惧,“是啊,他肯定要第一个来问我,那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要知道我现在的立场。究竟是能继续为他所用,还是已经是他的敌人。” 明月静静望色空。山间清风掠下,吹动了她已经过肩的发丝,“如果确定我出卖了他,他会第一个用我的血来祭奠他的儿子,还有他即将拔出的战刀!”那话寒凉入骨,可是明月却淡泊微笑。仿佛这一切,她早已看开。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老鼠出洞(更①) 终于满月了,简桐得以被批准下地,乐得跟小鹿撒欢儿似的。 头一件事简桐就翻电话打给孔子学院的同事们,找司蔻的电话和地址。联系上司蔻,司蔻那边就是尖叫,“啊,我当干妈了!” 兰泉听见就乐,等简桐挂了电话就问,“咱们儿子现在的干爹、干嘛集合在一起够一个加强连了吧?” 简桐也笑,“不然咱们也把他们都拉来军训啊?” 两口子说笑了一阵,面上的笑谑便也都敛去。兰泉又岂能不知道简桐这样急着找司蔻的电话是为了谁?他们能在中国享受阖家欢乐,那是以将西村独自扔在国为代价的。相信西村也早就想抛下手中的一切来中国寻找司蔻,可是为了他们,只能强自忍耐阄。 简桐轻轻叹了口气,“惟愿,小司在这一年时间里没有爱上别的人。否则我真的会觉得对不起西村大叔。” 兰泉握紧简桐的手,“你的话还没说全。老婆,你知道了蔺大哥和老杜突然去了国,就算没有任何人在你面前提起,你也一定想到那边出事了。” “梨本英男已经执行了绞刑,现在那边唯一还存在的危险就是梨本正雄,小老师你猜到了,是不是?所以你担心这个时候西村会有危险,这才刚刚满月就张罗着找小司……哦” 简桐垂下头去,“那么烦人呢,不能等我自己揭开答案啊。我最喜欢看福尔摩斯或者大侦探波罗在每一集故事的结尾,召集所有人聚在一起,然后将案件一点点揭开的那种感觉。” 兰泉挑了挑眉,却由衷笑开,“原来还是我白担心了,小老师你竟然毫无惧色啊!” 梨本正雄的突然逃脱,大家都明白这危险的矛头将指向小怪兽。所以简桐自然应该是最担心的那个人,却没想到简桐并无惧色。 “我也害怕。可是小老公,害怕就可以阻止危险的降临吗?而且一味害怕只会让人的大脑都停摆,反倒想不出办法来防御。所以我宁愿将害怕的时间都腾出来,好好想办法。” “再说,”简桐高高仰头望兰泉,“我们此时是在我们的祖国、身在我们自己的家啊。再不似曾经那样身在异国、周遭群狼环伺。所以我更不怕!” 第二天一大早司蔻就杀来了,也顾不得靳家规矩多不多,进来就直接欢叫着一路奔进简桐的房间里去,抱住小怪兽就喊起来,“儿子,想死妈了……” 兰泉凑上来,“司老师,你这样跟我儿子说话,让我这个当爸的很困扰哎……” “滚!”司蔻拿出在国当小老师的威严来,依旧对靳二少不假辞色。 简桐笑得捧腹。 “小桐你都不知道,昨儿听你说咱们有了儿子,我一晚上就拼命想象小家伙的相貌,结果一夜都没睡!”司蔻将脸蛋儿去贴小家伙的脸蛋儿,“长得太帅了,比小贝和贾斯汀比伯加起来还帅一百倍!” 简桐真是要昏倒了,“拜托,小家伙刚满月五官还没定型呢,你就能得出这样惊人的结论啊。” “我儿子嘛,必须帅!”司蔻满脸的臭屁,比简桐这个亲妈的还要严重。 兰泉凑过来打趣,“那个什么,司老师要想当妈还不简单?咱们先把你的单身问题解决了呗……” 司蔻转头瞪兰泉,回头跟简桐说,“小桐,这个男人是谁呀?小怪兽是你跟我的儿子,跟这个男人什么关系?” 简桐也乐,“啊,内个什么,不然你将他当太监看也行。” 司蔻放肆的大笑声里,兰泉跟简桐挤眉弄眼,心说:小老师你满月了啊,你等着,距离我不当太监的日子不远了…… “我现在,跟宋师兄在一起挺好的。他现在人在欧洲谈生意,没办法马上赶回来,他说要我代替他使劲亲亲小怪兽。”司蔻轻轻一言,简桐和兰泉面色都是一白。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昨天打电话给孔子学院,想联系满月之后继续回去上班的事情,还跟大家提起在国那边的经历。”简桐尽量委婉地说,“小司,你真的已经放下过去的一切?” 简桐和兰泉将西村之前忍辱负重假结婚的事情都做了说明,司蔻听了却还只是淡淡一笑,“其实我也明白他定是有苦衷的。可是小桐,我没有你的幸运。你看你跟兰泉在一起,虽然兰泉也有事想要瞒着你,可是你们终究能心意相通。可我不行,我又傻又笨,我完全没办法自己去猜透西村的心。” “可是西村的身份又是这样,他不可能什么都对我说清楚,所以我们之间真的是没有缘分吧。否则总是这样猜来猜去、彼此之间嫌隙渐大,就算这次勉强复合了,以后说不定还得分开。让原本已经结痂了的疮疤再撕裂一次又一次……” 司蔻深深吸气,“这也是注定吧,我们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勉强不来的……” 简桐和兰泉相顾黯然。 简桐叹了口气,“小司我不勉强你。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将来有一天西村出了危险,你要不要我告诉你?” “老婆……”兰泉轻轻拉住简桐。 简桐却继续坚定地说,“梨本正雄逃走了,他的一系列报复计划里一定有杀死西村这一环。所以小司我想跟你提前说一声,很可能极快你就将听见西村的噩耗……” “小桐!”司蔻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简桐面上挂满严肃,“你说啊,究竟要不要我告诉你?” “老婆,你太狠了吧……”司蔻失魂落魄离开,兰泉揽着小老师的肩头,不时偷个香。 当男人苦啊,当奶爸更苦。除了每天半夜要定点起来两次给小祖宗换尿布和喂奶之外,他可是从小老师孕晚期直到满月,整整四个月都没碰过小老师了…… 简桐拍走他毛茸茸凑在颈侧的唇,“去,说正经的呢。我要是不下这剂猛药,小司还在逃避呢。她就像个小老鼠,小老鼠一般第一反应都是闪躲,非得给逼到绝路上,才能真的勇敢面对。” “小司会怎样决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简桐缓缓笑开,“她会回到西村身边去。” 兰泉挑眉,“那我们是不是在把小司推进危险里去?” 简桐伸手卷住兰泉的发丝,眸如琉璃,“男人必须要有能力保护得住自己的女人。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还叫什么男人?” 兰泉登时骨头都酥了,抱住简桐,“小老师,我能力可多了……” 简桐大笑推开他,“可惜,暂时依旧没你用武之地!医生说了,你得再等两个月。” j$56fd$ff0c$897f$6751$6b63$8ddf$5c71$7530$7ec4$9$7684$51e0$4e2a$5e72$90e8$5750$5728$5c45$9152$5c4b$559d$9152$3002$7a7f$548c$670d$7684$827a$4f0e$5a49$8f6c$5730$670d$4f8d$5728$4fa7$3002$5927$5927$655e$5f00$7684$8863$9886$9$9732$51fa$767d$5ae9$7684$540e$9888$3002$6709$6027$6025$7684$624b$4e0b$5c31$4f38$624b$8fdb$53bb$76f4$63a5$63c9$634f$ff0c$897f$6751$7684$8033$7554$5a07$541f$4e0d$65ad$3002 电话响起来,西村看着那个号码,很陌生。他下意识地想要按掉,却心中猛地腾起一线直觉,手指已经自动将电话接通。那边没有声音,一片宁谧。 身旁的艺伎凑过来讨好西村,“大人,今晚花子陪大人吧……” 西村皱眉,挥手将花子挥到一边去,全副心神只挂着那电话,他压抑地低吼,“说话!” 良久,那电话里终于讷讷传出凉飕飕的嗓音:“我当年看过一个鬼片叫《鬼娃娃花子》。那个花子就是半夜闹鬼……” “哈——哈!”西村猛地笑开。好吧他真的是没想到她竟然说这样的话当开场白。 “小老鼠?”西村的嗓音不知不觉地放柔,“你出洞了?” 电话里响起冷嗤声,“找死啊!” 西村心底柔情泛滥,仿佛眼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只自己坐在海峡边上高高的山岩上,遥遥望着中国的方向。他攥紧电话只说给她听,“我已经死了。因为过度思念一个人,我已经埋葬了我自己……” 电话那边再度静默下去,半天才又说话,“那我就明白了,原来你已经变鬼了,不然怎么跟那么个花子在一起鬼混!” “哈哈……”西村再度无法自控地大笑开。满屋子的手下都跟撞邪了似的瞪着西村。平素这位大哥那是绝对难见笑容的,今晚这是怎么了? “小老鼠,我做鬼也会去找你。你等我。”西村缓缓闭上眼睛,轻轻诉说。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命运插手得太急(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命运插手得太急)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j国酒廊。老板娘慧子本来正巧笑倩兮穿行于客人之间谈笑呢,一听服务生报告说“松涛”雅间里头的客人来了,慧子手里举着的青瓷小酒盅吧嗒就跌落在地上,酒水四溅。 常来酒廊的客人从未见过慧子这样失态。 慧子急忙跟大家鞠躬致歉,脚步颤颤着奔出大厅去,走上长廊的时候几乎无法迈动脚步。累 一条长廊她仿佛走了千万年之久,终于进了“松涛”,看见那个悠然自得坐在榻榻米上的男子,慧子的眼泪就跌落下来,“这是谁呀?不是我眼睛花了吧?我还以为你再不会登我的门呢。涛子,别来无恙。” 鸿涛笑起来,抬头坦然迎着慧子的目光。 慧子本是八面玲珑的女子,性子又自是刚强,此时竟然流泪都是坚强地笑着的。却也反倒让人真的心疼。 “我为什么不来呢?一般人对人避而不见,应该是理亏,或者心里有鬼。慧子,你我肝胆相照。” “肝胆相照……”慧子抹尽眼泪坐下来,“说得好!”她一拍桌子,夺过鸿涛手里的酒杯来,仰头喝干,“肝胆相照……涛子,这是你对你我关系的明确定位,是不是?” “凡是肝胆相照的,必然是好兄弟、好朋友。”慧子举杯敬鸿涛,“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你不对我避而不见,是因为你心底光明磊落。没爱过就是没爱过,你不虚饰,也不矫情。”闷 鸿涛静静等着慧子发泄完。慧子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只是再明事理的女人终归还是女人,她需要将情绪宣泄出来。鸿涛从不觉得眼泪是女人软弱的表现,因为女人一旦抹干了眼泪就会变得更加坚强;眼泪对于女人来说只是在抛掉负面压力,反倒是女人心理坚韧与成熟的表现。不像男人,只是面上强撑着,实际上完全没有能力自我调节心理上的压力。 “只是啊,鸿涛,我慧子从来不缺少朋友、兄弟。我慧子从来不准备将你当作兄弟和朋友,我只把你当男人!而你既然拒绝做我的男人,那么就算你自己能够坦然地再走进我的酒廊、毫不动容地面对我的眼泪。可是——我已经不再想见到你。” 慧子说罢将手里空了的酒杯猛地掷到墙上,“啪”地摔得粉碎,“好了蔺鸿涛,请你离开我的酒廊!我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不成你的女人,我也不在乎是不是你身边的朋友!” 鸿涛一皱眉。 “既然你视我如敝履,我也绝不再当你座心尖明珠!”慧子起身,将凌乱了的和服重新束紧,手指门外,“滚!”. 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夜色幽蓝,月光轻落。色空走进明月的房间,看见明月正在收拾包袱。 “你坚持要离开,又要去哪里?你从小便是在寺院里长大,如果你离开,你哪里还有归处?” 色空停下手,转头一笑,“干嘛呀,说得我跟半个废物似的。我是在寺院里长大,可是谁说我离开寺院就不能活了?我能做的事情多了,比如给财阀去当女保镖,或者到健身房去当教练;再不济,我可以去尼姑庵继续当我的尼姑嘛。” 色空摇头,“你是怕给我带来祸事。因为你知道梨本正雄一定会来找你,你会因此而牵连到我。” 明月笑起来,倒也没否认,“师兄,你不爱我;而一个女人呢,是没有资格让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为她而死的。所以我必须离开。” “可是此事不该你一个人来面对,我也要承担责任。所以就算没有你在这里,梨本正雄也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明月,你又何必离开?” 明月摇头,“傻瓜师兄,被动等待是最蠢的办法。我离开,我会先一步主动找到他,我会如影随形跟在他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抢先一步……” 抢先一步,保护你。 色空垂下头去,“明月,我知道我没资格强留你;可是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留下。” 明月灿然一笑,“……除非,我们还能像过去一样。师兄,我明白你当日亲热,都只是为了要麻痹梨本父子,而非本愿;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可不可以你的心不必给我,可是只要将你的身子给我,只要还能让我继续睡在你的臂弯里?” 色空满面黯然,“明月……” “好了,师兄你千万别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给了我人生最大的快乐。”明月说罢提着包袱走向外,轻轻掠过色空身旁。被夜风扬起的发丝柔柔拂过色空颊边,这是色空从未有过的感受。他不由得转头去望明月的背影,愣了愣. 梨本家大宅,身穿黑袍的管家惊愕望着面前的多鹤,“小妮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嗯?!” 多鹤静静地笑,“管家大人,您又想说什么?说我一个侍女竟然胆敢以下犯上,竟然胆敢将管家大人你驱逐出府,是么?” “你明白就好!”管家眯紧眼睛,“我们松根家族世世代代为梨本家的管家,所以这个家里除了主人之外,发号施令的只能是我们松根家的管家!哪里轮到你一个小小侍女对我指手画脚!” 平素谨言慎行、安静得仿佛一幅仕女画一样的多鹤,此时却冷冷笑起来。仿佛静静的仕女画活了起来,那个眉目柔美的小侍女一刹那骨子里迸发出钻石一般璀璨刚硬的光芒来,让管家都不敢逼视! 管家心惊胆战,怎么觉得,觉得多鹤竟然像极了当年年轻时候的老夫人! 却也难怪,多鹤几乎是老夫人一手抚养大的,平素一应起居的规矩都是跟老夫人学的,所以她音容笑貌有了老夫人的影子,也是正常。 “管家大人,虽然我一个侍女对管家你发号施令是以下犯上,可是管家大人应该还认得这件和服吧!”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那刀光剑影的舞台,从无人离开(更③) 这件和服……管家岂能不识? 这件和服是当年老夫人在年轻的时候几乎日日穿在身上的。艳紫色的丝绸,上面绣着纯白的仙鹤,或云天高翔,或静立松枝,俯仰生姿皆仪态高贵。(大家还记得李淑兰在梅山温泉山庄再见蔺水净的时候,正是换上了这件和服吧?) 几乎可以说,这件和服代表了李淑兰的主母之仪;后来李淑兰年岁大了,便将这和服给了多鹤。表面上是因为这和服上头的仙鹤与多鹤的名字正好相配,可是此时看来,又何尝没有李淑兰暗暗将治内的责权传给多鹤的意思? 当年管家看见多鹤穿上这和服,心中并非没有过猜疑;但是多鹤穿上这和服之后反倒更加谨言慎行,丝毫没有颐指气使的意思,这才让管家放松了警惕——而此时看来,多鹤是十年不鸣、一鸣惊人啊! “管家大人,请您今晚就离开吧。多鹤会记得提醒帐房,给管家的遣散费以三倍计。管家这么多年辛苦了。”多鹤说着恭敬鞠躬阄。 “你!”管家面色如猪肝,“你个小丫头不要太过分!” 多鹤缓缓地笑,“如果管家不怕撕破脸,多鹤又有何惧?难道真要多鹤将管家那些时间里与正雄少爷和英男孙少爷之间暗中的来往之事全都挑出来么?” “你,你怎么知道!”管家面色从猪肝色一下子变成惨白哦。 多鹤这个小妮子平日里静得像不存在一样,原来竟然始终在暗中监视他! “我,我就算跟少爷与孙少爷来往,又怎么了!他们是梨本家的主子,不是吗!我个当家臣的,我难道不该与他们来往?”管家还在强辩。 多鹤静静地笑,“管家,别忘了你是本家大宅的管家,你不是正雄少爷私宅的管家!身为管家,您当然明白背叛主人该是多么严重的错误!就算现如今的法律不能治您的罪,可是您的所作所为一旦传出去,您整个家族百年来的老脸就都被您一个人给丢光了!” “好,好……小妮子,算你狠。我走!”管家恨恨离去,黑袍的背影在夜色里像是一团阴云飘散而去。 多鹤站在廊檐下静静望着他背影,面上漾起一抹淡然却又坚定的微笑。 转身走进李淑兰的房间,多鹤这才卸掉面上的从容,奔到李淑兰身边去,“老夫人……”此时的李淑兰已经进入弥留,连说话都已经沙哑,“鹤丫头,你在外头说的我都听见了。好孩子,做得很好啊。” 多鹤难过地抱紧老夫人,“您别多虑,您好好养着身子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放心啊……” 李淑兰老泪流下,“我知道,我等不到了。兰泉那孩子是不会再回来的。他当初本就无意于此,如今在中国生活得那样幸福,他怎么肯再回来……” 多鹤难过极了。她明白老夫人这样强熬着,为的不过是不放心梨本家业。尤其此时梨本正雄已经逃脱,如果老夫人再撒手人寰,那么梨本家业可怎么办! “老夫人您别难过……我想,我想总归会有办法的。”多鹤只能安慰老人家,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一筹莫展。这个吃里扒外的管家,多鹤还有办法将他赶走;可是如果是梨本正雄来呢?如果老夫人在这期间撒手人寰了呢?她该如何帮老夫人看住这个家…… 李淑兰努力喘息,“孩子,我这个老太婆说来也是凄凉,老来老来,只能将这个烂摊子托付给你……我现在唯一的愿望是,是那个孩子,是兰泉和小桐的那个孩子……” 多鹤含泪点头,“您放心,将来等那孩子大一点,多鹤一定想办法去找那个孩子……” 李淑兰空空地咳嗽起来。其实人到了一定年岁已经不怕死,就算死神这一刻敲响门窗,她也可以淡然离去……到了她这个份儿上,其实活着已经是一种疲惫。 她转头去望秀一的遗像。秀一始终在那里静静含笑凝望着她。李淑兰轻叹,“秀一啊,你看你扔下的这么多烂摊子……你要我一个一个地收拾,真是累死人了啊……”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通禀,说是有来自中国的客人求见…… 李淑兰眼睛一亮,几乎叫出来,“快请!” 多鹤也是怔住……看老夫人的样子,是希望那个来人是二少吧,对不对? 障子纸门拉开,蔺鸿涛跪倒在门口,“拜见李奶奶。” 李淑兰虽然眸光一黯,却也还是欢喜得落下泪来,“哎哟,鸿涛,怎么是你啊?” 见蔺鸿涛,如见蔺水净。如果说这世上李淑兰还有什么人可以最后依靠,那定然从始至终都是蔺水净。 鸿涛赶紧跪爬过来握住老人的手,“我爷爷要我一定要来奶奶榻边尽孝。” 李淑兰忍泪点头。她懂了,蔺水净竟然是想到她此时正在万般艰难里,所以让孙子到她身边来。她李淑兰此生何其幸运,但凡遇见难事,必有蔺水净从中周旋。 “奶奶您放心,万事都有晚辈。您只管颐养天年。” 多鹤侧头望蔺鸿涛,眸子里却是敌意不减。那天姐姐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中,抱住她大哭失声。多鹤当然明白,这世上能将姐姐伤到那个地步的人,唯有蔺鸿涛。 姐姐对他掏心掏肝,他却对姐姐无情无义! 这样的男人,如何能够信任! 梨本正雄私宅,明月将发丝拢了拢,含笑走进去。 $68a8$672c$6b63$96c4$7a7f$7740$6d74$888d$ff0c$6b63$5750$5728$9633$5149$7a97$4e0b$62bd$96ea$8304$3002$770b$89c1$660e$6708$8d70$8fdb$6765$ff0c$51b7$51b7$4e00$7b11$ff0c$201c$679c$7136$662f$6211$8c03$6559$51fa$6765$7684$5c0f$6bcd$72d7$ff0c$771f$7684$77e5$9053$5728$54ea$513f$80fd$627e$89c1$6211$3002$201d “比那帮人强多了,他们现在估计正在猜想我藏到哪儿了呢。” 明月跪倒,行叩头礼,“主人自然从来行事都是正大光明,何必躲躲闪闪?再说您只是从医疗机构康复而归,所以怎么会有人愚蠢到将‘逃走’二字扣在您这里?” “如果有人还循着这个逻辑去四处寻找您,那只能说明他们蠢!”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说的好!”梨本正雄狞笑起身,缓缓走到明月面前,蹲下,伸手挑起明月的下颌,一双眼睛色眯眯看着明月已经长长了的头发,“啧啧,我倒是还没见过你长头发的样子。不错啊,虽然没有当初冷艳,却别有风味。” 明月闭上了眼睛,某些痛楚记忆狠狠刺来。 她知道自己在哪里能率先一步找到梨本正雄,她当然也更清楚,若想留在梨本正雄身边,她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梨本正雄缓缓扯开浴袍,露出松弛衰老了的身子,“来吧,用你跟色空那只秃驴欢好的力道来取悦我……我倒要看看,色空那个该死的这些年教会了你什么……” 明月一僵。 梨本正雄眉毛一皱,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你是我养的狗,你别忘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给我做什么!明月,你个小浪蹄子,我跟你的账有的一笔一笔好好算清楚!” 明月含泪爬到梨本正雄身前,屈辱地张开了口……梨本正雄野兽一样满意地呻吟,闭着眼睛狠狠喊着,“色空,我绝不放过你,从不放过你的女人开始!以为我老了就做不了了?我会让你的女人更耻辱!” 梨本正雄伸出手狠狠按住明月的头,让明月含入更深……电话响起来,梨本正雄一边震颤着身子一边接听电话,边听边狂笑起来,“好啊,好!简桐又出来工作了,还在孔子学院,好啊……我们的人很多都是好学的好孩子,不是么?让他们报名去孔子学院学汉语,对……一定要做最好的学生,跟简老师成为最亲密的朋友……” 明月耻辱地吞吐着,听着电话,眸光一黯。 “还有啊,打电话让这边的出版商邀请靳二少出国宣传吧。让他先去东南亚、香港、台湾。然后再来我们国……我们该再见面了。” 明月眸光一冷,手指微微一动。梨本正雄的手下站在旁边,冷冷一声,“明月,如果你敢有一丝异动,色空的鹿苑禅寺登时便会被炸飞,夷为平地!”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梨本老头这大家不用太过纠结,其实写他出来不是为了虐大家,是为了让大家爽的看大家最后怎么群殴他,尤其这其中还有个小人儿的神奇】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还有大家的咖啡和有爱留言哟 - 更多红袖精彩好文,请点击“红袖幻情综合馆”::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十四岁那年的疼痛(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十四岁那年的疼痛)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明月冲到卫生间去大声呕吐,抬头望镜子里自己的脸。水蒸汽如白色的轻纱一样漫上来,将镜子遮挡得朦朦胧胧,自己的面容在那层白纱的笼罩下也仿佛变得陌生。二十多年来,她日日从镜子里看见的容颜,真的是自己么? 那些笑、那些泪,哪一次是真实?累 小时候爸爸好赌,输光了家里最后一毛钱,妈的病终告不治;爸输到最后输红了眼睛,将她直接拖进歌舞伎町去卖了做雏伎,她没哭没闹,只是拼死抓住那伎馆的门柱不肯入内。 爸急红了眼,没头没脸地伸脚踹她,她嘴边挨了一脚,鲜血流下;可是她依旧不哭,只是恨恨地瞪着爸,冷冷地警告他,“你再踹,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时候伎馆里头正有客人,他们听了她这个小丫头的话全都笑起来。眼前悲哀的人间惨剧,在他们眼里反倒成了有趣的戏剧。 爸老羞成怒,抬起穿着大皮鞋的脚再向她狠狠踹来…… 她于那一刻主动松开了手,在爸的大皮鞋再度踹过来之前,自己主动转身走进伎馆去。 爸拿了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她也转身想要跟出去。伎馆妈妈以为她要逃走,用力扯住她;她只是淡然转头望那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逃跑。我跟着他出去杀了他,就回来。” 在场的客人又是一场哄堂大笑。上座一位衣着奢贵的客人含笑问她,“你才几岁大的孩子,你如何杀了他?更何况他是你父亲。”闷 她抬头直直回视他,“如果他还将我看作女儿,他如何忍心将我卖入火坑!他既然已经不当我是女儿,我何必再敬他为父?!” 客人挑眉,她婉转一笑。小小的女孩那一笑之间,眼睛里竟然有狡黠与妩媚流转,“就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我才更有机会杀死他。而且就算我杀了他,我这样小,法律也无法定罪。” 那位客人被她的话惊到。伎馆妈妈还要拦着,那客人却摇头,“让她去。她是个守承诺的孩子,她一定会回来。” 她含笑回眸,朝那客人叩头,毅然转身而去。 三天后她回来,一进门就瘫倒在地。那客人竟然还在,笑着望她,“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好孩子,你做的很好。”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某处赌场凌晨有一个赌徒醉酒,横穿马路被凌晨的飞车撞死…… 她冷着眼睛笑着望那客人,“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那客人买下了她,给了足够的金钱,让她在寺庙里秘密受训长大。她一直好好地长大到了十四岁。十四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客人来到,结束了她的少女时代…… 那客人就是梨本正雄。 她记得那晚她很疼,温热的血沿着大腿一直流一直流,可是梨本正雄一点都不温柔,始终都是强悍地掠夺,还凶狠地冲她喊着,“记住,你今天流血了,就不必日后再流血。记住,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对男人有幻想,更不要梦想会在男女之事上获得快乐!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只是工具,只是手段——你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要在取得了那个男人的信任之后,杀了他!” “他给了你多少羞辱,你杀他的时候就全都找回来!记住仇恨、仇恨!” 那晚她死死咬住唇,没流一滴眼泪,没呼一声痛。梨本正雄很满意,第二天一早便带她加入了山田组。梨本正雄甚至亲手给她纹身。 山田组里的纹身都有着等级概念,能够被梨本正雄亲自纹身,这本身已经是至高荣耀。 从14岁到18岁,她穿梭在不同男人身边,以幼女尼姑之身满足那些政商大佬各种bt的欲.望,然后不声不响地从他们身上获得情报,直到最后——杀死他们。 她是未成年少女,之前又有被残忍虐待的证据,所以到后来她每一桩杀人案都不了了之。她双手沾满了男人的鲜血,她自己却越发娇艳。 终于有一天,她好奇走进鹿苑禅寺去。那天正是色空第一次以住持的身份主持法事。那天山下来了好多人啊,满院子站满了善男信女。大殿里钟鼓齐鸣,有一束阳光穿过千年松柏,从云天之上直直照射在那一袭白色衲衣的那个男子身上。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有清光从他身周氤氲而起。他在一众僧人的念诵里,缓缓披上住持的大红袈裟。他含笑抬眸,目光掠过芸芸众生恰好落在她的面上。他向她透明一笑,一弯红唇仿佛烫疼了她的眼睛…… 后来所有人都去向他祝贺,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心早已经跳得乱了节奏。她忐忑向他垂下头去,然后就想急急逃开,可是却听见他的温煦嗓音,“如许疲惫,你该适合而至。” 那话其实并不热烈,甚至还有一点疏离,可是却在她心底翻涌起巨大的浪潮——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教给她的只有仇恨、杀戮、鲜血……却头次有人这样温煦关照她。 那天她离开鹿苑禅寺便去跪倒在了梨本正雄面前,说自愿去帮着梨本正雄看着色空。 鹿苑禅寺毕竟是梨本家族的家庙,这个住持说不重要,可是某些关键时刻却也不能或缺。山田组里本也有向男人身边派黑道情人以监视的做法,梨本正雄便也答应。 当然更重要的是,明月已经成年,如果她再杀人,恐怕就已经无法逃脱法律制裁——她成年了,那么某些bt政商喜欢幼女的特殊嗜好便已经用不到她。 从18岁到22岁,这四年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她能日日跟色空在一起,夜夜用尽所有辗转讨他欢……她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是品尝到了爱情的,她甚至愿意相信色空跟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哄着她、让着她、温煦地对她说话、欢爱时也温柔以对…… 直到,那天,老夫人从中国回来,带着多鹤到鹿苑禅寺来礼佛。她看见了色空望着多鹤时候的目光……她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做梦,色空之所以愿意对她那样温煦说话,完全都只是因为她的眉眼之间与多鹤有那么几分相似! 原来当年梨本正雄说得没有错。这个世上没有男人会真的爱她,所以她根本不必去奢望所谓的爱情……有一度她恨色空,她帮梨本父子打击老夫人,只是因为对于多鹤的嫉恨! 可是那晚当她抽出战刀劈向色空的时候,他竟然躲都没躲——这个男人不肯给她心,却愿意将命交到她手上。 她在那一刻悟了。 就算他不爱她,可是她爱他,这就够了。他不爱她却宁愿为她而死,她爱他,又怎么会惧怕为他而献出自己的性命? 她是罪恶之身,或许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她这样的人能够在死之前做一件好事,尤其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做一件好事,这对于她来说,没有所谓的失去,全都是获得……. 明月深深吸气,抹干脸上的水珠。不,那一定不是她的眼泪,而是之前洗脸挂上的水珠。 再伸手拂乱镜子上的哈气,镜子里的影像便仿佛被割碎,凌乱扭曲,再不成完整画面。 明月转身抽过纯白丝绸的浴衣披在身上。 她身后艳丽女鬼血红唇上叼着匕首的刺青氤氲透过丝绸浴衣来,在水汽之中若隐若现,仿佛涌涌复生. 房间里,梨本正雄衰老的身体躺在床榻上,他边抽着雪茄边斜斜地望着洗浴而出的明月,微微挑了挑眉,“头发呢?” 明月冷艳一笑,“剃掉了。主人不是说我没有头发的样子才真正冷艳?” 梨本正雄一笑,搂过主动贴过来的明月,“怎么在里头这样久?讨厌我这个老头子了?” 明月依旧冷艳一笑,“想起当年主人给我的疼。”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记得就好。人啊都是忘本的,那是因为当初都不够疼!” 梨本正雄抬起明月下颌,“真的肯帮我杀了色空?真的舍得?” 明月冷冷一笑,“主人不会不知道色空真正的心上人是谁吧。长长四年我不过是他身边一个替身,这个屈辱我该找回来了!” 梨本正雄缓缓一笑,“好啊,那就一箭双雕。既杀了色空,又让老乞婆身边那个多鹤心痛而死!”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爱恨之间(第二更) 老太太李淑兰一病不起,色空也特来探望。多鹤亲自迎了色空进来,缓缓地静静地走在前头,并不回头也不多话。 色空陪着老夫人说话,也将禅寺里前代住持们留下的药方都奉献出来。李淑兰嘱咐多鹤接了,老人家冷眼望着这两个孩子的眉目相对,也是叹了口气。 多鹤转身出门去吩咐人抓药,李淑兰悄然问色空,“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活活将我急死。色空啊,你竟然还一直没捅明了?阄” 色空怆然一笑,“老夫人您见笑了。我哪里有脸与多鹤明言?” 明月在他身边整整四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这一切多鹤全都看在眼里。纵然心中有多爱,可是色空哪里还能说?总觉得就是说,都已经是对多鹤的亵渎。 “如果我知道后来能再遇见她,如果我知道原来她是老太太您身边的侍女,我就算拼却被梨本父子怀疑,也绝不会接受明月……”色空无声地笑,“这终究是上天的惩罚,惩罚我的六根不净、意志不坚。” “我听说,明月那孩子离开鹿苑禅寺了?”李淑兰望色空。 色空一叹,“是。我留不住她,也自知没有资格强留。我只是很担心她。” 哦 多鹤走过廊檐,正看见蔺鸿涛站在花影下。 多鹤眯了眯眼睛,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前行。 “多鹤,请你留步,聊两句。”鸿涛出言。 “蔺少爷,不必了。你是梨本家的客人,我是老夫人的侍女,我们之间毫无交集。你有事只管直接与老夫人言明就够了。老夫人若吩咐下来,多鹤自然是执行的。”多鹤面色清冷。 蔺鸿涛叹息,“多鹤,我知道你误会我与你姐姐……” “蔺少爷请慎言,多鹤自然不便随便置喙姐姐的私事。”多鹤冷冷望蔺鸿涛,“再说多鹤有自己的眼睛去看,更有自己的心来判断,多鹤不会随便误会……” “再说,姐姐始终与我说,是我们一家对不起蔺少爷,所以我们从蔺少爷那里受到什么羞辱都是咎由自取,又有蔺少爷什么错?” 话是顺着说的,可是那逆过来的意思却生生扎得蔺鸿涛心区闷痛。这世上违拗他蔺鸿涛的女人不多,可是这个多鹤却是从一开始就是逆着他。最初他想要经由慧子这个桥梁争取到多鹤,希望多鹤能将李淑兰的消息传达给他知;结果当时多鹤就拒绝了。虽然后来从客观上多鹤也助力良多,但是那都只是多鹤在帮老夫人而已,而并非是帮他蔺鸿涛。 鸿涛只能一叹,“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多鹤也劝说慧子,不必再挂怀。” 多鹤却清清冷冷笑起来,“其实有句话真的轮不到我来说吧,可是我真的忍不住要说:蔺少爷您真的没好好想想当年梨本家为什么要派人加害了你的父母?难不成蔺少爷直到如今还认定,只是普通的帮派之间的争斗导致的么?” 蔺鸿涛一怔,“多鹤请你明言!” “当年这个计划的整体负责人就是我父亲。我父亲是梨本家臣,是家主得力的左膀右臂,所以父亲的话是可以代表家主的意思的……” “你说。”鸿涛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拢紧。 “老夫人此番去中国,在梅山温泉山庄再见蔺老爷子,我也在旁边,所以有幸听到了当年的情形——蔺少爷啊,难道你不觉得家主派我父亲去杀你的父亲,不是因为帮派争斗,而是因为怀疑你父亲就是老夫人与令祖父的儿子么?” “这就是东方的男人吧,就算深爱自己的妻子,甚至可以原谅妻子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但是却不能容忍那个孩子还活在世间。”多鹤目色清冷,“因为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一天,就等于要这个男人活活戴着绿帽子苟延残喘一天!” 多鹤静静望鸿涛,“我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本来不想议论老夫人的私事;如今说起来也不为了说老夫人短长,只想告诉蔺少爷你这个真相。” “我明白。”鸿涛在花影里闭上了眼睛,“多鹤你是想让我痛苦。我正在想办法帮老夫人保住梨本家业,而你撕裂了一切告诉我,原来梨本家与我是杀父仇人……你让我在爱与恨之间煎熬。” “说得对。”多鹤冷冷点头,“女人都是睚眦必报。蔺少爷,你既然让我姐姐痛不欲生,我也绝不放过你!如若我姐姐注定受苦,蔺少爷你也必然要陪在一边。” 长廊转角,色空站在廊檐下,面色苍白。 “你要与高桥家的女儿合作?”梨本正雄叼着雪茄凝着明月。 明月香肩半露,又恢复了当日那个冷艳入骨的尼姑形象,“为什么不呢?主人您该知道女人由爱生恨之后,迸发出来的报复能量会有多大。” “现在靳兰泉刚刚当了爹,他自己当然不会在到我们这边来;目下唯一能跟色空联手合作的就是蔺鸿涛。蔺鸿涛此人也是主人也必然要除掉的人,那就不如加进来,一并除掉好了……” “高桥家的大女儿慧子早年与蔺鸿涛结识,慧子对他情根深种。可是这个蔺鸿涛在乎高桥一郎当年执行了杀死他父母的任务,所以根本不肯接受慧子的感情。慧子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如今对蔺鸿涛已是由爱生恨。” “当然更妙的是,多鹤可是高桥家的二女儿,她既是老太太的贴身侍女,又是色空的梦中情人,更是爱护姐姐的妹妹啊……如此善加利用高桥家的两个女儿,主人难道您不觉得整个游戏会变得更有意思了?” 梨本正雄阴森一笑,“说得好。便按你说的办。” - 【估计看过这一更,大家要砸多鹤了吧?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妖国离乱(第三更) “简老师,是否方便课后请您吃饭?我们有几个问题还要多多讨教。” 简桐下了课,就有几个外籍学生走过来,凑在她身边。他们都是世界强企业的新雇员,到孔子学院里进行汉语强化培训。 难得这几个学生极为用功上进,简桐就也笑,“好啊。” 等着上菜的当儿,简桐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详细问了小怪兽的情形,并通知家里自己会晚回去一点。 “是的,冰箱里都有真空袋,里面按时间存着母乳。琴姐你拿出来热了给他吃就好。阄” 简桐电话放下,几个女学生都是眨着崇拜的眼睛瞪着她,“哇,简老师你好伟大!每天上学来,还要将母乳存好了给宝宝!” 简桐笑起来,“不坚持喂母乳的妈妈,将来都会有遗憾的。” “简老师家里的冰箱里给小宝宝事先准备了几天的母乳呢?哦” 简桐一笑,“没有准备很多。一般事先准备一天的也就是了,回到家后我会再亲自喂给他的。” “简老师不担心临时出差等情形么?那小宝宝的奶怎么够吃?”一个相貌甜美的日籍小女生含笑问。 简桐望了望她,轻轻摇头,“这个时候我虽然出来工作了,不过宝宝还是第一位的,所以我会拒绝一切出差的工作任务。” 吃饭间隙,简桐出门去洗手间。那个日籍小女生典子也跟了出来,挎着简桐的胳膊一起走。 这个时间正是餐厅的高峰时段,洗手间竟然排队。典子就笑咪咪指着门外,“简老师不如我们去对面的商店借用一下洗手间吧,真是忍不得了……” 简桐毕竟是此地主人,便也笑着点头,带着典子走出餐馆。 冬日的风吹过来,简桐心里越发想念孩子。孩子百天了,现在模样已经越发周正,一想到小家伙就是牵心带肺的。 对面是一间新开的商场,极为萧条,许多店铺还都用大喷绘遮着。里头的布局又是左弯右绕的,两人走了好远才找见洗手间。 旁边的一间正在装修的店铺里正好闪身走出几个人来,都是民工打扮。简桐下意识望了他们一眼,也没多心,急着向洗手间去。 典子却转头朝那几个人若有似无地一笑…… 进洗手间的刹那,典子还在跟简桐闲聊,“简老师,什么时候让我们也渐渐师父?” “师父?”简桐不解其意。 “哈哈,简老师就是您的丈夫啊!听说您的丈夫可是名门公子,比明星还帅!”典子说着揽住简桐手臂,凑近了简桐面前,“听说现在在我们国家特别出名的一位漫画家菲尼克斯,就是您的丈夫呢,是不是?” 简桐就笑,“他现在在新加坡做宣传。这一圈下来恐怕要个把月,等他回来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好啊。”典子眸子里黠光一闪,“他不在就好……” 简桐诧异回望。典子却已经顺势一扭,将简桐手臂反剪,另一手将喷了药物的手帕捂住了简桐的口鼻! 门外几个民工打扮的人,动作利落地无声奔进来,将简桐披上大衣,戴上口罩,扮作生病了的样子,架走…… 简桐于迷蒙里,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只给宝宝留了一天的奶,如果她回不去了,宝宝该怎么办……就算有奶粉,宝宝却从小都是母乳喂养,他一定会抗议地大哭吧? 宝宝…… 夜色深浓,满街车声灯影,根本没有人注意一帮衣着脏污的民工架着另一个民工走在街边。 靳家,梅轩正逗着小怪兽玩。听琴将热好的奶瓶拿过来给宝宝喝奶。可是小家伙习惯了母亲的乳,对人工奶嘴很是抗拒,推着不喝。 梅轩用手铃逗着小家伙笑,分散他注意力,小家伙一高兴就慢慢开始喝奶。 “听琴,你跟老杜也该定了吧?”梅轩边逗着小家伙边跟听琴说话。 “嗯。他说这次忙完国那边的事情,回来就跟我去香港,跟我妈提亲去。我还不知道我那死脑筋的妈会不会又不答应呢。他总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老杜的身份她八成又要骂‘古惑仔’。” 梅轩听了也是皱眉,“有办法么?” “有什么办法!她答应的话,我就让老杜管她叫一声妈;她要是不答应,难道我还不结婚了?我结婚她想管,她当年离婚又结婚问过我的意见么?”听琴言语泼辣。 梅轩听了就忍不住笑,“听琴你厉害。如果我当年有你的勇气……” 如果当年他有听琴这般的勇气,此时抱在怀里的小娃娃,应该是他和小桐的孩子。 看这个小东西相貌越发显出父母的遗传来。眉眼酷似兰泉,一张小嘴却又像极了简桐。更妙的是,脸型根本是两个人的结合,上半部是兰泉脸型的翻版;小小的尖下颌却根本是简桐的模样! 梅轩只觉眼睛潮湿。他与兰泉面容也是相近,所以越发有错觉,仿佛小怪兽就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又过了一会儿依旧不见小桐回来,梅轩忍不住问,“小桐怎么还不回来?打电话问问吧?” 听琴拦着,“小桐说跟学生一起吃饭,估计吃完饭还得被拽去唱歌吧。她自从临盆到今天,一百多天没自由过了,难得让她放松放松。让她多玩玩吧,别找她。她一听电话八成又得以为孩子闹了呢,别让她担心了。” 梅轩只得作罢。 新加坡国立大学礼堂,灯火辉煌,人头攒动。主席台上并无额外花饰,只有巨大的屏幕投影。屏幕前独独站着一个一袭黑色西装的男子。 明明只是简单的黑西装、黑衬衫,那人周身却似乎有彩羽光芒闪耀。 舞台很大,礼堂更大。每年新加坡总理在这里参加国庆群众大会的时候,气场都不足以覆盖整个大礼堂,可是此时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主席台上那个男子吸引去。 整个主席台只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整个礼堂全都为他静肃。 有现场的文字记者迅速在笔记本上敲下这样的语句:“这一场漫画发布会,我以为会成为娱乐事件,以为会是在哄闹之中视野里是各色的话筒。可是眼前一切与想象中截然不同。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一切?我想到了苹果总裁乔布斯每次在苹果新品发布会上的表现。” “只有暗色静寂的舞台,只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只有一个人,只有娓娓的讲述,却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震撼每一个与会者的心灵……”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在除了日系文化背景的国家和地区之外,其实整个东方文化世界还习惯将漫画看作是幼儿读物,整个文化界对于漫画都缺乏足够的尊重和重视。那么这位菲尼克斯的漫画,传媒界的同仁也曾以为只是打斗与少男少女爱情的集合体,作为‘萌文化’的一个代表而已。可是眼前的一切,令我震撼……” “那个黑衣的少年目光沉静,他在给我们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关乎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关乎整国人的光明与黑暗,关乎神圣与正义是否能够继续,关乎——友情、爱情、亲情经受的离乱与考验。人与神与妖,天与地与国,亲人与爱人与朋友,一个个主题在画面的推进里生动而多层次地被推到每一个人眼前。” “开始还只是被画面的唯美绚烂所惊叹,进而心却沉静下来,被主题深化下来的思索所震撼。我们此时置身的世界,其实又何尝不是一场‘妖国大乱’?当经济的发展成为一头驾驭不住的猛兽,当人类经受金钱的考验而各自变妖成魔,我们心中那片圣洁的国土还在哪里?”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之前,经受着各种考验。友情、亲情、爱情;责任、良知、道德……有专家学者大声呼吁,在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其实我们应该慢下来,将因为过度发展经济而导致缺失了的公德之心的进展重新补课回来。” “没想到,今天借由一场看似通俗的漫画发布会,我与在场数千名师生的心已经被提前一步拉入思索。” “妖国既乱,我们如何找寻圣洁之国?” …… 全场静默聆听,却有一声电话铃声凭空响起。其实之前组织者已经要求每一位听众关掉手机。唯一开着手机的人只有那个身穿黑衣却光芒闪烁的主讲人。 他在万众瞩目里静静听电话。继而抬头,环视全场——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的百朵鲜花,等亲们的神笔。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情愿为你死(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情愿为你死)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场上出现了冷场,组织者急忙调音乐来补场。现场回荡起神思者的《高雅》。乐曲优雅而带着点点的忧伤,寂静流转而过。 兰泉笑起来,却不掩饰长眸里潋滟而起的悲伤,“其实我刚刚的讲述都是错了,我想画《妖国之乱》也许没有什么伟大的构想与主题……”累 “啊?“在场的学生发出一片哗声,那位刚刚对《妖国之乱》给予了相当高评价的文字记者也停下了手,不知如何继续手中的现场报道。 “我画《妖国之乱》,其实不过是为了一个人。那时候我们两人身在离乱里,身边危险环伺,太多的话我不能与她直说,便借助漫画给她看;她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一看就能查知我的心意。她甚至到后来主动承担起了整个故事的构架,替我将故事的前程安排好……” 兰泉吸气面对数千人,却仿佛只喁喁对着一个人诉说,“《妖国之乱》不是我一个人完成,我只是那个画手;所以今天的推广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故事的主题又怎么可能完整?” “所以……”兰泉红唇翘起,笑容扩大,“我要回去,找她。现在。” 兰泉说罢直接跳下主席台。 “你为了一个人而丢下我们数千人么?!”还沉浸在故事情境里的大学生们忽然喊起来。 数千人与一个人,这个数字的对比几乎是压倒性的。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来说,定然不会分不清这其中的区别。闷 这里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礼堂,这里是通常只有新加坡总理以及世界各国著名领导人才能站上来的讲台,这位漫画家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站上这里,并且一切都进行的很完美,成功就在前方,只要他坚持讲完整个故事,他在新加坡就会获得空前的成功! 难道他真的能放弃? 全场再度鸦雀无声,兰泉也在原地一个停顿。可是他随即面上再度笑起,面向那学生的方向,“如果没有了她,我要这些,何用?” 舞台上的追光打过来,兰泉站在黑暗里独独的灯光下,微微阖上眼睛,“妖国离乱,而她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净土。所以大家,再见!” 他毫不犹豫转身而去,灯光师不可遏止地打着追光去追着他的脚步。整个礼堂都是黑暗的,只有那一束白色的追光闪耀;他更是明明只穿了一身黑的,可是他奔跑起来,身上便似乎有彩羽光芒闪耀! 全场无法出声,那文字记者却激动地重新敲击键盘:“我想我今天参加了一场妙不可言的宣讲盛会。那位伟大的漫画作者,那位宛如凤凰一般光芒闪耀的少年,他用自己的身体力行给我们生动诠释了他作品的主旨——那就是爱。就算世界光怪陆离,就算整个人间物欲横流,可是只要心中还有爱!” “爱,就是人间永远的圣洁国土。它永远还都在你我的心间,从未远去,从未消逝……”. 上了飞机,兰泉心中已经急如烈火,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提醒自己要冷静。 方才的电话是梨本正雄打来的。虽然兰泉与梨本正雄之间直接的对话不多,但是那阴森的嗓音,兰泉还是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恭祝家主大人在新加坡的宣传大获成功,顺便也请家主问候少夫人……” 兰泉的血流和思维在那一刻全都静止下来,仿佛听见远房的夜幕,被凄厉地一声撕碎! 小老师!. 时间再往前回放一点,那时候梅轩刚刚听了听琴的话,放下担心。 可是不知为何,梅轩还是走出门外去打了小桐的电话。 电话响了良久迟迟没接。梅轩便不肯放弃,继续再拨。终于电话被接起来,里头传来陌生的日语声。 幸好梅轩懂日语,便问简桐在哪里。 那个甜美的嗓音含笑安慰,“先生您别担心,这就是简老师的电话。我们一起跟简老师吃饭,简老师也很开心就多喝了几杯。此时已经喝醉了,我们就让简老师睡一会儿。先生,等会儿简老师睡醒了我们就送她回去哦!” 梅轩眯起眼睛来,“好啊。” 梅轩放下电话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靳青山,“三舅,请你马上动用警力,追查简桐的电话卡所在位置!” 靳家人都被惊动。听琴也追出来问,“那个女孩子不是说没事?” 梅轩咬牙摇头,“她在撒谎!小桐还在哺乳期内,她怎么会让自己喝酒,甚至喝醉!酒精如果通过母乳进入孩子的身体,对孩子的神经系统是极大的刺激!小桐是这样认真负责的好母亲,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j国,梨本正雄接到手下电话,满意笑开。 简桐被捉到了。 就算靳兰泉会马上赶回来,可是从新加坡乘坐飞机回到s市,最少也要九个小时;而从s市到j国,不过2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就算靳兰泉肋生双翅,他也来不及了! 所以他要故意告诉靳兰泉,他要让靳兰泉体会一下这种心急如焚却无力撼天的滋味! ——就像,他听着手下的报告,说儿子正在被执行绞刑…… 其实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可是对于他而言却像度过了漫漫的冰河世纪。他将指甲全都抠进手臂的皮肉里去,感受到皮开肉绽、热血漫溢……却唯独已经感受不到疼。 对于他来说,杀人其实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他的报仇已经不可以只是杀一个人这样简单——他要将那种痛苦一并也报复回去! 绞刑,哈,绞刑……这被称为最痛苦死法之一的残忍刑罚,曾经都是野蛮时代的产物,可是如今在j国还在被切切实实地执行着!不光是死,更是要痛苦地死,所以他要把这一切全都让靳兰泉生生品尝到! 他的儿子是该死,曾经忤逆他、背叛他;可是那是他的儿子,就算要杀也得他这个父亲动手,轮不到别人来做!——尤其是那个支那猪靳兰泉!他夺走了他梨本家的一切,毁了他们梨本家的荣耀和梦想,还要戏耍而残忍地杀死他的儿子! 他隐忍至今,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靳兰泉也有了儿子……. 鸿涛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梅轩的电话。 杜仲这边也接到了听琴的电话。 杜仲接到电话之后就担心地守着鸿涛。直到鸿涛的房门打开,他穿黑色的大氅走出来。杜仲就急了,一把抱住鸿涛,“你要干什么去!” 就算别人不了解鸿涛,杜仲却是知道的。只要鸿涛穿上这件大氅,只要他脸上挂起诡谲而妖冶的笑容,那就是他又想要亲手杀人了! 梨本正雄敢动小桐,杜仲就知道要坏事! 鸿涛是冷静的人,但是这个冷静的极限就是小桐的安危——鸿涛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他一定只想着亲手去杀了梨本正雄! “鸿涛你冷静!”杜仲眼睛也是红了,“小桐是遇到危险,可是你别忘了小桐还在中国,还在s市,还在靳家势力的控制范围内!靳家是什么背景,啊?军警都是他们家的人,只要人力还可为,那么靳家就一定还能找到小桐!你这么发疯,这是要打草惊蛇的!” “梨本正雄可不是梨本英男,他既然做了事却要公诸于众,他就是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咱们往里跳呢!你若这样出去,我告诉你等着你的不是梨本正雄,而是j国警方!别忘了长尾景虎的死还一直是个悬案!”. “嘁……”鸿涛转身拍了拍杜仲的肩膀,“老杜你别激动,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厌倦了这样冷漠布局。虽然我相信,当这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们自然能让老狗死得很惨……可是那边小桐遭遇了危险,真的要我还能继续冷静地玩弄谋略、运筹帷幄?” “不,那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到的。古话有云,能忍方为真男儿;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坐视小桐出了危险,而我还要装作无动于衷!” “我知道会有危险,可是我甘愿赴险。我死、他死,换所有人都能逃开这个黑暗的局!” “涛子!”杜仲急了,“什么你死他死,他值得你跟他一起死吗?” 鸿涛笑起来,笑意里漾起微凉,“其实我是想完成一个自己的心愿啊。如果不能为她生,那就,为她死吧……这样我这一生,也来得有意义。”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会有天使替我守护你(更②) 靳家,今夜注定无眠。 兰泉还在飞机上,竹锦去了云南而未归,菊墨已经回到了美国去。梅兰竹菊四个人里,如今只有梅轩一个人在。 梅轩静静坐在院子里,面色沉静阄。 虽然简桐生命重要,但是靳家几位长辈的身份在那放着,他们都是身系国家的人,自然不可以为了一个家人而大乱阵脚,所以梅轩让几位长辈各自回房。这件事,他来做。 刑警大队长、那位传奇的飞针高手刘毅打电话来,告诉梅轩他们已经在全力搜索中,一旦有消息随时告知。 整个靳家都静悄悄的,仿佛不敢呼吸。只有房间里小怪兽还在咿呀呀地说话。 小孩子从两个月左右开始就会发声了,眼睛也好使了,所以这小家伙现在天天都不想睡觉,就想跟大人“聊天儿”。 梅轩心疼小怪兽,转身进屋子里去哄着小家伙玩儿。一边的听琴显然落泪过。梅轩也自叹息。最开始靳家第三代人里,听琴跟小桐是最不对付的,岂料现在因为小家伙的出世,反倒是听琴跟小桐的关系益发好。小家伙出世到现在,都是听琴手把手地在伺候,简直成了专职保姆。 “听琴,你去歪一会儿,我看着孩子。哦” 听琴叹了口气,便进里间去。 梅轩看着小家伙,眼睛对着眼睛,“剑琴,妈妈今晚上会回来晚一点,你自己先睡觉好不好。” “嘟……”小家伙手舞足蹈地吐出一串哈喇子泡泡……小东西自然不懂人间愁苦,乐得小牙床都露出来。 梅轩笑起来,心底却有缠绞的痛。如果小桐真的出了三长两短,哪怕就是晚回来个三五天,最受苦的恐怕就是孩子。这样小的孩子,怎么可以没有妈妈? “想妈妈么?”梅轩明知道小家伙现在还听不懂话,更不会说话呢,他就是想跟他说说。 除了孩子,他不可以在靳家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他的心急如焚——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只能硬撑着将自己隔离在兄长与弟妹的距离之外,不可走近一步,否则只会让小桐困扰。可是感情藏得太久了,会疼,会需要诉说。 “……啊……”小家伙现在在吐着无意识的单音,但是有的音节巧合地听起来已经有了“妈妈”的雏形。小家伙依旧乐得手舞足蹈,典型一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模样。 小东西依旧能笑得这样开心……梅轩的心情也好了些。都说母子连心,小家伙今晚虽然不肯睡,可是他始终笑出来大大的笑容,这是不是说他也能感应得到妈妈一切安好? “你知道妈妈一定没事,是不是?”梅轩忍不住轻声对小家伙说。 都说新生命每一个都是小小的神明、是天使的化身。他们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他们有最纯净、最敏锐的心灵,最能直觉感知到事情的真相,是不是? 小怪兽依旧在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外星语言,小手却神奇地在梅轩面前挥舞起来,拇指和食指对接,另外三个手指头翘起——竟赫然是一个的手势! 梅轩瞪大了眼睛,“真的没事?” 小家伙另外一只手也摇动起来,又来了一个! 出于担心袁静兰的身体着想,梅轩没有将小桐的事情告知袁静兰。但是袁静兰还是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里喑哑地说:“听说你在你外孙的新生贺宴上说过,你要用原汁原味的长相思来给你外孙子庆祝;这么说你已经研究透了那酒秘方里始终遗漏的东西?”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袁静兰就一皱眉,“请问此事与阁下何关?” “我既然打电话来问,那就一定是有关的。做一个交换怎么样,你将你参透的秘方里的那一环告诉我谜底,而我就让你女儿活下来……” “你说什么!”袁静兰惊呼,“你把桐桐怎么了!” 梁俊生闻声冲进来,示意静兰保持通话,暗自拨通报警电话,以延长对方的通话时间,能够捕捉到那人的所在地。 静兰忍着心的急跳,缓缓说,“这事好商量。酒再重要,不过是酒罢了,哪里比得上人命?可是坦白说,酿酒有的时候是靠一点心灵直觉的,你让我用语言来表述,我还真说不清。不如我将配方的成分一一对你说明啊?” 梁俊生比了个大拇指,示意静兰做得很好。 静兰反倒安静下来。那些峥嵘岁月都走过来,这一生绝望和危险又经历过太多太多,她早已经能够冷静面对一切。 上天已经剥夺了她今生太多太多,她唯一剩下的仅有女儿,她相信上天不会再将女儿带走。 更何况,简单还在天上保佑着他们的女儿。桐桐一定不会出事。 “就是这样么?”静兰尽量繁冗地将配方的成分一一说来。当然没有说最后梅山冷香泉的妙用,只是简单用了“净水”这个词汇。 对方诧异了下,“仅仅是这些?” 静兰依旧缓缓地笑,“不然您来我们家取一坛老酒,回去化验分析了看看?我们家幸好还存着当年的老酒,这滋味才是最纯正的。” 静兰心底冷静下来。她真的希望这个人来,她会跟他拼了老命抢回女儿的!如果他们敢动女儿一根寒毛,她会先杀了他! 那人放了电话,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静兰以为还是那人,电话里却传来万海的声音,“静兰,你的电话占线分秒。是否有事?” 静兰心一下子柔软下去。她与万海之间,许多事不必言明。她的心在激烈跳动、在疼痛的时候,他定然能够感知。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更清楚知道占线的时长? - 【稍后第三更。其实天使不在高高天国,就在我们身边。每个家人,可能都是天使的变身哟,厚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山雨欲来(更③) “万海,你在哪里?”静兰迟疑了一下问。她听见话筒里传出报告的声音,显然是一处忙碌的办公室。 “我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万海短促回答。 静兰一惊,“万海,你竟然亲自到市公安局去……”万海毕竟身为副省长,竟然这样亲自到了现场去,稍有不慎会被政敌说成是公器私用。 “小桐她……”万海换了一口气,“不仅仅是我的儿媳……” “静兰你不必为我担心。我靳家男儿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阄” 静兰含笑点头。万海的话,她听懂了。小桐不仅仅是他的儿媳,因为当年他便对她说过,只要是她生下的,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当年万海没能保护得了她,所以今天万海才以省长之尊,却不顾自己的身份亲临公安局指挥大厅,足见万海愿意为了桐桐的安危放弃一切…… 万海当年没来得及为她做的,此时已经在为桐桐做;能够至此,她袁静兰还有何遗憾哦? “桐桐会没事的。”万海在电话里最后说,“我向你发誓。” 翌日一早兰泉终于到家。梅轩将这一夜发生的情形简要说给兰泉听。 “小桐电话的最终定位在他们吃饭的饭店对过的一间新开的商铺内。应是手机卡被拔出冲进厕所。那间商铺因为刚刚竣工使用,所以相关配套的监控还都没安装,所以暂时无法知道当时在建筑内发生过什么。” “公安局方面调动了商场沿途的监控设备,但是因为天黑且有雾,所以视野不是很好。只能隐约看见该商场有一拨一拨的装修工人进进出出,并未发现小桐的身影。” “机场、火车站、公路和码头已经各自布置了警力,如果他们想要离开,那么相信我们会得到消息。” “袁伯母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有人跟她问长相思的最后配方,并且以小桐的安危作为交换……” 兰泉坐下来,紧锁眉头。小桐失踪,这件事还好解释,因为梨本正雄既然要报仇,那么小桐本身边也是他的仇人。可是却有人跟袁静兰交换酒方?这就有点不合常理。 “我想,现在小桐一定还在本市,没有离开。对方知道我们靳家是什么人,他们一定不会愚蠢到急着离开而自投罗网。” 正说着话,何婆婆的大嗓门响起来,“真是,我这个暴脾气!什么玩意儿!” 郑银桥出声呵斥,“你那大嗓门又叫唤什么!现在什么时候儿了,你还压不住你那个暴脾气!” “怎么了?”吴冠榕也在屋里坐不住了。 “唉,都是街道卫生中心打电话来告诉咱们孩子得去打预防针。我跟她解释,说这两天家里有事,推迟两天再去。结果那小护士就火了,说什么疫苗都是有准数的,每个时间固定了哪个社区的孩子去打针;如果不去的话,疫苗没了到时候可别怎么怎么的……” “你说现在一个街道卫生中心的小护士说话就这么牛了嘿,我跟在咱们靳家这么些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气死我了真!” 吴冠榕皱眉,“一切事情也别耽误孩子的事儿。这样,我跟听琴带孩子去打针,你们该忙忙。” 司蔻接到教导主任安排的单子,看着就皱了皱眉,“这个还要一对一授课啊?其实他傻啊,语言是需要环境的;一对一授课未必就比跟着班上课的效果好。” 主任就乐,“这是学员强烈要求的,小司辛苦你了,配合配合吧。” 司蔻攥着课表走进教室去就愣住。 一个身材昂藏的男子,穿一身黑西装,正坐在桌子上含笑望着她。 司蔻愣了三秒钟之后,清了清嗓子,然后抬头望门牌,继而职业地笑,“哦真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了。打扰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她脑子反应够快了,可是那人身子的反应比她更快。司蔻还没转完身子,人家的手臂已经支撑到她头顶的门框上去了。他沙哑地笑,微微垂下头来,“老鼠见了猫,果然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这世上有老鼠能逃得过猫的爪子么?” 司蔻继续保持职业的微笑,“哦,原来您是猫啊。可惜我们这里是孔子学院,是汉语教育机构,又不是宠物商店。您走错门了,请出门左转,谢谢。” “好啊。”猫咪大叔伸手直接拖住小老鼠的手,笑眯眯望着大门口,“出门左转是吧?走吧。” “我是说你自己走啊!”司蔻急了,用力甩手。 走廊上走过的教员和学员都投来惊诧的目光。 猫咪大叔含笑跟人家打招呼,“我跟司老师学怎么斗嘴、骂人呢。” 闻者一脸释然却又同时涌起迷糊地走过。 司蔻被打败了,只好扯着西村的衣袖进了教室,哐当将教室门关上。 司蔻倒骑着椅子瞪西村,“你来干嘛?” 西村笑,蹲下了身子来,将下颌也抵在椅子背儿上,“你先说,你回来国干嘛?” 椅子背儿挺窄的,两个人这样凑在一起,快要耳鬓厮磨了。司蔻心底就是一软,吸了吸鼻子,“我得回来看看你。小桐说你可能有危险……” “少夫人说得没有错啊。”西村含笑伸出手臂,掀开袖子之后里面是大片缠着纱布的血色淋漓! “这,是怎么回事!”司蔻吓得蹦了起来,抓着西村的手臂,眼泪就不停跌落下来。 西村笑着伸手揉了揉司蔻发顶,“梨本正雄回来了,他首先一定是要夺回山田组,这样才方便他做事。现在二少不在,他临走的时候嘱咐我要看好山田组,所以我不可以让山田组出问题。” “可是黑道有黑道的规矩,除了龙主之位是指定的之外,若头等其他职位都是竞争得来。所以今早上就有人跟我挑战,我如果想要保住自己这个执行课若头的地位,就必须要应战。” “我今天将他打到跪地求饶,可是他也差点斩断了我一条手臂。”西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说手臂,而是说一条黄瓜或者一棵白菜。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混蛋,你去医院啊!”司蔻大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西村笑起来,再不强撑坚强,脸色渐渐见了虚白,“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死之前,再也看不见你。” “混蛋,走,你跟我走啊!”司蔻赶紧拖着西村向外走。他的黑头大奔驰就在门口。 他上了车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当时候我竟然眼睁睁放了你走,我才知道追悔莫及。小司,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少夫人与二少的感情让我知道,在我遇见危险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并不是将你推离我身边,而是让你留在我视野里。” “没有什么不是两人不能一起面对的,你在这里不但不会给我添麻烦,你反倒会让我更勇敢、更谨慎,更——努力活下来。因为我不是在为自己活,我是在为你而活……” “我想我终于明白,二少为何会将山田组托付给我,而不让我马上去中国找你;他就是要让我思索,让我经受见不到你的折磨,然后自己主动撕开自己这层冷漠的表象,自己翻出自己的真心来……小司,我已经学会掏出自己的真心来面对你,我再不隐藏,再不逃避……” 司蔻听得泪水涟涟,伸手去摸他躺在她肩上的额头,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啊,还是发烧了嘿!你不发烧,不说胡话的时候,你才不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吧!”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瞅了司蔻一眼。 司蔻凝眉拍着司机的靠背,“我说他昏过去了,在发烧啊,你听见没听见?拜托你开的是奔驰,还是奔驰牌的牛车!” “快呀,他失血过多,该死的!” 梅山,出现了一个此时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靳长空! 靳家全家都已经揪紧了心,可是人家这位靳家大少爷反倒穿着野外登山的设备,带着一队人,仿佛在进行登山活动一样。 当然那些人手里的设备还是泄露了他们的与众不同。他们带着的仪器,显然是探矿等的声纳设备。 他们,在找什么?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大家周末愉快。】 - $66f4$591a$7ea2$8896$597d$6587$ff0c$8bf7$70b9$51fb$201c$5e7b$60c5$9986$201d$ff1ahttp$ff1a//hongxiom/huanqing/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① 打狗棒法第一式:恶狗拦路 【打狗棒法之恶狗拦路:举棒横在身前,待敌兵器击到,侧抖旁缠,顺势借力向外斜甩,将敌兵器掠在一旁。】 兰泉在新加坡,从国立大学礼堂的主席台跳下时,明月正引着慧子走进梨本正雄的私宅。 梨本正雄的私宅明显是仿照本家凤凰堂而建,形制、框架全都模仿到十足十,可见梨本正雄对于正朔身份的渴望,不可谓不煞费苦心。只是整个宅邸却不见凤凰堂的华美清逸,反显显得沉郁压抑。 那展翅欲飞的凤凰,在这里仿佛只是一只匍匐于夜色之中的黑枭阄。 都说主人气质会反过来影响家宅风水,所言不虚也。 走到主屋廊檐底下,明月无声转头来望了慧子一眼。慧子吸了口气含笑点头。明月这才在门廊上跪下来恭敬禀报,“主人,高桥慧子到了。” $54e6 慧子进入主屋,向梨本正雄行家臣对家主的叩首礼。梨本正雄满意点头,“没想到高桥去世得那样早,可是该教给你们的规矩却是一样都没少。” 慧子恭敬垂首回答,“父亲说过,高桥家生为梨本家臣,死为梨本家鬼。” “说得好!”梨本正雄看似温煦一笑。只是那笑只是从唇角蔓延起,并未抵达眼底,“慧子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汗颜。你父亲去世得早,你们孤儿寡母三个也生活得很不容易,梨本家没有尽到照顾之职。” “你父亲当年是老家主的左膀右臂,为梨本家、为山田组立下汗马功劳。老家主曾经多次嘱咐要善待你们家人……”梨本正雄说着摇了摇头,“只可惜老家主逝于中国,许多遗言就连我都没来得及亲耳谛听。” 慧子连忙行礼,“主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慧子的酒廊如果没有主人的吩咐,哪里会夜夜顾客临门?还有山田组内部的应酬事物也都交由我们酒廊来承办,后院的雅间更是常年出钱包着……这些的进项已经足够支撑我母女三人的生活用度。” “更何况,因为有我山田组的背景,慧子经营这么多年从未遇见其他社团的人敢来收保护费或者捣乱,每年从这一项上节省下来的款项也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我高桥家母女三人,始终感激主人的照拂……没有主人,哪里有我们母女三人今日的活路?” 慧子说得真心诚意,饶是梨本正雄也听得点头。 “主人,慧子斗胆给您一个建议:请您即可离开国本土!” 梨本正雄一挑眉,“为什么?” 方才还眯着的眼睛骤然大开,一道寒芒如刀光般劈向慧子! 那目光,真的压力巨大——慧子缓缓闭上眼睛,“因为慧子了解蔺鸿涛为人。简桐乃是蔺鸿涛心中多年所爱,为了简桐,蔺鸿涛定然会不顾一切。” “如今主人刚刚重新归来,对于梨本家族旧臣人心的收服还需要时间;山田组这边毕竟还在西村的把持之下。而反观蔺鸿涛方面……”慧子抬头,目光带了一丝凛冽,“慧子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黑龙会也一直都是蔺家暗自伏下的势力,他们想的其实就是要向我们梨本家复仇!” “黑龙会!”梨本正雄听着也是咬牙。 这么多年山田组一直雄踞国黑道社团老大的身份,可是只有这个黑龙会自不量力地总是跟山田组发生龃龉,不时有黑龙会成员以自杀式的攻击手段袭击山田组各个堂口,射杀山田组的各级头目。 之前山田组内部还认为黑龙会只是想要谋夺黑道社团老大的地位而已,因其无疑是蚍蜉撼树,所以山田组并没有大规模反击,以免引起警方的不满,一直忍着他们黑龙会到今天;此时方明白,原来他们根本是在报复! “蔺鸿涛的白虎团也从中国大陆撤出,陆续进入了国境内。这样如果蔺鸿涛将黑龙会和白虎团两大社团整合起来……主人,以主人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如果没有山田组的全力配合,恐怕暂时无法抵抗蔺鸿涛的力量……” “主人何如避其锋芒,迂回而击?”慧子仰头,正式梨本正雄。 梨本正雄冷笑起来,“难道,慧子你是觉得我真的斗不过蔺鸿涛么?” 慧子皱眉,梨本正雄的话让她回想起一路行来在沿途看见的一个个形迹可疑的人。那些人看起来更像是——警方暗探。慧子便也会意,梨本正雄果然是个老狐狸,他并不想按照常规的黑帮复仇的方式来解决一切。他要借助警方! 眼见那时的国黑道已经快要抵挡不住来自中国黑道势力的挑战,所以当年山田组就曾经跟警方勾结,玩儿过这样一次! ——那次警方以整顿暴力社团为借口,召集各路经过合法登记的社团在歌舞伎町内召开大会。各方都卖了警方的面子前来,并且应警方要求,与会者全部上缴枪械,可是当开完会警方人离去后,当场的山田组成员却全都拔出枪来,将来自中国的各大帮派的头目全都杀死在血泊之中! 事后国警方给出的理由只是社团争斗,又因为死者皆是中国背景的社团成员,所以此事就也被不了了之……可是从那之后,山田组的地位越发巩固,再无人敢撼动!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件,梨本秀一这位始终被外界认为文弱而无用的梨本家第二代家主,昂然站上历史舞台,成为国黑道当仁不让的龙主! 慧子闭了闭眼睛,看来梨本正雄今天是想要仿照他的父亲,再将历史重演一遍! 梨本家虽然早已不是当年的皇亲梨本宫家,但是梨本家对于国政商军警界的影响一直还都在!不希望蔺鸿涛的白虎团吞掉梨本正雄的势力、不愿看到中国人靳兰泉成为梨本家主的国政商军警界的大佬还大有人在吧!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所以这一战,几乎不是梨本正雄给儿子复仇的个人行为,更可以说是国政商军警界力量支持之下,梨本正雄为前锋,对中国相关势力所做的一次大清剿! 所以,梨本正雄才可以这样地有恃无恐! 慧子缓缓点头,“慧子相信主人定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抵御蔺鸿涛。慧子真是胡乱为主人担心,哪里想得到主人运筹帷幄……” “哈哈……”梨本正雄大笑起来,亲自起身将自己案头的一杯茶递给慧子去,“慧子,但凡为我的担心,都是好的。慧子啊,我明白你们高桥一家的忠诚。” 梨本正雄眼瞳深黯下来,“……也不枉我当年安排你认识蔺鸿涛一场……” 梨本正雄回到座位上,“蔺氏祖孙狡猾,虽然这些年我们始终没能一举摧毁他们,不过慧子啊,你提供回来的情报倒也都派上了用场。如果不是慧子你告诉我,说长尾景虎是蔺鸿涛杀死的……可能我也被蒙在鼓里,跟警方一样一筹莫展!” “也就是从那一刻,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跟英男一起傻下去。我得先隐藏起自己来,主动向他们示弱,才能保得我自己这条命,留着给英男报仇!否则,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我的——英男那个傻瓜,与一个靳兰泉单打独斗已经是在下风,更何况当时还有蔺鸿涛和谭梅轩!” 明月在畔听了也是微微一挑眉,惊异望向慧子。 慧子也是面色一白,“主人的夸奖,慧子实在不敢当。慧子所做的不过是身为家臣应该做的本分。” “慧子想要劝主人离开,其实还另有一个原因……”慧子深深垂下头去,“父亲病重期间,老家主身在中国。所以父亲的许多话来不及对老家主说,便都说给了慧子听……父亲嘱咐慧子,来日一定要全都禀报给家主听。老家主逝世于中国,慧子无缘再对老家主禀报;所以慧子就将这一切都禀报给主人您知吧……” “哦?高桥临终遗言?慧子你说!”梨本正雄眸光一闪! 虽然他是父亲的儿子,可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所以父亲从小对他并不亲近。梨本家族、包括山田组中的许多秘密,父亲从来都不予他说。相反,高桥等父亲的心腹等人却知道许多核心机密,比他这个少爷知道得更多…… 难道慧子想要说的,就是那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惊天机密?!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②】打狗棒法第二式:引狗入寨 慧子紧张喘了口气,抬头正视梨本正雄。 应该感谢自己这些年一直从事酒廊生意的经历,多年游走于各式各样的客人中间,看得懂各人的目光,懂得该如何应对各色人等;否则今日,单单这样回望着梨本正雄的目光,恐怕也自己也要哆嗦吧。 “父亲临终前,始终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医生已经给了我们知会,我们知道父亲已经熬不过那晚去。可是他迟迟不肯离去,看得我们反倒更加难过。我便匍匐到父亲口边去,想听父亲最后的心声……” 提到父亲临终前的一幕,慧子泪如雨下。 “主人,慧子斗胆问您一句,当年家父被家主派往台湾北投去执行的那个秘密计划,主人可知道那件事的真实目的?阄”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来,双手拢入黑色的和服里,整个人仿佛被阴郁的黑色所覆盖,“你说的,是高桥奉命去剪除蔺流风?” “正是。” 梨本正雄冷哼一声,“当年福建帮枪杀我山田组第二号人物,而福建帮的那个人根本是蔺水净指使而来!当时福建帮和台湾帮几乎要与我山田组分庭抗礼,所以我们必须要对他们给予足够强力的警惩!哦” “还有呢?”慧子心缓缓一定。看来梨本正雄所知道的,也不过仅仅只是浮在表面的这个原因。 梨本正雄皱眉,“慧子你说。” 慧子轻轻叹息,“这次老夫人去了中国,舍妹多鹤陪在身边,这才在中国的梅山温泉山庄听说到了当年的一桩秘闻——原来老夫人当年是生育过子嗣的,而且是个男孩子!” “什么!”梨本正雄这才大惊,手边的紫砂小捧壶应声摔下地面,叠席一片濡湿。 明月赶紧匍匐来擦,梨本正雄却根本已经无法分心,只怔怔盯着慧子。 “哈,哈哈……这个老乞婆果然是偷人的!” 慧子缓缓摇头,“不,老夫人生育的孩子是老家主的亲生骨肉!” “你!”梨本正雄大怒,霍地回身,从背后的墙上扯下战刀来,“仓啷”一声寒刃出鞘,直直劈向慧子,“你胡说!” 慧子不闪不躲,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盯着那寒刃劈下来,直到她的鼻尖! “主人,慧子没有胡说。慧子对主人忠心耿耿,此心上天可鉴!” 刀刃凌厉地席卷着凉气劈向慧子面门,却——停在慧子鼻梁上。 慧子甚至感受得到自己鼻梁上的皮肤被凛冽寒气给震裂的疼痛——好在那里血管并不丰富,所以没有鲜血流下来。 梨本正雄停住刀刃,冷冷凝着慧子的眼睛。慧子的冷静和坦然让他满意,梨本正雄大笑起来,“好孩子!我信你了,继续说!” 这多年来梨本正雄唯一的心理慰藉是:自己是梨本家族唯一的男性子嗣。所以他敢跟李淑兰分庭抗礼,所以他不甘心一辈子只是东樱集团的老板——他要做整个梨本家族的家主,他更要恢复梨本家族在二战战败之前的皇家尊荣! 如果没有二战战败,又怎么会有盟国将他们梨本宫家当作战犯而进行追算,他们皇亲宫家又怎么会被削去宫家尊号变成了庶民!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战败——如果没有战败,他如何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想要恢复他梦想的辉煌,一切就都要从战败这个根结上来找起! 所以他方才乍然听说李淑兰原来真的生过男孩,而且这个孩子还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毕竟世家当中嫡庶有别,如果李淑兰真的有这个儿子,那么这一切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庶子来做! 可是慧子的冷静和坦然却让他不得不信。若是撒谎的人,在刀刃都已经劈到了鼻梁的这种威慑下,还有谁敢继续撒谎? 高桥的女儿,果然也有一把硬骨头。 “当年老夫人为了保护那孩子,便将那个孩子留给她当年在满洲国的一个贴身仆人来照顾。老夫人等着老家主将来给孩子取名字,所以当时只给那孩子留了个暂时的名字,叫‘流风’……” 慧子静静凝望梨本正雄凶狠的目光,“当年被我父亲制裁了的那个蔺家的儿子,就叫蔺流风!” 梨本正雄眯着眼睛盯了慧子良久,这才冷冷笑开,“你的意思是,我父亲亲手杀了他另一个亲生儿子?” 慧子摇头,“老家主定然是误会了,他以为蔺流风是老夫人与蔺水净私合的产物……因为当时老夫人一气之下离开了国,去了中国,就是投奔蔺水净。” 梨本正雄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天意,这就是天意啊!”说罢转头遥望梨本家大宅的方向,狠狠咬牙,“老乞婆,活该!” 慧子旁观梨本正雄那副嚣张而冷酷的样子,缓缓垂下眼帘,“其实老家主当年派我父亲去惩治蔺家的子嗣,本来只是警诫,并没有想杀了他的。因为老家主这样做有更重要的目的……” “当然,当发现那个孩子叫流风,老家主一气之下命令我父亲痛下杀手,这才截断了那个本来的目的……” “那个本来的目的……”梨本正雄缓缓转身回来,冷冷凝望慧子,“究竟是什么?” 慧子深吸了口气,“蔺水净也不是普通人啊,他当年参加了国民党,在战场上与靳家刀戈相见。” “所以呢?”梨本正雄攥紧手腕,他预感到,他想知道的那件事已经一点点揭开了面纱! 二战后**队几乎全军覆没。因为梨本宫家当年担任着**队上至陆军元帅,下至各个部队高级军官的职位,所以当初军方掌握的许多核心机密便转移到了梨本家掌控的山田组的手中。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山田组最初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黑道社团,它其实是被盟国强行拆散了的**队的一个变体! 二战之后国不被允许再拥有常规的军队,可是黑道社团却是盟国防不胜防,所以黑道社团才在国取得了合法的地位。直到今天,国仍然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承认黑道社团合法的国家。 可是这个核心的机密究竟是什么?梨本正雄根本就不知道!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慧子再度深深吸气,“当年国民党被打败,败走台湾,但是其实蒋介石和他手下的军官们都并不承认完全失败。他们在之后的二十年间,不断用各种方式来反攻大陆;而大陆境内,在他们撤离到台湾之前,更是执行了庞大的潜伏任务,许多许多的国民党特工人员被隐藏下来……” 梨本正雄点头。 “这些人潜伏下来,光留下人是不够的,必须还有足够他们使用的金钱与军火。”慧子缓缓抬眸,静静望梨本正雄。 “而那时蒋介石屡次反攻大陆失败,便渐渐丧尽了雄心壮志,只求偏安一隅。大陆留下的这笔资源已经闲置下来……” 果然,一缕血红直冲梨本正雄头顶,他那张阴森的脸几乎立时被这缕红光照亮! “你是说,父亲派人去威胁蔺水净,事实上是为了当年国民党留在中国大陆的人员、金钱和军火?!” 慧子笑起来,“主人明鉴。我国虽然二战战败,但是为了给我大和民族求得未来发展的空间,我们必须要进占中国东北!否则我本土狭窄、资源贫瘠、地震和海啸频仍,这将永久地束缚我们的手脚,威胁到我国运!” “二战就算战败了,还有未来。所以我们要将国民党留下的这部分资源占为己用。将我们山田组的人员先期派过去,经商或者潜伏,以备来日!” “父亲英明!”梨本正雄一拍桌案,面上疲态尽去,再度焕发了狂者的光芒! “高桥问出来没有?这些东西在哪儿?在哪儿!” “静兰你别急,我们来分析他们想要酒方的原因。” 静兰报警赶到了公安局指挥中心去,万海陪着她,尽量和缓地问。 静兰摇头,“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咱们国家的动荡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所以父亲对于这酒并未与我多说过什么。” “那么过去呢,有没有发生与这酒方有关的事情?”刘毅谨慎追问。 静兰努力回想,“是有过,但是已经是历史久远。还要追溯到满洲国期间……”静兰说着抬眼望了望万海,还是决定略去袁家隐藏靳邦国的一节,“那时候日本人对中国大肆掠夺,连有点钱的商人家也不放过。他们将我祖父关进大牢,非要我们交出家传之宝来交换……” 当时的家传之宝,袁家人便以为是他们在追缉靳邦国。所以他们用与袁家老人身高等高的金条,买通了高级的日本军官这才换出老人来——可是此时看来,也许当年误会了。 日本人当初要的传家之宝,是不是就是长相思的酒方? -------------- 【今天先更这字了。昨晚上东北寒潮突来,气温一下子从十几度降到零度,某苏中弹,实在是写不动了。大结局不长,亲们稍等哦。】 谢谢、、渺渺风吹月、、、蜕变天使、、、-等亲们的月票;的红包;西瓜的神笔;还有大家的鲜花和有爱留言哦。 全国普遍降温,大家都注意保暖,爱乃们。 - $66f4$591a$7cbe$5f69$597d$6587$ff0c$8bf7$70b9$51fb$7ea2$8896$201c$5e7b$60c5$9986$201d$ff1ahttp$ff1a//hongxiom/huanqing/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③】打狗棒法第三式:獒口夺杖(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正文结局3】打狗棒法第三式:獒口夺杖)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这件事又与慧子你要求我中国梅山,有关联么?”梨本正雄虽然极力压抑,但是之前那股子涌上面颊来的血红却仿佛已经浸润进他皮肤的每一寸腠理,再也无法拔除。 慧子静静点头,“慧子斗胆要求您去中国梅山,正是为了此事!”累 “从舍妹亲耳所闻可见,蔺水净此人一生别无其他牵挂,只有当年帮助老夫人抚养流风一事。所以当国民党战败撤出中国大陆,我们可以想见,蔺水净唯一牵挂的地方就是梅山……只要还有机会回来大陆,他一定会去梅山。所以他的手下奉命潜伏下来,他与他们那些人的接头地点自然就应该是梅山……”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金条和军火也可能就藏在梅山!”梨本正雄兴奋一拍桌案! “主人,慧子之所以建议您现在就去中国梅山,其实还不仅仅只是蔺水净方面的事情……”慧子一颗心缓缓放下来。她知道,梨本正雄已经动心。 “还有?” “主人,梅山其实是被我j国人开发出温泉资源来。一座荒山野岭,是在满洲国时期渐渐成为了温泉旅游胜地。” “我们民族喜欢泡温泉,所到之地自然去探测温泉资源,这有什么奇怪?” 慧子笑了,“主人,就算我们喜欢温泉,那又何必将梅山种满樱花?就算也是因为我们民族喜欢樱花,可是又何必将漫山遍野都种植满樱花?须知,那样大的山,想要种植满樱花,那也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的。”闷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来,“慧子你是想说,梅山遍种樱花,其实是当初的我国人有意为之?” 慧子郑重点头,“慧子在想,如果我们的视角再向高、向广一些去,比如将视角转上高空,俯瞰地面的话。种植满樱花的梅山,是不是就是一个极其显眼的坐标点?” 梨本正雄摇头,“我倒是觉得,在梅山种满樱花不是为了空中所用,反倒有可能秘密在地下!” “栽种樱花定然需要漫山遍野的去,又需要挖坑……所以这样做就会掩盖下一些真实的目的……” “慧子啊,你说的对,我们这就去中国,去梅山!”梨本正雄欢欣大喊,腾腾大步走向房门,“管家,给我准备行装!” 梨本正雄的背后,慧子缓缓舒了一口气。趴在地上一直在擦拭叠席上水渍的明月转头来,静静望着慧子. 幽暗廊檐下,梨本正雄面带兴奋地奔出,可是面色随即收敛下来,侧眸回身凝着房间中背对着门口跪着的慧子。 管家跟在梨本正雄的背后进了另外的房间,房门随即关严,门口有保镖把守。 管家皱眉,“主人,高桥慧子的话,不可尽信。” 梨本正雄冷笑,“我当然知道!就算她是高桥一郎的女儿,就算她说出的高桥的遗言听起来似乎真实无误,可是——”梨本正雄瞳仁一黑,“动了情的女人,她的心便再信不得!她表现出来对蔺鸿涛死心,她亲自将蔺鸿涛从她的酒廊里赶出来……虽然看似因爱生恨,我却也不能不存疑。” 管家点头,欲言又止。 “说。”梨本正雄垂首望管家。 “既然主人对高桥慧子存着疑,可是怎么会对明月她……” “哈哈!”梨本正雄仰天大笑,“管家,您真的以为我这脑子中风过,就真的已经是白痴了么?我焉能不知道明月的心里更向着谁!先不说别的,我已经老了,那色空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女人都是贱.人,她们自然更恋着年轻力壮的!” “那……”管家心底凛然滑过凉意。 “……对于这样的女人,就让她们以为自己已经得逞;我反过来利用她们,她们定然再不设防。”梨本正雄阴冷说. “……好,我知道了,做得好。”鸿涛放下电话,静静一笑。 杜仲看见鸿涛面上露出的那缕诡异的笑,便直觉寒意透心,他冲过来,“涛子,你又要干什么!” 鸿涛微笑抬头,“老杜,机会来了。梨本正雄已经不在他私宅里,此时正去机场的路上。” “鸿涛!”杜仲再度紧张起来。他知道糟糕了,他是死活拦不住鸿涛了!之前他好不容易说动鸿涛,说梨本正雄定然是设下了陷阱等着他去,一旦鸿涛去了梨本正雄的私宅,那么等候在那里的将是j国的警方! 鸿涛终于按捺下来。可是谁想到,梨本正雄这就突然离开了私宅,要去机场!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从攻击的角度来说,敌手擅动,这绝对是个绝佳的漏洞,可以启动攻击的一个机会——可是这个执行攻击任务的人,却不该是鸿涛本人啊! 因为一旦失手,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涛子你给我呆着!我去安排人手;或者,如果你不放心别人来做,我亲自去!”杜仲昂然起身。 “不。”鸿涛静静出声,“老杜你再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鸿涛说罢起身,打开秘密枪械库,将各样离奇形状的枪械装配在身上,然后套上黑色的西装。那西装本是修身剪裁,可是他身上戴着的枪械却完全没有凸现。 “涛子!”杜仲就急了。 鸿涛淡然装配好,启唇微笑,“听琴在等你回去。老杜别忘了你我设定的规矩:兄弟们只要是有了家的,便再不派出执行狙杀任务。这样的任务永远优先留给无牵无挂的弟兄们来做。你我之间,你已经没有了资格;而我是最佳人选。” “涛子!”杜仲急得眼泪都落下来。 这要是普通的兄弟,他一个手刀将那人砍晕了就是。可是眼前的人是鸿涛,杜仲自问没有必胜的把握。 鸿涛走向门外,转身回来,红唇微笑,“如果我回不来了,记住三件事……” “第一,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小桐,确保她安全;” “第二,告诉我爷爷,孙儿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他老人家;” “第三……”鸿涛深深吸了口气,“第三,老杜你记得我每年忌日,将小桐最新的照片在我坟前化了,我要知道她每一年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我好想看看,她老了、头发白了,变成了老太太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鸿涛说罢,毅然转身,毫不迟疑奔向外去。 “鸿涛!”杜仲大喊,“你个傻瓜!” 杜仲抓过电话就大喊,“是的,机场,我告诉你,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保护住老大!”. 医院里,西村正躺在病床上,一边接受着医生的缝针,一边笑眯眯享受着司蔻的眼泪。 她在为他哭,哭得鼻尖都红起来,眼睛被泪水泡得晶莹明亮。 她平素哭,他都心疼得不得了;可是今天他却只觉开心。 原来看着她流泪,都是他的幸福啊。 电话忽然尖利地响起来,西村用那只好手就去抓电话。司蔻就恼了,一把夺过电话来,“不许接!” 医生也是低喝,“病人,请你安静接受治疗。你这是在缝针呢,你若再动,将来会落很难看的疤痕!” “没事。”西村笑眯眯望司蔻,“更性.感,是不是?” 司蔻不管,将电话背到身后去。 电话停了,司蔻得意笑起来。可是电话随即又再度响起来! 西村皱眉,哄着司蔻,“看看是谁。电话这样急,怕是有急事。” 司蔻虽然不愿意,但是也知道事有轻重,便拿过电话一看,念出那个名字:“药铺?” 西村眉毛一皱,急忙劈手夺过电话,“……什么!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西村说着直接起身,推开缝针的医生,“好了,就缝到这。” 那医生懵了,眼睁睁看着西村手臂上还淌着血就起身自己穿衣裳。 “西村你干嘛?!”司蔻急了,扑过来按住他的手臂,“你发什么疯啊你!” “你出去。”西村面上笑意尽去,黑道大哥的冷凝再度集结。那医生被吓得一哆嗦,再不敢聒噪,赶紧离去。 “小司你听我说,刚刚药铺这个电话,实际上是杜仲的电话。现在涛哥有危险,我必须赶过去!” 司蔻懵了,只喊着,“可是你现在身上有伤,你会送命的!” 西村含笑转身,“就算送命,我也得去。” “如果一定有人会死,我必须挡在涛哥前头!”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正文结局④】打狗棒法第四式:恶犬回咬(第二更) 街道卫生中心里,“万头攒动”。 虽然明明知道这么大点的房间里肯定容纳不下万人,但是听琴一看眼前的景象,满脑子就这一个词儿了。 整个给小孩子打预防针的大厅里,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每个孩子来打针,都至少跟着两三名家长。有排队的,有哄着孩子的,一片闹闹哄哄。 更让听琴只觉头大的是,只要里头打针的孩子“呱”地哭了一个,登时整个卫生中心里就会发生连锁反应,几十个孩子就会受到那哭声的传染一般,跟着全都哭起来…… 听琴平素也是冷静的女商人,可这会儿真是晕了阄。 吴冠榕就笑,“你啊,平常还自吹自擂说自己没当过妈也知道照顾剑琴,那是因为你还没经历全呢。咱们家小怪兽身子骨硬实,这还没上过医院呢;等到那边去打吊针或者住院的,那就更有你愁的了。” 吴冠榕说着望听琴,“女人不管多大岁数,只要还没当过妈的,就还不算长大。你必须跟着孩子把这些事儿都经历过了,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处乱不惊。” 听琴就咂舌,“难道这比当年您经历旧社会和文革时候的事儿,还考验人?哦” “当然。”吴冠榕轻轻叹息,“世道离乱,大人自己毕竟也亲身经受着;小孩子受了病痛却是不同。虽然你宁愿代替他痛,可是你毕竟无法设身处地,无法与他呆在同样的师姐里。” “真实的痛苦,怎么都能熬过去;这种干着急却是真正要让人死掉的。” 听琴垂下头来。 从小到大,在她印象里奶奶都是一位严肃到不近人情的老人家。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奶奶到底有没有点温情。此时方懂了,奶奶对家人的爱,其实藏得更深。 何婆婆终于去派了队回来,拿着写明疫苗名称的小票来,擦着额头的汗,“我的天啊,我想起来当初物资紧缺的年代,拿着肉票和布票去熬夜排长队买东西的事儿了。” 吴冠榕也是叹息,“这还好了,虽然排这么久的队,总还能排上;那时候买东西,经常是好不容易排到了,人家柜台上却告诉卖光了。那才是真真沮丧。大人还好说,可是家里的孩子可都伸直了脖子等着吃点肉、做新衣裳呢。空着手回家,一看见孩子们那失望的眼神,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门上……” 听琴的眼泪差点没下来。她自认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跟小怪兽在一起时间长了,她只要将那事儿想到小怪兽身上去,眼泪自己就会滚出来。 这时有位护士走过来,拿着名单点名,“靳剑琴!” 何婆婆赶紧应声,“在这儿呢。” 因为人多,卫生中心里空气肯定不好,所以医护人员的穿戴都极专业。白大褂、白帽子、手上也都戴着医用手套;面上的大口罩更是将脸遮得严实。 护士走过来就从听琴手里抱过孩子。 小怪兽发现来了新人,又是全新的穿戴,兴奋得手舞足蹈,“啊,啊……” 何婆婆拦了一下,“护士,不都是家长抱着孩子进注射室吗?” “可拉倒吧。”那护士瓮声瓮气地低斥,“让家长抱着进去注射,一个孩子跟着三个家长,站在旁边光跟着捣乱了,不知道按着孩子,就知道跟着掉眼泪!” “这一上午得打多少孩子呢,这么跟着捣乱,不用打完了都!”说罢不由分说就把孩子抱了走。 这个经历在妇产医院的时候也有。护士给新生儿洗澡,就是将孩子抱走的,不让家长跟着。兰泉有次调皮死活跟着进去看,当场就跟护士吵起来了。因为护士们将小孩子跟夹着小鸡仔一样,一边一个夹在胳膊下头,扔进水里就给洗,完全看不出细致的样子来…… 后来是妇产医院的大领导亲自来给解释,说明了这些动作虽然家长们看起来像是很粗鲁,其实都是专业动作,不会对孩子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是家长们平时觉得自己小心谨慎的某些动作,反倒是错误的……这也就是为何医院不让家长跟着进去看新生儿洗澡的原因。 听琴就叹息,“好吧,就让护士抱着进去吧,不然我一想要亲眼看着小怪兽打针,我自己先要晕了……” “那个护士……”何婆婆皱眉。 “怎么了?”吴冠榕本就心脏不好,这会儿被满屋子的人声哭声也给闹得头晕脑胀,“你倒是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算了,当我没说。”何婆婆就也坐下去。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才排在小怪兽前后的孩子一个个都陆续回来了。各自或者哭,或者在喝水、喝奶粉的,小怪兽却迟迟还没见回来。 何婆婆就有点急,“咱们孩子还没打完啊?是不是在里头哭了,闹了?” 小孩子的血管不好找,所以也经常出现一针打不着,继续要打第二针、第三针的情形。听琴和吴冠榕也有点坐不住了,就走到注射室门外去看去。门口的护士挡着,“家长请稍坐等待。” 听琴恼了,径直推开那小护士,“等什么等,有你们这么打个针还要打十几、二十分钟的吗?” 那护士也有点急了,本来孩子多家长也毛躁,那小护士就挺脾气不顺的,“哎您这是怎么说话呢。您家孩子是宝贝,可是谁家孩子不是一个宝?咱们总得按顺序来,一个一个的呀,怎么您家孩子来了就想第一个呗?谁不在等着呢,就您等不了了啊?您是特权阶层当惯了吧?” “我还就特权阶层了!”听琴恼了,直接推开小护士冲进去。 平素她明里暗里被骂**的,她也就忍了,谁让自己真的就是**呢。但是她自问虽然是**却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她自己所赚的钱更是都去用来追回国宝了,她做到这份儿上,今儿却还让个小护士骂,她反正豁出去了,特权就特权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小护士从后头还要追,吴冠榕走过来,伸手扯住小护士的手臂,“哎小姑娘,听奶奶一句,千万别惹她;否则她当众抽你都很正常……” 何婆婆也凑过来,“……说得对。” 听琴得了空直接冲进注射室去。那里头正哭声震天。几个孩子一并排躺在病床上,却根本没有小怪兽的影子! 吴冠榕亲手给小怪兽用大红的云锦贡缎做的连身儿小棉袄裤,搁在一堆孩子里都能一眼就认出来,可是这里哪有! “我们孩子呢?”听琴就疯了,一把揪住几个护士的脖领子。 “谁,谁是你们家孩子?”护士胆战心惊拿名单出来。 听琴一看就怒了,“刚刚明明是你们护士拿着这名单把我们孩子抱走的!” “我们几个都在这儿,您看是我们谁?我们没念到这个孩子呢啊……” 听琴推开几个护士跑出来,望着走廊尽头的另一个门,便追了出去! 慧子跟明月又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梨本正雄的私宅。方才她亲眼看见梨本正雄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开车出门,直奔机场去了。 慧子叹了口气。只要能将梨本正雄骗走,只要鸿涛不会自投罗网而来,就好。 $68a8$672c$6b63$96c4$5206$660e$5df2$7ecf$8bbe$597d$4e86$9677$9631$ff0c$7b49$7740$8bf1$6355$9e3f$6d9b$ff0c$5c31$662f$60f3$8981$501f$52a9$8b66$65b9$7684$529b$91cf$91cd$6f14$5f53$5e74$4e00$5e55$ff01$5979$4e0d$53ef$4ee5$8ba9$9e3f$6d9b$51fa$4e8b$2026$2026 慧子走向大门,路经箭埔。里面正有飞羽刺破空气的凛冽之声,“嘭”地一声有箭射中箭靶的声音。 “主人英武,百发百中!”忽然有欢呼声扬起。 慧子便是一愣! ——主人? 梨本正雄不是已经离开了,奔赴机场了吗?! 慧子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颅去,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箭埔。箭靶前头,正有一个人穿黑色的射箭服,傲然地笑。 听见慧子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慧子大惊,那人不是梨本正雄,又是谁?! “很奇怪我怎么还在这里,是么?”梨本正雄阴森地笑,“慧子我告诉你吧,刚刚去了机场的那个是我的替身……此时他应该已经快要到机场了,而你的蔺鸿涛,也一定已经杀向机场……” “再过一会儿电视新闻就会演了,机场附近发生激烈枪战,蔺鸿涛死于乱枪之下!” ------ 【看到大家的慰问,么么大家某苏是病了,但是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随便停更的,大家放心。每天会照常更新,只是稍微更少一点,谢谢大家体谅。今天先更这字,待会儿去打针,明天继续。】 ------ $66f4$591a$7cbe$5f69$597d$6587$ff0c$8bf7$70b9$51fb$201c$5e7b$60c5$9986$201d$ff1ahttp$ff1a//hongxiom/huanqing/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⑤】打狗棒法第五式:拨狗朝天(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正文结局5】打狗棒法第五式:拨狗朝天)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小怪兽不见了?!” 听琴没敢将电话直接打给兰泉,而是转而打给梅轩。梅轩一听就急了,“听琴你怎么搞的!” 听琴捏着电话站在卫生中心门口的马路上就放声大哭……她这辈子从没这样挫败过,更没这样失态过,可是她哪里想到自己真的就能活生生地将小怪兽给弄丢了,而且没有一点线索!累 冬日的风呼啸着钻进她的口腔,脸上有泪便被风吹得如刀割一般的疼,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都惊恐地望着她,她却全都在乎不得,就站在那里嚎啕大哭,“是我错了,梅轩,我知道我错了……我真想站在这儿就被车撞死算了,我怎么那么笨啊!” “我该怎么跟兰泉和小桐交待!” 梅轩急得大喊,“听琴你别乱来!我马上打三舅电话,你把前后的情形仔细跟三舅说清楚。记住别做傻事,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你别再添乱!” 梅轩放下电话,猛地一回身,这才看见原来兰泉已经站在了他背后。 廊檐幽暗,筛落一段暗色在兰泉面上,梅轩一时没看清兰泉面上是什么神情。 “兰泉,你先别激动。”梅轩直觉一把抓住兰泉的手臂。 兰泉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际遇。小桐失踪了,如今小怪兽又失踪了! 兰泉的电话响起来,他竟然还能微笑出来,“妈……没事啊,家里一切都很好。您想跟小怪兽说话啊,哎哟还是不要了吧,小祖宗刚睡着。嗯,没什么特别的,家里什么都有,您就别带回来了。您自己招呼好自己,早点回来就成了。孩子这两天总找您呢,虽然不会说也不会比划,不过总瞅着您的照片笑。”闷 是于静怡。本来之前就要去欧洲巡演的,被简桐给拦下来。这回孙子也落地儿了,于静怡决定将这次欧洲巡回演出作为自己的告别演出。此后挥别舞台璀璨,一心一意陪着孙子长大。 兰泉的话本来是在安慰于静怡的思孙之情,结果反倒将于静怡的眼泪给催落下来。电话那边就听见她跟助手胡萍嚷嚷,“跟他们说,我不演了。我想我孙子,在台上也专心不下来。他们要是跟我要违约金,就问他们去,要多少,我给得起!” “妈,您暂时不要急着回来。”兰泉忙拦着。 “怎么?”知子莫若母,静怡听出兰泉语气有异,“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兰泉握紧电话闭上眼睛,“没事,妈。”知道也瞒不过,只能编了个理由,“小怪兽有点小伤风,我挺心疼的。” 于静怡就笑起来,“妈懂。你小时候有次感冒发烧,妈抱着就能睡着,一放下就醒了。妈就整夜一直抱着你,坐了一整夜。” 兰泉挂断电话,眼泪已是流下来。 “梅轩,是我们都错了。他们捉走小桐其实不是为了小桐,真正的目的是小怪兽。小桐的失踪让我们全都乱了方寸,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到了小桐那边去;公安局方面也是在全力搜索小桐的下落……这样一来我们全都忽略了小怪兽。”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如果是往常,我们一定会想到这个节骨眼要打疫苗,可能会有点怪异;可是我们因为小桐的事情而失去了敏锐,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梅轩点头,“我现在就去找刑警队刘队长,让他从卫生中心附近开始排查。” 兰泉摇头,“很难。这两天小孩子集中打疫苗。卫生中心附近家长多、孩子多。只要将小怪兽外头裹个毯子,便可能没人注意。他们这是安排好的,就是要趁乱脱身。一个个排查,太浪费时间。” “兰泉?”梅轩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兰泉一笑,“离开j国这样久了,我想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兰泉你别乱来!”梅轩一声怒喝,“上次你去,是我们梅兰竹菊四兄弟都在那里。现在竹锦和菊墨都不在,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过去!” 兰泉含笑摇头,“警方、军区,还有全家人都在为小桐和小怪兽而奔波努力。我谢谢大家了。他们是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必须要自己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兰泉你给我站住!”梅轩扯住兰泉手臂,“你听着,鸿涛和老杜他们已经先期去了那边,再说那边还有西村和李奶奶……如果那边有消息,他们自然会传过来,没必要你要单身涉险!” 兰泉笑,轻轻摇头,“上一次事关国家民族的大事,所以需要我们众人联手;这一次却是我的妻儿,是小家的分内事,所以我想我应该独自面对了。”. 公安局里,刘毅与袁静兰继续推演酒方当中可能藏着的秘密。 袁静兰疲惫摇头,“这些组方并无特异之处。为什么当年日本人就想要这个酒方,这一次那些抓走桐桐的人还想要?就算这酒在过去有些名头,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哪里有什么重要?” 刘毅皱紧眉心,“我想这症结既在酒方中,却又在酒方外……” 靳万海眯起眼睛,心中若有所动,“静兰,会不会是——梅山冷泉?” 静兰点头,却又摇头,“配方本身并无奇异,我也想到冷香泉。可是他们又要冷香泉干什么?” 万海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万海接电话,是靳长空。靳长空在电话那边笑起来,“奶奶的,我想我找到了!”. 李淑兰老太太又是长久昏迷不醒,多鹤守着老太太,无声地哭肿了眼睛。 电话振动,多鹤忙拿着电话走到门外去接。却在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眸子里蹦出寒芒! “正雄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梨本正雄在电话里冷笑,“多鹤啊,你心思剔透,怎么今天连字面的意思都听不懂了?我再说一遍,你姐姐在我手上,你如果想让她平安幸福地活下来,就乖乖帮我做事!” “正雄少爷,您不必绕弯子了,您要我做什么,你说!”多鹤素日温婉尽去,大喝起来。 “……老太婆已经时日无多了。她这样拖着,其实对于她自己而言也并不是幸福。不如让她早点西去,也不用再受这最后日子的苦楚,你说好么?” “梨本正雄,你让我加害老夫人!”多鹤握着电话,气得浑身颤抖,“我不会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姐姐因此而遇到任何危险,相信姐姐也会明白我的选择!我高桥家世代侍奉梨本家,忠诚是比我们的性命更重要的!” 梨本正雄冷冷地笑,“果然是高桥家的女儿,你比你姐姐的骨头还硬!好,就看在你们忠诚的份儿上,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本来刚刚你说了那句忤逆我的话之后,你姐姐就已经注定要死得很惨了——多鹤啊,如果不愿意让老太婆安乐死,那么将老太婆手里那个一直藏着的秘密,给我吧……” 多鹤眯起眼睛来,“什么秘密?我只是老夫人的侍女,我谨守侍女的规矩,我哪里知道老夫人有什么秘密?” 梨本正雄已经失去了耐心,“家主之秘!我等到你到今晚10点,如果你拿不来,那你就等着给你姐姐收尸吧!”. 梨本正雄当着慧子的面,将电话放下来,森冷地盯着慧子。 慧子被绑着跪倒在一边,已是面无血色。 她不是怕自己死,她是在懊悔上了梨本正雄的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她想到鸿涛已经跳进了陷阱,她便心急如焚! 为了折磨她,梨本正雄还偏偏开着电视的新闻频道,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形,那么电视上将会第一时间播出! 慧子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这一分一秒,她比自己死了还要难过! 仿佛就是应和慧子的担心,忽然电视屏幕上画面一转,撞入视野的正是通向机场的高速公路! 新闻主播的画外音被切进来,“各位观众,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通往机场的3号高速公路上,刚刚发生了七车连环追尾的特大交通事故!” “七辆车子全都翻倒在地,发生巨大爆炸。此时通往机场的3号公路已经全线封闭,具体事故原因,警方正在严密调查中……” “据称,在碰撞发生前,曾有路过司机听见有密集的枪击声……从现场发生爆炸的情形看,恐怕车子中恐怕真的携带有枪支弹药……” “鸿涛!”慧子就是一声痛呼!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正文结局⑥】打狗棒法第六式:蜀犬吠日(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正文结局6】打狗棒法第六式:蜀犬吠日)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哈哈,哈哈……”梨本正雄得意大笑起来。 电视里的画面也在不断抖动,远处的几辆车子还在不停发生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画面振动得缥缈而摇曳。远远看那火光,仿佛海市蜃楼中的景象,从视觉上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可是那却是最残酷的现实! “鸿涛!”慧子再度痛呼,被梨本正雄的手下一个耳光甩过来,“闭嘴!” 一线鲜血咸腥地沿着慧子唇角淌下。 梨本正雄得意地笑着转过头来望慧子,“别着急,现在不是还没确认车祸里有多少人伤、几个人死么?也说不定你的鸿涛还没死哪……” “不过当然,我也希望他现在最好不要死。我还要他活着接受审判,活着上绞刑架,我要他亲自尝尝我儿当初经受过的痛楚!” 梨本正雄的面容狰狞起来,之前便涌起的血红色越发让人触目惊心。 慧子冷冷望着梨本正雄,咬紧牙关,“他不会死的。他更不会上绞刑架!” “是么?”梨本正雄大笑,“你见过一个人杀了两个人,还能逃过我国的死刑么?慧子啊,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说,蔺鸿涛这个来自中国的黑道大哥,早就被警方盯上了。现在警方就等着他自己犯事儿,好找到合理的理由,杀了他!” “你说,他还有没有可能逃过一死呢?”梨本正雄得意走过来,蹲下来,“我跟手下已经嘱咐好了,就算蔺鸿涛枪法不好而打不死我的替身,我也会让我手下的兄弟先把替身给打死的……慧子啊,这桩命案蔺鸿涛是怎么都脱不掉的了。” “梨本正雄,你卑鄙!”慧子一口血渍噗地吐了梨本正雄满脸! “找死!”梨本正雄的手下伸脚狠狠将慧子踹倒在地。梨本正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帕狠狠擦掉脸上的血渍,却放声大笑,“哈哈,哈……慧子你现在的神情真让我享受!”. 高速公路上又发生了接连的大爆炸,电视台的现场报道人员不得不紧急撤离,现场报道中断。 梨本正雄狞笑起身,吩咐手下,“让她在这继续好好看着!”梨本正雄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间。 慧子已经收拾了,她现在定然生不如死;那么下一个该轮到明月这个j货! 明月也被手下看着,禁锢在房间里。看见梨本正雄进来,明月赶紧叩头,“主人饶命。明月实在没有想到慧子是这样糊涂的女人。明月向主人推荐与慧子合作,只是想着她应该对蔺鸿涛因爱生恨……” “哈哈,明月啊,你何罪之有,你立了功啊!”梨本正雄却打断明月的话,蹲下来,伸手进明月的和服,揉捏明月的脊背。那里女鬼红唇叼着滴血匕首的纹身,伴随着他的手指蠕动,仿佛寸寸复生。 “如果没有明月你引着慧子来,我又怎么能成功设下陷阱,让蔺鸿涛真的以为我去了机场,让蔺鸿涛自己跳下来呢……所以明月啊,你是功臣。” “走吧。”梨本正雄提着明月起身,“做成了这么件大事,我们得去感谢佛祖。” “去,去哪里?”明月面上便一白。 梨本正雄转眸,目色阴冷地一笑,“去鹿苑禅寺啊。那里是我梨本家的家庙,不去那里,又去哪呢?”. “大哥你找到什么了?”万海急着问长空。 近来家里这么多事,可是靳长空却跟失踪了似的久不在家中露面。就在小怪兽降生的那天,靳长空这才风尘仆仆地回来看了看孩子,跟小桐关起门来说过什么话之后,靳长空又风尘仆仆地走了。 这位大哥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所以也没人拿他有办法。这两天小桐失踪,本以为他怎么也该回来,可是依旧不见影子。 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样没头没脑的话来,万海就有点急。 “……哈哈!”靳家人全都要急白了头发了,靳长空竟然还在电话那头开怀大笑! “万海你听我说,小桐那个孩子真是个鬼精灵。她早就跟我商量着,然我带着探矿的仪器上梅山来探测探测。我不知道这孩子要我探测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是直觉。我先时没当回事儿,后来被静兰打击得我心灰意冷的,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真找了探测人员上梅山来转悠。还真别说,我想我找到东西了!” “小桐让你去探测?找什么?” “梅山地下埋着东西。金属探测器产生极其敏.感的反应!” “金属?”万海皱眉,“梅山有金属矿藏?” “万海你个笨蛋,不是金属矿藏,而是巨大的金属物件儿!好吧我跟你承认了吧,我当年在越南战场探过雷,我当年是抱着必死的心上的越南战场,所以主动要求进探雷队……我知道这种金属反应的信号应该是军火武器!”. 医院里,司蔻也在紧张地注视着电视屏幕,等待着中断了的现场新闻报道赶紧恢复。 她坚持守在医院里没有离开。她相信,如果西村有危险,那么她等在这里自然会第一时间看见他;当然如果一切没事,那么她也会第一时间从医院的反应里得知他安然无恙…… 她手里捏着电话,不停不停地拨打西村的电话。可是始终都是无法接通…… 西村临走前的笑和话回荡在她耳边,“如果我能安全回来,我答应你,一定会跟二少跪求,让他允许我离开。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我的黑道身份,那我放弃。我跟你回到中国去,重新做人,好好地与你厮守下去,好不好?” 司蔻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跌碎在手机屏幕上。 西村你说过的,你说过你要放弃黑道身份,你说过你要跟我回中国去,你要重新做人好好跟我厮守下去的…… 所以,该死的,你不许出事,绝对不许出事! 再说,就算蔺鸿涛是好人,可是为什么你就这样冲出去,喊着要挡在他前头啊!你跟蔺鸿涛之间,又有什么交情! 西村你这个大笨蛋,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啊……. 电视里终于又将信号切到了通往机场的3号高速公路上。远处虽然还有火光和余震,不过整体已经稳定了许多。不怕死的新闻记者冲到了附近,被警方和消防人员拖着往外赶。 那记者被拖着,依旧能口齿伶俐地报道,“……七辆车子中共载员十八人。现在确认的已经有十四人遇难,另有四名危重伤员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 司蔻手里的电话“啪嚓”一声跌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司蔻哭着抓住门口经过的一位护士,“护士求求你借我电话打一打,求求你了!” 护士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将电话递给司蔻。司蔻哭着握着电话蹲在地上,“……是的,求求你们告诉我,遇难人员的名单。我的家人可能就在那里。我求你了……” 显然对方暂时不想透露,司蔻虽然明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根本看不见,可是她还是跪倒在了地上,朝着天空的方向叩头。 医院的地面都是冷硬的瓷砖,司蔻的额头狠狠叩上去,随即血痕迸现。那护士都看不下去了,朝着电话大吼起来,“该死的,你冷血啊?你快告诉她吧,不然她会将自己磕死的!”. 那边的警员显然也被吓着了,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只好将名单念给司蔻听,并且言明,“请你不要私自透露出去。” 一个个死者的名字从司蔻耳畔滑过,司蔻却哪里有心思听得那么细致,她全副注意力都在等待着是否有西村的名字出现! 十个、十一、十二、十三……过去了十三个名字,都没有西村! 司蔻的眼泪滑下来,心里却也腾起一股小小的希望的火苗——没有,一定没有的,是不是! 最后一个,那警员喘了口气,“西村……”. 警员说出西村的名字时,正有一群鸽子掠过天空而去。天空本来很晴朗,冬日的阳光很好。可是那群鸽子飞过的刹那,连起来的翅膀仿佛形成一片灰色的云,将太阳遮住,挡住了光与热…… 司蔻轻轻颤抖了一下,没哭也没闹,只静静地再问了一句,“……请问,最后一个人,是谁?您再说一遍,行吗?”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正文结局⑦】打狗棒法第七式:犬牙交错(第一更) 梨本正雄带着明月走进鹿苑禅寺。既非节日,也不是假日,再加上天冷已经过了旅游高峰,所以整个山间静幽幽的。寺院中只有偶尔响起的云板声音,更多的就是山风飒飒吹过百年松柏而来,扑簌簌吹落枝头上俯卧着的雪沫子。 雪沫子随风扬起来,扑进树下行人的脖领子,那么彻骨的冰寒。 梨本正雄走进寺门就乐,“哎,真是人间净土啊。尽管只是一槛之隔,进来都只觉真的舍了红尘乱世,心中一静。” 色空闻讯而来,站在阶下躬身施礼,“少爷今日来,怎么没提前跟小僧打个招呼?” “哦?”梨本正雄冷冷一笑,“这鹿苑禅寺在现如今的法律之中,虽然已经是你们家祖传的私产;可是色空你不会蠢到忘记,这里依旧是我梨本家族的家庙吧!什么时候我来,还需要提前与你打招呼?阄” 色空清净一笑。 “少爷这是说得哪里话来。鹿苑禅寺虽然已被先代家主赐予我家,可是父祖辈辈留有严训,决不可真的将这里当作私产,而是要继续恭敬伺候主人。” “那就好。”梨本正雄冷笑,转头望手下,“讲明月带过来吧。哦” 一听明月的名字,色空面上微微一动。就像松柏被风吹动,轻轻一个摇曳。 明月被梨本正雄的手下推着走进寺门来,遥遥望着色空。色空面上那一个轻轻的摇曳,别人纵没注意,明月却是知道。 他今日装束与往日不同,既没有穿日常的黑色衲衣,也没有披上象征住持身份的大红袈裟,此时只是清清静静地穿了件纯白的僧袍。冬日风寒,他的白衣看上去极为单薄,衣袂被山风撩起,恍如白鹤,随时可能飘飘仙去。 映着雪的日光落在他一身洁白上,那光白亮到刺眼,明月闭了闭眼睛。 仿佛时空倒转,仿佛又回到四年前。那一日她也是刚刚走进这座寺门,看见他身在人群里,就是这样地一身洁白。 那天也有高天之上亮到透明的阳光静静地射下来,落满他白色衣裾。她便觉得天地无物,只被那一抹清光所吸引。仿佛从出生来这个世界,满眼看满了这个世界的肮脏,却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子这样清贵宁静。 明月听见自己的心再度怦然而动。一如当年,甚于当年。 梨本正雄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梨本正雄眯着眼睛去看屏幕,冷笑着接起电话。仿佛,他等这个电话已经很久。 山间宁静,每个人都没出声,只有梅花鹿踩着雪沙沙地走过来,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了看这几个古怪的人,便转身离开,继续去寻找落在雪窠里的鹿饼干。 “……好,好!”梨本正雄终于放声大笑。狂肆的笑声仿佛山上骤起的寒风,凛冽在寺院当中回响,“蔺鸿涛重伤,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好!” 色空面色一白。他清俊的面孔,此时已经如同他的僧衣一样雪白。 明月听见也颓然闭紧了眼睛。 “听着,逮着机会去跟医生聊聊,告诉他一定要将蔺鸿涛救活。他这次也算死了一次,不过我还没让他死够。让他活过来,花多少钱都行,然后我要亲眼看着他上审判台,上绞刑架!” 梨本正雄挂断了电话,缓缓走下台阶来,站在色空面前,“色空,听见了吧?这就叫天道昭彰!如今靳兰泉远在中国,到处去搜寻他的妻儿,他是自然顾不上你的;蔺鸿涛身受重伤,如今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他也帮不到你了。” “现在能帮你的,还有谁呢?多鹤么?可是我告诉你,多鹤此时已经在给我做事,今晚点,我等着她面见……” “或者还有她?”梨本正雄转头用电话指了指明月,“可是你知道她这几天跟我在一起,都做过什么吗?” 色空面色又是一白,几乎已经透明。明月疼痛得恨不得立时死在眼前…… “走啊、”梨本正雄率先向前去。 色空摇晃了一下,跟上来,“少爷请去正殿。” “不,我不去正殿。”梨本正雄狞笑起来,冷冷望色空的眼睛,“带我去你跟明月当初欢好的房间!” “鸿涛,鸿涛!” 电视上终于迫于社会各方的压力,将遇难和重伤的人员名单公布。慧子一听鸿涛的名字就在重伤员的名单里,便大哭着冲向门外。 梨本正雄的手下毫不留情地扯着慧子的头发,将慧子打倒在地! 慧子大哭,匍匐在那人脚下哀求,“求求你,我求求你啊!让我去看看他,我就看他一眼!我不会逃跑,我发誓我不会跟警方透露半个字,只求你让我去看看他!” “如果他真的无法脱离生命危险,我求你至少让我最后看他一眼!我这辈子无缘跟他在一起,难道我想看他最后一眼,都不行吗?啊——”慧子素日的八面玲珑早已不见,此时的她只是一个绝望的女人,痛苦地仆倒在那人的脚下,嚎啕大哭! “鸿涛,是我害了你,是我啊……我以为能帮到你,我以为如果你一定要杀了梨本正雄才行,那我至少可以将梨本正雄从他家这个陷阱里引出去……可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这样蠢,蠢到中了他的计!” “鸿涛啊,鸿涛……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啊……” 梨本正雄的手下冷冷地掏出手机来,记录下慧子痛哭的视频。然后按照梨本正雄的吩咐,将没有声音的视频影像传给了多鹤。 梨本家大宅凤凰堂的廊檐幽深,多鹤看见视频里痛苦哀嚎的姐姐,看见她满脸的血,痛苦得一把将手机扔开,抱住自己的头,无声落下眼泪来。 多鹤明白,是梨本正雄在逼她! 她们姐妹都不怕死,她不会为了姐姐就杀害老夫人;她也相信姐姐如果知道她这样选择,也一定能明白……所以梨本正雄就不让姐姐死,他反而要让姐姐活着,让姐姐这样活着经受折磨,他好用姐姐活着的痛苦来折磨她,逼她就范! 死可以接受,生如何忍耐!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傍晚夜色悄然降临。简桐已经失踪了个小时,小怪兽也已经失踪了个小时,直到现在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人口失踪案是不好破,简桐和小怪兽失踪的时间也并不算长的,可是前提却是不一样的——靳家几乎动用了军警的所有力量啊,这样大规模的全城搜寻,竟然依旧毫无动静! 靳万海已经在市公安局坐镇了超过个小时,袁静兰更是疲惫得已经坐不住。刘毅和靳青山的面上都极难看,这不仅关系着靳家人的安危,这也更考验着他们工作的能力! 刘毅将靳青山请出房间,两人站在走廊里抽烟。刘毅欲言又止。 靳青山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还憋着,我都要爆炸了!” “靳局,您觉没觉着,这件事,有点古怪?” “古怪?” 刘毅烦躁地将烟卷扔在地上用脚掌碾灭,“坦白说,靳局,不是我刘毅自己夸口。只要这个案子是常规的绑架失踪案件,过了个小时,虽然我刘毅不敢保证一定已经破案、解救人质;至少我总能抠出点线索来。可是这次,我怎么总觉着我们走反了方向呢?” “走反了方向?”靳青山眯起眼睛来。 “是。我们的方向是——抓住嫌疑人,找到人质;所以我们的目光是朝向远处的,是在向外发散的……可是我却觉得随着我们越向远走,却好像距离事件的核心越来越远了呢。所以线索更加渺茫,所以越来越没有进展!” 靳青山面上也是一震,“刘毅你直说吧。没有什么是你刘毅不敢说的!” 刘毅咬了咬牙,“我是见识过你们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这两位的手段的。所以我怎么总有一种感觉,咱们是被他们两个牵着鼻子向前走,一直走进了个大迷宫,越走越迷糊啊!” “此话怎讲?” 刘毅也困难地抓了抓头发,“如果是普通人,我断然不敢这样猜。毕竟我们动用了大批警力来搜寻他们;而且可以想象,老人家那边恐怕也已经请了军区方面出动人手……这样的兴师动众,如果被证明只是一个局,一般人是承受不了这个责任的。” “不过呢……”刘毅吞了后半截话,抬头望靳青山。 靳青山皱了皱眉,“是啊,我们家那位二少爷却没什么不敢做出来的!就算捅到天王老子屁股底下,他也毫不犹豫!”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⑧】打狗棒法第八式:疯狗咬喉(第二更) “静兰,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任何消息,我马上第一时间告诉你。”靳青山刚刚叫了靳万海出去,将刘毅的话与靳万海说了。万海转头进屋,看见静兰依旧静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等着。万海心中狠狠一疼,走过来轻声劝着。 折腾了一个日夜,袁静兰已经累得站不住。梁俊生急得小心看着她靠坐在椅子上,生怕她再晕倒。 她心脏的问题近来随着她心境的放松,是有所好转;可是这样巨大的冲击,难保她不再晕倒。医生已经明确说过,切不可让她再晕倒……听见万海也这样来劝,梁俊生感激地向着万海点头。 静兰却轻轻笑出声儿来。 万海和梁俊生面面相觑,都怔了怔阄。 “我刚刚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儿,梦见小桐和小怪兽了。”静兰轻轻叹息,“你们都别担心,我没事。这就是母女连心,就算我的心脏符合不了巨大的刺激,但是女儿有事的时候,母亲一定是最坚强的人。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死在这个时候。我也一定会等到小桐和小怪兽安全归来的时候再发作……” 万海一听,脸就白了,“静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赶紧回去休息!”她说得轻松,他的心都疼死了! 静兰笑起来,缓缓摇头,“中国人历来讲究多,好多话不准随便说;其实很多事根本就是相反——越是说不得的越来,越是坦然说出来的便也一说就破了。我不会出事的,你们都放心。我还得看着我外孙长大呢。哦” “再说,”静兰静静笑起来,指了指头顶,“简单刚刚也入了我的梦,他笑着对说,别急着去陪他,他现在一点都不寂寞。桐桐从小就没有父爱,我得代替他多陪陪桐桐,将桐桐缺失了的亲情多补一点才行。” 家里人都出去忙了,家里就剩下几个老的,加上一个梅轩。 吴冠榕是跟着听琴一起弄丢的孩子,从卫生中心晕倒了被送回来,直到现在还起不来床。何婆婆担心吴冠榕出事儿,就一直守着。 “小姐啊,你放心啊,咱们孩子一定没事儿的。”何婆婆就劝。 吴冠榕倒在枕头上,坚毅点头,“我信。咱们孩子开始被小桐开始叫小怪兽,我就觉着这个小名儿怪,却也没拦着。咱中国给孩子取小名儿有说道,往往大名越是文雅的,这小名儿越要俗气。尤其是要取些小动物的名儿啊,都是为了这孩子好养活。” “可不。”何婆婆就也凑趣儿,“咱们小时候满大街都是叫狗蛋儿、狗剩子的,都是希望自家的男孩儿皮实些。” “咱们小怪兽自然又是那个命硬的里头更硬的,我相信他一准儿没事儿!” 吴冠榕点头,“咱们靳家的男丁,其实打小都是经过困苦的。老爷子和长空、万海这就不必说了,就说兰泉,如今看着闹腾得翻了天的,小时候儿那也是险些没夭折了。他小时候也是身子弱,在兰州那边小家伙咳嗽得天翻地覆,医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当是肺炎给治……” 何婆婆听了也是叹息,“可不!要不是您亲自去了,那大夫还不定得给兰泉打多少消炎药,没病的孩子也给折腾出病来了!” 吴冠榕难过地垂下眼帘,“兰泉这个孩子来得就艰难。所以当初坐胎就没坐稳,身子骨自然就差。他那是过敏体质,对兰州的气候就是不适应;这病哪儿是用抗生素就能治好的啊,唉……” “有的时候真不能不信命。”何婆婆缓缓笑起来,“如果没有兰泉这孩子小时候这么一闹腾,他极有可能还是跟着万海他们在兰州长大。这样一来就有可能都遇不着小桐这孩子了……” “万海这孩子拧着就在兰州不回来,可是兰泉这孩子却是那么小就已经必须得回来……”何婆婆摇摇头,“命啊。” 吴冠榕也是缓缓点头。 何婆婆忽然立起耳朵来,“哎?哎?” “你这又是怎么了?”吴冠榕挑眉望何婆婆。 “哎哟,真是人上了岁数了,这各方面都不行了。”何婆婆又坐下,“我觉得我一定是幻听了,我这耳朵里头怎么总听着好像有小孩儿哭啊?” “真是不习惯,咱们孩子这不在家,我听不见他哭声,我就不舒坦、不自在哟……”何婆婆说着,眼泪已经落下来。小孩子真是连心连肉,他闹的时候你觉着他烦,可是稍微一不见,那就整个世界都塌了。 吴冠榕静静听了会儿,摇头,“你啊,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就像以前传说,有人家死了人,家里人还能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说还能听见那亡人的声音。其实哪里会有,不过是人心里头存着的声音,舍不得忘记。” “哎哟,你今儿又胡说八道了!”虽然两人当年的身份是小姐和丫头,不过多年姐妹共度,现在何婆婆对吴冠榕说话也直白多了,“什么家里死了人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吴冠榕也笑起来,“是啊,我今儿这是怎么了。满嘴跑大炮了。” “不过也惟愿——这一节,说破了反而破了,不会成真。” “哈,原来你们的爱巢就是这里!” 禅堂寂静,阳光被一格一格巨大的书架割裂,变成一缕一缕的金光,散碎地落满地面。这里是鹿苑禅寺的藏经阁,色空一袭白衣站在这里,神情落寞。 梨本正雄冷笑,走过来望色空的眼睛,“这里一架一架的都是佛经,你跟明月就在这里颠鸾倒凤。啧啧,也真的不怕亵渎佛祖,嗯?!” “他就是这样的!”明月嫣然一笑,想要挣扎着向前来,怎奈后头那彪形大汉狠狠掐着她,让她无法挣脱,“他每晚都到这里来坐禅。还告诉我,他坐禅的中间不可以停下来,所以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他都得继续保持坐禅的姿势……” 明月妩媚一笑,转头望色空,“主人,您说他这样的话是在跟我交待清规戒律呢,还是拐着弯儿地惑我?他自然早知道我对他早有绮念,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我就索性来咯。”明月眯起眼睛来,缓张红唇,妖冶地盯着色空,“他其实真好看。尤其是晚上坐禅的时候,摘掉了眼镜,穿这样一身白衣坐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上去真的是绝美的佛像。”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爬上他的身子,盘着他的腰,扯开他的僧袍……他说了他坐禅不可中止,所以我做什么他都只能忍耐。我就尽情地采他的精华啊。最可爱的是——他**的时候,明明想要大声呻吟,却还死命忍着,反而大声吟诵《妙法莲华经》……” 明月眼底隐隐湿润起来,“那滋味,真的是无上美妙……我就觉得自己既是在红尘罪恶里沦落,可是又仿佛在以自己的身子供养佛祖……我爱死了那种曼妙。” “明月你住口!”色空闭上双眸,面上已经因为怒意与尴尬起了红晕。在浅金色的阳光里,那抹羞红看起来那样摄人心魄。 明月的话说得梨本正雄眼睛里也氤氲而起念。明月看见了,妩媚一笑,“主人可愿品尝那滋味?主人当自己是佛,明月以身供养,可好?” “明月!”色空厉喝。 明月转头望色空,“怎么,以前每次你跟我做的时候,都装作那么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你的心里却始终在将我当作多鹤的替身……如今只是让你看我跟主人做一次,你就受不得了?” 明月大笑起来,笑到眼中含泪,“主人你看,他真是自私的男人呢,您说是么?” “好——啊……”梨本正雄色眯眯地笑,转头叫手下,“放开明月,让她过来。你给我押着色空,让他不许闭眼,好好看着我怎么玩!” “梨本正雄,你不要太过分!”色空终于再也难以忍耐。 “那你就来杀了我呀。”梨本正雄凶狠瞪着色空,“你动手,来啊!我会记得将多鹤送来与你合葬!” “多鹤……”色空大吼,“不许你伤害她!” “那你就乖乖看着……”梨本正雄狞笑,转头望明月,“听见了吧,在他心里,多鹤永远比你重要……” “是!”明月闭眼,珠泪滚落,“我早知道这样。所以主人,请让明月伺候您吧,以此作为羞辱的报复!” --------------- 【今天更新到这儿,明天继续】 $8c22$8c22$ff1arenzailvtu$4eb2$76843$5f20$6708$7968$ff0cisherandvicky$4eb2$76842$5f20$6708$7968$ff0b$9c9c$82b1$ff0ctang3810$3001yhlei$3001rose$300113944937491$3001liuzixizho123$3001vioegql$7b49$4eb2$4eec$7684$5b9d$8d35$6708$7968$ff087$9875$4e4b$540e$6253$4e0d$5f00$ff0c$843d$4e0b$7684$4eb2$4eec$ff0c$67d0$82cf$4e00$5e76$97a0$8eac$5566$3002$ff09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⑨】打狗棒法第九式:斜打狗背(3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正文结局9】打狗棒法第九式:斜打狗背)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明月!” 那保镖松开明月,转而走过来钳制住色空。色空并非不能反抗,只是此时已经无心反抗,双眸和全服心神都放在明月身上。 梨本正雄已经趺坐在蒲团之上,装作坐禅。明月含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梨本正雄。 房间里阳光昏黄,看上去就像是每个晚上燃起烛火。明月含笑而来,一步一莲。 听见色空疼痛的呼喊,明月没有停步,只是缓缓转身回来望他。她笑着,面上是不可思议的妩媚。她本生就冶艳,此时却反倒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出一片圣洁来,仿佛不可侵犯的梨花色女,纵然脚步在泥泞里踯躅,却是在一步一步走向佛果涅槃。 色空闭上眼睛。明月那一抹微笑已经给了他答案。她不准备放弃,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过数米的距离,明月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样久,站在梨本正雄面前褪掉罗衫,还是有一滴泪随着罗衫一同无声落地。 昏黄的灯光里,明月背上那妖冶女鬼的刺青仿佛寸寸复生。女鬼的形象却出现在满架佛经的禅堂里,这种情景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明月眨掉眼泪,缓缓盘上梨本正雄的身子,深深吸气,迎了梨本正雄进来…… 梨本正雄一声厉吼,双目圆睁,“我竟然,我竟然还能!” 梨本正雄已经老了,前些日子又是中风,身子早已不中用,所以这些日子来羞辱明月,都是要明月给他用其他的方式……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能够成功进入! 明月妖媚而笑,“主人今儿连逢喜事,捉了简桐、拐了兰泉的儿子、破了慧子的圈套、让蔺鸿涛此时重伤难逃生命危险……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主人自然便虎威大作。” “还有……”明月含笑指着墙上的佛像,“还有佛祖保佑。主人,这说明连佛祖都认定您该是梨本家族的正朔!”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梨本正雄一声虎啸,双手捧住明月的翘tun,便凶猛冲击!. 那放肆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传进色空耳朵里来,色空终于再也不能忍耐,猛地转身,手肘用尽全力击打向那保镖面门! 那保镖一声惊呼,“不想活了你!” 色空手腕反转,仿佛骨节自由扭转,方才还被反剪着的身子一个“急风回雪”便转过身来,抬脚狠狠踹向那保镖的致命部位! 梨本正雄眯着眼睛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还在明月身子里凶猛地冲击着。明月含泪回望——她明白,色空这样做是为了她! 梨本正雄就是在逼色空主动出手,这样他就可以杀了色空,而不用受法律的惩罚! “别动!”禅堂里打斗声响,门外闻声冲进来几个黑衣保镖,几把枪一齐对准了色空。 “色空,我们知道你是合气道高手,合气道据说某些动作可以比子弹还要快——可是你要看清楚,你身法再快却也不可能同时快过几把枪去!” 色空闭上眼睛,白色僧衣在昏黄的阳光里显得弱不禁风。 “嘁……”保镖发出冷哼。此时的色空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文弱的和尚。 可是他的一声冷哼还没有落地,只见色空身子陡然一转,他白衣的身形宛如闪电般穿过身畔的书架,转身便抓起书架上一排线装佛经!. “哈哈,这可真是临时抱佛脚啊!色空,你死到眼前了,竟然只知道抱住佛经!真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对佛祖不敬,而是现在佛经真的救不了你的命了——色空,你死期到了!” “师兄!”被梨本正雄死死扣在腰上的明月一声痛呼。舌尖一转,一把潜藏在舌尖下头的小刀片闪着寒芒逼上梨本正雄的颈动脉! 明月厉声大喝,“放了色空,否则我现在就让梨本正雄血溅三尺!” 保镖们都是一惊,停下动作,呆呆望梨本正雄这边,“明月你不许伤了主人!”靓^靓^女^生^小^说^网 “哈哈,哈……”梨本正雄却丝毫没有惧色,冷冷地瞪着明月,“j人,你终于肯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我就知道你回到我身边来,只是为了救他!这个刀片你在舌尖下头藏了很久了吧,是不是每次给我口.交,你都想要用这枚刀片直接阉了我?好在明月你还算聪明,你知道如果你敢动手,色空一定死得更难看!” “放了他!”明月将刀口凛冽逼近梨本正雄颈动脉,“告诉你的手下,放了他!否则,你就死!” “你以为你这一枚小小的刀片就足以威胁到我?”梨本正雄冷笑,趁着明月一愣神儿的当,他那本来盘腿趺坐的的腿猛地直直踹出,一脚将明月踢飞出去!. “砰”地一声落地,明月张口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梨本正雄拢了拢和服衣襟起身,走向明月,狠狠地一脚踏上明月胸腔,用力碾踏! 明月之前被狠狠踹了一脚,已是伤了内脏,此时再被梨本正雄碾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就算别人不知道你有这个老伤,我却是知道的!明月啊,蛇有七寸,这个旧伤就是你的七寸!亏你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枪,那你就只有一死!” 忽然之间,只听禅堂里“砰”地一声响,无数碎纸片宛如轻盈的蝶儿飘飞入空,灵动而舞。 众人这才转头回去看色空,原来那些碎纸片是色空大力拍碎了手上抱着的一大排佛经——而那些佛经内部,原来藏着一把ak47! “梨本正雄,放了明月!” 那一袭白衣的斯文僧人,此时竟然是血贯瞳仁!清静僧侣,转眼化作披血罗刹! “哈哈,哈……”梨本正雄虽然被色空此举惊到,却转而狂笑,“放了她?你以为我那么傻?如果我放了她,你的枪正好扫射!” 梨本正雄说着一把提起明月,挡在他自己前头,“来啊,开枪啊!看看你的子弹射进这j人的luo体,看着那皮开肉绽、血花四溅,你是不是更有快感,啊?!来啊!”. 明月身子赤着,满身的鲜血,却依旧在虚弱地笑,“师兄,开枪。不必顾惜我,我是不值得你顾惜的人——我自从出生便受父母抛弃,我这一生罪孽做尽,所以我早就是该死的人……” “师兄你开枪啊!他现在抓着我做人质,所以你现在开枪打死他不必承担法律责任的!你是在救我,打死他也只是枪械走火,顶多只是防卫过当,没有死罪的!” “他想逼你先动手,他好用这个法律漏洞来杀了你……师兄,你反倒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良机,你不要再犹豫了!” 色空浑身颤抖,睚眦俱裂。 此时的明月狼狈不堪,但是在金色的阳光里她却美得惊人! 明月知道色空舍不得动手,她用尽全身力气猛然转身,一下子抱住了梨本正雄! 形势突变,梨本正雄推也推不开,情急之下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刺向明月脊背! 她脊背上的女鬼刺青,妖艳的红唇里本就叼着一柄滴血的匕首。此时那里真的被刺进一枚匕首,鲜血淋漓! 色空怒吼,“你住手!” 疯狂之下,色空就要扣动扳机! 倘若枪声一响,百年古刹将沦为罗刹之场;在场所有人也都将丧命于此!. “啊,啊——” 就在色空微微犹豫的一秒钟之间,当他的目光抱憾地滑过墙上佛祖的画像,心中向佛祖说了声“罪过”的时候,只听耳畔数声惨叫扬起! 色空也一愣。他明明还没有扣动扳机呢啊…… 惨叫过后,房间里仿佛跌进一片诡异的宁静里。那宁静,仿佛一根钢针落到地上都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可是这都是修辞手法才这样说吧,可是房间里的人真的仿佛听见有绣花针跌落到地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叮——当……” 仿佛整个天地都静寂下来,空中漾着微微的尘埃。浅金色的阳光里,一个少年颀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不急不忙,仿佛不是面对一个生死劫、修罗场,而是——来赴一个约会。面上甚至带着点欣欣然的神情,长眉飞扬,红唇微挑,一笑倾尽人心。 当他站在倒在地上的几个保镖中间,抬头笑眯眯跟梨本正雄眨眼的时候,仿佛天地万物才又重新恢复了运动。 梨本正雄一声惊呼,“怎、怎么可能是你?!”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正文结局⑩】打狗棒法第十式:幼犬戏球(3更2) “但是全城的搜索不要停下,尤其要将警力秘密安排向梅山温泉山庄去。家兄带着矿业协会的探矿专家在那边发现了当年日军以及国民党军队留下的秘密军火库。为免有人从中捣乱,或者百姓恐慌,所以请尽快将警力派过去以便维持秩序。” 靳青山点头,“我马上电话通知武警部队。” 刘毅听见梅山的事儿就笑了,“靳省长,多亏您告诉我这个事儿,这样我的推理链条就找到了最重要的一环——我终于明白,您家那位二少奶奶这样兴师动众,让军警力量全城搜查所为的目的了!她是要城中的气氛紧张起来,这样就算有人想要去梅山打主意,却不敢轻举妄动!” “哦?”靳万海都一挑眉,“所以呢?阄” 刘毅笑起来,“所以我斗胆猜测,您家这位二少奶奶根本就没离开家门!” “胡说八道!”靳青山赶紧拦着刘毅,却挑眉瞅着靳万海。刘毅毕竟是他手下,靳青山也担心二哥发脾气。 “你以为军区大院是公园啊?每次进出,门口都有站岗的,如果小桐后来还回军区大院去,你以为门岗不能发现啊?哦” 刘毅也脸红了红,“所以我觉着这事儿,关键就应该在老爷子身上……” 靳万海也一拍大腿,“是啊,老爷子怎么这么消停?我们忙翻了天,他老爷子干什么呢?!” 同样的问题,何婆婆和吴冠榕也意识到了。吴冠榕在家里躺了大半天,老伴儿竟然一眼都没进来瞅过。 吴冠榕开始也是迟钝了,因为这么些年夫妻,老头子始终以军务为重,基本上没什么时间顾着家里;所以她平素也习惯了,自己有病不舒服什么的不去打扰老头子,自己躺躺也就是了。 可是今天有点诡异了。老头子已经退休在家了,更何况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老头子怎么可能坐得住,就真的一眼不过来瞅? “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又干什么呢!”何婆婆先来气了,起身扭身就出了吴冠榕的东暖阁。吴冠榕在后头喊也没喊住。 结果何婆婆满哪都找不见靳邦国的身影。卧室没有,书房没有,门房老王也说没见着老爷子出门。那他还能上天入地了还? 何婆婆心里这一迷糊,就觉着之前听见小孩哭的那个印象越发深刻起来,她就循着院子向后走。这回没进正院,而是顺着山墙夹道向后院去。 靳家是几进的大院子,后院是库房,平素没什么人去。为了方便采买,后院还单跟后头一个角门连着,平常厨房买东西回来就直接从角门送到后院库房里头去,这样就不用从前面走,看着乱七八糟的。 何婆婆就是觉着那哭声是隐约从后院传出来的,心说难不成家里头的人,哪个偷偷把自己孩子带进来了? 吴冠榕是主母,所以这个家里头所有的钥匙都在何婆婆手里带着。后院通往前院的院门锁着,何婆婆打开了锁……她自己都有点愣,心说这是谁把门给锁上的呢?难道是她自己么? 等进了院子,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平素这院子里头都静悄悄的,没个人声人气儿的,可是今天一进来她就觉着这里头有点——该怎么形容呢,是有点“热闹”! 有人气儿,有热烈的气场,一点都不冷清了。 何婆婆站在墙角没放声,只静静盯着库房的窗户。老太太心里有点打鼓,心说这是那个小幺儿在这作妖儿呢?这不是趁着靳家人忙翻了天,没人管束他们了,所以就跑这儿折腾来啦? 窗户上人影一闪,一个人耳房里走出来,一眼就撞上何婆婆的目光,那人就愣了。 何婆婆也愣了——那不是梅轩是谁呀!手里头还端着个小奶瓶! 何婆婆一见就叫起来,“梅轩你干什么呢!那奶瓶不是咱们孩子喝水用的吗?早上去打针一起带去的,明明是丢了的,怎么在你手里!” 何婆婆终究也是跟着靳家一路走过来的老人家,那也是警惕感十足,几乎成了精的!虽然那小水壶不过是个小细节,可是如何能逃得过老太太的法眼去! 梅轩在老太太面前还是嫩了点,没想到一出门就撞见,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红着脸乐,“何婆婆,不是啊。” “不是你个小鬼头!”何婆婆冲上来,一把推开梅轩,径直冲进耳房去! 耳房里,靳邦国老爷子正抱着孩子乐呢,“哎哟我的乖孙哟,再来一个!” 何婆婆一见,站在门口也不顾什么老脸了,跺脚大哭,“哎哟你们这些缺德的,你们怎么能这么玩儿哟……老爷子啊,你个老不修的,你也带头跟着他们这么玩儿……把我们老太太给吓得啊,现在还躺在榻上起不来,你们这回开心了吧,啊?” 何婆婆这一哭,整屋子人都不敢笑了。简桐赶紧走过来抱住何婆婆,“何奶奶,是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郑银桥也跟着过来嚷嚷,“你看你们老娘们儿家家的,就会整这些没用的!本来司令也想告诉你们来的,可是一想你们一准儿露馅儿喽。你看吧,这还没怎么的呢,你就哭成这样,真是的……” 何婆婆惹不起靳邦国、简桐和梅轩,难道还惹不起郑银桥么?何婆婆还哭着,从脚上直接褪下老太太鞋来,照着郑银桥就丢过去,“你个老光棍儿,我轮的着让你骂么?你个死了没人送终的……” 大家都乐,简桐赶紧抱住何婆婆,怕把老人家给气坏了,“何奶奶别气了,您看啊,小怪兽伸手找您抱呢……” 何婆婆一听赶紧敛尽泼气,抬头去看孩子。 可不,靳邦国怀里,小家伙正闪着大眼睛,身子向何婆婆探出来,两手都伸出来,找老人家抱呢…… 何婆婆的眼泪就一颗一颗噗哒噗哒地掉下来,一边跑过去,一边心肝肉地喊着,“小怪兽啊,你可吓死何婆婆、想死何婆婆了……要是真的找不见了你,何婆婆真是不想活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吴冠榕榻前,简桐双膝跪地。 吴冠榕叹了口气,“快起来!你这也不是闹着玩儿呢,你是为了做大事。别说就是我老婆子晕倒一下而已,就真的是我老婆子要为这件事搭上性命,也是值得的!” “咱们靳家,从来不是一个小家;咱们靳家的每个人,虽然都有小心眼,也有小心思,可是哪个在大是大非面前分不清轻重?从前都是咱们靳家的男丁冲锋陷阵、卫国卫民,其实我老太婆一直遗憾,咱们家女人没什么机会——现在终于来了机会,所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吴冠榕亲手拉起简桐来,“小桐啊,好孩子!以你为首,现在听琴、弄棋也都长大起来,各自都能为国家做事儿了。咱们靳家的女人,也越来越不输给男人了!所以奶奶不但不会怪你,而且还要感谢你。” “奶奶……”简桐欣喜落泪。 吴冠榕也是落泪点头,“谢谢你的父母,谢谢他们养育出你这样好的女儿。更要谢谢上天没有因为我老太婆做错的事而惩罚我们靳家,反倒把你派来我们靳家……” 吴冠榕缓缓闭了闭眼睛,“阿何啊,将家里所有钥匙都交给小桐吧。我们都老了,该歇歇喽……” “哎!”何婆婆满面喜色! “我就说啊,那个护士的眼神儿怎么那么熟啊!”屋子里头又只剩下吴冠榕和何婆婆老姊妹,“看来啊,你、我、听琴这三个人里头,还是我眼睛最好使。就算小桐当时戴着大口罩、帽子、眼镜儿,我也发现了!” 吴冠榕只能笑着摇头,“那你当时怎么不说啊?马后炮、事后诸葛亮啊。” 吴冠榕说着笑起来,“还是咱们孩子最了不起。咱们三个大人,都比不上那一个小家伙。咱们孩子一定是认出了妈妈,所以才没哭没闹地跟着妈妈走喽……” ---------------- 【这块大家厉害,昨儿就猜出来了,哈哈谁第一个猜着的,举手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打狗棒法十一式:落水打狗(3更) “靳兰泉,怎么是你?!” 禅堂里,梨本正雄望着一身黑衣的兰泉,惊得目瞪口呆。 “是啊,怎么是我呢?我本该留在家里,此时正是焦头烂额啊……老婆失踪了,紧接着儿子又失踪了,这样的节骨眼儿我怎么还能跑到国来,是不?” 色空也怔怔盯着兰泉。 兰泉转头,朝着色空眨眼一笑,“喂,你现在是机枪手哎,别溜号!阄” “你——骗我?!”梨本正雄毕竟也是一代枭雄,随即便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 “这叫将计就计。”兰泉笑眯眯继续跟梨本正雄说话,可是眸子却没忽略掉明月后背上淋漓的鲜血。他的时间不多了,否则明月将失血过多,性命不保! “一听说你老人家从医疗机构逃脱,我们就知道你是想要来报仇了。跟谁报仇啊,国内国外统共就这么几个人呗。你梨本正雄也不是个磊落的英雄,你不敢直接找我靳兰泉来报仇,你肯定先从我的妻儿下手……” 兰泉不着痕迹地一步一步走向梨本正雄去,“你们梨本家会做的不就是这样吗,不敢从男人下手,就去祸害女人……所以你们第一步肯定是要掠走我的小老师啊,我们能想不到么?” “你梨本正雄的主意不可谓不狠毒,只可惜,你轻视了我的小老师!”兰泉自豪地笑,眼瞳里光芒熠熠,“没错,我小老师看起来挺柔弱的。也不会打,还不会开枪,但是她的脑子无人能敌,她的勇气更是没人比得上!”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一个答案终于浮出水面,“难道当日你们联手害了我儿,最后的主意就是简桐出的?!哦” 后来简桐和兰泉怎么能顺利绊死梨本英男,简桐自己又是怎么顺利逃脱的,梨本正雄曾经迷惘——此时是明白了。原来他一直没想到的原因,就是始终轻视了简桐这个女人! “哈哈,哈……”梨本正雄绝望地狂笑,“好,我承认我棋差一招!就算中国那边的我没算明白,可是眼前的恐怕还是我赢!” 梨本正雄狰狞望兰泉和色空,“来啊,动手啊!你们,敢杀我吗?” “就算你们敢动手,我告诉你们,我也早已经跟警方打了招呼;只要我死了,他们正好捉到把柄判你们死刑!” “靳兰泉,你一个中国人竟然想继承我梨本家,竟然想要独霸我国黑道?你做梦!我们军方和警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你一定是不会得逞的!” “哦……”梨本正雄说得口沫横飞、慷慨激昂,可是人家兰泉只是轻轻淡淡一声“哦”。 “你哦什么!”梨本正雄越发被激怒。 兰泉呲牙一乐,“梨本正雄你错了,我对你们梨本家毫无兴趣。当不当这个家主,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以为我来国继承你们的家主之位,是为了你们的地位和财富?我告诉你,你错啦……” 兰泉依旧一点点靠近梨本正雄,“知道你们大宅为什么叫凤凰堂么?知道老太太当初为何送给我一幅‘凤戏牡丹’的绣屏么?知道——我靳兰泉的笔名为何叫菲尼克斯么?!” “或者我再简单归纳成一个问题来问你:你知道你梨本家族的家主之秘,究竟藏在哪里么?” 兰泉昂然扬起下颌,轻蔑凝着梨本正雄,“我根本要的不是你们梨本家族,我要的是彻底毁掉你们国人想要继续为乱我中国的狂妄企图!” “‘日出东方,丹凤朝阳’,是不是?”兰泉笑着,目光却寒凉如刀,“你们军方当年不甘失败,重新启动了当年战败时候掩藏军火的秘密军火库;这多年来,国人以商人身份为掩护,每年无数人次造访梅山温泉山庄,为的就是秘密开启这个军火库,更新里头的军火……等待时机,等着未来国再度攻击中国,就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引爆,从而毁掉整个大军区的核心城市市,是不是!” “原来,是这样么?”梨本正雄眼中精光乍现!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家主之秘!”梨本正雄咬牙,“靳兰泉你也说错了,我竟然始终都不知道这个!我只知道那个计划与家主之位有关,可是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原来是这样,梨本家族万岁,国万岁!” 兰泉盯着梨本正雄,下手如电,趁着他仰头欢呼,猛地将他手里钳制的明月扯了过来! 兰泉将明月丢到色空怀里,厉声吩咐,“带她去医院,快!” “那这里?”色空面带挣扎。 “这里有我!”兰泉淡定回答。 “二少,不行!”色空咬牙,“如果是你动手,国一定想办法判你死刑!二少你带明月走,这里交给我!” “别担心,这里还有我。”门外静静地又传来一个声音,色空和梨本正雄听了都是大惊失色! 披着最后一缕夕阳,一个黑衣的男子缓缓走进来。他仿佛游走于白昼与黑夜之间的圣灵,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一念光明,一念黑暗,一切尽在他掌中。 “怎、怎么会是你!“这一次,梨本正雄惊慌更甚,仿佛亲眼目睹撒旦降临! “还有我啊。”一个女子的嗓音带着温婉,却也如同钢铁一般冷硬地走进来。 “慧子!”梨本正雄又是一声惊呼。 “尽管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想我应该代替你父亲出现在这里——替他管教你这个不肖子!”门外更是缓缓走进老夫人李淑兰。多鹤扶着李淑兰,目光如刀!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差不多这一两天内就完结咯偶待会儿会弄个番外的投票,大家可根据希望选择哟。某苏会根据人气高低来选择写番外】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页之后又卡死了,没提到名字的亲们,某苏鞠躬啦) 谢谢马红红、娘子等亲们的鲜花和神笔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结局?】打狗棒法十二式:棒打狗头(第一更) 小小的禅堂里,登时被来人挤满。可惜全都是兰泉方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梨本正雄的帮手。 梨本正雄面色越发阴郁,只盯着那个根本不该出现在禅堂里的人! “蔺鸿涛,怎么会是你!明明,你已被警方确定在车祸之中重伤,直到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才是!警方和医院里全都是我的人,你分明还躺在病床上……你怎么可能骗得过、逃的脱!” 鸿涛笑起来,转头望兰泉和慧子,目光里甚至带着一抹狡黠,“我,能说了吗?” 慧子笑起来,走到鸿涛身边,仰头望他,“我先来说。阄” 梨本正雄闭上眼睛——方才明月说过,他今天数逢喜事:捉了简桐、掳走小怪兽、破了慧子的圈套、让蔺鸿涛生命垂危……靳兰泉来了,证明他捉走简桐母子的计划已然失败;如今蔺鸿涛来了,就证明他诱捕蔺鸿涛的计划也已经溃败——此时更看见慧子面上得意的神情,那岂不是说就连慧子这个圈套也根本是计中计,真正上当的还是他梨本正雄! 本以为胜券在握,一回首才发现竟然是满盘皆输哦! “梨本正雄,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是么?安排替身,假作奔赴机场,迷惑我这个线人,让我发错误的情报给鸿涛……这样鸿涛就会扑入那个陷阱去,你用替身的死将鸿涛死死拴在法律制裁的长绳上!” “只可惜,梨本正雄啊,你自以为自己的计划绝妙无比;可是你却低估了别人的智商。你以为就你会用金蝉脱壳的计策,别人就不会么?——我坦白告诉你,‘鸿涛‘是受伤了,医院和警方看到的那个人的确是‘鸿涛’,身上还带着鸿涛的一切身份证件。但是那个人也是鸿涛的替身啊,鸿涛本尊安然无恙!” “怎么会这样!”梨本正雄大惊,“他怎么知道我安排去机场的是假的?” 鸿涛笑起来,“那就是慧子的演技好咯。她在你面前表现得惊慌失措、游移不定,甚至绝望哭号……你便以为她是普通女人的正常反应。你任由她发信息给我,你以为她是在通知我说你去了机场,可是我实话告诉你说,慧子给我发信息的内容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慧子说,‘梨本正雄’去了机场。梨本正雄啊,我知道你也自诩是个中国通,可是你知道中国标点符号里头特殊的微妙用法么?慧子在梨本正雄四个字上头用了引号……你的手下包括你自己,虽然查了慧子的短信,可是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这个引号的意思!” “其实好可惜小桐不在,不然简老师会很乐意给你讲一讲中国语言符号的微妙之处——引号的作用之一便是强调出来以表示否定和讽刺。慧子是想告诉我,所谓的梨本正雄去了机场,也就是用一个引号巧妙地告诉了我,一个假的梨本正雄去了机场!” 慧子甜甜地笑,“小桐在国的时候,我跟着她学了不少汉语的知识。这些都是她教给我的。她说真正的密语就是要说在明面儿上才最保险。越是明白呈现在眼皮底下的东西,有些多疑的人反倒越想不到。这次就用上了!” “哈,哈哈……”梨本正雄冷笑,“就算你们识破了我的计策,就算我没能用这个计策杀了蔺鸿涛——可是你们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呢,嗯?你们还要千方百计去杀掉我的替身,甚至因此而断送了西村和也的性命!这一得一失之间,还是我赚了!西村本来也是我要杀的人之一!” “是啊,为什么我们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杀了你的替身呢……”鸿涛笑起来,转头望兰泉。 兰泉笑了笑,转头望多鹤和李淑兰,“奶奶,明月伤重,我跟鸿涛这边也抽不开身,是不是能麻烦您二位带着明月去医院?” “是啊!”李淑兰看着明月失血过多的样子,赶紧点头,“多鹤啊,我们走!” 色空震颤回首,看见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惨淡地落在明月的身上。多鹤咬牙,脱下自己身上的和服外袍披在明月身上,遮住她赤的身子……那一刻微光落在和服的丝绸上,反射起来映着多鹤的眉眼。那样宁静,那么美好…… 色空闭了闭眼睛,轻声说了句,“拜托了。” 多鹤在微光里转头回来,目光轻轻落在色空面上。却只有一瞬,便转开,也是轻轻地说了声,“放心。” 兰泉和鸿涛都是听得一皱眉,转头来看色空。却见色空已经闭目立在灯光里,无喜无悲。可是他的这种宁静,反而比泪如雨下更让观者动容。 “师兄……”兰泉轻轻出声。 色空摇头,“没事。”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来,“说啊,赶紧听你们说完了,我还要回去休息!明月这个小人真是把我累坏了……” 他狞笑,满脸自信。虽然明知道外头直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证明手下都已经被控制。偌大鹿苑禅寺,只剩下他独力支撑,可是他还就真的什么都不怕! 因为,这是国的土地,因为兰泉和蔺鸿涛并不敢动手杀了他——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动手了,就算他死了,那他也能拉个垫背的,给儿子的仇就也算报了! 这是法治社会,不再是黑道可以任意打打杀杀的时代。真好,只要杀了人的,没人能逃的脱法网! “还要回去?”这次却是色空说话,“你走不出这个房门了。” 梨本正雄一怔。他忘了色空是可能跟他拼命的!单凭之前他那样对明月,看来色空也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色空我告诉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首先,你是和尚,不杀生是第一戒律!第二,你们家族世世代代受我梨本家族供养与恩遇,所以你若杀我,你们整个家族便从此背上弑主的骂名!第三,难道你不再为你的鹿苑禅寺想想?上次这里已经死过那个侍女,如今如果再死了我,你这所谓的佛门净土将受到玷污,佛祖都不饶恕你吧!” 色空却笑起来,森冷地笑着。他转头望兰泉和鸿涛,目光里有着心照不宣。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梨本正雄,你错了。谁说我们会杀死梨本正雄?因为,梨本正雄根本已经死了!死在几个小时前,死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有医院、媒体以及警方的三重信誉做佐证!” “你,你们说什么!”梨本正雄身子巨震! 兰泉眨眼一笑,像是顽童用小草棍儿逗弄着一只癞蛤蟆,“无论世界各国的法律,却也都有一个相同的共识:一个人在法律意义上,是不可能死两次的……梨本正雄,你已经死在了高速公路上,所以现在的你就算再死一回,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来追究我们法律上的责任了!” 鸿涛悠闲地转了转头,“原来有人自作聪明,还以为设下陷阱;其实不过是作茧自缚……” 梨本正雄巨震,“所以,你们这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我的替身,就是为了此时可以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地杀死我?!” “恭喜你,答对了。”兰泉含笑转头望色空,“没看我色空师兄已经提前清了场么?今天的山上格外宁静,今天的鹿苑禅寺里没一个外人……” “色空!原来,原来这也是早跟他们串通好,做下了这个陷阱!你们让我以为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顺利进行,你甚至让我看见了你满面的失意和无助,你这些其实根本都是在做戏,就是为了迷惑我!” 色空轻叹,“梨本正雄,你说对了。我就是已经与二少和鸿涛安排好,我们今天就是要在这鹿苑禅寺收拾你的狗命!” “还记得二战时期我父亲便在寺院中立下了反战碑么?从那时起我家族便已经与梨本家族割袍断义!是的,你说的没错,你们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对你们感恩戴德,可是这是小义——你们家族竟然领导了那样罪恶的战争,就连南京大屠杀都是你们老家主的弟弟亲自发布的命令!” 色空面色惨白闭上眼睛,“你们不准我父亲立反战碑,强行将反战碑推倒……我父亲一头撞上去,恨不得撞死!虽然为了家人,父亲那次没敢死;可是父亲临终前与我遗训:切不可助纣为虐,更不能认鬼为主!” “所以我色空并不怕背负所谓弑主的骂名,因为这是替天行道!” ---------- 【今天是感恩节。某苏借着这个日子,向所有的亲们说声谢谢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谢谢大家一次又一次帮某苏创造的奇迹。有人说网络相逢宛如萍与水,可是大家每一个人,某苏都已用心记住。鞠躬啦,谢谢大家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正文大结局】打狗棒法最终式:天下无狗!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正文大结局】打狗棒法最终式:天下无狗!)正文,敬请欣赏! 靓靓女生--好看的女生 “再说……”兰泉含笑凝视梨本正雄。那个老狗已经哆嗦起来,面无人色。 梨本正雄最后的心理屏障是法律,他认定无论是兰泉、鸿涛,还是色空,毕竟都还有家有业,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不敢轻易动手,否则就是与法律对抗。可是此时当他发现了自己作茧自缚,那个本来用来诱捕鸿涛的替身,反倒成了缠死他自己的死结时,梨本正雄所有的心理防御已经全部轰然倒塌! 那个死竹子,临走了还在机场跟他面授机宜。虽然那家伙去了云南追妻,没工夫参与这个打狗游戏,可是竹子却将梨本正雄的一切反应都提前说给他听。 兰泉有点纳闷儿,心说竹子就算是医大的毕业生,就算是医学天才,可是心理医学这块似乎还是跨界的啊——以前看他玩催眠,这次又推论如何一步步摧毁梨本正雄的心理防御——竹子是跟谁学的这些心理学的诡计?(这段故事,大家可以在新文《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中找到答案……竹子也是跟别人学的,咔咔) “这鹿苑禅寺本就是死者安宁之地,谁说这里不适合杀人?在这佛门净地除掉社会渣滓,正是为这世界除污扫尘,只为了恢复那一片郎朗乾坤!” 兰泉笑着指了指鹿苑禅寺里那片专售出去的墓地,“梨本正雄,别担心。虽然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但是你死后不用担心孤身一人,会有这么多人陪你说话的……” “顺便……”兰泉眨眼看色空,“师兄你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做做功德,就帮他也超度超度。虽然他注定了要入阿鼻地狱,永受苦难;不过就也算咱们功德一件了。”. “你们,都给我——住口!”梨本正雄哆嗦起来,目光狠狠瞪着眼前的三个男子。 他的生死已经在他们掌心,听听他们讨论着他的生死就像在说一个笑话儿!他堂堂梨本正雄,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们以为我梨本正雄就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哈哈,哈……就如同我j国军魂,即便二战失败,即便原子弹毁我家园,但是我告诉你们,暂时的失败与死亡都算不得什么;一切的一切,早晚会卷土重来!” 兰泉咬牙,“既然如此,梨本正雄,我送你上路!” “我靳兰泉,我们靳家,我们所有中国人,都等着你卷土重来!从明时戚继光抗倭,到1895年甲午海战,再到二战,直到如今的钓鱼岛事件!……你们亡我中华的贼心始终不死,我们都知道!可是你们不要以为我中国再是曾经之中国,你们不必再做梦我们要再度抗战要耗费长长的八年!若你我两国之间再起战事,我坦白告诉你,给我们八个小时足够!弹丸小地,一场海啸引发的核电站泄漏已经暴露了你们政府不力、组织混乱的软肋;倘若再有两颗核弹落下,你们这弹丸小地依旧会如当年一般无力自救!”. 兰泉凛然说完,再度淘气一笑,“我给你唱首歌儿吧,也算为你送行——”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歌声落下,兰泉含笑上前。梨本正雄已经浑身瘫软,面如猪肝。鸿涛眨眼一笑,上前用布条蒙住了梨本正雄的眼睛,兰泉手起刀落,划过梨本正雄的手腕! 滴答,滴——答……一滴一滴的声音跌落地面。色空俯身拿了个钵盂接在下头,让那低滴落的声音更加被放大数倍,滴答、滴答,绵绵不绝!. “啊,啊!——”梨本正雄惊恐大喊,“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的!” “我偏不嘛……”兰泉笑着,眸子里却冷意森然,他弯腰贴着梨本正雄的耳朵缓缓地说,“所有贼心不死者,所以还妄图侵我中华者,都——不得好死!” “啊!——”梨本正雄惨声大叫! 只可惜,山中空寂、禅寺宁静,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还有窗外那越发凛冽了的冬夜寒风。 兰泉起身一笑,转头望色空与鸿涛,“走吧,举杯邀明月!” 鸿涛一笑,拍着色空的肩头,“别担心,他还没冷血到想去喝酒。他说举杯邀明月,是说我们该去看看明月了。今天最大的功臣,其实是明月……”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的,啊!——”梨本正雄兀自哀嚎,无奈挣脱不开。他手上没有绳子捆绑,可是他就是动不了——难道靳兰泉给他用的,真的是中国功夫里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点xue手段?!靓^靓^女^生^小^说^网 兰泉、鸿涛、色空三人却相视一笑,转头携手走出门去。随即房门关闭,只剩下一室幽幽。 遥遥,只有墙上佛像在宁静灯光里,无声而笑。 红尘攘攘,终究是天道昭彰!. 医院里,明月正在紧张的抢救当中。 色空奔过来,呆立在手术室门口,已是双泪长流。 慧子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色空肩膀,“医生说明月身上多处脏器受伤。最大的一处伤口在心肺上,现在还不敢说能不能脱离危险……” 色空闭上眼睛,宛如死去。 “医生说,可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是……”慧子已经说不下去。 “请说。”色空闭着眼睛,声音却是淡定与冷静。 “医生说,明月多日来连服药物,她在自己的口腔与唇舌之上都涂了毒……所以现在的手术才更难,因为那些毒物多日来已经循着血液进了心肺!” “啊!”色空一声痛呼,捂着心口,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色空!”多鹤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在李淑兰点头默许下,冲过来扶住色空。 色空流泪摇头,“不……她服下的不是毒物,而是——壮.阳的药物……她以自己受辱,换来梨本正雄的必死!” “色空,你在说什么?”多鹤怔住。 慧子也会意垂泪,走过来抱住妹妹,“因为虽然梨本正雄该死,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不惜搭上自己而杀了梨本正雄……但是小桐与二少的意思是,千万不要为了杀了这个老狗而搭上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我们决定既要杀死老狗,又不必承担法律责任。虽然梨本正雄的替身已死,在法律上可以帮助我们免责,但是不敢保证的是j国警方会不会节外生枝,所以在靳家三公子段竹锦医师的帮忙设计下,我们拟定了要利用梨本正雄自身弱点来杀死他的方法……” “而明月,就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我们知道明月要这样做,可是我们都没想到明月竟然会做到这样决绝的地步!这个,傻姑娘……” 多鹤怔住,“姐,色空,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当j国警方接到梨本正雄手下的报警,带人冲进鹿苑禅寺的禅堂中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情景让警方都愣住。 禅堂宁静,只有墙上佛像前一盏长明灯幽幽地明着。灯光静静落在佛像下的蒲团上,梨本正雄无声地趺坐在蒲团之上。 身上没有绳索的绑缚,更没有任何的伤口与流血。哪里来的什么非法拘禁,哪里有什么虐杀?! 他的蒲团身边还有一个假山的盆景,有活泉在小马达的驱动之下汩汩从假山里冒出来,淙淙沿着山石流淌。那山石中央,也正坐着一尊小佛像,垂目微笑。流水从盆景里落下来,经由一个管子循环回盆景去。中途有处漏水,下头接着一个钵盂,听起来水声滴答。 手下冲过去大喊,“主人,主人!” 没有回答。梨本正雄仿佛睡着了一样。 那手下一碰梨本正雄的鼻息,这才惊恐大叫起来,“啊!啊——主人他,他死了!” “一定是靳兰泉和色空杀了他,一定是!”. 医院,明月尚未醒来,j国警方带走兰泉、鸿涛和色空。 慧子担心,李淑兰缓缓起身,含笑却威严凝视警察,“慧子你放心,我梨本家族还有人在!我以梨本家族主母的身份在这里发誓,如果j国军警方面敢对我梨本家族现任家主有一点过格的对待,我老婆子不惜鱼死网破,也要将我梨本家族多年来掌握的某些机密公之于众!” 兰泉含笑,“奶奶您放心,他们只有关押我48个小时的权限。我也向您保证,48个小时之后,兰泉一定会安然归来!” (正文,终) ------------- 【明天还有个尾声,欢乐地将小桐、兰泉、鸿涛几个人的计划从头捋开。关于番外,大家看见某苏没说宝宝和菊花的,都有点急了呀,哈……宝宝和鸿涛的番外一定会写,所以某苏没让大家选;菊花的也一定写,可能跟小护士写在一起,或者另开新文,所以也没在选项里~~~】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尾声Ⅰ:一秒也好(更1) 一方面兰泉、鸿涛和色空那边还在羁押中。李淑兰和杜仲方面虽然打通了许多关节,能够知道三个人在警视厅里一切都好,但是毕竟那里是警视厅,一切变化可能都会来得猝不及防。 同时,医院里的明月虽然经过了手术,可是依旧生命迹象微弱。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目下的问题是明月自己求生意志极弱,她甚至是希望自己死掉的。任何病症的医治都需要医患双方的同心协力,可是眼前的情形,医生只能摇头。 夜色深了,多鹤陪着老夫人李淑兰回去休息,杜仲守在警局外头以策应任何的突发状况,慧子留下来照顾明月。 明月始终如一具没有了生气的人偶一般躺在床上。床单洁白,她的面色更是白如金纸。旁人也许还能有头发的掩饰,可是她所有的苍白便那样直白而凛冽地落进慧子的眼底。慧子只觉难过阄。 虽然明月跟自己的妹妹多鹤一同喜欢着色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作是情敌,但是这一刻慧子心中对明月却没有半点的敌意。 明月的心,她懂。 明月最初回到梨本正雄身边,在口唇里涂抹药物,后来听说明月舌尖下头还藏着刀片,慧子明白明月其实最初就是想要杀死梨本正雄的。后来权衡再三,终是明白,那样明显地杀死梨本正雄非但不能保护色空,反倒会连累色空哦。 “嗯……”病床上一声微微的呻吟猛然撞进慧子耳鼓,慧子就是一惊!慧子急忙俯下了身子去,轻轻呼唤,“明月,明月……你醒醒啊。我是慧子,你听得见我说话,是不是?” 明月只是秀眉微微蹙起,却依旧是不肯醒来。 慧子发了狠。她知道在明月心中此时唯一的惦念就是色空,于是慧子狠下心来说,“明月你快醒来。色空被抓进警视厅去,如今生死难卜!” 只有心中牵系之人,才能唤回她那一缕执意离去的游魂吧? “明月你醒来……你知道警方带走色空的刹那,色空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只是一直回头望着手术室,他是放下了自己的生死却挂念着你的安危啊!” 慧子说着,自己的眼泪都不由得滑落。世间多少痴男女,痴情一片挂卿心。 “师兄,师兄……”明月剧烈地喘息起来,口中喃喃喊出了色空的名字,两颗又大又圆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医生!她醒了,她终于醒了!”慧子大叫着冲出门去呼唤医生。她自己的喜泪也早已流下。明月终于肯求生了,明月终于脱离了生命的危险,是不是! 慧子电话通知了多鹤,让李淑兰老太太也放宽心。多鹤说老太太彻夜无眠,担心两方的消息。明月的醒来让老太太着实开心了一下,连连摇头说“傻人自有天佑。” 李淑兰老太太还不放心,甚至大半夜的就打发人送了多鹤过来亲自瞧着。务必确定了明月没事了才回去。 明月静静躺在病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可是一双眸子已经有了神采。医生和护士退去,慧子跟着医生走出门外去询问情况,多鹤有点尴尬地站在床边望着明月笑。 明月也努力勾起一抹微笑来,虚弱地出声,“多鹤姐姐,我们说说话,行么?” 多鹤坐下来,也恢复了从容。虽然两个女子共同爱着一个男人,可是现在都知道,彼此都是好姑娘。 “明月你刚刚醒来,别急着说话。咱们以后说话的机会还多着,等你康复了,我们再好好地说个痛快,好么?”多鹤忌惮着明月的身体状况。 明月却含笑摇头,“不。多鹤姐姐,未来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让我这次就放肆一次,说个够吧。” 多鹤一怔,“明月你说什么?什么叫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叔,谢谢您!” “姑娘不用客气!咱们这里交通不方便,没有火车,汽车也每天早晚只有一班,所以咱们这儿的人啊都乐意拉旅客一段。这是咱们应该做的。” “突突突”,拉菜大叔的老式摩托车铿锵地开走了,司蔻一直望着那摩托车影消失,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始终攥紧在掌心里的小纸条抽出来,细细去看那纸条上写的地址。 那是她要下跪了才拜托得警员将西村老家的地址抄录给他。因为西村丧命的案件里不光是交通事故,还牵扯了枪击案件,以及黑帮仇杀的内幕,所以西村的尸体被严密地保密着,不准司蔻见…… 见不到西村的尸体,她至少要来看看西村的家乡。当初她离开他,就是因为他说,乡下老家还有个订过婚的未婚妻,要回来结婚。后来小桐跟她解释过,那一切不过是西村忍辱负重的谎言,就是为了将她骗走,好不连累她…… 如今,她又得走了。 可是来了之后才知道,此地非故土。太多的文化冲突让她迷茫,尤其深入其间才越发知道这个国家对于历史的不思悔改、对于中国人从骨子里头的那股轻视…… 所以她要走了,回去将从小买了用了的这个国家的东西全都扔掉。 她这次再来国,已经完全跟初次不同。她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如今西村已经不在了,她再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她要走了,这一次将是永别。所以她要在临走之前最后到西村的故乡来看看。看看究竟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养育了西村这个人。 站在村口,望着村子的那块路牌,司蔻含着眼泪笑出声来:好嘛,原来这条村子的名字就叫做“西村”。 “这次真是很幸运,病人终于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求生。不然……”医生站在门外对慧子直言不讳,“不过虽然很幸运,但是病人的身体却也受了重创,未来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需要静养,而且再不能大喜大悲。” 慧子含泪点头,“谢谢你,医生。” “只希望出家人能够看淡红尘。”医生也是叹息。他从医这么多年来,还第一次看见和尚尼姑之间的烈焰浓情、生死相依,惊讶之余也自感动。 不管身在佛门还是红尘,毕竟都是肉眼凡胎。 警视厅,兰泉、鸿涛和色空都淡然坐在拘留室里,隔着铁栅栏门望门外警员的繁忙工作。 有警员拿着档案袋急急走过来,“尸检结果出来了。” 几个负责办案的警员凑在一起,打开了尸检报告……兰泉、鸿涛和色空彼此目光一碰,各自都是淡然微笑。 “法医的尸检结果是……梨本正雄死于脑中风后遗症引发的脑出血!具体原因可能是情绪波动过大,造成身体里大量的血液冲向头部。而他之前脑中风过,脑血管壁已经脆薄、失去了弹性;所以在大量血液的频繁冲击之下,导致脑血管爆裂……” “看来梨本正雄临死的个小时内,反复经过情绪的大起大落……” “而且他身上没有绑缚的痕迹,没有致命的外伤。虽然他死在鹿苑禅寺里,但是那里毕竟是他梨本家族的家庙,所以他本也是经常去那里……” “另据他手下说……”那警员有点难以启齿,“说他临死前的几天,有点女色过度……想来这有可能是造成他情绪大起大落的原因。而且那个女人是被他强迫的,每次都是他将匕首架在那女人脖子上,逼迫那个女人给他……如今那个女人还被他刺伤躺在医院里,未有脱离生命危险……” -------------- 【稍后第二更。哈哈,看到大家在为投票挠头,某苏自己也找不着来的;红袖改版乱套了——位置现在实在简介那块,有四个档,其中第四个就是“读者投票”。大家找到木?】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尾声Ⅱ:缘起缘灭(更2) “哗啦……”铁栅栏门被打开,负责办案的警员虽然带着几许不情愿,却也只能点头向兰泉三人说,“尸检结果已经出来,目前尚无证据支持对三位谋杀梨本正雄的指控。所以,三位现在可以走了,多谢对我们警方办案的配合。” 兰泉好脾气地乐,深受拍了拍那警官的肩膀,“只要秉公执法,相信世间总有清晰黑白。” 那警官尴尬笑了笑,伸手请三人离开。 兰泉走出警局深深吸了口气。虽然夜色深浓,可是历史的车轮终究向前驶进——如今的国也已经是法治国家,纵然他们的军警方面还有贼心不死的家伙,可是至少他们已经不能公开操纵一切。 只要循着法律程序来走,那么这个游戏就有得玩阄。 杜仲迎上来,鸿涛走到一边去与杜仲说话。色空则已经急着伸手去拦车。 他在拘留室里一秒钟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他只惦记明月哦。 “色空你别急,明月已经醒过来,如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鸿涛扶住色空。他方才与杜仲说话,也正是在第一时间询问明月的情形。生怕明月没有熬过这个小时。 “她醒了?哈哈,太好了……佛祖慈悲!”色空终于当场笑开,却也有两行清泪沿着面颊落下来。 兰泉跟鸿涛对望了一眼,都是摇头。 “走吧,赶紧回去看她。”兰泉扶着色空上车。 色空下了车,几乎是不顾仪态地奔进医院去。可是到了病房门口却又止住,仿佛不敢迈大步,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本是清癯的面颊上漾起微微的红晕来,有点像熏醉,却又像是人病了在发烧。 兰泉扯住鸿涛,两人没一起跟着进去,而是退在了一旁。 “我担心色空会失望。”兰泉垂下头去。 鸿涛也是点头,“……缘起缘灭,他终究是晚了一步。”鸿涛说着摇头苦笑,“色空亦如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明月呢,她人呢!” 不过两秒钟,色空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她人呢?她人呢!” 护士也摇头,“她之前还在病房里。刚刚好像是去洗手间……” 慧子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色空癫狂的一幕,便也是一惊。慧子冲进女洗手间去,一格一格地寻找……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在? 夜晚风冷,呼哒呼哒吹着敞开的窗扇。慧子这才猛地省悟,明月是跳窗离开了! “她为什么要离开?她还重伤在身,不是么?她疯了吗?她要去哪里啊!”色空一身白色僧袍,却是面上惊慌变色!纵然生死在前,他都没这样惊慌失措过;此时他哪里还是什么禅寺住持,他根本是个被魔障魇住的痴情男子! 多鹤从病房里走出来,静静垂泪,“色空你别这样。都怪我,我方才就预感到她是执意要走。但是我没想到竟然就是今晚。我以为她重伤在身,不可能有力气离开;我以为从她康复之日起开始小心防范也就够了。哪里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烈性的姑娘……” “多鹤,你说什么?”色空双瞳染血,“她对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说啊!” 多鹤双泪长流,“她方才说要跟我说说话。我忌惮着她身子,不让她多说;劝她等她好了再说。可是她说,她可能以后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你说啊!”色空睚眦尽裂,用力捏着多鹤的手臂。 “色空你冷静!”兰泉也是难过,冲上前来拉住色空。 多鹤难过得喘不过气来。多年来与色空心领神会,头一次见着他对她这样凶狠,却是为了另个女人…… 多鹤抬起头来,用力屏住哭声,正色望病房里的几个人,“我刚刚也听到了你们的话,知道梨本正雄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他是死于脑中风后遗症突发的脑出血——而这原因就是他情绪的大起大落。” 慧子点头,“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正是这样。要让梨本正雄死,却不是我们来杀死他,而是要让他自己死!” “他之前不是用脑中风这事儿,以退为进躲进了医疗机构,逃过了上次的制裁么?那这次就让他死在这件事上头!所以这次兰君和鸿涛才会制定计中之计,让我先去迷惑梨本正雄,让他狂喜、大惊,就是让他情绪大起大落,失去控制!” 慧子想起之前在梨本正雄私宅里,亲眼看见梨本正雄面上涌起诡异的血色。她那时便知道,这个计策已经奏效了。所以纵然在梨本正雄抽出战刀向她劈来时,依旧能淡定自若。因为她知道,即将成功。 多鹤含泪点头,“姐姐,我想明月后来是想明白了你们的计划……或者她也是与你们心有灵犀,也知道用这样的方式让梨本正雄自己死掉,是最安全的方式。所以,所以……” $8272$7a7a$9893$7136$4e00$7b11$ff0c$201c$6240$4ee5$5979$624d$5fcd$8fb1$8d1f$91cd$ff0c$6545$610f$4ee5$5973$8272$5f15$8bf1$68a8$672c$6b63$96c4$3002$7537$5b50$60c5$7eea$6700$5927$7684$8d77$843d$81ea$7136$90fd$5728$5e8a$7b2b$4e4b$4e8b$4e0a$ff0c$660e$6708$5c31$662f$8981$7528$8fd9$79cd$65b9$5f0f$8ba9$68a8$672c$6b63$96c4$81ea$5df1$6b7b$ff01$201d 多鹤哭着点头,“她说,她始终知道她的存在,令你为难。虽然她说她已经放弃,可是你还是照顾她……她说自己已经是你的拖累……” 多鹤控制不住,大哭起来,“她说她始终知道那个被你藏在心底的人,是我;她说你迟迟不肯对我表达,其实就是因为她的拖累……她说她好任性,始终霸着你,不肯离开,所以让你多年来无法舒心快乐……” “她说她自己本就是该死之人,索性这一次断了你所有的牵挂,就这样孑然一身离去吧……” 兰泉和鸿涛都是一惊,彼此又是一眼对视。 之前两人不无惊讶,虽然明月想要杀掉梨本正雄,可是也不至于要在色空面前与梨本正雄欢合吧? ——如今却是懂了,明月根本已经打定了斩断情丝的决心! 她想用最后的“丑陋”,让色空从此对她断了所有的好感,这样她死后,色空就可以尽数忘记了她,好重新轻装开始,与多鹤开启他们崭新的爱情!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多鹤说完,病房中一片静肃。慧子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儿来。 都是女人,都是痴情不渝的女人。所以慧子与多鹤对于明月的痛惜便更重。 兰泉、鸿涛和杜仲都是深深叹息。 只有色空静静的,面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的,仿佛在侧耳聆听夜色里的风声轻过。 “色空……”多鹤担心地走过来,轻轻扯了扯色空的衣袖。 色空没有哭,也没有叹息,更没有追出去。他甚至静静地笑了起来,轻轻摇头,“我懂了。” “她从鹿苑禅寺走的那天,她的头发已经长过肩膀。她说她要蓄发回归红尘了,好好地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可是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将满头的青丝再度全部削断……我那时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色空笑着转头望兰泉,“二少,中国话里有一个词叫‘削发明志’,还有诗句里头说,发丝便如情丝,对吧?明月的心思我懂了……” “师兄,你要怎么样?”饶是兰泉,听着色空这样平静的述说,也反倒心惊! 色空轻轻摇头,“不必找了,我知道明月会去哪里。她一定真的去做一个尼姑了,做我们国为数不多的、愿意守着清规戒律的那种尼姑。” “这样,也好……”色空笑起来,“医生说她这次幸运生还,可是身子却已经伤了元气,这一生不该再承受大喜大悲。如果能够青灯古佛、心如止水,对于她真的也是一件功德……我尊重她的选择。” 色空说着,含笑,还是落下泪来,他静静望多鹤。 多鹤还穿着那件艳紫色的丝绸和服,和服上绣满白羽的仙鹤。这件和服映衬得多鹤眸如秋水、唇如含丹。真的,好美啊…… 色空深深吸气,“……我亦决定,追随她的决定。” “色空!” “师兄!” 鸿涛和兰泉都是大惊。 色空含笑闭目合什,“我国僧侣多年前早已不受清规戒律。可是我色空在此立誓,从此收起红尘之心,静修六根清净。绝情断爱,一生事佛!” 大家都惊愕落泪。 多鹤更是哭得无法呼吸。 慧子急了扯着多鹤,“你倒是说句话啊!” 多鹤抽泣着,努力平静下来,却是第一个向色空躬身一礼,“色空大师……” “多鹤!”慧子痛呼! ----------- 【稍后第三更。一不小心把自己写哭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尾声Ⅲ:爱一直在(更3) 网——好看的女生 j国飞回s市的航班。安静,只有推着饮料和食品的车子,无声地从过道上走过,间或用甜美而柔和的嗓音问着,“哪位旅客需要食品和饮料么?” 司蔻坐在最靠舷窗的座位上。身边就是白云轻过,她却无心情去浏览,只将耳机罩在头上,闭上假寐。 从此离开j国这块土地,从此——学着那个人。 不是她困倦,只是怕——一睁开,就会有泪珠滚落。 身旁有人坐下来。本来是空座位,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中途过来。不过司蔻却也没心思去看。反正是经济舱,人多座位挤,大家多挤挤就是了。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头等舱那边的食品是否需要端过来?”用柔得滴得出水来的嗓音询问。 哟,身边这位是从头等舱串到经济舱的啊。这年头有钱人都有点不了,可能头等舱坐腻歪了,嫌人太少、地方太大,不热闹吧? 司蔻继续闭着假寐。最讨厌这种假门假事儿的有钱人。要是小桐在身边就好了,两个人可以一搭一唱地讽刺讽刺。今天,算他走运! 可惜司蔻不想搭理那个人,那个人却不肯放过她。司蔻静静地闭着睡觉呢,那人却转过头来,目光大剌剌地就那么盯着她! 司蔻心说:老兄,人体是有磁场的,你知道不?就算我不惜的睁开看你;可是你这么盯着我,也会让我感觉脸上爬满了蚂蚁一样地难受哎……天生招人烦那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故意招人烦、还要当自己万人迷,那可就是你的错了! 司蔻扭了扭身,想要躲过那家伙的目光。可是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还歪过身子来,将目光追了过来! 司蔻恼了,拎起杂志就要砸过去—— 眼前一张放大了的俊颜正笑眯眯地望着她。那一双长眉斜飞入鬓,欠揍的勾着卖萌的弧度…… “靳兰泉!你个欠揍的,等我回去不跟小桐添油加醋,说你在j国没干好事!” 兰泉自我介绍外加解释了行程,再外加道歉,并且叫等舱的寿司给司蔻都端过来后,司蔻这才决定搭理他,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威胁。 兰泉这个委屈啊,“司老师你不实事求是!” 司蔻翻了个白眼,“我就故意抹黑你,怎么啦!看小桐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兰泉笑起来,心这才放下些。 之前两人其实在机场大厅就遇上了,可是司蔻始终低着头,仿佛专心致志捡钱一样地往前走。兰泉都跟着她半天了,她都不知道。兰泉知道司蔻这是心念成灰,他不放心,这才换舱过来。 “你自己回来?”司蔻扭头望兰泉,“蔺大哥呢?” 兰泉想了想,“鸿涛和杜仲在j国还有他们帮派的事情。而且……”兰泉顿了顿才又说,“西村不在了,山田组也群龙无首。自然是没时间兼顾,鸿涛还要帮我看着山田组。”最新章节请登陆-**女生~最好看的女生 一听见西村的名字,司蔻就仿佛被按动了电擎的一样,之前的张牙舞爪全都不见,小小的身子缩进座位,垂下头来,头等舱的寿司也吃不下了。 兰泉也是难过,垂下头来轻声问,“听说你,去了西村的老家?” 司蔻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兰泉知道,她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哇地哭出来。 “那里好玩么?” 司蔻用力摇头。 “见到了什么想见到的么?” 司蔻再用力点头。头只会这两个动作。 “见到了什么想见到的啊?” 司蔻终于落下泪来,“我见到了‘西村’啊……‘西村’永远都在,‘西村’永远不会……” 整个,司蔻一直在无声地哭。下了飞机,安检人员甚至拦下了两个人,小心盘查了两人的身份才放兰泉和司蔻走。 司蔻上了车就埋怨,“都怪你,我发誓一直不哭的。,都是你把我给弄哭了!” “哭哭好。”兰泉笑起来,“哭出来了,心里的难过就也散开了。” 司蔻真是哭累了,车子启动就睡着了,一直睡到靳家大门口。 简桐迎出来扶着司蔻进房间去,转头就瞪兰泉,“你就一直让她哭?” 兰泉笑,“我全程录像了。天啊,小司真是水做的啊,整整哭了两个小时啊!” 安顿了司蔻睡下,简桐这才跟兰泉吹胡子瞪眼,“你干嘛啊?你还录像!” 兰泉笑起来,“傻瓜,我这是在帮小司制作‘致命武器’呢!你想想啊,有些人看见小司这样的录像,他会怎么样啊?” 简桐一想就也乐了,“肯定是百爪挠心、痛彻心扉吧?” “……外加,爱入骨髓。”兰泉狗腿子地给简桐补充。 “你真坏!”简桐笑着去打兰泉,却被兰泉一把扯住了柔荑。 “喂……”简桐脸红透,“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好把这件事儿摊开了说呢。” 兰泉翻了个白眼,“……从此君王不早朝!让他们等着……” 知道兰泉今儿回来,靳家全家人都坐在桌边上等着给兰泉接风洗尘呢。结果人家两口子搀着司蔻进了房间,再就没动静了! 全家愕然。吴冠榕老太太忍不住抬头看堂屋上那挂钟。分针可移动了好几个格了,可是那小两口还是没动静。 何婆婆、袁静兰、于静怡等人就都忍不住抿嘴乐了。 “哎哟,您说这洗尘宴,没了主客,咱们给谁洗尘啊?”何婆婆就凑趣。 “咯咯,咯咯……”何婆婆一句话却逗笑了小怪兽,小家伙竟然跟小母鸡似的咯咯笑开就停不下了。 “这孩子怎么了?”靳邦国赶紧瞅。这小,一大笑,一准儿没好事儿! 大家都惊恐地转头看梅轩。梅轩正抱着小怪兽呢。 梅轩做面色沉静状,可是大家都清晰看见了正有从梅轩的阿玛尼裤腿上滚滚流下…… “哈哈,谁说不能洗尘啊,咱们孩子这不是给洗了吗?”吴冠榕开怀大笑。 “洗的好!”大家都笑开,“这可真是——大喜呀!”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尾声Ⅴ:你是答案(第二更) “还好意思说自己饿?”家里人别人没好意思吱声儿,都坐在那抿嘴乐,听琴可不管那个,走过来凑到兰泉耳朵边儿,“吃一下午了,还没吃饱?” 简桐也听见了,腿都软了,真恨不得转身就跑。 都怪那个该死的,她的名节啊…… 啊不,哪儿还有女人能跟自己老公谈名节了?真是的,她算是活活毁在他手上了…… 兰泉却还挤眉弄眼地回击听琴呢,“唉,我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这不有人还在国没回来呢嘛,琴姐我知道你看我眼红……阄” 听琴终究是个女人家,被兰泉说得粉面通红,伸脚去踹兰泉小腿上的迎面骨。兰泉就哀嚎,“哎呀,你怎么也学会这招儿了?” 听琴抛个媚眼儿一乐,“跟你老婆学的。” 哦 “你们两个孩子,可别闹了。兰泉赶紧给爷爷奶奶见礼。”于静怡抿嘴笑着发话。 兰泉笑着握紧简桐的手,赶紧走上前去,先跟靳邦国和吴冠榕行礼。 “嗯,起来吧。”靳邦国吧嗒吧嗒抽着黄铜烟杆。其实老人家早戒烟了,更何况家里如今有小怪兽了,他更不能抽烟。现在烟杆里放着的是电子烟,他老人家就在那过干巴瘾呢。 靳邦国说着一指右手边那张座儿,“小桐啊,你去坐着歇歇。” 简桐脸一红,赶紧过去。其实那座儿当然不该她这个小辈坐,可是爷爷也是知道了奶奶将家里的钥匙都给了她,所以这才在待遇上有所不同了。 兰泉就嘟嘴了,“就一个座儿啊,桐桐坐了,我坐哪儿啊。”说着还得瑟,“哎哟爷爷,我腰酸腿疼啊……” 全家人都绷不住了,简桐恨不得抄起桌子上的茶碗砸死他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靳邦国也乐得咳嗽起来,郑银桥赶紧上来给拍后背。靳邦国拿黄铜烟杆指着兰泉,“你个猴儿崽子,你给我立着!让全家人活活等了你一下午,你还好意思坐着。” 兰泉乐,“爷爷,您要是不想再要个重孙子,那您就让我立着。” “还贫嘴!”于静怡憋不住乐,却也赶紧出言呵斥。 兰泉这才笑眯眯躲到简桐背后去,狗腿子似的给简桐揉肩背。这要是搁在古代,活脱脱一个站在妃子身后伺候的太监! “您看看,这个老婆奴哟……”何婆婆凑在吴冠榕耳朵根儿底下乐。 简桐也绷不住了,拍开他的手,“你老实儿站着!” “是,小老师!”兰泉童子军敬礼,乐得大家又是一顿狂笑。 家宅融融,终于迎来这样一天。 梅轩从吴冠榕的东暖阁出来,换了身儿衣裳,将一张小票递给兰泉,“给。我的尺码。” “干嘛呀?”兰泉看纸条。 “你儿子把人梅轩给尿透了。两层裤子啊,跟水捞的似的!”吴冠榕乐。 “啊……”简桐这个不好意思啊,“我给他穿纸尿裤了啊,他怎么还尿梅轩身上了?” 梅轩乐,“他现在手指头好使了,坐我腿上就一直研究怎么自己扯开那贴胶呢。后来成功扯开了,那不乐得嘎嘎的,半天都没停下来嘛!” “哈哈……”兰泉也乐得手舞足蹈的,“那梅轩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买新衣裳啊。你该给我付钱才是!我们那可是童子尿,神药啊,求都求不来!” 梅轩也乐,“他看我识‘浇’不识‘浇’呗?”(识交不识交) “就是啊!”兰泉一听儿子的光荣事迹就站不住了,赶紧跟长空、万海、静怡、静兰行了礼之后,一头钻东暖阁去看睡着了的儿子去了。 简桐本来羞赧未退,这会儿兰泉又逃了,她自己更是脸红。 靳邦国清了清嗓子,“小桐啊,那你就说说吧。省得你奶奶、何奶奶这帮老娘们儿没完没了地猜!”也算是给简桐解了围。 简桐就笑,起身给长辈们回话,“这事儿还得从李奶奶当日给了我们一幅‘凤戏牡丹’说起。” “我跟兰泉始终觉着这绣屏里头一定有说道。回来仔细参详,想到:虽然我们中国的国花评选经历年而未定,但是民间已经公认的首选是牡丹。我跟兰泉便猛然想到,这绣屏当中定然还存留着国的军方对于侵华之心不死的一种表达——一个‘戏’字足以说明问题。” 在座的女人都是大点其头。 “所以我跟兰泉便想到,梨本家族这个始终没有公开的‘家主之秘’,自然应该与此有关。结合梨本家当年的历史,便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近年来,东北各地不断有这样的新闻报道:哪里哪里发现了当年国埋藏的武器炮弹……这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也不会是他们废弃的武器。否则按照停战公约的要求,他们本应该将残存的武器弹药在投降的时候一并交出才是,何必要刻意掩埋起来?” 靳邦国咬牙,黄铜烟杆狠狠敲了敲桌子,“他们贼心不死!” “是。”简桐正色,“我们的目光便转移到这件事上来。梅山成为我们重点关注的目标。梅山顾名思义,开满梅花;可是国人为何要在梅山种满樱花?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有过这个疑问,可是却没人深究……” 靳长空笑起来,“所以你们俩想到了,梅山地下藏着东西!” 简桐吐舌,“这个其实是跟电视里学的。我们经常看《探索发现》,好多古墓的发现其实就是巧合——很多都是村民奇怪村边为何在平原上凭空出现高山,然后他们挖土盖房子,才发现那小山其实的陵墓……我们这才想到,梅山樱花只是表面,梅山地下的东西才是关键!” 静兰听着眯起眼睛来,“桐桐,你说到这里,我想到有人跟我要咱们家长相思的配方……我跟你梁叔都觉着,他们没理由要这个酒方本身;这酒方最后的秘密就在梅山冷泉那,所以这件事是不是与他们的军火有关?” 简桐含笑点头,“妈,真棒!” “可是那个最后跟您要酒方的人,并不是梨本正雄。”兰泉从东暖阁出来,接过话茬儿,“听梨本正雄自己的意思,他隐约知道家主之秘跟长相思酒方有关联,或者是他奉命必须得到长相思的酒方,可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家主之秘究竟是什么……”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正色望靳邦国,“爷爷,就算此时梨本正雄也已经铲除,但是相信国的军方还有贼心不死的右翼势力想要重新启动这一切!” “好啊,来吧!”靳邦国淡然一笑,“我们两国之间,早晚还有一战!年以来的耻辱,我们终究会有报仇的机会!” “那这个酒方,究竟有什么关联?”静兰有点担心。自己家的酒方怎么会跟国人侵华的图谋联系在一起? “我想这件事的症结不在酒方本身上。”万海沉吟着缓缓出声,“静兰你说得对,症结还在梅山冷泉上。可能时光蹉跎,梅山冷泉又是藏得比较隐秘,所以到现在几乎已经没人知道,或者没人注意到梅山还有冷泉;所有人都只知道梅山有温泉。” “我想到了!”长空一拍大腿,“温泉、冷泉,这就是症结所在!” 长空起身,“为什么会有温泉?必须得有地热资源,而且底层里必须有能够蓄水的空隙。可是问题就出来了——如果将军火埋在梅山,梅山却还有丰富的地热,那么军火怎么可能安全!” 静兰想起找到冷泉那日的情形,猛地省悟,“只要有冷泉的地方,就证明那个地方的地下没有地热,所以他们必须找到冷泉,沿着冷泉的行经方向去开凿地洞,才能让埋藏的军火保证安全!” “是啊!”大家都忍不住欢叫起来,“显然这就是他们要找酒方的原因!因为现在没人知道冷泉在哪里,就以为这秘密藏在酒方里!” “我终于懂了……”静兰含了泪,“当年我祖父被国人抓去,说要什么我们家的传家之宝,他们其实要的就是梅山冷泉的位置,他们好去埋藏军火……那时候他们一定已经预感到自己来日不多,所以便开始为未来计议。” “还有我。”靳邦国也是含泪,“他们也要找我。可是老人家誓死不肯说出我的下落……” 静兰含泪却微笑起来,“伯父,可是后来还是您亲自到梅山去,帮我袁家重新找回了梅山冷泉……这定是冥冥中的天意,是不是?” 靳邦国也是含泪点头,“当初觉得兰泉这孩子的名字里头,‘兰’字才是注定;如今更明白,原来‘泉’更是注定。” 兰泉含笑转头望小老师,“……其实那些都不是注定。我爱上她,才是注定。就算我名字里没有兰,也没有泉,我也一定会遇见她、爱上她。我们初遇的时候,她不知我是兰泉,我也不知她是袁家的外孙女,可是我们还是注定‘亲密’。” “她才是我的注定,是我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的答案。” “我靳兰泉出生到这个世上,只是为了遇见她,爱上她……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 - 【计划的解释还有后面一部分,明天继续大家周末愉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尾声Ⅵ:还施彼身(更①) “哎哟,得了得了,咱们可都别听了;爷爷奶奶、爸爸、二叔二婶、袁伯母,咱们都撤了吧。”听琴肉麻地搓着手臂走上来,“瞧瞧,无论什么国家大事儿,咱们家二少爷一准儿能枪口一转,直接变成跟他媳妇儿真情告白的宣告会……不行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琴姐……”简桐脸红死了,赶紧扯过听琴的手臂来。 “哈哈……”大家也都笑开。 靳邦国没辙,也是笑着叹气,“我本来还想夸你这个猴崽子,为国为民、为咱们靳家又立了一大功,合着你这全跟我们没关系,就是为了小桐啊!” 兰泉扬了扬下颌,“您老才知道啊。”兰泉眨眼回头去望小老师满脸的羞红,“当我知道她是袁家的外孙女,而国人在寻找身带刺青的我的同时也在寻找长相思的酒方时,我就知道这个任务我必须去完成。否则,她也会遇到危险……阄” 兰泉这话一出,大家都是愣怔。谁也没想到当初那看似轻狂的家伙,竟然已经有了这样深的心。 “也罢也罢,今儿就让他说个够吧!”吴冠榕摇头却是微笑,“从前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不允许他喜欢小桐,更不允许他在家里说出半个字来。这孩子一直憋到现在才痛快痛快嘴,就让他说吧。哦” “可不,刚听琴说完,还以为他能收敛着些;这不一拐弯又说上了……”何婆婆也跟着凑趣。 兰泉也不含糊,就在靳家高大堂屋里,当着靳家所有人的面,含笑凝眸,“小老师,我爱你!” 全堂大笑。万海和静兰却各自含了泪。万海轻轻转眸望静兰的侧脸;静兰感知到,却硬生生没有回头。 他们错过的就已成过去,这一切终究在兰泉和小桐的身上获得圆满,已是足够。 “知道了国还有这份野心,我们心理就一直有防备,知道还会有事发生。凤戏牡丹的家主之秘被带到我们中国来,国那边一定不肯死心。所以当听说梨本正雄逃走,我们就知道这一切终于开始了。” 简桐接过兰泉的话茬儿,“我在孔子学院里工作,这一次带的班级里有几个国女孩儿,我就格外加了注意。其实国人很自负,他们也应该能想到我会格外防备国人,可是他们还是会派本国人来——八成以为我想不到呢?切!” “那几个女孩看似长相都很甜美,可是我知道她们有问题。在国见识过了绘里香、小百合等这类相貌甜美,实则心如蛇蝎的国女人,我已经知道要防备。” “而且,”简桐回头向兰泉一笑,“竹锦的那位小护士周心瞳教过我,看女孩子不能看表面,而要看她的眼神和反应。只要会打的女孩子,就算外貌可以掩饰,但是有些应激性的反应却几乎是本能的,她一定藏不住。所以我就经常做一点小迷糊,比如前面要撞上门,或者过马路险些被车撞……结果那个女孩子都是极为敏锐地一把将我拖开。就此,我心里有了底。” 靳邦国听着一皱眉,“竹锦身边的小护士,周心瞳……” 兰泉赶紧给简桐使眼色,简桐也吐了吐舌连忙转话题,“她在健身房打工嘛,所以见过女子教练的反应。” “所以小桐你那天跟着那些学生出门去吃饭,实则心里就知道会出事的,是么?”何婆婆绷不住了,出言问。 简桐含笑点头,“是。其实之前那几个学生就邀约过,我托辞要回家给孩子喂奶而推脱。接下来国那边的出版商邀请兰泉去做亚洲的巡回宣传,我们就知道,机会来了……不光要挫败他们想要绑架我的计划,更要将计就计,将他们全盘的计划全都摧毁!”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吴冠榕也问。 简桐回眸向着听琴嫣然一笑。听琴自己也迷糊着呢,却觉着简桐这样做没好事儿。她想了想,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难道老杜也事先什么都知道,却故意瞒着我?!” “是啊,哈哈……”兰泉大笑,揶揄地朝听琴抛媚眼儿。听琴和杜仲这对强力情侣,打起架来那绝对电火花四射,兰泉很是以看戏为乐,所以不放弃任何机会从中搞破坏。 “这个该杀千刀的!”听琴气死了。她本来对自己智商相当有自信,可是哪儿能想到这次竟然被玩儿了! “要谢谢杜大哥,他的保安产品公司研发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这个……”简桐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口红。 “口红?”于静怡也问。 “这看似是一管口红,实则是一把网枪!”简桐笑起来,“我在商场卫生间里装作补妆,将口红握在手里。后来他们带我走,到了巷子里我就启动了网枪,把她给套牢了……网枪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越挣扎越紧,就像《西游记》里套着猪八戒的珍珠衫!” “那么,那些民工……”万海说出心中的疑问。 这回轮到靳邦国老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大家齐齐变色,吴冠榕更是伸手拍了老爷子手臂一下,“你派人装的!” 长空听着就乐了,“我懂了。他们肯定也在商场里埋伏了人,不过被爸派的人给连窝端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帮家伙肯定都被撂倒在正在装修中的空店铺里,那外头遮天蔽地盖着大喷绘广告,谁也看不见。” “而那个国小女孩儿也没见过那些人究竟什么相貌,就当咱们的人是他们的人了……这属于自投罗网!” “就是呗。”靳邦国乐得哈哈的,“本来都不用小桐用什么网枪,不过她非想玩儿,所以他们就也让她玩儿了一次。” “哎哟喂……”何婆婆在旁边感叹,“我算是明白咱们家小怪兽一干坏事就乐得嘎嘎的,这是遗传自谁了……” “哈哈……”哄堂大笑。 “然后呢?”吴冠榕老太太也是忍俊不已,“然后我就亲自带着小桐回家来了呗。不过军区大院岗哨这帮毛孩子还真是工作谨慎认真,我就知道要不是我老头子亲自出马,一定都骗不过他们的眼睛去。按照军区大院的规矩,任何人都得当面看清楚了,盘查细致了才能被放进来;我在,他们就没敢。不然早露馅儿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行,行啊你们,你们就合着伙地糊弄我和阿何这两个老婆子!”吴冠榕笑着,也忍不住笑骂两句。 听琴走过来,“爷爷,孙女儿的智商也不低啊,您干嘛连我一起瞒着?” “你个小丫头片子!”吴冠榕笑骂,“什么意思啊你?说你比我们两个老婆子聪明,所以把你跟我们划一起来,你觉着委屈了呗?” “哈哈……”听琴笑,“奶奶英明。” 兰泉笑着回答,“琴姐,那是因为你比较适合当刀马旦,演技最是浓墨重彩。要是不瞒着你,你在卫生中心的表演一定不足味儿,那就会被对方发现破绽了;所以只能瞒着你,他们才会认定了他们成功了……” “你怎么不去申报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啊你!你比张艺谋还能耐啊你!”听琴咬牙跺脚骂兰泉。 “琴姐,那你当仁不让最佳女配角!”兰泉也不含糊。 “梨本正雄的死又是怎么回事?”靳邦国老爷子这次问了,“整个计划我都由得你们这帮孩子玩儿,只是最后这一环我一直担心。毕竟是在她们的土地上,法律都握在他们手里,我真怕你们没处理好,反倒担了罪。” 兰泉笑起来,“这件事我们大家都想了,利用自然人不能在法律上死亡两次这个法律漏洞做第一重保护;但是这一重是不稳定的,所以我们又跟竹锦讨论了相关的情形。” “梨本正雄是脑中风过的病人,竹锦说这一点是最值得利用的。我们便设定了最后的计划,创造恐怖的心理暗示情境,让梨本正雄被自己的恐惧感吓死!” “这个实验最早是竹锦从部队的相关医学残片资料里看到过的,他们以中国人当‘马路大’,做过相关的实验:蒙住人眼,以刀背滑过试验对象的腕动脉,放热水流经那人手腕,将滴水声放大——这会欺骗试验对象的神经和心理,使他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的血正在一滴一滴流逝……” “死亡本身也许并不痛苦,真正让人无法忍耐的是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一步靠近却无路可逃……”兰泉深吸口气,“我们不过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当年加诸中国人身上的苦难和恐惧,我们也要他们体尝!” - 【亲是第一个想到这个死亡典故的吧?哈,大拇指个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尾声Ⅶ:一人一花(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尾声7:一人一花)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整件计划完美成功,只是却并非毫无瑕疵。兰泉与简桐在堂上没对大家说,他们两人心中却是清楚的。 这最难过的一口气就压在色空与明月这儿。 大家都睡了,简桐还坐在自己房间里静静垂泪。听兰泉给她讲了明月的所作所为、讲了色空的决定,简桐就已经控制不住眼泪。 “现在后悔,当日跟明月有机会结交的时候,我没能跟她好好说说话;心底还总是防备她的。” 兰泉心疼地拥紧小老师,“哪里是你的错?明月之前的表象实在太过冶艳强势,你本不是她那样的人,所以自然有隔膜。” “我只是难过——”兰泉叹了口气,想起当初与鸿涛之间的眼神交换,“难过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如鸿涛一样的男子。本是痴情,却总在缘分前晚了一步。” 简桐听了,也是心内绞痛。 “到后来,我跟鸿涛都看出来,色空已经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明月;可是时机已晚,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这段缘分……” “我之前还不敢确定,但是看着鸿涛的目光,我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只因,鸿涛与色空感同身受。”最.新.章.节.请.登.陆.^女^生~-网 2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简桐垂泪,“色空爱的不是多鹤么?明月始终以为色空能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她的眉眼之间与多鹤有几分相似……” “嘁,傻瓜……”兰泉伸手揉了揉简桐的长发,“你们女人都认定男人是身体的动物,跟哪个女人都可以上.床,是不是?其实那是误会。真的心中有了所爱,就算对着别的女人,也不会乱来的……除非,他对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不够爱……” “兰泉,你是说色空不够爱多鹤?” 兰泉点头,“我们始终都是听说色空很喜欢多鹤,可是却没看见色空对多鹤的表达有多炽烈。比如我,小老师,当初就算明知你跟梅轩在一起,明知你开始并不待见我,可是我还死乞白赖地缠着你……这才是爱。色空若真的那样爱多鹤,他不可能那么疏离。” “我想问题出在明月的身份上——色空始终知道明月是梨本父子派来监视他的黑道情人,又知道明月当年不堪的过往,所以从他身为僧侣的内心便不肯接受明月……即便自己的心已经动了,他还给自己一个理由,说自己跟明月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明月眉眼之间酷似多鹤……” 简桐愣了愣,难过地点头,“我懂了。其实他是因为心理上的逃避而颠倒了因果的次序——我想不是他因为明月眉眼酷似多鹤而喜欢明月,反倒应该是多鹤酷似明月,所以他才自以为自己喜欢多鹤……” “与明月比起来,多鹤无疑是宛如白鹤一样清净洁雅的……所以色空潜意识越是想要抗拒自己对明月的感情,就越是在移情作用下以为自己爱多鹤更深……” 简桐垂泪,“色空终究是看不破这红尘。他始终都没看懂自己的心。可能到最后明月惨烈的一幕时,巨大的震撼之下,色空抛弃了所有世俗的偏见,这才看见明月迷乱外壳之下的那颗透明纯美的心……” “却晚了。”兰泉摇头,“不是上天不赐予缘分,却终究时机不对,晚了一步。” “那……蔺大哥呢?他跟慧子之间……”说起色空的晚了一步,简桐如何能不同样心疼鸿涛?“其实我很希望他们之间能在这次事件里,增加彼此交往的机会。”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傻瓜。他当初为你戴上那枚耳环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他的心意。”. 半年后。 正是春暖花开,向阳的屋子里头已经有命大的苍蝇飞来飞去。 长了两颗小门牙的靳剑琴童鞋,乐呵呵地坐在宝宝椅里,一边淌着哈喇子,一边笑哈哈地眼睛盯着苍蝇在眼前飞来飞去。 何婆婆进来想要打苍蝇,吴冠榕连忙拦着,“别打!咱们孩子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活物,可让他看着玩儿吧。” 何婆婆只能激灵打了个寒颤。 兰泉从小就淘得无法无天,满泥塘里去抓癞蛤蟆,还总是捧着稀奇古怪的虫子回来吓唬苗艺……看来这小祖宗比他爹还要甚得慌,这么大点已经开始对苍蝇情有独钟了! 吴冠榕和何婆婆坐在太阳地儿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终究是年纪大了,两人说着说着就都有点打瞌睡。 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贼静贼静的——静到吴冠榕和何婆婆在睡梦里都给吓醒了。 那满屋子里头飞的苍蝇呢?那嗡嗡声儿怎么没了? 吴冠榕一个激灵抬头去看靳剑琴小怪兽——“我的小祖宗哎!”吴冠榕就是一声惊叫! 时间回放三分钟。 靳剑琴小朋友因为刚刚长了两颗门牙,就再不耐烦光喝奶,最近最大的爱好是啃鸡腿。别看人家上下各一颗小牙,却能将鸡腿上的肉啃得一丝不剩,那鸡腿骨头都能给嗦啦得森白森白的,就像是被硫酸处理过似的…… 小孩子的唾液,那是相当恐怖的。 苍蝇嗡嗡地飞呀,就对小怪兽手里举着的那只鸡腿产生了巨大的渴望。虽然苍蝇都怕人,可是那毕竟是个小家伙,而且还眼睛放光、小嘴哈哈笑着瞅着它;所以苍蝇就决定了,还是落下来尝尝鸡腿…… 刚想好了飞下来——岂料空气中扬起一只小手,一把就将它攥进了油乎乎的小掌心!. “哎呀我的孩儿啊,那可不是玩儿的东西啊!”何婆婆也惊叫着扑过去,赶紧把小怪兽手里的苍蝇给抢下来…… 早春第一只率先活过来的苍蝇,本来活力四射飞翔在阳光之下,结果没出几分钟,就已经被小怪兽童鞋活活捏死在掌心…… 吴冠榕跟何婆婆两人真是摇头又无奈,相对大笑。 “得给这小子用消毒水洗手了!”何婆婆张罗出去找舒肤佳香皂去。 小怪兽乐的手舞足蹈,被靳邦国抱过去还在那呲着两颗小门牙乐。 门外兰泉陪着蔺鸿涛进来,给靳邦国老爷子问安。 三个大人正在说话呢,忽然听小怪兽又是一声欢叫,“爸——爸!” 兰泉就跟触了电门似的,不能动了。那边蔺鸿涛却是大笑起来——兰泉和靳邦国顺着蔺鸿涛的目光望去—— 小怪兽童鞋眼睛盯在了堂屋里那传统的点珐琅彩老式大肚子痰盂上,活蹦乱跳地继续喊。“爸——爸!”. “啊,我不活了我……”兰泉扯着头发,差点裸奔。 鸿涛笑着走过来从靳邦国手里接过小怪兽来。 从小怪兽出生,鸿涛一直在j国帮着兰泉看着梨本家族和山田组。直到今天才回来,重见小家伙。小家伙已经长得又白又胖,再不是当日那个浑身褶皱、小脸通红的小东西。 蔺鸿涛望着小怪兽,眼睛里已经都是泪。那眉眼之间的灵动,那秀气的小鼻子和小下颌,活脱脱就是小桐的翻版——宛如,当年他看见那小小的女孩儿,独自蹲在酒吧的后巷里,孤单却无法熄灭那周身仿佛萦绕的光芒。 像是小小的星星,照亮后巷的黑暗,也——点燃了他的眼睛,重新温暖了他将死的心。 “嘿,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鸿涛忍不住轻声说。 “哈哈,哈……”小怪兽竟然又笑了! 靳邦国和兰泉,以及闻声赶来的简桐都惊恐了——这小东西又干嘛?! 堂屋寂静,只听得——“噗……” 简桐转头望兰泉,“他,他刚拉完屎不长时间啊!” 鸿涛大笑,“豁,你个屁小子,真是臭死了!”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小怪兽是放了个大臭屁!而鸿涛则是直接承受了最新鲜的第一手味道! 简桐红着脸赶忙过来想把孩子接过去,鸿涛却没给,径自抱着小家伙转身坐到一边去,盯着他的眼睛含笑,“嗯,味儿还不错。证明你小子消化不错。这个打招呼的方式,像个男子汉!” 小怪兽呲出上下各一小门牙,满意一乐,“爹——” 小孩子的发音定然还是不确定的,可能只是巧合才能发出类似的音,可是鸿涛却当场长泪急堕…… 简桐站在一边握紧兰泉的手,眼泪也是忍不住了。 “那还犹豫什么呀,就这么定了。鸿涛你赶紧回去算算你身家去啊,先立个遗嘱来,我就让我们孩子认你当干爹!”兰泉也是含泪笑起来。那小子,果然是他儿子,真会解决问题! 父子俩的目光凌空一撞,小怪兽无意识地举起小拳头来,比出ok的手势,咯咯、咯咯,笑得像个停不下的小母鸡。 (尾声,终) ----------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虽然同一片天地,每个人却都有自己眼中的世界,会根据自己的心做出自己不同的选择。也许从旁观者的视角不能简单去说他们的选择对与错,重要的是他们自己都找到自己心灵的平静,获得他们自己想要的幸福……整个故事里只有小角色,却没有小人物,他们每一个,某苏全都挚爱深深,不舍就此放他们没入时光……祝福他们每一个,希望他们都安好。故此尾声最后一章题目为“一人一花”。 至此,正文全部终结。明天开始番外。】 记住网永久网址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3、有个房间叫:5211314(一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该死的,该死的! 司蔻踩着离开酒店,两腿之间疼得像是被火车碾过。昨晚片段点点浮上脑海,那个混蛋,他是不是《色戒》看多了他,他以为她也能当曲别针啊!她两条腿被他掰来掰去的,疼死啦! “小姐需要帮助么?”看司蔻那双腿拐弯走在路上的姿势,酒店门口的小弟赶紧走过来问。 “小姐?你才小姐呢!”司蔻知道人家是好意,可是她现在是惊弓之鸟,但凡有点歧义的字眼,她就听不顺耳! 站到大街上,她知道那小弟肯定在后头骂她神经病呢。可是她顾不上,她只能面对这亮到刺眼的煌煌天地。 她该怎么办? 她认定确定以及肯定,她昨晚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强暴,她应该报警! 可是,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一旦被揭发出来,那么警方就会看到大街上的视频片段,pub里的aiter也会作证说她嗑药……这些证据都是对她不利的,弄不好告那个家伙强暴不成,自己还会被反诉为强暴了人家! ***,她该怎么办! “司蔻你在哪里?怎么还没来上班!”经理的电话追过来,司蔻看手表,这才知道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该杀的,他把她的全勤奖金也给泡汤了! “经理,今天早上压车。我现在被困在立交桥上了。要不我现在下车,在车河里奔跑如飞呀?当然就算车子突然启动把我撞了也没事儿,反正咱们公司有给员工上保险,是不?上班路上受伤,现在《劳动法》也有规定,也算得上是工伤,是不是?”司蔻举着电话耍无赖。 “行行行!”经理汗都下来了。这小女孩别看出身书香门第,长相也跟粉团娃娃似的可爱,可是一旦逼急了,那绝对是一副要跟猫的小老鼠的架势! “那你不用过来公司上班了,我跟你说个地址,你直接过去那边……” 司蔻供职的影视公司经常要外派劳务,司蔻结束了这边的剧组拍摄,下个自然要进别的活儿。 “这次什么活儿?”那地址是本市最繁华的cbd中心写字大楼,动辄寸土寸金。司蔻不相信有剧组去借那当外景地去,除非那导演是斯皮尔伯格。 “司蔻你是不是玩过字幕组,当过动漫配音的声优?”经理转着笔杆问。 “啊……啊,怎么了?”司蔻有点脸红。当初找工作的时候,因为没有录音师的工作资历,她就绞尽脑汁将所有与之挨边的资历全都往上凑。大学时候玩票的性质,在网上参加了个字幕组的网友社团,也给动漫配过音,不过那都是网友之间玩玩,绝对没有专业素质。 “那就行了。”经理轻轻舒了口气,“这回的活儿就是给日本动漫公司做中文的转换录音。那边要求这边出具有相关经历的工作人员,我这儿还正犯愁呢。小司啊你是解了燃眉之急啊!去吧,去吧……” 司蔻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可是这身衣服上都是味儿——除了昨晚的酒味儿,还有——欢爱的味道,司蔻只能情急抱佛脚,从路边卖仿冒外贸服装的店里,花买了件又大又蠢的套头帽衫,将自己严严实实套进去。 走进中央大楼,从旋转大门的里,司蔻看见自己的扮相愕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巨大的、可以行走的胶囊…… 上52楼,司蔻出了电梯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好悬没晕了。 她从小就恐高,这该死的公司干嘛跑到这么高的楼层上来?如果咱中国发生一次911,这可是最危险的高度! “司蔻小姐么?”穿纯白职业套装的前台小姐,长得跟似的,含笑问司蔻。 通常这类美女都应该是瞟着走路的,没想到今天能这样而跟她说话,司蔻很受宠若惊,“是,是啊……” “请向前走,521房间。” “请问有5211314房间么?”司蔻没忍住笑出来。 那前台小姐也会意,却郑重点头,“有啊,就是的录音间。” 这间公司的老板是个bt——司蔻一步步往里走,已经确定了这个念头 521房间,纯白橡木大门,镀金的门边与把手,司蔻看得耸了耸肩。 走进去,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微笑,“欢迎你,司蔻。”^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就这么,简单?”司蔻听这位马总说完了她未来三个月的工作内容,有点窃喜,却也有点如坐针毡。就让她同时兼任录音师和女声配音,就真的一个月可以给她八千块?那老板脑袋被天上掉的金砖砸到过吧? 这也不是什么好莱坞大制作的动漫,更不是宫崎骏那种的作品,只是普通的将日本那边红火过的动漫拿到中国来配音发行,还上不了电视台,估计也就是走光碟的那种——竟然肯给她这么多钱? 马总笑眯眯将合同推过来,“司蔻你如果想好了,请签字。” 签啊,还有什么犹豫的!司蔻只觉气血上涌,低头简单地又看了看关键条款,关于她的工作内容、薪资的相关内容。 “配合公司需要,在担当助理录音师工作的同时,服从工作分配,为部分女声配音。” “……八千。” 司蔻心怦怦跳,大笔一挥,签字! 马总笑得像个老人似的,伸手过来跟她握手,“欢迎你司蔻!” 这老总也未免太亲民了吧——能用得起这办公环境的老总怎么也得身家过亿,竟然会亲自接见她这个小角色,甚至为了她的签字而乐得满脸开花…… 诡异,真诡异 “司蔻,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吧。”马总笑眯眯带司蔻走进录音间。司蔻还特地抬头看那门牌号,可不真的就是5211314! 司蔻进门,马总从后头把门关上。房间里就剩下司蔻一个人。 录音键不大,光线也暗暗的。刚刚从那么亮光闪闪的总经理办公室来这儿,司蔻都有点不适应。 她开机器看里头正在剪辑的一部动漫。 司蔻自然也是动漫迷,看着看着就上瘾了,再看着看着就——就脸热心跳了。 这这这,这是成人动漫啊! 不得不佩服小日本,人家成人动漫里,那画面画得比真人演得还活色生香呢! “啊,啊……”画面里的猪头老板将手伸进女职员衣襟里,那日本的女声优叫得那叫一个万种风情,就跟她真的被摸了似的! 司蔻脸红起来,却忍不住继续看。以前跟同宿舍姐妹集体看的时候也这样,虽然面上弄得清纯处女似的,实则大家的都瞪得贼亮贼亮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吧她腐,她承认 “好看么?”耳边一个磁性的嗓音问着。 “好看!你看这个女人的胸,好大啊!”司蔻说完脸色就变了——她以为是在宿舍跟姐妹们讨论工口漫画时候呢,这会儿才回味过来,刚刚耳边的声音是个男人! 密室、h漫、男人…… “啊!”司蔻一声尖叫,赶紧关了机器,惊慌失措地去望——不,她一定是幻觉了,一定是昨晚上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急急如律令,邪魔快退散!”司蔻低声。 眼前那邪佞的笑容却依旧眉目生动,始终定定凝着她。 不是昨晚上那个强暴犯,又是谁!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配同色长裤。身材的线条强悍又紧致,还揭开两粒扣子,露出强壮的胸膛,与微微的——呃,微微的胸毛…… 司蔻喘息开,“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人让她害怕。他明明不是西村,可是他事事处处都让她想起西村! 就连胸口那一点微微的浅金色胸毛,都,都像极了…… 不过据说雄性激素比较发达的男人不是都有点的么?不是西村才有吧…… 司蔻闭上。这个人的轮廓,甚至他在她身体里的感觉——都像极了西村,可是他却不是他…… ----------- 【大家表晕哟,因为西村的身份某苏在正文里一直掩藏着。大家可以猜下,咔咔~~~。】 记住网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4、今早的草莓甜不甜?(二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公司……”司蔻只觉耳畔仿佛有火车轰鸣。 她真的以为经历过昨晚惨无人道的一切,今天早上老天爷咵嚓扔她头上一个大馅儿饼,就是为了补偿她昨晚的委屈……没想到不的一切,果然就是不的! 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老天爷扔给她的馅儿饼,而是根本是下一个! 司蔻心底自然也有警钟在鸣。她跟西村的关系虽然在j国没有完全公开,可是毕竟西村也曾多次去她租住的过夜……孤男寡女频繁约会,傻子才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回事儿。有可能那帮坏人是知道的。 因为兰泉和鸿涛的缘故,西村在山田组里虽然是代理老大,但是也树敌很多。许多j国顽固的那种人,认为西村卖主求荣,说他了j国,说不定有人早就对西村怀恨在心。 可是西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可能有人会找上她,以她来报复西村的之灵,是不是! 司蔻暗自握紧手指。 是她自己不长记性!本来从j国回来,她就发今生远离有关j国的一切,将以前买的用的那些j国的东西都扔了——结果眼前,一看j国的动漫,她还是喜形于色,忘了自己的誓言。 就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不够小心,才会露出破绽,让这个混蛋男人找到她、欺负了她,是不是! “马辉腾。”他俯身着她,缓缓伸出手来。却不等她握上,而是主动缠住了她的小手,“今早上的草莓甜不甜?” 司蔻用力甩开手,心里却是乱成一团。他问什么不好啊,他竟然有心情问她草莓甜不甜! “你叫马辉腾?霍霍,好名字啊。”司蔻决定耐下心来,,先摸清这人的路数,“一个名字让我想起三个著名的名字:大众辉腾——像帕萨特一样的高档车;腾讯老总马化腾;小马奔腾影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司蔻自己说完也愣了,“马、马?!” 马辉腾笑起来,“你管我叫妈妈啊?那乱套了,叫我哥哥就行了……或者,叫叔叔?” 司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马先生,这家公司的老板也姓马;刚刚送我进来的就是马总……这一切不是巧合吧?” “刚刚那个是我助理。”马辉腾好整以暇坐好。他坐下的高度正好可以平视司蔻的,让司蔻再度哀嚎自己的身高…… “他是你助理,那你,你……”司蔻再笨也知道答案了。她咬牙切齿却只能认命地低头,“马总。”^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呵……”马辉腾笑起来,只挑着浓眉望司蔻。 他那笑容,还有浓重的鬓角,像极了《》里头跟海盗般邪恶的克拉克-盖博 司蔻咬牙,“马总,我问问,我可不可以反悔啊?刚刚签合同的时候,既然那个人是你的助理,那么我就可以认为,你们有合同欺诈,是不是?我管他叫马总,他都没否认……”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绝对是个,她不能留下来工作! “对不起,合同刚刚法务部已经走完了法律程序。如果你反悔,那就是违约。”马辉腾好脾气地笑,好整以暇。 “那好吧我要工作了。”司蔻咬牙,“请马总离开吧。这里是录音室,不是总经理办公室!” 马辉腾依旧好脾气地笑,“司蔻还记得你的职务描述么?” “助理录音师啊。” “说得对!”马辉腾笑眯眯,“你助理谁呢?自然是助理我……在你工作期间,我会经常到来,争取全程陪同!” 司蔻恨得咬牙,“马总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明说吧!明人不做暗事,你说明白!” “我想……”马辉腾继续好脾气地笑,“我想追你。司蔻,你转过来,看我的——我,马辉腾,已经开始追你!” “虽然是先上床,后恋爱,不过没关系——因为在身体上都已经那么完美地契合,心灵上自然也一定能心心相印。” “不好意思我上卫生间!”司蔻转头冲出5211314去,站在走廊里用力呼吸。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蝉翼薄薄的小飞虫,迷迷糊糊一头撞到网上去。还自不量力地用力挣扎,结果反倒越缠越紧…… 小桐和兰泉他们在j国经历的事情,虽然她没能参与其间,但是她旁观着也能看得见那些波诡云谲!她太低估那帮混蛋了,他们既然已经开始下套将她往里拽,那么自然已经做好了周全的筹划! 她这个笨蛋,没有小桐的智慧,没有兰泉的聪明,她哪儿还有什么能力逃跑! 可是他们接近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报复死去的西村么?似乎有点站不住脚……难道是西村生前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以为在她这里,这才来找她? 西村留下了东西…… 就像暗夜里一缕微弱的光芒,袅袅轻轻地在司蔻心底点燃。然后那烛光越来越亮,渐至一点点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西村还留下了东西……只要她有能力、有勇气与他们耐心周/旋,那是不是说,她还有可能拿到西村留下的那个东西! 他不是孑然而去,他还留下了东西!这个上,还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会客室的大屏幕里正在放映着《人与自然》。司蔻下意识转头去望电视屏幕——一只小小的虫,被网牢牢粘住。可是它挣扎,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爬向那。它主动爬到口边,在被吞入口中的刹那,司蔻甚至觉得自己是看见了那小虫子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种小虫子是寄居型昆虫,她进入的腹中产卵,虫卵就可以在腹内存活、孵化。孵化之后的幼虫将以腹腔内的组织作为营养来源,一天天长大。终有一天,长大的幼虫胀破的腹腔,振翅高飞……它们完成了生命的孵化,同时也是给的死亡完成了一次生命的……” 司蔻眯起来,。走回录音室 “马总,既然想追我,你想怎么做?”司蔻正视西村狂狷的凝视,就在他面前坐下来。录音间狭窄,他们的膝盖几乎抵着膝盖。 马辉腾笑起来,“男人追女人,还要事先划出道儿来么?我没有固定的模式,我只是听从我的心……”他探过身子来,将司蔻凌乱了的额发捋到她耳后,“就是要追你,就是要跟你,就是要让你爱上我——马辉腾。至于中间的细节,我也没有设定。该工作就工作,该上床就上床……” “哈……”司蔻笑起来,避过他的粗砺的手指,“可是为什么是我?以你马总的条件,身边一定不缺女人。” 马辉腾笑起来,眸子里漾起,“可是只有你跟我的时候,一边欢快地颤抖,却还在一边像受委屈的孩子一样哭泣……你不知道你那副样子有多迷人。就算我想不爱你,都做不到……” 司蔻咬住唇,脸上绝望地涌起红晕。他又提昨晚,又提! 好吧她昨晚真是个!明明那么想念西村,明明说再不要喜欢男人,可是她却跟他那么疯狂! 就算他是有强迫她,可是她自己的**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不止一次。 “好啊马总,我同意你开始追我了,你可要加油哦!”司蔻挤出可爱的笑容,“可是现在我要工作了呀,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工作。拜托马总把办公室还给我吧,好么?” 她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粉嫩可爱,她使劲卖萌。只求他,赶紧离开她身旁,让她自己好好捋一捋满脑子的浆糊! “好。”马辉腾起身,忍不住又垂头望她一眼,“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买。” 司蔻再可爱微笑,“大葱蘸酱、米饭。” 马辉腾惊了,“你个南方女孩儿,吃大葱蘸酱?” “马总要是不同意,那您尽管买自己的饭就好了。我跟公司同事一起吃工作餐。” 马辉腾笑起来,“大葱蘸酱,这么定了。” ------------- 记住网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5、你爱的,究竟是谁?(更①) 女生——好看的女生 “小司,最近在网上很少遇见你。干嘛呢,遇上桃花了?” 司蔻晚上都要睡了,却在q上见简桐的头像亮起来。懒得打字,两个人直接开了视频聊天。 “桃花?烂桃花还差不多。”司蔻沮丧回答,“咱们儿子呢?” “在他爷爷屋子里,骑着他爸爸当大马呢。”简桐说起儿子来就一脸笑意,“家老爷子还给小怪兽做了个马鞭……哈哈,兰泉天天屁股挨抽。现在小怪兽力气大了,兰泉屁股上隔着裤子还都能看见一道道的红印儿。” 司蔻服了。靳家老爷子靳邦国这回是真的彻底放下了国家之事,一天到晚那点英明睿智都放在怎么哄重孙子上了。有老爷子宠着,家里越发闹得翻了天了。简桐就算不说,司蔻猜也知道了。 就说这马鞭的事儿,那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么?显见这位靳老爷子,当年也是个不消停的主儿! “小桐,其实你引发了我一个不好的联想……”说着靳家的事儿,司蔻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你怎么不让你家老爷子也给你做个皮鞭啊?正好跟咱们儿子是母子款……” “啊,你个臭小司!”简桐脸红起来。 “哈哈……咱们儿子抽兰泉屁股,晚上你来抽兰泉屁股……”司蔻坏笑着大喊。 “司蔻你学坏了!”简桐要抓狂了,恨不得从网线上爬过来掐司蔻,“你说,你跟谁学坏了你!” 司蔻心里也一慌——西村不在了,她还跟简桐开这样带色的笑话,小桐一定以为她…… 不过也没错,她的确是身边又有男人了,的确是又跟那个男人上过床了…… 司蔻黯然下来,“小桐,我好想西村。可是他一直不肯入我梦来。小桐如果你晚上能梦见他,拜托帮我跟他说:我好想他,让他来看我。” 简桐在视频框里,很明显地一愣! 兰泉走进来,直接凑到简桐身后去,手就伸进了简桐的衣襟……简桐大喊,“混蛋,我跟小司视频呢!” 司蔻也瞪大了,结果简桐那边不给她机会了,直接头像灰暗了下去…… 司蔻忍不住摇头笑起来。想也知道一定是小桐情急之下直接将电脑按死了。都没跟她说一声道别就下线了,这个重色轻友的。 司蔻叹了口气转头望夜色。这样宁谧的夜色里,真的只有孤单的人才会独自上网,身畔有爱侣的自然会做点更有营养的事情。 更有营养的事——司蔻不由得想起了那碟子大葱蘸酱 被司蔻那的说法给刺激了下,简桐今晚跟兰泉格外动情。主动骑着他爱了两回,才满身汗淋淋趴下来,“给西村打电话了么?” 兰泉今天当了一整天马,被儿子骑,晚上被小老师骑,累并快乐着;正在那回味之前的美妙呢,小老师却提起西村。 兰泉跟吸血鬼似的呲牙,“这个跟我提别的男人……不行,再骑我一次。小马我还想奔腾……”说着他已经主动涌动起来…… “去你的!”简桐累得没力气了,含羞拍着他,“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兰泉却已经找到了美妙……哪里肯停? “好啊,那就一边做床上运动来健身,一边说点正经的事儿吧。”那清美的却带着邪恶的笑容,按紧了小老师的身子…… “唔……”简桐轻轻吟哦,“你讨厌~~~人家问你啊,西村怎么会还逗着小司玩儿啊?小司不是已经去了他公司么?他怎么还不承认他是谁?” “他承认了啊。”兰泉喘息着运动,还得扯着自己的理智,“他已经告诉小司他是谁了——只不过他说的是他的真实身份,而不是西村这个假的身份。” “啊?”简桐了,“可是小司只认识西村,她根本不认识什么马辉腾啊!” “老婆你说得对……”兰泉目光沉静下来,“就因为她认识的只是西村,而并不认识马辉腾。他才要不在她面前承认他就是西村……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西村。” “呼……”简桐懂了,这世上恋人之间其实都有点这种内心的小别扭。这无关智商,甚至于年纪大小也没关。 因为马辉腾根本就不是西村,而司蔻认识的、爱上的那个人是西村。虽然西村里头真实的人是马辉腾,但是毕竟马辉腾当初也是故意去模仿了西村的部分习惯……马辉腾一定会想知道,小司爱上的那个人是西村,还是马辉腾? 既然他重新归来,既然他为她而来,那么他一定要确定她爱的是真实的马辉腾,而不是西村^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好头疼哦……”简桐,“这会是一个难解的题。如果小司认死理了,认定了自己爱上的就是西村;那么她一定会铆足了劲头去抗拒马辉腾的。” 兰泉摇头,“别替他们操心。若是真的相爱的,早晚会再度相爱;如果真的不爱的,自然也就能放手了。” 兰泉再度抱回小老师,“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被欺骗,可是唯独 爱情不会被骗。爱与不爱,从来不能伪装。” 兰泉翻身化为主动,“专心爱的……” 如何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看吃相。 之前的那个中午,司蔻简直了自己有生以来最难看的吃相。不光吃了一嘴唇的大酱,更是咀嚼时张大了嘴巴“吧唧吧唧”地发出大声,后来更是将满嘴的大葱味儿尽情释放到空气中。 马辉腾的办公室很大,可是再大的办公室里也是一屋子的大葱味儿。 生可忍,熟不可忍——哈,司蔻心说,你赶紧撵我出去吧! 结果抬头看人家马辉腾,依旧稳坐沙发椅,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牛排,缓缓啜着红酒。 靠! 摆明了吃定了她,是不是? 这人的神经是不是石头做的,不可撼动啊? “我吃完了。”司蔻沮丧地扔了自己手里的大葱。呵气而出的大葱味儿,让她自己都觉得烦死了。仿佛鼻子里、乃至每个汗毛孔里都是大葱味儿! 待会儿这样出去,估计满公司同事都得对她行注目礼。 “今早上的草莓,好吃么?”可是那个种马啊,还在问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么?算上这回,他问了两回了!头次她还以为他是随便一问,现在看起来他真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是不? “草莓啊?”司蔻,“还不如这大葱好吃呢。” “哦。” 他竟然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竟然没生气! “可是我很想吃草莓啊。” 司蔻翻白眼儿,心说,让你秘书给你买去啊。你想吃什么吃不到啊! 结果马辉腾下面一句话让司蔻好悬没喷出来——“……你身上的草莓。” “我昨晚在你身上种满了草莓,经过这么多个小时,应该成熟了。” 什、什么!还要不要脸啊! 司蔻惊恐望马辉腾。那个家伙竟然还在优雅地用锃亮的刀叉边切牛排边说! “马总,我吃饱了,我走了!” 此地绝对不宜久留,司蔻起身撒丫子就奔着办公室大门去。 拽门把手,没开;扭开弹簧锁,还是没动静。 “那是指纹锁。”马辉腾依旧优雅地吞咽着,不急不忙地解释。 “你不早说!”司蔻真是要撞墙了。真希望自己是崂山道士,会穿墙术。 “马总拜托你给我开门。”司蔻只能咬牙找理由了,“我,我要上厕所!” “呵……”马辉腾用餐巾沾了沾嘴角,优雅起身,豹子一样向她走过来,将手指伸进锁里去。“叮”的一声,门锁开启。 司蔻拉开门就外跑。 “等等!”马辉腾去扯住了司蔻,盯着司蔻的嘴唇,“嘴唇上都是大酱!” “我,我去洗……”司蔻站在门缝里哆嗦。 “我给你洗。”种马含笑垂首,伸出舌尖来,将她的身子困在门缝里,一点点地舔净了她的唇! 疯了,她要疯了! “嗯!还是中国传统的大葱和大酱味道好。西餐的牛排中看不中吃,下次我吃一口牛排,再吃一口你唇上的大酱——有营养,真美味!” 记住网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6、下一次爱情来的时候(更②) 女生——好看的女生 周末司蔻下班,一进家门给父母行礼,“爸爸、妈妈。” 司蔻的父母都是教师,家教从小就严格,每天司蔻上班下班都要按着规矩跟父母问安、告别的。 沙发那站起颀长的身形来。 司蔻面上一红,“苇航,你回来了?” 司蔻的父母跟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借故回了自己房间去,将客厅让给司蔻和宋苇航。 司蔻有些局促,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宋苇航。 那时候被西村伤了心,从j国回来,因为宋苇航一直陪伴在侧,再加上小司在j国的时候也一直暗恋着宋苇航,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来。等到后来回到j国去找西村,司蔻知道不能再欺骗自己,便将自己真实的心情告诉给宋苇航。 宋苇航本也是才俊青年,当初在j国的时候险些得了失心疯一样地,爱上和害了简桐,当简桐敲醒了他之后,他这才更加明白了感情,更懂得珍惜感情。宋苇航认定了小司是他值得的女孩儿,面对司蔻的拒绝,还坦然告诉她:“你若想走,我从不拦着;可是如果你想回来,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这次宋苇航去欧洲,忙他们宋氏集团在欧洲数个国家的分公司筹备事宜,一去就是大半年,这才回来。 司蔻知道,不是宋苇航不想早点回来陪她,而是尊重她,给她一个足够的距离和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西村已经不在了,宋苇航当然应该期待,她会回到他身边去。 “小司,”宋苇航伸手过来,覆住司蔻的小手,“让我照顾你。” 女人在失意的时候,都本能地想要找一个肩膀。司蔻知道宋苇航真的很好,同样地出身,而且是她当初最初的……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在这个时候扛起她的悲伤、可以将她从疼痛的渊薮里出来,那么这个人当然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可是司蔻还是摇了摇头,轻轻将手从宋苇航掌心抽出来,“不,宋师兄。我做了错事,我已经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照顾。” “你做了什么错事?”宋苇航一愣。 司蔻含泪,摇了摇头,“宋师兄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口口声声说 爱情,可是我也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可以一点酒精的刺激,就随便爬上男人的床!” “小司!”宋苇航惊了,一把握住司蔻的手,“小司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定是有苦衷的!” “别将我说的这样好。”司蔻摇头,“宋师兄,忘了我吧。不可能。” 宋苇航难过地垂下头去。他是在恨自己。如果当日在j国的时候,就早早确认自己的心,就能早早接受小司那个时候的暗恋,那么他们两个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也许那个时候小司便不会为西村,而他说不定现在早已迎娶了他。 “小司你别说傻话。慢慢来。如果现在不能做恋人,就退回去做朋友;等到什么时候时机再次成熟了,再回到恋人的身份。”宋苇航在灯光里目光明亮,“我说的话永远有效:小司,如果你要走,我不会拦着;可是只要你肯,我就还在原地等你。”^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司蔻含泪摇头,“宋师兄,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再回头呢?” 宋苇航静静一笑,“一辈子会有多久呢?不过弹指一挥间。” 离开司蔻家,宋苇航缓缓走向街灯温暖的夜色。 司机看他从车子旁直接走过去,有点着急,打开车门喊他,“少爷!” 宋苇航含笑,“没事。你先将车子开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少爷……”司机很是迟疑,“不然我开车在后头跟着您吧。绝不打扰您的散步,等您累了随时可以上车。” 宋苇航笑起来,“好。只不过恐怕会被贴罚单。” 司机有点为难。 “贴就贴吧。”宋苇航怆然一笑,“这是晚上,并不真的影响交通;再说人这一辈子赚那么多钱干嘛呢?偶尔也放纵一下,让自己下吧。” 司机轻声。从前的少爷是不知愁的,对万事都是抱持着极大的热情,心仿佛都是透明的。可是自打从j国回来,这个便仿佛一夜长大。现在看着他还是经常在笑,还能露出整齐而洁白的,但是那笑却早已经言不由衷。 身上扛着宋氏家族,少爷的担子也的确不轻。 而如今,他的感情之路也不顺遂。按说以少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追不到?偏那位司蔻看着跟粉嫩的娃娃似的,绝对好脾气,可是却生了一副铁打一般的心肠。 唉,这就是缘分弄人吧 马辉腾收了球杆,跟窦裕击掌。 窦裕含笑点头,“好球!” 两人走回俱乐部里坐下喝,“谭公子最近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马辉腾笑望窦裕。 现在窦裕是梅轩的私人助理,往往窦裕到就几乎等于梅轩到。梅轩最重要的决定,如果他自己没有时间出差的话,就都是窦裕来亲临传达。 “骏腾最近的业绩很好啊。”窦裕笑,“亏你还跟梅轩谦虚,说做不好这个行当。” 外道的是,如今的骏腾集团实则是当初的涅槃公司和火鸟传媒合并后,而来。涅槃公司最初由兰泉创立,后来被蔺鸿涛注资,再然后被梅轩的九天集团并购,是集合了兰泉、鸿涛和梅轩三个人资本和心血的企业。 火鸟传媒最初是苗艺草创,后来苗艺无心经营,便卖给了金莎莎。金莎莎也同意与涅槃公司合并,然后整体交给了马辉腾。 马辉腾自己知道,这其实是兰泉、鸿涛和梅轩合力在给他一个事业基础,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 只是马辉腾也有自己的坚持,他并不喜欢直接受人恩惠,坚持用自己赚的钱一点点将骏腾自己买下来。如今已经大半。 “小窦,听说你最近也是好事将近?”马辉腾听说窦裕最近身边结交了一位女友,过从甚密。 “哪有,那是误会。” 马辉腾笑起来,“经常出入你的私宅……还说误会?” “那是——”窦裕措了下辞,“那是大学同学,兼前女友。” “旧情复燃?”马辉腾笑,“那可是好事。最初的,总是最难以忘记。” 窦裕有点困难,“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界定此时的身份。两个打散过,哭闹过,还各自都有了很多异性的交往——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最初。” “那你喜欢她么?”马辉腾挑眉。 窦裕垂下头去,“该怎么形容呢?在床上最想要的是她,在床下为之伤过心的也是她。” “那不就结了?”马辉腾笑起来,起身拍了拍窦裕的肩膀,“谁没有过去,谁没走过弯路?只要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只要还有机会重新那忘不了的人,就好。” “这次,别再放弃。”马辉腾率先走出去,走到击球点去,一杆挥出,银色小球划破碧空高高而去 “辉腾,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宋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宋苇航宋总。”商业联谊酒会上,窦裕将宋苇航介绍给马辉腾。 马辉腾一见是宋苇航,含笑挑了挑眉,“久仰。” 宋苇航望着灯影里如海盗般昂然而立的男子,微微,“马总?苇航是不是在哪里,曾经见过马总?” 窦裕猛然会意,歉然地望了望马辉腾。 马辉腾含笑轻轻摇头,示意窦裕,没关系。 “可能是马某相貌太过平凡,宋总便容易想起偶然擦肩而过的路人。”马辉腾巧妙地以自谦的方式避过宋苇航的话锋。 “马总太过自谦。”宋苇航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两人身份平等,不过宋苇航自己不过25岁,而马辉腾却已经是五岁左右的成熟男子。气质上自然有青涩与成熟之分。 “骏腾集团……”宋苇航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猛地一亮,“马总恕我冒昧,请问贵公司最近是不是新招聘了一位员工,名为司蔻?” 窦裕有点紧张了,他竟然忘了这一层。虽然西村跟司蔻之间的事情他未曾亲历,但是后来也多少听见梅轩他们说过一点。他是全然忘了,不然绝不会做今晚这鲁莽之事。 马辉腾含笑举杯,“是啊。不过三个月后我将开除她。” “嗯?”宋苇航一怔,“她工作出了问题?” 马辉腾大笑,“非也。因为我正在追她,三个月后我要她当我的新娘,而不是我的员工。” ----------- 记住网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7、不冲动的,是爱情么?(第一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 “啊?西村童鞋真的这样**呀,哈……” “可不,那闪得嘁吃咔嚓的!” 简桐和奚瑶坐在西点屋里吃甜品,奚瑶将从窦裕那听来的事儿转述给小桐听。奚瑶说着又拿叉子舀了一大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看得简桐一愣一愣的。这已经是这姐姐十分钟之内的第三块了。 “其实我也不算真的认识西村大叔。我认识的那个人是j国的西村,却不是此时的马辉腾。”简桐笑着摇头,“那会儿的他真的是个大叔,老严肃了,整天用个黑超将自己脸都挡起来,看不出喜,整天一副怒容。那副黑超遮挡之下的马辉腾,这么跩呀。” 简桐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还担心他被困在自己的心结里走不出来,怕这两个家伙再错过彼此。看来我白操心了,人家西村大叔竟然早就打定主意三个月就搞定战役了。” 司蔻到底爱谁?西村还是马辉腾?这个问题真的有够缠人的,如果司蔻抓住对西村的记忆,那马辉腾难免会就此心灰意冷——幸好,他没有如她担心的方向行进,他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爱情里的人啊,经常都会自寻烦恼。不过也没辙,谁都希望自己的 爱情完美得毫无瑕疵。其实完美主义真的累死人。 “那宋师兄呢?”简桐有点同情宋苇航了。 宋苇航当然也是个好青年,当初在j国的时候虽然一时迷糊,差点去执着于简桐;好在简桐及时敲醒了他。可是他已经被简桐给拒绝过一次了,这次却似乎还要注定失去司蔻……简桐不能不唏嘘一声,怪上天弄人。许多感情能够善始,却不得。 “宋苇航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立马反击了!”奚瑶仿佛身临其境似的,“他当场就直接跟西村说,‘马总太会说笑了。就算马总对自己的信心极高,可是司蔻从来不是个轻易将感情托付的女孩;马总怎么就能肯定,司蔻会喜欢上您呢?’” 简桐笑起来。宋苇航的坚持,已经从奚瑶的描述而跃然纸上。只是,恐怕这次宋苇航又要注定伤心。 小司是还在被西村蒙在鼓里,可是爱人的心是有记忆的。小司就算可能一时被马辉腾那张脸给迷惑,可是小司一定记得西村的身体…… 人的面容就算有相似,甚至有同卵双胞胎的一模一样;可是每个人的身体却都是不同的。尤其是恋人之间做最亲密的事的时候,习惯、细节等等,都是截然不同的。小司不可能不记起西村来。 那天跟小司视频聊天,看小司支支吾吾的样子,简桐也想到,恐怕西村大叔已经下手了……先唤醒她的身体,再唤醒她的心。大叔看似粗犷,实则心一点都不粗。他是粗中有细的男子,最适合照顾小司这样的小老鼠。 简桐笑着放心,却转头去细细盯着奚瑶。 奚瑶有点惊,看着简桐不怀好意的眼神,就有慌意乱,“小桐,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奚瑶赶紧抹了一把脸,“我吃蛋糕,粘脸上了?” “嘁……”简桐笑开,“男女之间才玩这种把戏,我才没兴趣跟你玩这个。” 奚瑶脸越发红了,“那,那你干嘛那么看我?” “我就是好奇啊……”简桐故意慢悠悠地说,“为什么窦裕回来会这样细致地把这些讲给你听呢?就连他们之间你来我往说过什么话,还有各自面上什么表情,还有当时场面的情形,都细致地说给你听……” “那,那怎么了?”奚瑶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我,就算分手了,可、可还是朋友吧。” “哦。”简桐极其认真地点头,“朋友……什么朋友呢,炮友啊?” “啊,小桐你!”奚瑶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地儿了,跳起来就要掐简桐,“你怎么什么都说的出口了你!” “哈哈……”简桐笑着躲闪,“我说什么了呀?炮友,是打麻将的朋友啊。他给你点炮,你这边就轰然一响……” 奚瑶知道自己斗嘴是肯定斗不过简桐的,又羞又恼地坐回去,“讨厌!已婚妇女就是脸皮厚了,什么都说的出来。你肯定是让兰泉给教坏了,你们俩私下里不定彼此说多难听的话呢!” 简桐大笑,“姐姐,这叫闺房私趣……” 简桐说着上一眼下一眼打量奚瑶的腰身,“有人呢,以前喝杯都要担心卡路里,怕长肉啊;可天怎么十分钟之内连吃三块提拉米苏啊……姐姐,不用我提醒你一块提拉米苏里有多少个卡路里吧……” “啊,我……”奚瑶也有点愣,“我吃了那么多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就是想吃。看见柜子里有,就一直流口水……” 简桐清清凉凉地摇头兼咂嘴,“姐姐,门口左转就有一家药店。我资助你一根验孕棒,最贵的那种……” “啊!”奚瑶险些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小桐你,你别开啊~~这种不是,不是随便开的……” 简桐含笑点头,“姐姐,真不好意思。你面对的不光是一个已婚妇女,而且已经是个妈妈,她知道你这反应有可能指向的方向……” “啊,我完蛋了!”奚瑶一声哀嚎,“都赖那个该死的!非不戴套子,害死我了……”^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简桐挑眉,“姐姐,想好吧。如果想要,就赶紧搞定他;如果不想要,趁着现在还能借助医学手段。” 奚瑶眼泪流下来,“是了。可是,他还没说过爱我……我以前那么乱,有好几次跟男朋友,pub里头都碰上他了。他都看见过……他一定嫌弃我了。” 跟窦裕分手后,奚瑶大受刺激,过了一段非常的日子。别人说她富家女泡小白脸,可是奚瑶真正的痛苦却瞒不过简桐的。简桐知道,奚瑶最初其实是想刺激和报复窦裕的,可是玩着玩着自己就也迷了路…… “奚瑶,如果还爱,那就拿出勇气来跟他摊开了说。有时间自己痛苦、流眼泪,不如索性面对他。究竟行还是不行,要一个痛快的答案。不然,受苦的是这个小生命。” 奚瑶还在犹豫。 简桐咬牙,掏出电话就按出去,“窦哥,奚瑶现在南华路街心公园的爱爱甜品屋。对,你来接她。她哭得一脸的睫毛膏,见不了人了,我可不管她了。” “小桐!”奚瑶急了,来夺电话。 简桐轻轻,“傻瓜,等5分钟。他若来了,而且是急着跑来,外加神色慌张。那你就赢了。” 简桐坐在街心公园里,盯着的马路。 透过大玻璃窗,看见坐在高脚椅上的奚瑶紧张得像是针扎着屁股。 方才简桐跟奚瑶说得轻松随意,其实简桐自己也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她也有一点点担心,担心奚瑶和窦裕的未来。 奚瑶和窦裕之间的感情,对于简桐来说也是的领域:他们两人都过,每个人身边都有过若干个异性伴侣。如果按照中国传统的情爱观念来说,有可能无法再彼此接受;就算好了,是不是还要旧事重提……那就成了怨偶了。 可是时代走在,人们的观念总在进化——在世俗观念与 爱情之间,会不会能让 爱情来战胜一切? 谁没有过去,谁能说自己就是一张白纸?只要还找得到来时路,是不是就可以走回去? 其实这样的问题也挡在西村和小司之间吧。小司始终对西村在j国与黑道之间的一切耿耿于怀…… 今天窦裕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答案?她是不是可以就此来推论西村和小司之间的未来? “轰、轰、轰……”忽然嚣张的油门声传来,简桐转头去看,惊得张大嘴巴。 市中心的车河里,风驰电掣而来一辆跩得掉渣的道奇战斧摩托车!那个穿西装骑酷车的家伙,除了她老公,? 道奇战斧停在甜品店前面,窦裕面无人色地跳下车子来。 兰泉冷冽着盯着窦裕,“你如果想放弃,现在也来得及!奚瑶结婚,我会记得让我小老师要一张请柬给你。” 窦裕面上一白。 “上天已经厚待你,错过了一次还有重逢的机会;不过估计这次再错过了,老天绝不会再给你下一次机会了。”兰泉跩跩地讲道理,“一生其实这样短,等你犹豫够了,几都过去了。这世上什么事儿都不应该冲动,只有 爱情例外——哥们儿,不冲动的,那还是 爱情么!” - 记住网永久网址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8、也许不说 我爱你(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8、也许不说我爱你)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简桐看见窦裕一转头跑进甜品屋去了。 紧接着后头山呼海啸地响起警笛声,一辆交警的摩托车追过来,“嘎兹”一声急停在兰泉摩托车后头。 简桐一见,情知不妙,赶紧冲过来,站在兰泉身边。 那警官下车向兰泉行了个礼,“请问你知道不知道你刚刚的时速是多少?” 兰泉转头跟简桐吐了吐舌。 “我没看。”兰泉打太极,“就急着开车了,没注意迈速表。” 警官摇头,“我也是骑警用摩托车的,我知道摩托车爱好者的心情。可能你们都认为我们警察专门跟你们找麻烦,不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摩托车超速是会死人的,这你总知道吧?所以我们限制你的速度,其实更是在保护你的生命。” 兰泉赶紧鞠躬,“警官我懂,谢谢您警官。我现在还能活着,都多亏您。” “行,接受处罚吧……”警官痛快地开单、罚钱。 看警察叔叔走了,简桐这才拍着心口长舒口气,忍不住回头瞅兰泉,“靳同学,今天怎么这么乖啊。我还以为你们高干子弟应该牛哄哄直接说‘我爸是李刚’呢。” “小傻瓜。”兰泉就笑,“现在我态度好呢,警官不过是开票、罚款。如果我再得瑟,那就麻烦了。” “怎么?” “道奇战斧是全球唯一各国都禁止上路的摩托车……” 兰泉吐了吐舌,“警察叔叔如果直接叫拖车,我就更惨了。” 简桐低头凝着罚单,忽然笑起来。 “怎么了?”兰泉伸过头来看。 简桐将手里的罚单扬起来给兰泉看,笑起来。原来那罚单下头还有一张纸,上头是那警官简单的笔迹:“这是我头回看见道奇战斧真车,帅!” “哈哈……”兰泉大笑。 简桐含笑点头。方才那警官也是骑着警用摩托车的,显然也是摩托车爱好者。她理解警官这种心情。有时候警官的这种小小的人性化手段,说不上是以权谋私,却能让人感觉到警官的人性与可爱。 “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简桐冲兰泉眨眼。 兰泉点头,“我回去私下打听这位警官去。等得空了,我邀请他上没人的公路上去飙我这车去,让他也爽爽!”. 司蔻推开马辉腾办公室的门,“马总,我有事跟您请示。” 马辉腾正在跟几个公司高层开会,转头一笑,“好,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稍后我们再说。” 几个高层离开,都有点惊诧地望司蔻。 司蔻也有点脸红。毕竟公私是要分开的,她这样冒失冲过来,的确有点不好意思。 “小司你说。”马辉腾跟慈祥的叔叔一样,拍着肩膀将司蔻按坐在沙发上,“我听着。” 司蔻本来坐下了,一下子又站起来了。她的身高不给力,人家马辉腾坐着,她得站着才能跟人家眼睛对眼睛。 马辉腾也明白她怎么事儿,笑而不语,只柔声催促,“说啊。” “你昨晚干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人胡说八道!” “昨晚当着很多人的面,我宣布了一个决定,这个是真的;不过小司你说我胡说八道,这个我不同意。我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宣告我的心意,怎么能说我是胡说八道呢?” 马辉腾眼神柔软下来,“小司,我说三个月后要娶你当我的新娘,我是认真的。请你现在开始准备。” “马辉腾!”司蔻怒了,“我见过不要脸的,不过我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马辉腾笑起来,“脸和媳妇儿之间,我选媳妇儿。要脸没用。” 司蔻听着就惊了! 这话当然更不要脸,可是她怎么觉着那么熟悉?好像——好像听兰泉说过! “你,你这话哪儿来的?”一股寒意莫名地袭上司蔻的身子,司蔻抱着手臂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有恐惧,更有莫名的期待…… 马辉腾一笑,却没答话. 心烦意乱,司蔻索性提着收音箱去了郊外。 这次转换录音的动漫片子难度很大,因为那个女主人公菊川怜是个不能说话的女孩儿。每当菊川怜出现的画面里,都无法用她的嗓音来推进画面,而是要配合优美的背景音,折射出纷繁的红尘世界里,那女孩内心的澄澈和宁静。 公司从其他影音公司找到一些自然背景音乐,但是不是欧美那边的风格,要不然就是文不对题,司蔻都不满意,便执意自己去重新收录。 菊川怜,司蔻承认,是这个名字,和这个女孩坚韧的性格打动了她。 那个女孩平凡得就像路边一朵小小雏菊,又无法说话;可是她爱上的偏偏是有“天籁之音”之称的著名美声歌王。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止天遥地远。 坐在山间,风吹林叶,宁静的沙沙。 司蔻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去寻找大自然的一切奇妙音响。 听,竹林摇曳似乎出现了一点不和谐音,是不是有个鸟儿降落在枝叶上,压弯了枝条,所以打乱了原有的音符? 在中国古老的萨满教里,天地万物都是有灵的。山有山灵,水有水魂。它们都不是人类眼睛看起来的无声与沉肃,它们其实都在诉说,都在发出自己独特的语言。 她要听懂它们。她要让它们来代替小怜的嗓音,对爱人发出爱的呼唤。 美音歌王,他除了拥有天籁一般的歌喉,其实也同样拥有对自然之声极为敏.感的耳朵。所以小怜用自然之音的诉说,歌王一定会听见。 可是身畔却有侵入感,打乱了司蔻心灵和身畔的宁静。 司蔻转头,马辉腾笑眯眯坐下来,就在她身边。 司蔻停下设备,摘下耳机,“马总你这是监督我工作,还是监视我,怕我脱岗?” 马辉腾笑起来,粗犷的男人仿佛自然与天地气质相合。风掠过他眼角眉梢,吹动他长睫,“这座山是荒山,你自己带着设备就来了。我不放心。” 司蔻摇摇头,“谢谢你。是我鲁莽了,应该带着同事一起来。” 司蔻没什么话跟他说,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哟,哟……”忽然一阵尖细柔软的叫声传入司蔻耳鼓。司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戴上耳机,举起毛毛的收音话筒起身,旋转着身子去寻找那个叫声传来的方向! 马辉腾更快,不愧是姓马的,他一个耸身就奔了出去! 司蔻举着设备,跟在他背后也跑。 不能不佩服这家伙的耳朵。她还戴着专业的设备呢,还不是很敢确定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他光凭一双裸耳竟然能在风声沙沙的山间发现那声音的来源,而且坚定不移地跑过去——这人的听力该有多可怕! 不由得想起那些会功夫或者混黑道的人,通常也都要有极为敏锐的听力,还有坚定的自信——这些素质能够在一些特别的时候救他们自己一命…… 司蔻心底迷惘,不知怎地,此时一个劲儿想起西村……. 一个闪神之间,马辉腾已经窜到了林子边儿上去,正含笑转身,竖起手指来冲她“嘘……” 山风倾天而来,林叶飘摇。仿佛天地都在摇动着,他的发丝也被吹动,可是他的身子却坚定地动也不动。 男儿气质,便如此时。 司蔻觉得心一跳,急忙收摄心神向着马辉腾跑过去。打着手势问,“在里面?” 马辉腾笑起来,用力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走进林子去,讶然看地上的林叶间铺着一张小毯子,小毯子上正有一只幼犬,闭着眼睛张着粉红的小嘴在嗷嗷待哺! 司蔻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连忙摘下耳机来,将小狗捧在掌心。显然那小家伙应该是才出生不久,身上的猫儿还是打着卷地湿着。可是不知道它怎么会被丢弃了。不知道是它的妈妈扔了它,还是它有个狠心的主人…… “哦,小东西,你饿了……不哭不哭,姐姐带你去吃奶奶……” 马辉腾转头。阳光穿进林叶间来,丝丝缕缕筛落在司蔻的面上。她那样柔软又耐心地跟小狗狗说话。一点都不嫌脏,更不担心那小狗狗被丢弃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什么病症…… 马辉腾垂首笑开,“你有么?” “嗯?”司蔻被问得一愣,“什么有么?” 马辉腾的笑容扩大,“你说要给它吃奶……” “啊你!”司蔻将小狗放下,跳起来就去打马辉腾,“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马辉腾大笑,任凭小老鼠将他仆倒。他却眸光坚定望着她,“其实你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真的很丰满,能占满我整个掌心……” 记住网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9、宁可心头多留些空白(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9、宁可心头多留些空白)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司蔻将幼儿配方奶粉冲开了,灌进注射器里,滴给幼犬喝。 现在知道那幼犬为什么会被遗弃了。它不大会吮.吸,如果不用注射器给它滴答奶,靠它自己的话,一定饿死了。 马辉腾用手伸手摸着幼犬的颈部,将那颈毛掀起来,皱了皱眉,“看样子,它是被妈妈给扔掉的。脖子上有齿痕。” “啊?”司蔻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自然界的优胜劣汰。许多动物都有弃崽行为,它们会将一窝崽子里头最不健康的那个丢掉,以将有限的奶水集中起来给健康的崽子喝。有的动物虽然一窝只生一个,可是如果那个崽子是体弱多病的,母兽也会狠心将它丢掉,以保证它自己的健康和生存……” “怎么这样……”司蔻难过死了,“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外婆家里养猫,它一窝生四个小崽子,可是它到哪儿都只叼着一个走,仿佛最爱那一个;对另外三个就有点不理不睬。看来它总叼着的那个,一定是身体最健康的。” “这就是自然界的残酷。有的时候母爱也不得不被排在生存之后。因为如果母兽给病弱的幼兽过多的母爱,却也等于要将其他的幼兽置于危险之下……” 司蔻摇头,心中对这幼犬的疼爱更甚. 从荒山回来,两人买了奶粉和注射器等东西,可是想着该到哪里去照顾幼犬,司蔻就为了难。 她家里虽然也在本市,可是母亲有哮喘,家里断然不能养小动物。马辉腾就笑,“不好奇你老板住什么样的房子么?” 老板还能住什么房子呢?除了别墅就是高档公寓呗。没想到马辉腾将司蔻带进一间幽静的院落。乌瓦青砖的房舍,小小的院子上缠满藤萝,说不尽的清雅。 司蔻挺吃惊。 “这是前清一位总督大人外室的住宅。”马辉腾介绍。司蔻一听就乐了,“这是二奶房啊,马总你也住啊!” “那二奶极有气节,宁死不进大宅,宁愿独守清幽。所以我干嘛不住。”马辉腾领着司蔻往里走。 房子是老房子,里头的装潢却已经有了改变。内部是新旧结合的风格。同地的实木地板,不是现在市面上卖的那种滑溜溜的,而是保留着原木自然纹理的那种。没上什么漆,留着原木颜色。 地板上随意地扔着几个垫子、懒骨头。虽然也有官帽椅、黄花梨的书柜、四扇彩绘螺钿大屏风等传统家具,不过比之纯粹传统的装修,还是让人感觉舒适自在了许多。 更妙的是,一堆垫子和椅子中间,竟然还有一架木马。 司蔻本来还有点局促,结果见了木马便欢叫一声奔过去,坐上摇啊摇。每个孩子童年的梦想,都有这样一架木马吧。 马辉腾笑,径自坐下来将袜子都扒了,光着脚走在地板上。 司蔻有点囧,低头看自己脚丫子。 “脱了袜子才舒服。你也脱了吧。”马辉腾给司蔻倒茶,挤眉弄眼。 谁怕谁呀?司蔻想了想,就也扒了。赤脚走在地板上的感觉,真的好棒。自然的原木纹理熨贴着足底,很舒服。 “喂……“马辉腾转投过来玩望司蔻,“你的脚正式被我看过了啊。” 司蔻猛然会意,“你!” 中国古礼,女子莲足若被男子看过,那么她必定要嫁给这男子。 “虽然以前上.床的时候,你全身我也都看过了;不过这样单看着你的小脚丫,却是别有风韵。”马辉腾将茶杯递给司蔻,顺势蹲在司蔻面前,粗砺的掌心直接摸上了司蔻的脚丫! “你滚开!不然我一杯水都泼你脸上!”司蔻怒了。 马辉腾大笑,指着伏在垫子上的幼犬,“它饿了,快去给它喂奶。”. “这小狗狗,我该怎么办呢……”给幼犬喂完了奶,幼犬嘟囔着睡着了。可怜的小生命,仿佛今生第一次酣畅入眠。 “是不是有动物收养机构?马总你电话帮我问下。” “好,电话是139……” 司蔻还认真的记录呢,随即瞪眼睛,“马总,没你这么玩的吧?这是你的电话!” 好吧,就算她是傻帽,也知道这号码是马辉腾的~!因为这个号码天天晚上在她睡觉前,给她发短信,给她讲笑话……这世上除了他,还谁这么bt啊! “你都记住了啊,真好。”马辉腾一个大叔做羞涩小少男状,“太幸福了。” 司蔻只能翻白眼,“老板,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啊,你将它放在我这里养好了。反正我这里地方大,我也没有呼吸道疾病,一举两得。如果将它送到动物领养机构去,你真的放心么?” “马总你真的肯?”司蔻欢叫。其实她就是有这个想法的,不过当然不敢主动跟他提。 “……当然是真的。不过问题是我工作忙,作息时间也不固定,所以我可能没办法按时回来给他喂奶……” “没事,我来!”司蔻兴奋举手。 ——举完手后,就后悔了…… “好啊,就这样定了。这是钥匙,你每天都过来吧。”马辉腾转身走向书案去,赶紧掩藏住自己得逞的笑容. “小姐你放心,它的健康状况是很好的,身上也没有虫。正如您先生所说,它被遗弃的原因是先天方面的缺陷,它不会吮.吸……不过等它长大一点,会咀嚼了,可以喂固体食物之后自然会弥补了。所以小姐恭喜你,你捡到了一只很棒的狗狗——它可是一只血统在三代以内的藏獒哦!” “啊!”司蔻欢叫,不过还没忘了跟宠物医生纠正一句,“他不是我先生。” 马辉腾含笑点头,“只是男朋友。” 司蔻上了马辉腾的辉腾,忍不住低声嘟哝了局:“不要脸!” “我本来也没说要啊。”马辉腾扣好安全带。 这辆貌似帕萨特,实则车款在278万的豪车让司蔻坐起来还蛮舒服。不用张扬,舒服只有自己知道。倒是符合这位大叔的气质。 司蔻想着想着,自己呸了自己一声——刚刚寻思什么呢?什么叫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好吧好吧,跟他在一起,真的还算舒服啦…… 从镜子里看司蔻自相矛盾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马辉腾无声咧开唇角,笑得很开心。 他跟她在j国的初遇,错过了太多。形势的紧迫,将他们两人蓦然就给推到了一起。他都没来得及追她,没来得及让她享受一个小女孩被追求的幸福和快乐。所以尽管他想早早拥有她,可是他要慢下来,将当初欠了她的都补偿给她。 让她重新爱上她。让她回头去重新体验,初恋的感觉. 马辉腾将车子停在司蔻家楼下,含笑点头,“不早了,你上去吧。放心,我会安全带多吉回去的。” 司蔻看过一个片子《藏獒多吉》,所以她将幼犬取了这个名字。多吉,多一些吉祥。 司蔻放下狗篮,转身上车。 “小司。”背后他忽然喊。 司蔻停步转身,看他跑过来。 他叹息了声,将她带进怀里,吻住她的发顶,“好梦。”. 司蔻一颤,下意识推开他,“马总你别乱来!”这里是她家楼下,邻居出出进进的,看见他这样,可怎么好! “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马辉腾笑着摇头,“没事儿。只是,不舍得看你走。” 司蔻翻了个白眼儿,转身走回家去. “司蔻,如果妈没看错,刚刚楼下那个男人已经快四十岁。”司蔻的母亲从窗前转身过来,目光寒凉,“司蔻,请你给我解释。” “妈!”司蔻被吓得差点平地跳起来——太倒霉了,刚还担心邻居看见,竟然是被妈看见了! “妈您误会了,他他只是我老板。” 司母点头,“孩子,妈知道现在年轻女孩的想法。刚刚我跟你爸看电视新闻里还说,在有关调查机构做的‘女孩子干得好和嫁得好哪个更重要’的结果里,7成女孩子还认定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所以现在小女孩找中年男人的爱情很盛行,尤其是自己公司的老板……”司母说着停下来,语调陡扬,“但是我绝没想到,我的女儿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样一条不知自爱的路!” 记住网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10、绝不放你走(更②) 女生——好看的女生 “妈妈您误会了……”司蔻急忙跑过去抱住。 有哮喘,司蔻怕身体出现问题。 “这是怎么了?”司蔻的父亲从厨房跑出来,身上还扎着围裙。“司蔻啊,又妈生气了?今天你妈妈还特地亲手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怎么还能惹妈妈不?” 司蔻难过摇头,“妈妈请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饭菜搁在桌上早就凉了,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胃口。 “妈妈您说的对,他是快要四十岁了。他也是公司老板,身家应该是很丰厚……可是我没有主动去结交他,更没有如同您担心的是因为拜金的原因。” “那他这样大的年纪,恐怕不可能没结过婚吧!” 现在人们对小三是人人喊打,难道自己的女儿要去做破坏人家婚姻的小三?司母再疼自己的女儿,可是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没问过……”司蔻垂下头去,“妈妈,他只是我老板。难道我一个员工要去问他结婚过没有?不过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应该是没有的……” “他家?”司母一拍桌子,“你刚上班这么几天,已经去过他家了!没听说过哪个大老板能平易近人到随便让员工上自己的私宅吧?更何况还是孤男寡女!” “哎哟,老太婆,好了好了。”司父赶紧打圆场,“可能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在窗子里也看见了,你看他开个什么车啊——不过就是个帕萨特,估计他也没多少钱,不至于狂到随便拐骗少女。” 司父说着偷偷向司蔻眨了眨眼。司母是传统老太太,基本上不大认识车。除了街面常见的车型之外,对相对生僻点的豪车的名字基本不知道。 “司蔻,妈妈不是故意吼你,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司母叹了口气,“女孩子首要的品德是自重。” 被妈骂了一通,司蔻这个窝火。晚上睡前马辉腾又发笑话过来。 司蔻一改往常不回的习惯,手指翻飞就发火,“马总你无聊不无聊啊?你快四十岁了你知道不知道?这种追小姑娘的手段是年轻男孩子用的哎……年轻男孩这样做,让人觉得很、很可爱;可是你这样一位大叔还用这种幼稚手段,真的——真的很让人恶心啊!” 半天,那边回过来,“小司,请教:你觉得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该用什么方式来你这样一位小姑娘?” 司蔻被问住了。是啊,这个世上男人女人的方式,还有固定的么? “反正,你别再发短信来了,打扰到我休息,很烦啊!”司蔻只用最苛刻的回答。 “小司,现在还不到你休息的时间。你十点半才睡觉。我每天都是十点发。”那边竟然还在坚持。 司蔻握着电话就发愣。她的父母都是教师,从小将她的一切都格式化得整整齐齐。小时候每晚八点必须上床睡觉;长大了之后可以延长到十点半……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司蔻咬牙,会过去,“马总i服了u!连我作息习惯你都能查出来,果然高人。可是我告诉你,在我每天晚上睡觉前的半个小时,我全部都拿来思念我死去的男朋友!你永远取代不了他,请你省省吧!” 司蔻发完直接关机,将自己深深埋进被窝里去。 已是泪如雨下:死西村,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肯入我的梦?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乌瓦青砖的庭院,马辉腾攥紧电话,只觉心如刀割…… 那个小傻瓜,傻瓜…… “嘎嘎,嘎……”简桐一下班,就听见小怪兽满院子里大声嘎嘎地乐呢。 简桐就苦笑,赶紧走进去,拦着兰泉问,“这小东西又搞什么怪?” 正说着,那已经指着简桐大叫一声,“爱!” 然后拍着两只小胖手笑得险些掀翻了房顶! 现在了不得了,天天扶着桌子腿儿站得绷直的。大人们都怕小家伙站累了,想把他抱走,结果人家使劲拽着桌子腿就是不走。一站就是一下午,站得比军训站军姿还直溜^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靳邦国老爷子就夸,“家孩子真是个硬骨头,好!” 不过这一硬骨头,全家人就都得在堂屋里陪着。人家就挑中了堂屋里正中央那张八仙桌的桌子腿站着了,全家人都得陪着。 “我今天给西村打了个电话。”兰泉解释。 简桐,“你跟西村打电话,跟孩子什么关系?” 兰泉无奈苦笑,“现在小家伙是家里的‘电话总司令’。无论谁打电话,只要让他看见,必须上交。人家得挨个电话都抓过来听……” “哈……”简桐知道儿子现在对电话的好奇。都知道有辐射,大家尽量都藏着不让他听。可是他也绝了,只要在靳家院子里,哪儿响电话铃,他都能听着! “我问西村对司蔻的感情,这个节骨眼儿上小怪兽就把电话给抢过去了。然后——就听见西村大声地说‘我爱她!’……”兰泉挤眉弄眼,“就这样咯。” “啊!”简桐都惊了,这才明白这小东西敢情是挨个说“我爱你”呢啊! 完了,这不成了小花心萝卜了,那哪儿是能随便乱说的啊。 简桐赶紧走过去抱儿子,正看见小家伙一脸正经地跟桌子腿说话呢,“爱,爱爱!”说完继续拍着小手掌,笑得嘎嘎…… 马辉腾在电话里听简桐给他讲小怪兽这段趣事儿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里晒着太阳。一边笑,一边瞅着司蔻蹲在落地窗前,细致地一点一点给幼犬喂奶。 “西村你太狠了你,你现在还吊着小司……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啊?”简桐在电话里都有点急。每次跟小司通话,听着小司那落魄的嗓音,小桐都心疼。 “再等等。等她,爱上我。” “拜托你啊大叔……”简桐叹气,“你只要跟她说你是谁,她自然爱你。能不能不要死脑筋啊,就算你不是真的西村,可是跟她过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啊。” “再等等……”马辉腾点点敛了笑容。 简桐在电话里一愣,试探着问,“你是担心,你的身份……难道这样洗底了,还会有人查你?” 马辉腾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简桐去,只能笑了笑,“是。那天参加商务酒会,我看见了那边的人……他当初是跟我同期进警员培训班的,……” “不会这样巧合吧!”简桐也是一惊。 “那人现在的身份是台商,可是我担心这只是掩护的身份。” 马辉腾说得有点入神,没料到司蔻听见了,她转头来望他。 马辉腾一,赶紧扣死了电话。他是警惕的人,但是因为心底早已对司蔻放下了任何的防备,刚刚一粗心就给忘记了。 司蔻有点愣怔走过来,“警员培训班?你说什么警员培训班?” 马辉腾一闭眼,“啊,没事。跟朋友聊电影。你看了《无间道》吧,刘德华和梁朝伟其实念的是同期警员培训班。” 司蔻摇头,“不是,你说你进过警员培训班。” “没啊。小司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司蔻恼了。她自己的耳朵,她还不知道么! 马辉腾轻轻一,“小司,你总是拉开你我的距离。可是眼前的情形,你怎么解释?难道你没觉察到,你自己已经在关心我么?如果只是职员跟老板,你会这样追问我么?” 司蔻一愣,赶紧聚首,“好,我错了,我不该问。” 司蔻咬牙,拎起包包就冲出门外去。 他什么都没说错,她凭什么问他一个私人电话里的字眼?可是——可是她听着他这样质问她,怎么会心里这样难过! “小司!”马辉腾从房间里追出来,在院门上追到司蔻,一把将她推到门板上,不让她走。 “小司对不起,我刚刚说话过分了。我不该逼你。”那位粗犷的大叔竟然在低声下气跟她道歉。 司蔻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百般委屈,眼泪就要流出来,“没有马总,是我过分了。请你放开我,让我走。” “绝不!”马辉腾一声低吼,伸出大手掐紧她小小的下颌,便狠狠吻了下来。 “绝不、放你走!”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11、大叔欺负人!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11、大叔欺负人!)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马辉腾真的是急了,将司蔻抵在门板上就吻下来。她的闪躲让他心惊,他不想让她对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他的春灼热,有一点干燥。他唇上新滋生的短髭绒绒刺刺地扎着她的唇。却不觉得疼,反倒多了一层刺.激感受,让她觉得这个吻更加深刻。 司蔻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就是人家电话里说的私事,就因为人家不肯告诉她,她就这样发脾气么?她是他的谁呢,连朋友都算不上吧,充其量只是员工和下属…… 可是这委屈,所为何来…… 马辉腾吻到咸涩的泪水。他这才喘息着抬头,“生我气了?” 司蔻摇头,只能抓住之前受了妈的委屈来说事儿,“马总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送我回家,还在楼下对我做那样过分的事,被我妈看见了……我妈骂我,说我不知道自爱。“ “马总我可不可以跟你辞职,求你可不可以让我走?” 马辉腾浓眉一皱,“伯母说了你什么?全都说给我听。” “嘶……”司蔻这才觉得脚底疼。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光顾着从房间里冲出来了,脚上压根没有鞋也没有袜子! 两个人都光着脚丫站在石板路上。 她的脚底被扎得出了血。 马辉腾也看见了,赶紧一把打横抱起她来,跑进房间去。 翻找药箱,却没找到消毒药水。马辉腾皱眉,拎过一瓶白酒来。 “怕不怕?” 司蔻摇头,“不怕!” “好孩子。”马辉腾单手紧紧捏着司蔻的脚底,用压咬掉瓶塞子,将酒倒在司蔻脚底的伤口上…… 火烧火燎的疼痛在司蔻足底蔓延开。司蔻疼得弓起足底,手一把抓住了马辉腾的头发,眼泪都掉下来……“疼,你轻点……”. 马辉腾一下子颤抖起来…… 司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囧得不敢再动。 这句话她说过。在j国的时候,当西村第一次冲进她身子、终结了她的处.女时代的时候,她就曾是这样的姿势。身子向后仰着,疼得抓紧他的头发,含泪求他轻点…… “对不起,我做不到……”西村那时沙哑地拒绝她,“小司,我慢不下来,更别想我会就此停下来……你抓住我的头发,让我跟你一起疼!” 那晚她疼得尖叫,他却吼的像头凶狂的野兽……可是疼痛的尖叫却在泪水里,逐渐变成快乐的尖叫……那晚小小的房间里他们两人的身子交.缠在一起,两人都无法压抑的叫声也交织在一起…… 司蔻意识到自己错了,连忙尖叫着想要闪躲。 可惜,她在他面前实在是太小、又太柔弱。更何况马辉腾现在自然地跪在她腿.间,更是一只手钳制着她的脚丫! “混蛋,你放开我!”司蔻不顾一切地尖叫。 马辉腾却根本就不管,将她的小脚丫搁在他的肩头,俯身便将她仆倒在地…… 他野兽一样的有力,一只手便将她双臂全都压制在头顶。他另一只大手垫着她的臀.瓣,将她的神秘之地高高抬起,方便他唇舌的侵占…… “马辉腾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我决不会!就算你恨我,也别想我现在放开你……” 司蔻在拼命尖叫,马辉腾则不顾一切地嘶哑吼叫,幼犬多吉都被惊醒了,轻声叫着凝视着窗前的两个人。 司蔻听见了,耻辱大哭,“混蛋,多吉都醒了,它在看着你我!” 马辉腾邪恶地抬起头来。他的发丝全都被汗水湿透,打着卷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有点像第一天看见的幼犬。 “它看着又怎么样?小司,谁看着也改变不了我想要你!” 他亢.奋得来不及褪掉自己的长裤,只打开裤腰便急着冲了进来! 她带着一点疼,再度尖叫。 他则震颤着怒吼,“小坏蛋,你竟然还是这么小、这么紧……还跟第一次一样,我要死了……” 他说他要死了?才怪!要死的人会有这样大的力气,会涌动得这样疯狂吗?! 司蔻小小的身子被他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抗拒,根本没办法…… 在惊声的尖叫里,司蔻被他疯狂地直接顶上巅峰。小司像是被大狂兽仆倒的小猎物,在极致的快乐里大声地哭泣…… 他抽身退出,却还体贴地帮她清洁。然后抱起她小小的身子坐在他腿上,叹息着伸了抚摸她早已湿透的长发。 她的头发好长,长得裹住她身子,像是她自己挂了一个帐子,努力将她与他隔开. “你——”司蔻猛地转头来瞪着他。 “我不道歉。”马辉腾正色望司蔻,“你到了高.潮,所以这不是强.暴。” 司蔻大哭,“可是就算生理可以有高.潮,可是我心理很厌恶你!人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可是我知道我的心!”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司蔻索性全都撕开,“你是警察,对不对?你在调查西村,是不是?!” “就算他死了,可是因为他有过黑道的背景,所以你们警方还是不想放过他……你说以台商身份作为掩护,就是为了调查西村,故意接近我,想找到西村留下的什么线索和证据,是不是?!” 马辉腾皱眉,“小司,你这颗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我看你不要做录音师了,你去写吧。”他竟然低低笑起来。 “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马辉腾皱眉,知道如果再不承认,这小女人今天一定发疯。“好我承认,我是。不过是曾经的,现在早已自动退职。” “那你是不是来调查西村?!” “不是。”马辉腾轻轻一叹,“我与他,也算故人。所以我找到你,也是为了完成西村的愿望。” “真的?”司蔻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啊?他是这样告诉你的?”简桐听小司给她眉飞色舞地说马辉腾自己交待的身份,简桐都有点挠头——这大叔怎么又拐到这个方向去了? 不过算是很巧妙,可以避重就轻地既承认了他自己的前警员身份,又能让小司对他放下防备心。 “小桐你赶紧跟我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现在才调查出来,原来骏腾根本是你们家兰泉的涅槃公司转了几手转成的。所以这个马辉腾,你们两口子一定都认识!” 简桐有点脸红,“小司,我招供。是马辉腾坚持不许我们事先告诉你,他想自己结识你……” 当然,简桐也绝没想到两人的结识那么惊天动地,直接结识到床.上去了…… “咯咯,咯……”简桐在台式机上跟司蔻视频,兰泉在床上抱着笔记本跟小怪兽一起看水果图片。门外何婆婆喊兰泉帮她穿针,兰泉答应了一声出去。结果床上人家小怪兽又自己大笑开了…… 简桐赶紧舍了司蔻去看儿子。 哪儿想到人家小怪兽的小胖手正有意无意地碰着触摸鼠标把msn给打开了,他正不知道胡乱点开了谁的对话框,正在那乱七八糟地发表情呢! “我的小祖宗啊……”简桐赶紧把儿子给拎一边去,一看那对话框,简桐也愣了。 那个账号不是失踪已久的启樱吗?! 自从上次约瑟芬姑娘神奇一别,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简桐在网上敲了她几下,也没见她回应或者上线。 “多亏你四叔不在这。”简桐摇头,“要是他在的话,看见这个对话框就该难过了。”简桐安顿好儿子,正想将对话框关了。 谁知就在简桐马上要关的刹那,那个对话框里竟然跳过一句话来——“拜托。你有没有那么无聊啊?给我发了整整20屏的表情,还都是一个竖中指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启樱!”简桐兴奋地一声大叫! 她加了启樱是用伪装的身份,说自己是个古董掮客。所以启樱才肯加她。没想到启樱竟然真的被震出来了! 简桐赶紧聊天,“你好,我的雇主手里有一批清宫散佚的玉器要委托上拍。想看看您是否对这批玉器感兴趣……” 小怪兽坐在一边乐得直拍手,学着电视里儿童英语节目里头的发音,“哦耶!”. 司蔻母亲走出楼门。退休后她被学校返聘,每周还有几节课。 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那辆“帕萨特”,那个长得像海盗一样的男子立在车边。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12、你丫抢亲啊?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12、你丫抢亲啊?)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司蔻母亲就皱眉,直接走到马辉腾面前去,“马总是吧?真不知道一位堂堂企业老总总是出现在一位女员工家的楼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板体恤下属吗?难道马老板对企业里任何一位员工都是这样做的么?” 马辉腾笑起来。 从眼前这位老人家身上,就能看出小司那份小老鼠一样的牙尖嘴利是遗传自哪里。老人家已经发丝花白,可是依旧衣着得体、气质雍容,的确有教师的风骨。 “伯母您好……”马辉腾先行礼。 “马总这样叫,让我很为难。”司蔻母亲毫不留情面,“马总今年快四十了吧?我今年也不过五十,好像让你管我叫伯母,觉得很不适合。不如马总直接叫大姐!” 马辉腾只能无奈地笑。这位老人家看来真是讨厌他到了极点,简直一点情面都不准备给他留。 “伯母您别开玩笑了……”马辉腾只能好脾气地坚持,“我要是喊您伯母,小司回头就敢喊我‘老爷爷’……”. 司蔻母亲也被气乐了。侄女莫若母,她当然明白女儿一听马辉腾如果喊她“大姐”,女儿一定以为马辉腾故意占她便宜,所以女儿一定会反击。 “马总长话短说吧,我还得去上课。” “伯母,其实晚辈来是来求负责的……” 司蔻母亲惊住,“求负责?负什么责?谁对谁负责?” 马辉腾低头认罪状,“是我要主动为司蔻负责。我将她给……而且还不止一次,也没有做适当的防护措施……那个小家伙我估计也没能及时在事后吃药,所以我想说不定那个小家伙现在已经……” 司蔻母亲听着就疯了,“马辉腾!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我不是人。”马辉腾依旧好脾气地应答,“但是我知错能改,所以我主动送上门来恳求您同意,让我对司蔻负责……” “女儿的幸福,我当妈妈的也不能包办代替!”司蔻母亲坐在沙发上,还在难过地流眼泪。 她也总不能站在楼门口继续骂他啊,只能把他带进家里来。马辉腾不着痕迹地环视整个房子,心里盛开隐秘的小花:终于正式登堂入室了。 “伯母我懂。我不是要您包办代替,只要您别给她压力就是了。伯母您放心,小司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孩儿,她既然肯跟我在一起,就证明她其实心里是有我的……” 马辉腾一边说一边偷着打量老人家,“可是她为什么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又拼命抗拒我的诚意呢?伯母,我想应该原因来自于您这边……小司隐约对我说说过,伯母曾经因为我们之间的交往,责骂过她,认为她是不自爱的女孩……” 司蔻母亲也是流泪,“谁让你这样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们司蔻是真心诚意的?” 马辉腾一声叹息,屈膝在司蔻母亲面前跪下来,“伯母,都说有志不在年高,这句话在晚辈情爱路上是一句谶语。晚辈空活这么多年,始终不知男女之间真情真爱为何物,甚至也想过一辈子不沾染情爱——可是直到遇见了小司。我控制不住自己,您说我老夫聊发也好,还是不知道矜持也罢……我真的,对小司情难自已。” “伯母请您相信,我对小司是真心诚意的。我马辉腾今生除小司不娶,求伯母成全!”. “小司,你今天中午吃什么?还要大葱蘸酱么?”马辉腾秘书美琳中午电话过来问小司。 小司咬牙,“臭美琳,你也跟着气我!” “哈哈……”美琳大笑,“头回听见你说要吃大葱蘸酱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呢。老总更惨,办公室里连着三天都是萦绕不散的大葱味儿。窦先生来的时候还打趣马总,说怎么咱们公司把办公室改成种大葱的蔬菜大棚了么?”.^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最牛的是咱们老总。你说他将自己一人儿关在那办公室里,呼吸着浓郁的大葱味儿,整整三天哎,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司蔻只能翻白眼儿,“别把他说得跟邱少云似的。人的嗅觉细胞都是很善于适应环境的,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他在里头都闻不见味儿了。” “今天我想吃馄饨蘸辣酱!”司蔻笑眯眯报出自己想吃的东西。 美琳又是一惊,“你说你上次是为了整老总,那这次呢?老总今早上可没来公司,你想吃的东西怎么还变.态啊……” 馄饨很正常,辣酱也很正常,可是如果将两者搭配起来,的确看起来不是那么正常。司蔻自己听着也是一乐。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一想到蒜蓉辣酱就想流口水! 简桐在q上看见司蔻这样说,就发出个不怀好意的表情来。司蔻噼里啪啦打字,“你干嘛?” 简桐顾左右而言他,“我呢要当干妈了。奚瑶跟窦裕旧情复燃,如今也已经有了身孕;看来我这个当妈不当则已,一当就要当两个咯……” “小桐你,你什么意思……”司蔻发抓狂的表情,“你说什么呢?” 简桐就乐,“女人这辈子呢,只有一个阶段的口味最奇特……” “啊!”司蔻惊叫,“小桐你,你不要吓我!”. 更大的惊吓出现在司蔻回到家的刹那。他低头换鞋,闻见屋子里萦绕的醋溜活鱼的味儿就欢叫,“妈妈您又给我做了松鼠桂鱼啊!哇,只有您会在做这道菜的时候再往里烹点醋,真爽!” 司蔻母亲淡然从书房走出来,“我在看书。” “啊?”司蔻惊了,“那谁做的?我爸做这道菜也不会烹醋啊!” 母亲只能叹气努了努嘴,“自己去看吧。” 不用司蔻自己去看,某人就扎着围裙自己出来了。那长得像海盗一样的男人,却居家地扎着围裙,高挽着袖口,那形象看起来——好诡异啊! “马辉腾!”司蔻尖叫,“你,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伯母请我进来的。”马辉腾得意地笑。 司蔻母亲还能说什么呢?人家进来之后就死活不走了,扎上围裙就帮着干家务……真纳闷儿了,知道有男孩子为了追女生而走伯母政策的,不过似乎没有用做家务这个事儿来着手的啊。 “妈?”司蔻将母亲推进房间里问。 母亲只能叹气,“至少我现在相信了,这个男人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他也有能力在日常生活里照顾好你。”司蔻母亲说着笑了笑,“我真想因为他把咱们家钟点工辞退了,让他每天来打扫两个小时吧。” “妈!”司蔻惊了,哪儿想到昨儿还一副义正词严面孔的母亲,今儿就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司蔻母亲笑起来,“还记得我当初跟你爸爸的事儿么?旁人都笑话你爸爸,说你爸爸是个妻管严,每天在课堂上是著名的学者和教授,可是出了课堂就得直奔菜市场,在家里是家庭妇男……” 司蔻当然记得。当年她年纪小的时候,社会的观念还没这么开化,爸一个大男人包办家务,很是被街坊邻里笑话过好些年。 “可是这才是妈妈的幸福。”司蔻母亲握着司蔻的手,“女人的幸福真的是心里只有自己明白。外人眼里的不过是一片西洋景儿,所以还得问清楚自己的心。” 司蔻母亲透过门缝去看还在忙进忙出的马辉腾,“他一个企业大老板,能够为了你而跪在妈面前请求,还能够这样放下身段伺候咱们一家子……小司,就凭这一点,妈妈已经可以给他放行。” 司蔻垂下头去,“妈妈,可是我不爱他。”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打掉。”. “你敢!”房门忽然洞开,方才那个还笑眯眯扎着围裙做家务的男人,面上带着戾色,婉如海盗一般冲进来,一把攥住司蔻的手! “你可以暂时不爱我,我也愿意给你时间——但是绝不许你对我们的孩子也做这样残酷的事!” “妈妈!”司蔻转头向母亲求救,岂料母亲走回书架旁去,继续安静看自己的书。 “爸爸——”司蔻向厨房里喊父亲。 父亲走出来笑呵呵放好碗筷,“辉腾啊,是不是两分钟之后那菜就能起锅了?” 司蔻大叫,“你们还是不是我亲生父母啊!你们女儿正在受到威胁和强迫,你们竟然不管~~~” 父亲慈祥一笑,“女大不中留。”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13、糟糕的邂逅(更①) 女生——好看的女生 “马总,谢谢您今天为全家洗手作羹汤。我知道如果您企业破产了,您也饿不死。出去当钟点工肯定能养活得了自己。”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吃完饭司蔻就扯着马辉腾下楼,找一离家挺远的店喝。 当然,喝是假,发飙是真。 “你别喝。”马辉腾将司蔻手里的杯截下来,另外给司蔻要了杯热牛奶。 “干嘛?我喝招你了!”司蔻继续发飙。 “呢刺激神经,它会让你越来越兴奋,骂我骂得自然就也越来越起劲儿。为了的安全着想呢,我得给你一杯安心凝神的牛奶喝。”马辉腾气定神闲,“还有一个原因呢:喝会刺激到宝宝的。” “滚你奶奶个头的宝宝!”司蔻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怀了孕就只能嫁给那个种马的女人!都什么时代了,现在满大街都是无痛人流的广告,马总你out了吧!” “别人与我无关,谁愿意无痛就无痛去。只是你,小司,你想都别想!”马辉腾伸手按住司蔻的手,很,但是那股子坚持的力道却也绝不容忽视,“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男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怀孕,他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女人去拿掉孩子,那他就不是男人,是混蛋!” “小司,你给我平静下来。好好养着这个孩子,好好准备。” “马辉腾,我承认你的话让我很感动……”司蔻的里已经全都是泪水,“可是我要你给我听清楚:马辉腾,我爱的是西村,根本就不是你!” 场面陷入冷场。马辉腾低头搅动着,司蔻凝着他手背上跳动的青筋,心里也有一点点慌。估计下一秒钟这个男人就会变成暴兽,拍案而起吧! 孰料,马辉腾搅动完了,却悠闲自得地将举到唇边啜了一口,“可是小司,我知道你会很爱小孩子。你看你对多吉的那份细心和关爱,就足以能够证明。我可以肯定,你会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爱这个孩子,你自然而然就会爱屋及乌,爱上我这个孩子的爸爸……什么爱不是爱呢?迟一步早一步而已,我没什么等不起。” 他一言便叨着了她的软肋……司蔻握紧牛奶杯重重一墩,“你以为我不能当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孩子长大!你以为你用这个孩子就真的能要挟到我?” 马辉腾笑着,静静凝视司蔻面上的怒火。她本是个柔软的小家伙,可是一发起火来,面上便漾起一团耀眼的光芒,“你是可以当单亲妈妈,你是可以赌气地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可是小司,你好好想一想,你这样的决定究竟是为了彰显你身为的伟大,还是只是暴露了你是一个自私而又任性的?” “再好,却也在孩子过程中无法代替父亲。只有在父亲与的双重爱护之下,孩子才能在心智上得到健康的。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好,难道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孩子失去父爱么?难道单亲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孩子,真的是你想要赋予孩子的精神特质么?” 司蔻说不出话来。 “孩子有父亲,而且孩子的父亲也中心诚意地热孩子和你……小司,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自私的事。” 马辉腾句句都抓着司蔻的软肋,说得司蔻以对。被逼得急了,司蔻咬牙总结,“马总的意思就一句话:就是我司蔻除了带球嫁给你之外,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是不是?!” 马辉腾露出白牙来赞许一笑,“说得对。” 店的门框上吊着的风铃叮当一响,一男一女走进来。司蔻背对着门的方向没有留意,可是司蔻却留意到了马辉腾的面色一变! 方才两人之间的谈话,马辉腾已经优势占尽,他理应满面得意才是,哪儿能想到不过一秒钟,他面色就所有兴奋都不见? 司蔻就也转头回去看——只见一男一女正在落座,那中年男子体贴地将椅子向后拉,一边扶着那女子入座,一边轻轻耳语。那女子笑靥如花。 那男子司蔻不认得。不过能从那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上看得出此人身家定然也是不菲;而那个女子,正是马辉腾的秘书美琳。 就算老板见着秘书与异性友人来和,也不必都如马辉腾这样面色大变吧?^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司蔻一不小心就想歪了——现在的男老板,都跟身边美貌的女秘书不清不楚的……难道马辉腾也跟美琳有过什么,见着美琳跟新的男朋友同出同入,就吃了醋? 反正马辉腾吃没吃醋她是不知道,司蔻只是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本来就是嘛,先前一分钟他们两人还在谈婚论嫁、讨论孩子;后一分钟他却为了他的美女秘书而勃然变色。 司蔻决定还是低头喝自己的牛奶吧,不参战 美琳坐下,仿佛也意识到了这边有人瞅她。一见是马辉腾和司蔻,美琳欢叫了一声奔过来,一把抓住司蔻,“好啊,马总、小司,我果然没猜错!你们两个是不是……” 司蔻脸红死了。自打上次午饭的大葱蘸酱,美琳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跟马辉腾往一起说,司蔻还否认过;现在是被抓了现行了。 “美琳,这两位是……”美琳的男伴也跟着过来,礼貌地点头。 司蔻不由得盯了那男子一眼。很好的修养、很得体的衣着、很英俊的外貌——只是说话一股子台湾腔。反正司蔻是最讨厌电视上的娱乐主播故意捏着嗓子学港台腔,她特特盯了这人一眼。心说,但愿他不是装出来的,不然就恶心人了。 “这位是我老板,马辉腾马总;这位是我的好姐妹,公司的录音师司蔻小姐!“美琳大方介绍。 美琳说完了才介绍自己男友,“这位是冠新食品的董事总经理麦道新。” 按照礼节,麦道新先跟司蔻打招呼,“厚,久仰久仰。时常听见美琳提起司小姐芳名,说你们是好姐妹。” 解下来麦道新才伸手去握马辉腾的手。两个男人俱是不动地彼此凝视了一眼,随即都是大方笑开,“马总,很再见面。” “麦总,。” 麦道新回头给美琳解释,“上次商务酒会,我有幸与马总结识,当时还干了一杯。” 司蔻心中一动。某日马辉腾电话里提到的某个细节一下子从脑海里涌起——说某人与他进过同期的警员培训班,而且现在也在内地,以台商的身份作为掩护…… “哎哟……”司蔻一捂肚子。 马辉腾立马“马容失色”,赶紧扶住司蔻问,“怎么了?” 美琳也抱住司蔻,“哪里不舒服?叫救护车么?” 司蔻赶紧笑笑,“没事,我有点肠胃对乳糖耐受不良,每次喝鲜牛奶都得拉肚子……”司蔻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杯,“不好意思啊,我看我得先走一步了。” “你赶紧回去歇着吧!”美琳催促,“到家了给我电话!” 马辉腾扶了司蔻出来,上了车司蔻才直起腰来,“呼,我没事。” 马辉腾一声。他明白,司蔻这颗小脑袋想到了。 “说吧。”司蔻转头过来望他,“我都猜到一半了,后一半你来告诉我。马辉腾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嫁给你,夫妻之间不应该再有隐瞒。” “夫妻之间?”马辉腾转首,眸光里含笑,“那你是答应了?” 简桐一觉醒来觉得身边有点凉。闭着去摸身边的,兰泉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简桐一惊,急忙坐起来。这个警醒的习惯是在j国的时候养成的,这么久了也还改不掉。 兰泉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简桐走过去,兰泉放下电话轻轻。 “什么事?” “是鸿涛打来的电话。跟我说西村的事。” 简桐下意识绷紧,“西村有危险?” 兰泉点头,“是。” 简桐担心起来,“兰泉,小司怀孕了……” 兰泉也一怔,“怎么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真糟糕!”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14、黑白无间(更②) 女生——好看的女生 - “小司,恭喜你。”马辉腾忽然转过头来对司蔻这样说。 夜色宁谧,远远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撞进视野,又极快地闪开,像是一只一只慌不择路的小兔。 “嗯?”司蔻不知道马辉腾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不想嫁给我么?现在给了你一个契机——小司,现在只要你摇头,那我就不再强迫你。”马辉腾握着方向盘,边平稳开车,边缓缓地说。 真的? 司蔻不由得转头去望马辉腾。真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允许他拒绝么? 不过司蔻却也明白这个契机出现的——“你先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那个麦道新是什么人。还有,你为什么这样怕他?” “小司,每个年龄段的人都有每个年龄段自己的。你现在还小,许多事情你还不了解。”马辉腾摇头,不肯说。 “你少来!”司蔻咬牙,“我知道我没有小桐那么聪明。但是小桐在j国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儿我却都是看在眼里的!小桐跟我一般大,她能看懂的、做到的,我司蔻虽然没有她那么优秀,可是也没什么是我不敢做、不能承担的!” 司蔻说着难过地落泪,“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难过的是什么吗?那就是西村走的那天——我明明知道他这一走肯定会有危险,可是我竟然笨蛋到什么都帮不了他,甚至都不能陪他一起去!” “我只能等。笨蛋地在医院里,呆呆望着天空,无力又无助地等!”司蔻霍地转眸,“那一刻我就发誓,今生再也不被动。无论有什么事,无论那件事有多危险,我也绝对不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去一个人做!” “我要在他身边。就算笨到什么都帮不上忙,那我就——陪他一起死!”司蔻的眼泪落下来。她哭得忘了自己话语里逻辑的混乱——如果她想要陪着一起赴死的人是西村,可是西村已经死了,她此时还要这样痛下决心,岂不是已经没有机会……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无意识地产生了移情作用,已经自动自发将身边的马辉腾当作了西村…… “马辉腾,你必须告诉我!什么你的我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能听得懂,什么都能承受得了!”司蔻咬牙切齿,“我绝对不要,绝对绝对不要,再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我绝对绝对不要,再单单一个人活在这个——这个没有你的上!” “我受够了,我再也不要……” 司蔻的痛悔一直深深刺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爸妈都不知道她在j国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而对小桐她也没有放纵自己软弱下来……可是此时,对着可能又要独自去面对危险的马辉腾,她只觉仿佛一切又都重来,心底藏着的疼痛才终于再度翻搅起来,再也没有办法压抑…… “马辉腾,你说给我听!快点,no!” “其实我很早以前在长春就见过西村。”兰泉望简桐,“你知道我中学的时候,没事儿就逛游到长春去,有意无意去接近李爷爷和李奶奶。那时候西村就很警惕。我经常是刚进巷子口,他就发现我了。不过他很隐忍,始终像是一道青烟跟在我身边,却让我总是无法防备。” 简桐点头,“有点像忍者。” 兰泉竖大拇指,“j国贵族身边的保镖,多数都练过忍术。西村定然也是的。” “他们说,西村是孤儿。”^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必然。”兰泉点头,“这些练习了忍术的,一般都是孤儿。只有孤儿才能心无旁骛,只将主人的一切看作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有一点像僧人,先要斩断。” “……可是当我到了j国后,再见到西村的时候,我愣了……”兰泉握紧简桐的手,“我觉得,我眼前这个西村,已经不再是我曾经遇见的那个西村。” “啊?”简桐也一愣,“怎么会?” “不是面貌的原因。两人的面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说的是西村对我的态度。” “前面我说过,我当年去长春,西村对我防备非常深;可是等我到了j国之后,西村却一下子对我没有了那层防备,反倒忠心地做起我的来。别道西村在中国的那段经历,也就以为他是忠于主人,对我那样回护;可是我却知道,这一切不对劲……” “就算我身上有了李爷爷的继承刺青,就算我正式继承了山田组的龙主之位,可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态度不会的那样截然。更何况西村本人也绝对是一个隐忍冷静的男子……” “掉包了!”简桐一砸,“一个人的态度不会得那样突兀;那么他既然了,那么就说明前后的西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兰泉点头,“此事鸿涛也已经承认。后来的西村,是他的人。最初鸿涛与亦友亦敌,他并非没有借机报复靳家的意思——他将他手下人派到我身边,既是方便保护我,也是——伺机而动。” 简桐张了张嘴,却也点头。 幸亏,鸿涛最终没有站在他们的敌上,否则当日一切,不堪设想。 “可是如果后来的西村是蔺大哥的人……他怎么又是警员?”简桐 “我从警员训练班毕业的那一年,刚满18岁。那一年鸿涛被蔺老爷子从台湾送到香港来念书。蔺家在台湾曾经是最大的社团的老大,警局对他们也一直采取盯防的措施。警方不知道蔺老爷子将鸿涛一个人送到香港去是什么意思,就要派人到香港去,监视鸿涛……” 司蔻听着马辉腾的诉说,缓缓张大了嘴巴,“,被派去的那个人就是你?” 马辉腾点头。他带着小司开车到了海边,停下车子来看海上的繁星点点,“我这个人的相貌你也看到了,天生就像是个恶人,呵……”马辉腾笑,“让我去扮不良,最是形象。” “这样算起来,那你跟蔺鸿涛岂不是认识了好多年?”司蔻惊讶。 有没有人会想到,自己身边相识多年的老友、出生入死过的,竟然是警方的卧底?这究竟是人性的悲哀,还是现代社会的规则?仿佛一切为了所谓的公义与正道,就能够将人的情感作为交易的筹码,最后撕破脸的时候最难过的不是死亡,而是要亲手杀死那个曾经并肩过的手足。 “是啊……”马辉腾笑起来,“算起来,我跟鸿涛的交情甚至比他跟杜仲的还要早些。那时候我先入了香港的一个小帮派,将自己彻底染黑,然后才有意无意地跟鸿涛发生了几次摩擦,然后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蔺鸿涛……是个好人。”司蔻垂下头去,只觉难过。 “你说得对。”马辉腾清清凉凉地笑,“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我又不能违抗我的职责,我在夹缝之中被反复煎熬。” “到后来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正好鸿涛需要身边的一个人去替他完成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是需要那个人伪装自己的身份的……我就想机会来了,于是我自动请缨去执行那个任务……” “我想可以借助那次任务,从此让这个世上再没有了那个小警员,就也不会再有人去追问那个警员的下落,只以为在黑帮械斗当中因公殉职就也是了……” 马辉腾转过头来,目光灼灼望着司蔻,“可是真如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世上不会有人完全被洗底,一切的一切总归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所谓的天衣无缝。” 司蔻颤抖起来,手指冰凉,“你当初的警局上司便也派人来察你……你了你的身份和职责,就算你根本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单就这本身,可能他们就要除掉你?!” “是……”马辉腾笑起来,“其实都说黑道是‘黑’,警方是‘白’。但是其实警方许多的做法也是见不得光、不可以被泄漏的。比如安插卧底这种做法,就没办法跟议员们明确交待。为了防止黑道将卧底的事情捅出来,警方必须要清洗掉反水了的卧底,以确保这种做法永远不暴露在阳光下……” “那个麦道新,就有可能是来清理你的,是不是!”司蔻转头迎着马辉腾的目光,却没有了,反倒漾起微笑的光芒,“他接近美琳也是有目的的,是不是?”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15、最毒不过妇人心(更③)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15、最毒不过妇人心)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j国完成任务,我却将西村留在那边,不让他回来的原因。一方面是那边的山田组实在需要人来替我看着,另外我也有意地想让他在那边多呆一段时间,让台湾警方查不到他的真实下落……” “可是西村后来还是慢慢被发现了……”兰泉皱眉,“他在山田组里替我守着那里,可是台湾与j国的黑道势力向来是彼此交好的,山田组里有些人就开始怀疑西村。” “所以,你和蔺大哥就想要利用除掉梨本正雄的机会,来制造西村已死的假象,帮他彻底洗底?”简桐问。 兰泉点头,“当然更主要的问题是来自小司。小司始终最在意西村的黑道身份。她的父母都是教师,所以定然不可能接受黑道出身的西村……也是为了小司,为了能光明正大跟小司在一起,并且不将危险带给小司,所以西村才要涉险做这个局……” “你们也真的好大胆!”简桐听着面色都变了,“当时在去机场的路上,那场枪战那么激烈……如果当时西村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兰泉点头,“可是西村愿意拼命尝试一次。因为无论是台湾警方,还是j国警方,抑或是梨本正雄的人,他们都不是傻子——如果一个局做得太假,他们都会看出来,那么这个局就白做了!” 简桐忍不住颤抖起来,“难道你是说,西村在那场枪战兼车祸里,真的受了伤?!” “必须要这样。”兰泉回握住小老师的手,“西村受了重伤,被大火毁了脸……” “不过这也是西村自己的能力的体现。他很好地控制了当时事件的节奏和危害程度……他整个的控制都很好……只是……” 简桐着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兰泉摇头,“从人力可为的程度上,西村都已经做到很好。可是让他出了纰漏的是人类社会科技发展的迅速。他将那个‘壳’已经全部推进大火焚毁,可是没想到现在法证技术突飞猛进,从即便被焚烧过的骸骨身上竟然也提出了dna信息……” 简桐难过摇头,“有时候真希望法律不要这样公正到无情。” 兰泉叹息,“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公平的吧。只要做过的事情,便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有痕迹,就不会永远掩藏……”. “嘎——兹!” 冠新食品的办公大楼门前的马路上,麦道新急忙踩下刹车,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方才等红灯的时候有一点点走神,结果前面的红灯变了绿灯他没能及时看见,后头车子又按喇叭催促,所以麦道新有点慌张地启动了车子——谁能想到这时候前面的斑马线上忽然冲出来一个女人!.^女^生~-网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饶是麦道新训练有素,条件反射地迅速踩下刹车,可是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做他们这行的特别忌讳跟大陆警方有接触,怕因为任何事情而被大陆警方查。 麦道新也不管后头车子按不按喇叭了,先下车去看人。 那险些被撞倒的女子抬头看见麦道新也叫起来,“麦总,原来是你啊!” 麦道新连忙扶起那女子,“天,小司,怎么会是你!真是罪过罪过……”. 麦道新坚持请司蔻吃饭,给司蔻压惊。司蔻就也大方接受。两人坐在视野良好的餐厅里,麦道新努力说点轻松的话题,“听美琳说,小司跟马总是不打不相识。看样子,好事将近了吧?” 麦道新就笑,“不瞒小司你说,上次一个商界酒会,我就听见马总放话了,三个月后一定升格小司你当老板娘!” “哈,哪有哪有。”司蔻摇头,“我眼睛瞎了才会嫁给他!他那么老,再说我还有男友……” 麦道新眼珠一转,“莫非,小司你说的是宋氏的新总经理宋苇航?他果然青年才俊、一表人才。而且宋氏家族在国际国内都很有声誉。” 司蔻脸颊一红,“是啊。他是我初恋。” “那马总……”麦道新噤口。 司蔻苦恼地将手里的筷子扔开,“这个人忒不要脸!他,他根本就是办公室性.骚扰,外加强.暴了我!”司蔻说着眼圈儿就红了,“那晚上我酒醉,结果被他,被他拍了照……他现在要挟我,我没办法。” “怎么不报警?”麦道新缓缓引导。 “我忍!”司蔻咬牙,“我现在在他身边工作呢,我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一点点接触到他核心的机密。我要报警,不仅仅是告他骚.扰,我也要把他整垮……否则我不会得安生。” 麦道新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柔美粉嫩的小女孩,说出话来这样狠。 女人啊,果然是这世上最毒的动物。 “麦先生,其实我也想求你帮忙……”司蔻眼泪莹莹地盯着麦道新。 “我?”麦道新有点愣,“我怎么帮?我跟马总并不熟。” “美琳啊!”司蔻眼睛眨呀眨,“麦先生是美琳的男朋友,美琳现在正沐浴在爱河里,所以什么都肯听麦先生您的……”司蔻眼泪淌下来,“麦先生,只需要您能在美琳面前帮我多说几句话……美琳能直接接触到马辉腾许多核心的资料,只要她肯帮忙,肯定能扳倒马辉腾……” 麦道新犹豫。 司蔻难过摇头,“麦先生,其实我知道骏腾正在跟您名下的冠新建设争夺一块土地的投标……” 麦道新挑眉,“哦?原来小司连这个都知道。” “知道贵公司花了那么多钱做公关,后来怎么打了水漂么?因为是马辉腾这个小人从中动了手脚……麦总,只要您愿意,我司蔻也愿意跟麦总联手……”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16、借刀杀人(第一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这个司蔻,麦子你真的能相信么?” 美琳刚洗过澡,穿一袭真丝纯白的浴袍,斜倚在贵妃椅上,说不尽的风情流转,看得麦道新难耐。 麦道新咽了口吐沫,走过去伸手想去抚摸美琳。美琳娇声甜笑着,却毫不留情伸脚将麦道新的手踢开,“麦sir,你我不过是各为其主而联手做事而已。假凤虚凰,却没说我真的要以自己的身体伺候你……” 麦道新悻悻地,“美琳,你知道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可是我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你!” 美琳娇笑,“那你家里的老婆,还有三个孩子怎么处理!别以为你现在扮演的角色是钻石王老五的麦总,可是你真实身份却是个要靠薪资养家糊口的小警员……麦总,你养不起我的。” 麦道新仿佛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讪讪地收回手,走回床边坐下,衔接起前面美琳的问话,“我想司蔻是可以相信的。” 美琳妖娆地笑,“你这么大意?别忘了司蔻的身份。当初在j国,她可是爱西村爱得要死要活的。” “可是马辉腾这次不是没告诉司蔻他是谁么?否则两个人何至于现在还像仇人似的?”麦道新回答,“马辉腾本身已经是极难对付的人物,更何况他后头还有靳兰泉和蔺鸿涛。能够从他身边扒开司蔻这样一条缝隙来,已经很难得。我倒是愿意尝试。” 美琳冷冷一笑,“可是麦sir,请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大陆……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我怕你真的撤不回那条台湾海峡……” “美琳啊,我还需要你的帮忙……我知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足以扳倒马辉腾,可是再加上你的美貌和智慧,那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了……”麦道新再度涎着脸凑上前来,握住美琳的小手,“你帮我,我帮你,本就是好拍档。” 美琳笑着抽回了手,“怎么做呢,你说……我一个小秘书,真的也不懂什么哎。什么是企业的核心机密,哪些才是值得我拿出来给你看的资料?麦总,你说说……” 城中爆出丑闻,一时各大媒体皆是哗然。 在城市中心一块旧城区拆迁改造的地皮的招投标过程中,有某企业集团动用金钱攻势,企图打压竞争对手,攫取该块地皮! 最初的主流媒体的报道并没有直接说是哪个集团;可是随即二三线的小媒体就不管那个了,尽数为了吸引住眼球,而捕风捉影、大肆展开想象力。 矛头越来越指向骏腾集团。 更有许多小报直接就说骏腾是个洗白了的黑道集团,看看骏腾老板那副长相就知道了,是典型的黑道大哥做派!更有犀利的微博博主在网上大肆散播:微博上有图有,马辉腾手指的特写镜头被多角度地拍摄上传……辛辣博主们连声齐呼:看看,这不是被切掉小指的嘛,这不是典型的黑道身份的表征嘛! 一片混乱当中,当然也有跳出来“指正”的,说那些爆料博主的图片不足为信,因为这是个偷拍畸形化的时代,更是个ps技术发展到了妖魔化的时代,那些图片谁能肯定就是真的,而没有经过刻意的角度扭曲和ps处理? 这波新闻从主流媒体不点名的报道,一直延伸到网络上对一根小手指的关注,被呈几何倍数地无限放大,渐渐变成了洪水猛兽。 在这样负面消息的打压之下,刚刚上市不久的骏腾集团在股市上连着跌停;到后来不得不停盘…… 麦道新看着报纸,咬着雪茄得意一笑,望的美人儿,满眼掩不住的赞赏,“美琳,做得好!” “其实司蔻也是功不可没。”美琳眨着刷了浓密睫毛膏的,“你知道,马辉腾这个人一向,能够熟悉他身体细节的,只有司蔻……” 麦道新残忍地笑起来,“真不知道马辉腾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非要在司蔻面前装作另一个人,这次他可被司蔻玩惨了!” “可不……”美琳含笑,“现在就算马辉腾跟司蔻承认他是西村,可是一切都已经铸成,已经不了了。” 可是麦道新面上的喜色还是点点敛去,“可是美琳啊,的目的不是仅仅打垮骏腾,是要借着打垮骏腾来除掉马辉腾……现在骏腾是完蛋了,可能要申请破产重组;可是马辉腾本人似乎还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啊……” “怎么可能没有?”美琳莞尔一笑,“麦sir你也是男人,你该知道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事业、成就,是不是?马辉腾失去了眼前的一切,你觉得,他还能活得下去么?” 麦道新还是不放心。 “麦sir,这里是大陆。难道你有胆量在大陆警方的眼皮底下真的去杀了一个人?与其冒险直接除掉他,最好的办法还是——。” 网上闹得铺天盖地,马辉腾这几日闭门谢客,将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整个公司一片愁云惨雾。 有时候做生意就像一场赌博,看着公司家大业大,可是只要一次赌博输了,就会倾其所有、。对于骏腾集团来说,这次想要进军房地产业,~~女~生~小~说~网 骏腾从涅槃公司和火鸟传媒转体而来,最初从事的主要是文化产业;但是现在是个中国人就知道,在中国大陆最赚钱的还是房地产业。马辉腾始终想要将骏腾集团真的变成自己的事业,他也瞄准了房地产…… 可是公司的资产有限,他便将所有的现金流都挪出来,用在向相关关键人物行贿上。只要能打通关节,自然会有银行贷款,他这次孤注一掷…… 却没想到媒体这样铺天盖地报道出来,检察院和反贪局已经介入调查,他和几个对手公司的相关账户也已经被暂时冻结…… 别人的情形怎么样,他不知道;可是他自己的账户被冻结,那么就意味着骏腾所有的资金链便都已经断流! 一个公司每天开门不管有没有收入,但是都有固定的大笔支出。水电、办公成本、人员工资……如今摆在马辉腾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申请破产重组。 “马总,这是我将网上过去24小时的信息汇编起来的简报。”美琳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马辉腾面前。 马辉腾困难地挠头,“好,我知道了,放着吧。” 美琳放下文件,含笑走出马总办公室去。她将纽扣里镶嵌的针孔摄像机关掉,短信给麦道新,“看到了?他的状态,让你满意吧?” “美人儿,下一步该怎么办?” 美琳含笑,“你也看到了,马总抑郁了。抑郁症的人需要一些抗抑郁药物……” 麦道新会意便是大笑,“是啊!抗抑郁药物,一旦使用不当,可是会死人的哟~~” 已经快要入夏,司蔻的身子越来越沉。可是她还坚持给幼犬多吉喂食。如今的幼犬多吉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可怜儿,现在像个小伙子了。看见司蔻递过来的用奶粉泡软了的狗粮,张口三口五口就吃光了,还舔着食盘子,得意地吧嗒吧嗒嘴。 司蔻就笑起来,伸手拍它的头。 马辉腾走过来,扯着司蔻的手向后,“不是都说了,怀孕的人最好不要接触宠物!” “我去洗手。”司蔻好脾气地笑,进卫生间去洗手。 马辉腾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水声,还有司蔻轻轻哼起的歌儿,只觉恍如隔世。他轻声,“小司,决定了么?我跟赵医师已经说好,他说一定保证这个手术不会疼痛……” 卫生间内的水声一停。 马辉腾的心就是一颤,“小司?小司你说话啊。” 良久,卫生间门打开,司蔻满面苍白走出来。 马辉腾心底狠狠地疼,“小司你听我说……” “不听!”司蔻忽然笑起来,甩手将手上的水珠甩了马辉腾满脸,“谁跟我说来的,一个男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怀孕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打胎,那个男人就是个混蛋来的?怎么,你自己申请当混蛋啊?!” “小司……”马辉腾难过,却无法忽视司蔻里那忽然闪耀的光芒。难道他,低估了他的小女孩?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17、臭男人,小看我!(第二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打掉。”司蔻轻轻抱着自己的肚子,目光坚定地望着马辉腾,“就算你是孩子的父亲,你也没权利要求我去打掉。” 她的肚子还没隆起呢,可是现在摸起来已经有了硬硬的感觉。小家伙生命的质感已经显露无遗。 小桐说过,要趁着肚子还没隆起的时候穿才漂亮,她得加油了! “小司,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马辉腾拉着司蔻的手坐下来,正色说,“也许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我这个从小打打杀杀活过来的人,也许真的没什么经商的头脑。本来自信满满想要带着骏腾进军房地产业,可是你看到了,我失败了……” “是啊,你错了。”司蔻也点头,“为什么男人总要有那么严重的虚荣心?如果你马辉腾不是马总,手上没有一个看似辉煌的骏腾集团,难道你就没有么?我还以为就是女人看 看多了呢,只总裁和多金的男人;你们男人也中毒不浅……” 司蔻笑起来,“就跟我当年疯狂j国的一切似的。我曾经以为j国的一切就是如同他们的电影电视和漫画里头的那样,、整齐、快乐、清新……直到真的在那里生活过,直到眼见过小桐和兰泉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我才知道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水月镜花。” “其实总裁们也是这样吧。真的是成功的总裁,那么他已经几乎忙到不会再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多金是多金了,但是他的压力也很大,自然再没有时间玩。其实这世上哪儿有真的既多金、又多情的男人?” 司蔻说着含泪地笑,“靳兰泉才会为了小桐放弃涅槃公司,他只做个的漫画家,平素除了出门宣传,大多数时间只是留在家里陪老婆、逗儿子……让人无法想像,曾经的他是那样完美的,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在j国大放异彩……” “对于我司蔻来说,马辉腾,我从不希望你必须得是马总。你就是马辉腾就好了。你会做好吃的饭哄我;你能把被我折腾成狗窝的房间重新打扫干净,不会让我因为找不到了东西而发脾气……这就很好了。” “金钱这个东西,多少才是多?对我来说,够花就够了。我司蔻,一个月只要买一件新衣服,每个星期能出外下一次馆子,已经可以心满意足。当然如果一个月再有500块可以随便上淘宝买点便宜货,就更是乐得屁颠屁颠儿的……马辉腾,我司蔻的愿望仅此而已。就算你当马总,就算你身家过亿,可是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实际的意义……身家过亿,那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不是幸福的代名词!” 马辉腾听得动容。 都说女人是不知足的动物,既要老公多金,又要老公能抽出时间来玩;能够做到小桐和小司这样,能够看懂这背后的真实,放弃对男人所谓事业的高标准严要求,而只抓紧手边的幸福的……这样的女人,也是天赐的宝物,是不是? “好。小司,撇开骏腾不谈……可是如果我的个人安危也有问题——我如何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活在这个世上……”马辉腾狠狠咬牙,忍住眼眶中的泪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如今可能又是一番生离死别,他如何能不难过?-~~女~生~小~说~网 “马辉腾,你知道不知道你很自私啊?”司蔻抬头望他,“你说你可能生命会有危险——可是请你注意,你说的是‘可能’。可是难道你就为了这个‘可能’而剥夺了孩子的性命吗?” “你的‘可能’,却成为了孩子的‘注定’……马辉腾,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啊!” 马辉腾怔住,“小司,你明白我不是这样想的……” “你不是这样想的,可是你却一直坚持要这样做!”司蔻的眼泪流下来,“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如果你真的还是我司蔻认识的那个男人,请你拿出勇气来,不要这样婆婆妈妈!” “你说你不敢确信自己是否没事?你说你不敢相信自己有没有自保的能力?那我只能骂你——你是个孬种、懦夫!” “身为男儿,堂堂七尺,你必须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同时,你还得保护你的妻儿!不是危险来到的时候,便将孩子打掉,将那个女人推开就是你最无私的决定——我告诉你马辉腾,你要是再这么坚持,不用等别人来除掉你,我现在就举了平底锅抽死你!” 良久,无声。 马辉腾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凝着他眼前的小姑娘。她那么小、那么柔弱,可是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光芒却让他只能自惭形秽、屏住呼吸! “去做你该做的事儿。”司蔻面色一红,“我去上网挑。” 马辉腾几乎颤抖起来,“小司你是说,你是说……” “说什么呀?”司蔻,满面绯红,“倒是你什么都没说——你什么时候去向我爸妈提亲啊?我妈昨晚上还问我呢,说这肚子眼看就起来了,怎么有人还这么没眼力见儿?” 马辉腾大愣,“小司你是说,我真的可以?” 司蔻莞尔,“随便你咯。如果你再不去提亲,那我就去嫁给宋苇航!反正宋师兄真的对我很好,他也不介意帮我先养一个孩子的!” “你敢!”马辉腾浓眉蹙起,海盗般的邪佞终于重又回来。 司蔻含笑,“马辉腾,你敢不敢让我在嫁给你之前先爱上你?你得加油了……”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18、这一次,我在你身旁(第三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拘捕你,落跑情人!】18、这一次,我在你身旁)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麦总,合作愉快!” 饭店雅间里,宋苇航与麦道新推杯换盏。 “多谢麦总这次打压骏腾,让苇航有机会抄底吸纳……麦总,得报夺妻之恨,苇航还要多谢麦总!” “诶~~”麦道新也是喝得小脸红扑扑,“宋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来。如果没有宋氏企业的合作,我小小的冠新集团哪里有机会扳倒马辉腾!再说,我公司的流动资金有限,就算能将骏腾的股价打压下来,我却也没能里抄底吸纳;如果不是宋总大笔资金的支持,我们哪里有能力将骏腾吃下来!” 宋苇航含笑,掏出皮夹子来急笔书写,然后将写完的东西按章交给了麦道新。 麦道新一看眼睛就蓝了,“宋总,5%的干股?小麦哪里肯受!” 宋苇航含笑摇头,“实不相瞒,我宋家也有族人当年跟着一起去了台湾。” “我知道我知道……”麦道新赶紧点头,“现在正要参与总统竞选的那位宋先生,就是宋总的至亲!宋氏家族……是哪个台湾人敢随便轻视的家族!” 宋苇航含笑,“所以呢,你的身份我也已经知晓。麦sir,苇航知道你们警员薪水微薄、又要不惜牺牲维护公义,所以这点钱是你应该拿的。也算我小宋表达一下对英雄的敬慕之情。” 麦道新赶紧起身作揖,“谢谢宋总!以后但凡宋总和宋氏家族有需要,小麦定甘为驱驰!” “只是……”宋苇航温润一笑,“麦sir,苇航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这5%的干股应该够麦sir一家人在美国舒舒服服过完此生……” 麦道新面色一变,“宋总,您的意思是……” 宋苇航笑眯眯伸手招唤麦道新附耳过来。麦道新听了宋苇航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宋总!” 宋苇航调皮地眨眼一笑,“真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跟麦sir说,我其实事先录了像……麦sir收受贿赂,一旦传回警局去,恐怕也好说不好听了吧?” “宋总,求您不要!”麦道新立即变色,“小人这条烂命倒是无所谓,可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你放心。”宋苇航淡然一笑,“我宋氏家族在世界各地也都是小有名望的。所以你只要在我宋氏家族的羽翼之下,无论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宋苇航优哉游哉喝茶,“实话告诉你,台湾的那位宋先生已经公开放话,只要当选就会第一站选择访问大陆——麦sir,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信息吧?” “所以呢,大陆这边也一定会全力帮助那位宋先生当选……所以呢,无论你犯了多大的过失,只要是那位宋先生当选后一句话,还有谁敢查你?只需要说你所做的一切,是在为了推进两岸之间的交流合作而做的努力——那么你不但无过,日后更有可能成为有功之臣。” 麦道新面颊登时酡红,渐渐变成猪肝色。此人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宋苇航面前,“小麦今生,还要仰仗宋总关照、提携!”.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麦总失踪?!”美琳恼得冲着电话大喊起来! 计划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收口,她都已经联系好了私家医师,抗抑郁的药物都已经配置完成,只等着以秘书身份去向马总建议就医,然后就可以等着交通发生事故……可是这个节骨眼儿上,麦道新竟然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失踪,就是或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世上每天都有莫名失踪的人口,可是麦道新在这个时候失踪,鬼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美琳大惊又是大怒,就忘了自己还是在办公室里。 秘书室的门上当当响了两声。很轻的,像小猫敲门似的,可是美琳却惊得险些跳起来! 抬头去看,司蔻笑容甜美地站在门口,摇曳着长发。 “小司啊。”美琳赶紧挂了电话,“怎么有时间过来聊天?” 司蔻柔顺走过来,甜美地歪着头笑,“美琳,你看我新烫的头发好不好看?”司蔻说着还摆动着小脑袋,让长发上的卷曲如浪花般轻轻摇曳。长发上头还别了朵毛毛的发卡,特别卡哇伊,像极了现在日式女孩的装扮风格。 “好可爱啊!”美琳故作惊讶地拍手,“真美!”-~~女~生~小~说~网 司蔻笑起来,“这是日式的烫发哟,花了我上千的大银子,心疼死我了……” “真的可以上日本的美发杂志了,真的好美!” 司蔻摇头晃脑地一笑,“可是呢,我是中国的女孩儿,就算烫了个日式的烫发,可是气质上怎么还都是中国人;就像……”司蔻静静抬头望美琳,“就像有些日本女孩子,就算汉语说的再好,伪装得再完美,终究也还是日本女孩子一样……” “有些说话的细节,还有行事动作的方式,总归难以抹除你们民族的痕迹的!” 比如见人先是卡哇伊地笑,瞪大眼睛卖萌;再有见人总是下意识地弯腰——当然更重要的是,美琳说话的时候,腔调里还有日本人说汉语时候那种抹不掉的硬梆梆的感觉…… 小司挺了挺胸,“别忘了,姐姐我好歹也在孔子学院工作过那么久,你们那的人说汉语什么腔调,姐姐这个专业人士还是分的出来的!” 美琳向后退了两步,“司蔻,原来你早猜到我是日本人!你装作与我当好姐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司蔻狡黠眨眼,“是你不肯怀疑我啊,在你眼里我是个小笨蛋嘛。你自以为很了解我,所以我轻而易举就骗了你啊!” “哈哈,哈……”美琳狂笑起来,“司蔻,你知道我是谁么?” 司蔻默然不语。 美琳凄凉地笑,“好,你厉害。就算你猜到了我是日本人,就算我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可是司蔻啊,你还是很傻,你竟然今天主动跑到我眼前来!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这个垫背的!” 美琳说着猛地向司蔻扑来,“司蔻,我们同归于尽吧!”. 美琳办公室里的嘶吼惊动了外面的人。马辉腾冲进门来的一瞬间,正看见美琳扑向司蔻! 司蔻是个不会打的柔弱小女孩,再说她此时还怀着孕……而马辉腾与司蔻之间的距离有很远,美琳只需一扑便能捉住司蔻…… “司蔻!”马辉腾惊了,撕心裂肺地痛呼! “哈哈,哈……”美琳狂笑着已经一把将司蔻搂在怀里,冷冷地注视着飞奔而至的马辉腾,“给我准备车,送我去机场,我要马上离境!” 司蔻却不慌不忙地呆在美琳的臂弯里,静静望着马辉腾。 “司蔻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下你!”马辉腾周身仿若笼起黑色的雾霭。那个狠绝的男人,仿佛在马辉腾的身子里苏醒,“美琳,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用你一根筋来补偿!” “哈哈,哈……”美琳颤抖起来,“你好狠啊!我哥哥就是被你挑断了手筋脚筋,如今生不如死!就因为他想跟你争夺若头之位,你就这样阴狠对他!” 美琳的眼泪落下来,“枉我对你一场深情,你竟然在下手的时候,一点都不考虑到我!混蛋,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他是我的哥哥,我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啊!” 马辉腾冷冷摇头,“你错了。如果当日争夺若头之战,失败的那个是我;你哥哥也一样会杀了我!” “他不会的!”美琳凄厉地吼叫起来,“我求过他的!我跪在他脚下,跟他说,如果他要是杀了你,那我也不活了……我哥哥答应了我,答应了!不然你以为我哥哥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真的就会被你那么轻易打败!他只伤了你一条手臂,你却斩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从此成了个废物!” 马辉腾闭上眼睛,“对不起……可是两国之仇,不共戴天。你哥哥是著名的右翼分子,我宁愿让你骂我恨我,我也要借机除掉他!” “西村……”身在美琳怀中的司蔻忽然含笑出声。 马辉腾猛地一震,瞪向司蔻,“小司……” 司蔻点头一笑,“西村。这一次,我没让你一个人去。我在你身边,我跟你一起面对生死。” 美琳大受刺激,一声厉喝,“司蔻,去死吧!” “砰!”美琳与司蔻之间,枪声响起…… ----- (紫琅文学) 【拘捕你,落跑情人!】19、原来是你!(更1) 女生——好看的女生 “小司!”西村撕心裂肺大喊! 她说,“西村……” 她说,“这一次,我没让你一个人去。这一次,我在你身旁……” 她说,她今生最大的憾事就是当初眼睁睁看着西村离开,她没有跟他同生共死。她所这一次,她跟他一起面对生死! 她什么时候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这一次已经打定了主意跟他同生共死,是不是! 她一直是他脑海里的小老鼠,总是那样粉嫩柔软的小女孩儿,可是一旦遇见危险,非但不惊慌失措,反倒镇定下来,瞪圆了准备绝地反击! 她说:“我去网上看……” 她说,“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妈去提亲……” 西村惊得眼前一片漆黑。他无法想像如果是他眼睁睁失去了小司,如果是他没来得及跟她同生共死! 老天,求你不要!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有关我的一切;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她大声说一声“我爱你”;我还没来得及——跪在她的面前给她戴上我已经藏了好久的戒指…… 老天你不要这样残忍,不要啊! 如果必须有死亡,那么让我来!我西村早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我不在乎再多这一次! 让我死,让我代替小司去死! 枪声响过,时间不过刚刚只经过了短暂的几秒,可是时间却仿佛在西村面前停止。不再是流动得如同河流一般的不可剪断,而是仿佛整个时空都静止下来,那不动了的一切向他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所有的一切全都吞噬! 西村从没有这样惊慌过,从没有这样无助过,更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自己过……他几乎是四肢着急爬着奔向小司…… 老天,求求你不要,不要——不要再夺走爱的人! 只要你肯答应,你想要拿走我的任何一切,我都愿意奉献出…… 枪声在偌大的房间里被反复回声。良久,回声才静默下去。而门外也早已挤满了闻声而来的公司员工…… 西村迷茫地看着地面。为什么没有人倒下来,甚至没有看见蜿蜒如蛇的粘稠鲜血?! 难道他的真的出现了幻影,难道他已经昏倒了么? “西村……”他甚至听见了小司那甜美的嗓音!她轻柔地呼唤他,一如曾经在j国。她最初那么讨厌他,在可视对讲器里跟他大吼大叫……可是后来当她知道了她的心,当她确定了她爱他,她就立时变得那么,得——让他的心都湿润起来,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的一下子就被她染湿了。 他一直自认自己是铮铮铁骨的男儿,他一直习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涯,可是他从不知道他的心也有那样柔软而湿润的一天…… “小司!”西村没有吼叫,只是用自己听得见的音量缓缓喊出她的名字。 如果她真的出事,他会毁了整个天地!-~~女~生~小~说~网 不管是谁派了美琳来,不管是谁想要用小司作为砝码来缉捕他,他一定会给小司报仇!就算老子,就算是警界,他也在所不辞! “西村……,傻瓜你看看我,是我啊。” 眼前一个小小的阴影蹲下来,挡住了他眼前明亮到刺目的阳光。西村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跳得更加剧烈,还是根本已经停止跳动…… 他用力闭了闭,再睁开。眼前那如花笑靥不是小司,又是谁?! “小司?真的是你么?”西村觉得自己身在之中,仿佛又置身之外。他与整个天地之间仿佛有了一层透明的隔膜,他此时看不见听不见外界的任何事物、任何声音,他全部的心神只在眼前这个小女孩身上…… 她是,还是已经…… “好了西村,你醒醒!”眼前的小女孩含泪含笑却忍不住恼了,“你好好看看我,我没事!笨蛋啊,你还是不是西村大叔啊,有你这么遇见危险就变傻了的么?是我,是我,就是我啊!” 西村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一把将小司抱进怀里,“小司!” 西村颤抖着,下意识将小司推到背后藏起来,去面对美琳…… “哈,笨蛋西村……”司蔻在西村背后,捉着西村的衣衫,笑得流出眼泪来,“已经没有危险了,没有了!” 西村仿佛这是才从那层隔膜里突破出来,回到这个真实的里,才能看得见、听得着外界的事物与声响。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司蔻,你敢给我使阴的,你不得好死!”美琳整个身子被一张巨大的网给裹着,她就像被网缠住的小昆虫一样,越挣扎越紧,越挣扎越动弹不得! “这是?”西村惊了。 司蔻笑着举起了手中的一管口红,“是这个!小桐说很好玩啊,就送给我了,告诉我不许随便拿出来玩。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可以玩一玩的!” “网枪!”西村也是惊喜笑出来,“我的天啊,她怎么什么设备都有!” 司蔻了声,走到美琳的面前去,看着她已经无法再扭动的样子,“丽香,你这又是何苦……” 化名美琳的丽香一听司蔻已经喊出她的名字来,惊得停止了挣扎,怔怔瞪着司蔻,“,你早就知道了!” 司蔻点头,“丽香其实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不敢轻易认定马辉腾就是西村……”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20、谢谢你爱他(更2) 女生——好看的女生 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其实司蔻当初也知道丽香是喜欢西村的。虽然丽香跟明月一样,只是山田组用来控制和监视重要的成员而派到色空与西村身边的黑道;但是女人的心都是相似的,没有哪个女人只是工具而没有血肉。 西村无疑是个真的汉子,丽香跟西村动了真情也是再不过……只不过就像当初色空对明月一样,西村也并不喜欢丽香…… 这对动了真情的女人来说,真的是无法接受的。说不定就因为某一个微妙的原因,让这个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由爱生恨。 丽香的原因就更容易分析:首先是西村爱上了她司蔻;后来是正如丽香自己所说:她的哥哥跟西村争夺山田组执行课的若头之位,而被西村战败,并且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这种双重的打击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那会是,天塌地灭 司蔻望着绝望得已经放弃了挣扎的丽香,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女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她们对情敌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丽香,虽然你改换了容貌而来,但是我还是能认出你来。你要知道这世上辨识一个人,不光是靠,不光只是凭借外貌。你在我面前站着,有时候真的是笑靥如花,可是我却能清晰感受到你里头氤氲而起的敌意与杀机……” 司蔻闭上,回想当初奇异的感受,“我司蔻扪心自问,我进公司的时间并不长,我更从来不曾得罪过美琳你。而美琳你又何必对我有这样大的敌意,却还要面上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是什么值得一个女人如此的处心积虑呢?” “我后来想到了答案——是感情。一个女人这样恨另外一个女人,自然是因为彼此是情敌。” “我认出了你来,我自然就知道马辉腾就是西村——试问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会让丽香你这样不依不饶地追踪着?会让你宁愿改换了自己的容貌也不肯放过的?” “这个人只能是你曾经的男人……由爱生恨的敌人,是没齿难忘的。” 司蔻含泪转头望西村,“其实里已经隐隐感知到他有可能是西村,可是我不敢问出来。因为这个混蛋始终避而不谈,我又不能公开跟他谈论身体的记忆——可是自从认出丽香你,里就知道了。” “我才会安心地怀着这个孩子。如果按照我的性子,如果这个人不是西村,我早把孩子打掉了……” 司蔻轻轻,“丽香,其实你也早知道了他其实不是真的西村,是不是?” “是!”丽香咬牙,“我想我是第一个发现他不是真的西村的!” 丽香闭上,“真的西村一直跟在老的身边。老虽然一直居住在中国长春,但是每年祭祖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赐给西村当黑道。”-~~女~生~小~说~网 “那时候的西村,就像一道青烟。虽然近在身边,却永远触摸不到他的实体。他只是虚无而冰冷的一抹存在,永远没有血肉。”丽香闭上,“那时候的我,对西村除了惧怕和逃避,再没有其它。” “后来,老去世。靳兰泉带着老的刺青回到本土来,他的身边就跟着西村……西村本就是老身边的人,他跟着靳兰泉便是很的,可是我却发觉——不对劲了!” “他会对我笑,跟我说话的时候也加了敬语,看见我干活也会伸手帮我一下……甚至,当我服侍他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一点羞涩……而每次事毕,他都会说谢谢。” “他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送一点小小的礼物给我。虽然每件都不值钱,也看得出是满大街都有卖的,并不见得他有多费心——但是至少这是一份心意……是我这个只被当作工具的黑道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的心意……” 丽香说着,唇边漾起一朵如梦似幻的微笑,“我的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鲜活的吧。我也找回了自己少女时代的憧憬,想要体尝 爱情的滋味……” 丽香的眼泪流下来,“司蔻,后来西村遇见了你,我知道你从知道我的存在的那一天,就很是瞧不起我。其实我也瞧不起呢……我算是什么呢,黑道,不过是组织控制成员的工具!我被主人赐给这个又赐给那个,我只能奉献我的身体去服务,我根本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 “可是,我也有梦啊……我梦想着西村会真的爱上我。被黑道爱上,这自然是最完美的结果,那么主人就会首肯的结合,这样我就不再是可悲的黑道,我就会低眉顺首做他的妻……” “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的出现给打碎了!”丽香吼起来,“后来英男少主已经答应让我嫁给西村,他已经让去结婚了,可是都因为你,西村到后来不过只是做了一个假的局!” 司蔻也跟着流泪。 这就是女人,这就是傻傻的女人。明知道那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却还想一生执着,只盼着这个梦有成真的一天。 “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丽香看着司蔻陪着她一起流眼泪,又急又恼,喊了起来! 司蔻抽泣着,“好,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了。不过丽香,我其实想跟你说一句话——谢谢你爱他。” “你说什么?”丽香一惊。 “谢谢你爱他。”司蔻坚定再说一遍,“他很可怜的,他陪着二少刚到j国的时候也一定非常孤单和苦闷。丽香,多亏有你爱他……” “而且,丽香,还要谢谢你没有出卖他……”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拘捕你,落跑情人!】21、爱的就是你,不管你是谁(更3) 女生——好看的女生 听着司蔻的话,丽香怔住。 这不是她熟悉的做事方式,这不是她可以预见到的对手的反应——不是都应该反唇相讥、斗得你死我活? 作为胜利者,司蔻不是应该高高昂起高傲的头颅,然后睥睨她的失败? 司蔻为什么会这样说? “丽香,正如你所说,你是第一个识破西村身份的人,第一个知道他不是真的西村……如果你想要要挟他,只需你将这件事情讲出来。相信以西村当时的处境来说,他会为了任务的完成而就范。他会娶你,他可能还会为了大义而不得不跟我分手……” 司蔻难过地垂下头去,“第一次,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他说他要跟你结婚了,说要放弃我。我那时候既笨蛋又胆小,就真的从j国离开,离开他的身边……” “可是丽香你没有这样做,我相信你是真的爱他的——你不愿意为了一己的愿望而让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司蔻正色丽香,“就凭这一点,我就谢谢你!” “至于你恨我,至于你想要杀了我,这都是女人之间的仇恨;我都可以理解,只要你没有真的伤害了他……” “傻瓜!”西村再也无法忍耐,伸手一把将司蔻抱进怀里来,“都怪我!如果我不是这样的身份,如果我也能当一个普通的男子,只是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妻儿,那小司你便不必禁受这么多的伤心!” “你是个好女孩,你喜欢和平而的生活……可是我的身份始终不能给你,我甚至不能主宰自己的——我想用力推开你……是我错了小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司蔻含笑仰头,摸着西村的脸,“可是我看见了你的。你不惜在车祸和枪战中制造死亡的假象,只是为了彻底摆脱黑道的身份,只是为了我的愿望……其实我也错了。我爱的人就是你,从一开始就是身在黑道之中的你——我凭什么要按照自己的心愿来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自己觉得恰当的生活方式,都有自己不得不坚持和放弃的事……我就这样坦然接受全盘的你就好了,我何必非要自私地要你成另外一个人?” “你了,你也了,你真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回到我面前……可是我却不敢认你了,我又计较你不再是我曾经的那个人——你看我多自相矛盾,你看我多得陇望蜀,你看我——多奢望十全十美。可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西村,请你原谅我……” “傻瓜,为了你而,是甘情愿!”西村那样粗犷的汉子,也流下泪水来,“因为在里,小司你始终比更重要!只要能让你,只要能给你幸福,我愿意做一切——哪怕整个放弃,哪怕将全部变作另外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司蔻抹干眼泪回身再去望丽香,“可是丽香,我之前对你的感谢,全都因为后来你做的事情而尽数推翻!丽香,我现在再不感谢,我只恨你!” “爱的反面必须只是恨么?你如今这样恨他,你如今只想着要置他于死地……丽香,你这其实是在否定你当初所做的一切,推翻了你曾经付出的 爱情!” “你认为他好,你才爱他;可是只是因为他不爱你了,你就说他十恶不赦,你就将他打入十八层,你更要亲手让他死?!”司蔻摇头,“丽香,丽香!你说这还是一个人的思维么?!” “他就是他。不因为你我爱他而变得完美无缺,更不因为你我不再爱他而变得十恶不赦……丽香,如果你爱他,如果你真的爱他,你怎么会连这一层道理都想不明白?”-~~女~生~小~说~网 “丽香,我不再感谢你。我会为了你伤害他所做出的事情,痛恨你!”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他伤害了我的哥哥!我哥哥的手筋脚筋全都被他挑断,我哥哥他如今成了废人!那是我,相依为命的哥哥啊!如果他对我还有一点点的情分在,他难道不能对我哥哥手下留情吗?!”丽香哇地一声哭开。 司蔻难过地摇头,“丽香你错了。那人是你哥哥,你也更应该知道你哥哥是个什么人!你们j国人的右翼势力登上中国的钓鱼岛耀武扬威,那里头为首的就是你哥哥!” “西村他不是一个个体的人,他更是一个中国人!尽管他来自台湾,他并不是大陆人,但是他也同样热爱的中国,想要不惜一切去捍卫我中国的每一寸领土!” “你哥哥是强硬派,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西村这样做也是在惩治他!让他成为废人,却能让他乐天知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司蔻眼泪流下来,“你难道从来就不想知道,你和你哥哥的户头里后来被打入一大笔钱,足够你们兄妹一生……那笔钱是谁打的,你知道么?那是西村几乎一生所有的积蓄啊!” 司蔻大哭,“他回到中国来,结果身无分文,如果不是兰泉和蔺大哥他们给了他这个企业,他连活下来的根基都没了!” “还有一件事。”有个人从门外闪身而入,狡黠的目光藏在眼镜片后头,“他也拜托了我。我回来有信心接续好你哥哥端了的筋……就算不能回复到过去,就算他一辈子不能再使用暴力,可是我自信,他过日子的力道是足够了……” “竹锦!”西村兴奋大喊,“你真的肯为我从云南赶回来!” 美琳也怔住,怔怔望着竹锦,“难道你就是那个被称为圣手的医学……你,你真的有把握能治好我哥哥!” “想要让医生奇迹呢,请你首先要信赖医生。其实从来治病不是医生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都是要医患双方共同的。”竹锦狡黠一笑,“给我一分信任,我一定还你十分奇迹!” 丽香大哭,身在绳网之中跪倒,“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民政局结婚登记排队。 司蔻嘟着小嘴唇,“待会儿给你落什么名字呢?马辉腾,还是西村啊?” 西村大笑,“听你的。如果你还不适应,我直接改名,把‘马辉腾’改成西村。” 司蔻认真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不然咱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呢?难道叫西瓜太郎啊?” 西村郑重点头,“好啊!要是生个女儿就叫——西瓜霜……” ---------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最喜小儿无赖】1、清凉一夏(第一更) 女生——好看的女生 正是盛夏,柳丝长垂、知了正盛。乌瓦青砖的靳家,倒也自然筛落一段清凉。大家都窝在屋子里头睡午觉,避过毒辣的晌午日头。 活动的也就是院子里青花大瓷缸里头的锦鲤,摇着尾巴缓缓游过被太阳晒热了的水面,扬起小段的水花,哗啦一声再隐遁进凉快的水底去。还留了一个大泡泡在水面上,被阳光映出七色的虹光。 全家都在睡着,园子里头那几棵夹竹桃都恹恹地打着瞌睡,没人想到有个小小人影从房间里头钻出来,一边举手挑着青竹篾织成的细竹帘,一边还在使劲打着鼻鼾,仿佛瞪着在熟睡。 他手里攥着个小,也就盈寸大,清透的玻璃里头装着色的凝露状东东。随着他小小身影的移动,那小里的东西也盈盈地跟着动,被金色的眼光一晒,煞是好看。 穿着双层纱布的短褂短裤,衣衫领口袖口都极仔细地掐了大红的牙子,牙子上走金线绣着吉祥花纹,让这本来看着有点朴素的小衣裳登时变得光彩照人。 可是衣裳再动人也比不上这小娃儿的五官眉眼儿。小小的人儿此时已经是长眉如裁,一双眸子婉如点漆一般漆黑灵动,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珠子一瞬都不肯消停,叽里咕噜转得光彩熠熠;一管又直又薄削的鼻梁,下头是一张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小红嘴儿…… 模样是周正到让女孩子都自惭形秽了,可是那周正的五官里头却怎么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儿,仿佛每一个挑眉、眯眼儿、咧嘴都是在酝酿着一个坏主意! 这样的小东西,合该是的结合体。看着绝对是天真完美的小天使,做起事儿来却是毁天灭地的小…… 一边大声打着鼻鼾,一边眼珠子叽里咕噜转着观察周遭的情况,脚底下也是一秒都不停,轻轻巧巧地一路走到院子中央的鱼缸边儿上去。 整个院子都在沉睡,只有这一缸鱼还在强打精来游去,对于这个同样了无睡意的小家伙来说,自然全副精神就都集中到鱼缸这儿来了。 “hello~~~~”语不惊人死不休,先跟鱼儿来了个英式打招呼。 鱼儿们仿佛也习惯了他来,便都从水里向他的方向聚拢来。动物没太高的智商,他们的喜恶很简单——谁给我吃的,我就跟谁好。恰好这个是全家人里头最大方、最“善良”的,通常他自己吃什么,也就给鱼吃什么 有次他吃鱼,还没忘了偷偷扔一大块鱼肉进鱼缸里头来。先头谁也没发现,后来老奶奶吴冠榕来喂鱼的时候就纳闷儿怎么一缸水里头都浮着油呢?让老警卫员郑银桥给换水,这才发现里头一大块都被泡散了的红烧鲤鱼! 这几条鱼是吴冠榕老太太的心头好,平常除了疼爱重孙子之外就指着这几条鱼散心了,一看这情况就问是谁干的……其实还用问么?通院子里头还谁不知道这事儿谁干的啊? 靳邦国老爷子就乐,一边干吧嗒着黄铜烟杆,边扯着的手避到一边儿去,“是我,是我干的!” 全家人都乐。 人老了老了总是隔代亲。当初兰泉小时候,靳邦国老爷子还没退休,对兰泉也是相当严格;可是现在倒好,全家人里就数老爷子护小崽儿护得严,谁碰都不让。完全看不见当年那个治军严厉的虎将风范,甚至都找不到当初拎着黄铜烟杆满院子追着兰泉跑的英姿了…… 吴冠榕就也笑起来,没真的想追究。金鱼是心头爱物,可是那怎比得上重孙子?她这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怕那小子太张狂了,不服管。 大家也都笑着打圆场,谁知那小东西被老爷爷领着,反倒转头瞪着一双锃亮锃亮的小,大声说,“太奶奶,是我干的!” 大家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但不躲,还自己跳出来承认! “好啊你小子!”吴冠榕就也端出老太太的架势来,“你说你干什么这么做?!”-、女~生~小~说~网 小东西就呲牙一乐,“太奶奶你真坏,吃鱼却不给它们吃。” 吴冠榕绷着乐,“可是鱼是不能吃鱼的啊!” “怎么不能!”小东西高高扬起下颌,“我都看《动物》了,里头说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嘿嘿,想我了没有?”站在鱼缸旁边,踮着脚,手扒着大鱼缸的边沿儿,挤眉弄眼地乐,“热了吧?这水都变成热水了,你们再在里头泡着,就要变成水煮……” 鱼儿们仿佛很配合,各个恹恹地在水里翻转了个身。 “别怕,我有好!”呲着小白牙,得意地一举手中的小玻璃。玻璃里头碧莹莹的东东在阳光照射下漾起一道刺眼的光芒,越发显得那里头的东西现出诡异的气息…… “我告诉你们哦,这可是好东西!”大方地将那小瓶的瓶塞儿拔下来,将里头绿色的东东一股脑全都倒进鱼缸的水里去,“我太爷爷说了,这东西最是清凉解热。大爷爷也说,他当初去非洲,什么都不用带,但是一定要带这个东西。非洲老热了,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子,抹上这东西立马清凉,而且蚊子虫子都不咬了!” “我就知道你们中午都热坏了,别怕别怕啊,有了这个,你们很快就会凉快啦……” 小玻璃瓶闪耀着诡异的光芒,里头碧绿的凝露状东东划着闪亮的光线滴进水里去…… 天井里的空气几乎是凝滞不动的,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随着那碧莹莹东西的流动,一股子清香在院子里头潋滟开来——不过呢,开始是真的清香,可是随着那味道的越来越浓郁,就开始刺鼻子、辣了~~ 自己的眼泪也快下来了,捂着鼻子坚持着将所有的液体都倒光,这才贼有成就感地了声,“好了,我终于放心了。你们再也不用怕热了。我明天中午再给你们弄点……” 可是说也奇怪呀,鱼儿们得着这好不是应该立马就来了精神、活蹦乱跳么?怎么变成眼前这样? ——活蹦乱跳是活蹦乱跳了,不过怎么看它们迅速从水面下潜而去的样子,都不是“欢欣鼓舞”,而是“仓皇逃窜”! 这是怎么了呢?表示很惊讶。 这个,当然是偶们的小怪兽,靳剑琴小盆友。 而他满心善良地倒进水里的东西是…… “我的清凉油呢?”老爷子靳邦国的吼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把吴冠榕和何婆婆都给惊动了。 吴冠榕的声音随着传出来,“哎哟我的老头子哎,还以为你不见了什么珍稀的东西,不就是瓶清凉油么?家里头有的是,我回头再开箱子给你找一瓶。” 小怪兽听见了房子里头的交谈,登时笑起来,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弓着腰蹑手蹑脚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过手上刚刚沾了些碧色的东东,这一捂到嘴上,一个没忍住便大声地咳嗽起来。 靳邦国老爷子一听着小怪兽咳嗽,几乎跟弹簧似的一下子从房间里弹射出来,站在廊檐底下瞪着小怪兽,“嗯?外头怎么这么大清凉油味儿?你个小东西,是不是你把太爷爷的清凉油给拿走了?” 吴冠榕也紧跟着出来,闻着一院子的清凉油味儿也,不过还是劝说老头子,“哎哟,还为这清凉油不依不饶的呢?孩子玩了就玩儿了吧。” “你知道什么呀!”靳邦国就急了,“我跟你说怎么回事儿吧。昨天这个小兔崽子他往死了吃,你不是不让他吃吗?他就嚷嚷着热呀热呀。后来就看见我手里捏着的这瓶清凉油了,他问这是什么,我就告诉他了——结果这小兔崽子对这名字就感兴趣了,一个劲儿问我,喝了肚子里头是不是就变清凉了!” “啊?”吴冠榕也咧嘴了。 “我满地找清凉油,我不是在乎这东西;我是怕被这小兔崽子给拿走了,真喝肚子里去!” ---------------- 【吼吼,小怪兽出场啦~~~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最喜小儿无赖】2、拒绝家庭暴 力!(第二更) 【谢谢心心的提醒,某苏出现一个。因为偶自己有点怵清凉油和风油精的味道,所以一直把清凉油和风油精给搞混了……那液体的应该是风油精撒,么心心个!】 - “啊?”吴冠榕一听也惊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怪兽身边去,“藏哪儿了?” 小怪兽举着空瓶子,眉眼如画,“太奶奶,这儿呢。” “哎哟我的小祖宗唉。那里头的东西哪?”吴冠榕心里预感不妙地惊跳阄。 “这儿哪……”何婆婆站在鱼缸前头捂着嘴乐,“没闻着满院子都是风油精味儿?” “我的鱼!”吴冠榕大喊一声,跑到鱼缸前面去,闻着满院子的风油精味儿直打鼻子,“这可怎么好哎!” “你这孩子,你干嘛这么折腾这些鱼?”何婆婆和郑银桥赶紧跑去给鱼缸换水去。就算风油精也能口服吧,再加上还有那么一大缸水给勾兑着呢,但是这味儿都呛鼻子了,难保鱼能忍着不撞缸自杀…哦… 小怪兽举着风油精的空瓶子眨着黝黑黝黑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瞪着吴冠榕,“太奶奶,天气很热。我们可以躲进屋子里,有空调和电风扇,可是它们要暴露在阳光下,都快变成水煮鱼了——我要照顾它们!” 简桐下班从外头回来,进门就听见门房老王说了。简桐一进垂花门,就觉得脑仁子都疼。再看见吴冠榕那副着急鱼的样子,简桐从门边拎了一根扫帚就无声地走过来。 小怪兽还跟吴冠榕说呢,结果就像磁场有感应似的,直接平地横着就蹦出去了! 简桐都被气乐了,“你给我过来!” “我不!”小怪兽瞪着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拒绝家庭暴力!” 简桐捏着扫帚杆也乐,“你还是不是男子汉?我跟你说过没有,如果是你犯了错,那你就要承担起责任来!妈妈打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疼、让你哭,是为了让你知道,只要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201c$6211$4e0d$ff01$201d$5c0f$5bb6$4f19$4e00$628a$6525$4f4f$95fb$58f0$800c$6765$7684$4e8e$9759$6021$7684$8863$88f3$ff0c$201c$5988$5988$4f60$8650$5f85$5c0f$5b69$ff01$6211$6ca1$505a$9519$4e8b$ff0c$4f60$4e0d$53ef$4ee5$6253$6211$ff01$6211$662f$4e3a$4e86$5e2e$9526$9ca4$ff0c$5b83$4eec$90fd$5feb$8981$70ed$6b7b$4e86$ff01$592a$7237$7237$8bf4$8fc7$ff0c$6709$4e86$98ce$6cb9$7cbe$ff0c$5c31$4f1a$6e05$51c9$4e86$3002$6211$6ca1$505a$9519$4e8b$ff0c$6211$662f$5728$505a$597d$4e8b$ff01$201d “小桐啊,行了,行了啊……”于静怡赶紧护着孙子,向简桐说情,“他是真的不懂,他是真的以为给鱼做好事儿呢。” “谁说没错啊。”兰泉从外头走进来,听说了就乐,大步走到小怪兽身边去,一举手把他扛到肩膀上,“就算想帮鱼没错,可是不服妈妈管教、惹妈妈生气,那就错了!” 何婆婆指着兰泉就笑,“你个老婆奴……” 简桐握着扫帚就也笑起来。她当然没真的想打孩子,毕竟这也只是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只是靳家毕竟有家里的规矩,如果纵容着小东西这么继续折腾下去,保不准哪天不得将这两条鱼给活活折腾死。 世家有世家的喜恶,活水游鱼这都是有讲究的,鱼儿一旦随便死了,会让人觉得不吉利。尤其家中这几位老人家年纪都大了,说句唐突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简桐就更是格外要将孩子看管严格些,以免让老人家因为不吉利的现象而觉得难过。 小怪兽坐在兰泉的肩头,居高临下望着简桐,深沉地叹了口气,“爸爸,你说得对。男孩子不能欺负女孩子,那就让她揍我吧!” 小怪兽说着还垂首望简桐,“妈妈你轻点啊,我可是你亲生骨肉啊……” 简桐都给气乐了,“你个小东西,这些词儿你都跟谁学的!” 小怪兽眼珠一转,“太奶奶跟郑奶奶看电视剧!” 简桐、吴冠榕和何婆婆都大笑开。可不,她们老两位现在正在看台湾的家庭伦理剧呢,那里头可不经常出现这样苦情的台词儿! “行,亲生骨肉我就更得善尽职责。”简桐叉腰拎着扫帚,“兰泉你把他给我放下来。以为举那么高,我就打不着他了?实在不行我踩板凳!” 兰泉大笑,“你踩板凳,那我就跑。” 说笑归说笑,兰泉还是将小怪兽放下来。小人儿正正经经地挨了简桐扫帚两下,然后在简桐的监督之下走到吴冠榕面前去,深深鞠躬,“太奶奶,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给鱼浇风油精了。” “哎哟……”吴冠榕这心软的呀,“好了好了,没事儿!” 小人儿刚刚的认真随即一扫而空,抬头就乐起来,“浇冰块可不可以?” 大家全都大笑。 兰泉叹息着拍着简桐的后背,安抚她,“小妈妈,别生气。这次的生完了,咱留着下次再生哦。” 简桐也无奈笑开,“靳剑琴同学,不是大人什么都不让你干;可是拜托你下次再想干什么的时候,能不能先跟大人言语一声儿,让大人来告诉你这样做是对是错,而且有什么后果,好不好?” 小怪兽扁了扁嘴,“可是我如果问了,你们就什么都不让我做。这不行,那不行,我很不自由啊!” 简桐只能跟兰泉对望一眼,无奈耸肩叹息。 兰泉郑重走过来蹲在儿子面前,握着他的两条小胳膊,“儿子,你的疑问爸爸小时候也有。爸爸五岁的时候曾经自己用毛巾包了两块巧克力,准备离家出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天空……” 简桐张大了嘴。 “爸爸,那后来呢?”小怪兽兴奋起来。他今年虽然还不到五岁,不过快了啊!看来他也可以启动这项计划了! “结果呢……”兰泉笑起来,“结果还没走出军区大院的大门呢,你爸爸我准备日后果腹的两块巧克力已经全都吃光了……” “哈哈……”简桐忍不住掐兰泉,“看你这点出息!” “所以呀儿子。”兰泉郑重跟儿子传授心得,“世上还是家里好,有吃有喝有温暖的床。家里的大人说不让你这个、不让你那个,只是因为担心你出危险。他们不让你做的,一定都是有危险的事情……你是男子汉啊,爸爸同意你心怀天下,可是也要你懂得,珍惜家人啊。” 简桐听得一脑袋的黑线,“似乎,你这些人生道理现在就跟小怪兽讲,有点过深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岂料小怪兽昂扬一拍手,“爸爸同志,我听懂了!欧了!” 每个母亲管教孩子的时候,都是表面狠厉,实则心软的。简桐今儿只是用扫帚轻轻拍了小怪兽两下,可是一个下午心里都难过得像是被揪着。 傍晚简桐走进小怪兽的房间。小家伙终于玩累了,肯将午觉在傍晚补回来。简桐就想着进来看看孩子的睡颜。 $7ed3$679c$4e00$8fdb$5c4b$ff0c$7b80$6850$5012$662f$6123$4e86$3002$53ea$542c$89c1$5c0f$4e1c$897f$54c0$6028$5730$3001$5982$6ce3$5982$8bc9$5730$6b63$5728$8bf4$5462$ff0c$201c$6211$5988$5988$6253$6211$ff0c$7528$90a3$4e48$7c97$7684$4e00$6839$5927$626b$5e1a$ff01$6253$7684$6211$7684$5c0f$5c41$80a1$554a$2026$2026$201d 简桐惊了,心说这房间里也没人,这小子跟谁抱屈呢? 简桐蹑手蹑脚走进里间——豁,那小家伙原来自己打开了电脑,正对着那电脑在那唱念俱佳呢。就差声泪俱下了。 “小怪兽你要乖。全家人你惹谁都行,单只记住别惹你妈妈。你妈妈是我都惹不起的人,所以咱们得学会避重就轻……” 竟然是蔺鸿涛的声音! 这小东西竟然学会了自己开电脑、上,然后找人、开视频了吗? 简桐只觉脑袋嗡一声变大了——小怪兽现在很喜欢上网聊天,他觉得明明那么远的人却出现在眼前的相框里,还能听见声音,比电话好玩多了,所以已经放弃了电话,单玩视频网聊了。所以简桐抱着他一起操作过几次,哪儿想到这小子自己都学会了啊! 也是,这些都是程式化的动作,没什么难的;不过简桐却记得当初自己学会这些步骤可还用了好几天呢,现在的小孩真是吓死人…… “……”小东西明显假惺惺地哭起来,“干爹,我以为你能帮我,原来你也不管我……我好难过啊……” 蔺鸿涛的嗓音都干哑了,“孩子你别哭。你说,干爹怎么做才能哄你不难过了?” 小怪兽立马哭颜换笑脸,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颏贴近显示屏,“干爹呀,日本的河豚是不是很好吃?我看电视里演过,你给我带两条回来呗?” ---------- 【今天六千字完毕,明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3、跟你一起慢慢变老)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好看的女生 “啊?你你你要吃河豚?!”纵然冷静如蔺鸿涛,这一刻也绝对不淡定了。简桐都能听见电脑音箱里发出颤抖的嗡嗡声儿,蔺鸿涛的嗓音都快能走钢丝了。 简桐躲在博古架后头一边偷听一边乐。 “孩子,知道古时候有一个说法么——那叫拼死吃河豚!河豚有毒,虽然美味,可是一旦处理不当,那就是丢了性命的事儿啊!” “唔?”小怪兽显然愣住了,凭他五岁大点儿的智商当然想不到这层,“可是我在海洋世界看见的海豚很可爱啊……” 好嘛,人家直接将河豚和海豚归类了。 蔺鸿涛那边沉吟了良久,半天才说,“小东西,你确定你真的想吃河豚?” 小怪兽听出干爹话里的空隙,立马郑重点头,使劲前后摇动着他那颗小脑袋,“是啊干爹,很想很想很想!” 坏了,简桐心里就咯噔一声,感觉要出事儿! 果然——“那好吧,下次干爹回国,偷偷带你出来尝尝。不过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许提前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就一定没机会吃河豚了!” 小怪兽今天的身份那可绝对不一般,如果听说他要吃河豚,估计吴冠榕老太太会直接晕厥过去,靳邦国老爷子估计会直接到j国来拎着他脖领子跟他算账——所以蔺鸿涛也要很谨慎呀! 简桐一个箭步就冲出去了,“蔺大哥!……”不过简桐的脚步再灵活,也赶不上小怪兽胖嘟嘟的小手指灵活,人家看妈妈冲出来,伸出手去“嘎哒”就把电脑的poer给按了! “靳剑琴!”简桐是真的恼了,咬牙叉腰,拧眉立目的喊。 “到!”小怪兽倒也利索,从电脑椅上跳下来打了个立正! 小男孩天生都对军队的东东感兴趣,靳家又是本来就在军区大院里头,所以小家伙还在怀抱里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呢,就经常小手指头向外一指,指示靳邦国老爷子带着他上外头去,然后再继续小手指头左指右指,一直走到大操场为止。 所以小东西仿佛天生就会了闻令而起、敬而立正。 简桐咬牙,“你刚刚跟你干爹说什么呢?” 小怪兽眼睛油黑儿油黑儿地清澈透明,一点都没隐瞒,“妈妈,您不是都听见了吗?怎么还问我?” “我!”堂堂简桐都被自己儿子给问愣了! 其实小孩子真的个个都是“小恶魔”,因为他们的逻辑很简洁而清晰,所以他们通常问出口的问题让大人只能目瞪口呆而哑口无言。 简桐只能软化下来,弯下腰跟儿子掰扯道理,“妈妈刚才的问句呢,其实不是普通的疑问句,也就是说妈妈并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答案;妈妈这个问句其实是在诘问你、质问你,是要表达对你刚刚所做的事情的一种否定的态度。” 简桐说完自己也挠了挠头,总怀疑自己这是不是解释得太深奥了啊。可是真的没办法,因为他的反问真的让大人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妈妈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才偷着跟干爹说呀。”小怪兽义正词严,“妈妈我这是既在尊重你,又想坚持自己的理想啊!” 小人儿昂然抬首,目光明亮,“太爷爷、爷爷、爸爸和您都教导我,说男孩子应该早立志。男孩子要遵守规则,不过也要有自己的坚持……”. 简桐头发根儿都快立起来了,“是说过类似的话教导他,不过这个时代的孩子还能将这些话记得牢牢的,并且身体力行的,也的确是有点惊人了吧……” “可是儿子,吃河豚这件事并不在你的‘坚持’的这个范畴里,而应该是在‘遵守规则’的这个范畴里。所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小怪兽转着眼珠滚了滚,“妈妈,我记得您跟我说过,干爹是很棒很棒的男子汉,对不对?您还说过希望我成为干爹那样的男子汉,是不是?” 此言不虚,简桐点头。 “所以呢妈妈……”小人儿灿烂笑开,“我知道我是小孩子,不知道辨别对错,可是干爹这样棒的男子汉一定能分清对错,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是不是?” 简桐心底一晃,知道自己又掉进儿子这个小东西设下的陷阱里了!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顺着他去说,“这个没错。” 小人儿立马眉开眼笑。他那本就出色到宛如画笔描绘的五官,灿烂灵动,“所以我跟干爹说啦,让干爹来帮我保驾护航。只要干爹说可以吃,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吃喽!”-~女~生~小~说~网 小人儿鬼头鬼脑地笑着,还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简桐的面上神色,“妈妈,方才您都听见啦,是吧?干爹可是清清楚楚地答应了我,所以您可以放心了吧?” “你个臭小子!”门外兰泉不知道站了多久,笑着走进来,扯住简桐的手臂,“又跟妈妈顶嘴。罚你出去绕着院子跑五圈!” “是!”小家伙郑重行了个军礼. 从小就在军队大院的氛围里长大,小人儿对军事化的生活方式很感兴趣。所以你用对待战士一般的口令给他,他不但不会抗拒,反倒每次都是乐颠颠儿地去执行,一点不觉得是在受罚。 小人儿煞有介事地向左转,端起肩膀来一溜小跑到门外去。虽然小人儿身子还软,做起动作来还力道不够,不过已经是相当的有模有样。简桐就只能乐。 “你每次好像都在帮我惩罚他,可是我还岂能不知道,你每次都是替他解围!”简桐翻了眼珠瞪兰泉,“他早晚会让你宠上天的!” 兰泉挤眉弄眼地乐,“其实我真是为了我老婆……”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简桐的眉眼,“你看你刚刚跟儿子生气,都快生了皱纹了。” 简桐也不能免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女人天生没有不怕皱纹的吧,更何况她已为人妻、为人母,所以岁月的脚步更是早早就来。 “讨厌……”简桐红了脸赶紧去照镜子。 兰泉笑起来,走到简桐身后抱住他的小老师,“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们的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我们这当父母的怎么会不老?不过呢变老的不是你自己,还有我陪着你哪!” 一番话说得简桐心里暖烘烘的,她红了脸透过镜子看他,“那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呀?” “哈……”兰泉摇头笑起来,“那等我满脸皱纹和老年斑,头发稀疏,牙齿掉光了的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简桐被问住,笑着轻轻摇头,“人不能接受的是突然的改变。如果你要是拿着月光宝盒一下子变老了呢,我估计我有可能不认得你了——可是我们是一天天变老的啊,我是一天天看着你的变化,就算是一天天都在变老,可是我真的会神经不敏感,无法察觉你的改变……所以呢,等你那天的时候,我早已经对你的变化习以为常了。” “太聪明了!”兰泉满意大笑,“道理是一样的。你长了皱纹,我也看不见。我刚刚都是在骗你,为了让你舒展眉头。” 简桐的脸红起来。初恋到今天已经过了长长的六年,可是他对她的爱竟然一分都没有减薄。 其实现代社会里没人心里不隐约对婚姻中的倦怠而担心。他们两个马上就到七年之痒,她也偷偷地跟奚瑶和小司表达过自己的担心——此时方明了,真的不必. 兰泉跟简桐手拉手走出孩子的房间,看见小家伙正在神采奕奕地跑圈儿呢。对他来说跑圈儿真的不是惩罚,反倒成了消化食儿的好办法。人家边跑还能逗鸟、看鱼的,不亦乐乎。 更要命的是,靳邦国、吴冠榕、何婆婆、郑银桥这四位老人家都围在周边。东南西北,每人一个边角,这个拿扇子,那个举毛巾的,啧啧,绝对是王室级别的待遇。 简桐就只能乐,“爷爷奶奶、何奶奶郑爷爷……你们这样会宠坏他。” “妈妈不会!”跑圈儿的小人儿却眸光闪亮,“我不会停下来,我会一直跑完的。妈妈我是守信用的男子汉吧?” 身为母亲的,几个真的舍得惩罚孩子?听见小家伙这样说,简桐自己也是心软了,便只能含笑点头。 “太好了!”小人儿原地欢快挑起,“那妈妈也要守信用,我接受完惩罚了,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吃河豚咯!”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4、大小怪物对对碰(第一更) 蔺鸿涛没想到电脑“嘎哒”一声就黑了,刚刚还跟小怪兽说得热火朝天呢,半道就给截断了。 杜仲走进来,看见蔺鸿涛那样儿就乐,“以前是对着小桐这么发呆,现在换了小怪兽了。” 蔺鸿涛笑起来,倒也坦率点头,“那小子突然把电脑给摁了,我这有点没缓过劲儿来。也不知道他怎了。” 杜仲也素知那小东西的性格,就笑,“是不是你们俩又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哈哈……”蔺鸿涛点头大笑,“他在想吃河豚!阄” 杜仲一听头顶都要冒烟了,“涛子,难不成你还真的要带他去吃啊!”杜仲就算没那么怕兰泉和简桐,可是他怕听琴啊!小怪兽是谁啊,那是听琴的眼珠子啊,如果听琴听说这事儿了,听琴第一个保准拿他问罪。 蔺鸿涛当然明白此间情由,就乐,“没事儿,有几家店里做得非常好,开店几十年都没出过问题。小怪兽是男子汉,从小就胆子大一点、多尝试,对他没坏处。” 轮到杜仲挑眉了哦。 “不会吧,涛子……”杜仲笑起来。 “嗯?”蔺鸿涛抬眸望杜仲那一张笑得坏坏的脸。 “我觉得……你比兰泉对小怪兽用的心都只多不少啊。你不会真的就……”杜仲其实何尝不知道答案,眉头皱了皱。 鸿涛垂首微笑,“那年他还不到一岁大,刚学会冒话,小嘴一边突突地喷着唾沫星子,一边大眼睛油黑油黑盯着我,喊‘爹’……”想起回忆,鸿涛的心已经柔得就像一块水豆腐,“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子一定是上天派来的。他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答案,告诉我这一生来到人间走一遭是为了什么。” 杜仲也是眼圈都红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天煞孤星,就是鸿涛这样的人了吧。也算有父有母有爷爷,却全都不是亲生的;拼杀了一辈子,为的不过是给别人报仇。长大之后终于遇上心爱的女孩,却终究为了那女孩的幸福拱手将她让给最适合那个女孩的男子…… 更是忘了自己的难过,当了那个女孩的义兄,还是他丈夫最好的朋友……一个人能够如何做才能彻底放下自己、忘记自己,只将自己的所有幸福都寄托在那个女孩子的身上? “涛子,我尊重你的意愿。可是,我真的心疼你。” 鸿涛大笑,“听琴听见你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肯定更不肯嫁给你了!” 一提起这事儿来,杜仲就一个头两个大。 都快五年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听琴就是迟迟不肯点头。听琴的母亲蔡淑芬更是位相当顽固的老人家,死活就是看不上他的出身,现在两人虽然也早已是事实婚姻了,可是总是差着名正言顺。 “老杜……”鸿涛决定来激将法,“你不会要步我的后尘吧?早一点抓紧她,被到后来擦肩错过。” 自打简桐知道了小怪兽自己会上网视频连线,平素对这小鬼头就“监视”得紧密些。这天赶着中午他午睡的时间进了他房间,果然又听见他在那压着声音坏笑呢。 “对哎,就是就是的,橡皮泥的就行……” 什么东西?还橡皮泥就行? 简桐悄然走过去,正好看见屏幕上西瓜太郎一张大大的脸孔。西瓜太郎面孔上有西村的坚毅,但是脸蛋儿却继承了妈妈,有点软嘟嘟的婴儿肥,所以倒也符合他西瓜太郎的雅号。 西瓜太郎在电脑里也不消停地摇头晃脑地笑,“我们班就她最欠儿,不就当个班长嘛,什么都告诉阿姨!” 简桐皱眉了。原来是小怪兽在教导小弟呢,估计没啥好事儿。 西瓜太郎当然看不见简桐来了,继续说,“哥,我按你说的,把绿色橡皮泥搓成条儿,从她衣领子里扔进去,上课呢她都吓叫唤了!” 好嘛!简桐这回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小怪兽在教西瓜太郎怎么整女生! 简桐就乐,心说,这帮傻小子哎,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小女孩的好,所以就知道欺负人家;等你们长大了就得费双倍力气往回追! 母子连心,尽管简桐蹑手蹑脚进来,还刻意保持距离,可是小怪兽还是感知到了。他一边跟西瓜太郎挤眉弄眼不让他继续说了,一边跟妈打招呼,“妈妈,我跟兄弟聊天呢。” 简桐走到电脑前去,西瓜太郎脸色有点白。他们家的大藏獒多吉凑过来也伸到屏幕前来秀一秀,顺便用肥硕的鬃毛跟西瓜太郎亲近了下。 如今的藏獒多吉可了不得,再不是当初那小小的幼犬,现在西瓜太郎他们家方圆多少公里之内的狗,见了多吉都哆嗦。对于这头藏獒,小怪兽那是喜欢的抓耳挠腮的,只可惜爸爸妈妈压根儿就不给他养狗的机会。 “西瓜太郎。爸爸妈妈呢?” 西瓜太郎一看是简桐,赶紧打招呼,“干妈好。爸爸妈妈在收拾屋子。啊,也不是,爸爸在收拾屋子,妈妈坐在沙发上监督爸爸。” 西瓜太郎也三岁了,从小被当教师的姥姥姥爷给教育得很好,说话很早很清晰,很早慧,很冷静,只是遇上小怪兽就比较转不过个儿来,所以只能当小弟。 “西瓜太郎,干妈可告诉你。别什么都听你哥的,不然到时候出主意的是他、受老师惩罚的却是你!” “妈妈……”小怪兽底气不足地虚弱抗议了一下,被小桐一立眼睛给吓回去了。 “你们是男孩子,不许欺负女孩子,记住!”简桐决定简单粗暴地下命令。有时候对小家伙,说得太细反倒麻烦。 “好的……”西瓜太郎哀怨地瞄了瞄简桐,“男孩子不欺负女孩子,男孩子只乖乖被女孩子欺负……” 简桐真是哑然失笑。 “这是真理。”小怪兽插嘴,“你们家是这样的,我们家也是这样的。我爸爸说,这叫真理。” “你再胡说八道……”简桐转了下眼珠,“我带你上三叔的诊所去。” “啊我不要!”小怪兽一听就勃然变色。他胆大脸皮厚,不过比较怕一个人——他怕的人不是三叔段竹锦,而是三婶周心瞳。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护士三婶每次都面目贼拉拉的慈祥,等大针筒掼到他上,再想反悔就都来不及了……而且无论他怎么挣扎,三婶总能有办法扭住他,让他一动都动不了——真的是,好可怕啊! 这世上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简桐心说:你三叔那么脸皮厚的都能被你三婶降服,你个小东西也只能乖乖投降! 香港。苏富比秋拍前的拍品展览会。参观的买家,还有保安等都诧异地瞪着红毯那端缓缓走来的小小身影。 一身黑色天鹅绒手工剪裁的小西装,纯白的高领衬衫上打着同色的领结;锃亮的小皮鞋,走起路来牛哄哄的。 小东西还边走边含笑向瞅着他的人点头示意,甚至时不时挥手,像是好莱坞红星走奥斯卡红毯似的,那叫一个优雅从容。 所有人本来都是来看拍品展览的,结果到后来全都变成了追着瞅他。 “靳剑琴童鞋,你很拉风啊。”听琴为了配合小东西,穿了一身大红的西装,也是同款同质面料,配同样的领结。经典红黑配,又是这样的一大一小,吸引足了眼球。 “大姑姑,你也一样拉风。”小怪兽倒也优雅地知道绅士礼节,懂得先赞赏女士。 保安很为难,有心想要拦着,可是人家有苏富比的高级身份,再说也没人明确说过不许小孩子入场啊。 小怪兽完全无视各种惊异目光,直接登堂入室。 听琴站在一座玻璃展柜前头,走不动了。那应该是一件汝瓷。青碧如天的秘色,丰腴肥厚的釉料,全都彰显着凌驾在所有瓷器之上的高贵身段。 更重要的是——这件细腰美人壶,形制和釉色上都与鸿涛手里的那一只极为相似。 小怪兽走过来站在听琴身边,轻轻摇头,“大姑姑,假的。” 童声清冽,虽然遵守礼仪而没有高声,但是身周近距离的参观者还是有听见的。能被邀请来苏富比拍品展览会的,自然都是在这个行业里浸淫多年的老手,听见这小孩子说这样的话,当然无人不称奇。更是都围拢过来,仔细看这件被放在所有展品中央的汝瓷。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5、可怜的小童工(第二更) “何以见得呢?”有位老先生笑眯眯蹲下来望小怪兽。 大家都聚拢过来,等着听小神童的精彩解释。虽然古玩界一直不乏神童的身影,但是也普遍在十岁之后,至少对相关知识有了一定的了解,能看懂书籍的才行。可是眼前这位显然过于小了。 小怪兽倒是一点都没慌张,抬头笑眯眯望聚拢在身前的一群大人,脆生生回答了一句—— “不知道!” “哈哈……”大家都笑起来,非但没怪,反倒觉得正常。否则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就能说出子午卯酉来,那就有点扯淡了。 原来是小儿笑谈,大家便也散去。 听琴倒也面上没什么尴尬,继续带着小怪兽往前走。这回是小怪兽停下了脚步来,定定望着展柜灯光里一件玉器。是一件玉蝉,包浆并不很好,雕工也稍嫌粗,总之整个感觉是缺少语气的婉约灵动阄。 听琴侧头望着小东西,“你确定,这个?” 小怪兽转头来,卖萌一笑,“大姑姑,买这个吧。” 苏富比秋拍结束,业界内爆出大丑闻——被本年度苏富比秋拍之星的汝瓷,被爆出竟然是建国后的高仿! 虽然建国后的高仿也还是在汝州原地制作,年时候制出的天蓝釉被陶瓷专家也认定是达到和超过了宋代汝窑水平——但是那可毕竟不一样啊。汝瓷的金贵卖就卖的年代和稀缺呢,所以苏富比秋拍那件虽然从品评上来说堪称完美,只可惜,错了就是错了。 听琴在画廊里看这份业内的报纸时,小怪兽也光着脚丫好整以暇坐在画廊中间的原木椅子上啃着冰淇淋。听琴满意地露出邪恶的微笑哦。 听琴爱小怪兽,所以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把这孩子带在自己身边,比简桐还要更上心些。从他小时候起,听琴就经常把小怪兽带到自己的画廊里来。开始还没注意,结果后来就越来越发现这小东西每次都坐在她办公桌前,将她桌上的古玩杂志拿来翻。 小孩子都喜欢乱翻书,尤其是喜欢看色彩丰富的画册。听琴也没多想,结果有次那小家伙看见听琴在电脑上搜索一件玉如意,他笑着拍巴掌,奶声奶气地念叨,“大红彩五福献寿纹……” 听琴当时就惊了!她找的这柄玉如意正是这一件! 原来她平素逗着小怪兽玩儿,将画册上头的古董名字念给小怪兽听,他竟然都记住了! 更恐怖的是,这孩子似乎对古玩有一种诡异的直觉。有次听琴一朋友来画廊正遇见小怪兽,小怪兽指着人家手镯就乐。那朋友还显摆了下,说是婆婆送给的,是老物件儿;结果小怪兽扭着小屁股就去翻图册,哗啦哗啦半天真的给找着了——听琴那朋友一看,脸色就变了。那桌子是索斯比春拍被英国人买家买走的,所以她手上戴着这件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世上的古玩就宛如人,就算是同样的用料、同样的做工,但是出来的东西也绝不可能一模一样。可是大人们往往可能“重大放小”,光注意传统鉴宝技巧上大的方面,而忽略了细节;这小东西好像天生就能发现细微之处。 他小,所以他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是听琴一来二去的却开始信他。所以每次拍卖会前,听琴都带着小家伙一起去先相看拍品。 听琴觉得真是赚了——这个超级小童工帮她淘到了不少好东西,可是却每次都只要一样报酬——只要你答应他管够了吃冰淇淋,让他放纵一下自己就心满意足。这么点冰淇淋跟听琴赚来的那么多钱相比算什么呀,所以听琴就决定继续压榨小东西。 听琴看着那小人儿贪婪啃着冰淇淋的小样儿,就笑开。她这个当姐姐的仿佛真的是跟兰泉父子有缘。当年她画廊刚开的时候,靠兰泉帮她画画;现在又轮到小怪兽帮她鉴别古玩了。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奇妙。 听琴拿了纸巾走到门外来要给小怪兽擦嘴,电话响起来。听琴听了就笑,“啊,是弄棋啊……” 小怪兽一听立马就惊了,连忙咬着冰淇淋,使劲摆动小手臂。 听琴就笑,“没有,我们还在外头没回来呢。哎呀你今儿就别看着他下棋了。他这么大点的孩子,你让他在棋盘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太残忍了吧!” 小怪兽自己也是叹息:谁让自己天生这么冰雪聪明呢?结果家里哪个大人都抓着自己不放。二姑姑身子虚寒,不容易生育,二姑父也心疼二姑姑,所以就说要当丁克。他们两口子倒是想好了,可是却苦了他靳剑琴了……他成了二姑姑的试验田……小孩儿真的很愤怒! 听琴岂能不知道小东西这点小心眼儿,放下电话就笑,“行了行了,我替你当着你二姑姑了。不过谁让你总自己送上门去,你躲着你二姑姑,可是你偏还爱缠着你二姑父!” 小怪兽喜欢缠着明寒,尤其喜欢让明寒带着他去看那些大内工匠的后人做东西。小人儿似乎天生对这个敏感,每次都看得痴迷不已——所以没办法,也就每次都让二姑姑给抓个正着,不下棋也得下! “泥巴可以变成那样美丽的瓷器,石头则会变成透明的玉器……太神奇了。”小人儿又发深沉的大人言,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说,“他们一定都会魔法,我要跟他们学,变成哈利波特!” 听琴只能优雅翻了个白眼儿。还以为他真是超级小孩儿呢,原来也是个小傻帽。他家哈利波特能变出中国的古玩来呀? --------------- 【先去睡个午觉,有点困争取下午再来一更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7、小男儿也志在四方 “什么!” 蔺鸿涛此言一出全家人都悚然一惊。 吴冠榕最先沉不住气,“鸿涛,为何要带孩子过去那边?” 鸿涛起身,郑重向老人行礼,“因为……恐怕李奶奶已经,时日无多……” 简桐也一惊,手松开了孩子,奔过来问,“还能有多少日子?阄” 鸿涛黯然摇头,鹰隼一般的眼睛里已经是含泪,“兰泉继承了梨本家族的家主之位,可是这么多年兰泉根本无意再过去。老太太始终不敢放松,一直亲自盯着。终于到近日已是油尽灯枯……” “小桐,我知道小怪兽年纪还小,不宜远行;更明白小怪兽对于靳家的意义——可是李奶奶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要看看小怪兽……” 李淑兰的心情,靳家人岂能不知?兰泉虽然继承梨本家族的家主之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这个继承却是已经完成了的;如果兰泉自己不肯去执行家主之责,对于李淑兰老人来说,就只能指望着小怪兽…哦… 李淑兰老人家最初是给兰泉执行任务上设置过一些障碍,但是后来随着彼此的感情增进,李淑兰老人对兰泉和小桐更是深情厚谊,所以靳家人岂能就让老太太这样抱憾而去? 靳家人都深明大义,谁都没再多说什么。可是何婆婆终究忍不住,“可是鸿涛啊,小怪兽才五岁啊!五岁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做什么呀?” 何婆婆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我就想起前清时候的那几位小皇上。宫里头慈禧老佛爷下旨说让溥仪进宫抚养,当时溥仪的奶奶就被吓昏过去了……自己家孩子当皇上,可能在外人眼里头那是至高的荣誉,可是对于自己家人来说那可是灾难啊……” 郑银桥赶紧走过来扒拉她,“咱们家小怪兽能跟溥仪比么?咱们家孩子,这是人精儿!再说人家李老太太也不是慈禧太后啊!” 兰泉也被电话召回来。进了堂屋,简桐回首望他,深深吸气,面对家人,“爷爷奶奶、爸妈,这事儿让小桐来做决定,行么?” “使得。”靳邦国点头,“孩子小,本就是你这个当妈妈的最重要。小桐啊,这事情你来做决定,最合适不过。” 简桐努力含笑点头,“孙媳妇的意思是——”简桐笑,努力掩住眼睛里的哀伤,“让小怪兽去吧!” “小桐啊……”何婆婆眼泪都下来了,“你怎么舍得啊?” 简桐用力藏住眼睛里的泪,“我也舍不得啊。但是小怪兽是男孩子,有些事情即便他小,却也生来就有责任去承担。” 兰泉无声走过来,握住简桐的手。 简桐抬头望兰泉,看见他面上的理解,“就像兰泉吧,他的出生就是肩负着责任来的,他就是为了完成那个任务而生的……我们靳家的男丁,似乎每一代都注定了要有重任在肩。所以我决定让小怪兽去。” 鸿涛也起身郑重行礼,“各位长辈放心,只要有我鸿涛在,绝对保证小怪兽不受一丝委屈,没有一分危险!” 鸿涛为人,靳家人都深知。靳邦国老爷子就也点头,“鸿涛,我们放心。” 于静怡含泪走到小怪兽身边去,仰头望孙子,“孩子,如果你跟干爹走,要很久都看不见家里人,你会不会想家?” 小怪兽也感觉到了家中的气氛不对劲。不过他依旧稳坐大板凳,好整以暇地将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河豚给吃光。拍着小肚皮,摸着奶奶的面颊,“奶奶,我能看见你们!” 小怪兽从凳子上跳下来,正儿八经地望着满屋子里头的长辈,“我会上网,还会视频聊天。所以不管我在哪里,只要打开电脑,我们就都能看见对方啦!” “好孩子!”靳万海走过来摸孙子的发顶,“真是男子汉!” 小家伙昂首望着爷爷,“爷爷给我念故事书的时候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四海为家!” 本来满屋子的气氛哀伤和压抑呢,结果让小怪兽这么铿锵有力的两句话给说的,立马挑起了亮色来。 靳邦国点头,“听听,这就是我们靳家第四代长孙该说的话!你们啊,个顶个地都老了,骨头软了、胆子小了。你们如今个个都比不上我们小孩子!” 简桐也觉欣慰,攥着兰泉的手指,努力将泪水都憋回去。人这一辈子都有必须要做的事儿,再逃避也得做,所以不如放弃逃避之心,正面直视。儿子都能这样勇敢,她又有何畏惧?更何况蔺大哥在身边,她自然应该放心。 “那就去吧,孩子!”靳邦国老爷子一锤定音,“这么近,就跟咱们家院子门口似的。去玩两天,然后嗖地一声又回来了!” 将那个国家比喻成自己家院子门口……老爷子这个说法又逗笑了大家。真是霸气! 于静怡点头,“临走之前记得先去看看你外婆。哄哄外婆,别让她为你担心。” 小怪兽自信微笑,“放心!外婆最听我的话!” 这么牛哄哄的话……大家又是笑起来。 凤鸣街上,斜阳正长。袁静兰坐在店里,怀里抱着小外孙。 小人儿平时在家不怎么腻歪大人,可是一到姥姥家来,就格外喜欢腻着姥姥。这么大了还总让姥姥抱着。 袁静兰当然也是喜欢。跟孩子的感情再好,有的时候也比不过一个拥抱的感觉。那小人儿软软地贴在怀里,一切的一切便胜却万语千言。 “姥姥啊,我吃了河豚哎。可好吃啦,我说给你带来些,结果被爷爷拦着,死活也不让。爷爷说姥姥身子虚,吃了那东西不好。”小人儿靠在姥姥怀里,一边摸着姥姥的手,一边软腻腻地说话。 袁静兰就笑。就算小家伙提到万海,她的心也已经平静了。真是有孙万事足,现在只要小东西腻歪在她怀里,她就觉得这一辈子已是万事知足。 “你就是胆子大。你太爷爷、太奶奶天天被你吓着吧?” “没有啊……”小怪兽甜甜软软地说话,“不过,我还是最听姥姥的话……” 袁静兰就乐,“哦?怎么又变成你最听姥姥的话啦?姥姥怎么听说,有人放话说,姥姥最听你的话啊?”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怪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已经破了,伸了伸小舌头就乐,“他们听错了呗!是我最听姥姥的话……我最乖了,姥姥从来不说我不罚我。” “嗯。”袁静兰伸手轻轻摸着孩子的额发,“你就会用这些甜话来哄姥姥,姥姥哪儿还舍得罚你?” 小怪兽笑眯眯点头,“小怪兽最爱姥姥了!” 小怪兽要去日本的事,简桐已经小心翼翼地跟妈都说了,袁静兰当然也不放心,可是看着外孙子在怀里这么软语地说话,心自然也就软了。 “你个小东西,就那么想去啊?” 小怪兽点头,“想去!” 小孩子自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但是这个孩子却是骨子里头天生着一份担当,这一点也真让袁静兰欣慰。用什么来衡量一个男人是好是坏?有一个能承担的肩膀,应该是第一位的。不然哪里还是什么男人。 “好。那姥姥这次听你的话,你就去吧。但是你得答应姥姥,听舅舅的话,而且自己要警醒着点,除了舅舅,谁要带你走也不要去。” 小怪兽含笑点头,“姥姥你就放心吧!” 小人儿在袁静兰怀里睡着了。五岁的孩子已经几十斤重,袁静兰想抱他上楼,结果抱了两下也没抱动。 鸿涛闻声而来,从袁静兰手里接过小怪兽去,“妈,我来。” 袁静兰听见鸿涛管她叫妈就感喟良多。 安顿好了小怪兽,袁静兰把鸿涛拉到一旁,“我听小桐说,日本那边有个叫慧子的女孩子,很不错的。这么多年一直不离不弃跟在你身边……” 鸿涛笑起来,“妈,那是朋友。不分性别的朋友。” 鸿涛对简桐的心,几乎所有人都懂。可是作为简桐的母亲,又是鸿涛的干妈,袁静兰当然希望鸿涛也能获得幸福,否则心上真的是不落忍。 “鸿涛啊,你听妈说——妈现在已经有了小怪兽这样的外孙,其实妈也希望能再有个小孙儿……” 袁静兰说得很委婉,鸿涛当然明白。 鸿涛笑着摇头,“妈,小怪兽既是您的外孙,可也是您的孙儿……这就是,儿子的决定。至死不渝。” ------------- 【亲们不好意思,儿子已经在我耳朵边上抱怨了个小时,埋怨我很久不带他出去玩了。觉得好心酸……今天先一更,带孩子出去玩下。下周给亲们争取补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8、君临天下(更①) 鸿涛带着小怪兽走进梨本家大宅。 如今的鸿涛虽然在山田组里头并无名分,但是因为有老太太的话儿,还有兰泉亲笔写了的书信,所以大家就也承认了鸿涛在梨本家和山田组内的特殊身份。只要兰泉不在,鸿涛就是老大。 看见鸿涛回来,大家先都是深鞠躬;再见了鸿涛身边那个一身黑色天鹅绒小西装、鼻梁子上还卡着个小墨镜的小家伙,大家面面相觑了大半晌,这才纷纷跪倒下来,向小怪兽行大礼。 尊敬鸿涛,却也不过深鞠躬;而对待这位小主子,则必须行家臣大礼。这是国多年不改的规矩。 鸿涛在旁边垂首,静静望着卡着蛤蟆镜的小东西,故意不替他解围,让他自己来处理眼前的一切阄。 对于一般的孩子来说,如果初来乍到这陌生的国度,又一次走进凤凰堂这样森严的大宅,再面对着趴了一地的大人,一定会惊慌失措吧?所以鸿涛想看看,“他的儿子”是如何的反应。 阳光倾天而下,掠过凤凰堂宛如凤凰羽翼一般翘起的房檐倾落下来,在小怪兽的蛤蟆镜上闪耀跳跃。 看见这蛤蟆镜,鸿涛就想乐。小怪兽自打下了飞机,就一路上都看见山田组以及白虎团的手下都是典型的黑道打扮:黑西装、黑领带、黑墨镜,坐黑头大奔驰。所以小家伙眼珠一转,就央着鸿涛也去给他买了个儿童版的蛤蟆镜,卡在鼻梁子上这才正式走进梨本家大宅来哦。 大人戴着黑超墨镜显得酷,小东西卡着蛤蟆镜牛哄哄地走,就总觉得让人忍俊不已。 面对着眼前趴了一地的大人,小怪兽显然惊愣了一下。在中国,无论啥家世的,也不会有这样的礼节了。不过小怪兽适应很快,转头望了望鸿涛看戏的神色,便笑眯眯朝向大家,“免礼,平身……” “噗……”跟在鸿涛后头的杜仲,不厚道地笑出声儿来。鸿涛也强力忍着,不过脸上还是挂了笑。 进了主屋,李淑兰老太太面若金纸躺在被褥里,看见小东西进来,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含笑喊着,“孩子,想死老奶奶了,快来!” 小怪兽一声欢叫,“老奶奶……”便奔过来扑进李淑兰的怀里,隔着小墨镜望李淑兰,“老奶奶,您怎么一点都没老啊?” 多鹤等人陪侍在旁,看见李淑兰老人家落泪,大家也都跟着难过垂泪;可是被小怪兽一句话就给把悲伤情绪给敲碎了,大家还挂着眼泪呢,嘴角都没忍住,笑开。 “胡说八道。”李淑兰笑着拍打小东西,“你都这么大了,老奶奶还能不老?” 小怪兽郑重想了想,“是哦。我也老了,比起我三岁时候的相片,真是老了好多啊……”说着还唉声叹息,颇有伤春悲秋的意思。 全屋子的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李淑兰老太太更是笑到咳嗽,推着多鹤的扶持,手敲打着榻榻米,“你这个小人精儿,真是被你说得无话可说……” 小怪兽推了推鼻梁子上的小墨镜,“老奶奶,我酷不酷?” 李淑兰笑,“酷啊。孩子,你是老奶奶见过的最酷的男孩子……比你爸爸,还有过之无不及。” “老奶奶……”小怪兽摘掉眼镜,正色望老太太,“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必须有人给我讲故事。我决定了,这件事要交给老奶奶您来做。所以……”小怪兽眼睛鬼道鬼道地盯了多鹤一眼,“所以您要赶紧好起来哦。还得给我讲故事呢,如果您不给我讲故事了,那我就回家找妈妈去,在这儿一天都不呆!” 李淑兰听着就一愣。她今生颠簸,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最后的一线生命都维系在想要见这孩子一面的愿望上。谁能想到小东西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多鹤聪颖,急忙将老太太的药端过来,“今早上的还没喝呢,一直说嫌苦。大夫嘱咐了,这药断不能加糖的,否则就会损了药效。趁着现在就赶紧喝吧。” 小怪兽眼珠一转,“老奶奶,小怪兽病了都不怕药苦!妈妈给我吃小熊感冒药,我可勇敢啦!” 小东西感冒的时候,简桐会给他吃快克的儿童版。药盒子上有一头小熊,所以小怪兽将小快克形象称为“小熊感冒药”。 李淑兰只能含笑接过药碗。那药被大夫称作“最后的灵丹”,里头加了许多种的名贵药材,可是因为蛇胆、蟾酥、胎盘等东东入药,有点诡异,所以李淑兰宁死也不肯吃。今儿听见小怪兽都这么说了,老太太只能含笑仰首将一大碗浓稠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诡异液体全都灌进口中去…… 以前喝了一口就会连胃液都呕出来,可是今天——老太太拼了老命也要含笑将药都咽进去。 “老奶奶最棒,老奶奶加油!”小东西拍着手蹦起来,多鹤看见老太太终于将药咽了下去,转过头去偷偷擦掉了眼泪。 这个世上一定有天使。兰泉是,小怪兽更是。不管老太太这一次还能不能躲过死神的召唤,但是至少她老人家在最后的这段时光里,一定会是开怀的。 李淑兰喝完了药,也用力向下压着胃里的翻腾。迷蒙里转头去望香案上丈夫的遗像,泪眼朦胧里仿佛看见秀一在微微含笑…… “儿子,你那个‘免礼,平身’是跟谁学的?”日式浴室里,鸿涛亲自给小怪兽洗澡。当着靳家人的面,鸿涛从来不乱叫,但是只要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鸿涛就是一口一个“儿子”,叫得比兰泉还殷勤。 小怪兽一边享受着干爹的洗澡服务,一边玩着一把水枪,在浴缸里灌满了水,然后呲到墙面上去,那叫一个悠然自得,“跟电视剧呗。我太奶奶、奶奶他们整天看什么《美人心计》啊、《美人天下》的,里面都有个大头头,他就对着那帮人这么说的。我就学会了呗。” “哈哈!”鸿涛大笑,浴室里回声爽朗,“看看你看的什么连续剧啊……” “唉……”小人儿一声叹息,“还叫美人这个、美人那个,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美啊,觉得她们都很丑、很恶毒!”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哈哈——”堂堂蔺鸿涛都乐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小东西,可别让电视剧误导了你。女人还是有可爱的,电视剧里的那些都是被时代和所处的环境给扭曲了的。” “很深奥。”小怪兽歪歪脑袋,“反正这样的女人我不要!” 鸿涛静静挑起唇角。是的,他也同意小家伙的话。如果不是心灵纯净的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心头的那抹白月光,那么其他的女人便都不会要。 “儿子,来到这边,听他们说听不懂的话,你有没有紧张?” 小怪兽想了想,还是摇头,“干爹,其实我就是在中国,有时候听大人说话,我也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到这儿了是一样,所以没关系,我慢慢就会听懂的。” “好小子。”鸿涛欣慰笑开。 洗着洗着,小东西困了,小身子软绵绵靠在浴缸沿儿上就想睡觉。迷迷糊糊里还在嘟哝,“干爹,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干妈……我来的时候,妈妈拜托我,要我一定要给你帮忙。妈妈说,不舍得让你,孤单一世……” 鸿涛怔住,良久良久无法移动。心中翻涌起万重波涛,却终于敛于轻轻一笑。 他愿意。所以他根本不觉孤单。因为她从不曾从他身边远去,他只不过是在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拥有她、陪伴她。这些于他,已是足够。 他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装下一个人。所以这天下纵然人群熙攘,好女孩无穷无尽,可却与他都无关。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心,这样终老。 “蔺爷爷,累了,您老歇会儿。”简桐关了录音笔,轻轻给蔺水净老爷子打着扇子。 $201c$5c0f$6850$554a$ff0c$6211$8fd9$4e00$751f$4e0d$8bf4$4e5f$7f62$3002$201d$853a$6c34$51c0$82e6$7b11$7740$6447$5934$ff0c$201c$5c0f$7684$65f6$5019$4e0d$77e5$7236$6bcd$ff0c$957f$5927$4e86$4e4b$540e$8fd8$7ed9$65e5$672c$4eba$5bb6$5f53$5c0f$5de5$ff0c$63a5$4e0b$6765$6295$5954$56fd$6c11$515a$53bb$4e86$53f0$6e7e$ff0c$518d$7136$540e$53c8$5728$9ed1$9053$6d78$6deb$2026$2026$53ef$80fd$5728$4f60$4eec$8fd9$4ee3$5b69$5b50$7684$773c$9$ff0c$6211$662f$6c49$5978$ff0c$53c8$662f$53cd$52a8$6d3e$ff0c$8fd8$662f$9ed1$6076$52bf$529b$2026$2026$6240$4ee5$8fd9$4e00$751f$9759$9759$76d6$68fa$5c31$4e5f$591f$4e86$3002$201d 简桐含泪,“蔺爷爷,看您说的。不管历史定论,也不管外界如何评说,我只想听您自己的讲述,我只想帮您把当初的日子记录下来。” ——更重要的是,简桐想要从蔺水净老爷子的讲述里,来寻得蛛丝马迹,帮鸿涛找回他迷失了的身份。 这一生欠他良多,不能还他情,她一定要还他一个清楚的身世。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9、一声笑傲(更②) “琴姐!” 听琴正在看账簿,喜滋滋看自己又赚了多少钱呢,忽然忙三火四地蹦起来,里面是启樱的呼唤! 听琴激动的手指头都哆嗦了。 自打数年前启樱扮作约瑟芬,在靳家惊鸿一现,之后便神秘失踪,数年来再没联络。 听琴知道,这是启樱在故意躲着她,因为启樱知道她已经猜到约瑟芬的身份,所以小丫头也有点面上抹不开了阄。 虽然启樱躲着不肯现身,但是听琴遵照简桐的嘱咐,还是按照从前的惯例。每次都将在拍卖会上找到的东西发给启樱看。简桐自己那头更是扮作古董掮客,一直想办法在跟启樱联络。 更神奇的是小怪兽那个小家伙。有次小东西不知好赖,通篇给启樱的号码发过多页的竖中指的表情,结果把启樱给气得弹出来过一次。 所以听琴和简桐就都确定,原来启樱一直还都在,她的这个帐号还一直都有启用,只不过她始终低调隐身。虽然她不现身,可是知道她还在网线那段就好。就像无论风筝飞得有多高远,至少还能牵系着一根线在掌心,那么就不会惶乱哦。 如今靳家诸事安定,就差可怜的菊花小四儿一直苦苦等着一个人,所以她这个当大姐的,还有简桐这个当主母嫂子的,当然就得多替这个小弟费点心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启樱终于又出现了! 听琴手指头都哆嗦了,敲着键盘半天打不出来一个准确的字儿:“樱,你在哪里!” 启樱那边发过来一个笑脸,“琴姐,你不必问。我是来问琴姐你发给我的那个玉蝉。” 那玉蝉是听琴听了小怪兽的话才拍下的。玉蝉因为出土量比较大,加之用料与做工的不算极为精致,所以在国际拍卖会上的价格都不是特别高;所以听琴也没想到启樱独独对这件玉蝉产生了兴趣,甚至不惜抛却多年的隐身而出现。 听琴:“樱,那件玉蝉有什么特别?” 启樱唏嘘半晌方说,“琴姐你知道么,祖宗们的丧葬仪式曾经与关内不同。从太祖爷直到雍正爷,还都奉着满洲人入关之前的老规矩,实行火葬;直到康熙爷开始,才按着关内汉族人的习惯入土为安。所以这亡人口含的玉蝉在康熙爷之前的祖宗们陵寝里并不出现,而这一枚则应该是祖宗们第一次用的玉蝉——” 启樱显然很激动,半晌才又回话,“我想,这枚玉蝉有可能就是圣祖皇帝康熙爷口中所含的那枚玉蝉……” “自从年前后圣祖爷景陵被盗,祖宗们一直在追寻相关东西的下落,终于,终于找到这枚玉蝉……圣祖爷作古这么多年,他老人家的灵魂一定还都在这枚‘王含蝉’里,找不回这枚玉蝉,圣祖爷就不会真正入土为安……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寻回。” 亡人含蝉,被视作重生的意念,也就是说肉身虽死,可是灵魂并未死去,全都寄托在玉蝉之上,不过一种蜕变。 听琴也是激动。古玩界里头重来源、传承与概念。就算这块玉蝉本身没有过高的价值,但是只要追踪出来它是清代第一位按照关内丧葬仪式下葬的皇帝所使用的“王含蝉”,尤其是近年来被炒作得相当厉害的“千古一帝”康熙爷的葬品,那这价值可就无法估量喽…… 听琴忍不住乐,也为了跟启樱多说会儿话,“樱,你知道吗,那天的拍卖会上,其实玉蝉不止这一枚,而是有各个朝代的数十枚之多。可是你能想到我为什么独独选中了这一枚么?” 启樱打过来一个问号。 听琴笑开,“是因为小怪兽啊!你说神奇不神奇,这小东西天生就是眼睛毒,他自己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可是他就是让我买这个玉蝉!” 启樱那边良久没回话。 听琴静静等着,不知道为何,听琴心底就是有笃定:这次启樱不会再无声无息地消失,她一定会回话。 终于,大约隔了半个小时之久,启樱那边终于发过来一个笑脸,“琴姐,我这辈子极少失手,却没想到当年竟然败在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手上……” 启樱又笑,“就算所有人都不信那孩子是有天眼的,我却都信。不然你说他什么不好抓,怎么一把就抓住了那人颈子上的玉角,死活也不松手了呢?” “如果说小孩子只是贪图好看,可是你们家里出出进进那么多亲戚,哪个身上没有几件名贵的东西,怎么他一概都不稀罕,偏偏就只抓了那人的玉角——我相信,那孩子真的是天生就懂的。” 听琴看了也是笑,又是感喟。 世间万事的确是可以用一个“机缘巧合”来一言以蔽之,可是有些巧合你却不得不承认它过于匪夷所思。就像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里的蝴蝶,偶然扇动几下翅膀,两周之后却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州引起了一场龙卷风……看似毫不相关的两件事,看似一件偶然事件,实则里头包含着动力学的连锁反应的理论内核。所以看似偶然的一切,实则内在有着必然的关联。 “樱,其实你不想见见这个孩子么?他注定与你有缘。”听琴想了想,轻轻敲下这样一行字。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相信四儿跟樱花的这段缘分,注定了牵系在小怪兽这个孩子身上。四儿那小子自己没能摆平的一切,小怪兽有没有机会替他四叔来摆平? “哈哈菊花,哈哈……” 敬锅神社门口,众皆肃穆,谁能想到有个小人儿竟然拍着手大笑,一直笑到前仰后合! 鸿涛也只能叹息着望他儿子。 说要带小东西出来观光,结果人家小人儿第一站选择的地方,竟然是敬锅神社! “嘘,嘘……”鸿涛笑着哄儿子,“矜持,矜持。” 小怪兽笑得直擦眼泪,“干爹啊,你看它们大门上挂着的白布帘子上,画的是什么呀?是菊花吧?笑死我啦……”小怪兽指着神帐上的瓣菊花笑得嘎嘎的。 他是个孩子,就算笑到趴在地上,谁又能奈他何?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也有右翼分子满眼含恨地盯着小怪兽看,可是一看周遭那些黑西装的男子,就没敢动弹。山门前有游客过来以长柄木勺接泉水,有个女孩轻盈从那边走过来,笑着望小怪兽,伸手递了张纸巾给小怪兽。 鸿涛一凛,手下的保镖们也都要围拢过来,小怪兽却笑嘻嘻主动拉住了那女孩的手,“姐姐,你好美啊。” 那女孩被弄得一脸通红,抽出手来,只将纸巾搁在小怪兽掌心里,“你笑得哈喇子都出来了,赶紧擦擦吧。很有损形象的哎……” “哈哈……”小怪兽得意地摇头晃脑地笑,“谢谢姐姐!” 那女孩淡然望了望鸿涛,面上并无恐惧,“其实我每次看见那几大朵菊花,也觉得好笑。不过我没这孩子这样勇敢,所以今天看着他笑,我也觉的真是痛快。你放心,我并无恶意。” 鸿涛眯着眼睛望了望那个女孩,“我们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 “哈……”那女孩子轻盈笑开,“是么?如果想不起来的就是没有,先生记错了,再见。” 那女孩身影轻灵,很快消失。鸿涛皱眉垂首望小怪兽,那小东西还捧着纸巾在那发花痴呢,“嗯,好香啊!干爹你是不是说,这里春天有八瓣重樱可以看?樱花八瓣,菊花十六瓣,啧啧,很有缘哎!”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女孩低头进了车子。风隐约带来那孩子童言稚语,落进那女孩子的耳鼓里。那女孩子示意司机开车,面上却掩不住露出轻盈笑意。 菊花与樱花真的有缘么?在国是的,一为皇室标志,一为国花,都是国家的代表;可是在真实的自然界里,却是永远不能聚首。樱花开在春季,菊花则独守寒秋,四季流转,不得相会。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收回来,望向车子前方。 她生来有自己的使命,她有必须要走的前路。所以只能奔向前,心不可旁骛。 不过那个孩子……想起那孩子站在敬锅神社门前的爽朗大笑,女孩儿忍不住也笑开。中国人,在那个地方,就应该这样笑!不必反对,也不必抗争,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胜利者。胜利者要有胜利者的洒脱,笑傲对手便是足够! --------- 【稍后第三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0、蜜月重渡(更③)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10、蜜月重渡)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 “小子,行啊!” 电脑视频连线,小怪兽摇头晃脑地盯着里头的四叔,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电脑里头的菊墨也笑。六年过了,当年那个千年老妖靳四少,此时也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身段越发抽长,眉眼褪去稚嫩,越发显得眉如青柳、目如琉璃,整个人的气质越发与兰泉靠近,可是他与兰泉最不同的是那张红唇——兰泉是薄唇,菊墨的则是肉嘟嘟的小圆唇,看着不怒三分娇,看着怎么都像个小受。 当然啦,偶们五岁大的小怪兽的知识领域还没有扩展到那么广大无极限的范畴去,反正他是很不拿自己四叔当长辈就是了,每次跟四叔视频连线,他都没正形。 菊墨也是听听琴跟他说,小家伙竟然火眼金睛辨识出苏富比秋拍上那件汝瓷是假的,便忍不住爬上网来跟小侄子切磋切磋。 古玩界里不乏神童,他靳菊墨自己就曾12岁扫荡了整个旧金山唐人街的古玩界,可是显然跟侄子比起来还差点。这位5岁就这样了,只能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说说啊,怎么看出来不对劲儿的?”菊墨哄着小东西说。 谁知道小怪兽理都不理他,“才不告诉你!我教给你了,那你就会了,那岂不是抢了我的独家饭碗?” “嗤……”菊墨只能翻了个白眼儿。有风从他那边掠过,让他的发丝飘摇了飘摇。小怪兽看着都愣了,“四叔,你真的是叔叔么?你很像姑姑哎!” “去死!”靳小四儿童鞋为老不尊了,张口就跟自己侄子来了这么一句。这本是他口头禅,自己说完也笑了,才意识到自己跟谁说呢。 小怪兽义正词严,“四叔,算你狠。我把视频截下来了,等我回家给二太爷爷去看去!” 二太爷爷靳卫国是菊墨的亲爷爷,所以小怪兽可分得清找谁更有效了——千年老妖如菊墨,也只能认输,“别介,我的小祖宗哎……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赔礼道歉。” 小怪兽一呲牙,“四叔,上次你跟我说,你好像收到了一瓶舍利子……” “闭嘴!”菊墨立马跟小狗护食似的瞪眼睛抖眉毛,“那东西是金贵,我不给你是因为舍不得;也更因为那本是王者骨殖,哪儿能是你个小孩子能碰得的!” 小怪兽翻了翻眼皮,“我跟他们弹玻璃球,我觉得你那舍利子挺好看的……” 菊墨隔着屏幕虚拟弹了小怪兽脑瓜崩一下,“你个臭小子,原来是为了弹玻璃球!” “四叔你知道吗,我在敬锅神社看见了菊花呀!”小人儿继续制造“语言炸弹”,“我这才四叔,原来j国皇室和人民真的好爱戴你啊,把你挂得到处都是……” 可不可以昏倒?可不可以啊?菊墨在心底默念了三十秒,这才决定支撑住,“那个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再跟你说一百遍!” 小怪兽含笑蹦下椅子,“四叔你先说一百遍,我去取个冰淇淋先。” 菊墨恨得快要吐白沫了-、、女、生、小、说 自诩为千年老妖的他老人家啊,怎么活活被这个小鬼给整治了!. 小东西好整以暇地当着菊墨的面吃完了冰淇淋,还优雅地拿出一张纸巾来装模作样地擦嘴。结果菊墨眼尖,一眼就瞄到那纸有点与众不同,便大喝一声,“不许擦嘴!” 小怪兽笑眯眯将纸巾抖搂起来,在电脑前扇了扇,“四叔,这纸好看吧?上头还有樱花的味儿呢。” 菊墨眼睛都直了,“你从哪儿得来的?” 小怪兽笑眯眯地就不说。 “行!”菊墨只能咬牙,“那罐子舍利子是你的了!” 小怪兽这才得意大笑,“四叔,你来我告诉你……” 喁喁耳语,配着小怪兽满脸的坏笑. “去台湾旅游?”兰泉盯着自己的小老师,有点接收不良,“我还以为我们应该去j国旅游,干嘛换台湾了?” 儿子眨眼已经走了一个星期,全家老少都跟病了似的,就连鱼缸里的鱼都恹恹的。兰泉心疼小老师,想带着小老师去看儿子,结果没想到简桐主动提出要去旅游,却是去台湾! 兰泉毕竟是聪明的,两口子又是心连心。这阵子小老师缠磨着蔺水净老爷子问当年往事,兰泉当然猜得到小老师这是为了神马。 兰泉眼珠一转就也笑了,“有线索了?” “单说你想不想去吧。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联络别人了。”简桐反将一军。 “去,去啊……”兰泉笑起来,伸手挽住小老师的手,“其实我还欠你一个蜜月。不如这次就当我们补度蜜月啊?” 简桐用力点头,“我也这样想的。” 坐在家里只是想念儿子。其实女人有一种心理惯性,自从当了母亲之后,就会本.能地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的身上,一定程度上会冷落了自己的老公。从心理学上来说,这也的确会造成男人的心理落差,尤其是某些心灵不够成熟的男人,则会在潜移默化里因为这个而远离家庭,造成一些婚后的危机。 简桐当然想儿子,却也想利用儿子暂时不在身边的机会,重新恢复二人世界,好好陪陪兰泉。 七年之痒马上就要到了,她一定要在第六年的时候就将它消灭在襁褓里! 真的女人必须丈夫、孩子两手抓,摆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才是她简桐今生最重要的事业。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看见小老师目光炯炯想心事的样子,兰泉又蠢蠢欲动起来。简桐瞪他,“你干嘛呢,翻箱倒柜的?” 兰泉厚脸皮一笑,“我的小纸条还有没用光的呢……” ------------ 记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11、南京,南京!(第一更) 鸿涛自己关在房间里看投影,小怪兽偷偷摸摸钻进来。从地上爬到干爹面前,讶然看见干爹满脸的眼泪。 他今儿一早就找不到干爹,杜仲哄着他,不让他去找干爹。说干爹每年里有几个固定的日子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的。可是小怪兽知道干爹一定有事,所以他还是想法设法偷偷钻了进来。 光影斑驳的画面上,竟然是国举国欢腾的图像! 更让小怪兽惊讶的是,电影其实是“画中画”,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拍摄记录其他人看电影的场景。当出现南京被国攻下的镜头,屏幕里那些观影的人竟然集体起立,掌声如雷阄! 小怪兽都惊住。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蔺鸿涛嗓音有一点喑哑,“干爹说过今天有事。” 小怪兽愣着指了指,“那里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有人做坏事,还有人在起立鼓掌?哦” 鸿涛闭上眼睛。小怪兽还小,他本不想这样早地给小怪兽讲这些道理。可是此时,他从小怪兽的眼睛里看见的坚定的光芒。这个小小的男子汉,有可能就在这触目惊心的一刻里长大了! “儿子,这画面是‘画中画’。画面里头很多人在看一场电影,那部电影是国人自己拍摄的纪录片,名叫《南京》。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部电影,是一位中国的导演到国来参加《南京问题周年研讨会》。作为会议的内容之一,开场就是放映那部《南京》,可是令这位中国导演无法想像的是,当看见**人攻入南京的时候,全场竟然响起一片掌声——那位中国导演就宛如听见了一片横扫而来的枪声!” “怎么那么不要脸啊!”小怪兽也怒了! 蔺鸿涛缓缓闭上眼睛,“多年过去了,南京问题却依然在某些人心中是值得起立鼓掌的事件!孩子你懂么,那场战争从未曾真的远去。” 小怪兽用力点头。他虽然小,但是从小第一个接触到的历史时间就是这方面的事情。靳家由于身份特殊,对靳家子孙后代的家庭教育里,这便是不可忽略的第一课。 “爸爸其实本来是要看电影。这两年国内拍出许多针对此事的好看的电影,比如《拉贝日记》,比如《南京,南京》,再比如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可是干爹忽然觉得,光去重新掀开当时那块伤疤并不是足够的,更重要的是要留心那个国家事后年来的反应——他们贼心未死,他们永远不会真的为历史道歉!” 小怪兽的目光愈发坚毅。 蔺鸿涛轻轻叹息,握住小怪兽的手,“孩子,中国的未来,在你们这代人的手中。你们要记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小怪兽仰头,“干爹,我记住了!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死不悔改,那就是自取灭亡!” 蔺鸿涛拉着小怪兽的手走出影音厅。杜仲闻讯皱眉望鸿涛,“这么早就对他说这么多,他能理解么?” $853a$9e3f$6d9b$542b$7b11$6447$5934$ff0c$201c$8bb8$591a$4e8b$60c5$5176$5b9e$5df2$7ecf$662f$6ce8$5b9a$3002$5170$9$662f$7edd$5bf9$4e0d$4f1a$518d$56de$6765$627f$62c5$68a8$672c$5bb6$65cf$7684$5bb6$4e3b$4e4b$4f4d$ff0c$90a3$4e48$8fd9$4e2a$62c5$5b50$6050$6015$5c31$6ce8$5b9a$8981$843d$5728$5c0f$602a$517d$7684$80a9$4e0a$3002$68a8$672c$5bb6$65cf$5bf9$4e8ej$56fd$519b$65b9$6765$8bf4$662f$6838$5fc3$5bb6$5ead$ff0c$6240$4ee5$8fd9$4e2a$5bb6$4e3b$4e4b$4f4d$6211$4eec$4e2d$56fd$4eba$65e2$7136$5df2$7ecf$6709$673a$4f1a$5360$636e$8fd9$4e2a$4f4d$5b50$ff0c$90a3$4e48$5c31$8981$7262$7262$63a7$5236$4f4f$ff01$201d “我会帮小怪兽,但是将来我总有老去的一天,所以这一切要小怪兽自己早点长大,早点承担起来。”蔺鸿涛说着也是觉得心疼,“小家伙还小,这一切对他来说真的还是遥远而又残酷的。可是谁让他是靳家的第四代长孙呢?许多责任生来就是注定了的。” 杜仲也是叹息,“鸿涛,你是不是早就预见了这一步,所以你才会将白虎团尽数从大陆撤到这边来,并且尽快整合了黑龙会的力量,就是为了给靳家的后代保驾护航?” 鸿涛笑起来,垂下头去,“我是一个出身不明的人。爸妈、爷爷,竟然都不是亲生。可是,小家可舍,大家却不可以迷茫——无论何时我都记着,自己是个中国人!身为中国人,既然还有能力做一点事,那我责无旁贷!” 杜仲笑起来,伸出拳头跟鸿涛对了下拳头,“没说的。你在哪,我在哪!” “那听琴……”鸿涛又习惯性地问起杜仲这个问题。 杜仲这回狡黠一笑,“这次是好事儿。涛子你忘了,小怪兽可是听琴的心肝宝贝,所以小怪兽如果在这边,听琴一定也会过来的。这样到时候不是我跟听琴分开,反倒是听琴主动来我身旁……” “啧啧。”鸿涛都不由得咂舌,“果然是不一样了啊,现在说得这个淡定加笃定哦!” “那是!”杜仲灿烂一笑,“我们已经确认了彼此。就算现在还没能结婚,却已经不会分开。” “真羡慕你。”鸿涛向杜仲举杯。 杜仲含笑,“更要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没机会跟听琴一生相守。涛子,是你给了我一个男人的勇气,是你帮我成长为此时的杜仲;也是你将听琴重新带回我身旁……所以涛子,没有你就没有我杜仲!” “多鹤姐姐,我也要去……” 多鹤带着香烛供果想要进山上香,结果小怪兽死活缠着。 多鹤被他缠磨得头都大了,“小怪兽,不许叫姐姐,叫阿姨!” “不嘛!”小怪兽挤眉弄眼,“多鹤姐姐,就是姐姐!” 杜仲都肉麻得快要颤抖了,赶紧帮着说情,“多鹤你带着他去吧。色空也说过想见见这小子。” 谈及色空,多鹤只能轻轻袅袅地叹息。 名为礼佛,其实哪一次不是为了看他一眼,确定他安好无恙。 家人从梨本大宅直通鹿苑禅寺的那条密道将多鹤和小怪兽送到禅寺。鸿涛和杜仲寸步不离。不管外头还有什么大事,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没人比小怪兽的安危更重要。 小怪兽还是第一次进寺院,好奇得东张西望。跑到知客僧那批发了十几包鹿饼干,装大款似的全都抖搂到地上,引着十数头梅花鹿来吃。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中国的孩子本来对动物见得就不多,就算见过活的也都是在动物园笼子里圈着,还没见过这样自由自在散放在自然界中的,小怪兽当然开心。 大人们也深知如此,就也理解小怪兽的快乐,没急着进大殿去,都在山门外头陪着小怪兽在这儿玩。 色空闻讯赶紧从里头赶出来。年既过,当年那个有点痞子气的花花住持已经不见。此时的色空面相清癯,目光如电,已是深院高僧的典型气质,再不复红尘烟火气。 这六年来他身在山中寸步不出。平素的法事活动之后,他便自己到山中洞窟静坐。达摩祖师面壁九年,色空也已经静修六年。 小怪兽感知到山门那边的磁场,转头去望。山寺的朱墙乌瓦褪色为背景,只陪衬着那一位风骨飘逸的白衣僧人。小怪兽没惊,也没好奇,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大家都觉惊奇。色空也含笑走过来,“孩子,你在看什么?” 小怪兽依旧淡定坐在地上,指着周边围来聚餐的梅花鹿,“这些鹿养在山里,叔叔你也身在山里。可是你竟然都没有它们这样自由自在。是它们学不会你的自律,还是你学不会它们的洒脱?” “小主人……”多鹤急忙低声喊了一声,色空却整整宛如五雷轰顶一般。 却半晌后,色空竟然向小怪兽深深一揖,“孩子,谢谢你。是叔叔错了,以为用形于外的自律可以显示自己心的虔诚;可是天道自然,哪里有什么非要形于外的规矩呢?只要心自散淡,才能真正的放下……” 小怪兽笑得嘎嘎的,“叔叔你好,我叫靳剑琴!爸爸说跟你是哥们儿,我一直想摸摸你的秃老亮!” “小怪兽……”这回蔺鸿涛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说话了,“没礼貌。” 色空却含笑,单腿跪倒在小怪兽面前,“方才已经承孩子你醍醐灌顶,叔叔情愿此时再受你摩顶祝福。” ------------ 【昨天看娱乐新闻说,《金陵十三钗》首映,猛然想起今天已经是那个日子。最可怕的不是遗忘,而是麻木……特为今日之篇章,希望能以微薄之力,让多一个读者想起这个日子,记住这个日子。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2、时光转角,遇见你(第二更) 台湾。北投。 简桐拉着兰泉的手站在一望无际的蔺草田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片繁茂浓密的蔺草田,像是一片绿油油的海洋。海风吹来,拂动碧浪千顷,此时方能看见原来那几乎齐人高的蔺草田地里,正有草农在躬身收割着蔺草。 整片草田一碧万顷,只有草田当中偶尔随碧波冒出的草农身上的衣物带着其他的颜色,所以让草田整体看起来,就像是碧绿的织毯上点缀着星星点点各色的花朵。 “蔺爷爷,蔺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们姓氏的根。你们一定就是因为这一片蔺草的美景,才会决定让自己姓蔺的吧?阄” 草虽简朴,可是草却是最为柔韧坚忍之物。尤其当生机勃勃、一碧万顷之时,更是仿佛摇曳着不会止息的感情。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兰泉也是感喟,“如果蔺爷爷和鸿涛知道,你为了他们能亲自来到这个地方,他们也一定会欣慰。哦” 台湾的街景让简桐并未过度惊讶。台湾的许多街景宛然国风貌的一个改版与缩影,因为台湾曾经被划归那个国家过,所以这里的风物与习惯与那个国家颇为相近;对此简桐并不觉陌生,因为她们生活的那个城市,在历史上也有多年被国殖民占领的历史,所以那些房舍、街道、广场的布局都觉曾经得见。 时光残酷又温柔,它将一个城市耻辱的历史,慢慢转换成这个城市文化的一部分。让你仰头去望那些街道和建筑的时候,会有痛,也有欣喜。痛的是这里曾经的过往,欣喜的是那一切终究已经被尘封进岁月,不复再来。 简桐和兰泉循着导游的指引,去寻找蔺家白虎团在台的旧日痕迹。那导游听说他们两位要找这样的遗迹,倒也都理解,毕竟近年来港台的黑帮片在大陆非常火,所以许多大陆游客来了就想看看那些帮派真的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二位游客朋友,你们知道竹联帮厚?当年竹联帮大哥的一场丧礼惊动整个东南亚,丧礼当天现场还有许多国那边过来的黑道大哥。那气势惹人侧目厚……”台湾导游职业地给简桐和兰泉介绍着。 导游引着二人渐渐远离了城市中心的喧嚣,走进一条幽静的巷子里去。台湾的地皮很贵,所以常见到小面积的房屋,只是这条巷子里的房屋就更加狭仄,几乎是门窗叠着门窗。那些房子能看得出已经有了年头,但是这么多年岁月走过,那些房子竟然还光露着灰突突的水泥墙壁,连一点粉刷也没有。 此时坐在房屋门口闲聊的都是些老人家,很少看见年轻人进进出出。 “两位厚,这里就是二位寻找的、有关白虎团的最初发起地。” 简桐愣住。也曾无数次想象,以为至少也是在国时候看见山田组的那种办公大楼,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狭仄之巷。 $201c$8fd9$9$5462$ff0c$5c31$662f$6240$8c13$7684$2018$7737$6751$2019$3002$201d$5bfc$6e38$4e5f$53f9$606f$4e86$4e00$58f0$ff0c$201c$5f53$5e74$56fd$519b$6218$8d25$ff0c$5927$91cf$7684$8363$6c11$548c$7737$5c5e$90fd$88ab$5b89$7f6e$5728$8fd9$6837$7684$5730$65b9$ff0c$6e10$6e10$6c47$805a$6210$4e3a$5c45$4f4f$7684$6751$843d$ff0c$6240$4ee5$88ab$79f0$4e3a$2018$7737$6751$2019$3002$201d “二位看见眷村的情形,想必会非常心酸。其实这还是-年代政府拿出钱来修缮之后的模样;如果是初期的眷村,二位就会更加难过。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房子,有的只是以门板遮蔽成小小的帐篷;后来渐渐有了茅草房——厚,对了,就如二位一直提到的蔺草,多亏我们北投盛产蔺草,所以荣民与眷属便将这些蔺草善加利用,做出了房顶、床席,甚至吃饭的盘碗……” 简桐也是听得难过,轻声叹息,“那现在里面这些老人……” 导游也是黯然,“都是荣民咯。许多荣民因为贫穷,根本没有船资回大陆探亲。他们只能这样一日一日耗费着自己的生命,终老于此。” 导游一边解说,一边引领二人向巷子深处去,指着一处稍微轩敞一点的平房介绍,“就是这里哦,这里就是白虎团成立的最初地点。” “二位知道的厚,这些荣民与眷属呢,因为来自大陆,他们的政治观点与岛内原住民有很大的差异,文化背景也不尽相同,所以都说眷村的内外有一道‘竹篱笆’。眷村内外的不沟通便可见一斑。当年最严重的时候,有岛内原住民与眷村村民发生过龃龉,眷村内部的人们为了抵御和反抗,这才建立起了白虎团等帮会组织,以求自保。” “哦?你们找蔺长官的故宅啊……那倒是不必到这边来了,年代以后他们就搬走了,因为已经买得起大房子,再不用在眷村里头受罪。”有位老人家听见几个人的谈话,便扁着一张牙齿几乎已经掉光了的嘴说。 $7b80$6850$4e5f$662f$70b9$5934$3002$853a$6c34$51c0$63b3$4e86$9773$6b22$6765$53f0$7684$65f6$5019$ff0c$662f$5728$6587$9769$5e74$4ee3$ff0c$6240$4ee5$8fd9$8fb9$5e76$4e0d$80fd$627e$5230$5207$5b9e$7684$7ebf$7d22$3002 “那么蔺长官他们家人后来有没有再回来眷村过?”兰泉倒是不着急走,蹲下来给那位老人家点上烟袋。 “我想想啊……”那老人家眯起眼睛来,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袋,一边用力回想。 良久,老人从记忆的尘雾里走出来,点了点头,“是回来过的。不过不是蔺长官自己回来,倒是蔺家小官回来过,还带回来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简桐兴奋起来,“老人家,麻烦您给我们说说!不急不急,您老慢慢想,我们慢慢听!” 这里的老人家都是寂寞的。能点燃他们最后一点生命活力的余薪,不过是那一点回忆。所以如果有年轻人愿意听他们讲那过去的故事,他们还是非常开心的。 “好,好……”老爷子缓缓地抽着烟袋,“话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年我也是再次见到蔺家的小官。那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蔺长官倒是抱着孩子回来眷村给老兄弟们看过,还摆过百日酒;可是后来蔺家发达了,就也很少再回来。所以我看见蔺家小官进来的时候,还看了半晌——不过蔺家人就是蔺家人,一眼就也认出来了。那时候那位小官长得呀,真是风神秀逸,要多英俊有多英俊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小怪兽在佛堂玩了一会儿就转头问色空,“色空叔叔,我妈妈还给了我一个任务,要我来看明月姑姑!” 一提明月,所有人都是变色。 “小怪兽!”杜仲赶紧走上来想要抱走孩子,“咱们去那边看梅花鹿啊。” 色空轻轻叹息之后,却坦然一笑,“孩子,叔叔不是不带你去看她。叔叔也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年来她不肯见叔叔,叔叔也决定再不下山一步。” 小怪兽却展颜一笑,“明月姑姑不见叔叔,却不意味着不见我;叔叔不肯下山半步,小怪兽却可以自由下山的!” 鸿涛皱了皱眉。他明白小桐的心思,可是他却也不得不抬眸望了一眼多鹤。 色空与明月自是可怜人,可是多鹤呢,她又何尝不可怜? 多鹤却依旧宁静站着,仿佛他们所说的话都与她无关。她只静静含笑,垂首而立,目光落在阳光闪耀的地砖上。她身上那件艳紫色的和服上,白羽的仙鹤纯净如仙。 小怪兽感知到干爹的目光。小东西自然不知道多鹤在这件事情当中的角色,可是干爹的目光还是提醒了他。小家伙面上有一点尴尬走过来,轻轻拉住多鹤的手,“多鹤姐姐,拉着我的手!” 多鹤努力一笑,握紧他小小的手。那手很小很软,却足够给人慰藉。 多鹤含笑转身向色空辞行,“小主人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他也该困了。我先带小主人回府休息。也请大师善自珍重。” 色空无言以对,只能静静稽首,垂下眼帘。 “多鹤姐姐,你难过了么?”小怪兽和多鹤一同坐在仆人扛着的滑竿上,摇摇荡荡往山下走,小东西依偎在多鹤怀里,仰头轻轻问。 多鹤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可是因为小怪兽来了,身边也需要女子的照顾,所以老太太将多鹤遣过来只照料他。 多日的朝夕相处,小怪兽跟多鹤也早已非常亲近。今天无意之中让多鹤难过,小怪兽只觉心中愧疚。 “没有啊。”多鹤静静含笑,“有的时候一个人是无法去准确揣度另一个人心中的想法的。既然无法揣度,那就坦然去尊重。他既然想那样做,他既然觉得那样做才能让他心灵平静,那我就依着他的心,尊重他的心愿便罢。” 多鹤抬头望高天流云,“幸福也是会传染的。当你看见那个人幸福,你就也会感知到幸福。哪里会有什么难过?” -------------- 【汗死啊,亲们偶上午点半左右发过这个第二章,刚刚上来才听大家说没显示出来估计网站又抽了,赶紧补发上来。亲们久等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3、因爱而生(更①) “那一年……蔺家小官也就是刚刚十八、九岁的样子吧,他带来的那个女孩子也是这样大。”老人自称鲁伯。不过他不姓鲁,而是老家是山东人。他来了台湾之后再也回不去故土,为了表示不忘故土之意,所以要别人管他叫鲁伯。 眷村里的后代人,但凡有一点能力的都想办法搬了出去,所以简陋的小房子也有不少空置下来。简桐和兰泉索性租了一间住下来,好细细听鲁伯讲故事。 鲁伯年纪大了,说故事的时候经常在年代上有所出入,不过简桐和兰泉都极细心,所以前后的线索连缀上也没出什么纰漏。 “鲁伯,您是说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十八、九岁么?”简桐说着回望了兰泉一眼。 若是那样的花样年华里,想来蔺流风与靳欢还没结婚,更还没有鸿涛阄。 “是哦。那时候我们也都好惊讶,不明白为什么蔺家小官会舍弃了蔺家的大房子,却带着那个女孩回到眷村来住。” “回到眷村来住?”简桐也惊呼。 “对哦。”鲁伯想及当年的事情,便也笑,“后来我们就也都看出来了,蔺家小官分明是跟那个女孩子私奔过来的。那个时候的台湾还都循着老规矩,婚姻还要父母命、媒妁言的,所以想来蔺家小官觉得眷村是蔺长官唯一不会想到的地方,所以才带着那个女孩回来住。哦” 这个道理也很容易理解:当时的蔺水净已经成了一方大亨,所以整个北投,甚至整个台湾,也没什么地方能逃得过他的视线。 可是眷村比较特别:因为眷村的情形非常艰苦,想来蔺水净定然想不到自己从小就是大少爷的儿子会甘愿跑回这样的地方来藏身。 “我记得,那天是个有雾的早晨,我拉开门一走出来,就正好看见白色雾气里头,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过来。男孩子眉分八彩、目似朗星,穿一身黑色的西装,那叫一个笔挺好看;女孩子也是相貌秀美,就像是月历牌上的画儿似的。穿一件桃红的旗袍,身段窈窕,一头长发没赶时髦烫成卷,而是油顺顺地依旧结成大辫子垂下肩头。真是郎才女貌,好看得就像从云里走下来的人儿似的。” “然后蔺家小官就递烟来给我抽,拜托我,‘伯伯请您暂时千万替我保密。别人问起,您就说我们是来此地租房居住的。更别对人说我是蔺家的儿子。’” “我就答应了。打小看的戏文里没少了见到才子佳人私奔成亲的故事,我也理解年轻孩子们的心,就想着也做份善事。更何况那女孩子看起来秀美当中,眉宇之间更有一丝英气,很合我的眼缘。我相信这个女孩子跟蔺家小官在一起,一定会给小官带来幸福。” “您真是善良的老人家……”简桐由衷称赞。 “孩子你不懂啊……”鲁伯叹息,“我们这些老兵孤单单留在这里,家不能回,又没钱娶妻生子,所以就格外羡慕人家姻缘好的。恨不能尽自己的努力,让身边人都别跟自己这样苦……人这一生最苦的是什么呀?不是贫穷,而是孤独啊……” 兰泉有一点急,几次想要打断老人家叙述的顺序,挑几个重点来问。可是老人家自己的逻辑总是很顽强,他非得按照自己叙述的顺序来不可;你若跳着来问,他就想不起来了。 简桐就笑着拦着,让老人按照自己的次序来回忆。人的年纪大了是喜欢这种缓慢而悠长的讲述,仿佛要用一根线条将所有经历过的旧时光全都串连起来一样。他是在对听者讲述,其实更是在给自己复述。 两人缠着鲁伯听了整整两天,才终于听到了故事的大概。原来那时候蔺水净准备要给蔺流风提亲,有几门政要的千金,还有国黑道的几位大佬的女儿等,都对蔺流风有好感。蔺流风却一直以自己年纪轻,尚未成就共鸣、建立事业为由推脱。一来二去推脱得多了,蔺水净就也看出了端倪来。蔺流风不是真的醉心功业,而是心有所系。而那个牵挂的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靳欢。 对此蔺水净当然无法接受!扬言要将靳欢先许配人家,或者要强行给蔺流风定亲。 万般无奈之下,流风毅然带着靳欢私奔。没有盲目地走到远地去,只是在蔺水净视线的盲点——眷村里安顿下来。 “没住多久啊,那个女孩子就有喜了!”鲁伯说着就笑起来,“蔺家小官也喜欢得什么似的,天天看着那走路的脚步啊都快飞上天去了。” “可是问题却也出现了。蔺家小官带出来的票子用光了。女人又要生育了,将来生活的担子就更重。于是蔺家小官就出去找工作。也不敢找正正经经的白领工作,怕被蔺长官给发现,就只能到码头做搬运工人。他身子虽然也很好,但是终究耐不过那工作的沉重,后来就累吐了血了……” “啊!”简桐也是惊呼。 “再然后呢?”兰泉一边简单记录,一边追问。 “再然后?”鲁伯老眼昏花地茫然盯了兰泉一眼,“就没有再然后了。那女孩子哭着求我们几个老街坊将蔺家小官送进医院去。没有钱交医药费,她就将腕子上一个翠玉的镯子褪下来交给我,让我拿这个当当。” “忙完了蔺家小官入院的事情,结果我一回来眷村,就发现那个女孩子不见了……再回到医院去告诉蔺小官,却发现蔺小官也不见了!” “什么?!”简桐和兰泉都是一惊。 “蔺家小官病了入了医院,那样的公共场所里头自然有蔺长官的眼线,所以蔺小官就被蔺长官给抓回去了;而那个女孩子,后来再没见过……” 鲁伯说着也叹息,“看你们两个孩子用心追问这事儿,显然也是有渊源的。如果你追着合格事儿查下去,如果再能得见那个女孩子,一定要告诉她:蔺家小官即便在昏迷里都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简桐垂泪,“鲁伯您老放心,他们后来又找到彼此了……”只不过,后来终究化身仇人,靳欢亲手枪杀了蔺流风!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从鲁伯老人的讲述里可以窥见,当年的靳欢虽然始终对蔺家有敌视,可是那一段他们两人在眷村内独处的岁月里,他们之间一定是仅有相爱的…… 他们这一段经历甚至瞒过了蔺水净。蔺水净一直认为靳欢恨蔺家,所以一生不肯与蔺流风同床……可是看来蔺水净也错了。他们在一起过,只不过后来靳欢再回到蔺家之后,再不肯与流风在一起…… 可是那时候靳欢怀着孩子去哪儿了?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鸿涛?! 眷村的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简桐却不觉遗憾,只觉欣慰。其实一直心疼靳欢这位大姑姑和蔺流风,很担心靳欢对流风真的只有怨怼而始终无爱。此时看来,担心已是多余。 她想她终究可以告诉鸿涛一声:你是带着爱降临的小生命。 眷村的时光虽然艰涩,但是那一定是靳欢和流风生命里最幸福的一段记忆。 足可告慰。 小怪兽童鞋对于老爹大人在国去过的地方、干过的事儿都颇多好奇。慧子的酒廊他自然不会错过。还听干妈司蔻说过,妈来到国寻找爸,两人就是在这里重逢的呢!所以此地,他小老人家怎么能不来一游? 因是慧子的地界,鸿涛也自然放心,所以就由得小怪兽。 等鸿涛忙完了从外头走进酒廊,就看见小怪兽小脸红扑扑地站在桌子前给慧子跳舞呢! 也不是什么端正的舞步了,就是应和着节奏胡乱地蹦跳,有点儿童版街舞的意思。 鸿涛挑帘进来就皱眉,满屋子的酒气,他想不闻见都难! “儿子,你过来。”鸿涛笑面虎似的招唤小怪兽过来。小怪兽本来下意识想跑的,结果看干爹面上那么慈祥,就过去了,“干爹。” 鸿涛哄着小怪兽,“刚刚吃了什么啊?” 慧子看这情形有点不对劲,赶紧走过来,“鸿涛,你要怪就怪我。” 鸿涛却面色未变,依旧问小怪兽,“说。” 小怪兽脸一红,“干爹,我吃了五块酒糖!” 小家伙说着就原地趴下,撅起小来,“干爹你责罚我吧。干爹说过小怪兽要保护牙齿,每次不准吃超过三颗糖,可是这次的实在太好吃了,小怪兽一下子吃了五颗!”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4、小怪兽挨揍(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14、小怪兽挨揍)正文,敬请欣赏! 女生- 人家认罪态度这样良好,鸿涛反倒有点打不下去手了。可是鸿涛可没被小东西的哀兵政策给骗了——他撒谎呢!他使鬼心眼儿呢!他才不仅是吃糖的问题! “儿子,你用‘糖’这个次要的矛盾来转移干爹的注意力,嗯?你好聪明啊。”鸿涛好整以暇继续问,“除了酒糖,你还吃了喝了什么了?” 小怪兽扭头过来脸色有点发白。完蛋了,被干爹发现他的小九九了…… 小怪兽只好认命地又说,“还有——酒心巧克力!” 鸿涛脸色登时难看,“你还撒谎!靳剑琴,你别以为干爹真的不舍得揍你!” 慧子一看赶紧奔过来拦住鸿涛的手臂,“鸿涛!是我让他喝的,不怪他。” “还说!”鸿涛丝毫不客气地朝慧子也一立眼睛,“这件事儿我知道他一定是撺掇着你一起干的。慧子,我跟你的话待会儿再说,我先惩治了这小子!” “干爹——”小怪兽发现了情形不妙,赶紧扭过小pp来,“干爹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鸿涛平静地笑,“是么?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你是不是还想将酒酿汤圆、醉虾等等这些凡是跟酒沾边的东西都一股脑给我报告出来?!” “或者,你也干脆可以说,是你慧子阿姨的酒泼洒到你身上了……”鸿涛鹰隼般的眸子里寒芒凛冽,“靳剑琴,干爹我坦白告诉你——如果你肯跟干爹坦白说你想喝酒,干爹虽然会拦着,可是说不定也会答应你尝一口。你是男孩子,这些东西早晚会尝试,干爹会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形下,尽量满足你的心愿——就像冒着被你妈妈骂,干爹也带河豚给你吃,只是满足你这小子的愿望!” 鸿涛说着眼睛也红了,“靳剑琴,干爹告诉你,虽然你还是个孩子,可是干爹从没有将你真的当作一个孩子来看过。所以你的每句话干爹都放在心上,你每个愿望干爹都想方设法帮你实现!” “干爹只是——绝对不可以接受你耍小聪明撒谎!” “人是可以有小聪明、小伎俩的,但是要分用在什么时候?如果与敌人对峙的时候,这些小手段可能会帮你制胜,可是如果你跟自己至亲的人也习惯了这样耍心眼、用计谋,那么靳剑琴我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你只能当一个投机钻营的小子!” 鸿涛咬牙,“你知道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每次打完了你,自己都要躲起来哭;可是每次你犯了错误,你妈妈还一定要打你?就算全家人都拦着,有时候你太奶奶、奶奶都跟你妈妈发了脾气,可是你妈妈还要打你?——那是因为你妈妈要给你立个规矩,要让你知道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算你小,有些事还未尽懂,但是也要让你从小就明白,有些事情绝对不可以越雷池一步!否则你长大了之后就会是非不分,用自己所谓的小聪明来随便混淆黑白!” 小怪兽让鸿涛给训得眼泪也掉下来了,“干爹我知道错了,干爹……你打我吧,干爹。” 鸿涛咬牙举起巴掌来,照着小怪兽的掌心用力拍下去。小怪兽努力忍着,眼泪还是无声地沿着面颊流淌下来. 鸿涛当然也是心疼,望着小怪兽眼里的泪,“你哭什么?觉得干爹冤枉你了?” 小怪兽这次索性放声大哭,“不是!干爹说得对,小怪兽是耍小聪明了。是该打!小怪兽从小就会耍小聪明,耍完了之后,太爷爷、太奶奶他们还都会很开心,还会说小怪兽聪明。小怪兽就想,原来这样是可以哄大人开心的,所以小怪兽就一直都这样干……” “现在小怪兽明白了,这样的事不是男子汉所为!干爹,小怪兽想跟干爹一样,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想当投机钻营的小子。小怪兽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很难过,所以会想哭。” “还有……”小怪兽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干爹说到妈妈。小怪兽好想妈妈啊……” 鸿涛咬紧牙关一把将孩子搂到自己怀里来…… 鸿涛也知道自己错了。以为孩子来到j国之后一直跟没事儿人似的,从来也没吵着闹着要妈妈过,反倒每天都乐得哈哈的。他就也忽略了孩子真实的内心感受。 这世上有哪个孩子是不想妈妈的么?尤其小怪兽还这样小,他又是第一次离开妈妈这样久…… 尤其,在这样的时候,他还这样大声地训斥过孩子…… “儿子对不起,是干爹刚刚说得太过分了。”鸿涛搂紧小怪兽,眼泪也落下来。 他这一生经历的事情太多,却没有什么事让他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这种感情只有在父母与孩子之间才会有的吧?这世上,难道真的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么?. “干爹你不要怪慧子阿姨。”夜晚,鸿涛哄着小怪兽睡觉。经过了之前的大哭,小怪兽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是还在帮慧子脱罪。 “是小怪兽自己想要喝酒。因为看你们大人都喝酒,觉得好帅哦。慧子阿姨也只是让我舔舔筷子尖儿,可是那不是小怪兽想要的‘喝酒’,所以小怪兽就给慧子阿姨跳舞,给慧子阿姨讲故事,所以慧子阿姨就答应我喝一小口了……”当然到后来,就不仅仅是一小口了。 鸿涛无奈地摇头苦笑,伸手抚摸着小怪兽的发顶,“我知道。慧子阿姨哪儿经受得住你这个小人精儿的软硬兼施?她自己也喝醉了呢。” 女人年纪大了就都会特别喜欢小孩子。当年简桐来j国的时候,慧子就在身边,慧子差不多是亲眼看着简桐从小姑娘变成妈妈,如今小怪兽都这样大了。可是慧子自己还是孑然一身,就连喜欢小孩子,都只能艳羡别人的孩子。 酒入愁肠愁更愁,所以慧子不醉才怪。 慧子一醉,小怪兽就更有办法哄着慧子让他喝酒。 “不过小子,你还挺厉害的。”鸿涛想着小怪兽那小样儿,“你明明都喝醉了,还神智很清晰,还有能耐耍小聪明来骗干爹。你小子,了不得!” 小怪兽咕哝着转了个身,背对着鸿涛睡着。 鸿涛望着小怪兽那结合了兰泉与小桐相貌的小脸,看得轻轻叹息。 小桐让他将小怪兽带来j国,其实也有一句潜台词的。相信兰泉会明白——小怪兽在家里越发被宠到无法无天了。家里一大堆长辈都哄着小怪兽,只有简桐这个当妈妈的才会每每狠下心来跟小怪兽立规矩。可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无法对抗那么多人的力量,小桐是真的担心过度的宠溺会折损了小怪兽的男儿气概。 男孩子五岁已经逐渐懂了是非,这个年纪对于一个男孩子的世界观、人生观的形成,已经到了一个启蒙的关键时刻。所以小桐将小怪兽交给了他——这是郑重的托付,是小桐在除了兰泉之外,唯一能够托付的人…… 鸿涛只觉自己的心被夜风吹得潮湿。 还有一点:小桐的另外一个心意,他也已经懂得。 他失去父母的那年也正是五岁,就是跟小怪兽这么大。那场血案也将一个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深深刻进他心底:妈妈一定是非常非常讨厌他的,是不是?否则怎么会当着他的面就枪杀了爸;当他惊恐大哭着去拦住妈,妈却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然后后来知道了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他的天地便也几乎在那一刻倾塌。他几乎可以认定,妈就是不爱自己的;因为不是亲生,所以妈更有理由不爱他的! 可是直到自己伸手去打小怪兽的那一刻,他才猛地体悟——小怪兽也不是他的亲生,可是在打下去的那一刻还是痛彻心扉。 不管是不是亲生,只要那个孩子是自己投入过感情的孩子,哪个父母能够做到真的不爱? 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感情。妈抚养了自己五年,怎么会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 是自己当时年纪小,只想到了自己当时的心情,却忘了换位思考替妈想想——那个时候妈也未必就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来枪杀爸……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一切就都是电光火石地发生在了那一刻。 鸿涛给小怪兽熄了灯,走回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前,遥遥望着暗黑的夜空。 他对酒极其克制,男人一旦喝了酒之后手就会抖,就会影响到对枪械和刀具的运用。可是今晚他打算放纵自己一下。 举杯望夜空,鸿涛轻声说了句,“妈妈,我好想你。”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15、小孩儿不服输(第一更) 剑道训练室内,小怪兽穿着小号的剑道服,气哼哼地走到墙边,将防护面具一把扯下来扔到墙角去,再将竹剑甩到一边。 小人儿虽小,力道可不小,发出的叮叮咣咣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头回响。剑道教练田毅也是皱眉。 再聪慧的小孩子也难免有大少爷的脾气,这小孩儿自己的心气儿又非常高,所以遇到几下失败挺接受不了的。可是他毕竟是五岁的小孩儿,要是让他能打得赢大人,那才奇怪了呢! 田毅摇摇,只能走过来哄他。不管怎么说小怪兽是主子。 “好了我知道!”田毅刚一说话,小怪兽就怒吼,“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师父,而是因为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小怪兽恨恨咬牙,“小孩里头,我一定是打得最好的!” 这孩子虽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的目中无人,但是他那小小的自信心也是很惊人的。田毅只能摇头。可能出身高贵的男孩子,骨子里会有天生的傲气阄。 鸿涛从外头走进来,一看房间中的情形就招唤田毅,“老田,走,出去!让他自己在这儿摆平自己!输了就是输了,要自己学着面对失败!怨天尤人,那算什么男子汉!” 田毅有点不好意思,“蔺先生,是我教导无方。” “老田,你已经做得很完美。他现在的问题来自他自己,与你无关!没人说师父还要去哄徒弟,这天下没这个规矩!” 鸿涛说着扯了田毅往外走,“让他自己闭关思过!” 小怪兽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还是忍着,咬紧嘴唇拧着不回头。 鸿涛冷冷望小人那固执的侧脸,“给你半个小时给我好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处理好了,第一时间出来给师父磕头认错!师父尽心尽力教导你,你学不好就是你自己的无能!哦” 鸿涛带了田毅出去,头也不回。 田毅都有点绷不住,跟鸿涛低声说,“蔺先生,我们这样对小主人是否过于严厉?他不过只是五岁的孩子……” 鸿涛叹了口气,“他身上有些傲气是与生俱来的。五岁之前也有过显露。这个苗头如果不早点刹住,将来会给他遗害终身。老田你但循师道,不必记着他是什么小主人。” 田毅只能点头。 蔺先生的铁腕让所有人宾服,相信小主人在蔺先生的严格管教之下也一定能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剑道室的大门关严,小怪兽自己坐在窗边运气。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让他爬满汗水的脸上有点刺痒,像是一条一条小虫子沿着脖子往衣裳里头钻。 心中烦躁更甚,小怪兽扬脚将脚边的竹剑踢得更远。竹剑撞在墙上,发出叮咣的巨响。 房门轻响。 小怪兽那张绷得跟水儿似的脸上,登时掩饰不住地涌起一丝喜色——他们终究舍不得扔下他一个人,所以一定是回来找他来了吧! 是谁呢?干爹,还是田师父? 小怪兽纵然心内窃喜,可是面上还是赶紧继续绷得溜严的,而且绝不回头,继续装酷。 不然让他们一进来就看见自己脾气软化了,变成了满脸喜色,那有多跌份…… 门上响了,可是半天也没听见干爹或者是田师父的声音。小怪兽这才有点绷不住了,转头去望大门的方向——却哪里有什么大人,门口只站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穿一身纯白的剑道服,头发束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国的古代武士,英气飒爽。 “哪儿来的臭小子?”小怪兽本来气就不打一处来呢,本来期望是干爹或者师父进来哄他,哪儿想到又一场希望落空。 “臭小子?”那白衣的小孩子抱着手臂走过来,“你说你自己吗?” “我是说你!”小怪兽恼了。这小子敢跟他这么说话! 那白衣男孩笑起来。本来一脸英气的他,嘴角却长着两个小小的梨涡,一笑起来有一种与他全身气质有所矛盾的甜美,“你撒泡尿好好照照吧,咱们俩谁脸上臭臭的?我可没有,我心情好的很!” 小怪兽恨得咬牙切齿,一屁》股坐回去,决定摆大少爷架子撵人,“这是我的私人剑道室,你给我出去!” 那白衣小孩冷冷耸了耸肩,“你求我在这呆着,我还不稀罕呢!”那小孩说着走过来,指着被小怪兽扔在一旁的竹剑和面上的护具低喝,“把这些都给我捡起来!” 小怪兽翻白眼,“用你管?” “知道你为什么剑道毫无长进?”那小男孩抱臂冷哼,“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参透剑道的内涵!你对剑不敬,对剑道不敬,你怎么可能取得优胜!” “才不是那么回事!”小怪兽也恼了,跳起来回击,“就因为我是小孩儿!我要是跟田师父一样高了,我肯定不会那么差劲!” 小怪兽的身份特殊,所以田毅只一对一传授他,身旁并没有同龄的弟子。小怪兽无从跟同龄人切磋,所以越发认定了自己一定是小孩子里最好的。 “好啊。”白衣小男孩冷笑抽出自己腰上的竹剑,“捡起你的剑,戴上你的护具,我跟你打一场!” 小怪兽转了眼珠,“你几岁?” 那白衣小孩儿冷哼,“你五岁,我也五岁,我不占你便宜!我爸说我比你还小几天呢!” “你爸?” 那小孩冷冷点头,“我爸就是你师父。我叫田歌。” “好啊!”小怪兽一听是田师父的儿子,立时就来了劲。他打不过田师父,只要能打败田师父的儿子,那自己的面子也能找回来了嘛!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6、翻滚吧,小坏蛋(第二更) “来!”小怪兽一听田歌要主动挑战,兴奋得从地上一蹦而起,抓起扔到墙边去的竹剑,戴上护具,双手握剑拉开架势。 田歌淡然地看小怪兽在那忙叨。然后上下打量着小怪兽的身姿,这才缓缓笑了下,“这样还不错。也不不枉我老爸教你一场。” “你什么意思?”小怪兽听出讽刺来了。 “我老爸教徒弟从来不屈从于金钱和权贵,他只教他认为有根骨的小孩儿。之前看你那德性,我还以为我老爸这次看走眼了呢。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点假门假事儿的意思!” 小怪兽被气疯了,“你说谁假门假事儿呢?” 田歌又笑起来,唇角小小的梨涡甜美绽放,“你这么激动,我要是不说你的话,岂不是辜负你这一脸表情!阄” 小怪兽真的被气疯了,双手抡起竹剑就砸过来——田歌不慌不忙,弯腰抽身一个回扫…… “啊!”小怪兽光顾着进攻了,结果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竹剑,惨叫一声连退数步,捂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你好狠啊。你个田歌,我跟你没完!” 田歌得意地晃着头笑起来,“记着,我这是替我老爸教训你!不管怎么说,我老爸是你的师父,对你尽心尽力,可是你对我老爸不敬,我早就想揍你了!” “啊——”小怪兽自打出生哪儿受过这个委屈,一把扔了竹剑,跑上来一把抱住田歌大腿,狠命一拽! 哦 田歌这孩子虽然小,但是从他一身白衣、长发后束的姿态来看,那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儿,而且气质非常好。所以他哪儿能想到小怪兽竟然会扔了竹剑,玩儿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一个没留神,田歌直接被小怪兽扯倒在地!小怪兽直接一个翻身便将田歌压在地上,挥手就打! “你个无赖!”田歌急了,一边用力躲闪小怪兽发疯样砸下来的拳头,一边使劲想要推开小怪兽。 小怪兽哪管那个,“臭小子,让你得意!揍死你!” 田歌也顾不得许多了,扬手一把扯住小怪兽的头发! 小怪兽的头发虽然不长,但是田歌的手也不大,所以狠狠地抓过去,还是能揪起来一大把的! 小怪兽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啊——你放手!混蛋,你给我放开!” 田歌渐渐恢复了冷静,目光清冽地盯着那要哭了的小怪兽,“你先起来,我就放了你!” “我不!”小怪兽豁出去了,忍着头发疼,拳头一点不放松! 田歌虽然扯住了小怪兽的头发,可是终究没法躲开小怪兽砸下来的拳头—— 折腾到最后,这两个小东西竟然一边打着,一边不约而同地嚎啕大哭!声震屋檐! 等鸿涛和田毅等人听见里头声音不对劲,冲进来看的时候,就看俩小孩一边拼命地扭打,一边哭得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田歌!”田毅先发现了,赶紧冲过来一把扯起田歌,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小主人,你连小主人都敢打!” 小田歌本来就跟小怪兽打得哇哇大哭呢,自己老爸过来却又甩给他一个耳光!——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小田歌非但没有哭得更加厉害,反倒定定站住,目光如冰冷冷盯着田毅,“老爸,你真让我失望!田歌心里的老爸,不为富人、不怕权贵,原来您老人家也不过如此!” “老田!”鸿涛赶紧奔过来扯住田毅,他另一只手扯起小怪兽,冷冷呵斥,“你自己道歉,还是我揍你以逼你道歉?!” 小怪兽哪里肯服,咬牙瞪着田歌。他眼睁睁看着田歌手里攥着他一把头发呢!他还道歉! 当然,田歌脸上也好几个地方被他给揍肿了。更何况田歌脸颊上还有田师父甩过去的巴掌印儿。所以总的来说,还是他赢! 看见小怪兽臭美又得意的表情,田歌不哭不闹,只冷冷瞪着他,“你等着。从今天开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田歌!”田毅又想甩巴掌,被鸿涛拦住,“老田!孩子们闹意气,你别跟着掺合!” 小怪兽当然不甘示弱,翘起小下巴,“好啊,有种你就来!看咱们俩谁先哭!” “小祖宗啊,你可千万别到老太太面前儿去!”多鹤一边包着鸡蛋给小怪兽敷脸,一边笑骂,“不然老太太一定被你吓晕了!” “我赢了!”小怪兽还在那臭屁。 “肯定是你欺负人家田歌。”多鹤看得真真儿的,“人家田歌是个安静的好孩子。” “还好孩子!”小怪兽气得直想蹦,“多鹤姐姐你听他的名字啊,他张口闭口就让我管他叫哥!” 多鹤笑起来。田歌这名字挺好听的,正是“田野牧歌”之意,只有小怪兽这没认识几个字儿的才只以为人家要当他哥。 “田师父是你干爹亲自跑了七次,花了重金才请来的高手,日后陪着你的日子还长着。你可不能再对田师父这样不敬,更不能再跟田歌打架。” 小怪兽咬牙,“是他说以后要见我一次揍我一次的,我怕他才怪!” “你准备怎么做?”鸿涛开门走进来,倒是没拿这个事儿特别放在心上。人有个对手不是坏事,会激励自己更加上进。 “当然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咯!”小怪兽眸光一闪,跑过去抱住鸿涛,“干爹,教我开枪!我就算打不过他,那我——我毙了他!” “啊!”多鹤吓得直接蹦起来,头撞上了后头的屏风,发出“邦”的一声儿!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17、三婶千岁(更1) 竹锦在自己的诊所里一边慢条斯理地修着自己的指甲,一边优哉游哉透过平板电脑看小怪兽一脸的亢奋。 听小怪兽说完他要枪击田歌的伟大计划后,竹锦不冷不热地继续锉自己的指甲,一个微笑的表情都欠奉。 小怪兽讪讪的,“三叔,你不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么?” 三婶周心瞳穿着护士装从一边走过来,给竹锦递了一杯水,顺便沉着脸跟小怪兽摆摆手。 小怪兽一见三婶这表情就有点哆嗦,“三、三婶千岁。阄” 小怪兽跟着太奶奶她们看后宫电视剧,所受的荼毒不浅,可明白“千岁”、“万岁”的尊敬程度了呢。他当然知道三婶不是男人,不能叫万岁,就狗腿子地管三婶叫“千岁”。 三婶千岁这才终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小东西,你还等着你三叔夸你呢,是吧?” “难道我的主意不好么?”小怪兽自信满满地呲牙乐哦。 “这主意还好意思说是好?”三婶千岁耸了耸肩膀,“我告诉你吧,我跟你三叔都觉得——丢人啊!” “啊?!”小怪兽晕了。怎么不说好,还说丢人啊! “你看啊。”三婶千岁晃了晃脑袋,“你学剑道,剑道对战里头人是靠什么取胜的?不光是招式运用得当,还要看谁经历过的训练更加刻苦。当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意志品质。剑道以及其他所有的格斗类型都体现出人最原始的比拼,是人自身各种素质的一种总的集合和考验……” 小怪兽点头。 “可是你呢?你竟然说要用枪来对付田歌!这是什么?对自己没有自信,而且也是无能的表现!你认定了你自己这辈子都打不过田歌,所以你才想要用枪!” 三婶千岁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小怪兽给噎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打小虽然就牙尖嘴利的,可是在三婶千岁面前就都不好用。人是有这个弱点的:如果你心里怕哪个人,你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素质表现就都会受到限制,发挥不出来。小怪兽也是一看三婶就腿软,所以只能硬着脖子被三婶骂。 “你呢,有时间也多去做点救死扶伤的事儿。别跟这没出息的谈论那丢人的设想了!”三婶千岁直接拎着三叔的衣领子就走,看得小怪兽一愣一愣的。 电脑暗下去,小怪兽自己讪讪地从电脑边上离开。 他错了么?难道他这个绝顶的好主意又出问题了?爸和干爹不都说过兵不厌诈吗,怎么他想到这么个好主意,能够迅速解决问题,收到胜果的,大人们反倒齐齐都反对? 小怪兽觉得无聊,走出房间去,沿着长廊瞅着地面的木板,一根一根朝前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花园,听见里头传来小孩儿清亮的呼喝声。 小怪兽皱眉停步,抬眼去看,指间水边的光影里,田歌依旧一袭白色剑道服,手握竹剑用力劈刺。 他似乎应该已经练了很久,有汗从鬓边流下来,濡湿了两边鬓发。 小怪兽撇了撇嘴,没离开,反倒在廊檐上坐下来,从衣兜里抓着小山樱桃吃;荡着双腿优哉游哉地瞅着田歌练习。 这小山樱桃是他去鹿苑禅寺玩儿,色空叔叔带着他满山去转悠采到的。很小,也不怎么甜,可是胜在小小一颗玲珑剔透,含在嘴里有股酸酸甜甜的特别滋味,跟他吃过的零食都不是一个味儿,所以他没事儿就揣了些在衣兜里,时不时拿出来显摆一下。 田歌又练了一会儿,实在是无法继续忽视小怪兽那吧唧吧唧的故意发出来的咀嚼声,还有他的小腿在那荡来荡去的样儿。田歌收起竹剑转身要走。 “诶?别走啊!”小怪兽盛气凌人地叉腰站起来,“干嘛,看见我来了,知道自己计划泄密了?哈,我说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你,原来躲起来苦练,就是怕被我揍吧!” 田歌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来,“你别惹我!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现在你没到我眼前儿来呢,我就暂且饶了你。如果你再惹我,我就不客气了!” “啊,我好害怕呀……”小怪兽两手竖起在头顶,吐着舌头噜噜噜,“真可惜,还不知道谁每次都挨揍呢!你敢打我,田师父就也会揍你!” “你!”田歌气得小脸通红。 “靳剑琴。”无声地,长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了鸿涛。等小怪兽发现的时候,干爹已经站在了他背后。 “干、干爹……”小怪兽讪讪地将手放下来,敛去了面上的得瑟。上次他一说要跟干爹学开枪,干爹不冷不热地根本就没搭理他,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婶千岁直接一句“丢人”,更然小东西的心里没了底。 “站在这儿斗嘴算是什么英雄男子汉?”鸿涛皱了眉垂首望小怪兽,“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厉害,直接下去找田歌挑战去。” “如果不敢下去挑战呢,就乖乖跟人家道歉,说声认输。站在这儿这么扬声大气地斗嘴,这是女人做派。” 小怪兽咧了咧嘴。干爹也好狠啊,虽然没像三婶千岁那样直接说是“丢人”,不过却在说他不像个男人…… “干爹我本来没想跟他过不去,我就是到花园来散步。是他非要跟我挑衅。”小怪兽说的也不全错。只不过他之前虽然没说话,不过也在用自己的冷暴力向人家田歌挑衅呢,他故意不说这个。 田歌向鸿涛行礼,“蔺伯伯,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下去了。” 鸿涛含笑点头,“田歌,蔺伯伯有一句话给你,如果今后有哪个小子喜欢主动向你申请挨揍,你不必客气。” 田歌眸子里光芒一闪,本来小脸绷得溜严,此时终究还是没绷住,笑了。他唇上那一双小梨涡甜美绽放,“田歌遵命!” 小怪兽只能无奈地朝干爹翻了翻眼皮。干爹现在是“借刀杀人”,他自己倒是舍不得打,所以干爹这就专门找个小打手……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还在看什么?”鸿涛押着小怪兽往回走,小怪兽还在一边走,一边身子三道弯儿地转头去看刚刚田歌呆过的地方。 “我在看田歌练习的那个地方。”小怪兽耸耸肩,“是不是因为他都在外头练,所以能接着地气;我都是在训练室里头,所以就总是差一点啊?” 鸿涛笑起来,“你个小东西。你当剑道是在练气功呢,还接地气……这词儿你都知道。” “可是人家真的想不通,凭什么他就比我厉害!他比我聪明么?他比我能干么?凭什么我就得挨他的揍!” 鸿涛轻轻摇了摇头,“心不同。你能看见田歌都是在外头练习,他在这里为了不跟你发生冲突,所以根本就不走进你的训练室。对于他来说,在哪里练习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想要练。” “而你呢,你是只要下课就欢呼,还没出训练室的门呢先把道服和竹剑扔得满地都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根本一点热爱都没有——儿子,你如何打得赢田歌!” “唉……”小怪兽颓丧地垂下头去,“干爹您说的没错,我是真的一点点都不想学剑道!” 小怪兽在廊檐下仰头。高天阳光清透,穿过廊檐的缝隙筛落下来,照着小怪兽小小的面孔。 眉目如画,却也渗透着一股子小孩儿少有的坚毅,“干爹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学剑道!剑道不是我们中国的东西,我们中国自己有那么多好功夫您怎么不让我学?是不是又是为了这个什么梨本家族的家主之位,所以我就得委屈自己去学这个国家的功夫!” 小怪兽咬牙切齿,“还要被那个田歌用这个国家的东西打败我,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小怪兽眼圈儿都红了,“你们一听我要学开枪毙了那小子,三婶说我丢人,干爹你说我不像男子汉——我只是不甘心被这个国家的这个破功夫给打败!所以我无论如何必须得赢回来!” 小孩子的嗓音虽然不够铿锵,可是却也清亮地在凤凰堂大宅内回荡。鸿涛不由得挑眉。 之前只以为是这小子争强好胜的小孩子意气,倒是真的没想到原来小家伙已经想了那么远。 鸿涛欣慰一笑,伸出手去抚摸小怪兽的发顶,“知道么,有一句话叫: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要学剑道,不是要在乎这些招数本身,而是我们要了解这门功夫,以及这门功夫所培养出来的这个国家的某种心理和人性。” 小怪兽听得一愣。 “再说,谁说剑道就是这个国家的?它本由中国流传而来!这个国家的历史和文化全都镌刻着我们中国人的影子!” ----------- 【稍后第二更。】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最喜小儿无赖】18、一生何求(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18、一生何求)正文,敬请欣赏! - >“老婆,你醒醒!”夜色凝寂,耳畔有泉水静静叮咚。这样美丽的夜色里,简桐却在做着噩梦,满脸都是汗水,紧紧攥着拳头,仿佛在阴暗的森林里拼命寻找着出路。 兰泉被惊醒,轻轻拍着简桐,“小老师,醒醒……” 简桐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有一时分不清是哪里的空茫。当眼睛终于看清了是兰泉,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转身抱住了兰泉的手臂,“坏人,我找不到你了。” “啊?”兰泉笑起来,“我在这里啊。” “我是说我在梦里找不到你了……”简桐难得地像小孩子似的撒娇,抱着兰泉的手臂就软软甜甜地说,“讨厌,你为什么不进来……” 简桐一句无心的话,某人登时听出旖旎含义。 兰泉登时眉开眼笑,“真的要我,进来?”躺下,从后头抱着小老师。 简桐在还半梦半醒呢,以为兰泉顺着她说呢,哪儿想到兰泉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啦! “要~~,你进来~~”简桐带着梦呓,软软甜甜地呢哝。 兰泉一声轻笑,就——进来了…… “啊,你!”简桐惊了。那侵入感登时赶走了她所有的瞌睡虫,她羞红着脸向后推着兰泉,“窗帘都没拉上!” 这是一处温泉公寓。温泉边是一圈的小别墅,每个别墅面向温泉的墙壁都是整片的落地窗。两人昨晚贪看温泉夜景,结果就直接睡着了,都忘了起身去拉上窗帘。此时虽然还是夜里,可是东方已经隐隐起了鱼肚白,纵然依旧夜色倾城,可是眼睛已经有了隐约的能见度。 这若是被对面房子里的人给看见可怎么办! “好啊,我们去拉窗帘……”兰泉一边贪婪进退,一边从后头咬着小老师的耳垂。喷气灼热,让简桐浑身酥软。 “我们?”简桐拼命揪着自己的理智。 “是啊,就这样过去……”兰泉坏笑,“我可不想出来。” “喂……”简桐拿他没办法,“那就算拉上窗帘也完蛋了,之前全都被人看见了。”简桐含羞抗拒,“你先出来~~” “不要!”兰泉更加用力深入,“就不要!” “怎么了?”简桐轻轻按摩他绷紧的指尖。 “哼……”兰泉闷闷地喘粗气,“人家吃醋了……” “嗯?” “自打来台湾,你的心思都放在了给鸿涛寻根的事情上。白天找线索,晚上做梦都是。人家很吃醋啊……” 简桐讶得睁大了眼睛,却也随即温柔笑起来。 是呢,他说的没错,是自己忽略了他。她就像个拿到一道题,然后急于求解的学生,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解题上,心无旁骛。虽然这不是说在她心里鸿涛比兰泉更重要,但是兰泉吃醋也是有情可原的。 简桐笑着逃开,转过身来抱住兰泉,“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兰泉眨了眨眼,“哼哼,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儿上原谅你吧!” 简桐依偎进兰泉的怀抱——他这个傻瓜,以为自己方才梦里梦的都是鸿涛的事情吧? 事实上倒也是这样的,她仿佛走进一座时光的丛林,向左向右同时看见了两个人。两个男人,都在急匆匆地奔跑,各自追着一个孩子的身影。 就像一个镜子的长廊,左右两侧的映像是那么相似,可是你仔细地看,却又彼此迥异。 简桐用心仔细地看,终于看清楚了了两边映像里的人都是谁:一边那个奔跑的男人就是蔺流风,他追逐的那个孩子的背影应该是幼年时候的鸿涛;而另一边映像里那个奔跑的男人,则应该是梨本秀一! 而梨本秀一追逐的那个孩子,当然就应该是那个真正的梨本流风! 两个深情的男人,隔着长长一代人的时光,都在努力追寻着一个孩子的身影。一个是不知自己亲生有子,只为了抚平妻子的忧伤,而只身在中国寻找;而另一个则是领养了孩子,只为能光明正大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其实这个情形之下,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亲生,其实早已不再重要。 简桐在看着森林里恍如镜廊一般展开的两侧映像,心有所悟。却猛然回首,身边找不见了兰泉! 每个人这一生都有执着的追求,可能是一份事业,可能是一个人。那么她终生的追求是谁?当然是那个身披彩羽光耀九天的少年! 这世上的一切纵然都重要,可是如果身边没有了他,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两边映像里的两个男人还在各自地追着小男孩的背影在奔跑,简桐情急之下便也跟着奔跑起来,去寻找兰泉的身影……所以她才会在梦里那样地惊慌。 这个傻瓜,竟然还在吃醋,以为她是为了鸿涛而殚精竭虑而忽略了他……. “哦对了……”简桐推开兰泉又想攻进的蠢蠢动作,转身从浴袍里掏出一张东东,“我之前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一张防水小纸条!” 兰泉脸登时就红了,“好啊你,你发现了还装作没有!” 防水小纸条是时经六年之后,被兰二少再度精心二次包装过的。为了就放在小老师洗澡的淋浴间里,所以某人特地用透明胶将小纸条粘得结结实实的。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小老师洗完澡出来神色如常。他还问呢,问里头发现什么没有呀?小老师倒是笑呢,“发现了啊,看见鱼缸里游着两条小金鱼!” 兰泉只能咧嘴。心说原来这建造在水边的别墅果然适合养鱼。估计会有小鱼沿着水道游进来吧。没想到原来小老师是故意糊弄他呢! “我真的没说错啊,是你没听懂……”简桐忍不住爬上兰泉的身子,主动咬着他的耳朵,体会着他紧致身子的倏然绷紧……“我说的本来就是——双鱼戏水呀……”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19、双鱼戏水(第一更) “双鱼戏水?”兰泉大大地笑起来,抱紧了简桐,嗓音沙哑,“小老师,你真坏……” 东方既白,有淡淡的晨光落在粘了透明胶的小纸条上。光线微弱,却也可以隐约看见上头的字迹。那是当年他的笔迹,还带着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很是青葱萌动:“小老师,帮我洗澡好不好?拜托拜托……” 能厚着脸皮提出这样邪恶要求的家伙,竟然在语气上还是在卖萌,也真亏得兰二少有如此脸皮,所以当时简桐在淋浴间里看见了这张纸条就已经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初恋时光蹁跹而来。仿佛双翅炫彩的蝶,乍看上去仿佛被阻隔于时光纱帘的彼端,可是凝神再望却会发现,其实它们一直停落在你的肩头,从未曾远去。 “老公,是我不好。这阵子除了忙着工作和孩子,这次来了台湾说是补度蜜月,可是心思又都用在追寻鸿涛身世这件事情上。所以呢为了补偿你,我决定——”小老师纯洁无暇地笑,“帮你洗澡!外加马杀鸡!……阄” 兰泉没想到小老师答应得这样痛快,一个反应不及而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握着拳捂住自己的脸,藏住面上也氤氲而起的羞红,“好吧我也坦白,我是故意将今晚的酒店定在温泉山庄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这里的安排这样不人性,竟然在温泉池子旁边盖了一圈没有墙壁而全都是落地窗的房间。这个设计震撼却也摧毁了我……” 兰泉含恨握拳,“其实人家是想跟你重温第一次的……该杀的这里,竟然根本就不可以……哦” 兰泉干嘛将酒店定在温泉这里,简桐岂能不知?怪不得这家伙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 打开了房门望见对面整个一面墙壁的落地窗,外头的一整片水面全都映入眼帘来,真是美不胜收。简桐立刻欢呼着跑过去看;可是兰泉那一眼就萎靡不振了,整个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公我要抗议。”简桐笑起来,“还说要重温第一次?拜托你,是不是你脑袋短路!我们的第一次可不是在温泉水里,是在——房间里啦!”简桐笑着拉住兰泉走向淋浴间,“走啦,洗白白。” 兰泉装作含羞带怯的样子,一边将被单抽出来遮住自己的身子,抱着被单往前走,一边卖萌地问,“小老师,洗多久哦?” $7b80$6850$54d1$7136$5931$7b11$ff0c$8f6c$5934$671b$4ed6$90a3$526f$88c5$5904$7537$7684$6837$513f$ff0c$201c$4f60$8bf4$5462$ff1f$201d 兰泉继续忸怩,“不能低于两个小时厚,不然我可不进去……” “进去”一词之前已经发生了那么大的歧义,现在简桐一听脸就红了,“你,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人家说我不进去淋浴间……”兰泉笑起来,手指穿进小老师的指间去,紧紧缠绕,“当然,如果小老师你想说别的,学生我也绝对奉陪到底……” 初晨的微光青蓝幽幽,赤着身子只裹着纯白被单的小老师肤若凝脂,身上的浮凸在晨光里越发显得细腻滑润;她的眸子湿润得像是泉水里的水草,看得他的心都如同水波一样跟着摇荡起来…… “好吧我退一步。如果不够两个小时呢,也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再低于一个小时零五十九分钟咯!” 简桐只能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拍了拍兰泉面颊,“同学,你的时间概念学得好厉害哦。” “都是老师教导得好。”兰泉笑眯眯向小老师敬礼。 “少啰嗦啦!”简桐操着这两天在这里学会的台湾腔,扯了兰泉就进淋浴间去。 喷头里热水沙沙而下,简桐将兰泉推到水柱下站好。将他身上那欲盖弥彰的被单扯掉,望着水柱里那俊美逼人的男子,简桐还是红了脸。 虽然已经是六年相守,儿子都已经这样大,可是这样看见他的身体,简桐还是会觉得害羞。因为虽然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他每一天还都是崭新的。当年的他是夹着少年青涩的家伙,身子仿佛刚刚长大的青苗;再然后他的身子骨一天天变得强壮,如今已经是十足成年的男子,岁月的淬火,让他已经在隐隐之中有了成熟男子的稳重和内敛。 所以每一天面对的他都是不同的,每一次再看他的身子都会让她产生全新的观感,还有完全新鲜的冲动…… “嘿,小老师,你脸红咯……”他站在水柱里促狭垂眸,目光狎戏扫过她的周身,满意地看见自己的小老师红着脸浑身颤栗了下。 这两口子真的是适应力超强的,这刚来台湾几天啊,两人说话的腔调都有点台湾偶像剧的调调了。兰泉愉快地笑开,知道刚刚小老师身子的颤栗不是因为他目光的凝视,而是被他故作的台湾腔给雷到了…… 通常小老师看电视台的娱乐新闻,只要看到主持人拿捏着嗓子学港台腔,不管那节目做得有多精致,也不管那新闻里的爆料有多猛,一律同一办法处理——遥控器换台!所以今天才有兰二少的促狭之举。 已经在台湾呆了好几天,还以为小老师已经对周遭的本地腔听到麻木,原来周遭是周遭、身边人却依旧还只能是身边人,一旦兰泉学起台湾腔来,小老师还是被雷到差一点找个遥控器将眼前这个老公也给换掉! 简桐如何能不明白兰泉的坏?她伸手摘下喷头,将安静的卫浴设施变成生命力强悍的水枪,照着兰泉就喷过去! 兰泉一声惨叫,简桐大笑开,“坏学生别跑啊。你刚刚那么看我,我现在用热水来代替我的目光,全身看过你,可好?” 兰泉只能求饶,“小老师,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一生一定要得一种病,那就是“妻管严”。只要你肯乖乖得这种病,一定会家和万事兴。 “好了,不闹了,别吵醒邻居。更关键的是,别让你感冒。”简桐笑着抬脚将喷头挂好。她光顾着踮起脚尖抬高身子,却没注意到这样的姿势正好将自己裹在身上的被单全都曝露在兰泉眼前。面对那些呼之欲出的丰盈曲线,兰泉目光一黯,伸手便轻易将被单扯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柔腻的泡沫在简桐的掌心缓缓绽放,继而在兰泉身上盛放成妖冶的花朵。兰泉咬牙绷住身子,感受小老师的小手隔着柔腻的泡沫在他身上轻轻滑动。 兰泉身子某处颤抖起来。他一把扯住小老师,嗓音变得既丝滑又沙哑,像是水波里妖娆流动的细沙,“这么棒的浴液,别浪费,一起洗……” 他却没用手去捋起泡沫来,而是直接将自己变成巨大的浴棉,整个紧贴上小老师的周身…… 他柔腻滑动,他辗转厮磨,他与她贴紧每一寸凹凸…… 水柱倾天而下,沙沙的流水声也变得性感难言。水丝落在他们紧贴的肌肤上,爆裂为欢跳的水花,水声潺潺。简桐早已失去所有理智,耳畔只听见水花叮咚,却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喷头里的水丝落在皮肤上喷溅而起,还是自己的身子里,被他搅动、催开的神秘妖娆…… 情到深处,兰泉轻轻咬着小老师的耳垂,“媳妇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再要个女儿了?” 简桐含羞勾住兰泉的颈子,“我也……这样想……” 小怪兽注定要承担起靳家第四代长孙的责任,他从此时起已经开始走向自己未来的那个角色。而小怪兽一旦离开家,整个靳家就像空了一样,即为老人家都是闷闷不乐,所以简桐心中也有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今晚就努力些吧……”兰泉勾紧小老师的小蛮腰,将热泉激昂注入…… 这是补过的蜜月,这是宛如初次之爱的温泉之地,所以此时此地正好迎来一个崭新的小生命了,是么? “其实那个小孩子我们倒是并不担心。” “那个孩子纵然再如传说中的鬼灵精怪,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个五岁的小东西。距离他长大和对我们产生威胁力,至少还有十数年的时间。可是蔺鸿涛此人却是不同。” “只要有一个蔺鸿涛在,整个梨本家族、山田组,包括整个国的黑道,就都成了一潭死水,非但不能为我所用,反倒全都变成了掣肘!” 那人的手缓缓抓起酒杯来,“所以那孩子倒是不急于动手。目下之际,先除掉蔺鸿涛,方是当务之急……” -------------- 【上午点前后第二更,将出现一个大家很久没见了的关键人物……是谁呢?大家晚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0、躲不过的人(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20、躲不过的人)正文,敬请欣赏! - >“帅气!” 公园的大草坪上,小怪兽正跟田歌一起打棒球。 小怪兽当然不屑跟田歌玩儿,但是真不巧,他身边同龄的孩子就田歌一个。家臣里头到也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但是鸿涛和杜仲出于安全防范,并不同意带其他孩子来玩。小怪兽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自己跟自己变通,就委屈自己跟田歌玩儿了。 当然玩归玩,小怪兽没有一回是真正好好玩的,总是在找机会整人家田歌。比如打棒球,小怪兽就率先抢过了投手来当,然后挥动着小手臂将棒球变作了流星锤和手榴弹,胡乱地扔,累得人家田歌满山遍野地跑着去捡球。 最严重一次,那棒球直接打在田歌的脸颊上!虽然这俩小东西玩的是儿童版的棒球,那棒球是用纯皮的垒球代替的,没有真正成人版的棒球那么硬,但是凌空击过来,还是让田歌那小脸蛋儿登时就肿了! 大人们看着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想要劝说着两个孩子分开,省得一见面就较劲,可是田歌倒是很淡然,红肿着半边脸颊依旧冷静,“没事,我陪他玩到底!” 小怪兽又是一记霹雳流星,白色的棒球从天际划了一道弧线呼啸着飞向田歌。田歌双手握球棒,鼓着小腮帮,眼睛炯炯地盯着飞旋而来的球,然后准确挥棒,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球撞到球杆上之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又飞回原来的方向! 饶是看着田歌就百般不对付的小怪兽也情不自禁喊了声“漂亮!” 毕竟还都是小孩子,判断力还都有限,所以用一根胳膊粗的球棒去击打拳头大的球,这种微小概率的碰撞,难度可想而知。小怪兽自己都知道如果换了自己来击打,估计每次都是棒子抡空。田歌的机敏和灵巧,甚至是在他之上的。 好在小怪兽自己也是相当灵活,一眼就看出来田歌不但成功将球打回,而且是卯足了劲头奔着他的脸蛋儿来的! 小怪兽呼啸一声扔了皮手套就满地打滚着逃掉。 田歌抱着球棒在山坡上只能哼了声,心说,算你逃得快! 大草坪是依着山坡种植的,小怪兽跟球一起滚落了山坡。小怪兽咕噜爬起身来,奔着那还继续滚着的球去,要将它捡回来。可是那小东西因为轻巧,所以一路不停地飞快向山坡下滚去。直到滚到了一个人的脚下,才被那个人的鞋子给截住。 是一个女人的坡跟鞋,看样子不是年轻的美女。小怪兽捡起了球便也同时判断了下这个人的年纪。因为小怪兽知道,跟女人说说话比较麻烦的是根据年龄而来的称呼问题。 有次家里来客人,他们的女儿已经是快要三十的了,不过还没结婚。所以他先是循着电视剧的说法管人家叫姐姐,结果被太奶奶她们斥责她不敬!好吧,他只好改口叫姑姑。 可是后来又有一次,是在外头又碰上了这位姑姑。他当然展开天使般的童颜大声喊“姑姑”,结果人家那女人脸色都青了,还在努力笑着面向看热闹的众人,“叫姐姐啦……姐姐还没有那么老。” 看,女人就是这样难缠的动物。同一个人、同一个年纪,还要在称呼上活活差出一辈来,然后还都算作是你的错。 自打那以后,小怪兽就被逼得极为注意观察女人的穿着特点,以此来确定该喊奶奶、阿姨,还是姐姐、妹妹。 小怪兽从地上捡起了球,面上便也随即开起了花,“谢谢阿姨……” 穿那种坡跟鞋的应该是介于奶奶辈的平底鞋与姐姐们的高跟鞋之间的年纪,那自然就要选择“阿姨”这个称呼咯。 “呵……”那人笑开,“小毛头没礼貌……” 小怪兽抬起眼睛来的时候,恰好阳光筛过树叶照到他眼睛上,小家伙一时睁不开眼睛,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看清那个“阿姨”的长相,只是很开心听见那位“阿姨”说汉语。 有风来,吹得树叶摇曳,挡住了阳光,小怪兽这才看清眼前人的年纪。小怪兽吐了吐舌,似乎自己又犯错误了。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跟奶奶和姥姥差不多大。 “对不起奶奶……”小怪兽赶忙甜蜜改口。 不过女人被叫得小总归是开心的,那女人从手袋里摸出一个大红苹果来递给小怪兽。~~小~说 中国的老人家都是喜欢小孩子的,就算在外头遇见陌生的小孩子,觉得喜欢了也会掏出小零食来赠予,这本不该见怪的,可是小怪兽脑子里却产生了奇异的联想——他想起了白雪公主的故事,想起了恶毒的后母送给白雪公主吃的那个有毒的红苹果。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想到那儿去了,反正就是想到了,所以他压根就没伸手接。 “妈妈!”远处忽然跑来一个身影,是位英俊的男子。那男子跑过来见到小怪兽就愣了,“小怪兽,怎么是你?”. 小怪兽回头一见就也欢叫着蹦起来,“梅花大爷!” 能被小怪兽这样喊的人,当然就是梅轩。 而那个方才送红苹果给小怪兽吃的女人,赫然就是靳欣! 原来梅轩的工作中心也转移到了j国之后,便将母亲靳欣也接到了这边。虽然靳欣已经成了靳家最不受欢迎的人,可是对于梅轩来说,她依旧是不可替代的母亲。 梅轩将靳欣接到j国来也有其他的考量:知母莫若子,小桐和静兰母女既然已经成为靳家的姻亲,梅轩也担心母亲再见到这二人会再度发病,从而做出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来。这样将母亲远远带来j国,也算是在彼此之间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梅轩也绝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母亲会跟小怪兽在没有他的情形下不期而遇。 靳家老爷子老太太将小怪兽当成心头肉,所以从小怪兽出生就放了明话不许给靳欣见,所以靳欣对小怪兽并不认得。 “你个小坏蛋!”梅轩含笑将小怪兽抱在怀里。他跟小怪兽的感情不亚于小怪兽与鸿涛。只是这几年梅轩身不由己,为了照顾母亲而不得不减少回国的机会。所以今天乍见小怪兽,自然是情不自禁,“还叫梅花大爷,待会儿人家都得把大爷当成梅花鹿了!” 对于小怪兽给梅轩的称呼,还走过一段弯路:曾经小怪兽为了简便起见就管梅轩叫“梅大爷”,可是这个称呼却被梅轩义正词严给驳回了。这称呼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要不是“没大爷”,要么就是“霉大爷”,反正怎么听都不好听。 小怪兽当然不明就里,就只好退了一步,将“梅大爷”扩展成“梅花大爷”。当然依旧不好听,不过小怪兽已经不肯再让步,梅轩也只能在众人同情的目光里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梅花鹿?”小怪兽一听反倒乐了,“梅花鹿很帅啊!我在鹿苑禅寺跟色空叔叔玩,每天都要喂梅花鹿。它们的舌尖都舔到我手心上,可痒痒了!” 梅轩和小怪兽多日没见,见了面自然亲近,却都忘了一旁的靳欣。 靳欣眯着眼睛望着梅轩怀里的那个孩子。她果然没看错,那孩子根本就是跟兰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下颌与小嘴唇的轮廓又像极了袁静兰和简桐母女!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睛! 靳欣颤抖起来,仿佛隔着时光的尘烟再度看见了姐姐那双冷冷凝视她的眼睛! 那孩子眼睛的轮廓像极了兰泉,可是那股子看人的目光却是与袁静兰母女一脉相承!. “靳剑琴!”田歌冷冽的嗓音从山坡上传来,“你回来!” 小怪兽抬头去看,原来家臣们都已经簇拥到了身边,田歌也来了。都是因为看他捡球半天没回来,这又跟人搂搂抱抱的,所以大家都担心了。 跟在小怪兽身边负责保护的老人儿有的是认识梅轩的。梅轩在j国也是日久,跟李淑兰老人家和鸿涛都是来往甚密,所以那些保镖才没急着过来保护。 看见梅轩也抬头望向他们,为首的老蔡才走过来鞠躬,“原来谭总。” 梅轩明白他们职责所在,便也歉意笑笑,“让你们受惊了。” 小怪兽则只顾着跟田歌斗嘴,“你凭什么喊我让我回去?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了?” 田歌气得小脸通红,“那个老婆婆阴森森地盯着你,我还不是怕你有危险!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21、不肯放弃(更①) 童言无忌,童言却也最真实。 一听田歌的话,梅轩也忍不住皱眉,赶紧将小怪兽推回到老蔡他们手边去,“小少爷今天出来玩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带他回去吧。跟你们蔺先生代我问好。” 田歌的话,老蔡他们当然也都听得真真儿的,所以也不虚套,带着小怪兽就走。 小怪兽抗议,“梅花大爷,我才刚刚见着您!” “乖乖回去。大爷得了空就去看你。”梅轩只能安抚阄。 小怪兽一行人的身影走远,梅轩站在山坡上遥望,目光无限留恋。 “梅轩,你竟然都没给那个孩子介绍我。”靳欣冷冷凝望着儿子的侧影,她当然明白儿子这是在留恋什么。儿子的相貌本就与兰泉相像,儿子定然是在想,如果他当初跟简桐之间有了孩子,那么定然也长得像那个刚刚离去的孩子似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嫡亲姑奶奶!”靳欣面上愠色难消哦。 “妈妈,这又何必?”梅轩转身回来叹了口气,蹲在母亲腿边,“外公外婆都已下了明令,不许您见这孩子。个中缘由,相信妈妈您也心如明镜。何必还刻意指摘出旁人的不对,怨天尤人?” 靳欣攥起手指,面上是决绝的悲怆,“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总不至于那孩子都到了我眼前儿,梅轩你竟然连个介绍都没有!” “妈妈,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里风大,该回去了。”梅轩也不想再与母亲纠缠,弯腰扶着靳欣起身。 “我竟然忘了她!” 老蔡等人回来就将遇见靳欣的事儿跟鸿涛禀告了。鸿涛面对着杜仲表现出自己已经少见的紧张。 “涛子你不必这样紧张。且不说咱们都在小怪兽身边呢,就说靳欣自己已经是一位老人家,她这几年的健康状况一直不容乐观。” “有些人生命不息,折腾不止。”鸿涛晃了晃杯中红酒,“听老蔡说,就连田歌那个孩子都发觉靳欣看小怪兽的目光阴森森。” “老天其实已经给靳欣网开一面,虽然被靳家逐出家门,可是她至少还能在作恶之后侥幸活下来。相信这也是上天为了梅轩来考量。希望靳欣能够清楚明白,上天能够给她一个谭耀松那样最终不离不弃的老公,还有梅轩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已经是老天爷对她格外的优厚。如果她再执迷不悟,相信上天也绝对不会再饶过她。” 杜仲深刻地望了鸿涛一眼,“我杜仲这一辈子杀过的人也不少了。我不在乎再替天行道一回。” 听杜仲说得这样爽朗,鸿涛终于展颜而笑,“我绝不是妇人之仁,如果她真的敢打小怪兽的主意,我绝对会亲手宰了她……我唯一的顾虑依旧是梅轩。毕竟,梅轩是我们难得的兄弟。” “同样的担心,相信梅轩也会有。”杜仲缓缓啜饮红酒,“希望靳欣还能残留最后一丝人性,能够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放弃任何疯狂的打算。也相信梅轩能够看住靳欣。因为梅轩对小怪兽的感情,绝不亚于鸿涛你。” “我明白。”鸿涛点头。之所以与梅轩这几年友情越发深厚,当然也是源自这份心有戚戚。鸿涛自己不肯再接受其他的女性,而梅轩,纵然金莎莎也跟随左右多年,可是梅轩始终还没有给金莎莎哪怕一点点的鼓励。 大人们因为靳欣的出现而对小怪兽的安危殚精竭虑,可是人小老人家却是一点都没紧张。他回到家反倒第一时间跟在田歌后头聒噪,“哎,我说,这天底下最巴不得我出丑的人,就是你吧?那为什么今天那老奶奶盯着我看,结果你那么紧张?“ 田歌翻了个白眼儿,“我老爸是你师父。尽管你很逊,可是毕竟在我身边,所以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出事!” “哦”小怪兽拉着长声儿作怪,“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虽然你说过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可是如果有别人欺负我,你也会替我去揍那个人?” 这个逻辑没错,田歌想了想倒也坦率点头。 当然,田歌不是为了小怪兽,田歌为的是老爸的英名。 小怪兽听田歌答应了,登时脸上乐得跟包子蒸开了花儿似的,全是小褶皱,“帅气!那从现在起,我可有个御用打手咯!” 田歌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怪兽却笑得前仰后合了,“以后我随便找人打架去。如果打得过就无所谓,打不过我就关门放田歌!” “你!”田歌岂能听不出来小怪兽骂他是走狗? “拜托你骂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的名字吧!”田歌气得小腮帮都鼓起来了,眼睛瞪得跟山杏似的溜圆,“你叫靳剑琴,你小名又叫小怪兽,看来你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琴兽!” $201c$54c8$54c8$2026$2026$201d$5c0f$602a$517d$975e$4f46$4e0d$607c$ff0c$53cd$5012$6447$5934$6643$8111$5730$7b11$5f00$ff0c$201c$6211$770b$7535$89c6$5267$9$5934$ff0c$90fd$662f$5c0f$59d1$5a18$88ab$7537$4eba$6b3a$8d1f$4e86$ff0c$624d$558a$90a3$4e2a$7537$4eba$662f$2018$79bd$517d$2019$3002$7530$6b4c$ff0c$4f60$8fd9$662f$600e$4e48$56de$4e8b$513f$554a$ff1f$662f$4f60$627f$8ba4$6211$6b3a$8d1f$4f60$4e86$ff0c$8fd8$662f$4f60$5f53$81ea$5df1$662f$5973$4eba$54ea$ff1f$201d “你!”田歌俏脸通红,一甩头转身就跑,“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小怪兽站在田歌背后得意地笑,哈哈的笑声差点没把房上的瓦片给震掉了。在他跟田歌的各种较量当中,自己终于完胜一次了。真是开心死他啦,哈哈哈…… 可是笑着笑着小怪兽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就自己一人跟这儿这么傻笑,有什么意思啊?人家早都跑得没影儿了。 田歌说以后不跟他玩儿了,小怪兽当然不稀罕这么个小玩伴,反正愿意哄着他玩儿的大人还多着呢……不过呢,想找个比田歌还好玩的对手,倒真的是蛮不容易的。 切,不玩就不玩!小怪兽绝对明白田歌为啥不跟他玩了——因为他长得比田歌帅呀!俩人一起出去的时候,旁人都说他是小帅哥,愣没一个人说田歌是小帅哥的,所以田歌自尊心咔嚓碎了呗! 嗯,一定是这样的!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吴伯,我跟兰泉在台湾这边旅游,恰好路经北投。我记得吴伯您就是北投人吧,所以特地问问您,是否有什么亲友需要我代为问候,或者想念什么家乡的土特产,我给您带回去?” 简桐跟吴伯打电话,委婉地想要从外围再刺探一点消息。来台湾一次不容易,简桐当然不甘心真的就这样离开。她至少想要知道,当初靳欢怀着那个孩子去了哪里,而那个孩子是做掉了还是生了下来。 “小桐啊,真的是谢谢你。”吴伯一听就高兴得乐开了花。作为蔺家的老家人,他这一辈子都跟在蔺水净身边,随着蔺水净从台湾到了香港,又从香港到了大陆。如今蔺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吴伯纵然想念家中亲朋,却也知道自己一步都离不开。知道简桐和兰泉愿意代替他去慰问亲朋,吴伯当然开心。 “旁人倒也罢了,将来我有机会回去看望。我是有位姑姑,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我是担心赶不上见她最后一面……”吴伯说着已是潸然泪下。他打小就是孤儿,多亏这位姑姑将他从孤儿院领回来,才让他没有如同其他孤儿一样烙下心灵的创伤。 “吴伯您放心,我一定代您去看望她……” 简桐和兰泉一律循着吴伯留下的地址找去,却没想到最后站在一间私立怀幼院的门前。这间怀幼院显然已经颇有历史,古老的厚重建筑上还能看见门楣上头以水泥砌就的几个大字:育婴堂。 有孩子们童真欢笑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来,简桐睁着惊讶的眼睛跟兰泉交换了个眼神,她从老公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都是中华民族,可是毕竟语言文化有地方差异,所以单纯从台湾这个本地叫法的“怀幼院”上猜不透这到底是个什么机构。可是多亏有门楣上那古老的“育婴堂”三个大字。 在新中国成立之前,育婴堂指的是收养孤儿的机构,也就是孤儿院。 怪不得吴伯说他的这位姑姑是从孤儿院里将他领养回去的,原来这位老人家竟然是孤儿院的老员工。 沿着古老的门廊走进怀幼院去,老远就能看见一位慈祥的老阿妈坐在树荫下听着小孩子们唱歌。问了工作人员终于确定,原来那位老阿妈就是吴伯最惦记的那位姑姑。虽然已经年过九十,可是老太太还是不放心自己多年服务过的这间怀幼院,更放心不下自己亲手照顾过的孩子们,所以老太太还坚持每天都到院子里来坐一会儿,听孩子们唱唱歌。 虽然是年过九十的老人家,可是吴家阿婆依旧耳聪目明,说起话来也丝毫没有老迈的逻辑混乱。老太太倒是第一眼瞧见兰泉就笑了,“孩子,你让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 【上午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2、那个大雾迷城的早晨(更②) “老阿妈,您觉得好像是看见了谁?”简桐赶紧循着这根线追问下去。 吴家阿婆叹了口气,“我们育婴堂当年曾经收养了一个孤儿。那孩子很小就很冷静。一两岁的时候别的孩子正是哭闹得凶的时候,可是他却不。每天都是目光冷冷地望着人。这么多年育婴堂里的孩子来了又走,唯独那个孩子的样子让我无法遗忘。” 简桐的心都狂跳起来,“阿妈,那个孩子……是不是……”简桐激动之下语言都有点乱了,她冷静下来,捋了捋言语的逻辑,这才又说,“阿妈,吴伯是蔺家的老家人,所以如果蔺家有什么需要——我是指想要领养和助养孤儿的话,是不是首先就会通过吴伯这层关系而找上您?” 吴家阿婆怔了怔,“是这样。蔺家一家人其实都是善心,当年蔺长官还住在眷村里的时候,每个月发了饷,都先送钱过来我这边,说是给孤儿添菜。后来蔺家越发了不得,所以他们送来的钱物也越来越多,每年咱们育婴堂的翻修都仰赖蔺家。直到今天,蔺家还有个账户每个月定期打过一笔钱来。阄” 简桐心里难过得翻涌。 她明白蔺水净老人家的心情。他为了孤儿而出钱出力,最大的心结仍旧在长春保卫战那里,在失去的梨本流风那里……没来得及挽救一个小生命,所以他才会费尽了心力去助养孤儿院这些失去了父母的小孩子…… “所以……”简桐握着老阿妈的手,“请您告诉我,您方才提到过的那个眼神冷冽的小男孩,后来是不是就进了蔺家,成了蔺家的孩子?” 吴家阿婆终于缓缓地、含笑点了点头,“其实做我们这个职业的,每个人都希望院里的孩子得到一个好的未来,所以除非是警方调查,所以我们决不愿说出任何一个孩子的来历,更不希望说出他们是从我们院里走出去的孤儿……” “唉,今天我还是说了,看来还是跟你们两个孩子投缘。”吴家阿婆叹息着转头望着兰泉,“这孩子实在是跟那孩子太像了……” “天,太好了!”简桐忍不住握拳欢呼,眼泪已经是止不住地流下来——终于找到了鸿涛出身之地,终于确定了他是从哪里走进蔺家去的哦! “阿妈,求您再告诉我一件事……”简桐含泪请求,“请您再想想,那个孩子是谁送进育婴堂里来的?或者,您是否知道他的父母家人的资料?” 吴家阿婆皱了皱眉,摇头,“那孩子是院里的其他同事抱回来的,说是在街上捡到,那同事还在埋怨,说是不是哪个未婚的女人有私情而生下了这个孩子,然后就将孩子给扔掉了,真是没有人性……” 从街上捡来的?被扔掉的……简桐心中的火花熄灭。 “阿吴厚,远远就听见你这间屋子里头笑声好大,究竟是什么开心的事?难道你那个去了大陆的侄儿回来看你啊?”门外忽然有苍老的嗓音含笑说话。 吴家阿婆听见了就笑,指着门外跟简桐和兰泉说,“瞧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简桐一下子蹦起来,“阿妈您的意思是,门外那位就是当年捡到了那孩子的同事?” 吴家阿婆张开已经没有牙齿了的嘴笑,“就是她啦!” 那位老阿婆跟吴家阿婆一样,都是终身在育婴堂内服务,老了也舍不得离开。吴家阿婆叫那位阿婆“阿娥”。 阿娥阿婆听见简桐问她那孩子的事儿,就连忙摆手,“哎哟都多少年了,想不起了,想不起了……” 兰泉笑眯眯凑过来,就定定仰起头来望阿娥。他本就跟鸿涛面貌相似,这一故意这么定定地看,那阿娥阿婆就紧张得手都哆嗦起来。 “阿婆,真的想不起来的事情呢,正常的反应是不会这样急于去否认的。急于否认的呢,就证明阿婆其实脑海里还有深刻的印象,只不过不想再提及,怕会牵动记忆里的疼痛。”兰泉呲着小白牙,满脸天真地揭穿老太太的心虚。 “哎哟,阿娥啊,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你还有什么吞吞吐吐的?说啦!这两个孩子是从大陆来,来一次多不容易!”吴家阿婆当然帮着简桐和兰泉说话。他们带来了吴伯的消息,吴家阿婆自然当他们是自己人。 阿娥阿婆还在犹豫,简桐含笑伸手去,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老人家的小指,“老人家,我跟您拉钩好不好?我一定不会将听见的再说出去。我们此番来追问往事,不是为了将过去的事情揭开、宣扬出去,而只是为了一个求证。所以您放心,不管过去曾经发生了什么,它都将永远还是一个秘密,尘封在岁月里,再不会有外人知道。” “哎、哎哟……”阿娥阿婆终于松动,“你们看我,也是的,唉。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呢,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这事儿的啊?” 阿娥阿婆说着,干涸了的眼睛里涌起了泪水,“那天我早班,从家里往育婴堂来。那是个冬天的早晨,下了好大的雾,街面上一片白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人影。我小心翼翼贴着墙根走,生怕街上过车再有哪个不长眼的司机把我给撞了。” “就是这么贴着墙根走着,忽然脚前面一不小心就踢到了什么,软软的……我一惊就赶紧蹲下来看。那时候大街上还经常有醉死了的流浪汉,我怕自己踩到人家。结果一看,我就吓死了——竟然是一个刚刚临盆完的女人!” “刚刚临盆的女人?!”简桐和兰泉尽皆动容!“她怎么会在当街临盆!” ------------- 【今天更新完毕,明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3、幸好遇上你(第一更) “我哪里知道?”阿娥阿婆也难过地摇头,“女人这辈子有一大死、一小死。临盆生孩子就是小死,弄不好是要到鬼门关去走一遭的。小心翼翼都尚且不敢说没有危险,又哪里想到竟然有人就在当街临盆啊!” “我那年已经当了奶奶,自己生过了孩子,又帮着儿媳妇生过孩子,可是看见她那副模样,我还是吓得掉了魂……” “可是让我都不能不敬佩的是,那女人自己竟然一丝不乱,她甚至还淡定地将自己的衣裳扯开,撕下来布料包住小孩子。小孩子的脐带还没处理好,小脸上红彤彤的都是血迹。我虽然也算是护理人员,可是一看那架势还是惊慌得手忙脚乱。我更看得出,那个女人好像不行了……” 阿娥阿婆深深叹了口气,“我本不想管啊,我怕跟着担了责任。警方一定会跟我盘查这女人的来历,怎么会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女人用尽了最后的力量,狠狠抓住我的脚踝,就是不肯放我走……” “她只能说出来两个字:救他……阄” 阿娥阿婆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浓雾迷城的早晨,仿佛又在那灰白色的浓雾里看见那个浑身血渍的、垂死的女人……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阿娥阿婆浑身颤抖起来,“我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狠心到这个地步,竟然能让自己家的女人在外头生产……” “那她,后来呢?”简桐抓住阿娥阿婆的手,眼泪珠子已是扑簌簌地滑落哦。 “后来……她就不动了。她最后将手上一只翠玉的镯子褪下来交给我,求我一定要让这个孩子活下来……”阿娥阿婆大哭起来,“我没办法,我是真的没办法。那孩子刚生下来,如果再不好好给处理下脐带,如果再不好好给包起来,那这孩子恐怕也活不下来……” 阿娥阿婆一把抓住兰泉的手,嚎啕大哭,“我真的不是贪图那个翠玉的镯子。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啊……” 兰泉与鸿涛面目相似,老人家悲痛之中想来也是将兰泉当成了当时的鸿涛。 兰泉轻轻摇头,“老阿妈,我也相信您不是的。” 怪不得阿娥阿婆初时一口否认,说不记得了当年的事情,原来这其中牵涉着一只翠玉镯子。 “我当时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阿娥阿婆哭得面颊肿胀,“我男人得了肺痨,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他治病。那只翠玉的镯子我拿去换了钱……可是真的不是我贪图那镯子,真的是那女人她自己给我的……” 简桐虽然没能看见那大雾迷城的早晨,可是她却能够想象到阿娥阿婆所看见的一切。那惨白的浓雾笼罩之下,临盆的女人浑身的血渍。那血不再是象征生命的鲜红色,而是带着死亡的暗黑色。粘稠、冷酷,沿着灰白色的墙角流淌…… “翠玉的镯子……阿婆,请您告诉我,那翠玉的镯子是不是里头绞缠了玫瑰色的瑕丝,看上去像是红绿双色的龙凤双纹?”简桐心跳如鼓。 “是啊,正是那样……”阿娥阿婆点头,“我拿着镯子去当铺,当铺的老板一看那镯子眼睛都亮了。让我开个价,竟然就按照我说的价儿给了我钱!姑娘你知道,当铺的老板本都是最黑的,哪儿有按照卖主的开价给钱的呀——可是那天他竟然就给了。我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简桐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扣合两半证据的那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眷村的鲁伯说过,他当初送吐了血的蔺流风去医院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所以靳欢将手上的一只翠玉镯子褪下来给了鲁伯,权充医疗费用。而此时阿娥阿婆帮她找到了另外一只! 这样说来,那当街临盆的女子、鸿涛的母亲,就正应该是当年跟着蔺流风一同回了眷村的那个女孩! 两半证据终于扣合在了一起——靳欢就是鸿涛的生身母亲! 只是——靳欢却始终不想让蔺家知道她生下了蔺家的孩子。这其中一方面是她自己不可以原谅自己,不可以接受自己竟然给仇人家生下子嗣的现实;另一个方面来说,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才不想让蔺家知道鸿涛的出生——因为靳欢知道蔺水净有多恨靳邦国,所以她担心自己的儿子因为有一半的蔺家血统,而遭遇了蔺水净的毒手…… 在靳欢失踪直到分娩之间的这段经历,已经是一段无法解开的时间之谜;还有,后来靳欢是如何逃过一死,而蔺流风又是如何找回靳欢的,这也是两位老阿婆所无法解答的问题。可是这一切却已经不是至关重要——至关重要的是,简桐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直觉,终于确认了鸿涛就是靳欢的亲生儿子! 这个世上,鸿涛不会再孤独无依。就算蔺水净老人家已经时日无多,可是鸿涛还有靳家——靳家是鸿涛的外祖家啊! 人也如植物,每个人活在世间都是需要有“根”的。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寻不见自己的“根”,那么即便你成就再大,也会觉得自己在茫茫人世间活得孤单无依。鸿涛身上那股子仿佛从骨头深处流溢出来的孤单,想来也正是源于此。而今天简桐终于可以放心地大声告诉鸿涛:“你这个家伙,绝不再是没家的小可怜!” 一段男女之间的爱情,可以陪伴一个人多久?如果没能成为夫妻,那么自然也不敢奢望能够陪伴一生吧?而亲情却不同。亲情源自血脉,随生命一同延续。她不能给鸿涛一份爱情的回应,但是她终究能还给鸿涛一份亲情。 虽然不可同日而语,至少——她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他,一世孤单。 离开北投的那天,简桐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留给了那座怀幼院。临走的时候,窘迫到没有一分钱现金可以买一点纪念品带走。 虽然台湾当地也有银联信用卡的签约商户,但是北投的乡下还是不好找。简桐只是鞠躬向一位草农要了一束蔺草带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兰泉舍不得,便提出要找附近的通道,哪怕用美金来用也行;可是简桐还是拦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这蔺草,所以我只带走一束蔺草已是足够。看着它们青葱茂盛,这就是我全部的心愿。” 简桐想了想,又将蔺草分作两束,“这一束回去寄给李奶奶。” 多年前曾经有个人对李淑兰说过:“我愿做你行经路边的一束小草。不须你凝眸,不惹你注目。只要在你行经我身畔之时,偶有微风拂过,你能看见一片草浪随风滚过——只须你知道,那是我在向你招手,就够了。” 那个人最终为了李奶奶从大陆漂泊来了台湾,却顽强地扎根下来,变作强韧茂盛的蔺草。这份生命绿意的执着,唯一的阳光和养料就是来自于——爱情。 一辈子都没能明确出口的爱,一辈子却从未曾放弃的情。只要一点点的阳光和土壤,每一年都在坚韧自在地青青。 回去的飞机上,简桐和兰泉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握紧彼此的手。 十指紧扣。 跟蔺水净与李淑兰、蔺流风与靳欢,以及鸿涛比起来……他们两人自是幸福的。 遇见你、爱上你、守着你。从未错过。 一生何求?便是如此。 “谢谢老师……”靳欣与所有来上课的中国老年妇女一起,起身向老师敬礼以示感谢。 随着中国人越来越多到国工作和生活,许多老太太也都跟着过来。可是毕竟两国生活环境迥异,老人家们学习语言又存在诸多障碍,所以许多华人社团都开办了老年人的关爱项目。每周都开办老太太们参加的面点课、书画班,其实不是为了真的要让老太太们再学什么家务活,也未必真的要创作出什么字画来,只是让华人老人家们有个机会凑在一起,说说自己的语言,改善一下孤独的心境。 “谭夫人的进步非常大。如今这仕女图越发好了。”今天的老师理惠是国人,教授大家画国浮世绘风格的绘画,也是为了让老人家们从中来了解和适应本地的文化。 靳欣一笑,“毕竟有点中国画的底子。浮世绘虽然是贵国风俗画,可是许多笔法也脱胎自中国画。” 理惠老师并未做任何争辩,回头望已经远离了人群,便一笑,“谭夫人曾经远赴香港,请香港的征信社调查过蔺鸿涛的资料?”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4、暴力团排除计划(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24、暴力团排除计划)正文,敬请欣赏! - >“你怎么知道?”靳欣一惊,上下打量理惠,“你,又是什么身份!” 理惠一笑,“谭夫人不必紧张,我对谭夫人没有任何不敬之意。我的目的不过只是蔺鸿涛。” 理惠拉着靳欣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来,“最近我国娱乐圈发生重大扫黑事件,相信谭夫人也有所耳闻吧?” 靳欣点头。最近j国一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因为涉嫌与黑道社团有染而宣布退出舞台。10月1日起,政府开始执行新的《暴力团排除条例》,让整个娱乐圈坐立不安。因为从二战之后,娱乐圈与黑道之间的联系就千丝万缕,所以警方此举一出,立即震动整个社会。就连北野武、高仓健这样的演艺圈大佬也受到了这股扫黑风波的波及。 “这件事又与我有什么关系!”靳欣动气。 “谭夫人您误会了,此事自然与谭夫人您没什么关系,但是却与令郎有关……”理惠索性开门见山,出示证件,原来她真实身份是警方“暴力团调查课”的成员。 “与梅轩有关?!”靳欣面色一白,“怎么可能!我儿子是合法商人,在你们国家投资做生意,给你们国家缴税的!” 理惠也不急,依旧带着j国女人那种传统的隐忍微笑听着靳欣发泄完,这才缓缓开口,“我们也相信令郎不会做违法的事情,但是他却受到蔺鸿涛的连累——相信谭夫人清楚蔺鸿涛此时正从事何种事业。令郎的事业一直与蔺鸿涛合资,许多动漫作品的制作与投拍也都是蔺鸿涛一手资助……”. 靳欣面上满是灰色。 黑金交易,涉嫌洗钱……靳欣当然明白这样的罪责有多大! “直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靳欣已经没心情再废话。 “谭夫人果然是靳家的姑奶奶。虎门无犬女,所言不虚。”理惠却没忘了先送上一句恭维话,“只要谭夫人肯与我们合作,或者最好能够劝说令郎作为我们的污点证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向谭夫人您保证,令郎绝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 “我们的目标,只是蔺鸿涛。”理惠倒也坦诚,“他如今身兼白虎团、黑龙会,更重要的是还有山田组这三大暴力团的首领,对我国治安构成极大威胁,是我国警方不遗余力也要重点打击的对象。”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中国人吧……”靳欣也不傻,冷冷接过理惠的话茬儿,“尤其他爷爷和外公还都是抗日元勋。” 理惠笑起来,“谭夫人这样说也没错。易地而处,如果贵国也出现我国人担当的黑道大头领,恐怕方萌芽时早已经设法绞杀。” 靳欣冷哼,只抬头看天上流云,“那是因为我国从来不允许黑道性质的组织存在,哪里比得起你们,黑道组织竟然是合法社团!” 靳欣在被动的位置上,可是说出的话依旧攻击力十足。理惠也不由得挑眉,继而微微一笑。 靳欣越是表现得生龙活虎,她倒是越开心。之前上头命令启动靳欣这枚棋子,理惠自己还担心过,毕竟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昔日地位,而且近年来一直郁郁寡欢、身子状况也不容乐观,担心她起不到足够的作用。此时看来,担心倒是多余了。 她理惠现在该做的,就是推波助澜就好了。 “谭夫人本就想蔺鸿涛除之而后快,所以我们的这个提议对谭夫人您来说,只有好处,而无坏处。当然,我们也尊重谭夫人您个人的决定:如果您可以不在乎令郎在此案中受到波及,那您自然可以选择不与我们合作。” 靳欣的面色变了变。她是可以不管蔺鸿涛的死活,可是难道她可以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跟暴力团结交这种事可大可小,大事化小可以只是经济案件,往大了说就有可能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这一生就完了!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靳欣眯起眼睛来,“别以为我会无限制地接受你们任何的要求。你们该知道我靳家人都不是容易妥协的人,更何况你们要求的过多,我一个老婆子也做不到。你们那个什么山田组、黑龙会,还有蔺家的白虎团,我可没能力去控制!” 理惠静静一笑,“谭夫人您别担心。山田组、黑龙会和白虎团都是在我国境内合法注册的社团,我们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时候当然不可以随便剪除——我们想动的从来就不是这三个组织,我们想要除掉的只有蔺鸿涛一个人。” 东方文化里一直有“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的说法。三个巨大的黑道社团一旦同仇敌忾起来,那么纵然警方都可能束手无措;所以他们自然会聪明地选择傣家相对较小的除掉一个人,而让三大组织成为一盘散沙。 “我该怎么做?”靳欣垂下头去,握紧自己的手指。她真的是老了,此时手指干燥虬结,像是干枯了的树枝,失去了水分和生命力。可是梅轩却还是生命中最好的年华,他发奋上进,他来到j国后脱离了靳家的背景,独力赢得了眼前这片天! 所以作为一个母亲,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您知道的,不必我们教您。”理惠诡异而笑。 公园里陆续来了老人和孩子,老人坐在长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小孩子们凑在一起绕着花坛奔跑。孩子们的笑声清冽明亮地飘上碧空,像是最明媚的琴音。 理惠轻轻拍了拍靳欣的肩头,含笑起身,“那么谭夫人,理惠先告辞了。理惠静候谭夫人的好消息。” 靳欣正在愣怔,一颗球猛地飞过来,“砰”地砸中了她的头!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25、幼男的心思你别猜(更1) “谁呀!”靳欣被球砸中头,心里的火腾地就炸开了,起身转头去望球飞来的方向。 “你又惹祸了”田歌站在草坪上抱着手臂,怜悯地望着旁边的捣蛋鬼,“听她的声音,估计轻饶不了你。” “你不是我打手么?”小怪兽倒是一点都没怕,依旧笑嘻嘻回望田歌。 田歌耸肩,“你跟小孩打架,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你跟老奶奶打架,我可不管。” “凭什么呀?”小怪兽皱鼻子,“原来你也欺负软的怕硬的!阄” 田歌继续远离战团,“我那是尊敬老人家!” “那你光尊老,你怎么不爱幼啊?”小怪兽遥望靳欣面上的怒气,想去拉田歌的手。 田歌笑呵呵往后退,“你是幼么?你比我还大几天内!哦” 两个小东西斗嘴还没完事儿,靳欣已经气哼哼奔过来,老远才看清竟然又是小怪兽。靳欣面上的怒火这才撤了撤,弯腰跟小怪兽说话,“剑琴,你可认得姑奶奶?” “认得!”小怪兽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不过面上依旧满不在乎地在笑。大方走到靳欣面前来,背着手仰头望靳欣这挤出来的慈祥笑容,“我跟太奶奶看电视剧,经常看见里头的女人说,‘敢惹姑奶奶……’” 靳欣都被气乐了,“那个姑奶奶跟我说的这个姑奶奶不是一回事!姑奶奶是你爸爸的姑姑。” “其实一样啊。”小怪兽继续天真无邪瞅着靳欣笑,“姑奶奶都很凶,很霸道。” “你这个孩子……”跟小孩子说话,靳欣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小怪兽!”的车子从路边滑过来,鸿涛一见草坪上那正在跟小怪兽说话的是靳欣,鸿涛还没等车子停稳,直接开了门奔出来。奔到小怪兽身旁,将小东西拉到自己身边才放下心来,没忘礼节,“原来是谭夫人,真是巧啊。” “是啊,好巧。”靳欣起身眯了眼睛望鸿涛,“是啊,好巧。” “这样大的国,这样大的市,如果说第一次是碰巧相遇,那这第二次就未免太巧了吧?”事关小怪兽安危,鸿涛说话毫不客气。 “哈……”靳欣笑起来,“鸿涛,你在我面前不必这样话里带话。” “干爹,是我看见了姑奶奶。”小怪兽笑眯眯扯住鸿涛的手。 “嗯?”鸿涛眯起眼睛来望小怪兽。还以为是靳欣故意创造机会接近小怪兽,他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小怪兽自己启动! 老蔡等几个人赶紧从后头聚到鸿涛身边来。 小怪兽是主意很正的小主子,本来是车子只是从这个公园旁边过,结果小怪兽眼睛贼,一眼就叨着了从路边走过的靳欣,便拍着车子要求司机停车。老蔡等人虽然不同意,可是耐不过这个小主子在车里连作带闹。 老蔡等人看见鸿涛飞车而来,急急下车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的事儿要坏菜。 “带他上车!”鸿涛厉声命令。小怪兽还伸了伸手表示抗议,可是也知道抗议无效,便只能乖乖跟着走。 鸿涛自己留下来,眸子深暗望靳欣,“谭夫人,不管今天的事情究竟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谭夫人有意为之,晚辈在这里都必须向谭夫人提醒一声:谭夫人有任何的不满都朝着晚辈来,如果谭夫人敢动那孩子一根寒毛,晚辈不会再顾忌任何情面。就算您是梅轩的母亲,也不行!” “蔺鸿涛你不必说这样话。”靳欣也是冷冷一笑,“难道你曾经将我当长辈尊重过么?就算我是梅轩的母亲,你可曾执晚辈之礼来拜见过我?算了,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想着什么,如今你们更是避我如蛇蝎。” “晚辈话已说完,告辞。”鸿涛淡然转身,抬步而去。 靳欣站在草坪上望鸿涛背影。大大的草坪在蓝天下随着他的脚步向前延伸,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天边去。大片大片的青碧之色交织在一起,看得久了便失去了自然的生气,反倒只留阴郁。 靳欣看着鸿涛的背影,可是方才与她对话的那个人却根本不是鸿涛,而是——姐姐靳欢! 姐姐的眼睛一直在清清冷冷瞪着她,像是一个永生永世无法解脱的紧箍咒! 她好恨! “妈妈!” 简桐跟兰泉刚从外头进门,没想到眼前一只小鸟儿便飞扑而至! 简桐的眼泪唰就掉下来。那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小心肝儿靳剑琴! “小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鸿涛从后头跟过来,笑着站在简桐面前,“你们俩就算谁也没说,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彼此想念?小怪兽晚上说梦话都是妈妈……” “……所以干爹说,要回来给妈妈接风,给妈妈一个惊喜!”小怪兽撒娇地抱着简桐的腰,蹭来蹭去的。 兰泉走过来摸摸儿子的头,“小子,这才几天没见,你就偷偷长大了?” 小怪兽得意当然继续卖乖,仰头望老爸,“爸爸你要加油咯,多吃一碗饭,不然小怪兽很快就会超过你喽!” “哈哈……”大家都是大笑。 简桐抬头看见杜仲就乐,“杜大哥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这儿杵着了。” 杜仲的脸腾地就红了。 兰泉也没忘了踏上一脚,“老杜你不会就差我们家这顿饭吧?” “你滚!”杜仲被他们两口子一唱一和给闹得脸红脖子粗的,赶紧回头向几位老人家告辞。 谁还不知道谁呀,靳老爷子便也含笑赶了杜仲走。 虽然听琴是自己家的孙女儿,但是毕竟从小就跟了她妈蔡淑芬一同走了,如今又是改姓骆,所以大事小情还是得尊重人家蔡淑芬的意见。大家都明白杜仲这是被卡在蔡淑芬那关上了,却也只能给他祝福,有点爱莫能助。 蔡淑芬那也绝对是个女版的喷火恐龙,谁也劝不动她。当年蔡淑芬跟靳长空闹离婚闹得最严重那段,蔡淑芬甚至敢当面跟靳邦国老爷子拍桌子讲道理。那火爆的脾气可想而知。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妈妈,糯米糍!”饭桌上,小怪兽伸着筷子跟简桐要甜食吃。 全家人都挑起眉毛来望小怪兽。那小家伙平素最不爱吃糯米的东西,说吃完了肚子里头凉,还经常不消化。可是今儿竟然头一口就嚷嚷着要糯米糍,所以大家能不惊讶嘛。 只有鸿涛老神在在提醒了一句,“田歌没跟着来。” 小怪兽这才如梦初醒,萎靡下去,“啊,我忘了。咱们是回了家来了。” 大家一听,这有戏啊! “田歌是谁?”简桐赶紧问。 鸿涛就乐,“田毅的小儿子。” 兰泉开心挑眉,“你们找到田毅了啊!他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鸿涛大笑,“如果我告诉你们,田毅最先教给小怪兽的根本不是咱们中国的功夫,而是剑道,你们估计更会惊讶吧?” 果然惊讶,不过几个男人就也慢慢琢磨着了田毅的心思。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男人们围绕着田毅的传奇经历和功夫在谈论,简桐可一把揪住了小怪兽的手,“啊,我知道了,是田歌喜欢吃糯米糍,所以你才第一个要这个东西。想给田歌吃啊?” “我没有!”小怪兽脸腾地就红了。当着全家人面被干爹给卖了,他的囧劲儿还没过去呢,现在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那你抢糯米糍干什么,你说呀。”简桐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田歌爱吃啊……” “看,还是这么回事儿吧!你还是想把糯米糍给田歌啊!” “哎呀妈妈,不是那么回事啊!”小怪兽都急了。 “那你说,妈妈听着。” 简桐不急不慌地听着,很享受终于又能跟自己儿子斗嘴。孩子已经开始走上了自己的生命轨迹,每一秒这样相处的时光都是弥足珍贵。男孩子长大了总会走得很远,当妈妈的更不能拦住儿子向远的脚步。 “哎呀,是这么回事:我是因为田歌喜欢吃糯米糍,我这才抢着要的。不够我抢着要,不是为了给他,我是为了抢先都吃到我肚子里去,这样他就吃不着了!我就喜欢看他气得干瞪眼的那个样儿!” “噗……”饶是简桐,也一口水呛着,险些喷出来。咳嗽着已经是笑得受不了。 于静怡笑着问,“那如果你吃不下那么多糯米糍呢,还不是得给田歌吃着?” 小怪兽点头,干爹也确实是这么干的,想遏制他的这个劲头。 “我也有办法!”小怪兽臭屁一笑,“我把一盘子糯米糍都舔一遍,不用吃,田歌也不敢吃了,哈哈哈哈……” --------- 【某幼男,你太过分啦!nn,稍后第二更。】 【最喜小儿无赖】26、小孩打架找妈妈(更2) “太奶奶,我见到了一个人哪。” 吃过了饭,老太太吴冠榕亲自哄着小怪兽,帮他摸着头消化食儿。小怪兽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来。 “嗯?谁呢?” “她说她是我姑奶奶,是我爸爸的姑姑。那么我算起来,她应该是您的女儿……”小怪兽摇头晃脑地数着手指头算着辈分。 “什么!” 小怪兽说得轻描淡写的,老太太吴冠榕却是大惊! “她对你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吴冠榕当年是最宠靳欣这个女儿的,可是如今谁能比得上她的重孙子?况且靳欣当年做过的事情被揭发开,早已经伤透了老太太的心。 “我不小心用球砸了她的头……”小怪兽眼神装无辜地盯着老太太,“这算不算不敬长辈?阄” “啊……就这事儿啊。”吴冠榕提起的心才放下,“没事,砸就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人得头都很硬,你小孩子玩的球砸一下,能疼到哪儿去!” “那我就放心了。”小怪兽笑眯眯,“哪儿像咱们大院里的王小帅啊,我碰着他一点儿,他就立马回家找他妈去,然后他妈就来替他出头。丢人……” “合着你小子弯来绕去的,就怕你姑奶奶她妈我出来替她跟你算账咯?”吴冠榕真是被这个重孙子给气得要半身不遂。 不过小孩子的逻辑就是这样简单又直白,他就用他自己认知范围之内的逻辑来揣度你大人做事的方式。 小怪兽吐了吐舌,“太奶奶,那我可不可以问问:如果将来我再用球砸她,或者是做了别的事情,太奶奶也不找我算账是不是?” “是啊!”吴冠榕分别了这些日子才又把重孙子抱进怀里来,心里疼得都能拧出水儿来了,别说他用球砸靳欣了,就是要老太太的心肝肺,老太太也往外掏啊哦! “那就好喽!”小东西眼珠一转,小嘴儿乐得跟瓢似的。 “你个小东西,你又琢磨什么呢?”老太太情知这小东西脑子里头有想法,却也没往深里想。毕竟他还小,才是个多大点儿的小东西啊! 这边厢小怪兽跟老太太吴冠榕起腻,那边厢鸿涛和简桐、兰泉私聊。 简桐有话要跟鸿涛说,可是鸿涛却难得地抢过了话茬,将靳欣出现的事情告诉给了简桐和兰泉。 简桐和兰泉互望一眼,面色都一紧,却也并无太大惊慌。 “所以蔺大哥你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小怪兽带回来。”简桐已是会意。 鸿涛点头,“那边的事情虽然是小怪兽将来必须要面对的,可是我不要他这样早就面对。他才五岁大,我想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兰泉从手边翻出一份报纸来,递给鸿涛看,“看见这则报道的时候,我跟小桐就已经想到要出事。” 报纸上整版篇幅报道国在娱乐圈扫黑的情形,特别将北野武与高仓健单列出来,细数他们曾经执导或者参演过的黑道片子。 “这次矛头就是指向我。”鸿涛淡然一笑,“这样大的排场只为了我一个人,真觉得不好意思,让他们浪费这大的人力物力,像是警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一样。” “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儿咯。”兰泉笑嘻嘻,“还真别说,好几年没跟他们过招了,我真的觉得好寂寞呀。”摩拳擦掌着,那神色与动作倒是真与小怪兽如出一辙。 简桐回头瞟了兰泉一眼,也是笑开,“我知道你快要憋不住了。这次一憋就是好几年,也难为你了。” 鸿涛抿嘴笑开。这对小夫妻就是与众不同。换了旁人,如果老公想着要去冒险,老婆一般都会拦着吧?可是小桐非但没有拦着的意思,反倒有怂恿鼓励之意。 “蔺大哥你别笑。这几年兰泉能这么消停憋住了,多亏家里有小怪兽,他们父子俩正好可以棋逢对手;现在小怪兽不在家里的话,这个人肯定是要憋不住的了。”简桐明贬暗褒地瞟着兰泉乐。 这世上的聪明人注定了都不是消停的主,就因为脑筋太好用了、精力太旺盛了,所以不出来祸害世界就不甘心。所以得适当有点什么外星人攻击地球之类的游戏给他们玩,不然他们一定闲到长草,或者直接抑郁了。 那些世界著名的狂想症患者,其实不是疯子,他们本来都是天才;就是因为没得玩,给憋出病来了,将广阔的外部世界就都给微缩成自己脑子里的小宇宙了。 鸿涛点头。兰泉的话让他放心,更是情不自禁回想起几人联手的那几次经历,每一次都是玩到酣畅淋漓。 人生如戏,能有机会粉墨登场,自然开心。 “蔺大哥,其实我也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简桐终于拉回话茬儿。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筛落下来,在地砖上印下轻灵美丽的图案。有喜鹊登枝,有五福送寿,个个都是吉祥的纹样。光影流转里,仿佛时光的纱帘悄然掠过。 “我听说你们俩这次是去了台湾游。”鸿涛轻轻笑起来。简桐怎么会选择去那里,他岂能不懂? “其实,蔺大哥你愿不愿意跟爷爷做个鉴定?”简桐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说。 鸿涛静静抬头,“你门还是以为我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其实已经无所谓,那天我打了小怪兽,之后脑子里的一个弯一下子转了过来。我豁然开朗,就算不是妈的亲生,可是妈也一定是爱我的。这就够了,何必在意那串?” “可不一样。”兰泉笑起来,握住鸿涛肩膀,“你是我亲如手足的兄弟,我当然希望你真的是手足!” -------------- 【今天更新到这里,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7、合家团圆(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27、合家团圆)正文,敬请欣赏! - > “恭喜二位。”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拿着报告走出来,含笑站在鸿涛和靳邦国两人面前,“经过母系家族血缘关系的检测鉴定,已经可以确定二位是母系家族的亲缘关系。” “真的?”鸿涛眼角已是湿润,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现在亲子鉴定的范畴已经可以做到如此广泛了么?我以为只能测出孩子与父母的亲子关系。” “人类遗传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所以定然留下美妙的遗传轨迹。随着相关科学日新月异的发展,每个人都不再是孤单的。人类社会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而我们每个人都是大树上的一枚叶子。叶子虽然微末,就算会在时光长河里凋落,可是只要它曾经出现在这棵大树上,哪怕短暂只有一秒,也终究会被记录。” 工作人员用感性的语言,生动地给鸿涛上了一课,也解除了鸿涛心中的疑虑。 科学也许在某个特定时段内不是万能的,但是科学却真的有可能在某一天变得无所不能。 简桐笑着走过来握住鸿涛的手臂,“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不会错。蔺大哥,在亲密酒吧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与兰泉相像。虽然后来你说你的眼睛动过刀,可是那眼神是动不了刀的。我说你的眼睛跟兰泉相像,不仅仅是眼睛的轮廓本身,也更是说那份眼神……” “你看,今天就连科学检验都帮我验证了我的直觉,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有亲缘关系的!” 兰泉也走过来郑重拥抱了鸿涛,“我想我该郑重其事叫你一声大哥。” 鸿涛也是眼泪滚落下来,一只手一个揽住了兰泉和简桐。太好了,不但能够一生相守,更能够成为至亲的亲人…… 三人激动良久,鸿涛这才深深吸了口气,转头来面对靳邦国老人家。 “其实我也早就想到是这样。”靳邦国含笑,老将军发丝尽白,眸子里也是含满了眼泪,“鸿涛,我知道一定是你。我的欢欢如果有孩子,自然就是你这样的孩子……她身上的善良、倔强、执着,你全都十足十地遗传下来!纵然你爷爷说你不是亲生,可是只要看见你,我就仿佛已经看见了你妈妈的影子……” 老人家说起失踪的女儿来,终是老泪长流,“自打你妈妈失踪,作为一家之主,我不可以如同你外婆那样表现出太过的个人感情来;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你妈妈……你妈妈虽然失踪那么多年,可是她的相貌和性情都一样一样全都细细镂刻在我心上,我从没有一日或忘……所以我怎么会认不出鸿涛你来?当日你初次走进我视野,我就知道,是我的欢欢回家来了……” “虽然她已经不在了,虽然她生前再没机会走回家门来,可是我知道她的魂魄一定会回来。咱们中国人都有讲究,就算人死了,如果她的灵魂没有找到家、没有跟家人告别,那她就也是不会真正离开的……人有遗愿未了,便一日不会离去。所以当我看见鸿涛你,我就知道,我的欢欢是真的,回来了……” 习惯了坚强与压抑的老人家,这一刻终于将狠狠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爆发开。兰泉和简桐都赶紧奔过来,一边一个扶住老人家,生怕老人家过于激动。 “你们这是干什么!”靳邦国一甩手,“我老头子还没那么不中用!是激动了,不过却是高兴的。我高兴你们还拦着,这是诚心跟我老头子过不去么!” 兰泉就赔着笑,“爷爷说得对,谁这是扶着爷爷了?我们俩人这是挨着爷爷边儿站着,也想传染点喜气儿呢!爷爷这么开心,这么多年也算头一回了吧!” “那倒没有。”靳邦国笑着瞄了鸿涛一眼,脸上有点红,“这几年最高兴的事儿都给那小小猴儿精有关系。先是他出生,再到他会站着、会走、会说话、会喊太爷爷……” 鸿涛抹干了眼泪也跟着笑,老爷子的心思那还用说,现在绝对是重孙子第一。 “鸿涛啊,绝不是觉得你不重要……”靳邦国老爷子有点尴尬解释。 鸿涛都忍不住笑起来。老人家虎威仍在,可是年岁越大就越像个老小孩儿,越发返璞归真了。他还岂能跟小怪兽争宠么? “都是那小小猴儿精太能惹事儿,让人不注意他都难……”老爷子还在努力地解释。 鸿涛轻轻一声叹息,走过来拥抱住还在喋喋不休的老人家,“外公,外孙都懂。” 一声“外公”叫得靳邦国老爷子再度双泪长流,老爷子一把抱紧鸿涛,“唉,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也不兴搂搂抱抱的。当年阿尔巴尼亚代表团来,上来就把我给抱住了,还亲面颊,我这个不习惯哟……不过现在也都受了你们这帮孩子的影响,抱抱就抱抱吧!” “真好,唉,这一下子咱们靳家终于合家团圆了……”靳邦国老爷子含泪向天,“兰泉结婚了,我不敢说合家团圆;小怪兽出生了,我依旧不敢说。欢欢啊,那是因为始终少了一个你啊……现在终于好了,鸿涛回来了,欢欢你也回来了……咱们靳家终于,合家团圆了!”. 靳邦国老爷子专程亲自去看望了蔺水净。蔺水净听到线粒体鉴定的结果也是老泪纵横。 “我从前始终后悔掳了靳欢。觉得如果不掳了靳欢来,那我的儿子也不会死……如今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上天的安排。因为靳欢,才使得我蔺家和靳家终究从仇人变成了姻亲……是上天挥动着他的魔术手,将恨终究转化成了爱,让我们几个老东西终究会为了鸿涛这个孩子,将积存了几十年的仇怨尽数抛弃,从此终于能够坦然地相视一笑……” 靳邦国老爷子也是抚掌大笑,“有一点像金庸笔下的洪七公和欧阳锋啊。最后华山一笑泯恩仇,两人大笑中一同谢世而去……争斗了一辈子的敌人,终究携手离红尘。蔺兄啊,我以为你我二人也会如此。” “上天终究待你我不薄,你我二人终归比西毒和北丐更幸运——我们不用于临死前才能相视一笑泯恩仇,我们此时已经全然放下。” 蔺水净面上纵然大笑,眼角终究还是流下泪来,“我现在只有一桩心愿未了……” “蔺爷爷,已经了了……”简桐和兰泉走过来,双双握住老人家的手,“我们两人先斩后奏了,在北投的墓园里,已经以您老的名义买了香烛花果祭拜过大姑姑。” “你们,真的已经,这样做了?”蔺水净老人家双手颤抖,“真的?” 兰泉点头,“相信大姑姑等这一天,也已经三十年……” “呜……”蔺水净老人家捂住脸,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靳欢生前,他从没有一天真的接受她为子妇;靳欢死后,他虽然遵照儿子的遗愿将他们两人合葬,他却从没有去给靳欢扫过一次墓、烧过一片纸钱。因为在他的心里永远不肯接受靳欢,永远不肯原谅靳欢! 却没想到,今天这一切终于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他以为自己再没机会回到北投去,再没机会去做完这件事,却没想到兰泉和简桐这两个孩子竟然不声不响地替他做了…… “涛子。”蔺水净伸手唤鸿涛,“记住爷爷一句话。将爷爷的遗骨带回北投去,跟你爸妈合葬在一起。” “爷爷!”鸿涛就是一惊,“您老说过叶落归根,好不容易回到大陆来,您说过要留在家乡的。怎么会又……” 蔺水净含笑摇头,“哪里是家?那不仅仅是一片山、一弯水,那更是一家人。家人在哪里,我自然就该回到哪里去。生前我没来得及守护他们两个,在未来的世界里我要好好补偿他们两个……” 蔺水净含笑转头望靳邦国,“你们靳家终于团圆了,恭喜——我们蔺家,也终于,团圆了……”. “姑娘尝尝,俺们这枣子可甜了!” 简桐带着小怪兽回凤鸣街看妈,结果刚进街口就被一位卖枣儿的老爷爷给拦着。简桐知道农民不容易,就接过老人递来的枣儿尝尝。真的很好吃,又甜又脆。 “只是……”简桐瞪着手里的枣儿就有点皱眉头,“老爷爷,这枣太甜了,我反倒不喜欢吃。” “那姑娘你想吃啥样的?”老爷子满脸的褶子,认真地问。 简桐想了半天,“枣儿有酸的没?就想吃那种生绿生绿的,一咬都能流出来眼泪的那种酸枣儿……”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28、卖枣儿不差钱(第二更) “啊?”一听简桐这古怪的要求,就连小怪兽都绷不住了抬头冲着简桐咧嘴,“妈妈,我可以说你吗?” “找打啊?”还在外人面前呢,这小东西就敢跟自己造反,简桐伸手去掐小怪兽的脸蛋儿,面上却还是挂着宠溺的笑。 中国家庭的教育观念总是要“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最常责怪孩子的一句话就是“没大没小”。其实简桐倒是不喜欢那等级尊卑的观念过度引用于家庭关系里,她喜欢孩子能够自由表达出心中所愿。当然表达出来之后正确的就接受,错了的还得打两下,以让孩子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老爷爷盯着小怪兽,眼睛就直了,都没顾得上感叹一下简桐那古怪的口味,只伸了手向着孩子,“这小娃长得,粉白粉白的,太稀罕人了!” 老人是典型的农民,手上还带着乡土气,手因为总是摆弄这些枣子,所以指甲缝里还有些黑色。换做其他的城里孩子,有可能是向后躲的,所以老人的手伸出来,就也尴尬地停在半路,不好再向前伸,却也有点不知道如何收回来。 “老爷爷您好!”小怪兽的倒是大方地伸手出去握住老人的手,笑眯眯地说,“老爷爷您脸上好多包子褶呀,我很想知道一共有多少条!阄” “喂!”简桐赶紧拍了下小怪兽的脑袋。这孩子前半句话还挺可爱的,说说又下道儿了。 “哈哈……”老人大笑,喜得一时手上没抓没挠的,便捧了一大捧枣子放在小怪兽手上。结果枣子太多了,小怪兽的手小,那些枣子就劈哩啪啦地往地上掉。 简桐连忙推辞,“老爷爷您别抓了,这些枣儿我买下。” “不要不要!”老人家回身去,“这些都是送给你们吃的!家还有,你们如果喜欢吃,我再送来!” 简桐愣了。老人家怎么说这样话哦? “老爷爷,这都是你们出来换钱的东西,哪儿能不收钱!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这钱一定要付。” 老人家再回转身来时候,眼睛里已经隐然有泪,“姑娘,真的不用了。现在的农村已经不比过去,现在农民家里的生活可好了。我这带着枣儿出来卖,不是为了换几个钱,我是借这个机会进城里来走走、看看。” 老人家知道自己有点失态,赶紧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丫头,你说的想吃的那种生绿生绿的枣儿啊,我家去找找。咱们家大棚里没种枣,这些都是果园里自然产的;不过屯子里还有人家这个季节也用大棚扣枣子,肯定能找着刚结出来的生绿生绿的枣儿。找着了,俺给你送来!” 简桐心内翻涌,“老人家,这怎么好意思?”况且这位老爷爷看上去年纪已经跟靳邦国和蔺水净差不多了,简桐哪里敢劳烦这样年纪的老人家,就为了一口酸枣儿,吃点旁的替代了也就是了。 “丫头你有所不知,咱们这庄稼人身子骨好着呢!”老人家自豪地笑,“咱们都吃绿色无污染的蔬菜,平常还都跟着下地干活,比你们城里的老人身体好!” “再者,人这岁数大了,不怕劳累,怕的是孤单。能有丫头你一口想吃的东西,我这心里就非常开心,所以你放心,不麻烦,也不劳累。” 简桐眼泪差点没掉出来,只能向老人鞠躬,“老人家,您再来的时候,如果我没在这儿,您就送到前面那间酒坊去。酒坊里是我妈妈,她会代我接下来。” “哦,好,好啊……”老人回身望了眼酒坊,面上显出沧桑颜色。 “老老爷爷……”小怪兽却神神秘秘凑到老人家耳朵边儿上,“我妈妈的电话号码是……” 简桐听见了,就也笑开。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脑子转得就是不如这个小人儿快,方才真的忘了留下电话号码。 小人儿得意地说完,简桐好整以暇问,“靳剑琴,数数你自己个儿刚刚说了几个数字?” 打小教育孩子,让孩子背父母和家里的电话号码都是每个家庭的必修课。小怪兽聪明是聪明,不过比较愿意偷懒,简桐的电话号码里有两位重复的,小怪兽就经常只背出来一个。 小怪兽一下子就脸红了,扳着手指头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应,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简桐,“妈妈,是个……” “哈哈……”老人家笑得胡子眉毛都颤抖起来。小怪兽使劲想了半天,终于成功地将个数字都找回来了,得意地重新报给老爷子听。 老人家小心翼翼在一张百元大钞的边角上记下那串号码。 简桐看得额头汗下,心说这钱要是被流通出去,估计全中国人民早晚也都会知道她电话号码是多少。可是却只能尊重老人家,因为农民老人肯定不能跟城里人似的随身还带个小本儿之类的。 只能希冀,这张钱会成为老人家压箱底的,可别给花出去…… 告别了老人,简桐领着小怪兽进了妈妈家。小怪兽心窝子浅,进去就显摆,“姥姥,妈妈要吃酸枣儿。还要一吃就能流眼泪的那种!姥姥你说妈妈不?” 袁静兰笑着抱住外孙,就促狭眨眼逗女儿,“桐桐,还想继续瞒着妈?” 小怪兽直眉楞眼了,这句大人的话他没听懂,“姥姥,你们在说什么!” 袁静兰大笑,“小怪兽啊,你马上要有个小伙伴咯!” 小怪兽还在发愣,“小伙伴?不必了,我有田歌这个哥们儿了。他一个我还没搞定,等搞定了他再说吧!” ------------- 【这位老人,大家知道是谁了吧?nn,今天先更到这儿,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29、小小心灵很失落(更①) 靳家上下一片喜气,袁静兰坐在堂屋里跟靳家几位长辈也不知道说什么呢,反正大人们都是脸上欢天喜地的。 小怪兽很寂寞,独自站在庭院里继续折腾那几条鱼。 何婆婆端了茶点走过来就逗他,“你不用着急了,再过几个月,你就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你玩儿了!这一缸子鱼可算是熬到头了。” 何婆婆说完就笑着进屋里去,小怪兽却傻了。 小弟弟、小妹妹阄? 怪不得今天家里一屋子的人,却头一回没人搭理他干嘛呢。他都自己可怜巴查地站在院子里逗弄半天鱼了,也没人跟往常似的走过来陪陪他、哄哄他。 靳家的小王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冷落的滋味儿,心里隐隐然明白原来这世上没什么事儿是长久不变的。家里大人的宠爱也不过一时,将来有了小弟弟小妹妹,家里人自然就都去宠着那个新的,忘了他这个旧的…… 哦 小怪兽一声长叹,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 抬头正看见杜仲疾步走进来,面上神情严肃。 “大姑父,什么事?”尽管杜仲这边跟听琴还“难产”呢,可是小怪兽早已经哄着杜仲叫大姑父了。 杜仲皱了皱眉,“没事。你干爹呢?” 小怪兽扭头一指堂屋里头,却还是上来扯住杜仲的手,“大姑父你骗我!有事!” 听见院子里的声音,蔺鸿涛也忙迎出来。看杜仲面上神色,鸿涛就知道有事。堂屋里一大家子人都为了小桐肚子里头的新生命而欣欣然,鸿涛自然不想打扰大家的兴致。 “老杜,怎么了?” 杜仲警惕地盯了小怪兽一眼。 “到屋里说吧。”自打确知了鸿涛就是靳欢的亲生儿子,老太太吴冠榕开心得将正院里的西厢房给收拾出来给鸿涛住。虽然鸿涛每个晚上都得去陪蔺水净,也没工夫在靳家留宿,可是老太太吴冠榕还是这样坚持。因为这间西厢房当年就是靳欢小时候的房间,空了这么多年,整个靳家的心就也一直跟着空着;这回鸿涛回来了,就算没工夫在家里住,可是这心上的空洞却真的给补齐了。 小怪兽翘着脚尖儿盯着两个大人的背影。想避开他?想让他乖乖在这儿呆着?休想! 小怪兽一蹲身儿就藏到大鱼缸下头,然后猫腰跑向回廊去,小身子轻松被廊柱给遮住,悄悄跟上鸿涛和杜仲。小东西还懂得保持安全距离,以不让自己的侵入感被两个敏锐的大人给感知到。 回廊悠长,小怪兽立起耳朵来,听见杜仲语焉不详说了句,“……田歌失踪了。” 西厢房的门静静掩上,小怪兽站在廊檐幽影中仿佛被一块板砖兜头给砸了! 刚刚被全家人给冷落了,他们为了一个全新的小生命而庆祝,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他心里本来还有一根救命稻草,心说就算你们都不要我了,还有田歌呢!田歌总归不在乎什么我的小弟弟、小妹妹,他总归只跟我一个人打仗的…… 心里想着待会儿就跟干爹说要回去找田歌呢,结果话还没等说出来,竟然就传来田歌失踪的消息! 小怪兽再也顾不得了,小炮弹似的跑向西厢房,将房门拍得山响,“我要回去找田歌,现在就回去!你们谁不让我回去,我就跟谁绝交!” 小怪兽的喊叫惊动了全家人。简桐在堂屋里陪着长辈们,兰泉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小桐既然有孕,此事便不要再让她知道了。”鸿涛将事情大致与兰泉描述。 兰泉只外头望小怪兽,“老爸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从你小伙伴身上动手。显然他们是想从你们小孩子这条线开始做起。儿子,老爸问你,你怕不怕?” “怕?”小怪兽傲然一笑,“我就怕好玩的都被你们大人自己玩儿了,不带着我!” “哈哈,好!”兰泉大笑,伸手弹了儿子一个脑瓜崩,“那这次老爸陪你一起去国去,我们一同将田歌救回来,好不好?” 小怪兽眼睛都蓝了,使劲点头。 终于有他用武之地了,他激动死了!更何况是要让他救回田歌来啊,那田歌可欠他一个比天还大的人情啊!救命恩人啊,看田歌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打他! “不过你得答应老爸,这件事不准跟你妈妈提起。”兰泉想了想,“妈妈现在病了。” 小怪兽不屑地撇了撇嘴,“老爸你骗小孩儿!我知道妈妈怀孕了,你还骗我说妈妈有病了!” 兰泉哑然失笑,转头跟鸿涛和杜仲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两者也表示同情地耸肩。 现在的孩子真是骗不住了。他们小时候,在街上如果看见孕妇,大人一般就都会骗你说,那阿姨病了……以免小孩子会刨根问底,会从怀孕这个词儿上一直延伸下去,一直问到“为什么会怀孕呀?”、“是怎么怀孕的?”之类大人避之惟恐不及的话题上去。 没想到如今的小孩子根本就骗不住! “田歌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他的身份特殊。首先他是老田的幼子,可说是老田的命根子,想来他们掳走田歌可能就是为了要挟老田。老田是小怪兽的师父,如果老田接受了他们的威胁,可以想见如果他们要求老田对小怪兽做什么,老田无法拒绝。” “其次,我们对小怪兽的保护很严,小怪兽身边唯一的伙伴就是田歌。他们掳走田歌,可能会从田歌口中得知小怪兽的起居习惯等信息……总之他们掳走田歌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为了小怪兽……” 杜仲审慎分析。 鸿涛点头垂下头去,“就算他们忌惮小怪兽,却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孩子而绸缪这样多。所以他们这样做,终极目的也不是小怪兽,而是我。” 兰泉皱眉,“所有人都知道鸿涛你对小怪兽的感情,小怪兽是你唯一的软肋。” 鸿涛面上并无惊恼之色,反倒笑起来,“起初我觉着,生死对我蔺鸿涛来说根本都不重要;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因为如果我死了,那么小怪兽就将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对付完了我,下一个他们就会处心积虑来对付小怪兽。所以我决定不但要活下去,而且要长命百岁滴活下去。只要有我在,小怪兽就是相对安全的。”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大人们审慎分析情势,小怪兽却偷偷溜进了田歌的房间。 这里虽然是梨本家大宅,他虽然是梨本家的小主子,但是也得尊重个人的私隐,所以这锁住的房门他进不来。小家伙愣是从窗子爬进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溜进田歌的房间。平素田歌不吊他,根本就不邀请他进来。 房间里极为素净,跟师父田毅的房间有的一拼。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品。小怪兽想从中发现一点田歌的秘密都不能够,他只觉得有点泄气。 正转头准备走呢,桌子底下一块亮晶晶的东西被太阳光晃得一闪一闪地映入小怪兽眼底。小怪兽被晃得难受,走过去摸出那个闪亮的东西——原来是一块圆卵形的小镜子,盈掌大,镜子头上还拴着一块粉红色的绸子,结成蝴蝶结,很是好看。 小怪兽就笑开。总算找着田歌一点把柄了:男孩子还整天照镜子吗?更何况这镜子还这么娘,哇哈哈哈,笑死人了…… 再转过镜子来看,背面镶着一张照片。一个国打扮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娃娃。那小娃娃刚出生的样子,小小软软的,穿着小和服,长长的黑发上也同样扎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 小怪兽眨了眨眼,这两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啊,难道是镜子里头原来就带着的画片么? 小怪兽转头回望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他想了想,还是将镜子揣进了自己衣兜里,转身出门。 田歌不在,他总得拿点他的什么东西在身边才行。不然,心里好空啊…… 等赶明儿田歌回来了,他再拿这镜子好好笑话笑话田歌。其实挺喜欢看田歌被气得跳脚的样儿的。虽然田歌一跳脚,他自己准挨揍,可是,真的很好玩啊! 他情愿被田歌揍,只希望田歌一切都好,只盼着田歌能赶紧回来。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0、小魔兽伸出橄榄枝(更②) “靳剑琴,为什么今天田歌没有来?” 终于熬到老师让小朋友们自己练习对话,打扮得跟芭比娃娃似的蒋豆豆满脸愤怒地瞪小怪兽。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小怪兽被蒋豆豆给瞪得有点发麻,指着老师说,“老师要我们练习英文对话,你怎么用汉语跟我说话!” “我问你田歌呢!”蒋豆豆却一脸的不肯放弃,恨恨地说,“我知道了,都怪你都怪你!一定是你又跟田歌打架,你总是欺负田歌,所以田歌不来我们的-了!” “靳剑琴我讨厌你讨厌你!” 小怪兽彻底傻了。心底里也隐隐地知道了原因。 田歌好看啊。田歌跟他一起来上学,虽然打扮得从来没有他那么吊,但是田歌天生秀气,很是赚尽班里小女生的好感。班里的小女生都围着田歌转,不怎么给他小怪兽面子。有时候还是田歌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干坐着怪可怜的,才把他也拉进小女孩的阵营里去一起玩。 今天看见田歌没来,所以蒋豆豆就将责任怪在他头上了! 小怪兽有点恼了,不过还是忍住了没发作出来。蒋豆豆也不全错,田歌的失踪真的是因为他…… 小怪兽心下更是烦恼,一把推开蒋豆豆,“你走开啊。你怎么长得那么难看,真像个发霉的豆子似的!阄” 小女孩哪禁得住这样恶毒的语言,蒋豆豆“哇”地就哭出来,举手跟老师告状,“老师,靳剑琴侮辱我……” 小怪兽被老师罚到墙角站着,不服不忿地想要跟老师讨论一下蒋豆豆的话。拜托,蒋豆豆说他“侮辱”她,他有么?这个字眼很严重的好不好! 站在墙角处,跟老师和同学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小怪兽反倒开始重新回想跟田歌在学校共处的时光。 “靳剑琴你每天都必须在我身边。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如果老蔡伯伯他们没来的时候,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靳剑琴你不许随便接受大人给的东西,更不许放进嘴巴里!哦” “靳剑琴你再偷偷跑出去,我一定揍你!” …… 曾经那些聒噪将小怪兽烦得恨不得捂住耳朵,此时方一点点地想明白了,那何尝不是小田歌在保护他、提醒他? 这个世上的坏人绝对不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些坏人,童话里的坏人一看就是面目可憎,可是现实社会里的坏人反倒是和善可亲的。他们越是要对你做坏事,开始的时候越会想尽办法博取你的好感,让你对他们失去了防备之心之后,他们才会撕掉画皮露出丑恶的真面目来! $4e0d$671f$7136$5730$ff0c$5c0f$602a$517d$7684$5fc3$6d77$9$6d6e$73b0$8d77$4e00$4e2a$4eba$5f71$6765…… $201c$7f8e$5973$59d0$59d0$ff0c$4f60$597d$7f8e$54e6……$201d 金莎莎刚跟一个重要客户“打完仗”,在不放弃己方利益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争取到了对方的合作。她坐在茶水间里喝一杯咖啡,让自己的脑子放松下来,没想到一个小人儿溜进来,而且站在她面前跟她献殷勤。 金莎莎大笑起来,“小朋友,请问你是哪位同事的孩子?现在是工作时间哦,小朋友要乖乖不要吵到其他叔叔阿姨的工作哦。” 那小家伙乖乖点头,“姐姐放心,我就是看见了姐姐在茶水间里,才跟着姐姐一起进来的。我不会吵到其他的叔叔阿姨,我只想喝姐姐冲的咖啡。” $201c$54c8……$201d$91d1$838e$838e$53c8$7b11$5f00$3002$8fd9$5c0f$5bb6$4f19$8bf4$8bdd$4e00$677f$4e00$773c$7684$ff0c$8ddf$4e2a$5c0f$7ec5$58eb$4f3c$7684$ff0c$53ef$662f$90a3$773c$775b$9$5206$660e$95ea$70c1$51fa$90aa$6076$7684$5149$8292$3002$771f$662f$4e2a$5c0f$5929$4f7f$8ddf$5c0f$6076$9b54$7684$5316$8eab$3002 “小朋友不可以喝咖啡。”金莎莎起身给小怪兽倒了一杯凉白开,“喝凉白开,这才是你们小朋友的最佳饮料。” $201c$5c0f$602a$517d……$201d$6885$8f69$4ece$5916$5934$8fdb$6765$ff0c$5faa$7740$5c0f$602a$517d$7684$8eab$5f71$ff0c$4e00$62ac$5934$624d$770b$89c1$91d1$838e$838e$4e5f$5728$ff0c$5c31$7b11$7740$6253$62db$547c$ff0c$201c$838e$838e$ff0c$65b9$624d$7684$597d$6d88$606f$5927$5bb6$5df2$7ecf$4f20$5f00$3002$8f9b$82e6$4f60$3002$201d 金莎莎笑着挑眉,指着小怪兽,“原来他就是小怪兽!” $91d1$838e$838e$968f$7740$6885$8f69$6765j$56fd$505a$751f$610f$ff0c$5c0f$602a$517d$51fa$751f$5230$73b0$5728$ff0c$91d1$5bb6$4e5f$6709$9001$793c$ff0c$4e0d$8fc7$91d1$838e$838e$4e3a$4e86$907f$5$5374$6ca1$4eb2$81ea$89c1$8fc7$8fd9$5b69$5b50$3002$6b64$65f6$89c1$4e86$53ea$89c9$5fc3$5934$6ca7$6851$3002$65b9$624d$600e$4e48$89c9$7740$8fd9$5b69$5b50$7709$773c$4e4b$95f4$7684$795e$60c5$90a3$4e48$719f$6089$ff0c$5c24$5176$90a3$80a1$5b50$6b63$7ecf$9$5934$62b9$4e0d$53bb$7684$90aa$6076$ff0c$660e$660e$662f$5170$9$7684$7ffb$7248…… $201c$59d0$59d0$4f60$597d$ff0c$6b63$5f0f$81ea$6211$4ecb$7ecd$ff0c$6211$53eb$9773$5251$7434……$201d$5c0f$602a$517d$7d22$6027$8d77$8eab$4e00$677f$4e00$773c$884c$7ec5$58eb$793c$3002 金莎莎的眼角都有点湿,“剑琴啊,姐姐呢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如果你不嫌闷的话,可不可以在办公室里再坐一坐;下班后姐姐带你去吃蛋糕啊。” “好!”小怪兽哈哈拍手,转头望梅轩,“梅花大爷,我今天佳人有约。” 梅轩只能摇头,“那你今天还跑来折磨我,要我带你去看海豚?你这个小东西!” $9e3f$6d9b$542c$89c1$8001$8521$4ed6$4eec$7535$8bdd$6c47$62a5$ff0c$8bf4$5c0f$602a$517d$8ddf$91d1$838e$838e$4e00$8d77$51fa$53bb$5403$665a$996d……$9e3f$6d9b$90fd$6123$4e86$ff0c$4e0d$77e5$9053$5c0f$602a$517d$8fd9$662f$53c8$8981$5e72$561b$5462$3002 金莎莎虽然不是苗艺,但是当初在兰泉和小桐之间也形成过不大不小的障碍,所以鸿涛比较担心。可是知子莫若父,鸿涛却又明白小怪兽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别小看五岁小人儿的智商,他们有时候能做出来的事情,连大人都会觉得神奇和匪夷所思。 “姐姐我们的蛋糕还剩下好多啊,没吃光,真浪费。”金莎莎宠着小怪兽,让他在甜点屋里随便点。结果小怪兽真的不客气,差不多各样儿全都点到。结果就摆了一大桌子,人家小老人家就啃了一小口巧克力蛋糕。 男孩子本就对甜食不是很感冒,金莎莎自己怕胖也没敢多吃,眼前的一堆蛋糕的确成了问题。 “姐姐,不如我们将蛋糕打包去看望姑奶奶啊?”小家伙笑眯眯提议。 ------------- $3010$5927$5bb6$524d$5934$770b$5230$67d0$82cf$63d0$53ca$91d1$838e$838e$8fd8$5728$6885$8f69$8eab$8fb9$ff0c$6bd4$8f83$53cd$5f39$ff0c$54c8……$5176$5b9e$67d0$82cf$8fd8$8981$63d0$5230$91d1$838e$838e$4e0d$662f$4e3a$4e86$9884$793a$5979$8ddf$6885$8f69$8fd8$6709$6ca1$6709$4ec0$4e48$53d1$5c55$ff0c$800c$662f$8fd9$4e00$6bb5$60c5$8282$9$9700$8981$7528$5f97$7740$8fd9$4e2a$4eba$7269$3002$4eca$5929$5148$66f4$5230$8fd9$513f$ff0c$9a6c$4e0a$53bb$5199$5c0f$62a4$58eb$90a3$8fb97e7e$3011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1、红酒与葡萄汁(第一更) 看见金莎莎大包小裹抱进来一大堆蛋糕,靳欣也惊了;一扭头从金莎莎身后又钻出来个小人儿,靳欣更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怪兽倒是大方走上来抱住靳欣的手臂,“姑奶奶,小怪兽好想姑奶奶哟。” 靳欣脸腾地就红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金莎莎连忙笑着打圆场,将靳欣扶着走到沙发边坐下,“伯母,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小怪兽,觉得喜欢得不得了。下了班带着他去吃蛋糕,结果他特地多点了几样说要来送给伯母您尝尝。” “这样啊……”靳欣有点哽咽,抓着小怪兽的手,“难为你还记得姑奶奶。” 小怪兽天真地笑,“姑奶奶是老爸的姑姑,是太奶奶的女儿,还是梅花大爷的妈妈,所以小怪兽当然喜欢姑奶奶!阄” 金莎莎带着谭家的老工人福阿姨将蛋糕拆开几盒送到茶几上来。 “伯母,您尝尝。这家的蛋糕做得很好吃。”金莎莎让着。 靳欣吃了一口也是点头,“做得真不错,这蛋糕入口细腻绵软,看得出用料足,师傅也是用足了心的。”靳欣说着环视那么一大堆蛋糕,“可是这么多蛋糕,怎么吃得完?哦” 小怪兽塌了脸,“姑奶奶帮我藏着。我不敢带回家去,干爹会打肿我的!” 靳欣大笑。现在家庭都对孩子严防死守,就担心过度的甜食会损害孩子们那几颗珍贵的小牙。“好,姑奶奶替你都收在冰箱里,你得空了过来吃。不过这蛋糕也不能在冰箱里久藏的,该不新鲜了。” 小怪兽眨眼一笑,“那我今天、明天、后天,每天都来!” 大人跟小孩子总归有代沟,金莎莎陪着靳欣说话,小怪兽自己就跑到院子里头去玩儿了。靳欣嘱咐福阿姨在外头瞧着,说别让小家伙磕碰着。 小怪兽蹲在院子里头挖蚯蚓,还把那软软的虫子搁在手上玩儿。福阿姨问了,他还将掌心蠕动的虫子拿过来给福阿姨看,把老太太给吓得赶紧嚷嚷,“扔了扔了吧,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玩什么不好啊!” “没事!”小怪兽嘻哈哈地笑,“太奶奶在家里养鱼,我经常玩那些动来动去的小鱼虫,可有意思啦!” 靳欣和金莎莎听见了也都忍俊不已。 “真跟他爸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兰泉小时候啊,也专爱玩儿这些活物,弄些蛤蟆臭虫的回来,气得我们家老太太满院子的嚷他……” 兰泉的光荣历史,金莎莎也听说过不少,此时听来恍如隔世,人生的缘分早已擦肩而过。 福阿姨在廊檐下看了小怪兽一会儿,小怪兽又嚷嚷着要拉臭臭。福阿姨说陪着去卫生间,小家伙死活非说男女有别不让进。福阿姨就也笑着离开去安排晚饭的事儿。 小怪兽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一会儿,听见福阿姨的脚步声走远,小怪兽这才一扭头趴着从地上溜出卫生间的门儿。遥遥看见靳欣和金莎莎还在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话呢,小怪兽爬着奔楼上去。 自打靳欣当年的所作所为被揭发出来,整个靳家都唾弃靳欣。梅轩作为儿子不能唾弃,却也跟母亲之间有了心灵的隔阂。所以梅轩虽然将母亲接到国来同住,不过梅轩平素都睡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周末了才回到这边来看望母亲。 谭耀松那边正在办理退休,办完了才会过来陪靳欣,所以此时的这座宅子里头只有靳欣和福阿姨两个人。 房子空空落落的,小怪兽上了楼就直起了身。挨个房间都偷偷趴着门缝听了,并没听见什么他期待的声音。 ——没错,田歌的失踪,小怪兽是怀疑了靳欣的。 可是,他还是估算错了。他以为田歌有可能被关在靳欣家里,看来还是错了。算来也是,这事儿就算是靳欣做的,她也不会将田歌藏在自己家里,否则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 小怪兽有点意兴阑珊地下楼,就张罗着要跟金莎莎一起走。 靳欣就叹气,“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这么快就张罗着要走?好歹你也吃了饭再去。” 小怪兽就大打呵欠。 金莎莎跟着打圆场,“他在公司里呆了一下午了,估计闷坏了;下班又跟我逛了半条街,小孩子上来困劲儿就收不住了。伯母我先带他回去,明儿得空了再带他来。” 小怪兽自己也答应,“姑奶奶我明天还来。来——吃蛋糕!” “儿子,能不能跟你老爸我说说,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兰泉陪着儿子一起睡,两人躺在床上,老爸捧一杯红酒,小孩儿捧一杯葡萄汁。 每当兰泉喝红酒,就是拿葡萄汁来糊弄小孩儿的,不然小孩儿也要红酒。老爸就充分调动三寸不烂之舌,跟小孩儿讲述其实红就跟葡萄汁是“同素异形体”,说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码事,都是葡萄榨的汁。 “没事。”小家伙淡定得很,也学着老爸的样儿轻轻晃动高脚杯,看葡萄汁的玫瑰红挂杯,“我就是去看看姑奶奶。都是亲人,我是尊敬老人。” 兰泉笑,“难道你觉得田歌会在你姑奶奶那啊?” 小怪兽呲了呲牙,知道唬不过老爸,索性点头,“可是我猜错了,原来没有。看来敌人比我想象得要厉害。” 看着儿子那皱着小眉头,一边摇晃高脚杯,一边审慎说话的样儿,兰泉就大笑开,“别跟小老头儿似的。你老爸我还没这么严肃呢,你给我天真活泼点儿。” 小怪兽叹了口气,“我今天吃蛋糕去了。也不知道田歌有没有的吃。其实我不爱吃蛋糕,平常都是他爱吃。” 兰泉扭头瞅儿子,不由得挑眉。 “兰泉,你真放心让他去?”兰泉亲自驾车送小怪兽到了靳欣家门口,鸿涛都有点不放心。 遥遥看着金莎莎的车子也到了,金莎莎下车拉起小怪兽的手,两人相谈甚欢。 兰泉眯着眼睛笑起来,转头望鸿涛,“还不了解你儿子的性子么?凡是他想做的事儿,谁也拦不住。更何况这次失踪的是田歌,是他势力范围内的事儿,所以你没看他根本就没跟我们商量,而是自己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么?” “索性让他玩儿,看这小子究竟能玩到什么程度。”兰泉笑着倒车退后,“从他出生,全家人都说这小子将来了不得。可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故事在中国历史上也多番上演,在没亲眼见过这小子的能耐之前,我这个当老爸的,倒是不事先对他抱持太大的期待。”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所以眼前这件事,倒是可以作为他的一次历练、一块试金石。他若能做得好,我反倒就此放心放手去做他将来该做的事儿;如果事实证明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儿,那我就坐地彻底毁了山田组,以后就再也不用有人来承担这个沉重的担子。” 兰泉扬起下颌。他的侧脸宛如刀片薄削,一根根线条清逸而流畅,“可能国人当自己的山田组是重要的组织,拼死拼活不想让中国人掌握;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根本就视这个位子是个累赘!我们靳家人在中国享受天伦之乐还享受不过来呢,哪儿有工夫过来给他们当黑道龙主!傻子才将刀口舔血叫做酷,人最大的成功其实是家庭美满。” 鸿涛笑起来,“国人听见你的话会上火的。” 兰泉转头,深刻望鸿涛,“我也希望你能回家来,别再在黑道沉浮。” 鸿涛垂眸一笑,“看小怪兽。如果他也不喜欢这个游戏,那就如你所说,我们索性毁了山田组,然后安静回国;如果小怪兽喜欢这个游戏,那我就陪着他,给他保驾护航。” 鸿涛说着转头望兰泉,“你觉得没意思的游戏,可能在小孩子们眼里还真的蛮酷的。” “也是哦。”兰泉笑起来,“我也觉得小家伙现在就拿着高脚杯喝葡萄汁的样儿,挺有大哥范儿的。他如果喜欢玩就让他玩咯。否则如果他不来折腾国人的话,咱们靳家也得让他给折腾个地覆天翻。我同意祸水东引,还是让他来祸害国黑道吧!” “姑奶奶,我要吃巧克力蛋糕……”小怪兽撒娇扑进靳欣怀里。靳欣就笑,“好,好……”忙叫了福阿姨去取。 福阿姨取来,小怪兽打开盒子——却见那块巧克力蛋糕根本已经碎成了渣子! 靳欣面上变色,福阿姨也有点慌神。 小怪兽自己却老神在在,在众人都没看见的角度,嘴角挑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2、无言的诉说(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32、无言的诉说)正文,敬请欣赏! - > “姑奶奶,那我要吃抹茶味儿的那块蛋糕!” “哎,好的……”靳欣连忙打发福阿姨去取。结果福阿姨又一脸窘色回来,“没有了。” 靳欣面上就要变色。金莎莎连忙拦着,就哄小怪兽,“小怪兽你怎么忘了,那块抹茶味的已经吃光了,根本没带过来啊。” “啊,是的啊!”小怪兽配合做恍然大悟状。继而自己起身跑向厨房,“那姑奶奶,我自己去挑去。挑着什么吃什么。” 金莎莎也跟着进去。 大厅里就剩下靳欣跟福阿姨。靳欣面上阴沉下来,“怎么那么不小心!” 福阿姨面上也是苍白,“一共20多盒蛋糕,哪儿能想到小少爷就挑准了那几盒……” 小怪兽最终挑了盒咖啡味儿的,吃得有点勉强。可是他却似乎很开心,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可爱的笑容。靳欣和福阿姨这才放下点心来。 一个小时后兰泉打来电话说要接走小怪兽。金莎莎亲自领了小怪兽出来,站在院子门口望夜色里那个身形秀逸的男子,忍不住湿了眼眶。 兰泉倒也大方与金莎莎打招呼,却也只是客套的一句,然后弯腰将小怪兽扛上肩头,两父子嘻嘻哈哈走向车子。没人再回头望一眼金莎莎。金莎莎深深吸气,终究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一个旁观者,从来没有能够走近兰泉身边一步. “干爹,请您严密监视姑奶奶家的往来人等。”小怪兽上了车子就要水喝,大口大口灌着矿泉水,跟鸿涛说。 鸿涛谨慎闻了下小怪兽的嘴,从他嘴里闻到咖啡蛋糕的味儿。鸿涛挑眉问,“你不是最不喜欢吃咖啡味儿的蛋糕么?怎么还吃了一嘴都是?” 小怪兽咧嘴,“因为我爱吃的都没了呗!” “嗯?”兰泉听出有事儿,“怎么都没了?”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哈哈……”小怪兽笑开。终究是小孩子,得了便宜就想显摆,心里藏不住事儿,“老爸你没听妈妈说糯米糍的事儿么?我自己不爱吃糯米糍,可是田歌爱吃。所以只要看见糯米糍我就先都抢过来,吞进肚子里或者给舔上口水……” “呕~~,恶心死了!”兰泉做肉麻状。鸿涛坐在一边乐。 “那跟你的蛋糕有什么关系?” “一个道理啊!”小怪兽笑开,“我不喜欢吃蛋糕,但是有几个口味的除外。所以每次去吃蛋糕,田歌肯定先把我喜欢的那几个口味给干掉……” 兰泉和鸿涛都一凛,都霍地转头像瞪着怪物似的盯着小怪兽,“所以你才弄了那么多蛋糕送进你姑奶奶家去!” 之前兰泉和鸿涛能想到小怪兽故意要进靳欣家去,却对蛋糕本身没太注意,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此时方明白,原来小怪兽使用的竟然也是连环计——前后连绵,有实有虚! “所以啊,我今天来了就发现我爱吃的几个口味的蛋糕都不见了……我就知道一定是田歌吃的。她如果不在姑奶奶家里关着,那她也也极有可能昨晚来过!” “这不会是个巧合么?”鸿涛谨慎来问,“小孩子都喜欢吃蛋糕,会不会是恰好你姑奶奶家里来了其他小朋友?” “不会弄错。”小怪兽摇头晃脑地乐,“我还有个‘记号’。我跟田歌别看什么都不一样,可是吃蛋糕的时候却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喜欢吃巧克力的蛋糕。所以我故意将巧克力蛋糕就咬了一口……” 小怪兽想到那被戳成了碎渣的巧克力蛋糕,就笑得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了,“估计田歌肯定是特别开心地去拿那盒巧克力蛋糕的,他一定开心死了——结果打开才发现是被我咬过的!他要是吃的话,那就是吃我的口水了,所以他气得把蛋糕戳烂了,哈哈哈哈……” 兰泉和鸿涛相顾无言,唯有都大大翻了个白眼儿。亏这小东西想得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杜仲忍不住了弹小怪兽脑瓜一下,“你朋友被关着呢,你还这么笑话人家,你这不是幸灾乐祸么?他可都是为了你才被抓走的!” 小怪兽摇头晃脑地乐,“你们别怕,田歌他一点都没害怕!他要是害怕了,还有心情戳烂我的巧克力蛋糕么?他一见着这些蛋糕,一定就知道是我故意的了。所以他知道我猜到了他在哪里……” “你们俩之间的‘蛋糕语言’还真别致哦。”鸿涛只能笑着摇头。这种逻辑和思维还真的就是这样的小东西彼此之间才会心领神会,大人谁能知道两块蛋糕里还藏着这么多道道儿啊! 看来果然每一个年龄段的人都不是一个国的。要救田歌,还真得小怪兽这个跟他一国的人才能想出最好的办法. 夜里,简桐刚忙完一份教案,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已经很晚,简桐还以为是兰泉的电话,接起电话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简桐听电话,里面却没有声音。 简桐皱眉,首先打招呼,“喂,你好,请问是哪位?”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半天,那边才嗫嚅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请问,你是哪位?” 简桐愣了。怎么有人给她打电话,却还不知道她是谁的么? 简桐却随即心里猛地一跳,连忙握住电话问,“请问你是不是在一张百元大钞上看见的我的电话号码?”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于说,“是的。所以请问你是哪位?” 简桐心里轰然一声,“我是简桐!那位老爷爷呢?” “简——桐……”对方“哇”地一声哭出来,“原来是这样,是这样……简桐啊,简桐啊……” “那位老爷爷呢,麻烦你让他接电话!”简桐急了,冲着电话就喊了起来。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33、念念不忘(更1) 电话对面的女子这才努力说,“简桐啊你听我说,我是你爸爸简单的堂姐,你该叫我一声大姑……你爷爷他,他今早上已经、已经……” “我们是给老爷子整理遗容的时候,才发现老人家手心里死死攥着这张钱,拉都拉不开。后来好不容易打开,才在那张钱的角上看见你的电话号码……”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不过看着老爷子临去了手里还这么紧紧攥着,就知道这是老爷子最后都放心不下的事儿,我这才打来——开始还不明白老爷子干嘛这么放心不下这个电话号码,现在一听是你的名字,我们,我们就都明白了……阄” 大姑姑再也扛不住,在电话那边“哇”地一声哭开,“你爷爷当年记恨你爸爸和你妈妈,觉得你妈妈败坏了简家的门风;你爸爸又执意追随你妈妈,后来甚至为了你妈妈而留在城里,临死都不回去……你爷爷是真的伤透了心,这么多年才狠心对你们母女不闻不问。简桐啊,你恨你爷爷不?” 简桐用力摇头,泪水已经如雨滑落。 这不是那位老人家自己的错,是那个时代的错,是中国人心中根深蒂固的那些世俗观念的错。老人也不过是这样历史背景之下的一个普通的老人,他生长于农村,这份观念可能就更重。所以就算小时候简桐心中对简家有所抱怨,可是长大了就也渐渐理解。没有单一的人能够跳脱历史背景,所以不能怪老人家。 “你爷爷这阵子已经病重,我们都看得出来老爷子心里有事儿。你奶奶去得早,当年你爸爸的死讯传回来,你奶奶就受不住了……你爷爷孤孤单单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都不敢劝,一提到你们母女,你爷爷就要发脾气。” “这阵子他病重了,我们把他送进医院去。好不容易看着情况有了点好转,我们就哄着他老人家问,看他还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或者还没办完的事儿没?老爷子也不说,就是笑眯眯的。结果那早上我们一去医院就发现老爷子不见了!回来,手里就一直攥着这张钱,谁劝也不松开……” 简桐握着电话,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孝……这么多年,竟然都没能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哦” 大姑姑叹息,“也不怪你。打小你爷爷就不肯承认你,一度甚至以为你不是简家的孩子。别说你没回来,就算你回来,你爷爷也不会让你进门……” “其实,其实你婆婆也不是没回来说和过,可是你爷爷那犟劲儿啊,谁都劝说不动的……” “那爷爷,临去,还有没有什么遗言?”简桐哭得跪倒下来。 “……他似乎说了句话,可是我们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想着是不是我们听岔了——他临去一直念叨着:酸枣儿、酸枣儿……” “爷爷!”简桐大哭,抱紧电话,狠狠拘着自己的胸——胸口里那颗心疼得宛如被刀割,一片一片再也无法缝合。 都怪她迟钝,都怪她当时没再往深里多想一层,否则定然不会就这样与爷爷擦肩而过! 是她对不起爷爷,都是她的错…… “大姑姑,爷爷何时下葬?” 大姑姑听了简桐说那酸枣儿的缘故也是哭得嗓子都哑了,却听见简桐的要求时断然拒绝,“你可不准来!” “大姑姑……”简桐惊痛,“难道还不能承认我是简家人?” “傻孩子啊!”大姑姑哭着说,“哪里还能那样认为?是因为听你婆婆说过你又有了身孕。带着身子的人是不能出席葬礼的,否则对孩子不好……你爷爷临死还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你念叨的那口酸枣儿,所以就算你爷爷还在,也一定不允许你来的。你这份心大姑姑替你念叨给你爷爷听,你就好好养着身子吧。相信你爷爷在天上也一定会含笑看着你……” “孩子,孩子……你来。” 小怪兽迷蒙之中不知自己置身何地,天地之间有缥缈的白雾遮住周遭。他转身循着那呼唤看去,竟然看见上次卖枣子的那位老老爷爷…… “老老爷爷,怎么是您?”小怪兽笑眯眯跑过去,揽住老老爷爷的手臂。 此时风来,吹散了周遭白雾。眼前的景致让小怪兽奇怪了下。因为这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他跟老老爷爷仿佛并肩坐在村口一棵大树下。 应该是一个村子的,有画本上看见过的整齐的农田,田里还有拖拉机。 村口的地势最高,坐在这棵大树下头便能将整个村子一览无余。 小怪兽自在地从老老爷爷的口袋里往外掏枣儿吃。掏了一颗是酸的,又掏一颗还是酸的……酸得小怪兽受不了了,噼啪地给吐出去。 老人家就笑,“是给你妈妈的,怎么都被你给偷吃了?那你可得答应老老爷爷,将来要替老老爷爷好好照顾妈妈……” 嗯?偷吃了两个酸涩的枣子,就要做交换么?这个好像很不公平哎……小怪兽一挣扎,却转头就不见了老老爷爷。只剩下村口那棵大树。 “老老爷爷,老老爷爷!”小怪兽挥手大喊,猛地从梦里坐起来! 满室的夜色,哪里有什么大树和老人家? 鸿涛和兰泉都冲进来,问怎么了。 “嘴里吃了酸枣,酸……”小怪兽咧着嘴。 兰泉会意,拍了小东西脑袋一下,“都怪你白天蛋糕吃多了。那东西吃的时候是甜的,晚上经过你的唾液和消化液的处理就都变成酸的了,所以你嘴里能不酸么?” 小怪兽怔怔望着老爸和干爹——就算这个解释是合理的,那么怎么会梦见那位老老爷爷? ------------ 【亲们,节日快乐哟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4、姑奶奶的对决(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34、姑奶奶的对决)正文,敬请欣赏! - > 机场,已是夜深。遥远的夜空仿佛并不黑透,而泛着深沉的幽蓝。近处灯火璀璨里,听琴一件大红的短款披风,踩着六寸高的长腿皮靴,步速极快地走过来。 杜仲遥遥望着那夜色灯火里闪耀如同一团烈火的女子,心中依旧在震荡,直到此时还不敢确信,自己真的已经跟她在一起了,而不是再如曾经那样只敢躲在一边看她的明艳照人。 听琴直接从接机的人群前头走过去,目不斜视。 杜仲听见自己心里轻轻叹息了一下。在她面前,他仿佛总是缺少存在感。 却也不能怪听琴,本来今晚听琴来,他本来是不应该知道的;所以听琴自然也不该知道他来接机。 听琴大皮靴踩着大理石的地面,直接哒哒哒走过去,一直走到机场大厅的门口,将手里箱子一扔,都没回头,就清亮一声,“姓杜的,来提箱子!” 杜仲一听就笑了。堂堂白虎团首脑,麻溜儿跑上前去,十足狗腿子的姿态接过箱子去。还不忘了谄媚一笑,“车在前头,请向前走。” “怎么不开过来,还让我走!”听琴却没接下杜仲的谄媚,反倒一立柳眉,“不知道我穿着这么高的鞋子跟走高跷似的?” “哈……”杜仲大笑,急忙自己屁颠屁颠去先将车子开过来,泊在听琴脚边,让听琴直接一抬脚就能上车。 听琴这是故意跟他发邪火呢,他知道。 “姑奶奶,您怎么……”杜仲一边开车,一边嘴角含笑问。 “你给我住了吧!”可是杜仲还没问完,听琴已经毫不客气给打断,“你不知道我干什么来了么?你以为你们瞒我瞒得紧,我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没有瞒着你啊。”杜仲还想狡辩,“你那边最近生意这样忙……” “别跟我说这些屁话!”听琴毫不留情地用六寸的高跟儿踹杜仲,“什么生意能重要过我们孩子去!他在这边有危险,你们还把他给带回来,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吗?!” 小怪兽是听琴的心尖子,地球人都知道。 “姑奶奶,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咱们俩也生一个?”杜仲没少了这样拐弯抹角地建议。 可是每次——“我才不要!疼死了!现在有这样现成的给我玩就行了!”难以想象那么风风火火的骆听琴小姐,竟然是怕疼的。 杜仲就只能赔笑,“这次暂时不是小怪兽自己出危险,是他的一个小朋友田歌失踪。小怪兽是很在意这个朋友的,所以他坚持要自己回来营救。” “哦?”听琴抱着手臂,“好样的,这才是我们靳家的孩子!”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杜仲只能叹息。果然都是靳家的孩子,不论大小,一听见有危险、有麻烦,都非但不后退躲闪,反倒都是眼睛发亮、摩拳擦掌,一副“可找着好玩游戏了”的神情。 “听琴,此事有涛子、兰泉还有我,你来观光购物即可。”杜仲当然不放心听琴。 听琴就是又一立眼睛,“你们少来!以为你们几个男人就什么都能解决?这事儿我知道八成又要牵扯到我那位老不死的姑姑身上去——这是靳家姑奶奶之间的对决,你们退后,我来!”. 三更半夜的,靳欣和福阿姨被不停不停的门铃声给吵醒。靳欣忍不住要骂,“谁呀这是!” 待得福阿姨领着一团红火似的听琴从夜色里走进来,靳欣就惊了,“听琴?你怎么跑到这边来?这三更半夜的是要干什么?” 听琴冷笑,“姑姑我想你啊!所以我下了飞机,一刻都不能耽搁,立马来看望你。” 靳欣皱眉。她听得出听琴称呼上的变化。靳家孩子的家教颇严,虽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基本的规矩都知道,以前听琴怎么也还一口一个“您”的称呼她,此时却已经没心变成了“你”。 靳欣叹息摇头,“也没什么好看的。看过了,你总归能让姑姑回头再补个觉。” 听琴也没搭理靳欣,向福阿姨一指地下的箱子,“福阿姨麻烦您老帮我把这箱子送客房去。再把客房打扫打扫,我也累了。” “你要住下?”靳欣惊了。 “有什么奇怪么?”听琴明丽地笑,“你们这么大房子,难道多我一个住不开呀?还是说,姑姑不想给我这个侄女儿住?” 靳欣闭了闭眼睛。听琴是女商人,那一口伶牙俐齿就连她素日也是忌惮的。她是生冷不忌,什么都敢说,谁的面子都敢不给。 “那当然不是。姑姑就是想着,你来怎么也是奔着杜仲和鸿涛他们来的,怎么不跟他们一道住?梨本家大宅凤凰堂那么大,也不缺少听琴你一间屋子。” 听琴脱下披风,扯下长腿靴子,闲适一笑,“他们那边人多,热闹,不缺我一个。姑姑你这里却是门前冷落车马稀,我怎么也是你娘家内侄女,再不稀罕来这儿也得来给你添一点热闹。”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靳欣自知是说不过听琴了,气得她起身拂袖而去,“随便你吧!” 反正她也赶不走听琴了,不让听琴住下来,又能怎么样! 靳欣上楼就打电话,“理惠,最近不要再与我联络,更不要再带着那孩子过来。” 理惠在那边睡眼惺忪地也是一惊,“怎么回事?” 靳欣也懒得解释,“此事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暂时这样吧。” 理惠这才全然清醒过来,皱眉坐起。 田歌是她带人带走的。可是绑架田歌根本不是终极目的,他们的目的是要挟田毅。所以对待田歌他们绝对是以礼相待。这其中靳欣是重要的一枚棋子,因为靳欣是小怪兽的姑奶奶,他们要制造一个带着田歌去小怪兽亲戚家里做客的假象——可是此时靳欣退出,田歌那孩子如何还能不哭不闹?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35、不必着急见面(第一更)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只要你们能放了我孩子,要我做什么都行。” 田毅握紧电话,面色焦急,“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说啊!” 理惠用电话变声器轻笑,“田先生,你是当世武学大师。当年来我国,单挑过各大武学门派的宗师。能得到您这样的承诺,鄙人只觉荣幸。” “武学大师又能如何?”田毅在电话里凄楚地笑,“武学宗旨在强身健体的同时,希望能贡献一份力量来保家卫国。可是我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一生尚武又有何用?” 理惠冷笑,“这也是时代的发展给了武学的悲哀。再快的动作总归逃不过子弹去,就算有中国功夫里的金钟罩铁布衫,也从没听说能挡得住子弹……阄” “是。所以我田毅愿意向你们臣服。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田毅在电话里吼起来,“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说啊!难道要我直接刺杀蔺先生,或者小主子?此事我不得部队你们说,很难!因为你们抓走田歌,他们已经对我采取了隔离政策,我根本无法近身!” “田师父你不必激动。如果是那样简单的事,我们就也不必这样大张旗鼓请田歌出来玩……我们的打算是……” “四叔,我现在好理解你的心情哦。”小怪兽坐在电脑前跟菊墨视频聊天,“真没意思。以前什么都有人抢,觉得恨不得掐死他;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人抢了,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却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了。” 菊墨瞪着那摇头晃脑的小东西就乐,手上把玩一件竹雕,仔细寻找主调上是否有款,“你个小东西,说得还满是那么回事。” “四叔,你找不见樱花姐姐这么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小怪兽趴到桌子上,下巴颏抵着手背,神情落寞哦。 菊墨想着,摇了摇头,“不,我从没觉得找不见她。虽然我看不见她,可是我知道她就在我身边不远。我甚至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看得见她走过时衣料漾起的微尘。”菊墨说着静静望着手中这款竹雕,竹子触手温暖,上头就似乎还留着伊人手温。 “四叔你在说什么?”小怪兽终于也有听不懂的了。 菊墨笑起来。说来也是尴尬,每当想说启樱的事儿,偏偏最了解他心情的就是这个五岁的小东西。不过却也真的有缘,这小东西从还在二嫂胎里的时候就一直跟他这事儿有缘,扯都扯不断。 “该怎么说呢?这个世界虽然很大,这个世界上的人虽然很多很多,但是我们两个人却在做着同一件事。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得很近。” “而且这个世界上的古董数量是相对恒定的,我们两个人总归会经常看上同一件东西,会为了同一件东西而有过明里暗里的交手。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菊墨眯起眼睛来,看着阳光下一段暗金色冉冉缥缈的微尘,轻轻一笑,“从前是上天一次次将她推到我面前来,可是我每一次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然后就只能笨笨地亲手将她推离我身边……” “那时候还是缘分不够吧,或者说有缘却无份,总是我心急;那我索性随着年岁渐长,就按捺了自己的心,让自己再不急着去践踏;而是等着上天的安排,等上天再寻着一个适合我们重逢的机会,再将她带回我面前。到那时我相信,缘分终究会聚首,就到了我们不再分开的时候。” 小怪兽望着电脑屏幕里那静静坐在古董店暗金色光晕里的四叔,只觉目眩神迷。他觉着自己就像看着一张古画,或者一件古玉、古瓷。时光没有将它们做旧,反倒凸显了它们自身内敛而又神秘的光华,让人一眼难忘。 “好深奥哦……”小怪兽说着不耐烦的话,却笑起来。四叔的那些话他虽然似懂非懂,却也有懂了的部分。 不管怎么说,他也能想到,老天爷让他遇上田歌这个死对头,定然也有深意的。是见面天天打,见不着面了就天天想。也挺有意思的,觉着自己不再孤单一人儿。 “我要去卫生间。”商场内,一个小男孩淡定地仰头对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无声跟着小男孩向卫生间里走,结果到了门口那小男孩却转向女卫生间! 那两个黑衣男子绝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做,情急之下就想往女卫生间里闯。负责收拾卫生的清洁工大妈就急了,举起墩布来就打那两个男子,“你们干什么!这是女卫生间,这是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就敢往里创!” 男子急了,指着小男孩的背影,“他,他进去了!” 大妈奋勇挡住两个男子,“他是小孩子,就算进去了也不打紧。你们两个可不行!” “赶紧向理惠小姐报告,让她亲自下来,别啰嗦了!”另一黑衣男子急忙喝令。 今日本是理惠带着田歌来逛商场买衣服,理惠想要表现得对田歌亲善,以免除田歌的敌意。田歌身后跟着两个人,理惠就也放心,绝不会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情形。 女卫生间里人并不多,田歌冲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姐姐在里头补妆。 那姐姐见了田歌冲进来却也并没惊讶,只是一笑,“小朋友你走错了,隔壁才是男生的洗手间。” 田歌面色坚毅,“姐姐,救我!” 那女孩皱眉,“要报警么?” 田歌毅然摇头,“绝不!如果报警,我只会更加危险!” ----------- 【大家“生蛋”快乐,哈哈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6、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36、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正文,敬请欣赏! - > 理惠接到电话奔过来,走进女卫生间去,正与那个补妆的女孩走个对面。只可惜那女孩戴着华贵的帽子,帽子前头垂下一段面纱,遮住了眉眼。 理惠不由上上下下瞅了那女孩一眼,从那穿着上足以看得出那女孩的门庭高贵。 “这位小姐这样上上下下打量我,可是我身上哪里有什么不妥?”那女孩淡然地笑,反倒主动与理惠说话。 理惠情知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只能赔笑,“不敢。是见小姐的狐皮大衣好美。” 那女孩淡然摇头,“一件衣服罢了,跟远古的兽皮,或者街上乞丐身上的大衣没什么区别。” 理惠挑了挑眉,看那女孩要往外走,忙问,“小姐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孩子冲进这边来?” 那女孩点头,“有。进了里面的厕间,应该正在如厕。” 理惠疾步走过去,弯腰从下头的门缝里去望。果然见田歌的腿脚好端端在那里。再往上视线已经被门板挡住,看不见了。 那女孩淡然笑着向外走,“这位小姐你问话的方式尽管已经很是小心,可是仍然能听得出咄咄逼人来。倒像是警官审问嫌犯。” 理惠面色一白,“是么?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那女孩冷冷一笑转身走出卫生间去,再没回头。 理惠目送那女孩走出去,这才柔软了嗓音叫着田歌,“田歌啊,你怎么跑进女卫生间里来?是肚子不舒服么?是否需要手纸?” 没有回答。 理惠笑起来,想起每次田歌洗澡和上厕所都闹别扭,死活也不许有人跟进去伺候他,便想着这会儿也是小男孩不好意思了。 “田歌,那理惠姐姐在这里等你。稍后我们还要去见你父亲。他应该已经在餐厅里等你了。”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为了让田毅死心塌地,理惠特地安排田歌与父亲见面。一来让田毅知道孩子一切都好,他们有善待田歌;再者也是为了平息田歌这几天越来越高涨的逆反。理惠相信以田毅为人,已经能够猜出来他们的身份,所以田毅当然不会傻到去报警。她理惠就是警方的人呢,难道田毅会希冀警察抓警察? 理惠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田歌任何的声音! 拜托,就算不愿说话,可是如厕总归也会产生一些声音吧,哪里会一点声息皆无! 理惠心内大惊,也顾不得什么公众形象了,抬起穿着短裙和高跟鞋的腿,旋身一脚踹开厕间的门——“哐”地一声,门扇歪斜到了一边,可是里头哪有半个人影在! 马桶前头只放着田歌的皮鞋,还用厕纸支撑起半截裤管! “快去给我抓住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女人!”理惠疯了,冲出女卫生间冲着手下大喊! 手下一个冲向最近的大门,一个上楼冲进保安的操控室——可是正值购物旺季,人海茫茫,哪里还见得到那个女子的半个人影! “混蛋!”理惠恨得大叫。方才都怪她自己疏忽,她看着那女孩的狐皮大衣,竟然没多看一眼!那样肥大的大衣里,想要藏进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去,简直易如反掌! 是谁,是谁竟然胆敢在她眼皮底下掳走了她重要的人质!. “这样好看。” 一间情人旅店里,那女子站在镜子后头,对镜子里的田歌笑起来。 镜子里的田歌乌发低垂,被那女子梳顺,上头打上一朵j国小女孩常用的大蝴蝶结,越发显得田歌长睫卷翘,红唇如朱,就像j国逢年过节摆在橱窗里的人偶娃娃。 那女子望着田歌就笑,想起刚刚她带着男孩打扮的田歌走进情人旅店来,那老板有点惊愕的面色。可能那人以为她是恋童的吧,所以带着小男孩上情人旅店来。其实是那人有眼无珠,竟然看不出田歌的真实身份。 “姐姐你要我穿着这个样子出去?”田歌有一点点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习惯了男装打扮,看着镜子里那秀美的女孩子,竟然无法认定是自己。 那女子含笑点头,“保管你这样出去,不会有人再来追缉你。” 田歌跳下凳子来,却正色望那女子,“姐姐,我是男生!” 女子含笑挑眉,却也缓缓点头,“同意。只是,男生为什么要留这样长的头发?” 田歌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因为留长了头发穿剑道服才好看。” 女子倒也郑重点头,“的确,很有古意。”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田歌郑重跟女子鞠躬,“谢谢你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我还是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更不能让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就此拜别,他日若有缘分,我一定会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耸了耸肩,“五岁大的你,确定你自己能找到回家的路?” 田歌傲然一笑,“当然!从小老爸就训练我,每一条走过的路都必须记得。” 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什么事情来,面上带了点怅惘,“那好吧,再见。” 田歌穿着女生的小和服,长发垂肩走向外去,却在开门的刹那停住,转头望那女子,“姐姐,当小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嗯?”那女子惊讶挑眉,“你说什么?” 田歌摇了摇头,“我看见擦肩而过的刹那,你偷了一个外国叔叔的皮夹!” “哈哈……你竟然能了不起!”那女子笑起来,“这是秘密,你要替我保密!” 田歌走出去,却机灵地没走正门,而是循着消防楼梯从情人酒店的后面缓缓下楼。 这位救她的姐姐真是个奇迹,明明穿戴华贵却会偷人皮夹;更妙的是能把他带来情人酒店……打死那帮想追缉他的人也想不到要到情人酒店来追他吧。 这位姐姐是谁?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37、拉风的乞丐(更1) “骆听琴,我不记得我们姑侄两个的感情好到了这样的地步!”靳欣走在商场里,后面的听琴亦步亦趋、如影随形。 “是么?那正好借这个机会补齐。”听琴依旧冷着面孔,气场强大到让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回头望她冷艳背影。可偏是这样的人,嘴里还吐着那样带了丝无赖的话。 “听琴,你不妨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靳欣实在受不了了,拉着听琴进了一件咖啡厅,摊开了问。 听琴也是个从小骨子里孤傲的孩子,她们姑侄俩互不买账,所以听琴这来到国就天天跟保镖似的坠在她身后,去哪儿都跟着,这种感觉让靳欣全无亲近感,反倒只觉被监视。 她是跑也跑不过听琴,打更打不过听琴,如今年纪大了就连动点脑筋想甩了听琴,竟然也不能够阄! “我想做什么,姑姑真的不知道么?”听琴推开咖啡,点起一支女士圣罗兰,缭绕着苦味的烟草味道直接冲进靳欣鼻子里来。 “我哪里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靳欣被呛得咳嗽。 听琴嘟起红唇吹了个心形的眼圈儿吹向靳欣,“姑姑,别装傻。你心里那点念头我就算猜不到十足十,可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们家小怪兽来国了,然后你们就‘碰巧’见面了——虽然你们都在市,听着像是同在一片天空下,好像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遇见全数正常;但是要知道这个城市可是亚洲第一大城市、世界第二大城市;占地面积多平方公里,人口更是有一千多万!哦” “这么大的城市里,这么多的人当中,你老人家却那么巧合地跟我们小怪兽相遇了,而且还是两次……姑姑,我想不用咱们再算算概率这数字有多么离奇了吧。” 靳欣面上变色,“那又怎么样!这个世上本就有巧合。再说,就算现在靳家人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我也总归从血缘上还是小怪兽的姑奶奶,我们的血缘有吸引力的!” “哦……”听琴冷艳笑起来,“原来是血缘的吸引力啊,那更好。姑姑,你跟小怪兽还是隔代了的,如果按照你的理论,你我之间的血缘吸引力理应更大,所以我天天黏着姑姑正是这个道理!那,姑姑你可不必再问了,你自己都给出科学答案了!” “骆听琴!”靳欣气得肝儿都颤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 听琴难得天真地一笑,“姑姑,就算你能把死人给说活,我也不信你对小怪兽毫无企图,所以我打算倾尽我下半生来跟着你。我倒要看看姑姑你如何分身去伤害我们孩子!” “你!”靳欣只想破口大骂,可是在肚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他们这个年纪合适的用词儿,无奈只好用了年轻人挂在嘴边上的一个字眼儿,“你啊!” 听琴也毫不客气,“你老如果不,我绝对不;如果你老先,那就别怪我来个二次方!” 靳欣气得转身就走,听琴笑眯眯在后头喊,“姑姑,你还没付账。” “这么点钱,你也跟我明算!”靳欣真是被气疯了。堂堂谭夫人何时在外头饮食要被人追着付账! “姑姑你说对了。日后我跟着你,吃的喝的花的用的,这些钱都得姑姑你付。”听琴说完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踩着六寸高的皮靴先走到门口去,等着靳欣付完帐了跟上来,还没忘了继续气靳欣一下,“姑姑,如今我真是后悔青春蹉跎。你说我当年那么大好的时光怎么就都浪费在自己做生意赚钱这事儿上去了?我不如早跟着姑姑你混,到哪儿都能白吃白喝,反正都有姑姑给我付账。” “骆听琴你!”靳欣一捂心口,等在门口的福阿姨赶紧冲上来扶住靳欣,哀求地跟听琴说,“大小姐求您了。夫人她毕竟年纪大了,禁不起这么频频动气。” “福阿姨这话说的中听。”听琴冷冷瞥着靳欣,“年纪大了的人就得服老。好好在家颐养天年不好么,还出来蹦跶什么!你消停了,别人也跟着消停,何苦累人累己!” 福阿姨扶着靳欣朝前走,听琴在旁边大步流星跟着。正走过一间餐厅,看见田毅在里头坐着,焦急地频频向外看着。 听琴不认得田毅,但是在看小怪兽的照片时,于照片中见过田毅。听琴是女商人,触觉何等敏锐,所以立时就认出田毅来。听琴正想着要不要停下来看看发生什么事,眼角一扫,忽然看见道边一位老年乞讨者旁边蹲着个小乞讨者。 老乞讨者的姿态很“职业“,戴着大帽子低垂着头,每当面前的小篮子里有人投下硬币都会感激地鞠躬;可是那小乞讨者就有点不够专业,虽然也努力学着低眉顺眼,可是只要你有足够耐心去观察他,就能发现他的一双黑眼睛不时从帽檐里露出来,火花灼灼地盯着田毅坐着的这个窗口! 听琴忍不住笑起来,从包里好不容易搜出两角硬币来,走过去投进篮子里头。那老乞讨者连忙念念有词地表示感谢,小乞讨者则跟见鬼了似的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藏到大树后头去。 听琴索性拖着靳欣和福阿姨过了马路,到对过一间餐厅吃饭,她说是让靳欣休息,实则她是为了看戏。果然不大会儿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正走向田毅去。 听琴不认得那人,小乞丐却是认得。那人正是曾经跟靳欣在街心公园里说了好半天话的那个女老师理惠! 小乞丐抖落了抖落衣服起身,端着放着硬币的筐子就进去了,一弯腰躲过门口侍者的眼睛,直奔理惠去。 听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却能看见小乞丐先是“职业”地向理惠又是鞠躬又是下跪抱大腿地强行乞讨。待得理惠不耐烦,稍微用力推了他一下,结果那孩子夸张地就倒在地上,手捧筐子里的硬币就撒了一地! 餐厅内登时一片大乱,只见餐厅工作人员等都扑过去,想将小乞丐往外赶;可是那小乞丐就地打滚死活不放开理惠的大腿;而本来在外头挺专业的老乞丐也冲了进去,像老母鸡保护小鸡雏,跟餐厅的保安大打出手!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好家伙,这个热闹! 整个一个国版本阶级斗争的生动写照! 最后,那边的聚会显然是不欢而散。田毅出门登车离开,理惠则面对两个警员说了半天才脱身而去。大小乞丐笑眯眯捧着一大堆食盒心满意足走出那间高级餐厅。 听琴都想冲上去说一声,你们俩太不要脸了…… 那天的后来,秋叶原大街上的乞讨者过了个小年。不过没成年乞讨者什么事儿,而是跟着大人一起乞讨的小孩儿们每人分到了一盒高档寿司。 “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好吃的寿司?”一个年纪约莫七八岁的黑小子问给他送东西来吃的小乞丐,“这不像是人家吃剩了不要的,是全新的哎。是刚做出来的吧?” 小乞丐眨眼一笑,“那当然!用的他们店里今天新到的最好的金枪鱼!” “哦,金枪鱼!”那黑小子有点激动了,“你怎么搞到的?守在餐厅门口要到的?” “切!”小乞丐黑瞳晶灿,“守在门口哪里要得到。想要吃最好、最新鲜的,当然要冲进去抢咯!” “冲进去——抢?!”黑小子惊了,一口寿司一下子噎到嗓子眼儿,差点背过气去。 小乞丐一边给他拍着后背,一边大笑,也全然不顾这里是大街,周遭车水马龙的,反倒像两人独坐的小桌似的,“黑大个,以后跟我混吧,保证你每个星期都有这样新鲜高档的吃!” 黑小子眼睛有些湿润,“真的?” “真的!”小乞丐伸出手去,等着黑小子击掌。 可手心还没被拍上呢,肩膀上倒是被人狠狠拍了一记,“你再偷着吃生鱼片,看你再长一身的红疙瘩可怎么办!” 小乞丐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手里的高档寿司,更顾不得那黑小子了,他扔了一切转身回来瞪向那个站在他背后的小小妙人儿。 长街人流如织,耳鼓里全都是现代大都市的吵杂,可是他却似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了。只看见眼前那个比画儿还要好看的小女孩。粉红色绸缎的和服,乌木一样的长发上结着大大的粉红蝴蝶结。眸如黑璃,唇似点朱,小小唇角含着一点浅浅梨涡,动静之间娇俏隐现……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8、早熟(更2) 黑小子望着那小小妙人儿,眼睛先直了,竟然能伸出脏手来,将自己手里的寿司递过来,“给你吃。” 小美人儿倒也大方,一点都没嫌弃那黑小子浑身黑不溜秋的,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寿司,面上笑靥如花,“谢谢哥哥,很好吃。” 小乞丐瞪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就恼了,一巴掌拍掉他们两人之间的寿司,怒吼起来,“这是我拿来的,你们凭什么说给谁吃就给谁吃!” 黑小子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脑袋,“是哦,我该先问你一声。可是你这样对女士不客气,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小怪兽咬牙,指着面前那小美人儿,“他,他还女士!” 小美人儿妙目一转,清清凉凉瞪着他,仿佛都懒得解释。 “你是谁呀?你凭什么管我吃生鱼片会不会起红疙瘩!”小乞丐气哼哼一把抓过饭盒里的寿司就都塞进嘴里去,“我愿意,你管不着!” “靳剑琴你!”小美人儿气得一把掐住他喉咙,死死扣住,“你给我吐出来!阄” 黑小子有点吃惊了,指着他们俩,“你们,你们认识?” “谁认识她!” 没错,小乞丐正是偶们靳剑琴小盆友,而那小美人儿也正是田歌。田歌正往家走呢,早看见小怪兽穿着乞丐服满街装大爷发寿司呢,田歌才懒得管他。如果不是看见他将寿司往嘴里塞,怕他再过敏,田歌才不管他! 果然,管了他就又是一顿大吵。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 小怪兽指着一身女装的田歌还在喊,“你看他是个什么样子,难看死了,难看死了!谁认识这种丑八怪!” 黑小子再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他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明明这女孩儿美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怎么面前这位“小大哥”偏偏说人家是丑八怪哦? “你去死吧,不管你了!”田歌气得转身就走。 就算他跟小怪兽在一起这么久,脸皮早锻炼厚了,可是被他这么在大街上当着外人说是丑八怪,田歌的自尊心还是大受打击! “哼!”小怪兽还没完,站在田歌身后还喊呢,“伪娘,娘娘腔,扭着屁股叫娘娘!” 黑小子都看不过去了,扯过小怪兽的手臂来,“你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小怪兽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呢,咬牙切齿瞪着比他高出好几个头去的黑小子,“要你管!就行你跟他献殷勤,就不行我骂他!” 黑小子素日受小怪兽照拂颇多,虽然也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蹦,不过还是忍了,“这次我让你了。下次你再这么说我,我一定揍你!” 黑小子身世也是可怜。他老爸是美军,在国驻扎期间找了个本地女孩儿。结果搞大了女孩儿的肚子之后,这名美国大兵就跟着美国的军舰离开了,从此再没踪影。黑小子被生下来就是个非婚生子,她母亲就将他给扔在医院里了…… 黑小子在社会福利机构长到岁,相貌异人,所以常受白眼,所以岁他就自己跑到街上来流浪,再没人管。好在他是美国人的胎,所以个子比同龄孩子看着大许多,也没人敢欺负他。不过还是寂寞,多亏碰上小怪兽,还算交了个朋友,所以黑小子心中是将小怪兽当作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的。可是他自己今天也没想到,差点为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干起来。 “哼!”小怪兽转头就走,气哼哼地再不回头。 回到梨本大宅,小怪兽谁也不肯搭理,气哼哼地自己去洗澡换衣服。堂屋里满是欢声笑语,小怪兽闷闷走进去给李淑兰、老爸、干爹、师父请安。 田歌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乖顺地跪坐在一边。小怪兽跟没看见似的,径自请了安就想告退。 田毅叫住了小怪兽,“剑琴,今天多谢你。” 别人不知道小乞丐那是干嘛呢,田毅却看出来了。就在一顿大乱里,小乞丐实则是将一枚黑色的“小纽扣”趁乱藏进了理惠的皮包里。 “师父我可不敢当。”小怪兽扬起脸来甜蜜蜜地笑,“我没帮上任何忙。是田歌的好哥哥帮了忙。” “靳剑琴,你!”田歌气得差点跳起来揍他! “嗯?好哥哥?”李淑兰老太太听着有趣儿,就问。 小怪兽翻着眼皮,“那家伙长得个子又高,眼睛还是蓝的。如果好好洗洗涮涮,估计也会很帅……可是个好哥哥呢。”他回想着田歌从黑小子手里吃寿司的情景,就觉得怒不可遏! 本来看见他安全回来,一肚子都是欢喜;可是结果现在那欢喜跑得一丝儿都不剩了,他现在只有——很、生、气! 那是他弄回来的寿司,田歌要谢也得谢谢他啊,凭什么谢谢那小子,还说什么“哥哥”!呕吐! 兰泉这正经主子倒是老神在在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摆着文绉绉的样儿拉着鸿涛到一边儿喝茶,笑眯眯问,“你干儿子没这么早熟吧?这才五岁。难道咱们从现在就得操这份儿心了?” 鸿涛也笑,“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田歌是男孩儿。” 杜仲也笑眯眯跟着凑过来,“我以为我当年追听琴的时候已经很苦了。不过现在我看见小怪兽,我就心理平衡了。未来的某一天,比我更苦的人就会出现了。” 梅轩跟鬼魅一样从旁边冒出来,“你们太坏了。这是当长辈的人说的话么?” “那你怎么说?”三个人齐齐望着梅轩。 梅轩温润一笑,“我只看戏,不评论。” ------- $3010$5728$6ca1$5f53$5988$5988$4e4b$524d$ff0c$5176$5b9e$86ee$96be$60f3$8c61$5c0f$4e1c$897f$4eec$8fd8$4f1a$6709$5c0f$5403$918b$7684$ff0c$54c87e7e$90bb$5c45$5bb6$51e0$4e2a$4e0a$5e7c$513f$56ed$7684$5c0f$4e1c$897f$ff0c$4f60$5077$5077$95ee$4ed6$ff0c$5728$5e7c$513f$56ed$6700$559c$6b22$8c01$5440$ff0c$80af$5b9a$8bf4$51fa$6765$597d$770b$7684$5c0f$5973$5b69$7684$540d$5b57$ff0c$54c8$2026$2026$53ef$9017$4e86$3002$5076$5728$60f3$ff0c$8fd9$4e2a$5e74$7eaa$7684$5c0f$5b69$5b50$5f53$7136$4e0d$61c2$4ec0$4e48$60c5$7231$ff0c$53ef$662f$4ed6$4eec$5e94$8be5$4f1a$6709$4e00$79cd$672c$80fd$7684$9009$62e9$548c$5728$4e4e$3002$6240$4ee5$8fd9$6bb5$5927$5bb6$4e0d$4e00$5b9a$5f53$5c0f$602a$517d$5df2$7ecf$559c$6b22$7530$6b4c$4e86$ff0c$5c31$5f53$5f7c$6b64$7684$4e00$79cd$4e0d$5e0c$671b$88ab$522b$4eba$8d85$8d8a$7684$5728$4e4e$5c31$597d$55667e7e$4eca$5929$5148$66f4$5230$8fd9$513f$ff0c$9a6c$4e0a$53bb$5199$5c0f$62a4$58eb$90a3$8fb9$30022011$5e74$6700$540e$4e00$4e2a$661f$671f$4e86$ff0c$5927$5bb6$52a0$6cb9$ff01$3011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39、小小天使(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39、小小天使)正文,敬请欣赏! - > 当夜小怪兽就开始发烧,身上起了一层小红疙瘩。虽然过敏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过敏严重起来真的是会死人的。所以兰泉和鸿涛虽然安抚家人没事,他们两人却是寸步不离守在小怪兽床边。 小怪兽自己精神状态却蛮好,临睡觉的时候还得下令,“咱们家谁都可以来看我,就是不让田歌来!” “你可拉倒吧!”兰泉笑着将儿子塞进棉被里去。这小子还嘴硬呢,分明人家田歌都没来,所以这小子其实一直偷偷拿眼睛瞄着门口呢,那究竟是盼是拒,难道兰泉还看不出来么?偏这小子还这么嘴硬——这世上可有句话: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怪兽不情不愿地睡去,鸿涛缓缓问,“你猜,这个帮田歌逃脱的女孩儿,是谁?” 兰泉笑起来,“就是上次你们在敬锅神社门口遇见的那位咯。” 两人心照不宣一笑。兰泉想了想,“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邀请四儿来这边度个假?” 两人正将想象力都放到菊墨那儿呢,门口的纸门上终于映上了一抹小小身影。似乎有点犹豫,却还是没离开。 鸿涛努嘴给兰泉使眼色。兰泉就笑了。 两人鱼贯而出,正看见小田歌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见了两人出来,田歌面上有点囧。 “进去看看他吧。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兰泉弯腰轻轻抱了下小田歌。小小的孩子,已经有很硬的骨头,兰泉已经很是欣赏。 田歌郑重向兰泉和鸿涛鞠躬,“家主、蔺伯伯,今天都是田歌的错。我应该看着小主子不吃鱼生,可是我出于一时意气没看住他……” 鸿涛笑起来,蹲下来含笑摇头,“你爸爸是我们的雇员,所以他这样说话还有情可原;田歌,你不是梨本家的家臣,更不是我们的雇员。记住,你只是普通的小孩,你只是小怪兽的朋友,你不必心中对他有任何的抱歉。” 兰泉也是点头。 田歌面上仿佛扬起一抹星火,小小的、明媚的面孔仿佛被璀璨照亮。 兰泉和鸿涛相视一笑,转身离去。小田歌犹豫了下走进房间去. 床上睡着的那个家伙就是嘴硬,其实他自己很不舒服的。田歌看他烧得通红的面颊,听着他呼吸的声音都是带着过敏的那种鼻塞,辗转着在睡梦里,显然深受其苦。 身子上的疙瘩还会痒痒,小怪兽在睡梦里还下意识伸手想去抓,被田歌一把抓住,用备好的纱布将手给缠上,省得他自己抓破了疙瘩而造成皮肤感染。 转了个角度偷望室内的兰泉和鸿涛相对一眼,都是无声笑开。 田歌这孩子自己也刚刚五岁大,竟然已经懂得如何照顾小怪兽。这种超常的本事,是不是也是一种天意?. 佣人来报,听琴到了。 兰泉和鸿涛忙迎出去,嘱咐佣人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如果小怪兽有事儿赶紧禀报。 听琴披着夜色来,瞅着兰泉就笑。笑得连鸿涛都跟着身上发毛。 听琴坐下摘下半臂长的皮手套,“我白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咱们家孩子那小东西,我打小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自然逃不过我法眼,我就以为是小孩子玩儿的过家家,找个真的街上的乞丐一起当托儿;却没想到啊……” 听琴挑着眼睛瞅着兰泉乐,掏出手机来调出一个画面来,“我是没事儿跟小桐交流下,结果人家小桐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怪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啊,竟然没第一时间看出某人来!” “哈哈……”兰泉大笑,摆了个委顿的姿势坐地上,“大姐,我那个‘街头行为秀’挺专业的吧?小怪兽不行,他表演欲太强,不时动来动去的,殊不知那样容易露馅儿;真正的乞丐都是街边一个活的布景,坐在那应该是一动不动的。”最新章节请登陆-靚女生 鸿涛站在一边笑。这对父子果然逃离了小桐身边就都原形毕露了,简直玩儿得无法无天的。地球人如果听说这对名门公子的父子坐j国大马路边上装了一半天的乞丐,后来还大闹了人家餐厅,估计个个都得惊得不敢相信。 却也唯有这样的不敢相信,所以他们父子俩搞出的伎俩才一击中的,没人提前能想到。 “孩子怎么样?”听琴直奔主题。 “问题不大。他吃得不错,据手下人报告,他就是后来为了跟田歌赌气,才故意将一块寿司给塞嘴里的;不是他自己主动非要吃。” 听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孩子说聪明挺聪明的啊,怎么上来那个㤘劲儿来分不清轻重了嘿?为了赌气,就拿自己的命往里搭啊!这傻小子。 “听琴你怎么会得空晚上过来?”鸿涛手里擎着红酒,不紧不慢地问。 听琴面上有点尴尬,“怎么那么不给我面子呢?要么别问,要问你就直接问不行啊?” “哈……”鸿涛大笑,“我们都听说了你每天24小时黏着姑奶奶呢。都觉得你这招实在是高!” “姑姑睡了。”听琴抬头望兰泉,“我这几天把她折腾够呛,累了够呛。刚刚他们家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梅轩陪着她呢。我这才放心出来。” 兰泉和鸿涛都垂首。纵然靳欣可恨,可是终归也是靳家人。一家人竟然走到这样的地步上来,越发印证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纵然靳家一门英杰,终究也还是有这么个天生来搅局的。 一声叹息。 “那个就是田歌啊?”听琴偷着望着房间内田歌小小的身影,也不觉动容。 那么小的孩子,就那么小心仔细跪在小怪兽被褥边儿上,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小怪兽的睡容,每当小怪兽在梦里有什么反应,田歌都先反应一步,或者是握紧小怪兽的手,或者是轻轻帮他将被子拉好…… 兰泉和鸿涛都笑着点头。 “我的天啊……”饶是火辣性子的听琴都湿了眼睛,“我真难想象田歌只有五岁。这孩子定然是上天派来的吧……” “我们都这么说。”兰泉也笑。 “只可惜,田歌是个男孩儿……”鸿涛补上一句。 “嗯?”听琴看着田歌的男装,忍不住扭头来望鸿涛。以鸿涛眼力,听琴不信鸿涛看不出来。 鸿涛却笑着摇头,“我们的观感都是我们的。但是问题的关键还在这两个孩子自己。田歌自己选择要当男孩儿,小怪兽也以为田歌就是男孩儿。” 鸿涛沉吟了下,“小怪兽今天发那么大的脾气,我想不光是因为有庄森那个孩子的出现,更主要的原因是小怪兽看见田歌穿了女装,心灵上无法适应,所以以怒火的方式表达出来。” “哟……”听琴都犯愁了,“那将来这俩孩子还有得麻烦呢……” “好事多磨。”兰二少倒是并不担心,“这都是途中的风景,让他们俩自己品味自己尝去,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呵!”鸿涛挑眉望兰泉,“这一点上你倒是跟梅轩的观念越发趋同。” 兰泉笑着没出声,径自向前走去。听琴和鸿涛互望一眼:如何能不眼光趋同,否则当年怎么会都喜欢上小桐?. 睡到半夜小怪兽醒来。他本就没吃多少鱼生,再加上自己身子底子好,所以睡了半夜烧就也退了。手上很不舒服,抬起来才看见被缠上了纱布。小怪兽就想起画本里看见的木乃伊来,赶紧甩脱了。一转头才看见褥子边儿的田歌。 小怪兽下意识还想闭上眼睛装睡,可是发现不对劲。伸了手去在田歌眼前摆动,才发现田歌已经睡着了。可是饶是睡着了,竟然还能小身板跪得溜直! 耶,厉害! 小怪兽就起了笑谑之心,偷偷到桌子上调了墨汁,蘸饱了毛笔。想着待会儿给田歌画个大花脸,到时候该有多快乐—— 小怪兽正在想象里美着呢,冷不防背后清冷一声,“靳剑琴,你不好好躺着,你跑去干什么!” 小怪兽手里的墨笔吧嗒就掉桌上了,在宣纸上杵出恁大一个墨点子。猛回头去望,田歌依旧是刚刚的跪姿,可是一双眸子早已清冽睁开,目光清冷。 小怪兽腿都软了,只能解释,“我,我起来练字不行么?我用功学习,我要头悬梁、锥刺股!”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40、丐帮天下(第二更) “行,我帮你!” 听小怪兽说得那么义正词严,田歌当然也不含糊,旋而起身,走到柜子前去拿了什么,转身走回来望小怪兽,“你说吧,你是先头悬梁,还是先锥刺股!” 田歌摊开小手,左手长绳,右手锥子! 房间内光线幽暗,却仍能看得见那锥子尖儿上寒芒一转! “啊!”小怪兽吓得平地向后跳出一米去,“你你你你还给我来真的?”随即软下脸来,“我还是病人啊……” “你还是男子汉么?言出而不践!”田歌小脸绷得提溜严阄。 “我……”小怪兽被损得无言以对,只能继续耍赖,“我发烧呢。我刚刚说的都是发烧说的胡话,不行么?” 小怪兽说完赶紧钻进被窝里去,将全身都用棉被盖得严实儿的,就怕田歌用锥子扎他。 田歌瞪了他一眼,“敢说不敢当,小人!” “我就小,我才五岁!你很大么?可惜你比我还小好几天……”小怪兽英雄气短却嘴上仍不服输。 “懒得理你。”田歌打了个呵欠走向门口,“我去告诉他们,你没事了。” 小怪兽从后头盯着田歌的背影,半天才说,“喂,以后别穿那么恶心的衣服行不行?哦” “恶心?!”田歌跳转身,气得粉面通红。 “……反正,反正很不舒服!”小怪兽也仿佛堵了气,转身背转过去,不肯搭理田歌了。 田歌跺脚,恨得咬牙出去。 虽然靳剑琴那只小禽兽用“恶心”这个字眼很难听,不过他自己倒是也有一部分认同的。女孩的衣服就是啰嗦,粉粉嫩嫩、麻麻烦烦,哪里像男孩子的衣服这样帅气。他是武术世家的子孙,他才不要那些啰啰嗦嗦,他只要利落洒脱! “师父,师父!”小怪兽泄气地喊着田毅。他自认刚刚那一套剑法耍得那是相当完美,可惜师父走神了,竟然没看见! “嗯?”田毅回身,笑着拍拍小怪兽的肩膀。冬去春来,小怪兽的个子也偷偷长高了不少。 田歌进来将两人的用具收拾好,转头望了爸一眼,“他刚刚做得不错,爸您应该夸他一句。” 小怪兽面上一亮。田歌却径直端着水盆走向外去,瞅都不瞅他。 “虽然有些人一夸就找不到北了,可是他做得真的不错,所以还是应该夸他。” “好啊你!”小怪兽刚刚还想感谢田歌呢,谁知道田歌转头就又来这么一句! 田毅大笑,拍了拍小怪兽肩头,“剑琴,很好,师父很欣慰。” 练完了剑道,师父先走出练功房去。房间里只剩下小怪兽一个人。阳光从窗外筛进来,照亮整个房间。小怪兽却敛了面上的笑谑。 师父不对劲。 往日的师父教授严谨,无论是表扬他还是批评他,都是言之有物,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准确无误;断无今日这种含混其词。 田毅走出练功房去,田歌站在一树嫩绿的枝叶下等他。黑瞳如璃,盯得田毅心下一晃。 “田歌,有事?” 田歌随着父亲走进房间,恭敬跪坐下来,“爸爸,您近来似乎有心事?” 田毅摇头一笑,“没有。可能是爸爸老了,每过一年,身子便越发不济事。” “想念哥哥?”田歌上头还有三位兄长,都是领一脉功夫之长,如今各自在欧美澳开办私家武馆。 “是啊。”田毅笑了笑,“人的年纪大了,就没有了过去的雄心壮志。如今心中所念,无非是希望孩子们都在一起,享天伦之乐。” 田歌没再说话,告退出去。转过花影,回身隔着窗子去望父亲。房间中光影幽暗,看不清父亲面上神情,只觉得他老人家真的是老了…… “剑琴,以上这些就是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黑小子庄森和假乞丐小怪兽并膝坐在街心公园的草坪上。 “谢谢大家伙了。”小怪兽托着下巴颏,“只可惜都是外围的消息……” 庄森笑了。他的父亲估计是有美洲或者印第安的血统,虽然庄森并不是黑人,甚至有一双白人才有的蓝眼睛,但是皮肤的颜色却有点深,所以一笑反倒显得那牙齿白得刺眼,“放心,这事儿交给我。那些小兄弟都是孩子,警察当然也不能拘留小孩儿。我去。我个子高,看着跟超过岁了似的,警察有可能在警局里多留我小时。” 小怪兽伸拳砸向庄森,“好兄弟!” 干爹说警方要在娱乐圈里扫黑,目标是直接指向干爹的。所以小怪兽想要知道警方的消息。如果被关进警局里,就算听不见什么核心的机密,至少能零零碎碎听见点消息,还可以看见警方同时在调查什么人。 “这件事你交给我,放心。”庄森笑着从口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一只用贝壳黏出的小狗来,郑重交到小怪兽手里。大个子的家伙竟然红了脸,挠了挠头发,“这个,帮我交给她。” “她?”小怪兽翻眼皮,“谁呀?” 庄森更是局促,“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又不肯告诉我。不过你们是认识的,你帮我这个忙。” 当然是田歌,小怪兽只是在装傻。 “帮我交给他……”庄森的目光严肃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小女孩肯对我笑,管我叫哥哥,我特别开心。所以我一定要送自己做的小礼物给她。” 小怪兽本来想告诉庄森,田歌是男孩的这个“事实”,可是想了想,小怪兽坏坏一笑。他还不告诉了,就让庄森以为田歌是女孩儿好啦,等以后庄森发现了田歌是男孩,他自然就省悟了! “好吧。”小怪兽将小狗放起来。 庄森开心地差点手舞足蹈,“那,那我走了!你放心,我肯定探听到你想要的消息!” ----------- 【今天先更新到这儿,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明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1、都是爱(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41、都是爱)正文,敬请欣赏! - >- “谢啦!” 田歌拿到那贝壳黏成的小狗很是欢喜,托在掌心上看了又看,甚至举到眼前来仔细去看小狗憨态,连连说,“庄森的手真巧!” 小怪兽恼得呲牙,却只能忍着,“那我说他是你的好哥哥,你还不高兴!” 田歌眸子轻转,“庄森是你的朋友,难道我应该不理他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我有看过《射雕英雄传》!” “你也看过?”小怪兽一听可来了兴致。 “废话!”田歌继续端详着贝壳小狗,“我们家也是武学世家,我们也崇拜英雄侠义的。我老爸最爱的就是83版的《射雕英雄传》,所以我也跟着看过了。” 小怪兽眼中光芒大盛。田歌瞅着他那满脸豪气的样儿就乐,“其实我以为里面的东邪或者西毒比较适合你,哪想到你最喜欢的竟然是北丐洪七公呀!你很想当丐帮帮主么?” “嘁……”小怪兽傲然地一撇嘴,“想你也就只能推断出这一点。丐帮帮主有什么好?很威风么?都是弱势群体好不好!”小怪兽将电视上学来的锐词儿用得相当溜。 “那你干嘛要费心结识大街上那些小乞丐?”田歌张大眸子问。 “切,这你就不懂啦。”小怪兽难得在田歌眼里高大一回,索性盘腿大坐,往高里又抬了抬头,“可能你们都认定了我就是要接受爸的家主之位,或者再加上干爹的黑龙会和白虎团吧?” “难道不是么?”田歌眸光清净,“他们两人就你一个儿子,当然要你接着。” 小怪兽摇头,“可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要做老爸和干爹这样的人,但是我却不想接受他们交给我的这一切;如果真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己打造自己的事业!” 田歌讶了讶,凝着小怪兽眼瞳里的神彩,不觉眯了眯眼睛。真的没想到,原来小怪兽这位小少爷,还真的这样有骨气。 田歌却也随即笑开,“可是——你认为街上那些小乞丐就是你未来的事业?” 小怪兽仔细想一想,“别小看他们,他们是在最底层,可是他们却也能了解到最多、最真实的资料!” 田歌笑起来,“这句话也是《射雕英雄传》里面说的。” 小怪兽傲然仰头,“反正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田歌望着他那快要撅上天的下巴颏就笑,“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才要善待庄森哥哥。他将来会是你的好助手。”田歌虽小,却是言之凿凿。 “你也看出来了?”小怪兽开怀而笑。 “当然。”田歌郑重点头。 “那,难道说……”小怪兽皱眉盯着田歌的小脸儿,试探着问,“难道你跟庄森要好,是为了我么?” 田歌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的灰尘,掌心托着贝壳小狗离去。什么都没回答小怪兽,春日的阳光却照的清田歌唇边的微笑。 这一幕全都落进窗子里站着的兰泉和鸿涛眼里,两人也是相视一笑。 “真是一首完美的‘琴歌’。”鸿涛含笑望兰泉,“这俩孩子的名字已是注定有缘。”. 两个大人的心思,小怪兽当然还不省得,他只自顾起身去追田歌要答案去,“嘿你别走啊,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不是为了我才跟庄森那么好的?” 田歌举着贝壳小狗娇俏回身,“请问你有向自己脸上贴金的爱好,是不?可是你自己贴就够了,可别梦想我也能给你一起贴!” “哼,你!”小怪兽不依不饶,“那你别走,你不说清楚喽,我就不让你走!” 梨本家大宅不小了,可是哪儿有这俩孩子,哪儿就有争吵声。对此所有人都已经见惯不怪了,田毅从旁边经过,看着这俩孩子也只能摇摇头。 田歌的注意力被父亲的身影吸引过去,走了下神。 小怪兽也同样望着田毅的身影,停下争吵。 “田歌我问你,帮了你的那个姐姐是谁呀?”小怪兽终于说正事儿。 “我不知道。我不想告诉姐姐我的身份,所以平等地,我也不能问姐姐的身份。”身为小偷,那姐姐自然也不愿意轻易告诉别人她的身份。 “那你觉得……”小怪兽谨慎拿捏着字眼,“你觉得这次你能平安脱险,是因为什么?是那姐姐救了你?” 田歌想想也摇头,“那姐姐只是在卫生间里碰巧遇上,所以只能算一半。” “其实我以为救你会很不容易,可是我没想到一切刚刚开始筹备,你就已经回来了……”小怪兽歪着脑袋望田歌,“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他是又送蛋糕给靳欣用作刺探,又装乞丐想要将窃听器装进理惠的手提包里,可是一切刚折腾开,没想到田歌已经安然脱险了——就像一拳头用足了力气却砸进一大团棉花里,感觉白用了那么大劲儿,一点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我自己聪明不行么?”田歌俏生生站在春日艳阳下,背后是一树嫩绿,映得她越发粉嫩明丽,“是我自己跑进女卫生间,甩脱了那两个黑衣叔叔;然后老天爷也帮我,让我在女卫生间里碰见了姐姐,所以我就安全脱险咯!” 田歌深深望小怪兽一眼,“你别胡思乱想!”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可是我觉得,一切不是这样简单……”小怪兽眯起眼睛望田歌那俏生生的眉眼。 “我不跟你说了,你真讨厌!”田歌咬牙跺脚,转身就走! 这一次小怪兽只望着田歌的背影,而再没追上去. “说给我听听。”小怪兽自打跟田歌吵完了回到房间里,就谁也没见。中午饭都没怎么吃,显见是郁闷着了。 鸿涛忙完了公事就进来,怕小怪兽自己郁着。 “干爹,您相信田歌会这样简单就安全回来么?”小怪兽眼前一直晃动着田歌方才临去那狠狠一眼,“干爹,我怀疑田师父……” 小怪兽心里别扭难除,“干爹,难道您不么?” 鸿涛笑着坐下,伸手揽住小怪兽的肩膀,“推开这件事本身的疑点先不说,我们先来说这件事的本源——田歌被捉走,田歌又回来,接着你将疑心转移到了田师父的身上……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为了什么才发生?是田家父子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么?” 小怪兽叹息垂下头去,“他们是代我受过。是那些人想要对我不利,用了田师父和田歌来当棋子。” “所以啊……”鸿涛笑着拍拍小怪兽的肩头,“就算他们身上真的有疑点,就算旁人都可以随便质疑他们,可是小怪兽你却最不可以;而作为你干爹的我,当然也不可以。” “他们已经为你而受牵连,所以一切的对错都应该我们自己来扛,绝对不可以轻易怀疑他们。他们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我们无权为了自己的安全就将他们的安全当做我们自己的挡箭牌。” 小怪兽郑重点头,“干爹我知错了。”他也终明白方才田歌为何那样与他发脾气。田歌的心思很简单,就算田歌也知道自己父亲可疑,但是作为儿子自然首先要保护老爸。再说老爸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儿子…… 正如干爹所说,田师父和田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干爹我们该怎么做?”小怪兽迷惘了。 鸿涛淡然一笑,“第一,想尽办法保护好你自己;第二,如果还有余力就要保护好田歌,以及你身边的人;第三,不要过于担心,安心当你的小孩子,因为其余的事情还有你干爹我。” “还是干爹好……”小怪兽窝进鸿涛怀里。 鸿涛微笑,“你爸爸快要回国去陪你妈妈了。所以干爹跟你保证,这件事很快就会完成。” “老爸要走了么?”虽然这里有干爹,可是一听兰泉要走,小怪兽还是觉得难过。 鸿涛遥遥望着窗外碧空,轻轻一笑,“是啊。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快出生了,你爸爸要回去照顾你妈妈了。” 小怪兽有点难过地撅嘴,“他们都不要我了……” “哈……”鸿涛想笑,却也又觉心酸,“别说傻话。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等你多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那小小的人儿也会对你充满了手足之爱,所以你没失去什么,你反倒得到更多。” “可是我心里为什么还觉得很失落呢?”小怪兽仰头望干爹。 “干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鸿涛轻声感喟,“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年爸爸妈妈能为我再生下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用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活在世上。” “傻孩子你知道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在生下你这个孩子之后,还要再多生一个或者几个弟弟妹妹?那就是因为爸爸妈妈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先走一步,他们就要留下你们兄弟姐妹互相陪伴,相亲相爱。”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42、最后一步棋(更2) “滕森三郎、佐藤爱也都被带走。看来我们的新剧投拍计划又要搁浅。”梅轩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心情动。 渐入夏日,阳光晒在身上层层向外逼汗。鸿涛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反观周遭的国人个个都是衣装严整。须知,他们就算在七八月的酷暑盛夏都是这样衣冠楚楚,颇让第一次赴国的国人瞠目。 外表的衣冠楚楚,仿佛是刻意压制内心的野心勃勃阄。 “这已经是这半年来的第四个被迫胎死腹中的投拍计划。就算最终证明演员没事,但是整个剧目已经背上了负面的色彩,届时电视台不会接受放映,就连剧作本身也难以得到商业赞助。鸿涛,我倒是劝你不如停一停相关的事业动作。”梅轩审慎建议。 鸿涛加一粒方糖进咖啡,轻轻摇头,“不能让警方的动作打乱我们本来的工作节奏。损失一点钱没什么,如果让公司里跟着人心浮动,那就得不偿失。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散了就很难重聚。” “另外,”鸿涛目光灼灼凝视梅轩,“我也必须摆明我的立场。如果在警方高压之下,我们真的停止相关事业步伐,那么外界就会就此认定我们真的是有问题的;而警方则更可以借助民意而加大对我们的打击力度!” 梅轩也是点头,“这也是个‘破窗效应’,如果我们一旦让步,那么对方就会乘胜而进,反倒让我们一让再让,进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所以梅轩,继续放手做你那边的工作;这边的压力我自有办法对付。” 梅轩点头起身,“好,那我现在立即回去工作。新的投拍计划尽快将策划案给你。”梅轩转身离去,银灰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放光哦。 “梅轩,硬扛着不是最佳办法,我建议你考虑引入新的投资人。” 公司里近来遇到大问题,就算普通员工尚不清楚原因,金莎莎又岂能不知? “莎莎说说你的建议。” 金莎莎一笑,“其实国与我国有些想象,能够弹压警方的当然只有官员的背景。所以我的建议是引入新的投资人。” “梅轩,我爸有几个国的老朋友,他们自己的家族成员也在我们国内做生意;作为交换,我想这样的忙他们也是肯帮我的。” 梅轩点头笑起来,“其实我爸爸也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金莎莎摇头,“不要是跟你们靳家有关的人,否则恐怕打草惊蛇。梅轩,如果你信任我,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找的人一定会刻意远离你们靳家,至少让国官方看不出他们的入资与你们靳家有关,而只是普通的商业行为才好。” 梅轩起身伸出手来,“莎莎多谢你。” 金莎莎一笑,“人呢,爱情与事业总得保留一样。梅轩,这么多年你如何对我,我难道看不出来?所以如果注定了得不到你的感情,我也要好好保住这份事业。因为这份事业里我自己也是大股东,我当然不会傻到两者皆失。” 梅轩叹息一笑。总是不自觉将金莎莎与苗艺做比较。其实天资来说,金莎莎甚至是比不上苗艺的,可是苗艺过于自信,所以无法接受失败;而金莎莎虽然也是心性极高,但是她能够缓缓接受失去。 所以有时候看待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天资并不是全部,而是要考量一个人综合的素质。所以此时的金莎莎能带着事业女性的微笑自信而立,而苗艺早已香魂飘散。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会这样愚蠢!”理惠气得拍桌子大叫,“我们已经一步一步走向胜利,蔺鸿涛就快被我们打垮了,可是他们竟然还能批准新的资本投入,而且那还是国会议员的家族企业!真是,气死我了!” 因为国会议员田中家族的介入,警视厅长官特地将理惠等一干人员叫去训话,警告务必小心谨慎,不能让田中家族遭受严重损失。 理惠最初的计划是内、外两条线。内线是策反靳欣,结果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个骆听琴,天天贴身黏着靳欣,把靳欣这枚棋子彻底看死! 外线就是商业的外围行为来打击蔺鸿涛的生意,逼迫蔺鸿涛就范,或者让他铤而走险,从而给警方制造机会……可是没想到这条精心部署的外线又告失败! 理惠攥紧拳头,“看来就剩下那最后的办法了……” “爸爸,为什么要我去大哥那里?我不要去!”田歌跟田毅冷战,“我说了我不要去,您不必再说了!” 田毅抱紧手臂眯起眼睛来,“田歌,你才五岁就已经学会了忤逆父亲?” 田歌摇头,“爸爸,我不是故意不听您的话。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决定。我不要去,我要留在这里,留在您身边!” 田毅闭上眼睛。田歌的眉眼之间有太多亡妻的记忆,错觉里仿佛总看见亡妻不赞同的眼神。他年轻时尚武而暴躁,经常引起无为的争端,每次亡妻都并不出言斥责,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给他治伤包扎,可是她的目光总让他觉得无法承受,比爆发出来的斥责更让他觉得汗颜。 渐渐便收敛了,直到韬光养晦成了一代武学大家。可是当他功成名就之时,妻子却已经香消玉殒。有时候田毅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因为他脾气变好了,上天便认定不用妻子在身畔提点他,所以上天便将妻子收回去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宁肯继续轻狂暴躁,宁肯继续每天背着伤痕回家,至少——还能看见妻子的眉眼…… 妻子走了,死于难产。田歌是妻子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所以他拼尽了一切也会保护好田歌。 ------------ 【今天更新完毕,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3、别让他走,行不行(第一更) 春光明媚里,樱花十里。所有平日里忙碌如蚂蚁一般的都市人都趁着大好春日出郊外赏樱。 小怪兽却找个机会跟庄森凑到一起去,隐在樱林深处说话。庄森的小兄弟们也都循着人流而动,哪里人多他们就往哪里走,实则倒是给庄森和小怪兽创造了一带方便说话的地界。 “条子们奇怪的很。我亲眼看见他们将你说过的那几个明星都请进局子里头喝咖啡,不过真的就只是喝咖啡,也并不问什么,就是留足了个小时就给放出来。我跟几个兄弟分别想办法被警察给逮进去,我出来后又在门口守了好几天,看见的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形。”庄森细细将事情说给小怪兽听。 小怪兽低头望着地面的落樱。 樱花虽美,可是纵然最艳在枝头的时候,也禁不住风吹。几乎是从盛放的那个刹那起,也开始了凋零。轻盈美丽的落樱虽然美,可是一旦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就也失却了原有的风姿阄。 “那田师父呢?”小怪兽终究还是不放心田毅,暗嘱小乞丐们沿途留意田毅出梨本家之后的动向。纵然田毅警醒,可是沿途的小乞丐人数众多,每跟一段就会换一个小乞丐,所以田毅也是防不胜防。 庄森望了小怪兽一眼。庄森已经知道了田毅就是田歌的父亲,所以态度上有明显的回护。不过庄森终究分得清轻重,还是坦言,“田师父最近一直在拜访名医。还有,他去过数次机场询问航班号,还细细向机场工作人员咨询小孩子可否独自乘坐飞机,以及相应的安全措施等。看样子有可能是要出远门。” 对于要出远门的事儿,小怪兽已经不意外。虽然田毅显然有意回避,但是小怪兽还是从田歌那里拐弯抹角听出来田毅想要让田歌去她大哥那里的意思哦。 “田师父去拜访名医?谁病了么?”小怪兽被难住。 “难道是田师父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所以他才要送走田歌的么?”小怪兽使劲想,“可是如果是这样,他总归没必要将此事避着我干爹和我。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干爹还有可能帮得到他才是。” 庄森虽然比小怪兽大,个子更是高出一大截去,可是这些动脑筋的弯弯绕,庄森只能看着小怪兽使劲皱眉而帮不上太多忙。西方人总归学不会东方人心思的机巧。 “别让田歌走。”庄森想来想去,急着出口的也就这么一句话。 “还用你说?”小怪兽烦躁转身,结束了与庄森的对话,闪身走进樱花林里去。那俏生生的小田歌正站在樱花下,一身白衣,长发用发带束着,清冽如樱下梨花。 “说够了?”田歌见小怪兽回来,便转身要走,“真能磨叽,蔺伯伯都曾问起。” “问什么?”小怪兽微微皱眉。他暗地里结交庄森等小乞丐的事儿,就连干爹都不知道。这一切只有兰泉老爸知道,而且老爸还跟他一起扮了回乞丐。只是老爸现在回祖国去陪妈妈了,他就只能自己玩儿。 干爹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可是你要是想让他穿一身乞丐装满地装叫花子去,干爹肯定不干。干爹是典型的雅皮范儿,不像兰泉老爸什么都玩得开。 “当然是问你怎么跟个小乞丐聊个没完。”田歌摇头,“你的兴趣总是跟人不一样!” 小怪兽登时听出不同来,急着纠正,“那叫‘与众不同’,不叫‘跟人不一样’!” 田歌一笑莞尔。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算他灵敏。 “那你跟我干爹怎么说的?”田歌转身要走,小怪兽忙拉着。他关心的不是干爹的态度,而是田师父的。田师父也是敏锐的人,如果干爹注意到了的事情,相信田师父也同样会起疑。 “我替你遮掩呗。就说你觉着人家庄森有意思,瞪着人家的蓝眼睛看个没完。还有因为庄森本身是个混血儿,所以你格外好奇些。” 小怪兽天生就是个好奇宝宝,眼前出现庄森这样个身份和相貌都与众不同的小乞丐,小怪兽一定会格外好奇。这一点田歌抓得好。 “田歌,我问你件事。”小怪兽犹豫着还是没放开手,“田师父是不是要送你走?” “你怎么知道!”田歌面色一变,却也随即猜到,“庄森告诉你的?靳剑琴你别告诉我你让庄森他们在外头跟踪我老爸!” 说也奇怪,小怪兽虽然跟田歌见了面就打,但是小怪兽偷偷结交小乞丐们的事儿,却从始至终就没瞒着田歌。田歌自己聪明,能猜得出事情的一半,但是小怪兽却也的确从始至终都没有刻意避开田歌。 此事因为关系到小怪兽自己对于未来的野心,所以他就连干爹都瞒着,只有兰泉老爸没瞒住;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反而是对田歌都敞开着。 小怪兽还相信田歌不会将他的秘密说给外人听。即便是田毅,田歌都不会告诉。 所以此时田歌能猜到小怪兽是如何知道田毅要送她走的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小怪兽有点急。连庄森都急了,都不想让田歌走,那他怎么可能还比不上庄森呢! “是。”田歌知道瞒不住了,便点头,“你我都不小了,明年就要入学。今年开始是学前教育。我大哥在欧洲,我老爸希望我能去我大哥那里,这样也好在那边开始读书。” “不许你走!”小怪兽大慌。 他虽然从小被人叫惯了“小怪兽”之名,但是时光和成长才是一头巨大的怪兽。本来是两小无猜的朋友,却有一天要因为时光和成长而分开。这种无能为力感让小怪兽感觉很陌生,也有说不清的惊恐。 总之他不要改变,他想要用力留住现有的一切。如果田歌走了,那他以后天天找谁吵嘴打架去?再说又是那样远——欧洲啊,隔着半个地球,那样海角天涯…… 他不要,他不要!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若是换了往日,若是因为其他话题,小怪兽如果跟田歌说“不许你走”这样带着蛮横语气的话,田歌早转身不搭理他了;可是今天说也奇怪,田歌竟然并不生气,心头甚至涌起小小的欢喜。 “我也不想走。”田歌不由得说出心声。却在看见小怪兽眸子的闪亮时,赶紧补充一句,“我不能走,因为我必须要留在老爸身边!三个哥哥都在海角天边,老爸就自己孤身一个人,我不放心他。他偏又说自己吃不得西餐,所以不肯去哥哥们那边,那我就必须留下来陪着他。” 小怪兽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可是他随即又笑起来,“唉,不管不管,什么都行,反正你不走就对了!” 两个孩子站在樱花下,难得这一次达成一致,带着自己无法捋清的心情四目相望,静静而笑。 “嘿……”小怪兽心内喜欢得有点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伸了手去拉田歌的手。小孩子之间拉手本来是最平常的事,可是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是打来打去,竟然连手都没拉过。 田歌还是下意识抗拒,却还是被小怪兽涎着脸给扯住了手。 有风来,吹落漫天花雨。一阵落玉缤纷里,所有来赏樱的游客都被眼前美景所心折,齐齐屏住呼吸心中赞叹…… 就在一个晃神里,隔着眼前玉屑一般簌簌飘落的樱花,小怪兽猛然发现田歌竟然在他眼前,随着飘落的樱花一同倒向尘埃! “田歌——”小怪兽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这喊声,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是他自己的嗓音么? “为什么一定要送走?”小怪兽死死抓着田歌的手,就像那晚他吃了鱼生过敏,田歌就守在他褥子边上握着他的手一样,“田歌说了他不走,他都答应我了他不走!” 小怪兽红了眼睛瞪着田毅,真的如同一头被激怒了的小兽。 “剑琴!”鸿涛这次喝止了小怪兽,“田歌直到此时尚不能醒来,只有欧洲那边才有相应的药物与疗法,所以我们不可以拦着田歌!” “我不管!”小怪兽急了,回身瞪着鸿涛,“干爹我们家不是很有钱么?我们靳家和梨本家不是也算很有权势么?我们将那边的医生聘请过来好不好?别让田歌走,别让他走行不行!”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4、童年已去(第二更) 机场,田歌还在静静睡着。随行的护士用呼吸面罩罩着他小小的面颊,唯恐他身子里的变异反应会影响到呼吸。 这边的医生初步的诊断只是变异反应,说是小田歌赏樱花的那天吸入了太多花粉,导致了身体的过敏反应。可是这边相应的抗敏治疗竟然不能够让田歌醒转阄。 就像小怪兽自己吃海鲜也会过敏、浑身长疙瘩一样,田歌的这种病症也是一种过敏反应。只不过小怪兽是对海鲜过敏,而田歌是对花粉产生了反应。就这一点来说,小怪兽还是挺高兴的,证明他们俩真的是一国的人。 去机场的路上,小怪兽一路都死死握着田歌的手。他已经不拦着,他知道再拦着就有可能真的断送了田歌的命。 他要田歌好好活着,所以他宁肯放田歌走。 ——反正田歌只是去看病嘛,反正他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反正这边还有好多事,田歌走了就可以不跟着烦恼,也好他放得开手脚。 大人们忙着办理登机手续,以及与航班工作人员的交接,小怪兽敛尽伤心,狡黠地笑着冲着田歌说话,就仿佛田歌没有在昏迷之中,“难道你都没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么?我到你房间里当了小偷,嘿嘿。看看我偷了什么走?哦” 小怪兽掩住难过,故意跟田歌往日一般拿出他得意洋洋的那副小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卵圆的小镜子。镜子上头还系着可爱的粉红色蝴蝶结,镜子后头镶嵌着一对母女的小照。 那根打成蝴蝶结的绸带还是簇新的,蝴蝶结的形状完好如初,小怪兽知道这一定是田歌的爱物,所以他放在自己手里也是小心珍藏。此刻他拿出来,放在田歌毫无反应的眼前,“看,看,就是它!你可得答应我,赶紧好起来,赶紧回来。要不,我这东西可不给你了!哼,它就变成我的了!” 若是田歌醒着,他一定会蹦起来跟小豹子似的来抢小镜子,那他们之间就又是一场大战,说不定会不顾满机场都是人,而滚到一起满地打。 可是这次,田歌竟然还是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都没动一下。小怪兽笑起来,眼泪还是掉下来,“真没劲,这次你怎么都不抢啊?你不抢就是答应送给我啦?田歌,你哪儿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田歌。好吧,这次就不欺负你了,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不过我可告诉你,别指望我能一直让着你,你得赶紧好起来,你得赶紧给我回来!” 航班机组人员还有医务人员办理完了手续,安静过来接走田歌。小怪兽将镜子揣回口袋去,静静地没有阻拦,也没出一声。 杜仲跟着去忙活,鸿涛走过来抚住小怪兽的肩膀。 “干嘛干爹,当我是女人还哭哭啼啼吗?”小怪兽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指,几乎感觉到镜子的边缘已经扎进手指的皮肉里去,可是面上依旧是他平素的神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干爹没说你,是干爹自己变得脆弱。看着田歌走,干爹都要哭了,所以躲到你身后来,借着你挡挡。”小怪兽的冷静让鸿涛都是微微惊讶。 他自己的五岁,目睹母亲枪杀父亲之后又饮弹自尽;回想他自己的五岁,几乎是生活在黑暗不见天日的挣扎里,他自问没有小怪兽此时的冷静。必须说,小怪兽这孩子真的比他自己做得要好得多。 “嘁……”小怪兽清淡一笑,站在闸口望着那一行远去的人影,心中无声说,“田歌,我命令你必须回来。” “我等你。” 田毅送了田歌去欧洲,隔日便赶回来。众人都是深表同情,纷纷说,“既然蔺先生给了你长假,何苦不在那边多陪田歌些日子?” 田毅只是鞠躬感谢,“正因为蔺先生的体谅,毅才更不敢忘记肩上责任。小家主此时正是向学的关键年纪,耽误一天,以前学过的东西便可能前功尽弃;再说田歌也并不用我费心,家主与蔺先生已经事先派人打点好一切,田歌过去便直接入院,正常接受治疗便可,我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只能感喟,说田毅真的是个好师父。也感念说家主兰泉与蔺先生果然是仁义的雇主。 只有小怪兽静观田毅的归来,并无太多热络。 家中人倒也都不意外,每个人心中都知,田歌的突然病倒令小主子一夜长大。身边再没有了童真的玩伴,再找不见人陪他打闹,所以小主子自己索性就也收敛了顽劣,开始专心向学。 从人们长舒一口气,老太太李淑兰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特地让多鹤叫了他去,握着他的手跟他说,“你终究还是个小不点儿,虽然注定了你这一生肩上有重担,可是也不要急着长大。你小的时候好好享受你的童年,这样将来你长大了回首,才不觉得遗憾。” 李淑兰老太太虽然履行了当初给小怪兽的承诺,真的努力坚持了下来,但是身子毕竟已经大不如前,家里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放手给了鸿涛。小怪兽懂事地应诺,却也已经知道,自己的童年也早已经随着那架巨大的银色飞机,飞越了重洋而去。 “老老奶奶您放心,小怪兽知道该怎么做的。”小怪兽呲牙哄着老太太。 “小主子知道收敛也好。”多鹤也在一边跟着劝慰,“马上就要入学了,是该正正经经,否则在学校也会受管教。” “多鹤姐姐,可不可以帮我找一间没有教导主任,也没有教鞭的学校?”小怪兽已经在-里头听见了小朋友之间传说的各种学校里的惨烈见闻,纵然是他,也觉得头皮发麻。 ------------ 【今天更新到这儿,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5、武斗改文斗(①更) “靳剑琴你又溜号了!”蒋豆豆在小怪兽眼前使劲拍响巴掌,将小怪兽的注意力给拍回来。 “蒋老师,又有什么学习任务啊?您老吩咐。”小怪兽翻着眼皮揶揄蒋豆豆。 田歌走了,-仿佛一下子空了。若不是明年春天他就要上小学了,所以干爹死活看着他必须来,不然他才不来了。田歌走了,蒋豆豆也仿佛有点不适应,就将对田歌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来,当然三句五句话之后话题就自然还能转到田歌身上去。 要是换了旁人,他定然起身就走了;可是既然话题是围绕着田歌的,他就忍了。因为他自己也是想说一说田歌的,否则在心里憋闷久了,快要发酵了,干爹说那会变成一坛酒的。酒也就好了,要是酒糟就麻烦了。 “田歌好么?”蒋豆豆终于还是开始了“每日一问”阄。 “他好着呢。”小怪兽说起田歌,面上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人家现在可了不得,天天跟我视频讲话,都说的是牛津腔的英格力士……” 小怪兽说着偷偷指了指他们-的英语老师,“不像咱们老师说的是东京腔……” “哈哈……”蒋豆豆大笑开,“田歌就是小绅士,那么帅又说那么优雅的英语,一定更迷人!哦” 小怪兽瞪了蒋豆豆一眼,别过头去。他最讨厌说到后来蒋豆豆满眼睛蹦红桃儿的花痴样,讨厌。这种感觉就像面对着庄森时候的感觉,一提起田歌来,庄森也是满眼睛的桃花。 这什么世界啊,怎么男的、女的都对田歌蹦红桃儿? 不过能令人家小老人家欣慰的是,不管怎么说,田歌在那边真的好起来了。三叔也说,对于过敏体质的人来说,其实不能简单说是“病”,而是身体对于外部环境的不适应;有时候不需要医疗,只需要换一个环境,那变异反应自然就也好了。 看着电脑里活蹦乱跳的田歌,虽然隔着很远,可是他却也很开心。 就算家人们都有问田师父的,问田歌何时康复回来,田师父不说话,其实他心底也是希望田歌暂时不回来。因为他在欧洲一切都好,一旦回来,恐怕还要因为他小怪兽而受到牵连与伤害。 所以就宁愿在电脑里看他臭屁地用牛津腔的英语跟他显摆。再打不着架了,现在改成斗嘴;慢慢地他斗嘴就斗不上了,因为听不懂了田歌在说什么。不过就在屏幕上看着田歌眉眼轻扬的样子,他就很开心。 深夜,小怪兽走进干爹房间。干爹刚刚回来。 这一段时间来,山田组里状况频出。纵然干爹在家中从来都不说,但是小怪兽也能猜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干爹就万事全都自己扛,从来不在人前说半句。 可是干爹是重视家人的人,如果不是有棘手的大事,他绝不会夜夜晚归。 “怎么还没睡?”鸿涛揉着皱结的眉心拥抱小人儿。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多晚多累,即便来不及多交谈什么,他也要坚持每天都给小怪兽一个拥抱。 人是神奇的动物,有时候语言并不一定是最好的传达,尤其是在亲人之间,有时候一个拥抱就胜过万语千言。鸿涛相信一抱之间,小怪兽一定能够体会到他想要表达的父子感情。 小怪兽乖巧将下颌贴在干爹的肩膀上,轻轻说,“干爹辛苦了。” “呵,傻孩子……”鸿涛虽然在笑,实则却被小怪兽轻轻的话语给说出了眼泪。 纵然奔忙,纵然身边孤单,可是有深夜里小人儿这样暖心的一句话,他便觉此生足矣。 “干爹,我知道我还小,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学习相关事务,不动手先动脑。”小怪兽正色而言。 鸿涛笑起来,“好。不过等你明年上小学,到了正式的学龄再教给你。这是你童年最后的时光,你快快乐乐度过才好。” “逛了一天,怎么样?”靳欣家门外的小酒廊,杜仲心疼地看听琴扭着脚踝。这女人仿佛永远不肯服软,就算去跑旧货市场还依旧六寸的高跟鞋踩着,人前是风光无限,人后却只能偷着揉脚踝。 不过杜仲倒也开心,她这一面只给他看。 “唉,无聊!”听琴举着根筷子去敲小酒盅,“还以为这边的旧货市场能发现点好东西,结果不是新的,就是假的!我就奇怪呀,从清末开始,中国人那么多留学这边的,难道就都没带些好东西过来?再说还有伪满洲国时期,以及二战呢,肯定有不少国宝流失过来啊,怎么就没见着什么好的?” 既然鸿涛和杜仲都在这边,听琴索性就也留下来。好在中国那边的画廊生意早已上了轨道,公司里有人经营着;她自己索性变成甩手掌柜,每天除了贴身盯着靳欣,就是逛旧物市场去淘金。 听琴是风风火火惯了的女人,虽然现在也没闲着,不过这点运动量让她很不满足,时常在脸上大大写着“无聊”二字。 杜仲也是心疼,却劝不得。没人敢肯定靳欣这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听琴此时的做法虽然消耗时间,但是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听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觉得无聊的原因是什么?”杜仲旁敲侧击。 听琴瞪了他一眼。这话小桐早说过了,说女人到了前后是得要个孩子了,不然就会觉得生活都索然无味。小桐现在倒好,儿子大了,怀抱里又多了个粉团似的女娃娃,那一双大眼睛水灵得让全家人几乎都陷进去。别人家孩子生出来就哭,那小东西生出来就咯咯地甜笑,把接生的医生和助产士都给稀罕得不舍得放手。结果小桐被推出产房来,大家这才发现产妇出来了,孩子还在产房里。兰泉进去要孩子去,看见医生和护士头对头在那抱着小女娃哄呢。 这俩孩子让听琴越发没信心。小怪兽一个已经是人中龙凤,这个小女娃更是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世上的好孩子都让小桐生绝了,听琴觉着自己真的不必生了,否则生出来估计亲生的反倒没有对侄子和侄女的疼爱多,那就麻烦了。 “杜仲你药铺子不开了,改当心理医生?”听琴不打算搭他的茬儿。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杜仲一笑,“我最近要出趟门,跟你报备一下。” 听琴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是拖你后腿的了?你有事就去办,不用跟我说。” 杜仲毕竟是走黑道的,平素虚情假意的应酬也不少,纵然听琴在大街上偶然看见杜仲肩膀上挂着个妖娆的美眉出来,听琴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径直从杜仲眼前走过去。 他们各自都是独立的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事业。每一个行业也都有自己的规则,所以听琴的习惯是各自做各自的事儿,虽然已经正式交往了,却并不干涉对方事业。 “好。”杜仲起身,“忙完这次,我会跟你回香港,向伯父伯母提亲。” “你还想去?”听琴都有点头大,“还没被我妈骂够?” “这次我跟她老人家死耗。她不点头,我就不离开。”杜仲含笑狡黠眨眼,转身走入夜色。 小酒廊里的灯光虽然也不耀眼,但是毕竟有光;窗外的夜色却是浓重黑暗,杜仲一身黑衣走进夜色里,便仿佛消失不见。 听琴没来由地只觉心内一慌,拍了一张大钞在桌上,就追出来,“杜仲你给我站住!” 杜仲一愕,转身回来,眼睛里的失落还没掩住,更放了一丝惊喜溜出来。 听琴踩着高跟鞋站在夜色里喘气,“以你的身份,现在什么事儿还值得你亲自去跑啊?——鸿涛的事儿,是不是?” 听琴有时候都来气,虽然知道自己在杜仲心里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但是鸿涛在杜仲心里的重量却丝毫都不比她少。有时候她都想说,“不然你俩男男爱算了!”却每次自己都掐自己,男人之间有的友情是真的要比爱情还重的。 更何况,鸿涛值得。 杜仲笑起来。听琴不是柔弱的女人,她什么都担得起来,所以杜仲也习惯了什么事儿都跟她说,并不瞒着她。 “还记得长尾景虎吧?当年鸿涛亲自动手除了他,他们家族如今又在蠢蠢欲动。” 听琴挑眉,“他们知道是鸿涛做的了?” 杜仲点头,“所以这个消息的来源就更加耐人寻味。我担心,是警方的挑唆。因为所有的线索都只掌握在警方手中。”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6、还没学会想念(②更) “哈……”听琴站在夜色里笑,“那我倒不意外了。国警方原来也不过如此,除了偷偷摸摸动手,就是东西挑唆,我看国不必扫黑了,因为最大的黑道组织就是他们警方——他们的做法简直就是经典的黑帮手段!” 杜仲笑起来,这才是他喜欢的女人。若是换了其他女人,此时恐怕只是担心他会不会遇见危险,而听琴这样旷达。 “我也觉得。”杜仲耸肩。 “长尾家时什么来头?”听琴快速思考。 “长尾家曾经是烜赫一时的武士家族,后来衰败,所以才入了山田组。他们家族一直是山田组执行课各组打手的训练者。” 听琴笑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谁?” “田毅。”听琴笑着望杜仲,“长尾家为山田组训练打手,田毅则要将咱们家小怪兽训练成打手。” “哈……”杜仲大笑,“小怪兽听见你叫他‘打手’,他会生气的。阄” “嗯,也是。”听琴也笑起来,“他自诩身边有个更好的打手——田歌。” 杜仲走过来扯住听琴的手指,借着手臂的力量将听琴扯进怀里来,带着胡茬的唇厮磨在听琴柔滑的锁骨处,再辗转向上,吻过听琴颈子,继而缠住她的唇舌。良久方喘息着放开,“来了这么些日子都不给我一次畅快的。我得走了,回来绝不放过你。” 听琴身子上支撑的力量骤空,她穿着六寸高跟鞋的身子有点摇晃。夜色清冷一下子涌过来,将她跟杜仲隔开。杜仲转身走,夜色罩满了他周身。 听琴伸手抹掉眼角的泪。 “杜仲,我爱你。”她在夜风里轻声说。不用问他是否听见,因为她知道,他定会听见。只是她不会用这样的话语延宕他离去的脚步。 他是黑帮男子,注定有他必须要走的路哦。 “我也想她啊……”田歌在电脑那边抱着个大兔子,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小怪兽恨的咬牙切齿的。他从-放学回来,就以火箭般的速度开电脑,跟英国连线。可是好嘛,田歌竟然这样一副恹恹的样儿。难道枕头就比他小怪兽更可爱么? 更可恶的是,田歌说的是想蒋豆豆! ——田歌难道,不想他? 唉,也是的。男孩子想什么男孩子?小怪兽纠结得心都抽抽了,只好为了确定一下而问,“那你想念庄森么?” “庄森哥哥啊……”田歌努力掀开眼皮,“也想哦……对了你当初怎么不把庄森哥哥给我做的小狗狗给我带来?我醒来想找,已经找不到。” 小怪兽恼得真想砸了电脑! “那我呢?”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捏着小拳头紧张地问出来,拳头里头已经全是汗水。 “你什么?”田歌又打了个大呵欠,小怪兽都看见他嘴里头的蛀牙了! 哼,一定都是在英国天天吃奶酪吃的! 小怪兽咬牙切齿。田歌哪儿就这么笨了,他一定是装的! “我问你,想不想我啊!”谁先动念谁就败,小怪兽只能狼狈地吼出来。 “想你干嘛?”田歌抱着大兔子,这回可算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隔着电脑瞅着小怪兽,“你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干什么?你天天拉着我跟你视频聊天,也不让我睡觉,我天天都能见着你,我还想你干嘛?” 田歌说起来就生气。好嘛,他那边是下午了,可是她这边可是午夜点了啊!让一个五岁多的小朋友天天熬夜到午夜,他混蛋不混蛋啊!还好意思问想不想他? “想念呢,是因为见不到面才产生的一种情感。”田歌正色以告,“所以对不住了,你既然天天都在我眼前晃,我真的没办法对你产生想念。拜拜,我要睡觉去了。” 视频框随之暗了下来,气得小怪兽绕着屋子跑了一圈儿! 啊啊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可是田歌哪儿做错了么?田歌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每天都在网上见面,那他还要田歌想他干嘛? 可是为什么,就算每天就见田歌,可是他还是会很想念田歌? 好在线上马上又有人叫,四叔笑眯眯出现。献宝似的举起一块白玉朝他得瑟,“乖乖小剑,来帮四叔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四叔总跟他玩这样的游戏,烦不烦啊?他已经跟四叔说的很清楚了,他没兴趣继承四叔他老人家的衣钵,他可不想当个古董商人,他只想当黑帮老大!可是四叔每次得着什么东西还都来刺激他、引诱他,怎么那么为老不尊呢? 小怪兽虽然不耐烦,却也还是敬老,认命跑过去隔着电脑瞅了半天,“明代的玉带板。不过明代的玉带板出土数量不少,你得弄成套的才值钱。一块没用。”小怪兽张口就来。 这孩子虽然对古董没什么兴趣,可是老天爷就像故意跟他没完没了,他只要在书上、电视上看见相关的东西,哪怕就扫一眼也能记住。所以菊墨有时候偷懒,弄了个东西来,他自己都不去查资料去,只过来问小怪兽。 “你说得对。这一套是块,不过却是在个地方……”菊墨沉吟起来。 随即电脑暗下来。小怪兽才懒得管他那玉带板的事儿。不过等电脑暗下来,小怪兽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拍着桌子就喊起来,“四叔你别走!我记得这玉带板是上个星期澳洲小镇博物馆失窃的!怎么在你手里,你给我说清楚!” ----------- 【今天更新到这里,马上去更小护士那边大家比较奇怪某苏干嘛让田歌去欧洲,是吧?哈,某苏小提示,这个跟目前的情况有关;还有个宕开的一笔:大家还记得谁也在欧洲不?】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7、挑战(祝大家新年快乐!) 杜仲离开,鸿涛仿佛被拆了左膀右臂。他身边亲信就剩下田毅一人。 自从田歌因病离开,本就行事谨慎的田毅越发沉默寡言。除了在指导小怪兽习武的时候还听得见他言谈,平素几乎就只是一道默默跟随在鸿涛背后的影子。 他这样身份的人本就应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梨本家的人也并不奇怪。凡是高人必有怪癖,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小怪兽却在静静望着这一切。 庄森传来话,说让小怪兽放心。从梨本家大宅大门开始,直到山田组总部办公大楼,一路他们都安排了小乞丐沿途巡守。如果有异常情形,他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查知。 小怪兽在网上与田歌的对话也再不仅仅是笑谑,小怪兽旁敲侧击问出,田歌虽然身在英国治疗,却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国医生到来,送来药物阄。 一切终于找到答案。 当最浓烈的夏天到来之际,山田组一场如火如荼的赛事也将展开。帮内规矩,为了避免帮内的头目们长期安稳而忘了竞争,所以每年都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展开帮内的竞争赛。从执行课若头以下的各个头目都要重新竞争选出。这竞争当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武技相拼哦。 东方刚露出第一缕鱼肚白,鸿涛便已起身,收拾停当,叫了田毅一起离开。 山田组内最近又有逆流蠢蠢欲动,他们显然是要借助此次头目的重新竞争来挑战鸿涛的权威,所以鸿涛自然不敢怠慢。 小怪兽闻声也跟着爬起来,笑嘻嘻握了田毅的武士刀,“师父,我听闻家中有个规矩,如遇到师父角斗,徒弟应该亲手为师父擦剑尖。” 田毅也是惊讶挑眉,“从前倒是有这个规矩的,可是现在剑道决斗已经不用真的武士刀,而改用竹剑,或者没开刃的武士刀,所以不必擦了。更何况剑琴你年纪还这样小。” 小怪兽高高仰起头,“师父,这次请让徒儿代其劳。” “真的不必。”田毅略有为难。 鸿涛将衣饰整理停当,就也转头微笑,“老田,你让他做吧。难得他有这份孝心。” 鸿涛既然发话,田毅只能放手。小怪兽抱着武士刀欢天喜地跑出去,还狡黠眨眼,“我去找人帮忙。” “呵……”鸿涛笑开,转头向田毅无奈挑眉,“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还以为他真的要自己来做,看来还是要找人代劳。” 田毅急忙回礼,“小主子能有这份心,毅已经很是知足。” “今天的角斗,田师父你有可能会遭遇到长尾家族的挑战。”鸿涛审慎言,“曾经长尾景虎是执行课的若头,他的家族自然成为各个堂口的教头;如今你是小怪兽的师父,自然就是山田组的总教头,所以长尾家族定然心怀不满。” 田毅傲然一笑,“习武者,如果怕被人挑战,那还是不要习武。” 说着话,两人登车,等着小怪兽送武士刀来。良久才看见小小人影跌跌撞撞抱着刀跑来。刀鞘上包了明黄的绸子,交到田毅手上。 田毅笑,想打开黄绸子看,小怪兽忙阻拦,“哎哎,师父别打开!我是请了高人给它做了法的,如果提前打开了,宝光散尽就不灵验了!到决斗的时候才可以打开!” “哈……”鸿涛大笑,“我说你昨儿将你色空叔叔请到府里来干什么;刚刚又说要请人帮忙——你就是要色空叔叔帮忙给这刀做法加持吧?” “干爹真聪明!”小怪兽呲牙笑开,“这是开光加持过的哦,师父您千万不要提前打开。” 田毅一听是色空禅师加持过的,心中也自感念小怪兽做法,忙双手接过,郑重承诺,“小主子你放心,我定不负你言。” 车子开走,沿途便有小乞丐满脸羡慕地驻足凝望黑头大车驶过。 小怪兽笑嘻嘻转头走进大门,色空迎上来,“一切办妥?” 小怪兽挤眉弄眼,“色空叔叔,您老那技术行不行?” 色空一改高僧矜持,伸出手来照着小怪兽后脑勺就给了一记,“当然行!敢不信你色空叔叔我,下次我可不给你帮忙了!” 遥遥廊檐下,多鹤立在檐影里望着色空,静静而笑。 鸿涛与田毅到了山田组总部,所有参与今天竞技的头目都已早早到了。练武大厅一片呼喝声。 按照级别从低到高的次序挑战,鸿涛只抱臂坐在首位静静看着。谁胜谁负,他面上都是静静并无表情。 最后,也将是最高级别的挑战。人们心知肚明的是,定然是长尾家族的现任家主长尾景明挑战田毅,以重新确立长尾家族在山田组中的地位。 可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长尾景明步出队伍,却径直走到田毅面前深深鞠躬,“此役,我长尾景明认输,将挑战权拱手相让给田毅师父!” 满场大哗,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明白长尾景明这是要干什么! 长尾景明是长尾景虎的弟弟,这多年来始终叫嚣要为长尾景虎报仇,外表也是极其嚣张,可是谁能想到,到了挑战眼前儿他却退缩了! 可是按照帮内规矩,竞争不可轮空。就算长尾景明这一役认输,可是这一轮的竞争也要有人下场。 田毅为难转头。最高级别的竞争,田毅面对的人唯一还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首座而坐的鸿涛! 鸿涛虽然身负家主的指命,但是他毕竟本人并不是龙主。山田组内的规矩,只有龙主不可被挑战,其他位子皆是有能者居之,所以整个大厅中人们的目光随着田毅,都已集中在了鸿涛面上! 田毅轻轻喘了口气,走上前来跪倒在地,“蔺先生,毅只能斗胆向您挑战!” 鸿涛面上依旧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仿佛这一切的到来,对于他来说毫无意外。 鸿涛静静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领扣,再将袖口上挽,继而回手抓过几案上横放于鹿角架上的宝刀,起身走来,“还请田师父赐教。” 大厅内众人面上神情各异,有惊讶田毅的,也有没想到鸿涛竟然能平静应战的,更有在暗自揣测此战后果的……大家都不是傻子,谁能不注意鸿涛手里那把刀?那可不是竹剑,那是开了刃的真真实实的钢刀!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刀剑无眼,田毅自然要打起所有的精神来应对鸿涛手里那把宝刀——那么所有“点到即止”都会成了屁话,眼前两人注定是一场生死相搏! 如果田毅死了,倒无大碍;而如果是蔺鸿涛死了——那么整个山田组,甚至整个国黑道的格局就将大洗牌! 就算梨本家还有那么个五岁大的小主子,又能如何?谁还真的把一个小孩儿放在眼里! 此一役注定影响深远,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请——” “请。” 鸿涛与田毅相对施礼。田毅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把被小怪兽裹了黄绸子的战刀。 田毅起身将黄绸子扯掉,淡然不急着钢刀出鞘,拉了个架势等候鸿涛攻来。鸿涛一笑,也并不虚饰,长刀出鞘,双手劈来! 黑道相搏必然都是生死对抗,所以花哨的招数都没用,上来就只管是最实用的杀人招式。鸿涛自然深谙其中规则,所以丝毫不被自己的身份拘束,上来就是狠烈的招式! 钢口在空气中发出“嗡嗡”之声,田毅不慌不忙后退,举刀相迎。同时手握刀柄向外抽刀,准备迎击的同时狠下杀招,形成守攻转换于同时! 岂料——生死关头,田毅的手竟然抽不出刀来! 本来可以瞬间转守为攻的招数只剩下防守的一半,而另一半的凌厉杀机硬生生被扼杀! 田毅用力挑开鸿涛的刀身,猛向后掠,跳出几步之外,惊愣望向手中长刀——刀鞘封口处隐约有银色闪耀! 田毅拧眉咬牙,狠狠瞪向鸿涛,“蔺鸿涛,原来你是小人!你们父子原来早已串通好了,在我刀鞘里灌入水银,就是为了除掉我!” 全场一声惊呼! “蔺鸿涛,你之为人阴狠,道上早有传说;亏你还装出一副正义之相,让大家都以为你是义气之人!你倒也罢了,小主子那么个小孩子竟然也已经阴险到了如此地步!如果山田组再被你父子领导,那么山田组早晚毁在你们两人手中!” -------------- 【今天有点私事,先更这些。祝大家新年快乐,咱们见!】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8、黑云邪气(第一更) “正是!” 之前认输的长尾景明也阴阴走出,站在天翼身畔,冷冷凝视鸿涛,“我山田组创立至今,第一条帮规是什么?——义!我们视帮内兄弟如手足,我们待百姓如父母。阪神大地震,我山田组所有成员变身抢救队员,第一时间冲进连官方都不敢进入的危险地带抢救百姓,设立赈济棚,提供棉被、食物,比政府更快一步!” “外人都质疑为何单单我国的社团能够合法存在,也简单将我们视作‘黑道’,但是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懂,我们的所谓‘黑道’行的却是光明磊落事!” 长尾景明霍然抬头望鸿涛,“纵然帮中也有权位争夺,但是我们都是每年这样公开进行竞争。帮中所有头目的位置都是有实力者居之,哪里会容得宵小之辈行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 长尾景虎转身面对帮众,手一指鸿涛,“而他,不但是外来之人,根本不是我山田组中帮众;更是他——残杀了我兄长长尾景虎!” “什么!”山田组众人哗啦一声围了上来,“长尾若头竟然是被蔺先生所杀!” 长尾景虎之死一直是一桩悬案,因为山田组乃是国黑道第一大社团,长尾景虎又是山田组中第二号人物的执行课若头身份,所以长尾景虎的悬案未决已经成了山田组的一大耻辱,多年来始终暗自查访相关线索。 却没想到凶手竟然就在帮中,而且此时更是代理着龙主之位阄! 长尾景明转头恨恨望鸿涛,“蔺先生,你也自诩是义气的男子汉,那你倒是当着全帮兄弟的面说说,这件事是你干的不是!” 场中情形本是田毅一人向鸿涛挑战,结果被长尾景明的几句话挑唆,全帮的头目全都转向鸿涛来,怒目而视,“蔺先生,今天你要当着我们的面,说个明白!” 鸿涛宁静一笑,高高仰头望练武大厅的穹顶,仿佛眼前的人群根本不值得他一看。纵然那些混惯了黑道的人早已个个横眉冷目,可是鸿涛全然就不放在心上。 “你们想要什么答案?想问是不是我杀了长尾景虎?——哈!已经是多年的事,你们早该差得出来!此时既然敢在我面前质问出来,那你们心底多少也该有点信心才是!——如果没有信心,你们却敢这样以下犯上,那你们先治了自己的僭越之罪,再来问我!” “既然问出来,我们自然是有线索的!”长尾景明惊讶嘶吼。没想到已是被围困住,蔺鸿涛竟然还这样临危不乱哦! “既然有线索,又何必来问我?”鸿涛缓缓将头垂下,眸子却冷凝了寒夜暗色,诡魅凝向长尾景明。 “你既然想宣告我就是杀人凶手,那你为何不敢将你所谓的线索一一列出?如果不敢拿出线索而单单来追问我,长尾景明你该知道你还不够资格!我上对老夫人与家主,只有他们两位可以对我问责。长尾景明,你太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一千道一万,蔺鸿涛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根本不敢正面回答问题。你们中国人原来都是懦夫!”长尾景明恼羞成怒,索性撕开两国的这份身份,公然挑衅国格! “呵呵,哈……”鸿涛袅袅缓缓笑起来,可是笑声越来越大,直至震动屋瓦!“长尾景明,你找死!” “蔺鸿涛,你早是我长尾家族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更是我山田组的共敌!”长尾景明虽然嗓音响亮,可是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东方各国黑道的人物,各国之间都有所了解。山田组帮众也早都听说过蔺鸿涛的威名,但是自从白虎团转移进中国大陆,就再也没听说过蔺鸿涛亲自动手。蔺鸿涛当年的凶猛之名,仿佛都已经被尘封在时光里,无人得窥。 对于长尾景明来说,鸿涛近年唯一的一次动手就是兄长长尾景虎之死——那幽冥长夜,宛如鬼魅一般不知从哪里突然而至的凶手,尺长的峨眉刺直刺百会穴,一招之间直接毙命! 身手了得的长尾景虎竟然毫无反抗的迹象,素以坚硬致密闻名的人类头盖骨竟然能被一根峨眉刺一招刺穿!——那种感觉形容起来都不是恐怖,而是——诡谲…… 所以没人知道蔺鸿涛如果真的动了杀机会是什么样,更无人敢预测他有可能会用什么方式来杀掉敢于向他叫板的敌人! 此时看见鸿涛阴冷眼神,与那样幽魅的笑声,长尾景明只觉通体生寒,每个汗毛孔都向外散着寒气! “是么?既然长尾景明你找死……”鸿涛缓缓笑起来,身周仿佛有一团玄黑雾霭缭绕而起。风起运动,黑云翻涌,裹缠了鸿涛的周身。纵然他身上穿着雪白的衬衫,此时也似乎早已看不见任何一丝的晴明之色,“那我,就满足你……” “蔺鸿涛,你,你要干什么!”长尾景明之前叫嚣得虽然粗门大嗓,可是一见鸿涛仿佛裹缠黑云,诡异向他一步步走来,长尾景明还是惊恐得大叫起来。身子向后急退,想要藏进人群中去,以众人之躯来帮他抵御鸿涛周身凛冽邪气。 可是其他帮众也显然被吓住,纷纷后退。将长尾景明再度暴露在鸿涛面前。 鸿涛手指长刀凌空劈下,却没有劈上长尾景明的身子,而是刀尖几乎纤毫不差地从长尾景明眉间划过! 一线灼热,沿着长尾景明眉心,缓缓滑落…… 整个练功大厅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 【苏糖们,新年快乐!今天还是腊八哟,表忘了喝腊八粥、泡腊八蒜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49、惊乱(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49、惊乱)正文,敬请欣赏! “>- 长尾景明是呆立了三分钟,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虽然鸿涛一刀劈来,声势迫人,但是事实上那刀尖只是堪堪从眉心划过,不过破了点皮而已。 人体眉心到鼻梁一线,本就皮薄,所以纵然破皮,也伤到哪里去。虽然有血滑下,却根本都不疼,更不会伤及性命。 长尾景明狂笑,“哈哈,哈……还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懦夫?!”人的心理恐惧超过了临界值就会变得无所畏惧,之前长尾景明对于鸿涛还有所忌惮,此时越发有恃无恐。长尾景明认定,鸿涛不过色厉内荏,根本就不敢杀他! 毕竟这里是j国,又是当着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蔺鸿涛如果敢动他长尾景明一根寒毛,那正好给警方把柄,等着警方来将他绳之以法,进而绞杀! “刚刚还威胁我,说我找死——哈!那你倒是杀呀,杀呀!原来凌空劈刀不过只破了爷爷眉心一点皮,还说你自己不是懦夫!” 长尾景明笑得越发猖狂,双目圆睁伸手点指蔺鸿涛。胸中还有一篇长篇大论正待张口,却——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双目圆睁,嘴角轻蔑咧开,手还点指着鸿涛,他整个人就已经僵直地向后,轰然倒下!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叠席地面发出轰然的回响。在场所有人都惊住,望着地上直挺挺躺着的长尾景明。仿佛无法明白,一秒钟之前长尾景明还在得意地向蔺鸿涛喧嚣,可是一秒钟之后他怎么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帮中医生急忙走上前,探查一番之后,转头回来脸都白了,“长尾教头已经西去……” “什么!”整个山田组的练功大厅炸了营,“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亲眼见着蔺鸿涛刀劈长尾景虎,可是大家更清楚地看见长尾景虎眉心之间不过一点破皮的小伤!他怎么会死? 长尾景明的情形,帮众也都知晓,他并无心脏病或者类似病症,根本不会被空劈的一刀给吓死——眼前的一切如何解释?难道说蔺鸿涛是杀人凶手?可是这责任根本无法认定! 长尾景明一死,长尾家几个晚辈疯了一样冲过来。他们几个在帮中尚无地位,不过是最低等的小头目,鸿涛只是静静眯着眼睛凝望他们几个,他们几个竟然都惊得握着刀不敢向前! 他们都只是低级别的小头目,所以他们带进练功大厅来的武器只不过是普通的竹剑。大厅里只有几位大佬可以佩戴真家伙入内,他们的资格还不够!难道真的敢用自己的竹剑抵挡蔺鸿涛的钢铁宝刀?他们活腻歪了! 场面大乱,却无人能出一句安定之言。帮众虽然对鸿涛已经起疑,但是不可否认,此时大乱中,各人心中下意识地还望向鸿涛,想要听他怎么说、怎么决定。 纵然不服,可是这个中国男人已经统驭了山田组六年之久!许多思维定势,早已深入骨髓。 “尸体不必动。电话报警,通知警方来处理相关事宜。”鸿涛冷冷转头望长尾家那几个晚辈,“具体死因,警方法医自然会有尸检报告,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报仇也不迟!” 一场挑战赛,却成了长尾景明的生命绝响。大家再不甘,也总归不可不敬死者。警官陆续到场,场中的闲杂人等皆被清退。 鸿涛转身出门,手里却还握着那把象征着龙主威严的宝刀。出门时,田毅跟了上来。鸿涛状似无意一般转头望了田毅一眼。两人只是目光一撞,均无言.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回到梨本家大宅,鸿涛先去拜见老太太李淑兰。两人将房门关起来密谈,多鹤亲自站在廊檐下看着门,旁人都自然退避。 小怪兽瞄着田毅的背影,跟着蹑手蹑脚走进田毅房间去。进门先跪倒磕头,“田师父,您责罚徒儿吧!” 田毅背对着小怪兽的方向,面向隅,跪坐无语。 “师父?”小怪兽看田毅不搭理他,索性跪爬几步凑到田毅身后去,歪着身子去偷看田毅的侧脸,“师父,那我们上网跟田歌说话呀?” 田毅依旧无言。 小怪兽并不知在山田组总部发生的具体情形,只以为田毅是因为佩刀被灌了水银之事而动气,便涎着脸道歉,“师父,您就原谅徒儿吧。将您的佩刀灌了水银,只是徒儿看了书上这样写,觉着好奇,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家里除了您再没第二个人用真的刀剑,所以我就做做试验。再说了师父您在帮中接受挑战,到时候用的也应该是竹剑,本用不到这把真家伙的不是么?” 小怪兽说着呲牙,“大不了,我再还给你一把更好的!我知道家里有个库房,里头藏着好多刀剑。据说都是宝刀宝剑,是梨本家历代祖上传下来的……哪天我去给您偷一把出来!” “胡说!”田毅终于听不下去了,用力一拍叠席,“越说越不着边际!那些宝刀宝剑都是历代家主的信物,岂是你可擅动的!” 小怪兽呲了呲牙。 田毅抱着手臂,依旧背对着小怪兽,“我问你,此事是谁教给你做的?” 小怪兽叹息一声垂下头去,“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干的。师父,且不说你我师徒情同父子,就算是为了田歌,我也必须这样干!” “你自以为聪明!”田毅却是大怒,“你这孩子的确天生聪颖,可是你自己也说过太过爱耍小聪明——你这次看似帮了我,可是你却害了你干爹!” “师父您说什么?”小怪兽大惊,“怎么会害了干爹?” 田毅烦躁摇头,“稍后,你自行去问你干爹。师父累了,你出去吧。” 小怪兽讪讪地,看师父心意已定,只好转身向外。 即将出门,田毅依旧背对着小怪兽轻轻一声,“……日后,多让着田歌些。他每次都是被你逼急了才会与你动手,他是个好孩子。” 小怪兽愕了愕,却也深深鞠躬,“师父,弟子记住了。”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0、圈套(①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0、圈套)正文,敬请欣赏! “>- “怎么了?”色空见小怪兽闷闷不乐回来,停了手里的功课,抬头望小怪兽。 小怪兽盘腿坐下,手肘拄在膝盖上托着腮帮子皱眉,“难道我,真的错了?” “到底怎么了?”色空不放心。他这次来是为了给李淑兰老太太诵经,却没想到正赶上这么档子事儿。 小怪兽也没瞒着色空,“色空叔叔,我本来怀疑田师父,担心他会因为田歌而受到坏人的威胁,所以不得不对我干爹动手。我这才想办法要将他的佩刀灌进水银,这样就算他可能趁着山田组内部挑战的机会而想跟干爹动手,也动不成……” 色空点头,“你的法子虽然还是孩子气了些,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小怪兽难过地垂下头去,“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和干爹,也要为了田歌。如果他的父亲跟我和干爹成了仇人,那将来我跟田歌还怎么做朋友?” “孩子,你能这样为朋友设身处地着想,这很好。”色空并不知田歌具体情形,不过倒也知道小怪兽恨看重这个小朋友。平素说话,总是不自知地提起田歌的名字。 “可是我觉得,我好像错了……”小怪兽愁肠百结。 “一切的诡异都归结在田歌身上。田歌先是被掳走,我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救田歌回来,结果田歌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安全地回来了——就算这当中有那位神秘姐姐的帮忙,但是田歌还是回来得过于顺利了……”. “孩子你担心,田歌的安全回来,这本身是一个圈套?”色空也眯起眼睛。虽然早知道小怪兽这孩子迥异于普通孩子,但是色空还是被小怪兽心思的缜密给惊到。 “就像干爹所说,田歌不过是一枚棋子。那些人的目标是干爹和我,根本与田歌无关;而他们既然放了田歌回来,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因为与田师父达成了什么协议……” 小怪兽皱眉望色空,“这里是j国,干爹身边的亲信不多。西村大大早已不理帮中事务,一旦我大姑父杜仲离开,那么我干爹身边就只剩下田师父……” 色空的面色也是一白,“所以那些人捉拿田歌,根本不是为了田歌,他们也不是为了要伤害田歌,而只是借着田歌此事来威胁你田师父,要你田师父知道,如果他敢不听他们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将刀开在田歌身上……” 小怪兽点头,“所以他们才会捉走了田歌,却又在我们已经开始设法动手去解救田歌的时候,将田歌给放了回来——当然,他们的手段也比较巧妙,让田歌自己和我们都以为,田歌是侥幸逃回,而并不是被他们放归……” “可是就算田歌安全回来,你田师父非但不会松一口气;反倒会更加紧张。因为你田师父明白那些人的意思:他们既然能大方地放了田歌回来,那就是必然还有把握将田歌再捉走!”色空面上也渐渐严峻。 “色空叔叔您真聪明!”小怪兽一击掌,“这次田歌的病倒就是另外一个信号——那些人显然是等急了,从田歌被放回来,到冬去春来,已经又过了半年,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才用这样一个方式来‘提醒’田师父!” “他们想告诉田师父,就算我们将田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可是他们依旧有办法让田歌受到伤害!所以田师父几乎已经没的选择——如果田师父不听他们的话,那田歌就有生命危险!” 小怪兽说着难过地握紧自己的手指,“所以田师父才这样急着安排田歌去欧洲。”.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尽管小怪兽你非常舍不得田歌离开,可是你还是含笑目送田歌离开……”色空心疼地凝注那小小的孩子。他是得天独厚,他是有超脱一般孩子的冷静和睿智——可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就算他未来的人生注定了要有太多责任要他来扛,可是他毕竟才这样丁点儿大…… 看着这样小的孩子被迫拥有了超乎年龄的智慧,色空并不觉得开心,只觉心疼。总觉,这是大人们的失职,才没能将危机完全挡开,所以才让小孩子跟着背负压力。 “孩子对不起……”色空难过地握住小怪兽的手,“你干爹一直忙着帮中事务,分身乏术;其实我应该早点过来帮你、照顾你……都是色空叔叔做的不好,才让你背负这样多的责任。” 自从当年明月出事,色空便禁足不肯再下山。梨本家大宅里毕竟还有多鹤在,如果他来,自然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色空知道自己再无能力给多鹤幸福,所以他要求自己远离多鹤,至少不可再给多鹤误会。 当听见鸿涛给他讲机场那一幕,说小怪兽竟然大人一样忍着没有落泪,甚至坚强地含笑目送田歌在医护人员的照料下远行而去,色空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失——他自己是可以不见多鹤而心灵安静了,可是他却也怠慢了自己的责任! 兰泉再无心思来j国,梨本家的未来注定在小怪兽这里。无论是出于家族传承的责任,还是因为跟兰泉的手足情谊,色空都对小怪兽有不可推卸的辅助责任,可是他却没能做好。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听着色空推心置腹的话,小怪兽终究还是露出小孩子的情态,难过地吸了吸鼻子,“田歌就在我眼前昏倒,我没害怕;田歌必须要去欧洲,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回来,我也没害怕。可是当我想到,有一天田师父可能要为了田歌而不得不与干爹为敌,我才真的害怕起来……” “田师父和干爹都是高手,如果他们两个打起来,很有可能是你死我活。不论他们两个人中是谁受伤了,或者有生命危险,那么我跟田歌都无法避免地只能成为敌人,以后长大了再难继续做朋友。” 小怪兽的小手里已经全是汗,足见他心里始终藏着的紧张,“所以我始终小心翼翼观察田师父,想尽办法想要避免田师父跟干爹之间出事……可是我就算一万个小心,也没办法改变山田组里每年挑战赛的这个规矩,所以我就担心要坏事!” “大姑父偏偏就这个节骨眼儿有事离开,我心里就知道麻烦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找茬儿将大姑父给调虎离山,这样我干爹就真的孤立无援,那么就是田师父跟我干爹撕破脸的机会到了!” “然后我就又听见田歌说——尽管她身在英国治疗,可是却有j国的医生送了药物过去……我就想到田歌的病倒根本不只是什么天生的过敏反应。我跟她也没少了在花树底下打架,那时候风里也有很多花粉,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他晕倒过啊!所以问题一定出在那些曾经掳走过他的人的身上……他们用药物控制了田歌的健康,所以逼得田师父只能听他们的话!” “其实我今天好开心,色空叔叔您帮我将田师父的佩刀给灌了水银,看着干爹和田师父都安全回来,我就知道今天这一关终于熬过去了!可是刚刚田师父却对我说,说——说我自作聪明,就算帮了田师父他,却是亲手害了我干爹!” 小怪兽说着,小孩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色空叔叔,我忽然好害怕!干爹就曾批评过我,说我爱耍小聪明,有时候过于自信——如果我真的因此而害了干爹,那我该怎么办?” “干爹他,究竟发生何事?他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啊?”小怪兽已经哭了一脸的眼泪,趋前一步投入色空的怀中,将脸埋进色空宽大的僧袍褶皱里去,连哭都是那样的自制……. “傻孩子,你哭出来!”色空拥着小怪兽小小的身子,轻轻抚着他的头,“你大声哭出来,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是你来想的,这压力更不该你来扛。你就像普通小孩子一样大声哭出来,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色空叔叔吧。你只管做你的小孩子,无忧无虑便好。” “哇……”小怪兽终于大声哭出来,“可是我好担心干爹啊!干爹从来都不告诉我他有什么危险和难处……可是如果真的是我害了干爹,那我该做什么才能补救!色空叔叔,我该怎么办……” 小怪兽难过地扯紧色空的僧袍,“妈妈刚生下小妹妹,爸爸还在家里照顾她们,我绝不可以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我要帮干爹,我要弥补我的过失!色空叔叔请您帮我!” 色空郑重点头,“别怕。现在你干爹还好好地在老夫人那便是说话,所以现在还没事。孩子你不要自责,更别怕孤单。你干爹、杜仲、还有我,我们都在你身边,我们都会倾尽全力辅佐你!” ----------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1、守护(②更) 小怪兽在色空怀里哭了一阵,终究还是累了,沉沉在色空怀中睡去。 色空心中柔情百转。虽然国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可是他毕竟在空门里打转这样久,所以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子会勾起他心头的百转千回。仿佛想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他,只为了让他开颜,他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此一瞬,色空忽地明白了鸿涛的选择阄。 当然,色空更明白,鸿涛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小怪兽一个人,更有简桐。当心里慢慢地被那个女子和这个孩子填满,的确再难有空间留给他人。 小怪兽睡着,眉心还在皱结。这个孩子从来都被长辈们说成是小魔王,比兰泉小时候作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若是看看这孩子此时的神情,相信所有人都会修正自己内心的想法。 鸿涛无声而来,跟色空点头微笑,伸手将睡着的孩子接过来,抱进怀中拥紧。 色空低声说,“就让他在我房间里睡一会儿,别折腾他回房间了。他睡得本就不沉,就更别吵醒他。” 鸿涛点头。将孩子放进色空铺好的被褥里,两人一同走出门去,坐在廊檐下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色空将方才小怪兽与他说的内容都跟鸿涛说明。鸿涛惊讶地挑高眉尖,随即轻轻一叹,缓缓笑开,“他的担心竟然都是没错。只是这件事我以为只有我想到这么多,没想到这小东西心里这么能担事儿。哦” “是否应该通知二少?”色空审慎问。 鸿涛笑起来,面容被廊檐荫蔽,“小桐又生了个女儿。那小东西据说粉雕玉琢、极是逗人喜爱。本来我应该放弃一切奔回她身边去……可是我知道我不可以。” “鸿涛,我懂。因为你要替简老师和二少守护着国的一切,更重要的是要守护着小少爷。你的坚守,才有他们放心的微笑。所以你才能忍痛留在这里,寸步不离。”色空心上也是大痛。 他自己也是背负着情伤的人,可是他能做到的无非是禁足山中,是为“避世”;而鸿涛则仍旧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简桐,守护着简桐在意的一切。鸿涛所做的一切不是消极逃避,而是积极的“入世”,所以鸿涛更难,鸿涛的感情也更珍贵。 “所以色空,你该知道我心中答案。”鸿涛静默一笑。 色空垂首,“好。那此事我们就瞒过二少和简老师,我会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鸿涛轻轻摇头,“不必管我,请替我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如果我有任何闪失,不要让他孤身一人。” 鸿涛说着凄楚一笑,“我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这几年虽然努力去做,但是终究还是没能让这孩子尽数开启心门。方才听你与我说到那些,我也心痛难忍……色空你是高僧,你比我更知道如何来开启那孩子的心门。帮我,别让孩子自己背负那么多心事。” 色空险些落泪。鸿涛此人,为了小怪兽,真的是倾尽心力。 “鸿涛你放心,我定尽力而为。”色空眯着眼睛望鸿涛,不掩眼神锐利,“只是你该知道,在这孩子的心中你才是最重要。所以鸿涛,你不许真的如你方才话中所说,会出什么‘闪失’。就算为了这孩子,也请你善自珍重。” 鸿涛情知逃不过色空的眼睛,便笑,“自然。” 正说着话,冷不防听见房间里一顿乒乒乓乓的乱响。鸿涛与色空相视一眼,都赶紧转身奔向房门。正见小怪兽醒来,正急急忙忙往外跑。 “儿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鸿涛一把抱住满面惶急的孩子。 小怪兽大叫,“田师父呢?” “他回来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此时应该还在。” “不对,不对!”小怪兽惶急摇头,“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又再听见刚刚田师父与我说的那句怪话!” “什么怪话?”鸿涛也是皱眉。 “他说要我日后对田歌好点……”小怪兽急得放开鸿涛的手就往外跑,“我要问问田师父,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鸿涛和色空也是一惊,赶紧跟着追出来! 田毅的房门依旧静静关着,里头没有一丝声响传出。甚至,田毅在家中常穿的鞋子还静静地搁在廊檐下,黑面白底的千层底布鞋安静得仿佛时光都随之止步。 鸿涛和色空又是对望一眼。 急着跑在前头的小怪兽都放慢下脚步来。廊檐幽影落下来,罩着他周身,他心中暗忖:难道真的是自己过于紧张了?难道师父此时安好地在房间里,或者已经睡着了? 小怪兽不敢再跑,跑步变成疾步前行,控制着脚步的声音。终于到了门前,小怪兽尽量轻地打开门,只开一条门缝便钻进去,蹑手蹑脚在房间四处寻找,却哪里还有田毅的影子! “师父,田师父!”小怪兽急得大叫! 色空走上去按住小怪兽的肩膀,回身望鸿涛,“究竟发生什么事?田毅又可能去哪里?” 鸿涛长眉皱结,深深望了小怪兽一眼,随即转身向外。他一身黑衣,只有面上被门外阳光照亮,整个身子仿佛都笼在黑暗里,周身隐隐涌起黑色云雾。 “色空,照顾好孩子。我去去就来。” “鸿涛!”色空轻唤鸿涛。 “干爹您去哪儿?”小怪兽也叫起来,“我跟您一起去!” 鸿涛含笑转身,整个身子立在光与暗影的交界里,“傻孩子,记得干爹给你立下的规矩么?你现在还不许做任何与帮务有关的任何事。乖乖跟色空叔叔等在家里,干爹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 【今天更新到这,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最喜小儿无赖】52、必须要做的事(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2、必须要做的事)正文,敬请欣赏! “>- “干爹不管您去哪里,反正我都要跟着一起去!”小怪兽急了,扯着鸿涛的衣裳不肯放手。 鸿涛转眸去望色空。 色空忍痛抱住小怪兽向后拉,“孩子,色空叔叔陪你一起等着干爹回来。干爹有事要做,我们最好的协助就是静静等待!你还小,如果你跟着去,非但帮不上忙,甚至还要你干爹分心照拂你!” 小怪兽松开了双手,使劲忍着眼睛里的泪,用力点头,“嗯!干爹我知道了,您要快去快回,儿子就坐在这等您回来。” “好。”鸿涛再没多说,转身走向门外去。 小怪兽目送着鸿涛沿着门外长廊一直走向远方,廊檐幽影仿佛在他身周笼起一层玄色的雾霭。随着步伐,那些雾霭缭绕抖动,仿佛一条须尾皆张的狂龙,邪佞游走! 小怪兽咬牙猛地背转身来,用力不去望向鸿涛的背影。色空却看见,小家伙在背转身的刹那,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那颗泪珠又大又沉,跌落下来随即被衣料淹没不见。 “怎么了?”色空跟过来问。 小怪兽狠狠握紧自己的拳头,“之前田师父说,我有可能害了干爹,我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我究竟怎么会害了干爹;可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我是个能惹事的麻烦精,可是好多事我惹完了却没能力解决,每次都要干爹去替我擦屁股。这次极有可能也是这样,我的小聪明非但没能帮到田师父和干爹,反倒有可能把他们一起推进更为难的危险里头去!” “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见过干爹这样奇怪。色空叔叔您看见我干爹身上那股黑色的云没有?我觉得好害怕……我常听大人说过什么‘杀机’,我可不可以认为,干爹身上那股黑色的云就是干爹的杀机?” 色空皱眉。这孩子果然敏锐,他此时已经不能否认。 “这么长的时间我跟干爹在一起,还从来没见干爹露过杀机;可是他这次离开竟然杀机外露,就能证明他这一去肯定危险——而我田师父此时可能更早已经遇见危险!” 小怪兽用力忍着悲伤,“色空叔叔您看,尽管干爹和田师父都是高手,可是我竟然将他们同时给推进了最危险的境地——可是我却只能坐在这儿等着,我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色空叹息,“傻孩子,你不必自责。人这一辈子谁都不可能一世安稳,你干爹走的是黑道,你田师父又是尚武之人,他们既然这样选择了自己的人生轨迹,那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面对各种危险和挑战。甚至,是死亡的威胁。” “而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了是不怕危险,也不怕死的。人总归都会一死,所以有人即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会慷慨以赴。更何况有时候自己去面对危险,是为了保护自己最在乎的人,那么这份奔赴危险就更加变得无畏。” “就像战争年代,那么多士兵明明知道自己上了战场,就有可能有去无回,毕竟子弹不长眼睛;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会那样前赴后继地冲锋陷阵?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祖国和亲人在他们的身后,如果他们不奋勇向前,那么他们的祖国和亲人就会受到伤害;他们流血,他们的亲人就不必流泪……所以就算明知死神就站在前方,他们也会含笑向前!” “这就是男子汉的责任。”色空轻轻伸手放在小怪兽头顶,“所以别自责。你干爹所做的一切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选择。就算没有你之前的小聪明,这件事他总归要去做。”. 警视厅。理惠等几个负责娱乐圈扫黑行动的警员都透过监控摄像头,凝望那个凝立在门口的人。 “田毅怎么到警视厅来了?他什么意思?”理惠问手下。 “他说是来投案自首的。” “投案自首?他投什么案,自什么首?”理惠长眉陡结。 “他说他是长尾景明案的主犯,说杀死长尾景明的凶手是他!” 理惠咬牙,“这样说,他竟然是来替蔺鸿涛顶罪的!哈,可笑!他竟然还敢跟蔺鸿涛沆瀣一气,难道他不怕他儿子性命难保!” 警员常规为田毅做笔录。 “田先生,你说自己是长尾景明案的主犯。请问你为何这样说?当时现场我们已经掌握,应该是贵社团代理龙主蔺鸿涛先生手持战刀劈向死者后,死者才倒地而亡的。而当时田先生你的佩刀无法拔出,而且你站在距离长尾景明较远处。你根本做不到杀害死者。” 警员的询问语气里,竟然颇多倾向之意。田毅听了只是静静一笑: “当时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亲眼见到,蔺先生刀劈长尾景明却并未伤害到他,只是刀尖寒气划破了死者眉心到鼻梁的一带皮肤,伤情根本就不严重,更谈不上致命。所以这个责任就算想要算在蔺先生头上,也是不成立的。” 那警官只能皱眉点头,否则早就当时就将蔺鸿涛拘捕了,何至于此时这样的为难。 “作为物证,其实那把刀才是最重要的线索。却不知警官们为什么当时竟然忘记了将那把刀带走……”田毅静静一笑,将怀中裹着黄绸子的一把刀轻轻搁在桌面上,“田某将这把刀带来了。” 那警官一怔。当时现场混乱,等他们想要找那把刀的时候已经找不见。 田毅笑望那警官面上神色,一点都不意外。他微笑,脑海里却是在从练武大厅出门那一刹那里,正看见鸿涛握着宝刀向外去。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这把刀身上,彼此对视一眼,都没出言。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3、偷人(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3、偷人)正文,敬请欣赏! “>- 就是那一眼,田毅看懂了鸿涛的心。 他们两人都明白,这件案子的关键就在这把刀上。因为这一次杀人的不是“人”,而是“刀”。 回到梨本大宅,鸿涛自然不可带着刀进老夫人的房间,便留手下手中。田毅便借故将宝刀取走…… 警官连忙联络外面的同事,将宝刀带走查验。 “田先生说关键在这把刀上,请你详细说清楚。” 田毅静静一笑,“相信警官们对山田组内部每年一度的挑战竞争早已耳熟能详,所以自然也该知道今年的竞争赛,焦点集中在了田某与长尾景明两人身上:田某是未来龙主靳剑琴的师父,那么按照帮规就也自然是山田组的总教头;而长尾家族历来把持着山田组内部各个堂口教头的位置,所以这个总教头之位的归属将决定我们两者未来的身份。” “长尾家族急于证明自己,所以他们自然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田某的孩子前段时间被挟持,后来又重病,相信警官们也多少有所耳闻吧?田某岂能不知此事是谁做的——自然是长尾家族动的手脚!” 田毅冷笑起来,“我田毅尚武,最看不起宵小之辈的手脚,真的想扳倒我田毅,那就真刀真枪的来!竟然将手脚动到我孩子身上去,那我就绝不放过他们!” 田毅平静望警官质疑的目光,“田歌是我亡妻最后留给我的宝物,是我这一生最珍视的赐予。所以就算我拼了命,也要保护这个孩子!生为人父,如果都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我田毅还哪里敢称自己是堂堂男子汉,还如何有脸做田歌的父亲!——所以我已经决定,要在决斗之中杀死长尾景明!” “我在梨本家大宅里教授小主子靳剑琴习武,他是不折不扣的小顽童。为了能够顺利实施计划,为了让长尾景明彻底放下警惕之心,所以我用了小小伎俩——我故意在小主子靳剑琴面前讲起古代的战争故事,说古代人有的使计谋向对手的刀剑鞘内灌注水银,让对方在两军战场上拔不出刀剑来……” “小孩子好奇心重,我那小主子就更是折腾得无法无天,所以一切果然如我所料,小主子将我的佩刀偷走,灌注了水银进去!” “我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事先将练武大厅供奉的一把前代龙主的佩刀暗自涂了毒在刀身上。我的佩刀在现场无法拔出,长尾景明定会因此而放松对我的警惕;这样我就可以顺势请求蔺先生将供奉的那把战刀借我一用,如此一来我就可趁虚而入杀死长尾景明!” “刀身上涂了毒,不必有什么大伤,只要破皮流血即可,那毒物就会沿着血流而入……” 田毅轻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到后来反倒是蔺先生亲自动了手……长尾景明虽然不是被我刀劈,可是他却着实死于毒物,那么我就依旧还是主犯。特来自首。” 田毅静静讲完,询问室的房门也被敲响。警官的同事走进来附耳讲述。那刀刚刚被验过,果然验出了毒。 主持笔录的警官面上变色,急忙结束询问,签字将田毅暂时收押. 英国。英国的临海小镇很是多雨,本来晴空万里,田歌正望着窗外那一丛叫不出名字来的红花出神。 这里很美,古老的尖顶石头房子排成的路边,时常看见自由开放的绚丽花朵。也没有顽皮的小孩子来摘,甚至花瓣上都没落下尘埃,就那样自由地开放着,仿佛人类从来都不会去打扰它们宁静的小小世界。 那份生长的自由,与颜色的热烈,都温暖了田歌的眼睛和心。在这样孤单的异国时光,变得生动和鲜活。 却没想到天空一场急雨落下,乌云将天空整个埋黑,房间里一下子就如同夜晚一样暗了下来。门外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医务人员,虽然穿着白衣,却也显得有如幽灵般诡异。 一个炸雷劈下来,田歌听见外头有人在喊,“电线被劈断了,暂时无法开灯,大家请安静!” 就在此时,一个护士戴着大口罩走进来,二话不说拉住了田歌的手! 田歌一惊,本.能伸手成刀劈向那护士的手腕去。那护士却手腕灵活一转,依旧扯着田歌的手臂,却躲过了田歌的手刀。 “田歌,是我!别出声,跟我走!” 田歌大愣。那个声音田歌认得!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田歌瞪大眼睛去望那护士眉眼。果然透过大口罩,那眉眼是田歌曾经相识! “姐姐,怎么会是你!”田歌惊呼。 “别磨叽了,赶紧跟我走!”护士将田歌收进她松垮垮的白大褂里头去。田歌灵活,抱紧她的腰,让姐姐带着他趁乱迅速消失…….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句!”理惠接到英国方面的电话,气得大喊,“是田森么?” “绝对不是!”那边也是惶急回答。“我们24小时寸步不离地监视田森和他武馆里头那几个徒弟……他们都并未外出,而且根本都在我们视野当中。” “那田歌怎么会失踪的,啊?那个小镇里只有田森一个田家人,他们并无任何其他亲友,还有谁去带走田歌!难道出鬼了么,啊?!”. 小镇上虽然时光斗转,却还有拉草的马车缓缓走在乡路上,仿佛岁月从未改变。田歌和那位姐姐躺在草堆里,随着马车的节奏摇晃,摇晃,看重又恢复了晴朗的高天上,云儿轻过。 “姐姐你怎么这样厉害?” “你都说我是小偷咯。小偷嘛自然善于偷各种东西——除了偷皮夹,姐姐我也很会偷人哎!”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4、一起当小偷(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4、一起当小偷(更1))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听得笑起来,“那姐姐你干嘛要偷我出来?偷皮夹是为了里面有钱,偷我能带来什么?” 那姐姐笑眯眯转了头望田歌。碧空清透,金色的阳光灿烂地洒下来,落在那姐姐的面上,几乎是透明的。田歌纵小,却也看得目不转睛。姐姐身上像是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能吸引人一直看着她,心悦诚服。 “你是我的一个意外。”那姐姐耸耸肩,“本来在j国的时候是不小心碰见你、救了你,可是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帮上你;可是当我发现竟然又在英国小镇的医院看见你,再看见你病房外头行踪奇异的人……我就知道,上次我没能真的帮得成你。” “我呢,也是个倔脾气。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皮夹还是人,必须都得是我的。所以我就必须再把你给偷出来,不然我上次就算失败了!”她含笑抿起红唇,“我这辈子还没输过,除了五年前意外输给一个小家伙……所以呢,我必须偷你出来。” “你也甭谢我,我偷你出来不光是为了帮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成就感。” 田歌听得讶了讶。 从小到大,所有的书籍和老师们都说,小偷是坏人。眼前的这位姐姐绝对是小偷,可是田歌却着实无法将这姐姐冠上“坏人”的名号。 “你想什么呢,这么深沉……”那姐姐笑起来,伸手摸了摸田歌的发顶,“怎么跟小老头似的?” 田歌脸红一笑,“姐姐,你是不是就像侠盗罗宾汉一样?” “哈……”姐姐笑起来,仰首望向高天流云。她的神色里完全不像一个神奇的小偷,只是一个清澈到几乎透明的小女孩,“是不一样的。侠盗罗宾汉劫富济贫,联合农民对抗邪恶的统治者……我呢,就真的只是一个小偷。单打独斗,用自己的能力去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田歌费解,却坚定地说,“反正,我就是相信姐姐你绝不是坏人!” 姐姐转头望田歌,含笑郑重点头,“谢谢你。我从没想过要与人去辩白什么,因为我的确是在盗窃;可是能听见你对我说信任,我真的好高兴。” “姐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田歌伸手,“姐姐我叫田歌。” 姐姐笑起来,“喜欢樱花么?” “喜欢!”田歌使劲点头。 “我的名字就是樱花。”她笑,柔美得真的就像晴空下盛放的樱花。 “樱花姐姐!”田歌笑起来,“你的名字真好听!” “田歌……这个名字也一样好听呢。”樱花转头去望马车前路,“田歌,我送你去哪里?你在本地还有一个哥哥,是不是?我送你去他的武馆。”. 田歌急忙摇手,“樱花姐姐,不要!我被你偷出来,那些人一定第一时间去问我哥哥,而且一定会守在我哥哥那里等着我自投罗网!” “是哦。”樱花也犯了难,“那我送你去哪里呢?你在英国,或者欧洲,还有别的亲友么?” 田歌摇头,目光里却透露出热烈来,“姐姐让我跟着你吧!” “哦?”樱花没想到,有点为难,“将你留在我的公寓里倒是可以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小偷,我经常全世界地去跑,可能很久都不回来,怎么照顾你呢?”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偷东西!”田歌眼睛晶亮,“姐姐我给你帮忙!我能看得出来,姐姐虽然身法灵巧,可是其实你是不会功夫的!我个子小,不引人注目;而且我是个孩子,还可以给姐姐你做身份上的掩护——更重要的是,姐姐,我的功夫很棒的,我可以保护你!” “哈哈……”樱花大笑,“你的意思是,让我等着被一个五岁的孩子保护?” “我真的可以!”田歌急了,恨不得自己迎风就能长高一米,长得比樱花姐姐还要高,这样姐姐就不会拒绝他了。 樱花笑起来,半晌没有说话。再转回头来的时候,面上已经多了一份严肃,“孩子,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你是觉得当小偷很有意思么?可是盗窃毕竟是犯罪,你懂么?小孩子不应该因为好奇心就参与这件事,这样做我会害了你。” 田歌坚定摇头,“姐姐我是好奇你会偷什么样的东西,还有你为什么会去偷东西。可是我并不是因为对偷盗本身感兴趣才想跟着姐姐你,我想跟着姐姐只是因为喜欢姐姐,想要跟姐姐在一起……” 田歌叹了口气,“我是个小孩子,却从小也跟着老爸看过了许多事情。比如黑道的人物,在人们的心里那些人也是坏人啊,打打杀杀、欺负百姓。可是我亲眼见到的那些黑道大佬,却一个都不是坏人。他们有比我老爸还要温柔的笑容,他们有比高僧还要仁慈的心……” 田歌忍不住想起小怪兽来,“就算有些小孩天生顽劣,想着办法欺负我,可是一旦我遇见危险,他也总是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第一个冲在前头……” 樱花听得动容。 “所以樱花姐姐,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电视上常说一句话:大千世界,光怪陆离。所以万事一定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地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樱花姐姐,我相信你当小偷一定有你的道理,而且你的偷盗一定不是为了伤害失主……所以我希望能陪在你身边。” 樱花笑起来,“你这个小家伙,年纪这样小,没想到却有自己的观察和认定。” 樱花笑起来,“别的都好说,那你要先告诉我一个秘密:你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5、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5、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正文,敬请欣赏! “>- “嗄?”小田歌怔住,没想到樱花姐姐竟然能将话题转移到他这方面来。 “当、当然是男孩儿啊!”田歌囧得满面通红,转头避过樱花的目光,“我就是头发长了些,可是我都告诉过姐姐我为什么要留长发啊!是因为穿剑道服的时候好看呀!” “切……”樱花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笑开,“你少来!j国的小男孩现在本来就很流行留长发,许多家庭的小孩子都不给剪头发……长头发的男孩子我也见得多了,我怎么就没把别人当成女孩子?” “再说了,上次在情人旅馆里我为什么故意给你穿上女装?我就是为了验证你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的!” 樱花淘气地笑,她承认,小田歌是调动了她的好奇心。头回见着小小的孩子,竟然非说自己是男孩的。就像田歌好奇她干嘛当小偷,她也好奇田歌干嘛非要当男孩儿……否则她也不会在英国再度惊讶遇见小田歌的时候,再度出手救了田歌出来。 “赶紧想好了回答我哦……”樱花笑起来,“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呢,那很遗憾,田歌,我只能对你say-no。我带着个男孩子满世界去走,多不方便!酒店的房间要开两间,很费钱的哎。” 樱花不慌不忙放下诱饵,等着小田歌自己上钩。 田歌的小脸胀得通红,垂下头去用力地想,就像在跟脑袋里的另外一个自己在较劲一样。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樱花也不管他,让他自己天人交战去,只转头望马车悠悠外头的路边红花。 人有的时候是要逼迫一下的,否则人很善于放纵自己钻进一个小洞里去,逃避真实的压力;可是逃避总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逼迫他一下,他才能自己挤碎那个幻想出来的小山洞。 樱花想着就叹了口气。自己还在人家田歌面前充年纪大、懂事儿呢,其实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将自己藏进一个虚幻的小山洞里头去? 越是不想想起,越是总是忘不掉那个人。 自己只能给自己找理由啊,说这么多年依旧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是那块传国玉玺上的玉角。正如她自己方才对田歌所说,她当小偷这么多年,那次是最严重的一次失手。小心准备、谨慎计划,甚至在洛杉矶的时候都没被菊墨给认出来,可是——没想到都跟着回到中国去了,那块玉角竟然还是没得着! 也许这世上其他的东西她都可以放下,唯独这块传国玉玺的玉角不可。因为它是天赋帝王的象征,她一定要将它找回来,以慰先人。 没错,樱花正是金启樱。 “樱花姐姐……”田歌轻声呼唤。他看樱花姐姐本来还在满脸笑谑地逗他,可是姐姐转眼面上便笼起黯然的雾霭,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田歌担心是自己让樱花姐姐不开心,所以只得赶紧承认,“我就告诉姐姐一个人,姐姐要跟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启樱笑起来,郑重点头,“好!” “我是女孩儿。”田歌红着小小面颊终于承认。明明只是承认最简单的事实,可是她却现出尴尬的忸怩来。 “为什么想当男孩儿?想到,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女孩儿了呢?”启樱只觉心疼,伸手拉住田歌的小手。 田歌难过摇头,“三个哥哥都大了,他们都不在老爸的身边。妈妈走的早,爸又年纪大了,而我只是个不济事的丫头片子。爸的声明在外,总有人来向爸挑战,那些人打不过了爸更有可能来打我的主意——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只是个小丫头,他们就会更嚣张!所以我想当男孩,能帮上爸的忙,更能保护爸。我才不要当女孩儿,当女孩真没用!” 小田歌站在英国的天空下,鼓起小小的腮帮,眸光里是自己都捋不清的迷惘。 “嘿……”启樱笑起来,“净胡说。你樱花姐姐我也是女孩啊,你这不是连我都瞧不起?那你干脆别跟着我了。” 田歌红了脸望启樱,忽地大笑抱住启樱的手臂,“樱花姐姐,你答应了!” “还没哟。”启樱笑起来,露出玉珠一般的牙齿,“你若还不肯好好承认自己是女孩儿,那我就不带着你。” “我认,我承认!”田歌抱着启樱撒娇起来,“姐姐,你就带着我吧!” “我们得想办法给你家里寄个信儿,好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安全脱险,省得他们还在担心你。”启樱坐在草垛上用力地想,“却还不能简单地电话、写信,甚至上网都不可以。因为j国那帮人一定将你家人看得死死的。” “该怎么办呢?”启樱托着下颌抬头望碧空轻云。 田歌转头去望路边的海水围堰。碧蓝的海水从遥远的天边来,呼啸着扑上围堰,被石头撞出雪花一般的浪花来。哗哗,哗哗,像是一阵阵深海传来的笑声。某张脸红不期然浮生,在她面前咧着嘴角坏嘻嘻地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姐姐,我有办法了!”田歌笑起来,却不明白自己心底那隐隐浮现的惆怅是什么。 她要告诉他,她已经安全脱险;可是她也要告诉他,她要离开他更长的一段时间…… 他一定会高兴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吧?终于再没人管着他、揍他。说不定他就可以跟蒋豆豆她们成为很好的朋友,而不必整个e-club里,只跟她一起玩,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也许身边的人走远,留给他的不是孤单,反而拥有更为广阔的世界。 他注定是站在世界中央的男子,等他长大之后——他不应该只跟她一个人玩,不应该只将每天的精力都用在跟她斗智打架上。所以她应该离开,远远地,给他足够的空间去长大。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6、战刀上的隐秘(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6、战刀上的隐秘)正文,敬请欣赏! “>- 田毅被收押,田歌却在英国离奇失踪,至今毫无下落。 看似警方的工作也获得了一定的效果,却似乎面临着满盘皆输的局面。理惠清楚,田家父女不过都只是她的一对鱼饵,她想要的人根本就不是田家父女。 此时虽然田毅在监中,看似长尾景明的命案暂时找到了突破口,但是理惠明白,如果田毅的罪责被认定,那么就意味着她苦心经营了数月的长尾家族一条线又告失败,这条线根本没能撼动蔺鸿涛分毫。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理惠接过电话就惊愕立起。 鸿涛在电话里淡然地笑,“madam,有时间出来喝杯茶吧。” “你叫我什么?”理惠一皱眉。 “哦,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川岛刑事?madam是我自小在香港称呼女警官的惯称,没想到川岛刑事并不习惯被人如此称呼。” 鸿涛好整以暇,像是斗蛐蛐的选手,用长长的草棍儿逗弄着罐子里等待上场的蛐蛐儿。务必要激起蛐蛐儿的斗志才好,它越是愤怒,待会儿的胜算就越高。人却正好相反。越让对手提前动怒,那么她自然就会越急躁,从而失去对事态的准确判断。 川岛理惠咬牙。她计较的当然不是鸿涛对她身份的英国式称呼,还是j式称呼,她在乎的是——从这个称呼上,她便能听出来蔺鸿涛根本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她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份隐瞒得很好,没想到这不过是鸿涛一直在逗着她玩儿! “如果我没记错,川岛刑事在去华人社团成为美术老师之前,也曾经到九天国际应聘过行政秘书,好像也来我山田组本部应征过我的私人助理。啊,j国好像叫理惠的人真的不少啊,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川岛刑事你也知道,最近我遇到的事儿挺多,所以真的有可能弄错。”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蔺鸿涛怎么还会记错!理惠心内暗惊,原来蔺鸿涛从那么早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旨在清除黑道上中国势力的这次“扫黑”行动部署缜密,务求放长线钓大鱼。在找到娱乐圈扫黑这个立足点之前,理惠曾经从多个角度想过办法。 “蔺先生果然明目如炬。”理惠冷笑,“蔺先生定了哪里的位子?好的,稍后见。”. 川岛理惠单刀赴会,蔺鸿涛的身边竟然也一个人都没带,倒是让川岛理惠惊愕了下。 她一个人都不带,是因为她自己本就是女警官,自然不屑于向黑道大佬示弱;蔺鸿涛倒是与一般的黑道大佬有所区别。j国的黑道大佬们通常习惯了出入都是前呼后拥,那才显得自己有身份、有影响力。 “蔺先生好雅兴,事已至此竟然还有心情相邀品茗。”川岛理惠坐下来,开门见山,“蔺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鸿涛笑着捏着手里的紫檀双耳杯,轻轻一笑。这一对紫檀的杯子上刻着松竹梅这“岁寒三友”的图案。尤其是杯子的双耳恰是竹子节,捏在手里颇有扎手的感觉,所以鸿涛竟然循了兰花指,翘起后三指,只以拇指和食指捏着茶杯缓缓地品着。 “既然品茗,却说那么生硬的话,多扫兴。”鸿涛示意侍者为川岛理惠也奉上一只紫檀双耳杯,且亲手为川岛理惠倒上茶,“品茶重回甘,品茶之时最宜讲讲前尘旧事。岁月沉香与茶香交织,最是醉心。”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川岛理惠一笑,“没想到蔺先生竟然还有如此好兴致。” 反正鱼儿已经咬了饵,随时都可以收线,所以她川岛理惠就更是好整以暇,她耗得起。 “其实我很理解川岛刑事为何在我等中国人面前从来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姓氏,而只是让大家按照中国人的方式只昵称你的名字。那是因为‘川岛’这个姓氏在我们中国的近代史上已经被妖魔化,大家一听你的姓氏自然会对你敬而远之。” “嗤……”川岛理惠一笑,“你们自然又会想到川岛芳子。其实就如同你们中国的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哪个姓氏的人不是成千上万,又何止那几个能叫得上名字来的人?” “川岛刑事,你说得对,却不全对——我们中国人讨厌川岛这个姓氏,却并非仅仅是讨厌川岛芳子。川岛芳子本不是川岛族人,是浪人川岛浪速给了她这个姓氏。以金碧辉一个皇族格格来说,她的分裂祖国之心其实是来自川岛浪速。如果没有川岛浪速,川岛芳子将只是金碧辉,她永远成不了那个背叛了祖国的大汉奸。” “所以我们憎恨的是川岛这个姓氏,憎恨的更是川岛这个姓氏岁代表的分裂中国、灭亡中国的某些j国人的那份罪恶企图!” 川岛理惠不愧是女警官,纵然面对鸿涛凛冽的词锋,却依旧能够淡然饮茶,“蔺先生说要与我讲的旧事就是这个?原来无甚新鲜。就算此时不是蔺先生,你们中国的贩夫走卒也可与我说到这些人人都知道的故事。” “好啊,那我们再说说另一桩旧事,却也与此时相关。”鸿涛转了转杯子,看杯中渐渐被染黑了的茶水,目光也随之阴郁下来,“田毅去警方投案自首,他带走了那把杀死了长尾景明的战刀。相信警方也一定会将那战刀作为重要物证进行查验。” “这是自然。”川岛理惠倒也坦率点头。 “只是,不管警方查验的结果是什么,也不管有没有田毅说过的毒物的名字,不过相信警方一定应该从那战刀上查出一种奇怪的病菌……”. 川岛理惠勃然变色! 鸿涛静静一笑,“还要继续听故事么?我们是不是该从日本侵华战争中,妄图控制傀儡政府,所以炮制了汪伪政府这儿继续说下去?然后谈谈在上海日本人一手扶持起来的伪政府特务组织76号,以及76号那个大头目李士群?” “纵然给日本主子忠心卖命,可是李士群竟然还是死在日本人手里。虽然外界各种传说纷纷,但是川岛刑事总归也听说过,其实李士群是被日本主子毒死的吧?” “传说李士群在日本人家里吃了一种牛肉饼,回到家中就上吐下泻。死后尸体缩小,变得如同孩童般大小……” “那样久远的故事,我哪里听说过!再说李士群是你们中国人的汉奸,重庆政府那边早就想要除掉他,所以说来说去他的死也只是你们中国人的窝里斗,与我们什么关系!” 鸿涛摇头,缓缓将变黑了的茶水喝下,“我对那个人也没什么兴趣,他爱被谁毒死就被谁毒死,反正他该死!蔺某今日要与川岛刑事说起的核心是那造成李士群死亡的病菌。” “当时李氏家族也曾不惜一切代价聘请医生来诊治,可是各国医生均是束手无措,因为那种病菌当时只有日本军方能够培养出,所以除了日本军方之外,无药可医……” 鸿涛望着川岛理惠面上神情,无声一笑,“直到今日,那种病菌依然只有贵国某些特别机构才掌握着。因为它们来自731细菌部队!除了战争时候那种惨绝人寰的人体试验之外,根本没有办法提炼出那种菌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川岛理惠面上一红一白。 “好。那我们再说说,这种菌毒怎么会出现在供奉在山田组练武堂上供奉的战刀上吧。须知,那把战刀可是梨本家族曾经的老家住梨本秀一所亲自佩戴的战刀……”. 川岛理惠手一抖,一整杯茶水全都洒在桌面上,水沿着桌角滴滴答答淌下来,洇湿了地面。 侍者连忙过来收拾,鸿涛则静静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本来他从前也只是一个猜测,如今川岛理惠的反应倒是给了他答案。 梅山温泉一见,在爷爷蔺水净与李淑兰老太太的讲述里,不时飘过梨本秀一的身影。可是那位老人纵然是一代枭雄,却也只能成为一个身影飘散在历史的烟尘里。他深爱妻子,却无力抗拒家族安排的另娶;他后来知错又能追随妻子在中国一住多年,抛弃荣华权位,只住在最普通和陈旧的日式民居里…… 这位日本皇族的后人,一生矛盾,却又堪称传奇。可是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李淑兰老太太从未提及。 而那位老人立场究竟是站在中日哪一方?更是无从去追溯。 可是兰泉身上的传承刺青就是来自这位老人家,所以后来才有那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所以鸿涛不得不猜测,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这位老人家有意的安排。 鸿涛便想到,不如一切从结果来反推。如果老人是寿终正寝,此事便不必再深究;可是如果老人家死于非命,那么定然就可以看出老人的情感倾向来。 直到鸿涛发现了供奉在山田组总部练武堂中的这把战刀。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7、向未来要一个保证(第二更) 二战之后,梨本宫家被削为平民。作为梨本家的家主,梨本秀一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创建山田组、维护山田组这件事上来。所以当时供奉在练武堂上的那把佩刀,拥有至高的形象,代表着梨本秀一的亲临。 据李奶奶说,当年山田组草创,梨本秀一经常与手下簇拥而坐,以腰上战刀切割烤肉来吃,以示兄弟同袍之义。而那战刀之上早就染上了菌毒……这种菌毒的孢子能存活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足见这毒是在老人家生前便已经被涂抹上……而这种菌毒只有国某特别机构掌握着,所以自然便可猜到,是谁想要借此来谋害梨本秀一阄! 只不过后来人算不如天算,梨本秀一为了追寻妻子的脚步,放弃一切权位隐居在中国长春。他再未踏足山田组总部练武堂,更是再未与属下刀割烤肉而啖。 老人早已逝去,时光之门也轻轻关严,可是这把刀上涂抹着的菌毒却作为一个活生生的证据被无声地保留了下来。直到今日借着长尾景明之死,再度掀开! “有人千算万算,终究没算过老夫人。可能你们都不知道,老夫人于意外中救下了细菌部队领导者石井家族的继承人石井小五郎。且不说我们无从去探究这菌毒有没有毒害到梨本老家主;就算当年也已经发作,可是凭着石井小五郎在,这菌毒恐怕也早就能解了。” 川岛理惠从最初的面色惊变里缓缓平复下来,耸肩望向鸿涛,目光落在鸿涛手上茶杯里那变黑了的茶水,“蔺先生说了这么多,围绕的核心不过是一个‘毒’字。蔺先生邀请我来喝茶,茶水由清澈而变得浊黑……恐怕这当中也有蔺先生的鱼死网破之心吧?只不过我都没喝,反倒蔺先生你自己喝了一杯接着一杯。” “坦白跟川岛刑事说,这次事件里田毅是无辜的,他来自首不过是为我顶罪。”鸿涛仿佛没听见川岛理惠的话,继续缓缓啜饮手中茶水,“长尾家族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川岛刑事也该知道吧?” “当年山田组与白虎团在生意上发生矛盾,山田组派人入台湾加害我父亲。项目的负责人是慧子的父亲,而具体实施计划的人正是长尾景虎兄弟。”鸿涛凄怆一笑,“所以川岛刑事不必问,我为什么要杀了长尾景虎和长尾景明兄弟了吧?哦” “当然,其实我们都知道当年长尾景虎的命案就是蔺先生你做下的,至今还未逮捕你,不过是因为证据尚不充分。如果蔺先生肯自首认罪,于你我双方都是方便。” 鸿涛含笑,“从前我一直有个心结解不开:既然我爷爷与李淑兰老夫人有那样深厚的情谊,那么为什么山田组还会派人来加害我的父母?就算梨本秀一老家主始终并不知道我爷爷的身份,可是以他老人家的能力,也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后来当我看见那把战刀,知道了那战刀上染的毒之后,我想我找到了答案——看似出手加害我父母的事情是山田组做的,可是真正的授意人却不是梨本秀一老家主;而且这个指使者不光是要除掉我的父母,事后还要除掉梨本秀一老家主!” “一石二鸟之计,真是狠毒。表面上像是梨本秀一老家主得知妻子在外有私生子,而一怒之下派人绞杀;继而挑起白虎团与山田组之间的仇恨;再然后,以梨本秀一老家主的死亡将蔺家与梨本家的仇恨结成死结,让我们两者之间永远不能彼此原谅!” 那些尘封的往事,川岛理惠今日听来也觉惊心动魄。 “国警方的扫黑行动,并非今日才开始启动,而是从当年已经开始了。” 鸿涛缓缓喝尽最后一口茶,“可是我也不妨告诉川岛刑事你,他们要除掉梨本秀一老家主,是因为担心他老人家因为是在中国长大且生活多年,而过分亲华;而梨本家族手中一直掌握着当年**部的一些不可外宣的秘密……” “今日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军界大佬又在蠢蠢欲动,他们急于先除掉一直给他们挡道的靳家人而后快。梨本家的未来家主将是小小的靳剑琴,所以那些人自然先盯上这个孩子,想要趁这个孩子年纪还小,赶紧除掉……” “此事别以为我跟老夫人都想不到!老夫人虽然已到生命最后的阶段,但是老人家的警醒还在!这多年来老夫人为守着梨本家,她绝不容许有人再将矛头瞄准梨本家!”鸿涛眯着眼睛静静一笑,“川岛刑事,梨本家掌握的一系列战争期间军部的核心秘密,已经妥善地安排了适当的渠道。如果有一天发现小主子靳剑琴出事——那些秘密就会自然流向欧美的新闻媒体界,向全世界公开!” “蔺先生!”川岛理惠一惊,“你想用这个威胁来向我交换你的脱罪么?” 鸿涛含笑摇头,“你始终错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要的不是我个人的脱罪。我只跟你换三个人:田毅父女、靳剑琴。只要他们安然无恙,我向你保证,梨本秀一佩刀上的毒、当年白虎团与山田组之间的仇恨真相,以及那些二战中的核心机密,都会被尘封进历史,不会再有人知道。” “尤其是剑琴的安全。川岛刑事,我说了,无论剑琴会出任何的事情,那份秘密都会公开——就算他只遇见普通的车祸,就算那事情根本与你们无关,但是只要他出事,那些东西就会被弹放出去——所以川岛刑事,你们最好一生保护剑琴的安全。只有他安全,那个秘密才安全。” “只有让国警方不再成为剑琴的敌人,反而成为剑琴的保镖,我才放心。” “你为那个孩子绸缪这么多,那么蔺先生你自己呢?”川岛理惠冷冷回答,“谈判永远是一个双方妥协的过程。你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今天更新到这里,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最喜小儿无赖】58、请你一定要幸福(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最喜小儿无赖】58、请你一定要幸福)正文,敬请欣赏! “>- 鸿涛走出茶店,大玻璃窗里看得见川岛理惠正站在刺眼的光斑里打电话。她当然是在打电话给她的父亲,那位曾经由军界出身、如今身为政界大佬的川岛先生。 世人皆知,二战后虽然远东军事法庭对日本战犯进行了审判,但是因为在美国等国家的交换条件之下,那些战犯所领受的惩罚远远轻于他们做下的罪孽。尤其日本皇室成员,包括那位下令进行南京大屠杀的主犯全都逃脱了审判。 个中原因,一方面是日本相关方面与美国等国家做了交换条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日本军政各界拼了命地掩盖了一些事实。英美苏等盟国巨头远隔重洋而不知底细,所以便也高高抬过了手。 那些更为深重的罪孽的证据,其核心的一些机密正是掌握在了梨本家族手中。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但是一旦这些罪恶向世界揭开,纵然无法再将当年那些战犯重新从坟墓里拖出来再度进行审判,但是却一定会彻底摧毁日本政府当年的一些谎言,在他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狠狠地扇上一巴掌! 东方人都好面子,所以鸿涛相信,就算这个过程当中那些隐身幕后的大佬们会有由于和挣扎,但是他们不敢为了伤害小怪兽这样一个孩子,而将j国的脸伸出去任凭世界舆.论来扇耳光。 所以至少在小怪兽长大之前,鸿涛相信,那孩子是安全的。 尴尬的j国警方会不得不心甘情愿成为小怪兽的保镖,非但不能加害小怪兽,更会拼尽全力保护小怪兽不为任何事伤害。 他终究可以放心. 鸿涛缓缓走向车子。他今天让司机和随从都没跟着来,他自己驾车前来。他边走边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打给爷爷蔺水净的老家人吴伯的。 “吴伯,发讣告吧。”鸿涛努力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来,感受那倾天而降的阳光落在他面上,那样温柔和暖,像是爷爷的目光。 是的,蔺水净老爷子已经于三日前病逝。可是鸿涛隐瞒了这条消息。蔺水净老人家本就深居简出,身边跟着的人也只有吴伯。蔺水净在感知自己生命无多的那日,主动办理了离开养老院的手续,只带着吴伯静静返回蔺宅。 吴伯说,蔺水净是回府之后就进了花房,坐在他一直坐了多年的那个位子上,守着那株多年一直等待的夜来香旁边,点唱机里转着李香兰的黑胶唱碟……老爷子就是在这样熟悉的氛围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去时,面上带笑. 收到吴伯的电话,鸿涛彼时正在j国梨本家大宅里。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准备,要迎接当日的挑战大会。 j国与中国之间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中国,蔺水净老爷子在夜色里含笑闭上眼睛的时候,鸿涛正转头看见窗棂上的鱼肚白。他就捏着电话愣愣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的天光里,仿佛一切思维全都停摆。 爷爷去了,他为爸妈的仇还差一个仇人没有除掉。 所以他在练武堂看见长尾景明走出来,他坚定地转身抢先握住了那把梨本秀一的佩刀! 他知道,否则田毅一定会上来以自己的佩刀无法拔出为理由,来请求使用那把佩刀,从而刀劈长尾景明,帮他报了这个仇! 看见他握住那把刀,田毅面上的神色就是大变,所以田毅甚至故意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想要以此拦住鸿涛的脚步。 鸿涛却哪里还会迟疑?当着众人的面,他刀劈了长尾景明! 他没有直接劈死长尾景明,因为那些菌毒能够进入长尾景明的血液就够了。他还得给自己赚下几天的自由时间来,以将最后的事情安排停当。 他从来都是行事谨慎的人,他是还有时间在未来慢慢设计杀死长尾景明,可是他这一次情愿冒险,因为他不能让爷爷带着遗憾走……他要爷爷在盖棺的那一刻,完成心愿. “少爷,请你节哀。”吴伯说着要他节哀,可是吴伯老人家自己在电话那端却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谢谢您吴伯,这么多日子来我根本没有时间陪伴在爷爷身畔,也没能照顾爷爷,多亏有你。”鸿涛努力微笑。 “少爷您千万别这样说。老爷子也明白您的心,他说他本就是块朽木,时日无多;可是小怪兽那孩子却是棵欣欣向荣的新芽,应当倾心守护。他说凡事都不可对你说,不要扰乱了你的心。你在j国做的事情更重要。” 鸿涛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点头,努力在面上撑起一个微笑。 “老爷子也已经交待了我,说身后要回到台湾北投去安葬,就在流风和靳欢的身边。” “我知道。”鸿涛用力点头,“就这样做。我会安排包机回去,请吴伯你代为帮忙扶灵而归。” “好的,少爷您放心。我一定送好老太爷这最后一程。” 鸿涛放下电话,已经流泪到不能自已。中国人在乎孝道,他却是个不孝的子孙。本来扶灵而归这样的大事应该他身为孙儿的亲自来做,可是他做不到;还有爷爷的安葬,以及与父母合葬的仪式也应该他来主持,可是他还是做不到……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道边的街心公园里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传来,鸿涛忍不住转头去望。绿树红花的掩映里,小孩子们雀跃的身形如同一只只小鸟儿,面颊嫩白如蛋清,眼睛闪烁如星辰,小小的红唇笑着就像是最美的花朵。 爷爷说得对,他们才是世界的未来. 鸿涛平复了下心情,站在车子前再按下第二个电话,“老杜,回来吧。你的情报有误,长尾景明没在新泻县,他是秘密来了t市。”鸿涛听着杜仲懊丧的嗓音忍不住笑,“喂,就算你是我的兄弟,可是我的家仇也轮不到你来报啊。还偷偷瞒着我独自前往……啧啧,那里可是长尾家族的大本营,你就自己闯去了,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跟听琴交待?” 杜仲是过命的兄弟,吴伯有事也不瞒着杜仲,所以一听说蔺水净老爷子已经进入弥留状态,杜仲二话不说便奔赴长尾家族的大本营新泻县。杜仲的心愿便同鸿涛,他也舍不得让老爷子带着遗憾辞世……杜仲更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鸿涛一定会除掉长尾景明,所以他愿意替鸿涛扛下这桩罪责。 “老杜,回来吧。这边还有事情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杜仲急问。 “帮我看好白虎团和山田组。” 鸿涛不等杜仲细问便挂断了电话,转头再去看草坪上玩球的小孩子们,静静一笑,再按下梅轩的电话,“梅轩,危机可以解除,警方不会再动九天集团的拍摄计划。”. 梅轩这些日子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生意上,拼尽一切努力看着他与鸿涛的两爿生意,以让鸿涛可以专心管理帮会事物。 梅轩在电话里松了口气。 “可别这么快松气。”鸿涛笑起来,“小怪兽就交给你了。我知道若论爱小怪兽的人,可能兰泉都排不到第一第二,因为第一第二是你我两人。可是你为我着想,也因为小姑姑她老人家的存在,所以你克制着自己,努力跟小怪兽保持着距离;那我现在要给你机会,梅轩,请你尽管超越我的位置,请你用尽全部的心力看着小怪兽。” 梅轩在电话里迟疑,“鸿涛你在说什么?” 鸿涛一笑,“虽然还有兰泉,但是兰泉毕竟还要顾着家里那边;所以j国这边的事情要交给你了。色空会辅助你一起来教导小怪兽,田毅会教好小怪兽的功夫,而老杜足以震慑各个社团,只要你们同心协力,小怪兽一定没事。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信得过你们。” “鸿涛!”梅轩在电话里急得大喊,“你要干什么!”. 鸿涛含笑转眸,再去望那些欢叫奔跑的孩子。眯起眼睛来,他仿佛看见小怪兽也在其中。他知道,他的儿子无论在何样的人群里,一定是跑在最前头,叫得最欢、眼睛最闪亮的那一个。 “梅轩,再见。”鸿涛含笑关掉电话。 他对所有人都说了再见,只是没有对儿子说再见。他不要儿子知道,他只要儿子快乐。 还有—— 鸿涛调动手机,找出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条短信。那是他多年来一直存下来的,那是某个凌晨的天光里,小桐发给他的。内容只是几个字:“请你一定要幸福。” 鸿涛含笑,按下转发键——同样的心情,也是他给小桐同样的祝福。 小桐,尽管我相信你已经获得了幸福,但是我依然希望你:请你,一定要幸福…… (紫琅文学) 【最喜小儿无赖】59、最想回到的地方(更2) 街心公园里的孩子在玩球,孩子们你争我抢之下,皮球被越踢越远。鸿涛的车子就停在街心公园的道边,皮球顺着草坪就一直滚到了鸿涛的车子下头。 孩子群里有个小男孩,张着闪亮的眼睛,满面都是光芒,显然是孩子群中的头头。 小女孩们见球滚到了鸿涛车子底下都无助地大叫,只有那个孩子依旧灿烂地笑,“别怕,有我!”那孩子说着就跑向鸿涛的车子,弯了腰趴在地上,就要爬进车底下去够球。 孩子们的家长还坐在远处聊天,谈笑着望孩子们一起在游戏。有一个妈妈笑得最开心,望着那勇敢小男孩趴在车底下,非但没担心,反倒看似非常为自己儿子的勇敢和带头的行为表示欣慰。 鸿涛却皱起长眉来,转头去望那个孩子。 那孩子的身高和轮廓跟小怪兽都有几分相像。相信,如果小怪兽在这群孩子当中,那么这个够球的角色一定是他来承当。 鸿涛有一秒钟的愣怔,仿佛听见整个天地都寂静下来,耳边响起时间走过的“滴答、滴答”声。那声音清脆而又规则,明明很急促,却又似乎带着冷漠的慵懒。因为它确知这世上没有人有能耐拦阻下它的脚步,所以它只管按照自己的步调一直走向前就好,不必在乎旁人的感受,更不必担心有任何的变化…… 就在此时,那孩子已经将头都伸进了车子底下去,正待向内爬行—— 阄 “孩子,停住!”鸿涛一声大吼,狂奔向车子另一头,将孩子从车子底下扯出来,用尽全力将孩子推向街心公园的草坪。 那一群孩子都被突发的事件吓傻了,站在原地呆呆望着鸿涛,根本忘了移动。鸿涛大喊,“快跑,快跑!” 一顿纷乱里,孩子们童真的面孔还愣怔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所措。可是鸿涛却猛地看见路边另外冲来一个孩子。他穿跩得掉渣的黑天鹅绒的修身剪裁小西装,却酷毙了地在脚上配着一双大红的波鞋。 那孩子先是惊慌地望了鸿涛一眼,却随即坚毅转身,扯住孩子们的手大喊着,“跑啊,跟我来!” 仿佛时钟终于走到了它想要到达的位置——时钟是不该停下脚步的,可是一旦它停下了脚步,就意味着时间的停止……当然,现实中的时间是永远不会停下脚步的,所以停止的只可能是某个人自己的生命…… 时钟声停止了,随之而起的是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热气从鸿涛背后猛地蒸腾而起,发出巨大的冲击力。就在那一刻,鸿涛只凝眸望向那些孩子的方向哦。 孩子们惊慌纷乱的脚步里,却是那个黑西装配红波鞋的孩子坚定的身影。 那孩子也慌,但是他却不乱。 鸿涛凝着那小小的身影,开心地笑起来。这才是他的儿子,尽管刚刚五岁,却已经处处显示出首领气质的孩子…… 没错,那刚刚冲来的小家伙,正是小怪兽。 鸿涛想要张开口大喊,“快跑,快跑!”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他只觉得一股炽烈的火舌猛地卷住他的身子,他被巨大的气浪推上不知名的方向…… 对于这一切的发生,鸿涛并不意外。 这个世界总归有这个世界的法则,它要求一个表面的“公正”。就比如许多人杀人,本来杀的是坏人,是迫不得已的杀人,可是法律一样还要制裁。因为人命最大,就算那付出生命的人是罪大恶极的,也要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公平。唯一的情,不过是在对凶手量刑的时候有所轻重。 就像他转身离开茶店的时候,川岛理惠所说的那句话:这世上所有的谈判都需要付出代价。他跟她要到了对于小怪兽未来的一个承诺,那么他知道他也要付出一个平等的条件——要小怪兽的生命安全,他必须交出自己的性命。 从法律层面上来看,他也是死有余辜的吧。毕竟他亲手杀死了长尾景虎兄弟。还有曾经,那些好勇斗狠的少年时代,他也曾砍死砍伤过那么多的人……他本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恶人,他早该死,早该还给这个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还有他对川岛理惠说出的那些秘密。他说那些秘密将永远不会有人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何让这些秘密真的如他所说那样再无人知道?当然就要从他这里截断那秘密流传的渠道…… 所以他知道,他这转身一去,便已经注定了宣判自己的死刑。 川岛理惠在打电话联络,一方面是在与她父亲要求结束一切计划;另外一方面,她何尝不是在联系人手,安排下他的死? 喝茶的时候他“不小心”看见,他的车子旁有行人走过,那行人的鞋带突然开了,然后那行人就蹲在他的车旁边系了一下鞋带……鸿涛已经不必深究那行人趁着系鞋带的机会,将什么安放在了他车子的底盘上,他只知道,他那时与川岛理惠的谈判里,他要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小怪兽一生安全,这便够了。 他是该死的人,还有机会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给小怪兽未来的一个安全承诺,他这是赚了太多。 所以他含笑赴死。 有人说,人在刚刚死后,灵魂会回到一个他最想回到的地方去。大多数人是灵魂回家,与家人告别;如果是他呢,他将选择去哪里? 他知道,他最想回到的地方是年前的深圳。 所以当眼前似乎有纱帘轻轻挑开,他又回到年前的那个地方,走进那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后巷,他轻轻地笑了。 如果用一死能换得能够重回那个地方,他愿意。 ---------- 【鸿涛最大的愿望与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大家知道么?今天更新到这里,马上去写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你是坏人么?(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你是坏人么?)正文,敬请欣赏! “>- “那小子跑哪去了?别让他跑了!追——” 少年蔺鸿涛将身子尽量平地贴在暗巷的墙壁上,借着墙角的阴影想要躲过巷外大街上敌人的追杀。 他刚刚在酒楼上刀砍了他们的老大,整整卸下那个号称“豹哥”的老大的一条手臂!豹哥想要伸手去抢白虎团的地盘,他得警告那头豹子别将手伸得太长! 一个人打二、三十个,鸿涛虽然能侥幸逃生,但是身上也是负了伤。后背上有火辣辣的疼,那是刀砍之后的典型感觉。血仿佛将背心跟皮肉黏在了一起,每一动都是牵扯的疼。 可是就算这疼牵心扯肺,可是他还得不顾一切将后背紧紧贴上背后的墙壁上去。否则,他会被乱刀砍死! 这条巷子是酒吧街的后巷。里头堆满了垃圾,很脏也很臭。一般都是清洁工人才会进来将垃圾清走,旁的行人都不会走这条路。 巷子里静极了,鸿涛只听的见自己呼啦啦的喘息声。他眼前发黑,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如果再不能安全逃过那些人而去包扎伤口,恐怕不用那些人乱刀砍死他,他自己也会挂掉了。 这样无人而又脏臭的巷子里,不会有人来帮他. 沙、沙,有轻袅的脚步声穿进他耳鼓。那声音轻袅到,就像是一只小猫走过来。 可是这声音落进鸿涛耳鼓里却像是轰然大声,鸿涛警惕地猛然转头望过去——他以为是那些追兵从巷子另一头追过来,那么他将无路可逃!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可是转头却只看见一个小女孩。 她很小,几岁大的样子。穿一条白色的裙子,长发柔软披散在肩头。 那裙子已经很旧了,洗得有些发黄,可是那小女孩穿着却只让人觉得轻盈洁白。 此时正是深圳的夏日午后。这个多雨的城市仿佛又在酝酿一场急骤的雷阵雨,天空是暗黄色的,就连眼光也变成了暗黄色,从天上无精打采照下来,照着小巷另一边的一座工厂的废弃的铁皮烟囱。 鸿涛对那天的记忆有一点点的模糊。他不知道这种类似老照片发黄一般的色彩记忆,究竟是真的由于那场将来的雷阵雨,还是因为他失血过多,眼前景物的颜色自然都变了调儿。不过那小女孩的白裙黑瞳却仿佛刻印一般深深镂入他眼底,就连她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动的轻袅,他竟然也看清了。 就隔着几步,巷子口就站着想要追杀他的人。只需那小女孩走过来,向他的方向无意识地转头望上一眼,那些人就会猜到他藏身哪里…… 他知道今天的劫数算是躲不过去了。不过他倒是很满足,至少在临死之前还看见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她的白裙黑瞳让他的心宁静了下。 从小到大,他的心就没曾宁静过。砍砍杀杀里,其实他好累。 鸿涛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紧握着砍刀手柄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了。 就这样吧,他累了. 可是让鸿涛绝没想到的是,那小女孩静静地走过来,脚步依旧如小猫一样地静袅,可是她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连一丝的侧眸都没有! 就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就仿佛他不过是一堵墙。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小女孩静静从他眼前走过去,他甚至看见阳光闪烁里,她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像一径金丝一样光华闪烁。 “小丫头,我问你,看没看见一个哥哥。这么高,穿牛仔裤和黑背心,从这里过去?”巷子口有人问小女孩。 鸿涛的心再度揪紧。 “看到了。”小女孩出声。声音就像清泉水,清冽里又带着甘甜,是让人无法质疑的纯真。 鸿涛听见自己叹息着一笑。 刚刚还侥幸呢,眼下还是被卖了。他当然怪不得那小姑娘,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事。 鸿涛正待迈步出来,却听见那小女孩清甜一声,“他向那边跑过去了。你们快去追吧,他跑得好快。你们若再不去追,就追不上他了!” “那还等什么?快追!”巷子口的那几个小子呼啦一声,脚步杂沓里,巷口终于静了下来。 鸿涛也愣住。仿佛心跳都停止,呼吸也停下。 良久,那小女孩这才折返身来,仰头静静望着鸿涛,“哥哥,你是坏人么?”. 鸿涛怔住,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小女孩。 他难道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么?他砍人杀人,他满手鲜血。 鸿涛咧着唇角尴尬笑开。这一笑牵动了身上的肌肉,他“嘶”地一声咧嘴,“我,我是坏人。” 小女孩瞳如琉璃,宁静璀璨,“如果你是坏人,哥哥,请你去向警察叔叔自首。否则,我会后悔自己帮了你!” 鸿涛听见自己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的感觉。 原来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原来她是有意识地在帮他! 鸿涛喘息,“好,我答应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怎么这个回答就自己从嘴里吐了出来。他去自首?那等于把自己往牢里送啊! 可是——可是他就是不想辜负小女孩那清澈的眼神。 小女孩轻轻叹气,“哥哥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去看医生。看好了伤,你再去自首。” 鸿涛一颤,却赶紧摇手,“不可以。我如果去医院就会被捉住。” 那小女孩净瞳闪烁,“反正你也是要自首的。正好治好了伤就跟着警察叔叔走。”她仰头,威风过耳,撩动她的发丝,“哥哥,别告诉我刚刚你只是在敷衍我,实则你根本就不会去自首!”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这个男孩有够笨(第二更) “涛子,你怎么搞的!” 医院病房,杜仲冲进来,避过警察就低声向鸿涛吼起来,“你怎么还能自投罗网,自己跳进警方的手里!” 鸿涛笑起来,望着眼前的好友。 杜仲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那条豆芽菜。现在看上去竟然比他自己还高还壮了,可以想象将来杜仲肯定是个英武有力的男人阄。 “我是自愿来的。”鸿涛坦然出声。 “我知道你是自愿来的,所以我才问你是疯了吗?”杜仲急得都低声吼起来,“你要不是自愿来的,大陆警方估计还真抓不到你!” 杜仲听说了鸿涛出事,就赶紧从香港跑过来。 “因为——我是坏人啊。”鸿涛闭上眼睛,想起那小女孩清澈的眼瞳和郑重其事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起来,“坏人都应该接受惩罚,这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事。” “哎呀,你还这么古怪地乐!”杜仲急得直挠头。认识鸿涛这么些年了,他何时见过鸿涛这么柔软地微笑着?难道鸿涛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鸿涛索性笑容更大,“她说得对。我本来就是做错了事,我应该领受惩罚。哦” “她?”杜仲心底警铃大作,“谁呀?” 杜仲心里也是跟着突突,生怕鸿涛嘴里的那个“她”就是听琴。听琴跟他前后认识的鸿涛,听琴这么些年来也一直跟随着鸿涛的脚步,所以,难道说…… 鸿涛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杜仲自己在那对手指呢。鸿涛继续柔软地笑,“她是——我的天使。” 他真的没说错啊。于困厄里,一身洁白羽衣降临身边,解除苦难与罪恶,给予解脱与重生的,自然是天使。 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孤单挣扎了这么多年,终究在生命里邂逅了自己的天使。尽管那条后巷那样肮脏而又幽暗,但是天使的光芒照进了他的生命。 他还没成年,又是香港居民,所以大陆警方虽然将他带进警局,却只是拘留了几天便放出来。 杜仲一直在深圳等着他,带他出来去洗澡理发,然后张罗着要去吃一碗猪脚面线去去晦气。 鸿涛却站在阳光下含笑摇头,“你先回香港去,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在医院里治伤,加上被拘留的时间,算一算也过去大半个月了。他很挂念他的小天使。他生怕她只是偶然降临在那条后巷里,随即便身影不见。他很怕自己再找不见她,所以他必须在回香港之前确定她还在。 “涛子你脑子秀逗了?”杜仲自打认识鸿涛到现在,还没见鸿涛这么失常过。还得杜仲都想扯着鸿涛上医院精神科去查查,他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啊?怎么突然就行事这么诡异了? “涛子,那个小女孩我也听说了。她在医院里还拜托医护人员对你轻点,不要让你疼;还有她还请求警官,不要打你骂你……是很感动啊,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出于一个小女孩的内心罢了。就像……”杜仲很费力地耙了耙头发,这种感性的表达对他来说有点费劲,“就像小女孩哄着自己的布娃娃啊!她怕布娃娃疼,怕布娃娃不开心,这种感情虽然珍贵,可是这是虚假的感情啊!” 好吧,杜仲真想撞墙,他特地去打听过那个小女孩,可是那个小姑娘才岁! 鸿涛竟然会对一个岁的小女孩有了特别的感受?卖糕的! $201c$6eda$ff0c$522b$7ed9$6211$60f3$6b6a$4e86$ff01$201d$9e3f$6d9b$4e5f$662f$7b11$ff0c$201c$6211$77e5$9053$5979$8fd8$662f$5929$771f$65e0$90aa$73a9$5e03$5a03$5a03$7684$5e74$7eaa$3002$6211$5f53$7136$6ca1$6709$604b$7ae5$7656$ff0c$6211$53ea$5f53$5979$662f$6211$751f$547d$4e2d$7684$5929$4f7f$3002$201d “天使你知道吧?丘比特还是个光屁股的小娃娃嘞!”鸿涛大笑着,推开杜仲转身就走。 她还小,他知道。所以他就想着既然早早遇见她,就早早地守护她、等着她。 照亮她生命的唯有他,所以再没人会走进他的心,除了她。 鸿涛那天在深圳跑遍了所有的商场和服装市场,一家一家去找一样东西。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有够笨拙,当人家问起他尺寸的时候,他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他在找一条白裙子,要跟小天使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可是他不知道她的尺寸。男孩子本身对这些东西就不敏感,女孩子的衣服又很麻烦,所以他比比划划说了半天,人家摊主还只是笑着摇头。 他想要找一件天下最好的礼物,带着去看望她。他希望自己的礼物放在她手上的时候,看见她开心的笑。 可是他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更好的礼物,于是便想着去买一条新的白裙子。 小天使身上的那条裙子已经旧了,洗得发黄;所以他要送她一条新的。他想,她一定是会喜欢的。 可是就连这样一件简单的礼物,他竟然也笨到不知道该如何买下来。她究竟身高多少?她究竟该穿什么尺码? 所以当他捧着那条他以自己的猜测买下的裙子走进那条后巷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水。 那种紧张甚至超过了他提着刀,独赴鸿门宴去砍人…… 她要是不喜欢该怎么办? 尺码如果错了,她开心地想要穿,却穿不上,该怎么办? “我要你去要钱!你看看你今天才讨到几块钱?块,还不够你一天吃的!”鸿涛刚拐进巷口,自己心中的盘桓还没解决,忽然听见一个女人尖刻的叫骂声。 伴之而起的,是一个小女孩细细的哭声。 鸿涛的心就猛然一紧! -------- 【今天网站太不给力了,光上传就花了分钟,哭死今天更新到这里,大家周末愉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情窦初开(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3、情窦初开)正文,敬请欣赏! “> 仿佛自从认识了他的天使,这天下任何小女孩细细纯净的嗓音都会牵动他的灵魂。鸿涛捧着白裙子就跑进巷子深处去。 就在此时—— “你是她的妈妈么?”一个清冽的嗓音在暗巷里响起。鸿涛的心一个翻涌,终于落到了实处。幸好,刚刚那个被骂哭的女孩不是他的天使,后面这个义正词严的嗓音才是他的天使。 “我、我当然是她的妈妈!”鸿涛慢下脚步来,看见那个肥胖的中年女人面上笼起尴尬之色。 “阿姨你撒谎!”那白裙的天使嗓音冷冷,“如果你是她的妈妈,你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乞讨!她还这样小,就算你供养她吃喝,那也是你这个当妈妈应该做的;你怎么可以让她放下尊严去乞讨!” 这个城市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刮起一股邪风。每当情人节,就会有小女孩抱着玫瑰瑟瑟站在寒风里,专门撵着情侣去叫卖。如果不买,小女孩就会抱着人家大腿不让走,严重的还会跪倒在人家眼前,让人家在大街上没面子,而不得不买下那打蔫了的玫瑰。 这股风愈演愈烈,到后来不光是情人节,随时随地都会有小孩子在街上强行乞讨。你不给钱,那小孩子就当街大哭大闹,像是人家欺负了小孩子。 人们都没办法,只好掏钱了事。 这样的事件背后,其实隐藏着乞讨的孩子们心酸的经历。他们背后其实都有人控制着他们。那些人用孩子们来做赚钱的工具,据说每个孩子每天都有必须要完成的配额,如果不完成就会被饿肚子、挨打,甚至更残忍的待遇…… 这条隐在酒吧街后头的巷子里,就经常发生这样的孩子挨打的事情。孩子们聚集在酒吧街上乞讨,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会在暗巷里被头领们责罚。 “我是不是她妈妈,关你什么事!”那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不耐烦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去去去!”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不行!”白裙的女孩坚定地握着那挨打的小乞丐的手,“如果你不是她妈妈,那就不许你打她!如果你再打,我就去打110!” “哎呀……”中年女人恼羞成怒,叉着腰就奔白裙女孩过去,“你欠揍了是不是?”. 白裙女孩儿转身要躲开,可是她手里还扯着那个小乞丐的手,一个躲闪不及,她以为耳光就会落在面颊上—— 却在此时,一个慵懒的嗓音响起,“你如果敢打她,我就卸了你那只碰过她的手。当然,你可以不信;不信,就试试。” 白裙女孩儿猛地转身,一眼便看见幽暗的光线里那穿着黑色背心静静站着的少年。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就像是从幽暗的光雾里析出,仿佛他是属于暗夜的撒旦。 她却笑了,欢叫,“大哥哥,是你!” “小天使,我来了。”鸿涛心底翻涌起无边无际的柔软,却只会傻傻地冲着她笑,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手指颤抖着都不敢碰碰她的发梢。 “好,好……”那中年女人一看鸿涛是个高个子的少年,知道惹不起。便扯着那小乞丐就要走。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白裙的女孩却死命不放手,“不行!我不能让你带她走!我要带你们去派出所!” “行,我惹不起,我躲!”中年女人只能松了手,空着手独自跑走。 “哇……”那小乞丐却自己哭起来,“妈妈会打死我的,你这不是救我,她会变本加厉的!” “别怕。”白裙女孩坚定握紧那小乞丐的手,“他们是坏人,你越是害怕,他们越会伤害你。走,我带你去派出所!” 酒吧街旁不远就是负责本地治安的派出所,警官听了相关的描述之后,拍了拍白裙女孩的头,鼓励地笑,“孩子,你做的好。这个孩子是被拐卖过来的,我们马上就联系当地政府和民政局,早点送这个孩子回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那警官问。 “简桐。简单的简,梧桐的桐。” “谁说你简单?你注定是迎来金凤凰的那棵最棒的梧桐!”警官赞赏而笑。 原来她叫简桐——鸿涛听见自己心底隐秘的怦然。好简单的名字,却是那样美丽。就像素淡的桐花,高雅香远。 鸿涛记得有人说过,桐花代表着情窦初开. 少年鸿涛和小小的简桐一同走出派出所。鸿涛这才得了机会将白裙子拿出来递给简桐,却竟然羞涩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简桐笑起来,仰头望鸿涛,“大哥哥,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鸿涛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个笨啊,什么都说不出来,竟然还要小桐自己问出来! “嗯,是的。”他终于憋了半天的劲,说出来了。 “哥哥,那我可以自由处置这裙子,是么?”小简桐笑起来,眸子如阳光下最清澈的湖水,晶莹而柔软。 “嗯!它是你的了,你说了算。”鸿涛心底涌起宠溺,真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眼前,以换得她这样的眼神。 “谢谢哥哥!”简桐捧了裙子转身跑回派出所里去。 鸿涛站在台阶上纳闷儿地挠头,心想可能是小桐跑回去找卫生间去换裙子啦?他的心就雀跃着、期待着,想看小桐穿上他亲手的买的裙子,该是何等的美丽。 “哥哥你看,好看吗?”鸿涛背后传来小桐清亮亮的嗓音。 鸿涛心跳都乱了,咳嗽了两声才转过身去—— 却在目光触及那一片辉映着阳光的、纯美的洁白的时候,愣住。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4、手有心香(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4、手有心香)正文,敬请欣赏! “>- 白裙在眼光下静静散开裙摆,就像是素淡盛开的桐花。那纯白的光芒正是鸿涛梦想之中的纯净与美丽。 ——可是穿着那白裙的却不是小桐。 鸿涛是眯了眯眼睛才认出那穿着白裙的小女孩就是之前那个小乞丐的。小乞丐显然是被简桐带着去洗了脸,又梳光了头发,再穿上这纯白的裙子,原来也是这样的柔软和纯净。 “大哥哥,好看么?”简桐在一旁雀跃着,仿佛比自己穿上新裙子还要开心。 “嗯,好看。”鸿涛微笑起来,努力点头。 他虽然没看见小桐穿上新裙子的模样,可是他却看见了小桐面上更为开心的笑。 这才是他的天使。她永远将最好的都送给别人,可是其实她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她的善良让她的美丽更加耀眼。 从派出所离开,简桐轻轻伸出小手放进了鸿涛的掌心。 鸿涛的心尖一颤,有点点仿佛恐惧,很紧张地握紧了她的小手。那样小而柔软,就像嫩嫩的花瓣,他真怕自己这双杀人的手将她给捏坏了。 “哥哥,那条裙子我擅自主张送给了小晴,你有没有不高兴?”她的小手柔软地捏着他的大手,轻轻袅袅地问。 鸿涛的心里仿佛落下一片纯白的羽毛。轻柔而颤抖。 “没有啊。我那就是送给你的嘛,所以不管你怎么处置,那都是你的权利。”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哥哥你知道么?小晴说她是不受欢迎的孩子。他爸妈一直想要儿子,妈妈生了姐姐之后,又生下了她。这样他们家就不可以再生个小弟弟了,所以爸妈就把她当作眼中钉。爸每次喝完了酒就打她,说家里没有男孩儿,都是让她给克的。” “所以她就偷偷地离家出走了。路上遇见那个头子,她就跟着那些人来了深圳。她说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穿过一件新衣裳……”小桐抽了抽鼻子,“我想满足她一个愿望,我想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不欢迎她的。” 简桐抬起头来,“哥哥我还撒了谎。我告诉小晴,说那条裙子就是哥哥你特地为她买的。哥哥你会不会怪我?” 鸿涛的心狠狠地一撞。那一刻他多希望,自己就是小晴。 他也是出生以来就不被欢迎的孩子,从小到大他也从没遇见过简桐这样的对待……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当然不会。”鸿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动,他蹲下来,跟简桐一边高,“小桐啊,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简桐咯咯笑开,却跑了,“哥哥不要!妈妈告诉过我,不能让男孩子随便抱抱!” 鸿涛登时面色大红。从简桐总是呆在那酒吧街的后巷里,鸿涛也已经猜到,小桐的母亲八成是酒吧中的从业人员。虽然她的母亲没能给小桐足够的照顾,但是从这样一句简单的嘱咐里,也能看出那位母亲的小心谨慎。 毕竟酒吧街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她的母亲已经教给女儿自爱与自保。 “我是坏人……”鸿涛只能抽了自己一下,心中苦笑着,他真想按照小桐从前的说法去跟警察叔叔自首去。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警察会管他这档子事儿。 他对天发誓,他只是想来个哥哥给妹妹的抱抱而已。 “那我们再去买一条新裙子,好不好?”他只能讪讪地跟在小桐身后,“你的裙子已经旧了,我想再给你买一条。” “哥哥谢谢,却不必了。”简桐笑着仰首,“这裙子旧了,可是没有破。这是妈妈第一次薪水除了交房租和生活费之外还有剩余,才给我买的。我舍不得换下来。等妈妈再赚了钱,还会给我买新裙子的。” 鸿涛心疼得只能将简桐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 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小小的女孩子,竟然能够自立、自强、自爱到如此地步。让他在她面前越发自惭形秽,越发讨厌自己身后背着的那一对沉重而巨大的黑色羽翼。 她是白衣的天使,而他注定是黑衣的撒旦。他们能够相聚,却是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 鸿涛换了西装,走进酒廊,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前的那个女人。 她一定是小桐的母亲。眉眼之间的神情真是像极了。尽管她此时穿着俗艳的大红长裙,烫着廉价的头发,可是却依旧在众人当中是最惹眼的一个。 尤其是她清冷的气质,与人仿佛总隔着距离。她永远不像其他陪酒女一样挂着谄媚的笑脸,她只是清清静静地陪人说话。 看见他瞄着那女人,侍者告诉他,那个女人叫静兰。 鸿涛轻轻叹息,在角落里坐下来。他知道,凭着她这样的方式,每个月能赚到基本的生活费已经很难得,更哪里有剩余去给小桐买新裙子。 鸿涛只是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得这样一个眉目之间明明有天鹅一般气质的女子,不得不到酒廊里来做陪酒的营生. “静兰,静兰啊,你看我连着十几天,天天都来捧你的场。你好歹也陪着哥哥好好说会儿话,别这么冷漠行不行呢?” 一个操着江浙口音的中年男子的嗓音传过来。鸿涛望过去,显然那个人是来这边做生意的,孤身过来闯生活,口袋里有了几个钱,可是老婆不在身边就有点寂寞难耐。 “王大哥,谢谢你捧场。不如这样,您这杯我买单。”静兰向后退着,避开那王姓男子的毛手毛脚。 “静兰啊,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你既然出来做,怎么还能这么对我?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啊,你连小手都不让我摸一下?”那男子就火了。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5、是梦是真?(第一更) 那个时候正是改革开放刚刚开始的几年,深圳作为前沿口岸,一切的开放程度都是向香港学习。可是相关的法律法规配套还没上来,各行各业还都处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所以尽管大家都看出来了那王老板要欺负静兰,可是大家却都不知道该不该管。 这里是酒廊,陪酒女的身份本就带着暧昧。谁敢认为陪酒女就是冰清玉洁呢,谁能说袁静兰这么干不是欲拒还迎,以赚到一个更高的价码呢? 所以王老板将袁静兰的手给扯住,听着袁静兰的尖叫,大家都有点束手无措。尽管派出所就在不远处,可是也没人想到要去报警。 鸿涛狠狠一摔酒杯起身阄! 脑海里忽然有奇异的记忆——眼前一幕仿佛曾经见过,他感觉好像应该有个人起身冲上去,一拳打掉了那王老板的门牙。 可是那个人,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身材很高的男人。 也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使得他失去了这样一次正儿八经出现在袁静兰面前的机会。 鸿涛起身,下意识还在回望,他以为会如同脑海里那映像一般,出现一个男人。 可是没有。而那王老板的臭嘴已经快要吻上袁静兰的唇! 鸿涛哪里还能顾得上,手里握着个酒瓶,走向那王老板,沿途将那酒瓶敲碎在桌沿上,砰然碎裂声里,一个平滑的酒瓶登时成了尖角参差的杀人工具哦! 鸿涛那时虽然还只是个少年,可是他身上仿佛天生生就巨大的黑色羽翼,所以当他一步步走过来,那王老板还是被那黑色的气场影响到,猛地抬头望向鸿涛。 还有,鸿涛手中那锯齿狼牙的酒瓶! “你,你要干什么!”王老板一哆嗦。 袁静兰也循声猛地回头望向鸿涛。她面上浓妆艳抹,可是在那猛然一个回眸里,鸿涛却看见了袁静兰清冽的眼神。鸿涛一怔。 那眼神,那样的似曾相识。 五岁那年,妈在癫狂中枪杀了爸。他大哭着抱紧妈,求她不要再伤害爸。妈就是这样一个转头,眼神凌厉如冰,里头藏着倔强与绝望,却也有不可亵渎的自尊光芒。 “静兰,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的魅力真是大到没边儿,连这么个半大孩子都替你出头!”那王老板口不择言,“怪不得不甩我,将我送你的礼物也都退回来,原来你是有了更嫩的,嫌弃我老了是不是!”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凌空响起,袁静兰甩着手恨恨地说,“王其昌你不要脸!你说我也就罢了,你不要将这个孩子也牵扯进来!他还是个孩子!” 鸿涛心里一暖。袁静兰虽然已经被逼到绝境,可是她还能这样勇敢地甩出耳光来保护他的名誉。她是个好母亲,他相信。 “啧,哪儿来个这么巨大的香菇啊?”鸿涛站在王其昌身边冷笑。 “你,你怎么知道!”王其昌面色大变。他的确是做香菇生意的。 “来喝酒、找女人,怎么都舍不得好好洗个澡,洗掉你这一身香菇味儿?香菇好吃,可是一身香菇味儿的你却真臭哎……”鸿涛说着伸手捂着鼻子,“别说这位姐姐不吊你,就连我这个男人都受不了你哎……” 鸿涛这么一说,旁边的人也仿佛嗅觉恢复,也捂着鼻子往后退。 王其昌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我,我有洗澡的!可是每日早晚都要搬动香菇去送货,我,我也没办法的!” “真的好辛苦。”鸿涛摇了摇头,“那么辛苦赚来的钱,竟然都这么乱花了?王老板,你对得起等你拿钱回家的老婆孩子,你对得起你这么起五更爬半夜的辛苦么?男人有钱就变坏,可是男人也总不能有钱都忘了自己当初想赚钱的初衷吧?” 王其昌被骂得愣在当场。 袁静兰轻轻一叹,“王大哥,这孩子说得真好。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都给你退回去,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我知道你那些东西来得也不容易。留着回家送给嫂子,别在我身上乱花钱。” “我袁静兰是陪酒女,不假;但是我也只是陪酒女,不介意跟大哥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但是也仅此而已!王大哥你是孩子的父亲,我袁静兰也同样身为人母。我在从事最卑微的职业,以此来换得抚养女儿的金钱,可是我也要保留我最后的自尊——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女儿!” 袁静兰笑起来,眸子里有晶亮的泪光,“我是走投无路,但是我也不会当没头的苍蝇去乱飞乱撞。王大哥,请你理解。” 王其昌灰头土脸离去,鸿涛一直跟到门口。 王其昌咬牙,“你,你究竟跟静兰是什么关系?你还是个毛头小子,你凭什么替她出头?”终究还是动了点感情,所以还有点拈酸吃醋的意思。 鸿涛无奈苦笑,皱着眉头想了想,“我把她当作我的母亲。” “你是她儿子?胡说八道!”王其昌摇头,“她说了她有个女儿!” “我想……”鸿涛也有点点困惑地眯起眼睛来,说不清心里的直觉来自哪里,“我想有一天我会成为她的儿子的。未来总是很奇妙,谁能说得清呢?” “孩子,谢谢你。”看王其昌的背影走远,袁静兰走过来道谢。 鸿涛叹息一声转头望袁静兰。他依旧还在问自己,当初是这样的么?他记得他本来没能正面出现在袁静兰面前,所以才会在后来受伤那次,被袁静兰当他是小混混,并且从此割断了他与小桐的联系…… 难道一切,都是梦错了?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6、恐惧(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6、恐惧)正文,敬请欣赏! “>- 鸿涛走进后巷去。爷爷已经打来电话,三次催促他回香港去。可是他就是舍不得走。 小桐还是一袭白裙坐在酒廊后门外的砖块上,正将几根冰棍杆攒在一起,用一根挑着另外几根玩儿。 她的寂寞,写满了小小的身子,传染了她身边流动的空气。她这样孤单,他怎么舍得走? 鸿涛放轻了脚步。 简桐却毫无预兆地猛然抬头望向他的方向,恍若透明地笑起来,“大哥哥,你来啦!” 她的快乐仿佛瞬间爆裂开的焰火,那样光彩夺目,却也让鸿涛心疼得无法呼吸。她一定是在潜意识里等着他来、盼着他来的。因为他的到来,她孤单一人的后巷岁月里多了一个人的陪伴。虽然她从来不要求他来,可是她的笑容已经给了他最真切的答案。 鸿涛蹲下来抽烟。每当面对小桐这样的时刻,他总有点手足无措,总是笨笨地就想抱抱她。当然他知道,小桐一定会不留情面地拒绝他。 “哥哥,那天是你帮了妈妈吧?谢谢你。”两人隔着门洞,一左一右地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儿,简桐轻轻地说。 “嗯?你妈妈告诉你了?” “不是。”简桐继续静静挑着冰棍杆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妈妈从来都不对我说她工作里的事儿。快乐也不说,难过更不说。妈妈说就算只隔着一道门,她也决不允许我踏进那个世界去。”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是我自己打听到的。那天晚上妈妈回家之后一直在偷偷地掉眼泪。我就想一定是妈妈受欺负了,我就偷偷跟妈妈的同事打听,才知道有人欺负妈妈。” 鸿涛忽然觉得烟味一下子辛辣地直接刺进肺叶深处去,却也只能轻描淡写地笑笑,“别担心,那天你妈妈没真的受欺负,我把那家伙给赶跑了。” “不是的……”小小的简桐用力摇头,身子更紧地缩了缩,“妈妈的难过不是因为那个坏人,是因为妈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可能别人都会看不起妈妈的工作吧,可是只有我知道妈妈别无选择。她用自己的力量来养活我,已经好不容易。” “妈妈掉眼泪,一定是想起了爸爸。她是觉得对不住爸爸。” 鸿涛的烟死活也没办法再吸进去,否则段段都变成辣椒味儿。鸿涛烦躁地将烟卷从嘴里扯出来,扔到地上,伸脚将它踩灭。 “那,你妈妈又怎么会做这个职业?她不能干点别的?” 简桐难过摇头,“我们刚来深圳的时候,妈妈也曾穿着套装去应聘,可是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妈妈自己跟我说,是因为她没有文凭;可是我却知道,不光是文凭的事儿。一定有人一直在欺负妈妈,不允许妈妈找到工作!” “是谁?”鸿涛听见自己心内巨大轰鸣的愤怒声,攥紧了拳头。 “我也不知道。”简桐难过地摇头,“我只是在猜,妈妈也从不对我说。我也好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欺负妈妈,连找工作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其实,很近的。”鸿涛拉着简桐的小手站在中英街的界碑旁,指着香港那边的方向,“你看,就在那边啊。我回去了,随时还可以回来的。我记得酒廊的电话号码,我没事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啊。”简桐无邪地仰头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其实妈妈从不允许她进酒廊去,所以那盘电话她根本就听不到;还有,虽然只隔着一道界碑,简桐却也知道从深圳往返香港,其实要经过很严格的手续和检查的。哪里有大哥哥说得这样简单? 不过大哥哥总归要回家,他的爷爷已经派人来找过他好多次。 她要微笑着送大哥哥走,让大哥哥安心。 尽管,她非常非常舍不得他。 “小桐你听我说,等以后我回跟袁阿姨请求,带你去那边玩,好不好?”鸿涛柔声哄着。 “嗯!”简桐用力点头,伸手推着鸿涛,“大哥哥,你走吧。” 鸿涛咬牙又咬牙,却还是起身牵住简桐的小手,反身走回深圳的方向。 “大哥哥你干嘛?” 鸿涛攥紧简桐的小手,“我得先送你回去。深圳这样大,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等送你回去了,我再走。” 黑塔似的杜仲站在香港那一侧,急得都要哭了……. 鸿涛过关,回到香港时已经是灯火阑珊。 他就像被抽调了骨头似的有点懒洋洋,“干嘛呀,这么催命似的催我回来。”他的一腔怨气都撒到杜仲身上。 杜仲凛然,“豹哥正在纠集人手,想要找你报仇!上次你卸掉他整条手臂,他扬言断你双臂!老太爷从台湾亲自过来,要你老实呆着,不许轻易外出。” “就他?他太自信了!”鸿涛寒眸一冷。 “不过他是在深圳被我砍的,他不是在深圳的医院里头住院么?这么快就好了?”鸿涛手腕上扣着一条皮带,皮带里暗藏着一把小匕首。他手指灵活地转动匕首,看着匕首的寒芒在夜色里清冷如泉。 鸿涛话刚说完,他自己就猛地窜身而起! “鸿涛,你又要干嘛!“杜仲大喊。 鸿涛竟然恐惧到浑身轻颤,“我要回深圳去。正常过不了关的话,你给我安排偷渡!” 豹哥在深圳,而鸿涛在深圳最常去找的人就是小桐母女。那么豹哥既然要找他拼命,他会不会从小桐母女开刀! 他要回去,不计一切代价也必须回去! “鸿涛你别乱来!”杜仲一把扯住他,“老太爷下了死令,哪儿都不许你去!”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7、守护你的梦(更1) “竹锦,他为什么还是没有醒来?” 医院的长廊里静得听得见每一声沉重的呼吸。简桐在竹锦面前落下泪来。 那次巨大的爆炸,鸿涛被送进医院里来,医生已经判了鸿涛死刑。简桐和兰泉从国内赶过来,是简桐一直坚持着不许医院将鸿涛判定为脑死亡。她自己日夜守护在鸿涛病床边上,一遍又一遍给他讲他们当初的相遇。 其实那段故事已经很久远,简桐那时候又小,许多事情远没有体会那么深刻;就连当初兰泉曾经问及,她也说得并不是很清晰。 那段困顿的岁月其实是简桐最不想记起的一段,所以她始终在麻痹自己,要自己忘了。袁静兰自己因为做过陪酒女,就更是从来不在简桐面前主动提及那段岁月。所以简桐的记忆越发模糊。 直到此时,直到坐在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的鸿涛床边,简桐流泪去回忆过往,才发现,原来好多好多记忆的细节竟然是被自己遗漏了的。 以为不曾记得,实则从未遗忘。 兰泉将竹锦从中国拎来,这次就连小护士周心瞳竟然也主动要求随同前往。心瞳说,照顾这样的脑死亡病人,她这个专业的护士更有经验。 在竹锦两口子的帮忙之下,鸿涛的生命体征终于又有了加强。竹锦自然不放过自吹自擂的机会,跟简桐说,只要经过他的手,鸿涛一定死不了阄。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鸿涛的状况却是虽然死不了,却也没活过来。 简桐急得恨不得以身相替。 竹锦也一改往日戏谑,轻轻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么?其实医生治疗病患,这是一个互动的过程,并不是医生单方面的努力,一定需要患者的全力配合。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治不好他,而是鸿涛他自己根本不愿醒来……” “我不信!”简桐泪落,“竹锦你想说他在逃避现实么?鸿涛绝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来都是能勇敢直面困难的。就算现实再严酷,他都能坦然面对。” “再说,他最在意的是小怪兽。小怪兽现在才岁,还需要鸿涛在身畔保驾护航,所以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鸿涛一定会拼尽了努力醒过来!” “小桐你说的没错……可是,你却弄错了一个原因。”竹锦叹息,“你以为我说他不想醒过来,是在逃避现实;可是我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他可能心甘情愿地正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根本不想醒转。哦” “还记得黄粱一梦的故事吧?那样美丽的梦,满足了做梦人所有心愿的梦,谁愿意醒来?梦里不知身是客,反倒以为是心愿得偿。所以他才不愿醒来。” “是什么样的梦,会让他这样不愿醒来?”简桐难过地咬紧自己的手指。她从没这样无助过。从前就算兰泉他们遇见的困难,她还都有办法帮忙;可是这一次,涉及生命与医学领域的事情,她真的只能站在槛外无能为力。 “那一定是他——最大的梦想。”竹锦轻轻叹息。 “小桐,如果换了我,不会希望他太早醒来。”周心瞳从病房里走出来,轻轻蹲在简桐身前,拍着简桐的肩膀。 “他的昏迷,在医学上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所有的医生都说担心他会就此陷入深度昏迷,会脑死亡;可是小桐啊,你换一个角度来看看。如果他真的沉浸在一个梦想成真的美梦里,我们又何必要急着叫醒他?他很累了,从小就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如果他能这样放松身心地好好睡一觉,并且能够在梦里完成自己的心愿,那岂不是一件好事?” “别急着吵醒他的美梦。其实人生也不过只是一场梦吧,哪里幸福就让他留在哪里。等他自己休息好了,就会做出最恰当的选择,究竟是永远留在梦里,还是反身走回现实中来。” 简桐用力点头,“心瞳你说得对。是我做错。我实在是,太怕失去他。” 那天她正在逗着小女儿,蓦地就抬头望兰泉,说听见手机响了。兰泉就笑话她,说手机根本没开,正在关机充电呢,怎么会听见声音。 可是简桐却心慌意乱起来,放下小女儿,转身去找手机。可是那手机就明明在书桌上充电呢,她竟然就绕着书案走了好几圈,愣是没看见手机!她惊慌失措地冲兰泉喊,“你把手机放哪儿去了!你给我找回来!” 她喊着,眼泪就止不住地跌落下来。 兰泉惊了,急忙跑过来,将手机拿过来放在她掌心,抱着她轻轻哄着,“小老师乖啊,冷静下来,冷静……” 她靠在兰泉的怀里打开手机——那条短信轻轻滑入视野。 那么轻柔的几个字,却让她当时心头像是被猛击了一锤! 她知道一定是鸿涛出事了,而且一定是生死大事!否则他绝不会将这条短信翻出来发给她,这分明是他与她的诀别! 她疯了,她急了,所以她只想着尽一切的努力赶紧将鸿涛救回来。她决不让他死,她却忘了——其实醒来也许未必是鸿涛自己想要的。 心瞳说得对,她不该因为自己的心急而去任意打搅鸿涛的美梦。 他累了,他真的好累。她应该守着他,让他好好地睡一觉,让他自己来决定他的前路:是醒来,还是就此永远沉浸于梦境。 而她能做的,就是如同他这多年来对她所做的一样:守着他,但是却不打扰他;尊重他每一个选择,尽力帮他实现他的每一个梦……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8、那个男人(更2) 他在游水,好累。 夜里里海天都是黑暗如墨,岸边不时有光柱凛冽照到水面上来。光柱照过来的时候,鸿涛便要将整个身子都潜入水底以躲过边防战士的搜索。 那个年代从深圳附近海域偷渡到香港的内地人还有不少,所以边防的盘查还很严格。鸿涛却已经不顾一切,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晚了一步,那么小桐母女定然有危险! 杜仲听了爷爷的命令,将他反锁在了屋子里。他是趁夜偷偷跑出来。 好在在香港混了十年,各个行当的人他都认识。偷渡的蛇头帮了忙,可惜船到海心被发现,蛇头喊着要返航,可是他还是毅然从穿上跳入海中。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阄。 终于在远离深圳市区的一块偏远的礁石滩上岸,鸿涛趴在礁石上已经累得动弹不得。身上处处都是疼痛,皮肉都被礁石割破。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进入市区,正是午夜时分,酒吧街正是灯红酒绿的热闹时刻。可是这个时间袁静兰却并未上班。 尽管夜晚能赚更多的钱,但是小简桐无人看护,所以袁静兰自愿选择了白班。 鸿涛却又不知简桐母女住在哪里,他只能蹲在后巷里,浑身湿冷着,忍受着夜晚凉风的侵袭。他要在这里等到天亮,等到小桐来才行。 午夜的后巷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穿堂风仿佛一把吧凛冽的刀片。鸿涛这次来得好惨,身上的钱和银行卡都被杜仲给藏了起来,所以他连去住店的钱都没有,他只能这样忍耐哦。 夜色里,袁静兰所工作的酒吧的后门一响,一个男人走出来。门随即关上,那点从门里泄漏出来的灯光随即又变成幽暗。那男人似乎也没察觉到鸿涛在,他自顾背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 红色的烟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显得格外亮,红烟头的明明灭灭里,鸿涛隐约能看得见一点那男人的侧脸轮廓。 是个很高的男人,侧脸的轮廓很清晰。看得出是个坚毅的家伙。 一个男人本是来夜场寻欢作乐,却反倒独自站在黑暗的后巷里无声地抽烟,这就说明这个男人来夜场其实真的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他也有故事,他也有自己的寻找或者坚持吧。 鸿涛将目光从那男人那边收回来。脑海里有隐约的似曾相识感。 “要抽根烟么?” 那男人忽然在暗夜里出声。鸿涛本来还以为那人没看见他。 黑得几乎无法视物的夜色里,一根烟划破了空气扔过来。鸿涛凭着耳力和直觉,伸手将烟接住。 夜色里那个男人笑起来,“好身手。” 那男人走过来,亲自打开火机,将鸿涛的烟点上。 火光乍然的绽放里,两人看清了对方的面目。那男人的惊讶更大一点,“没想到你是个半大毛孩子!你今年有多大?十八?” 鸿涛冷哼了一声,“男人就是男人,十八跟三十八,只有年龄上的区别。” “好小子。”那男人笑起来,“不满意我说你是毛头小子。不过以你的年纪来闯这夜场,却是不应该。” 鸿涛皱眉,“我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人。” 那人沉默良久,缓缓也笑起来,“我也是来找人的……” 也许是这足以掩盖神情的夜色给了人安全感,或者是这种带着同样心情的感觉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鸿涛咬着烟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么?” “还没有。”那男人苦涩地一笑,“这两年我从北到南,沿途的每一个城市都找过了,也没找见。一直找到这南方沿海的深圳来,算是最后一站了。再往南,就掉大海里去了……呵。” 那话虽然笑谑,可是鸿涛也听得出那个男人心中的苦涩。一个男人这样苦苦寻找一个人,那个人该是他生命中什么样的角色?兄弟、儿女,还是深爱的女人? “既然是最后一站了,如果再找不到,你就会放弃了?”鸿涛忍不住问。 “不。”那男人坚定出声,“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虽然这里是最后一站了,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找见,可是我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她。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一定就在附近。” “这么自信。”鸿涛摇头笑笑。以他这个年纪来说,正是对人生种种都充满了质疑和叛逆的年纪。缘分一说本就遥远而虚无。 “小子,那你呢?你既然来找人,怎么会蹲在巷子里不动?”那人转而问鸿涛。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确知她就在这里,只是时间不对而已。所以只要等在这里,等时间走到了对的那个时刻,她自然就会到来。”鸿涛想起白裙的小桐,心里温暖而又柔软。 “小子,你果然还是个半大毛孩子。”那男人深沉一笑,“信我的话么?别这样被动地等下去。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笃定的,你以为只要时间对了她一定会来这里;可是我告诉你,可能只是因为你这过于自信的等待、一时的蹉跎,可能就此断送了再相见的机会。” 鸿涛虽然不承认,可是心里却是轰然而响。仿佛,那男人的话触动了一根他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存在的心弦。 “小子,听我的,抽完这根烟赶紧起身去找去。就算找不见,再回来等着也不迟。” 鸿涛心内涌起莫名的慌张,他忙起身,朝着那一抹蒙昧不清的身影说了声,“多谢!我现在就去找!” 鸿涛抬步转身,忽然想停下来,回转去问问那个人的姓名。总觉两人有缘。可是心中那股子突然而起的焦虑还是让鸿涛跑向巷子外。 既然是有缘的人,早晚还能再见。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9、不许错过(第一更) 鸿涛并不知袁静兰母女租住在哪里,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问酒吧门口的保安。好在那保安认得他,上次他出手帮了袁静兰,那保安还有印象,并且挺欣赏他。 鸿涛拿了地址就冲向哪处已经快要拆迁的旧居民区。 纵然是繁华的口岸城市,午夜的深圳还是静寂了下来。鸿涛独自跑在马路上,周遭无人,只有静默的街灯为他指路。 他心中始终在想着之前邂逅的那个男人——怪不得觉得那个男人眼熟,他分明应该是他记忆里头,在王其昌纠缠袁静兰那天,抢先了他一步而一拳揍趴下了王其昌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原来那个男人这次没有早他一步,反而是晚了他一步么? 鸿涛跑到袁静兰母女租住的地方,这才发现他们母女竟然趁着午夜的夜色正在悄然搬家阄! 心中隐隐如同雷声滚过,鸿涛真想跑回之前那个男人面前去磕个头! 好险。如果他没来,如果他还只是在后巷里蹲着等待,那么真的就有可能从此与小桐擦肩错过! “你们为什么要搬走?去哪里?”鸿涛急了,扯住袁静兰的手臂,“伯母,是否有人欺负你,所以让你不得不连夜搬走?” 鸿涛担心的是那个豹哥,怕是豹哥威胁到了袁静兰母女。 看见鸿涛竟然突然赶来,袁静兰也一愣,“孩子,你怎么大半夜的跑来?哦” 小桐也惊讶,“大哥哥?你不是已经回了香港?” 鸿涛没时间解释,只问,“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们!我不是好人,我有一些仇家;定是我的仇人找上了你们,你们这才急着连夜搬走,想要避开我,是不是?” 静兰叹了口气,“孩子你误会了。我们连夜搬走是要避开一个人,但是却与你无关。” “其实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本来不应该跟孩子你说,但是看你半夜跑来,不告诉你,我觉得对不住你——是因为我自己有个冤家,他一直找到深圳来,而且已经找到了酒吧街。我们不可以被他找到,所以我们这才连夜就想搬走。” “你们要去哪里?”鸿涛急问。 小桐回答,“哥哥,妈妈要带我坐火车离开这里。” “这几年都是这样,只要妈妈发现了那个人追来,妈妈就会带我离开那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小桐说着也是满面黯然。这样的颠沛流离虽然可以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但是懂事的小桐也明白这总归不是好事。 “你们要离开深圳!”鸿涛心跳急速。好险,他差一点就有可能永远与小桐错过!她们母女离开,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去向;人海茫茫,他要到哪里去找寻? “伯母你说有人在找你……”鸿涛不由得想起后巷里遇见的那个男人,“那是个高个子男人,有一双狭长的眼睛。面上总是仿佛在笑,可是那双眼睛却好像能一下子看进你心里去,是不是?” 鸿涛仔细捋着心里的感受,“而且那个男人好像心理素质非常好,很适应黑暗,很习惯处置孤独。他的感觉很像是——狙击手。” 袁静兰一抖,“你遇上他了?他在哪里?” “就在您工作的酒吧里。”鸿涛心里只觉奇怪。那个男人虽然很冷静、很难对付,但是他给鸿涛的直觉并非坏人,可是袁静兰竟然避之如蛇蝎。 “原来他还是找来了……”袁静兰一抖,扯住小桐的手,“桐桐我们快走!” “你们要去哪里?再往南就是大海了!”鸿涛想起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哪里都能活下去。”袁静兰坚毅回答。 鸿涛心里忽然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几乎冲口而出,“你们跟我去香港吧!我可以照顾你们!” “去香港?”袁静兰和小桐互望一眼。袁静兰摇头苦笑,“怎么去得了?为了不让那人找到,我一直连身份证件都不登记的;如果过关去,那么海关就一定会留下出入境记录,他一查就查到了……更何况,我们的情况根本就不可以过关去。” “只要你们能点头,那么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鸿涛紧张得几乎颤抖起来——不一样了,好多事情似乎跟记忆里不一样了! 原来他跟小桐并未错过,原来就在小桐将要离开的时候,他竟然有机会带她去香港么? “孩子,我知道你天性纯良,可是你……”袁静兰还是皱起了眉。 “伯母您听我说。我是古惑仔,我是小混混,但是我在您面前发誓,我一定会改邪归正。请您相信我,请让我来照顾你们,求您了!” 鸿涛几乎想在袁静兰面前跪下来!答应他,请答应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最后的。 “妈妈。”小桐在此时轻轻出声,伸手扯住了母亲的手臂,“我听说香港很好玩。妈妈,我们去吧。” “可是……”静兰还是迟疑。 鸿涛咬牙,一把扯出自己手腕上暗藏的那把卡簧刀,“伯母,您对我还有疑虑,我知道。我现在在您面前断指为誓!请您相信我!”鸿涛说着,就要将匕首向小指切去! “孩子!” “大哥哥!” 袁静兰母女齐声惊呼! 袁静兰咬了咬牙,“孩子,好吧,这次我信你。不过去香港一定不容易,你尽力为之就好;如果我们真的过不去,那你也别勉强。我们会在火车站外的大明旅社等你三天。三天后如果不行,我们再离开。” “好。相信我,一定可以!”鸿涛郑重望袁静兰,再深深望一眼小桐。 他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做到!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0、竟然是他(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0、竟然是他)正文,敬请欣赏! “>- 鸿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疯狂联系各路蛇头,想要安排小桐母女偷渡。 有相熟的蛇头见了鸿涛就叹息,“我们吃这口饭的,在你们这些大哥眼前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都得靠着你们各个堂口照应着才能有口饭吃——所以你们各个帮派都是我们惹不起的。我们要是帮了涛子你,我们就等于跟豹哥过不去。豹哥的手下哪儿能放过我们……” 鸿涛一凛,“豹子连你们这边都警告了?” “是啊涛哥。豹哥听说你偷渡过来,知道你想要会香港去还得找我们想办法,所以豹子哥下了死令,我们谁也不许帮涛哥你,否则一家老小都跟着你一起死!” 鸿涛如遭五雷轰顶。 如果是他自己,那没关系,生死不过一条命;可是现在还有小桐母女的安危,他一点险都不能冒. 茫然走在街上,鸿涛忍不住去望中英街的那块界碑,真想从这里硬闯。 “涛子,你好大的胆子啊你!”街上忽然开过一辆军车来,车门一开,一个少女一把将鸿涛扯上车去! “听琴,怎么是你?”鸿涛皱眉。 “你疯了吧你,从香港私逃过来,而且有人满世界地抓你呢,你还敢在大街上横晃!你活腻歪了你!”听琴穿着大红的裙子,说话一点不留余地。 “我问你怎么来了。”鸿涛兴趣缺缺,“而且还能坐军车……”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我来见我爸的。”听琴看鸿涛那副死样儿就泄了气。 “你爸?”鸿涛摇了摇头,“你爸不是在欧洲?他什么时候来了深圳?再说你见你爸不在香港家里见,还特地跑深圳来?” “不是我骆爸。”听琴眼瞳黯然下来,“骆爸不是我亲爸。我是我妈改嫁过来的拖油瓶。我这次是来见我亲爸。我亲爸从北方来深圳,我怎么也得见一面。” 听琴的身世始终讳莫如深,这还是鸿涛第一次听说。 鸿涛愕了愕,“那这军车……” “我爸爸家姓靳。” 听琴不想多说,鸿涛心里却是轩然大波! 东北大军区的靳家,谁人不知道?更何况他的母亲是靳欢啊!虽然没人告诉他,母亲靳欢跟东北那个靳家有没有关联,可是他就是觉得这当中定然有必然的联系。 这样一来听琴能坐军车,就是情理之中了。 “那我下车吧。你去见你爸,我这跟着是怎么回事儿。”鸿涛摇头想要让司机停车。 “你给我老实呆着!”听琴吼起来,“我刚刚看见街上有人鬼鬼祟祟跟着你。你坐我这军车,就没人敢再加害你。你消停点,跟我见了我爸,然后你跟我一起会香港去!”.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靳家人会是什么样子?母亲靳欢究竟跟那个靳家有没有关联?鸿涛也是想要知道,便也听了听琴的话,跟着一路进了一间私人会所去。 结果走进去一看那个坐在桌边的高个子男人,鸿涛就愣了。 那个男人正是在酒吧后巷里遇见的那个人! 那人,正是靳长空。 靳长空一见鸿涛跟在听琴身后一起走进来,也是一讶。却随即笑开,伸手去拍鸿涛的肩膀,“我就说跟你这小子投缘,果然缘分不浅。” 听琴在靳长空面前有点僵硬,不过听了靳长空跟鸿涛的话,还是红了脸。知女莫若父,这个老爸虽然从小就不亲,可是还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虽然她年纪也还小,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哪个不怀春? 鸿涛则细细凝望靳长空的眉眼,心底轰隆隆仿佛有冰排沿着刚开的河面迅速流动。 虽然男女相貌不同,但是靳长空的那双眼睛与母亲靳欢的是那样相似。尤其下意识的冷冽眼神,尤其如出一辙。 鸿涛心里的猜测不由得变化——有没有可能靳长空来香港不是找袁静兰的?他只是恰巧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有可能是来找听琴或者听琴的母亲,或者也有可能是来寻找他的母亲靳欢…… 前妻、女儿,或者是可能的姐妹,这些同样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值得他一路从北寻找到南,是不是? 应该不会那样巧,是袁静兰的冤家. “伯父,您要找的人,找到了么?”饭桌上,借着听琴去洗手间的机会,鸿涛不动声色问。 “差一点就找到了。”靳长空叹息,“她原本就在那里工作的。可是我来得晚了一步,她已经辞职不做了。听说之前有人欺负她,可能这是她离开的原因。” 鸿涛心里轰隆一声——原来靳长空找的,真的就是袁静兰! “伯父,恕晚辈冒昧,您这样寻找那个人,是为了寻仇么?” “仇?”靳长空笑起来,“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有什么仇恨放不下?何苦耗费大把的光阴去记着一个仇人?我才不做这样的傻事。” 靳长空眯了眯眼睛,“她是我一辈子追而不得的人。遇见她,晚了一步;爱上她,又晚了一步;这么多年来追着她的影子从北到南,在沿途的每一个城市,都是晚了一步……” 靳长空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我真他妈跟她是缘浅啊,老天爷还真是整我,总是这么不早不晚地就晚那么一步!” 鸿涛怔住。 怪不得靳长空在后巷里跟他说那么一番话,让他不要等待而应该主动去寻找。 袁静兰竟然是他心爱的女子,那么——小桐呢?有没有可能也是他的女儿? 可是为什么袁静兰竟然说他是她的冤家? “伯父,既然您深爱那个人;那个人为什么还拼命要躲开您?”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11、功夫不负有心人(更1) “走什么走!”出了会所,听琴就扯着鸿涛的手臂,“你给我老实儿呆着,晚上跟我一起回香港去!” “听琴不行,我还有事要办。”鸿涛努力抽手。 “满大街都是想要砍你的古惑仔啊,你疯了!”听琴急了。 “鸿涛你有麻烦?”靳长空站在街边,雅痞地咬着一根雪茄,歪了头来看鸿涛。 “我自己的事。”鸿涛并不想让人知道。尤其静兰母女就是靳长空要找的人,可是袁静兰摆明了并不想见靳长空。 “对我脾气。”靳长空非但没有一般长辈那种老脑筋,反倒咬着雪茄邪邪笑开,“男孩子嘛,不趁着青春年少多惹点事儿,难道等着老气横秋的时候再混啊?” 鸿涛也没想到靳长空会这么说,耸肩笑开。 “这事儿这么着。”靳长空咬着雪茄,“听琴说的没错,你还是跟她一起回香港的好。阄” “伯父对不起,我还有人要去接。” “谁呀!”听琴急了,“什么人值得你豁出性命也要去接!” 鸿涛皱眉不肯回答。 “小子,这件事交给我。我跟这边的人说一下,派军车去接你的朋友。小混混还没迷糊到敢招惹军方的人,所以我敢保证你的朋友一定安然无恙到这里与你会合。” 靳长空的提议当然是最好的办法,几乎是上天垂怜让鸿涛绝处逢生。可是鸿涛还是摇头。 他记得袁静兰那双坚毅的眸子,他知道袁静兰绝不想见靳长空哦。 “你这孩子倒是真拧。”靳长空咬着雪茄摇头,“保密的人?怕被我们见着,是吧?” 靳长空说着转头去望听琴。以靳长空的阅历当然能直接想到另一个女孩子的存在;也许那个人才是鸿涛深爱的女孩儿,自己的女儿听琴注定了只能当可怜的炮灰。 “人命为大,这件事我做主了。”靳长空回身拉起听琴的手,“闺女,跟爸逛街去。爸给你买点好东西。然后直接送你到关口跟鸿涛会合。” 火车站门口的大明旅社。 鸿涛下了军车就直奔旅社进去,鬼鬼祟祟扶了一位中年女子出来,还牵着个小姑娘。 马路对面的茶座里,靳长空和听琴都有点相顾无言。 靳长空是要帮鸿涛的,当然也不能委屈自己女儿啊,所以他来了招以退为进,说是要带着听琴去逛街,好拉开听琴;实则他是带着女儿追着军车也到了大明旅社这儿,隔着距离偷看鸿涛要接的是什么人。 “丫头,那个大的吧,有点太老了;那个小的吧,又太小了……”隔着距离和车子的遮挡,靳长空并没看清是袁静兰。当然他更想不到那人竟然就是袁静兰。 “所以呢你可以放心了,鸿涛要豁出性命来也要来接的人并不是他另外喜欢的女孩儿。”靳长空伸手去揉了揉听琴的头。 听琴虽然显然放下心来,但是面上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会不会是那个老的?虽然年纪很大,足以当鸿涛的妈了,可是说不定现在就是有小男生喜欢老女人呢?” 靳长空眯着眼睛又瞅了瞅,“不会。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会是涛子那副神情。他更像是搀着自己的妈。” “那好啦!”听琴放心笑开,“老爸我们也走吧。我到关口去跟他们会合。” 父女俩说着话,鸿涛他们所乘坐的那辆军车也已经掉头开走。 “哎?不对呀,那车不是开向关口的方向?他们这是干什么去?”听琴一看就惊了,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靳长空也愣住。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就在那辆车子从他们所在的窗外驶过的那么一瞬,他望见了车子里头那个女人的侧影! 是他眼花么?虽然两年不见,可是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静兰,是不是! 父女俩一同追出来,靳长空找了公用电话,向当地驻军问鸿涛车子驶往的方向是哪里。挂断电话靳长空的脸就变了颜色。 那里是偷渡客常用的海滩,礁石嶙峋,常有偷渡的船只触礁沉没,或者是礁石割破偷渡者借以浮力的车轮胎……那里是玩命的地方! “丫头,你说鸿涛这次过来是偷渡的?” “是!他爷爷不让他来,把他证件全给藏起来了。所以他是偷渡过来的!”听琴急得跳脚。 “那赶紧走!”靳长空带着听琴直奔那片海滩。 时间还来得及,因为要安排偷渡必须要趁着夜色。而此时天还没有黑,所以靳长空相信鸿涛他们三人一定藏在附近的礁石洞里。 靳长空不放心听琴跟来,因为听琴急脾气、大嗓门,恐怕会惊动鸿涛他们。他让司机看着听琴,他独自一人攀上礁石。 这里的地形让他想起当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当地多山地、石岩,生于平原的他刚到战场上的时候非常不适应。部队屡屡吃亏,后来是上级调集了一批来自重庆的兵,这才止住最初的颓势,将战局扭转。 从此他就跟重庆兵处在一起,跟着他们一起摸爬滚打。所以几场仗打下来,他也成了山油子,没什么山地再能拦得住他。 靳长空如同猿猴无声穿梭在礁石丛林当中,灵巧地专门拣着缝隙穿过,神不知鬼不觉。 功夫不负有心人,靳长空终于听见了一块石壁背后传来的嗓音—— “鸿涛,看见你带我们来的地方,我也知道这一趟去香港肯定不容易。伯母在这里请求你一件事:如果遇见任何的突发情况,鸿涛你一定要先带小桐走。不必管我。”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2、终是相见(更2) 在礁石上攀行自如的靳长空,却在听见袁静兰这一声嘱咐之后,双腿一软,瘫坐下来。 “砰”的一声,惊动了礁石那边的鸿涛和袁静兰。鸿涛惊问,“谁!” “我要上厕所,怎么着,难道你让我尿到车里啊,还是你要跟着我一起来?”车子里听琴撒起泼来。她被老爸给留在车里,让开车的小兵看着她,她表面是顺服了,可是她骨子里头哪儿是乖乖听话的人! 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她说话的语气里有与生俱来的权威感,整得那小兵脸色一红一白,“那,那好吧。你别走远,让我能看着你。” “还让你能看着我!”听琴索性什么都豁出去了,“我要上厕所,你还要看着!你再说一句我听听,我回头跟你们首长问问去,你这样的就是他带出来的兵啊!阄” 那小兵面无人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片海滩形势复杂,你别跑远了!” 听琴冷笑打开车门跳下来。老爸太低估了她,她虽然年纪还不大,可是早学会了这种生存的本领。收拾一个小兵蛋子,她还是不在话下。 “我去了哦,你有胆子就跟着来。看我到时候怎么跟你们部队说!”听琴自然胜券在握,打死那小兵,他也不敢跟着来了。 听琴穿着大红裙子在礁石滩上走,她也急着去找鸿涛。 却见一堆礁石当间儿蹲着个小女孩儿,她正搬着礁石,将石头底下的小螃蟹一只一只往外逮。 听琴看人很准,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姑娘就是刚刚跟鸿涛一起从大明旅社出来的那个。听琴不动声色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那小女孩,“你在干嘛呢?抓这样的螃蟹么?又不能吃,炖汤都没味道。哦” 那女孩正是小桐。 “我没捉它们。这礁石下头的沙窝子太深了,小螃蟹费尽了力气也爬不出来。我帮它们。” 听琴眯了眯眼睛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你又是怎么认识鸿涛的?” 小桐方才跟妈和鸿涛在一起,是妈临时让小桐出来玩一会儿,说有事要单独对鸿涛说。 小桐静静望听琴。这位红裙的大姐姐面容跟她的裙子一样炽烈而好看;性情也是一样。 “姐姐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鸿涛哥哥?” 听琴被小桐的敏锐给刺得撇了撇嘴,“好吧,我是他朋友。很替他安危担心。他现在有危险,自己一个人偷渡都不能保证安全,可是还要带着你们两个人,就更危险!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一起走?你们会拖累他,你知道不知道!” 这一番指责很是尖刻,一般的小孩子恐怕不知如何应对。 小桐却一笑,“姐姐是鸿涛哥哥的朋友,就应该知道鸿涛哥哥不是怕死的人。所以就算有危险,又能怎么样呢?” “你!”听琴心中悚然一惊。这小丫头这么小小,却已经这么难对付! “伯父?”鸿涛看见靳长空,面色一变。 “鸿涛啊,是谁?”鸿涛想拦着已经晚了,袁静兰也已经转了出来。 “是你!”袁静兰见了靳长空便是狠狠一怔。 “静兰,你让我找得好苦……”靳长空这样的男人,竟然毫不在意当着鸿涛而当场落下泪来。 袁静兰也是难过,“长空,就算你找到我,又怎么样?” “静兰,跟我回去吧。我已经跟蔡淑芬离婚,我、我能照顾你!有我在,我妈和靳欣他们一定再不敢找你的麻烦!”从来从容的靳长空这一刻却结巴起来。面上如同热切的毛头小子,红光翻涌。 静兰摇头,转头望鸿涛,“鸿涛,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私事让你见笑。” 鸿涛连忙退开,“你们二位先聊,我去看看小桐。” 看鸿涛背影远去,袁静兰轻轻一叹,“长空,你这是何苦?而你告诉我这一切,又是何必?就因为你跟蔡淑芬离婚,所以我才更要躲开你远远的。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蔡淑芬何辜;你的女儿又何辜!” 静兰转头去望海水翻涌,海风吹起她鬓边的发。终究也还是老了,发丝之间已经隐隐有银丝飘动,“长空我不爱你,从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明白。所以我根本不能为了得到一时的庇护就跟你在一起。这是对蔡淑芬和你女儿的不尊重,是对你靳长空的不尊重,更是对我自己、对我的女儿、对简单的不尊重。所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 “我现在的心愿,只是想远远地逃离靳家人。爱过恨过、哭过笑过,都已经够了。我只想现在让我的桐桐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平静静地长大。我不希望她知道我们过去曾经的那一切。我只想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简单,已经病故,就够了。” “简单的身世才会让小桐幸福。所以这几年就算颠沛流离、三餐不继,可是我们母女也过得很快乐。因为我终于给了小桐一个相对简单的成长环境。” “桐桐岁了吧,她马上就该上学了。静兰,难道你想让桐桐在这样的环境下受教育?你没有时间照顾她,而且你……” “而且我还背着陪酒女的身份,是么?”袁静兰悲伤笑开,“可是我告诉你,我的女儿是比我还要坚强的,她从没有鄙视过她妈妈我的这个身份。” 靳长空沮丧得想要抽自己一个嘴巴。他不是想要鄙夷静兰,他其实是在心疼!可是向来自诩也算油嘴滑舌的自己,却说话专门说到最难听的那个方向上去。 “静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至少应该为了桐桐着想。如果可能的话,为什么不能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3、终究意难平(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3、终究意难平)正文,敬请欣赏! “>- “给桐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袁静兰望着靳长空,静静一笑,“中国虽大,可是哪里是你们靳家鞭长莫及的地方?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你们靳家人也一定还会找到我!” “长空,我真的受够了。我更不想看见你们家也因为我而分成两派,彼此仇怨。不要这样。爱过恨过,都已经成了过去,不要再伤害更多的人。“ 靳长空手指颤抖着掏出一根烟来,哆哆嗦嗦地点燃,“静兰,你究竟是怕被我妈和靳欣找到你,还是怕被我找到?抑或说——是怕被万海找到?” 袁静兰一颤。那颤抖终究还是只化作一声无言的苦笑,“长空,我是怕我自己的良心找到我。你这两年一直在找我,为此蔡淑芬定然跟你无休止地大吵,从而伤害到了你的女儿——我的存在害得你们终于离婚,你的女儿也跟着蔡淑芬去了香港,改了别人的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虽然从来都不认识蔡淑芬,不认识你的女儿,可是我却在不知不觉中毁了她们的幸福,成了她们最恨的仇人。”静兰静静抬眸,“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万海身上重演。” “就算我可以不顾及静怡,我总归要顾及到他们的孩子。我自己也是母亲,我更明白这种想要不顾一切保护自己孩子的心情。所以长空,我已经害了你,却绝对不可以再害万海。”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靳长空狠狠地吸着烟。雪茄的力道本就比普通的香烟要冲,他又倾尽了全力在吸烟,所以烟草里那股子辛辣便狠狠地冲进他肺叶里去,扎得他生疼,却又说不出来。 “鸿涛那个孩子,虽然本身是个古惑仔,可是我却觉得跟他投缘。他说桐桐是他生命里的天使,可是我却觉得他有可能是我们母女生命里的天使。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孩子拼了命也要带着我们一起走,想给我们一片平静的天空。所以长空,如果你真的还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求你就此放过我们母女,就让我们平静离开。从此将往事尘封。”静兰转头看见了小桐,还有小桐身边那个大红裙子的女孩儿。 即便隔得很远,可是以静兰的阅历,却也能从那凛冽的海风里感受到那个红裙女孩身上满溢出来的炽烈的恨意! 袁静兰一惊,问,“长空,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儿是跟你一起来的么?” 长空顺着静兰的手指望出去,也是皱眉。他嘱咐了司机看着听琴的,没想到还是让听琴跟了上来,“是。她就是我的女儿,听琴。” 长空的目光却静静落在了简桐的面上,“那个小女孩,就是,就是小桐?” 靳长空觉得自己的心从没有过的柔软,甚至对着自己的女儿听琴都没有过那种感受,“我真笨,还要问。小桐长得实在是太像你年轻的时候,那样秀丽的长眉,那样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倔强的小嘴……”. “我说你不许跟鸿涛一起走,不许连累他!”那边厢听琴却已经恼了。她被小桐那股超乎年纪的冷静和镇定给吓到,她心里有个朦胧的直觉,仿佛想到鸿涛将来有可能喜欢这个小女孩,所以她现在只想着要拦住这一切! “姐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小桐平静地反问,一股子锐气却如同一道白光激得听琴眼前一闪。 “我说了不许,你听见没有!” 听琴从小在香港的环境里受尽排挤,再加上她性格很是要尖儿,这几年保护自己难免有些矫枉过正,所以她几乎将小桐当成了敌人,一把将小桐推坐到地上!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桐桐!” “小桐!” 远处的静兰和鸿涛都发出惊呼。鸿涛冲过来,咬着牙一把将听琴推开! “鸿涛!”听琴被推飞了两三米远,一下子跌坐在沙滩上,登时气得哭出来,“你为了她,打我!” 鸿涛只是低头去看小桐。 小桐穿着裙子跌坐在礁石上。那些礁石的边角尖利如刀,将她的腿刺破,流出血来。 “骆听琴,你欠揍!”鸿涛登时握紧了拳头,却被小桐死死扯住,“大哥哥我没事!” 静兰和靳长空也已经冲过来。静兰抱住小桐,靳长空也眯起眼睛望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桐!” “小桐?”听琴眯起眼睛来。她也是早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躲在门缝里听着父母之间的大吵。她开始还哭,后来已经知道哭是没用的,因为爸根本就不会回心转意。 “她,她是袁静兰?”听琴发作开来。 袁静兰、简桐的名字,她是打小就狠狠记在心底的. “长空,她就是听琴?”袁静兰听见听琴口气里的怨毒,也是一惊。 靳长空点头。 “哦,好啊,好啊!”听琴登时激动起来,“原来我真是跟她们这对母女有缘!她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害得我从小就担惊受怕,在香港被欺负、被排挤;如今女儿又要来抢鸿涛了!” “她才几岁,啊?这么小的女孩子已经会抢男人了,足见她妈妈的教育有多好!真是什么妈妈生出什么女儿来,都不是好东西!”听琴大受刺激,口不择言。 “啪——”靳长空再也控制不住,扬手就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长空,你这是干什么!”静兰惊了,赶紧冲过去想要安慰听琴。对于这个孩子,静兰心有愧疚。不论大人做过什么,孩子总归无辜。 “你滚开啊!”听琴一把推开静兰,“你很脏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要碰我,我嫌你贱啊!”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14、小男孩(第二更) “听琴你!”靳长空气疯了,想要冲过来再打听琴。 手臂却被一只小手给死死扯住。靳长空低头,看见小桐那一双明净的眼睛。 “伯伯不要!”小桐摇头,“如果我是姐姐,恐怕我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小孩子最想要做的不是分辨是非,而首先是要保护妈妈……” 当年发生了什么,小桐不知道。但是从听琴刚刚的哭喊里,小桐已经可以隐约猜到,原来这位伯伯与妻子的离婚,就是因为妈…… 靳长空长叹一声,蹲下望着小桐,“孩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懂事到让人心疼?” 小桐静静垂泪,“伯伯,妈一直担心被人找到。那个人就是您吧?阄” “妈之所以怕被您找到,就是怕发生如同眼前这样的事情吧?我跟妈一样,不想看见姐姐这样痛苦地哭泣。”小桐转身望母亲,“伯伯,可不可以放我跟妈走?妈如果想被您找到,便不会躲了这么久;所以就算今天您还是跟来了,也还是让我们走吧。” “求您了……”小桐的嗓音清澈而纯净,盯视得靳长空无所遁形。 他想要找到静兰,是因为他还在爱着她,多年来从不曾稍改;当年简单还活着,他不能做过分的事,等到简单死去,他认定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跟蔡淑芬离婚,他认定自己有能力保护静兰,所以他这样矢志不渝地追寻。即便知道静兰是有意在躲他,可是他还不肯放弃。 如今看,竟然真的是一场迷惘。他都比不过眼前小桐这个孩子的心灵通透,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 “伯母,小桐,我们走吧。”鸿涛冷冷走过来,扶住静兰,抱起小桐哦。 他宁愿从此再也不追寻自己可能跟靳家的关系,他发誓从此再不搭理靳长空和听琴这一对父女!只因为眼前的一切! “鸿涛你要走到哪去?偷渡?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听琴急了,“我爸刚问过边防方面,他们最近加强了巡边力度,那些蛇头的船根本过不来!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鸿涛淡然回眸,“我们的死活,与你何关?” “静兰、鸿涛,你们先等等!”靳长空站在浩荡的海风里,夕阳斜照,他仿佛面上漾起血色,整个人也在一瞬间老去。 “听琴说得对,你们不能偷渡,否则有生命危险。这件事交给我,我亲自送你们过关……” “长空?”静兰愣住。 “我怎么也是靳家的长子,我自己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也得过军功章,无论是卖出身还是卖资格,我还有点说话的能力。跟我走,我从关口送你们出去。” “长空你说糊涂话!”静兰摇头,“就算你靳家门第无人敢撼动,可是那也是在东北!你就算是战斗英雄,但是战争早已结束!这里是深圳边防关口,国家历来查验严格,就算你能侥幸送我们过去,那么后头的罪责呢,难道让你扛?” 靳长空笑起来,脸上那股子雅痞劲儿又复活,“静兰啊,这辈子你总得容许我为你做点事儿。万海为你九死一生,简单为你背叛了家族,我靳长空干过什么啊?除了跟在你身后跑了这么多年,你总得让我也光辉灿烂一下。” “会有罪责,你就让我来替你扛。更何况我的军功章能抵不少罪呢,估计也就是一两年的事儿。静兰啊,你就让我进里头消停呆段时间,不然我该又管不住自己的脚丫子,又跟着你的后头跑,让你和小桐又该不得安生。” 靳长空说得雅痞,仿佛在讲一个笑话儿。可是闻者,谁能不动容。 “长空,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靳长空面上坚毅起来,露出靳家人都有的那种做了决定之后的不容拒绝的冷冽,“静兰你别再妇人之仁,这一切必须为了小桐着想!” “长空你开什么玩笑!”口岸边检站长拍桌子指着靳长空,“你疯了你!你这样干,不光是毁了你自己,你也是毁了老首长!” 靳长空吊儿郎当地笑,“反正我这话都说给你听了。我也没说要死的人是你,我说的是我自己啊。我自杀难道还用你管?” “长空!”刘站长真是要疯了,“你是什么身份,啊?你要是在我口岸大厅里玩自杀,这不是你个人的行为,这有可能被放大成为国际上都关注的事情!这个小小口岸却关系着中央政府与香港的关系,你懂不懂轻重啊你!” “看你咯。”靳长空依旧吊儿郎当地笑,“反正我什么话都说给你听了,至于这件事会不会发生,我可都听你的。” “反正他们过不去关,我就不想活了。” “靳长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你好家伙也有脸给我使出来!” “随便。你不拿我当男人看就好。”靳长空翘着长腿,摆出二郎腿造型,一副耍无赖到底的姿态。 刘站长急得在办公室里乱转。 靳长空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鸿涛等人焦急等在大厅里,不知结果如何。 小桐觉着总是有人在盯着她,她转身去看。她最小,所以从她的视角能看见栏杆那头有双小眼睛在那跟小耗子似的盯着她。 那是个小男孩儿,穿蓝白条的海魂衫,配同色的小牛仔裤,跩得二五八万的。那小孩儿眼睛贼溜溜的,一弯小红唇倒是讨喜地总是笑眯眯地轻挑着。 “来,姐姐你来。”那小孩儿见小桐看见他了,便招手。 小桐走过去。那男孩眯眯一笑,“我认得你,可是你不认得我。” --- 【这小子是谁?他为啥认得小桐,大家知道了吧?nn,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5、送你离开(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5、送你离开)正文,敬请欣赏! “>- “你认得我?”简桐在栏杆旁边蹲下来,瞅着那小男孩儿,“可是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嘿嘿……”那小男孩神秘地招手,让简桐的耳朵凑过去,低声说,“我在我爸爸的日记本里见过你!不光是你现在,还有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儿呢!” “你!”简桐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那臭小子,不过五岁大小的样儿,刚走道能走利索了,能说全一句话吧,这就出来调.戏良家妇女么? “真的!”那小男孩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其实他眼睛不小,可是眼睛狭长,所以一眯缝起来就没了,“你小时候是不是特臭美,还总喜欢梳个羊角辫啊?上头还一边扎个红绸子,一边扎个绿绸子,冷不丁一看跟脑袋上头顶两个笤帚似的?” “你!”简桐都要气哭了。 她是有那么张照片儿,是四岁那年过年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爸的病严重了,家里所有的钱都用来给爸买进口药。过年了她也没有新衣裳和新头花。小孩子总归是喜欢新东西的,看着邻居小女孩都穿红戴绿的,她就好难过。 结果是爸用羸弱的手从箱子底下抠,愣是抠出来两条新绸子!只可惜那两条绸子一个是红的,一个是绿的。爸尴尬地捧着两个颜色望着她,一脸的愧疚。 她就笑了,说是新的就好,很漂亮啊,正好一个是绿叶,一个是红花。爸亲手给她扎在小辫上,她努力笑着,却感受得到爸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那是爸最后一次给她梳小辫,最后一次亲手给她拍照……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所以那张照片虽然很囧,但是却是她的至宝,她想爸爸的时候总是偷偷翻出这张照片来看。所以那小男孩一说,她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原来那小家伙没撒谎,是真的看见过的。 可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会跑到他爸爸的日记本里去? “喂,你生气了?”那小男孩眼睛鬼精灵地转,“其实你知道吗,我特羡慕你那打扮,特别酷。我还跟我奶奶说,我也想扎那么样一对小辫呢,也要一红一绿两条绸子……” 简桐气得翻白眼儿瞪他。 “结果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小男孩笑得快要坐地上了,“我被我奶奶拎着笤帚满院子的打!我奶奶说,你不是想顶两个笤帚在你头顶上么?我先把这大扫帚砸你脑袋上去!” “噗……”简桐难过着呢,却活活被逗乐了,“你活该!” “好啦,你不生气啦?”那小男孩还伸手过来拉了拉简桐的手。 简桐破涕为笑,“你怎么自己啊?你们家大人呢?” “唉,你别管了。”小男孩说着神神秘秘递了一包东西给简桐,“拿着这个哦!” “什么东西,谁给的?”简桐捏着,里头一叠子硬硬的东西。 “都告诉你别管了。好了我完成任务了,拜拜……”小男孩说着跟小耗子似的,一转身就从丛林似的大人的胳膊腿之间溜走了。 简桐将报纸包打开就愣了。里头是一叠整齐的证件。封面上的几个字简桐还是认得——通行证!. 鸿涛一看见简桐捧着回来的通行证就惊了,“谁给你的?是靳伯伯么?” 简桐摇头,“是一个小孩儿。”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鸿涛转头望了一眼办公室依旧紧闭的大门,毅然回头,“走,我们先过关去。” 虽然无法猜到这一叠通行证从何而来,但是以鸿涛的眼力也看得出这通行证即便是假造的也几可乱真!过关应当没有问题! “哎?你们别走啊!”听琴就急了。 鸿涛郑重对听琴说,“替我谢谢伯父。我们先走了,不希望再连累伯父。日后如果有机会再相见,我会请伯父喝茶。” 袁静兰也点头. 听琴眼见着三人成功过关而去,就急着去砸办公室的大门。靳长空在办公室里还跟人家刘站长耍赖呢,听见听琴惶急的嗓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及至听见听琴复述了一切,靳长空也是惊住。 送了听琴过关,那边会有骆家人来接。靳长空自己有点失魂落魄地走出口岸大厅,一把就被一个小男孩儿给抱住了! “大爷!” 靳长空脑袋里“嗡”的一声。垂头看,蓝色海魂衫配着蓝色牛仔裤的侄儿兰泉正笑得像个小汉奸。 “兰泉!你怎么来了?” “我妈从国外演出回来,在深圳转机。我跟我爸就过来接我妈。” “你爸也来了?”靳长空急忙抬头,路边的车子里缓缓走出靳万海。 “那叠子东西是你小子送进去的?”靳长空心里顿时明白了。 “是!小孩儿进去没人注意。”小兰泉还在洋洋得意。 那叠东西既然是兰泉送进去给小桐的,那么制造那些证件的人是谁,自然尽在不言中。当年万海就为了能跟静兰登记而伪造了文书。他在部队里学的这些技术足以乱真,万海当年伪造的文书没能跟静兰成功结婚,而如今他又伪造了文书亲自送了静兰和小桐母女安全离开……. 夜色幽蓝,长空和万海两兄弟坐在宾馆阳台上喝酒。 小时候两个半大孩子刚长胡子那会儿,没少了合伙偷靳老爷子的酒,这样推杯换盏地喝。但是后来,自打认识了静兰之后,两兄弟之间就生分了。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这样地一起喝过酒。 “万海,咱们哥俩这么多年也该掏心窝子说说话了。”长空微有醉意,眨着一双醉眼斜睨万海,“你跟兰泉撒谎呢吧?你说来接静怡的飞机,实际上你是跟着我来的吧!”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16、守望你安好(更2) 靳万海更加消瘦,两腮塌陷。从外貌上再看不出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白瓷少年形象。 他受病所苦,这些年虽然渐渐向好,但是仿佛复苏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心却始终没能醒来。 听见长空这样问他,万海只是笑了笑,垂首只是望向手中的白瓷青花的酒盅,没出声。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这两年我跟在静兰身后转,全副的心力都是在往前奔,生怕再晚了一步而错过她;其实我也知道我身后同样也跟着一个影子……” 长空苦笑,“当年爸就说过,我适合当狙击手,因为我对目标的追踪矢志不渝,而且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是你不同,你心思缜密而又耐性极强,所以你适合当侦察兵,无声地掌握至关重要的战局……” “这两年我在找她,你也在找她,是不是?” 万海还是不说话,面色平静。可是夜色落下来,将他本就憔悴清癯的面容掩映得更加落寞。 “你做好了通行证,那证明你至少提前一两天就已经找到了静兰她们,获知了她们将要做的事,还有拍好了她们的照片……万海啊,既然你比我早那么久已经找到她们,为什么你不现身出来,还一直躲在暗处?” “甚至要,亲手做好通行证,以送她离开!阄” 靳长空真的是醉了。却不是被酒给醉了,而是被自己压抑的心情,“她就那么走了,都没跟我打个招呼。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她是怕我反悔。她想的没错。如果让我这次眼睁睁看着她在我视野里消失,我可能真的会自毁前言,冲上去把她扯回来,再不让她走!” “两年啊,我找了她两年;这次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着她,可是我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再离开!” 靳长空唇边的胡茬子都钻出来,他带了点疲倦和狼狈看自己的弟弟,“你倒是说话呀!我没看见她的背影,我都快要死掉了;那你呢,你一定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你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万海还是没有出声。背后房间里透出的灯光落在他干枯的指节上,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树枝。 “靳万海,你甭跟我玩儿深沉!当年你就是,你明明早就认识静兰、喜欢静兰了,可是你就是这么在我面前绷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你们俩已经好了,那我说不定还能管住自己的心,说不定就不会做那些傻事去惹静兰伤心!哦” 靳长空一把抓住弟弟的脖领子,发狂了地大喊,“说,你说啊!你活活憋了我这么多年,你还想让我憋多久!你说,你今天给我说个痛快的!” “哥,你冷静点。”万海缓缓抬起眼睛。 两兄弟的相貌那么相像,可是气质却是截然相反。长空外放如天空流溢的风,万海则内敛如深海幽秘的深蓝。 “你问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静兰走……”冲涌的情绪让万海咳嗽起来。他握拳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哥,其实你我的心是相同的。就算舍不得,你也亲自冲进了人家刘站长的办公室去撒泼威胁。因为你知道,去香港是静兰自己的决定。而且,那样可能对她更好……” 万海的咳嗽越发严重,本来憔悴的双颊潮红起来,“哥你说得对,这两年你一直在找她,我也一样。我做不到对她不闻不问,我至少要确知她的下落。我在兰州鞭长莫及,当我知道她已经被逼离开市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她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只能暗中在找她。” “开始我跟你的心思一样,想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去,不忍看她颠沛流离。可是哥,后来我却改变了主意。我看见了她的微笑。虽然每个地方她都是做最低等的工作,可是我看见了她脸上平静的笑。她们母女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苦些,但是她能平静地跟小桐一起唱歌、跳皮筋。她那样的侧面是我在市的时候再也没有见到过的。” “市、靳家,甚至包括你我,都已经成了静兰心上沉重的负担。是的,哥我知道你可能有能力让静兰幸福,可是——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能给予的一切,是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其实说穿了,你我都比不上简单。简单果然人如其名,他带给静兰的一切都是最简单的,可是那却真的让静兰觉得幸福……” “静兰的性子如同她的名字,她是渴望平静安稳的人。尤其她此时做了母亲,就更是希望这样。”万海垂首,“所以我会一直寻找她,可是却不出现在她面前,不去打碎她平静的笑容。” 万海回头去望房间里已经睡熟的兰泉,“更何况,我已经失去了资格。就算我如同哥你一样,离开静怡,放手兰泉,再去追她回来……她也不会接受我。” “更何况……”万海咳嗽得无法平抑,“不管她再跟你我谁在一起,她总归必须要面对靳家。她想要成为靳家的儿媳,那她该如何面对妈,面对靳欣,面对那个曾经让她那样悲伤的地方?” “那不是幸福,那是永远走不出的阴影……” “所以我情愿尊重她自己的决定,亲自送她走。海角天涯,只要我知道她在哪里,只要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平静与幸福,就够了。” “我今生今世都会一直爱她,可是我要提醒自己,换一种方式来爱。” 万海想起自己日记本里小桐的照片,一幅一幅记录了她成长的轨迹,万海轻轻一笑。前五年的是简单寄来的,可是后来这两年的则都是他拍来的。这事情会一直继续。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守在她们不远处,看着她们能够安好。 --------- 【今天更新完毕,大家周末愉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7、香港岁月(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7、香港岁月)正文,敬请欣赏! “> 鸿涛下车,杜仲急忙抢先奔过来将车资付给出租车司机。鸿涛从后头静静望着小桐的背影。 显然香港这个陌生的地方让小桐有点点紧张,但是她却并没有表现得过分激烈。可以想见,那是因为这两年来她一直跟着母亲颠沛流离,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从小就适应了眼前这样不断变幻的城市景致。 真正让小桐紧张的是,眼前这座坐落在铁门深院里的半山欧式宅邸。这宅子已经有百年历史,院墙上趴着翠色藤萝,郁郁森森,愈发透着不可高攀之感。 鸿涛叹了口气走过来,“这里是租的。暂时住住,不喜欢的话我回头换别的地方。” 简桐垂下头来,“蔺大哥,你骗我。” 鸿涛说过自己只是普通的小混混,他自己浑身的伤也让小桐相信他不是什么黑大哥。因为在小桐小小的心里,古惑仔的老大没有自己出来被人砍得满身鲜血的吧? 可是当车子开上半山的时候,小桐面上的笑容已经凋零下来。她虽然小,可是也在深圳听见人们神往地谈论香港,说香港的富贵人家都住在半山豪宅…… “小桐你听我说……”鸿涛很困难地耙了耙头发,“这一切都是爷爷的,与我无关。真的,我会带你去我念书的学校,还有我亲自混过的街区转转,你就会听见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这里不是我的,你信我。”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袁静兰也叹息,“鸿涛,我们还是现在就换个地方。如果今天来不及,我们可以先住旅店。我身上还有些钱,可以撑过眼前的。” 简桐静静微笑,握住鸿涛的手,“蔺大哥,日后我还是愿意来这里观光。这里很漂亮,像是公主的城堡。不过它对我而言,只能是童话里的地方,却不是自己居住的地方。”简桐甜美地微笑,“如果在这样大的方子里睡觉,我会害怕得睡不着。然后想起童话里的鬼故事,仿佛房间里每一个地方都会飘出古老的灵魂……” “嘁,你呀……”鸿涛只能笑开,伸手拍了拍小桐的发顶,“我倒是还有个地方的。是我从前住过的村屋。地方不大,有些陈旧了,而且交通不便。” “鸿涛你也见过我们之前在深圳住过的地方。”静兰淡然一笑,“上有片瓦,下有床铺,已经知足。”. 说是“村屋”,可是还是让袁静兰母女小小惊喜。是很干净整齐的现代小楼,三层。鸿涛将简桐母女带进三层的一个房间,“屋主将村屋的每个房间都分租。这个单位在顶楼,安静些。” 简桐垂着小小的臻首在那偷着笑。 鸿涛一边开窗通气,一边逗小桐,“你偷着乐什么呢?难道地上发现了我的臭袜子?” 小桐摇头,“其实我是要说,蔺大哥你真是好厉害的人。开始听你说村屋,我以为会是很简陋的地方,可是眼前所见根本不符合你小混混的身份嘛。这里干净又整洁,可见蔺大哥你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出的最好的样子了,这就证明蔺大哥你其实从来没将自己当作小混混过……” “嗯,你蔺大哥是个有崇高精神追求的古惑仔。”门外传来杜仲的嗓音,那黑塔似的少年笑着跟鸿涛挤眉弄眼。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女儿的说法,静兰也是点头。单凭一个单身的少年就将房子收拾得这样规矩,就能看出鸿涛的自律,可预见他非池中之物。 母女两人在房中安置,杜仲将鸿涛带出门外。小桐抬头看见两人站在阳台上良久,鸿涛皱了眉. “……情形就是这样。涛子我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老太爷这么多年将你一个人扔在这边不闻不问,兄弟们都以为老太爷对你不公。所以老太爷听说你偷渡回大陆,当即晕倒,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医生说老太爷情形很不好。涛子你最好做好所有的准备,还有尽快回台湾拜堂口,将老太爷的担子接下来。老太爷已经不宜过于劳累。” 鸿涛点头,“小桐和伯母刚到香港,万事都不熟。老杜你在帮我看着兄弟们的同时,也一定要帮我照应好小桐和伯母。尽快安排小桐入学。我这就去医院,然后今晚就回台湾去。”. “蔺大哥,你病了么?”医院里灯光惨烈地白。鸿涛浑身疲惫地坐在长椅上,仿佛那个病了的人是他自己。 小桐敏感,听说他要来医院,死活都要跟着来。 “不是我病了,是我爷爷。”鸿涛难过地摇头。方才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医生说,他不能给爷爷捐赠器官,因为检验的结果不理想。 鸿涛不明白这个检验结果的不理想究竟指向什么意思。他始终担心自己不是爷爷的亲孙子,看来这次的检验恐怕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医师语焉不详,恐怕不想公开告知。 “蔺大哥你放心去办事,我会帮你照顾蔺爷爷。”面对鸿涛的疲惫,小桐只能伸手握住鸿涛的手,轻声安慰. 病房里的窗帘还低垂着,遮住了窗外的阳光。简桐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将妈连夜熬好的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病床上,老人家依旧双眸垂着,似乎睡得很沉。他指尖一张照片摇摇欲坠。 简桐轻轻走过去,想要替老人家拿开照片。却只轻轻一动,头顶便传来一声威喝,“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简桐一惊,抬头去望。纯白的被褥里,方才那位睡眠中显出老态的老人家,此时竟然虎目圆睁,双眼之间寒光毕现! 眼神碰撞里,老人显然一怔,再度惊问一声,“你,你究竟是谁?!”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18、看谁更倔!(第二更) 老人家这一惊一问,手指间的照片便飘落下来。简桐没急着回答问题,先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还是黑白的映像。相纸已经显出黄白的颜色来,边角有了磨损,显然是被经常拿出来摩挲。 照片里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约也就是岁左右的样子。 小孩子照相总是很开心的,简桐还记得自己照相还都要将头发梳顺了,旧裙子都要抻直了才肯站到照相馆的叔叔面前去。照片里的那个男孩子就是这样开心的,可是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却似乎十分不快,脸色几乎能看得出是铁青的。 比起两人截然矛盾的别扭姿势,更让小桐惊讶的是那一对孩子的相貌。男孩子很像蔺大哥,而那个女孩子——是跟自己有一点相像的。 简桐将照片捡起来,抬眸望老人,“蔺爷爷,这相片里的人是谁呢?是我跟蔺大哥么?可是年纪却似乎不对。” “给我!”蔺水净劈手将照片夺过来,小心放好,却不回答小桐的问题,只是怒问,“你是谁?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让你进我的房间?他们竟然让你混进来,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桐情知自己可能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赶紧乖巧道歉,“蔺爷爷对不起,我叫简桐,爷爷就叫我小桐吧。我是鸿涛哥哥的朋友。蔺大哥有事离开,我要替蔺大哥来照顾病中的爷爷您。阄” 老人家听见小桐的自我介绍,这才缓缓吐了口气。 房间内还落着窗帘,光线幽暗,所以老人家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自己床边站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儿,用那样明净而又倔强的眼睛望着他,将他吓得以为自己看见了靳欢! 细细看才知道,眼前的女孩儿跟靳欢并不是十分相像。相似的是那双眼睛,还有那份纯净又倔强的眼神。 蔺水净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不必你照顾我。门外很多人,你叫他们进来就是了。你走吧。”尽管眼前的女孩子不是来讨债的靳欢,但是她的眼神还是让蔺水净不自在。 他蔺水净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脚底下就算死尸成山、血流成河,他连眉头都不皱,可是这一辈子却独独败给了一个小女孩。一想到靳欢当年的眼神,他就觉得后怕,连带着连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眼神,他都无法面对哦。 “那您先把这鸡汤喝了,我就走。”小桐虽然年纪小小,可是竟然一点都没被蔺水净的戾气给吓到。 须知,蔺水净出身戎马,这多年又是身在黑道,他身上的戾气很重。别说小桐一个小女孩儿,就算是黑道大哥,见了蔺水净都会眼神闪躲、浑身哆嗦。偏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就仿佛丝毫都没受影响,甚至还敢跟他直接叫板! “不喝,拿走!”蔺水净来了脾气,躺着转头过去。 “不喝不行。”小桐平静地将汤倒进碗里。鸡汤的清香在房间里飘溢开来。 “我说不喝就不喝。你再多说一句,我将整桶汤都给你扔出窗外!”蔺水净越发烦躁。 小桐小小的嘴唇抿紧,“您知道这汤是我妈妈熬了整晚的么?她整夜没睡,就看着这锅汤。妈妈怕香港人不习惯我们中国东北人的重口味,还特地咨询了街坊邻居,尽量按照香港的习惯,买了食材来一起炖……” “你们也是中国的东北人?”蔺水净一愣,眼睛情不自禁瞥向那锅汤。他闻出来了,汤里果然有酱油味儿。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饮食的习惯,南方人的鸡汤相对比较清淡,东北人的汤里则也习惯浓墨重彩地加酱油。蔺水净刚到南方的时候,看着白惨惨的鸡汤就根本都觉得没胃口。是多年了才慢慢习惯,可是骨子里还是念着东北那一片白山黑水的浓滋重味。 小桐听出来了老爷子的话里有松动,笑着端了碗过来,亲手将汤匙送到老人家嘴边去,“蔺爷爷您尝一口吧,可好喝了。夜里满屋子都是鸡汤的香味儿,我都馋了,可是都没舍得喝一口,都给蔺爷爷您带来了。” 蔺水净一皱眉。 年代不同了,现在鸡汤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可是这个小姑娘却说她没舍得尝一口…… 老人家不知不觉已经将汤抿进唇里——能品尝得出,这汤是按照香港本地习惯改进过的,可是东北人骨子里头的习惯还没改掉。老人情不自禁又尝了一口。 记忆不由得飞回几十年去,他又冻又饿地瘫倒在一辆车子前。朦胧的意识里,看见一个少女亲手为他喂鸡汤。那少女的五官明丽动人,她手中的鸡汤也如今天这般的滋味…… 那一碗鸡汤活了他的命,更让他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生命。 简桐开心地笑起来,“蔺爷爷,好喝吧?我就猜到您一定喜欢喝!” 蔺水净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喝了好几口,违背了自己最初的话。蔺水净狼狈地别过头去,躲过简桐递过来的汤匙,“不喝了!谁说好喝?难喝死了,难喝!” 简桐难过极了,被眼前这不讲理的老人家给气得差点流眼泪。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眼珠一转,努力笑开,“蔺爷爷反正已经喝了。喝了一口也是喝,所以我已经做到了!那我现在把剩下的鸡汤拿走,送给医院里没有鸡汤喝的小朋友去!” 香浓被盖子盖住,蔺水净不由得转头去望那汤桶。 简桐拎着汤桶,眼神纯净而固执,“蔺爷爷您选吧:是我现在就带走,还是您再乖乖喝一碗?” 老人嘴上说不想喝,可是其实他的眼神还是泄漏了他的心。简桐不信自己就斗不过这个倔老头儿了! 蔺大哥去做很重要的事,她帮不上他;所以她必须要帮蔺大哥照顾好蔺爷爷。就算蔺爷爷这样难对付,她也要打败他!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19、暂别(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19、暂别)正文,敬请欣赏! “> 白虎团的手下都听见病房里一老一小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家都凑在门口偷听,也不知道是该按照往常惯例一般推开门冲进去,将简桐给拎出来,以不让老太爷生气;还是应该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门口按兵不动啊? 大家犹豫着,小桐已经含笑抱着汤桶走出门来,还乖巧地将汤桶递给门口的黑大汉,“叔叔,鸡汤还热着。你们辛苦了,还都没吃饭吧?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可好喝了!” 大家直眉楞眼地瞪着小桐,有点没回过神来。 “老太爷他,他喝了?”看小桐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老太爷被打败了。可是老太爷真的会被一个小女孩打败的哇? “嗯!”小桐含笑点头,“爷爷身子还弱,所以我也不逼他多喝。他刚刚喝了一碗,额头微微见了点汗。已经很好啦。” “真的?”那几个大汉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桐笑着回身再打开门,笑意盈盈地问,“蔺爷爷,因为您身子弱,所以我妈妈在炖鸡汤的时候没敢加葱姜蒜。蔺爷爷您觉着方才这汤还差什么滋味儿不?我回去让我妈妈加进去。” 蔺水净一眼瞅见门缝里跟着探头探脑的那帮家伙,老人家的面上就有点挂不住,老爷子扭头转回去,“我说还差点什么,原来是佐料都不全!姜就算了,葱花可不能缺!”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小桐含笑关上门,门口那几个大汉也笑得跟傻小子似的. 杜仲被蔺水净叫来,他也听说了小桐制伏老太爷的事儿,所以进屋子的时候还抿着嘴乐。结果一进去,看见蔺水净满脸的严肃,杜仲的心就一翻个儿。 “鸿涛擅自偷渡回大陆,为的就是简桐那个小丫头?” 杜仲赶紧行礼,“老太爷明察秋毫。” “鸿涛没有通行证,他怎么回来的?听说是正式过关,并不是偷渡。” 杜仲后脊梁有点冒汗,却也不敢隐瞒,“是有人帮了忙。” 蔺水净冷冷笑起来,“帮了忙的是姓靳的吧?” 杜仲不知道蔺水净与靳家人的过结,只能点头。 “靳家人竟然会出手帮忙,但是显然为的并不是鸿涛,而是简桐母女……”蔺水净眯起眼睛来,看不出真实喜怒,“好啊,我还没去找他们靳家算账,他们倒是先找上了我。” “靳家人千方百计将那个小丫头送到鸿涛身边来,图的,是什么?” 杜仲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可是想往回拉却已经晚了,只能攥紧了手指紧张到冒汗,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老太爷是什么人,自古以来为将帅的也难免多疑,一个小小的漏洞就能让他老人家看出七步、八步棋来;他自己一时没跟上老太爷的脑筋,这恐怕就要给鸿涛惹事儿…… “传我的话,让鸿涛在台湾正式继承我的位子。然后去日本,整合黑龙会!” 杜仲一惊,老太爷这意思分明是将重担压在鸿涛身上,然后让鸿涛在三五年之内都无暇回来香港啊! “老太爷,三思啊!鸿涛今年才十六岁,您现在就让他承担起这份担子来,是否太为难他?”最新章节请登陆-靚靚女生 “既然知道你们两个还都是半大孩子,那杜仲你就更应该明白,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只按照我的话去做就好了。” 蔺水净说完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还未成年,可是这一番我的病却让我不得不郑重考虑此事。我怎么能预知我什么时候会撒手人寰,所以我总得在我还能看得见、镇得住的时候,就将位子好好地传给鸿涛……” “是难为他,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爸爸还在世,这一切自然轮不到他一个孩子来承当。可是他爸爸已经不在,已经,不在……”. 电话里,杜仲将此事报告给鸿涛,却没想到,鸿涛一没惊讶、二没恼怒,反倒只是站在夜色风里轻轻地笑,说,“也好。” “鸿涛我……”杜仲心里只觉愧疚。 鸿涛此时身在北投,站在蔺草田的边儿上。夜色里的蔺草绿得更加深浓,远远近近,起伏若碧色海洋。 “老杜你这是干嘛?你没做错事,我爷爷的决定也是对的。爸爸走的早,爷爷又病了,这副担子我不挑起来,谁来挑?别说我十六岁,黑道混的人没资格说自己年幼无知。” “那,小桐呢?老太爷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让你再见她……” “这样也好啊。”鸿涛握着电话笑起来,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几次傻呵呵地跟小桐要求,想要抱抱她,结果小妮子笑着跑开,说不许不许。 他十六岁了,已经懂情;可是小桐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所以两人之间分开几年也好,不然他总觉自己像是在犯罪。 他会等她长大。而这几年的时间里,他正好要做完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黑道倾轧向来残酷,他初登大位,不算外敌,就连帮派内的不满都甚嚣尘上。更有人直言他根本不是蔺家的子孙,所以根本没资格继承大位,那帮人趁着爷爷病重,甚至都不给爷爷面子,要挑战他! 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也正该避开小桐。让她安静地生活,平安地长大。 他跟静兰伯母保证过,说总有一天改邪归正。他趁着这几年做完黑道上必须要做的事情,然后白衣归来。 “老杜,替我安排好她们母女的一切。给她找一间普通的学校就好,不要贵族学校,让她能平静快乐地读书。还有记住,她入学的资料瞒着听琴,不要让听琴轻易找到她。”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0、十年(更2) 十年后。 教室里一片宁静,笔尖滑过纸张,响起一片好听的沙沙声。简桐没听过蚕吃桑叶的声音,但是总是不自觉地将此时教室里的声音想象成蚕吃桑叶的声音。 窗外春光正好,明丽的阳光毫不吝惜地穿过窗子,落满每个学生的白衬衫。正是青葱年少,正是春光明媚,眼前的一切都是这样美好。 简桐不由得停下了笔尖,转头去望窗外。那些树叶都是神奇的,仿佛你每天抬头去看它们,每一次的观感都有不同。颜色有怯生生的嫩绿变得浓丽了,或者小叶子偷偷地长大了…… 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登着树枝飞走,鸟儿已经飞得不见了踪影,可是那树枝还在轻轻摇颤。 今天的一切都是这样欣欣然,简桐的心也仿佛像是那只鸟儿一般,早已经从教室里飞了出去。 “哎,简大小姐,连选填高考志愿,你也能走神哎?啧啧,面上还红得跟桃花似的,想什么呢?”同桌沈茜观察她大半天了,忍不住伸胳膊捅简桐阄。 简桐连忙回神,面孔已是红透,她捂着双颊既是害羞,又是埋怨地望沈茜,“反正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我知道我要考什么。” “我看不是吧。”沈茜笑开,“我倒是觉得,每年你这个日子前后总会神不守舍的。姐姐我跟你同桌三年了哎,我可都看见了哟。” “什么啊?”简桐越发脸红。 “每年这个时间前后,总有个大帅哥来接你放学哦……” 简桐羞得刚想掐沈茜,下课铃声正好打响。简桐红着脸抱着书包离开,“我先走了,明天再找你算账!” 哦 抱着书包疾步跑出教学楼,简桐心中如同小鹿乱撞。其实沈茜说得没错,她今天一直在神不守舍,当然就是因为鸿涛会来。 这些年鸿涛越发忙了,不过他也总会尽量抽时间来看她。最初的几年是每个月都来一次,这一两年是每半年才来一次。 简桐也不多问,不过却能观察得到,蔺大哥的身份越发不同,他肩上的担子自然也就更加沉重,所以他才没有时间来的吧? 跑向校门,遥遥就看见了蔺大哥那辆黑头大平治。简桐的心就越是跳得欢腾,她急忙放慢脚步,尽力平抑心跳,不想让面颊上的羞红透露太多。下意识还捋一捋发丝,生怕自己哪里有一处的疏失。 终于走到了校门外,简桐站住脚,向着那辆车子微笑。 今年又与往年不同。往年蔺大哥早就从车子出来,站在校园门口那棵凤凰木下含笑望着她来。然后总是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找出礼物来——都不是极贵重的,但是每一样都是正好合她心意。比如形状完美的特大号海螺,或者是高僧以矿物颜料手绘的清水莲花。 可是今天,他怎么一直在车子里,还不出来。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那车子玻璃窗上贴着的高质量的太阳膜,简桐根本就看不见车子里头的情形。不过却清晰独到自己的心一点点下沉,仿佛开始的雀跃都仓皇飞走了,再不回来。 车门终于打开,却迈下一条女人的腿来。均匀、修长的腿,下头登着一双大红的高跟鞋。但凭这一段细节,已经可以想见那整个人是多么的出色。 简桐深深吸了口气,静静微笑着望向那已经从车子里整体走出的女子。 果然是个美人,穿黑色真丝的连体西装衣裤,面上驾着墨镜。一身黑色却配着足上的大红高跟鞋,足以证明这女子有相当顽强的自信心。 那女子风情万种地走向简桐,站在简桐面前五步远的距离,温柔一笑,“你就是简桐妹妹?你好,我是你蔺大哥的朋友,今天代替他来接你放学。” “你就叫我慧子姐姐吧。”那女子骨子里头透着冷艳,可是说话做事却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媚。简桐还在愣着,慧子已经伸手来握简桐的手,“简桐妹妹,你就叫我慧子姐姐吧。” 在慧子成熟的美艳面前,简桐只觉自己青涩得就像个生瓜蛋子。清汤挂面的长发,脂粉不施的面孔,乏善可陈的装束…… 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应该在慧子这个年纪吧,就像桃子熟透了,香气都透过皮儿散发出来,别说吃一口,就算只是看着、闻着,已经足够心醉。 “慧子姐姐你好,我想知道蔺大哥为什么没来?”简桐压抑着心中不祥的预感,礼貌地问。 “你蔺大哥他……”慧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受了点伤,所以不方便亲自过来接你。” “蔺大哥受伤了?!”简桐只觉一阵心疼。心中的警惕却并未解除,简桐向慧子礼貌要求,“慧子姐姐,我可否给蔺大哥先打个电话?” 慧子微微惊讶地挑了挑眉,随意却是欣赏地笑开,“你蔺大哥果然将你教得很好。简桐妹妹,你是应该这样做的。就算我坐着你蔺大哥的车子来,但是你从未见过我,可能也从未听你蔺大哥在你面前提及过我,所以你是不应该冒失与我一同离开。” “更何况,我用你蔺大哥受伤的事情来扰乱你的心智,这也确实是骗子通常管用的伎俩,让你失去思考的时间和余地。” 眼前的女子果然是聪明到通透的人,简桐心中也觉佩服,“慧子姐姐,多有得罪。” “不会。”慧子含笑走开,“鸿涛心心念念的人儿,理应是个冰雪聪明的。如果不是,我反倒对他失望。” 简桐打电话过去,是杜仲接的。杜仲证实了慧子的身份,语气之中似有躲闪。简桐平静放下电话,心中已是有了觉悟,“多谢慧子姐姐今天来接我。” “我比你蔺大哥更急着见见你。简桐,我已知道你多年。” ---------- 【今天更新完毕,谢谢阅读】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21、怕再失去你(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1、怕再失去你)正文,敬请欣赏! “> “蔺大哥!”简桐进了房间就直扑床榻。鸿涛面白如纸,躺在床铺上。厚重的鸭绒被子像是将他整个人陷进去似的,气息奄奄,仿佛没有生机。 简桐狠狠咬住唇,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她握着鸿涛的手,凑在他耳边,“蔺大哥,是我啊。小桐来了。” 慧子跟在后头,已是落泪。 杜仲走上来扶住简桐,“他不能去接你、还有方才你打给他的电话都是我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在昏迷。” “杜大哥,蔺大哥发生什么事?”简桐死死忍住自己的泪。此时流泪最是无用,与其放纵自己变得软弱,不如赶紧问清事情来龙去脉,看自己能帮得上什么忙。 “每年的这个春天,你蔺大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定都要在这个时间段回来看你。往年都很好,台湾和日本那边生意都没什么要紧的;可是今年却风云突变。” 杜仲难过地摇头,“老太爷身子越发不好了,所以帮内就有人趁机滋事。日本那边鸿涛为了给父母报仇,又公然与山田组冲突过几次……” “本来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回来,可是他非说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回来看你。什么事情都没有看你更重要。我们拦不住他,他自己也是有点心浮气躁,失去了往日的小心谨慎,结果遭到了山田组杀手的枪击!” “他生命垂危,兄弟们都给他叩头,让他不要这个样子乘飞机,可是他还是拼死回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老杜,你是我的兄弟,你一定要带我到小桐身边去。就算平时也就算了,但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要亲眼见着她……不然,我就会失去她。我不能,不能再晚一步……’”靚靚女生 杜仲难过地使劲揪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他犯什么邪,我也知道自己本来不应该答应他——可是他那跟我说话的那个时候,竟然流了眼泪。小桐你知道吗,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事,我哪里见过他流眼泪!可是他握着我的手,流着泪求我,要我一定要带他回到你身边来……” 杜仲虎目之中已经全是眼泪,“小桐啊你给我解解惑,涛子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说如果这个时候不出现在你眼前,不好好看着你,他就会失去你,就会什么晚一步?” 简桐死死咬着自己的唇,泪水早已无声滑落。 她也不知道鸿涛在说什么,不过那句话已经足够证实自己在蔺大哥心中的分量。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回到她身边,因为他知道她在这一天一定会等着他来…… “嗯,杜大哥谢谢你。那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等我想明白了,我再跟你说。”简桐用手背抹掉眼泪,却镇定地含笑望杜仲,“我来照顾蔺大哥吧。杜大哥麻烦你问问医生,平常照顾蔺大哥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靚靚女生 房间里安静下来,房间里有一面圆形的墙壁,上头的窗子拥有最好的视野。香港著名的维多利亚湾尽收眼底。据说这幢房子90%的价值都在这片视野上。 简桐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身在鸿涛的卧室里。妈从小将她教得严格,尽管是鸿涛,她也从未单独进入过他的卧室;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鸿涛每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他宁愿将所有时间都在学校附近陪她,而舍不得将过多的时间消耗在路上。 简桐有一点点局促,却全副的心思都放在鸿涛这里,尽管香港最贵的那片景色就在眼前,却根本吸引不了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她坐在鸿涛身边,轻声跟他说话,就像他不是昏迷了,而只是在闭着眼睛假睡着听她说话。 “蔺大哥,你这次给我带回来了惊喜呀。慧子姐姐,她是典型的日本女子呢,虽然看着很冷艳,不过她真的好温柔。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话,都是那么柔软动听。” “可是她又一定是坚强的女子,所以她在事业上一定帮了你好多吧?”简桐顿了顿,“其实村屋里的邻居有偷偷议论过你哦,说认识了你十几年,却从来没见你带着女朋友来过。阿婆们还以为你是gay,说整天就看你跟杜大哥在一起……” 简桐笑起来,想起阿婆们编排鸿涛跟杜大哥时候的那副表情。她通常是一边听一边笑。心中是为了蔺大哥身边没有女子而有一点点窃喜的。 当年刚遇到蔺大哥,她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近两年越发懂了,眼里心里不觉只剩下昂藏的身影,再也看不进其他的男孩子去。 当然并非没有男孩子向她示意过,村屋一楼的小陈哥哥、学校里的几个男生,还有公车上常邂逅的一位男子,都曾经对她多少有过表示。只是简桐已经无法看见他们,因为从很小的那一天,心中便已经被某个少年独占。 笑着,却还是缓缓漾起了忧伤,“蔺大哥,慧子姐姐会是你的女朋友么?她直接称呼我为‘简桐妹妹’,这语气是以嫂子自居的。所以你才带她回来的,是不是?” “慧子姐姐真的很好啊。好美,气质又好独特,在你的事业和生活里,一定都能给你好大好大的帮助吧……”简桐说着垂首看自己的手指,“不像我,只是个孩子,只给你添麻烦,却什么都帮不上你。这次还害得你伤至此……”. 发丝一动,再一动。 初时简桐还没留意,以为只是风吹动长发;可是头皮都有点疼起来,简桐这才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逃出来,猛地转头去望鸿涛! 那满面苍白的家伙躺在被子里,像是个孩子,眼睛都疲惫地仿佛不想睁开。可是他的手指却缠着她的发丝,一动,一动。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2、要得到你!(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2、要得到你!)正文,敬请欣赏! “> 仿佛一颗话梅糖在口中融化开。 初时是酸的,酸得人倒牙、酸得人想要流眼泪;可是随即那酸里就品出了甜,然后甜味一点一点地覆盖了酸味儿,让你满口生津,再感觉不到了之前那份酸的难受。 简桐掩了心中酸味,转而笑起来,“喂,都是小男孩才使坏扯着女生的头发呢。蔺大哥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鸿涛躺在被子里依旧虚弱而苍白,可是简桐却没忽略鸿涛的嘴角轻轻一挑。 他在笑。 简桐伸手去将自己的头发从鸿涛手上解开。 “不是我,扯你头发;是,你头发,自己,缠上来。”被子里的鸿涛终于缓缓说话。 简桐笑起来。她的头发是有点自来卷的,尤其是发尾的部分容易主动缠绕住,“那也是愿者上钩啊。只可惜我钓上来的不是条美人鱼。” 鸿涛的笑容扩大。 简桐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蔺大哥我去叫医生来。”简桐开心起身,刚转身想走,手却被鸿涛扯住。他的身子显然还很虚弱,可是他跟拼了老命似的死死扯住简桐的手。 “蔺大哥?”简桐愣着回眸。 “别走。”鸿涛虚弱地喘息,“我不许你走!” “好,我不走……”简桐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想起小时候生病,她也特别不想让妈离开她身边。可是妈必须要去上班,否则母女两人的生活就没有着落,所以妈每次都是含泪狠了心才转身出门。那时候小小的她独自躺在床上,满眼都是眼泪。靚靚女生 鸿涛这才放心地重新躺回去,闭上了眼睛。可是手却还攥着简桐的一根手指,像是小孩子。 “你的话,我刚刚都听见了。”他缓缓地说,唇边似乎隐隐泛着笑意。 “嗯?”简桐面色大红,“你,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你说,慧子……她很美,又很温柔,你说的没错;她在事业上也很强悍,的确是我的,好助手……”他闭着眼睛,面色疲惫,所以看不出他面上有其他的神情。 “我都猜到了。”简桐努力微笑,“我很喜欢慧子姐姐。” 简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我现在叫慧子姐姐带着医生来,好不好?” “唉……”一声悠长叹息从鸿涛唇边溢出,“你就不能安静在我身边待一会儿?为什么,总急着,逃走……” “我没有。”简桐垂下头去,“我以为你醒来应该急着见慧子姐姐。” 鸿涛只能叹息——他如果急着见慧子,他又何必不顾死活这样地回到香港来? 可是这些话该从何说起?该什么时候对她说?她长大了,此时亭亭玉立,少女姣好的身材每每让他心中燥热。可是,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少女,他总怕,唐突了她…… “高考的志愿选定了?”他只能退了一步,转过其他的话题。今年她就要高考了呢,真是时光如梭。 “嗯。”简桐乖巧回答。 “不肯告诉我?”靚靚女生 简桐脸红了红,“是想对妈妈保密。” 鸿涛心底轰隆一声。小桐什么样的高考志愿才需要对母亲保密?——恐怕只有一个答案。 “你,想考回内地的大学?”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简桐轻轻点头,“我想回s城去念书,已经决定了要报考g大。” 鸿涛心中一片死灰。不知为何,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会有这样的答案。 “妈妈虽然对那里充满逃避,可是那里毕竟是我的故乡。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爸爸的遗骨,有爸爸当年留下的记忆。我想念凤鸣街,想念凤鸣街上的梧桐,想念那里的一切。香港虽然好,可是不是故乡。我想回去。” “你终究还是要走……”鸿涛沙哑低吼,“我小心翼翼,我却还是拦不住你!” 今年他拼了命也要在这个时候回来看小桐,心中就是有这个恐惧的!如果小桐真的选择了考回去念大学,那么他似乎终究注定了要失去她! 为什么! “蔺大哥,你别激动?”简桐困难皱眉,“我以为这个志愿会生气的人是妈,可是蔺大哥你的反应怎么会这样强烈?其实算直线距离,s市距离日本比香港更近,你如果回来看我,更容易些。” 鸿涛紧紧闭住眼睛,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已经填报好了么?” “还没有。高考时间在6月,还有时间考虑。今天学校只是要做模拟选填。”. 鸿涛心底升起争胜的斗志。他知道他只剩下这样一点时间。 “小桐,慧子姐姐当我的女朋友,你说好么?我还在犹豫,想带回来给你看,问你的意见。”鸿涛忽然说。 “……很、很好啊。”简桐愣了一下。 “好,小桐,我听你的。既然你说好,那我就跟她慢慢培养感情。”鸿涛努力勾起一弯微笑。 “蔺大哥你怎么这么说?你不用听我的,你该听蔺爷爷的才是。”简桐努力轻松地吐了吐舌头,“我是好脾气的,真正不好对付的是蔺爷爷!” 想到爷爷跟小桐之间的一切,鸿涛由衷笑起来。 爷爷对小桐的防备心极重,十年来几乎从来不给小桐好脸色。可是小桐却也坚持了十年的不懈斗争,每次都将老人家给弄得没辙,次次都败在小桐手下。 当年鸿涛就听爷爷的医生说,本来爷爷的病已经很严重,可是爷爷现在突然变得斗志昂扬。人体也很奇妙,当你充满斗志的时候,身体各部分机能反倒会产生奇迹。所以爷爷的病非但没有恶化,这些年还越发稳定。 鸿涛知道,是因为小桐。 她是他生命中的天使,无人能替。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3、三个女人一台戏(更1) 鸿涛的康复很慢,但是他却的确一天天好起来,简桐虽然心疼,倒也缓缓放下心来。 已经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已经停课,可以任由学生们自行复习。简桐便索性白天都来鸿涛这里。从前妈对她管束很严,可是现在因为是鸿涛受了重伤,所以妈也不再那么严格,倒让简桐偷得一段能天天都在鸿涛身边的时光。 鸿涛躺在床上,简桐坐在窗边复习,两人目光不时交汇,倒也宁静而又快乐。 外头却在此时响起一声怒喝,“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医生不让?你把医生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不让我见鸿涛?” 鸿涛一皱眉。 简桐转身,门却已经被砰地推开。一身大红裙子的听琴直接冲进来,冷艳高傲得仿佛火中的凤凰! 纵然时光荏苒,听琴的相貌和个性却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当初的长头发削成了短发,发丝贴着鬓边服帖而下,更加完美勾勒出她美艳五官;尤其显出冷美人的气质。简桐还是不费力地就认出了听琴。 听琴进来一看简桐,先是愣了一下。 当年认识的简桐还是个几岁大的小丫头,身上的白裙子旧得毫无光芒,头发还有点发黄,算得上清秀,但是还谈不上美丽;可是此时,眼前的少女穿着高中的校服,白衣黑裙,可是简单的校服却已经隐藏不住少女蓬勃而出的曲线,她身上的每一寸仿佛都辉映着阳光的,灿烂耀目。 她的长发宛如丝缎一般垂下,每每轻动,便有华光轻闪而过。发尾还有些自来卷,让本来清汤挂面的长发平添丝丝风情,让她明明是青涩的少女,可是天生一股成熟的艳丽阄。 她的五官就更加不容忽视。双眸如黑璃而盈盈闪动;一弯红唇不点而朱,饶是女人都不能不好奇,如果将她的唇含进唇中会是何等的娇软滋味。 这是个天使的纯美与尤物妩媚的混合物。 听琴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她已经丝毫不费力地认出了简桐是谁!她像极了她母亲,所以听琴又岂能不知道简桐是谁! “简桐?怎么是你?十年了,你竟然还缠着鸿涛!” 简桐轻轻一叹,起身打招呼,“听琴姐,你好。请坐。哦” 杜仲跟着进来,囧得满脸猪肝色。鸿涛一看他那样儿就明白了。杜仲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听琴面前什么都绷不住。听琴一听说他受了伤,肯定要杀过来。 听琴没搭理简桐,直接奔到鸿涛床边去,眼泪直直堕下来,“鸿涛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疼?想要吃什么。用什么?我骆爸在国外有些医生朋友,我已经打电话请他们过来。” “我已无碍,静养即可。”鸿涛含笑却保持距离。 “鸿涛,该吃药了。”真是热闹不怕凑,这边听琴跟简桐之间的电火花还没熄灭呢,那边厢慧子端了药走进来。 简桐有点担心,赶紧抢先一步扯住慧子的手臂,“慧子姐,蔺大哥现在有客人在。不如待会儿再让他吃药。” 慧子却略过简桐的好意去,静静笑着朝向一团火红的听琴,“原来是鸿涛的客人。我方才就听见大吵大喊,还以为是哪个不知规矩的来瞎闹。” 慧子的话温温软软的,可是慧子的目光却是足够凌厉。听琴听着就怒了,“你又是谁?” 杜仲一咧嘴,同情地望着鸿涛。 鸿涛倒是静静一笑,伸手接过慧子手上的药,仿佛眼前的重重电流根本不关他事。 “高桥慧子,还请多多指教。”慧子的礼数不缺,向听琴施礼。 “我没兴趣知道你名字,我单问你什么身份!”听琴心中又惊又怒。先前见着一个简桐已经够她来气,谁知道转头又出现个日本女人。这个女人的柔媚劲儿又是另外一种风情,而且似乎正是她听琴自己所缺少的女性特质。 “鸿涛在日本的时候,我一直陪伴在他身旁。”慧子不轻不重地抛出答案,很完美,也足够让听琴闹心。 女人说陪伴在男人身旁,那潜台词可就多了去了——是白天陪伴在身旁,还是晚上在床上都陪伴在旁? 听琴面色大变,鸿涛却只是将目光静静落在简桐面上。 她咬了咬小小红唇,那本就惹人怜爱的唇上更让人心疼地多了几个齿痕。 “我记得日本女人的教养还都是不错的,怎么会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公然这样说话!”听琴厉声叱责。 慧子不卑不亢一笑,“中国有句古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的是仁者见它说它是仁,智者见它说它是智;那么高尚者见到的自然是高尚,偏拣着污秽来说的自然证明那人自己也是心怀污秽。” 慧子点到即止,不肯继续说。可是语意已经足够明白,噎得听琴面色赤红! $6167$5b50$662f$591a$5e74$5468$65cb$4e8e$5404$79cd$4e0d$540c$4eba$5f53$4e2d$ff0c$5979$5bf9$8bed$8a00$7684$706b$5019$62ff$634f$5df2$81fb$5316$5883$ff0c$4e0d$50cf$542c$7434$9aa8$5b50$9$603b$5f52$6709$80a1$5927$5c0f$59d0$7684$50b2$6c14$5728$7684$ff0c$6240$4ee5$867d$7136$542c$7434$4e5f$662f$806a$660e$7684$5973$5546$4eba$ff0c$4f46$662f$7ec8$5f52$662f$5728$6597$5634$7684$4e8b$513f$4e0a$5c11$4e86$5206$6e38$5203$6709$4f59$3002 鸿涛乐得差点没呛着。 杜仲则一副心疼的样子盯着听琴,可是却又帮不上腔。 夹在两个斗鸡似的女人当中,简桐只能叹息劝和,“听琴姐的名字真好听,正可谓闻弦琴而知雅意,由此可见听琴姐自然是博雅之人;慧子姐姐的名字同样充满灵动,慧者,更是‘心系于事’,于万事皆是通达,所以自然不会拘于小事。” “今天能同时见到博雅而又通达的两位姐姐,真是小妹的荣幸。端不似小妹,只是简单之人。”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24、那个少年的威胁(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4、那个少年的威胁)正文,敬请欣赏! “> 能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两只斗鸡之间的矛盾,并且让两人都没法继续再发作开的,这样的小姑娘谁敢说是“简单之人”? 听琴和慧子不由得同时转头望简桐,眸子里有惊讶之色。 更何况这小丫头才十几岁,还是个未毕业的中学生! 鸿涛笑开,放心地喝他的药。他的小桐从来都是这样的姑娘,饶是当年的他都说不过她,眼前这两个女人纵然优秀,又哪里比得上她? 听琴失于急躁,慧子耽于机巧,所以都没有小桐的澄澈灵慧。无欲而刚,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简桐却似乎没有感受到房间中各人对她的神色变化,只伸手接过鸿涛喝光了的药碗,含笑递给慧子,“慧子姐姐,蔺大哥喝完了中药,总要一杯山泉水。麻烦慧子姐帮忙。” 慧子只能端碗离去。 简桐再转向杜仲,“杜大哥,11时王医师会来看诊,麻烦杜大哥在门口等候。” 简桐提到王医师,杜仲一拍脑袋,“唉,说起来怎么忘了。王医师特地嘱咐过,鸿涛此时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看我今天差点给鸿涛惹事。”说着一扯听琴,“你可好好说话,不然可真影响鸿涛康复!” 听琴心里毕竟是最在乎鸿涛病情的,听说自己的激动会影响到鸿涛康复,连忙点头,“我保证。”靚靚女生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简桐退远一步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去。那里跟鸿涛的床榻之间隔着一组四扇的紫檀掉期大屏风,正好可以留给听琴他们两人一点私密感。如果鸿涛需要她做事,她还能立时听见。 鸿涛听见自己心里轻轻叹息。 唯有她,这样合他心意. “你让我查的事,我总归给你查了。”听琴是业内有名的冷艳女商人,可是在鸿涛眼前说话,也还是像小女孩儿似的,有点任性和埋怨的口吻,“你的话我总是放在心里第一位的,不像你总是不待见我。” 鸿涛笑起来,“查到的结果如何?”鸿涛简单直接,并不纠结于听琴的女儿情态。 “我老爸在美国十年了不肯回来,所以跟他讲越洋电话的时间也有限,所以我把这事儿托付给我们家那只猴儿来替我查。他多少查出些眉目了,说我们家真的是有两位姑姑的。不过大姑姑去世得早,很小就夭折了。” “你们家的猴儿?”鸿涛皱眉之余,忍不住问。 “我二叔家的弟弟,那就是在我们靳家占山为王的齐天大圣。家里没什么事儿是能逃得过他的,他早晚都给探听明白喽。” 鸿涛心内一紧,“你弟弟?” 听琴回身一指简桐,“她见过的。就是当初亲手送你们过关的那个小男孩儿!他可是对简桐记忆深刻,还跟我问简桐现在变什么模样儿了呢。不过呢你保密工作做得真好,我都不知道这些年你把简桐藏在香港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否则说不定我弟弟有可能跑来瞧瞧她。” 鸿涛勃然变色,“他凭什么!” 简桐一听也觉得心一晃,赶紧起身,“蔺大哥,王医师估计要到了,你总归不想让王医师听见你在发脾气。” 鸿涛闭上眼睛,说不清心内的仓惶。 “听琴,你今天终是见到了小桐。可是如果你敢将小桐的一切告诉你那个弟弟,那么我蔺鸿涛将从此再不认识你骆听琴!”鸿涛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恐惧,却对听琴下了通牒。 “鸿涛你这是?”听琴也是惊愕不已,却也只能点头,“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动气!你拿我不当回事也就罢了,可是你总归要拿你自己身子当回事!你现在在养伤,一动气再撕裂了伤口可怎么办!”听琴说着垂泪。 鸿涛也知道自己过分,苍白着脸叹息,“求你……” 求你,我绝不可以失去小桐. 简桐每天都会看着鸿涛吃过晚饭再离去。可是这个晚上鸿涛死活也不肯吃饭。 窗外维多利亚湾的灯光次第亮起,那样光灿美丽的夜色世界,可是却照不亮鸿涛苍白的脸。 “你在生什么气?”简桐只能哄着鸿涛。这多年相处下来,她知道他其实在大男人的表象下头,也是个执拗的孩子。只是他很少将自己那一面展露出来。 “我吃了饭,你就又该走了。”他凝着她,借着夜色的掩映说出真心,“我在想,只要我一直不肯吃饭,你就一直不会走。” 简桐听得笑起来,“我走了,明早还会来的。蔺先生,你说的不要那么哀怨,好不好?” 鸿涛被她的笑容迷惑,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声,“小桐,你会一直这样对我笑么?我是说,永远,一辈子。” 简桐面色大红。情窦初开的少女还从未面对过这样迎面而来的话。 “蔺大哥,我……”不是不想点头,是不知怎样点头。少女初涉情事,自然自己还是跟自己矛盾着的,有时候摸不清自己的心。 鸿涛转过眸子去,望窗外夜空,“我知道我太老了,仿佛总不能对你说最直接明白的话,不能轻狂地扯着你不让走。我总觉得,我留不住你。你总会离开我,回s市去念书,然后邂逅一个让你躲无可躲的男孩子。然后,忘了我……”靚靚女生 简桐心一疼,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蔺大哥,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却忍不住问你:你是这样睿智的男子,你既然知道自己哪里有遗憾,那么你为什么不赶紧补正?趁着时光尚早,趁着一切还来得及。”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5、吻(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5、吻)正文,敬请欣赏! “> 趁时光尚早,趁一切还来得及…… 简桐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却在鸿涛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慧子看时间差不多,以为鸿涛已经吃过了晚饭,便进来送药。鸿涛皱眉将药喝进去,慧子这才看见还搁在一边、已经凉了多时的饭菜。 “鸿涛,怎么这样耍小孩子脾气,不肯吃饭?”慧子担忧。 “慧子,麻烦你出去。”鸿涛将药碗放回慧子手中的托盘,却目光灼灼瞪住慧子。慧子一怔,从没见鸿涛用这样目光望她,仿佛她是这个天地里多余的人。 慧子只能柔软一笑,“好。你们先聊。”说罢转头望简桐,“今晚时间比往日都晚,就算简桐妹妹你再拒绝,我也要做主让司机送你回去。简桐妹妹请给姐姐这个面子,看你趁夜下山,我不放心。” 简桐脸上一红,“多谢慧子姐姐。” “我这就出去安排司机备车。你待会儿忙完了直接下楼就好。”慧子端着药碗出去。 简桐却被鸿涛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都慌乱了起来。 “怎么了?药很苦么?”简桐只能转移话题。 良药苦口,而且越是金贵的药材偏越是难喝的。现在鸿涛处于身子康复期,所以主要以中医中药调理,可是那味道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有时候鸿涛喝过了药,挂在药碗内壁上的药味还良久都洗不下去,闻着都是一股子苦味。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是,很苦。”鸿涛坐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简桐。 “当当当,魔法时间到……”简桐笑眯眯变出一颗奶糖来,剥开了递过来,送到鸿涛唇边。 知道那药难喝,所以简桐每次都是小心地在身上藏两颗奶糖。明知他是冷静的男子,这点苦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他也从不拒绝喝药;可是,她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娇宠他一点,就当他是个小孩子。 蔺大哥说他五岁就失去了父母;当年即便父母在生,母亲对他也颇疏离,所以他童年时定然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那她今日便帮他补回来。 简桐笑着将糖送到鸿涛唇边去,可是鸿涛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他怀里去。他的唇没有含住她手中的奶糖,却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干涩、灼热,里头还带着方才中药汤的苦味。可是他那样贪婪地吮着她的唇,不许她躲开,并且渴望而又带着点笨拙地想要敲开她的唇…… 简桐被吓住了,本.能地想要逃脱。她挣扎,不小心扯动了他的伤口。他满头大汗却仍不肯放弃,坚持撬开了她的唇,将她小小羞涩的舌尖深深含入唇里,然后才闷哼着缓缓放开她。 垂眸,他胸上的伤口已经再度淌出鲜血来,血色洇透纱布。显然,好不容易刚长肉的伤口,再度撕裂! 简桐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和委屈喷涌而起,“蔺大哥,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鸿涛也是慌张。纵然他早已是成年男子,纵然他久在黑道浸淫,可是——可是男女之事上他也还是新手。方才的那个吻,他自己都慌张得知道自己做得并不好! 该死的,他千百次幻想过这第一次的吻,可是他好像还是搞砸了它! “小桐!”鸿涛恨死自己的笨拙,狼狈呼唤。 “你的伤口流血了,我,我去叫医生进来!”简桐如置身火炉,只能抱了书包转身就跑出门去。 身后鸿涛的呼唤声,空洞而孤独. 简桐是直接从房间里冲出去的,慧子喊她,简桐也没停下来,径直就冲出去。 很巧出门就遇上一辆空载的计程车,简桐打了车到了山下。简桐让车子在临近村屋的夜市停下。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整理自己的心绪,否则回家后妈会看出来。 伸手轻抚嘴唇,那里仿佛还烙印着鸿涛灼热的温度。伸出舌尖轻尝,还有鸿涛喝过的中药的苦味。 仿佛巧克力的滋味,初时的苦涩过后,涌起的是神奇的甜美滋味。 简桐站在灯火辉煌的夜市里,露出静静的微笑。 是的,她喜欢蔺大哥吻她。只是,他的吻让她仓皇。 今天的她还穿着如往日的校服,面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唇上更是连一点润唇膏都没涂过。一整天下来,估计上面已经有干燥的死皮。还有——她也没有嚼口香糖,又一整天都没刷牙——这样狼狈,怎么可以被蔺大哥吻? 他在她心里,是宛如神祗一般英挺伟岸的男子啊。他是雅痞的,他吃的用的都有他特别的品位。可是这样仓促而苍白的她,一定令他失望了吧? 平素他身边,都是听琴这样冷艳高雅的女子,或者是慧子这样柔情似水的,怎么也不应该是她这样青涩到粗糙的小丫头吧。 她刚刚甚至在慌乱之中咬了他的舌尖! 所以他才会看起来那样气急败坏的样子——蔺大哥一定是后悔了吻她吧? 曾经,再没有这个吻之前,他们情同兄妹。蔺大哥是这个世上除了爸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可是如今一切的美好都被这个吻给破坏了……这一个糟糕的吻之后,她跟蔺大哥之间是不是已经无法继续如同曾经那样好好相处下去? 都怪她,她当时应该躲开就好了。 “喂,再往前走三步,你就直接撞电线杆上了!”旁边,一个少年的嗓音不怀好意响起。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简桐一惊,猛地抬头。可不,她差点跟电线杆大叔投怀送抱。 转头,蚵仔煎摊子的灯火里坐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笑得一脸都是坏水儿。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6、灯火阑珊,少年背影(第二更) “本来想说谢谢,不过呢,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简桐外头瞪那小子。也不知怎地,看见他就想伸手把他五官给揉乱了。否则那么完美的五官,怎么就配上那么个无赖的笑容。 “干嘛呀,跟人道谢还这么言不由衷的?”那少年捧着份蚵仔煎,不慌不忙地跟简桐斗嘴。 “因为我发现你已经在我的行为中获得了乐趣,你看你乐得满脸都是包子褶儿,所以自然不用我再额外道谢咯。” 简桐看了看那少年手里的蚵仔煎,敏锐地听见那少年的腔调是地道的内地东北口音,只觉乡音亲切,却也生出淘气来,“知道你手里捧着的那份是什么东西?” 蚵仔煎用闽南话叫起来,那叫一个拗口。一般东北人是不可能叫得出来的。那少年只能做投降状。 简桐善良地走过来,“这叫鸡粪煎!” “啊,我呕……”那少年猝不及防,低头去看那份蚵仔煎,从颜色到形状上,可不就像极了一滩鸡粪…… 简桐含笑转身。心说:爽了,之前的郁闷都散了。 “喂,你给我站住!”少年看见简桐脸上那一抹狡黠的笑了,知道自己被愚弄了,看见简桐要走,急着在后头喊阄。 简桐才不会停步,反倒跑起来。 “喂,你站住!我认得你!”少年急着要追上来,可是还没给钱呢。人家老板娘扯着他跟他要钱,他纠结地掏钱,边喊。 他说他认得她? 记忆中某个画面不期然滑过,简桐停住脚步,转头就要跟他说话。 “小桐!” 路边却“嘎兹”停下一辆黑头大平治,鸿涛满脸惶急从车子里出来,一把扯住简桐的手哦。 “蔺大哥!”简桐心惊胆颤地望着鸿涛胸上那一块已经被血色洇透了的伤口,哪里还顾得上跟那个少年斗嘴?她眼泪都疼得落下来,“你干嘛来?你看你的伤!你疯了吗,你还不能下地,竟然自己开车过来!” 鸿涛笨拙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就站在路边扯着简桐的手不放,“你就那么跑了,慧子说你都不等司机开车就自己打了计程车走了。我知道我刚刚莽撞,吓到你了。我怕你会出事,所以我必须得亲自来追你。” “你傻呀!”简桐大哭,“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啊!你看你现在的脸色!你怎么这么傻,你看你这样就跑来了,我可该怎么办!” “你还生我的气么?”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伤,就这么傻呆呆地问这个问题。他本来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此时只有挫败,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简桐用力摇头,“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不是因为你。蔺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生你的气。” “什么,你再说一遍?”鸿涛已经体力不支,许多地靠着车子,却双眸不肯放过简桐。 “我是说,我刚刚不是生你的气——我其实是……”简桐心里很困难,少女初涉情事,一时无法找到合适的措辞。可是他几乎就要晕倒的样子吓怕了她,所以她没办法再继续犹豫,只能简单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我喜欢你吻我,可是我怕你会嫌弃我青涩!” 鸿涛狂烈地喘息,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铁臂一勾,将简桐小小的身子勾回来,他颤抖着再度吻住她! 管它这里是哪里?就算在大街边,就算在灯火灿烂的夜市上,就算身周人来人往,就算——旁边有个少年惊愣在当场。 鸿涛什么都不管,他只知道他要吻住她,让他的小桐知道,他爱她! “我也笨。不过我们一起学习,多吻几次就懂了,好不好?”他停下让她呼吸,灼热地贴着她的耳畔,要她的应诺。 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他的炽烈,他的直白,他的——颤抖。都在此时,属于她。 简桐抱紧鸿涛,用力点头,“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说好!” 夜市之上一片掌声响起。显然,大家都在为这对情侣祝福。 “唉,你这个后生仔,你给的是人民币,我们只收港币的!”那个年代人民币还未在港流通使用,那少年情急之下给出的竟然是人民币,所以收了钱的蚵仔煎老板又跑过来追。 那声音落入鸿涛和简桐的耳鼓,鸿涛大笑起来,扬起头来向夜市上所有摊位,“谢谢大家。今晚请尽情,所有的账单我买单!” “哦——”夜市之上又是一片欢呼。 那蚵仔煎的老板娘就也笑着放开了少年的手臂,“好啦,人家这位老板说替你买单。后生仔,要不要再去尝一份蚵仔煎?” 那少年赶紧扯回自己的衣袖,用普通话低吼了声,“拉倒吧,一盘鸡粪还追着我要钱!” 那少年的东北腔没落进蚵仔煎老板耳朵里,却被心瞳听了个正着。她大笑起来,被那少年口气里的狂傲和怒火给逗笑。 “臭小子,今晚你吃的东西是我蔺大哥请客,所以算你也欠了我一个人情哦!” 少年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竟然不肯跟鸿涛和简桐说一个谢字,就那么狂傲满身地迈步离去。 “这小子,有股狂劲儿。”鸿涛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皱眉,试探着问简桐,“你认得他?是村屋里的居民?” “不是。”简桐也觉得那臭小子很奇怪,“只是偶然碰到。” 他说他认得她,可是她却没机会问他是谁。 他干嘛这么气哼哼地就走了?真是个小毛头,就是开不起玩笑。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智尚不成熟,就原谅他少不更事吧!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27、选定未来的路(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7、选定未来的路)正文,敬请欣赏! “> “臭小子,你到底在弄什么?鬼鬼祟祟的。”听琴站在暗房门口,看着走出来的兰泉。 兰泉十五了,个头已经赶上她。 她也没想到兰泉会突然跑香港来,找她的第一件事是要她帮忙借暗房。 “男人的事儿,女人别问。”兰泉揽了听琴的肩膀走出去。 “晚上吃了东西没有?”这个弟弟早晨就钻进暗房去,这么晚才出来,听琴白天去看鸿涛,也不知道他照顾好自己没。 “吃了。吃了一碗鸡粪。”他笑起来,少年的眉尖耸动。 “啊?”听琴惊得转头看他,“你脑子秀逗了吧?” “哈哈!”兰泉大笑开,“难道夜市上卖的蚵仔煎不像鸡粪么?” “呕……”听琴差点吐了,发誓以后再不吃蚵仔煎。 “你自己跑夜市去了?”听琴却也没忽略兰泉话里的重点,“你小子自己头次来香港,不怕自己走丢了啊?” 兰泉撇嘴,“老姐,别忘了你弟我是科大少年班都不屑去的天才。” “可是你怎么自己会跑去夜市吃路边摊?”听琴还是犹疑。 兰泉揽紧姐姐的肩膀,仰头笑起来。目光望向天上星辰,眼前只看见盏盏灯火里那个少女古灵精怪的笑颜。她说他吃的是鸡粪,这世上头一回有一个女孩子轻易让他上当,然后差点呕吐……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他是来香港拍照的。 爸的日记本里夹着那个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可是后来却戛然而止。就像一本没有追完的,情节就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地让他难受。小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如今倒是好奇心越发地重。他也想知道那个小姑娘长大了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爸这几年看似全心全意都投注在事业上,但是他却知道,爸的心情很久没有真正地舒展过。所以趁着爸快要过生日了,他想过来拍照,说不定能让爸展颜一笑。 幸好香港这边还有听琴这个姐姐,所以他能以此为借口过来玩。可是就连听琴竟然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不过苦心人天不负,他在街上瞎溜达的时候,竟然看见了那白衣少女的惊鸿一瞥。 那时隔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隔着人行道旁的铁栏杆。他看见她跟几个女同学一同走出一间书店。有风吹来,撩起她的长发;她仿佛回头去叫同学,转头的刹那他看见了她的眉眼…… 她几乎没变。这么多年来他一遍一遍地去看她的眉眼,猜测她可能会有的容颜,所以她的五官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版上。就算骤然一瞥,他也能认出她来! 她一路身边都跟着同学,他没办法贸然接近,只能一路尾随她坐的小巴,看见她的身影隐没在村屋里。 他拍了很多照片,关于那村屋,关于袁静兰,关于窗子里隐约露出的她的身影。可是外地人乱拍照,会引起村子里的人的警觉,所以他只能放弃。急着回来洗照片。 暗房里那么静,他看着她的身影一张张在相纸上显影,他笑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傻。就像追一个万年大坑的读者,终于看见了接下来的情节。 他还刚十五岁,他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欣喜是什么。他只以为是这种接续的快乐,这种心愿得偿的满足。 然后他就忽然特别想见见她,想试试她还认不认得他,于是兰泉就离开暗房,跑到了村屋附近的那个夜市去。夜市在公车站附近,只要她回来,他就能看见她。 然后……在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成熟的男子从车子里冲出来,吻住了她。 那一刻整个夜市都是掌声和欢呼,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你个臭小子,我可听说你干的那个得瑟事儿了。从科大少年班跑回来,哦?你可真有种!”听琴不知道兰泉落寞为何,还搬出大姐的态度来训他。 “我明话告诉你,家里人这次允许你来香港玩,都是想让你散散心,顺便让我劝劝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别告诉我,你刚十五就想当个社会闲散人员了啊。你是靳家的独苗,你得正经点!” 兰泉呲牙一乐,“姐,你们香港的大学难考不?” “你干嘛?”听琴扭头瞪他,“你想来香港念大学?那也行啊,说明你终于知道正事儿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回去筹备,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老姐,这回可就看你的咯,能不能帮我申请上,可全靠你咯!” 听琴一方面欣慰,终于说服了这个猴儿;另一方面却也只能纳闷儿,不知道这小子这是抽哪门子的疯. “桐桐,今天你们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与我商议你高考志愿的事情。因为你要投考大陆院校,所以此事学校也要征询家长的意见。”袁静兰面色平静对女儿说。 简桐一听就面色一白,“妈……对不起,我的决定事先并没有跟您商量。您生我的气了吧?” 袁静兰叹了口气,却摇头,“桐桐,妈明白你的心。当初是想逃避,逃得越远越好,可是这多年过来才知道,逃得开那个地方,却逃不过自己的记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经过的事、遇见过的人,山重水复,总会相逢。” 袁静兰摇头,握住女儿的手,“妈妈当年的逃避,其实都是为了你。那些时代的事情,你们这一代孩子无法理解,也不该去跟着我们去承受。为了给你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妈这才毅然带你离开。如今你快要十八岁,已经长大,所以妈改把选择未来的权利交还在你自己的手中。” “让你自己来决定你自己未来的人生。无论你如何决定,妈妈都会赞同。”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8、丑闻(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28、丑闻)正文,敬请欣赏! “> “竟然闹成这样!”蔺水净将一叠报纸摔到鸿涛办公桌上。 爱情的确有神奇的康复力量,那日一吻后,鸿涛此时已经能回到办公室。 那报纸上印着夜色里一对男女拥吻在一起的图片。虽然因为夜色而有点模糊,却依旧显得那一对男女登对而唯美。 “拍得很好。我想我应该跟报社把那张照片买回来。”鸿涛头一次面对爷爷的怒气,竟然还能从容地开玩笑。 蔺水净也一愣,“你说什么?” 鸿涛笑起来,起身扶住爷爷,“爷爷,本来我想等小桐高考结束了,再正式一同到您面前去说明这一切。不过既然爷爷您已经知道了,那孙子现在就跟您说,我喜欢小桐。” “我喜欢她,不是从那一日、那一刻开始,而是从十年前已经开始。她是我唯一认定的女孩,我这辈子要的人只有她。我等了她十年,她终于长大,我终于可以尽情表达我对她的爱。” “胡闹!”蔺水净虎目圆睁,“你给我好好看看报纸上这张照片!我关心的不是你在亲吻哪个女人,你是成年人了,你自然可以有你感情的选择——可是你亲吻的这个女孩子,身上还穿着高中的校服!” 鸿涛一皱眉。爷爷的愤怒,他明白了。他那日的确是不顾一切,忘了小桐身上的校服。 香港是一个法治的社会,看似自由度很高,但是这种自由度必须是在法律范畴之内的。他以成年男子的身份,于闹市区公然拥吻一个高中女生,这种社会影响很糟糕。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更何况,他自己是黑道大哥。 “你想闹到警局请你去喝咖啡,然后告你黑道大哥胁迫未成年少女么?”蔺水净嗓音因为怒气而震颤。 “爷爷对不起,此事的确是孙子考虑不周。我会马上想办法与社会各界说明。” “说明?”蔺水净目光冷寒,“如果你经常看报,你应该会记得上个月法院裁决的一个案例。一对少年情侣都未成年,却同居了;两人被邻居举报,虽然两人经过同学和朋友的证词是相爱的,但是法院依旧判了那个刚刚够了成年的男生有罪!” “未成年人保护,这是法律上一条绝不可越过的雷池!以你的身份,你还偏要去碰,而且还要在闹市区公然去做这件事!” 鸿涛皱眉,心中却并不后悔。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是否会对小桐有所影响。她现在正是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倘若有事,她定然会受到牵累. 同样的报纸也被放在了袁静兰的面前。袁静兰静静听老师说完事情的不良影响。 她应老师之邀来到学校,本来以为是老师与她商谈有关简桐报考回大陆的具体细节,却没想到兜头一个炸雷响开。 “其实简妈妈你可以看到,此时我们学校外面已经云集了各家媒体的记者,他们都想要采访到令媛。我们学校用了最大的努力,保安人员24小时在岗,这才将他们挡在门外。可是您可以听得见他们的喧嚣,这种噪声对全校师生都形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们已经接到几十起学生家长的投诉,他们很不满意学校此时的情形。” 老师也是为难地叹气,“其实按照我们学校往常的惯例呢,可能会希望令媛能够暂时回府休息。” “那怎么可以!”袁静兰担心摇头,“虽然现在桐桐他们已经停课,在做最后的复习冲刺,但是她还是需要不时回到学校来向老师请教的。如果学校此时劝退,是会影响到她未来人生的!” “就是因为校方甚至此中利害,所以我们这才邀请简妈妈您过来商谈。我们也是想尽量不要给令媛的高考带来负面的影响,所以希望简妈妈你们私下里是不是可以接触一下男方?” “接触男方?”袁静兰一愣,“老师您的意思是……” “按照本港法律,做错事的不是令媛,而是那个成年男子。所以如果简妈妈你肯向法院提出告诉,这样责任就会完全归到男方那一边;同时法庭上,简妈妈你就可以申请未成年人保护令,让法官来禁止媒体对未成年人的骚扰。” “这样的社会丑闻事件,只有这样的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只怕会越描越黑、越传越乱。现在已经有最新的版本出炉,说令媛是黑道大哥的地下情人……”. “哇,她就是简桐哎?果然长得好风sao啊!” 下课时间,简桐跟沈茜从走廊上走过,便引起全校同学的围观。 “看她的胸挺得,还有那屁.股好圆啊,一看就是跟男人上过床的啦!” “哦,就是她啊。篮球社的社长曾经想要泡她哎,结果她装清纯;原来是个狐狸精……” “你们够了啦!”沈茜看不过去,大声喊起来,“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她跟别人上过床?你们凭什么这样污蔑小桐!不过是接吻而已,你们这些男生女生,谁敢说自己的初吻还在!都是那些记者想象力过分夸张,只有你们这些无脑儿才会相信!” “哦——”周围的男生女生一阵哄笑,“你凭什么说她没跟人上过床?难道你摸到过她的处.女膜啊?” “你们!”沈茜寡不敌众,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的围观与奚落声里,简桐一直静静地没有说话。沈茜受辱,简桐这才静静一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她竟然还有脸笑哎!” “喂,你在笑什么?” 简桐抬起头,面容明媚,“其实我要谢谢你们。在闹起这件事之前,即便亲吻过,可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来界定这种感情,不敢确认他的心。此时看见你们的嘴脸,听见你们的声音,我终于可以知道:我喜欢他,我也会让他爱上我!”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29、人证(第一更) 袁静兰在半山豪宅门口,攥紧了手指,为难地来了又走,走了又回。 鸿涛的车子开过来,鸿涛老远看见,连忙让司机快开。他提前下车,走到袁静兰面前去,“伯母,来了怎么不进去坐?” “还是不了。”静兰扭着手为难嗫嚅,“鸿涛,我今天来,其实是不情之请。阄” “伯母,是因为报纸的事情?是不是小桐遇到干扰?”鸿涛急问。 袁静兰叹息,“鸿涛,可不可以请你登报发一则启事,就说从此不会与桐桐再有瓜葛?” 学校老师建议静兰入禀法院,就算这个办法可以保护桐桐,可是静兰却又怎么可以这样做?万般为难之下,袁静兰也咨询了律师,律师给出的折中建议是,让鸿涛登报发一则公开的启事,将此事做一个公开的了结。 鸿涛想了想,却轻轻摇头,“伯母,对不起。如果我登了这则启事,那么未来如果我还要跟小桐在一起,就还会引起一场风波。我将来是一定要跟小桐在一起的,所以我不会登这则启事。” 袁静兰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其实也不应该,所以她来到这里也是百般为难。可是她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更不熟悉香港本地的法系,所以才不得不来求鸿涛。却没想到鸿涛这样直截了当拒绝,袁静兰只觉一筹莫展。 鸿涛望袁静兰,轻轻叹了口气,“伯母,请你入禀法院控告我。请让法律和社会的指责都集中向我,这一切就自然会平息。哦” 公司律师一脸黯然地从办公室离开,鸿涛威逼他写一封控告信,然后将控告信交给袁静兰,让袁静兰签名。 徐律师差点没为了此事跟他在办公室打起来,可是徐律师也知道他自己打不过鸿涛,只能愤而离去。 鸿涛自己却笑眯眯地下楼来吃午饭。从小到大在香港当古惑仔,他还是最爱街边摊。刚下楼却看见楼前的花坛边上坐着个少年。 那少年穿纯蓝的恤衫,配着同色系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纯白的帆布鞋。蓝白极简的两色,却让天地间所有的色彩仿佛都不见。 鸿涛眯了眯眼睛,“你来找我?” 两个男生站在路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忍着眼泪地吃辣炒年糕,这一幕场景有够诡异。 更诡异的是,面对那个英挺男子的强大气场,那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儿竟然一点都不落下风。 “我看了那报纸了。我愿意给你当证人。香港法律很重视人证的吧?我愿意帮你作证,因为我知道不是你强迫她。”兰泉吸了下鼻子,被纯正的辣酱辣到快哭了。 鸿涛咬着年糕,倒是一怔,“你肯帮我?” 兰泉摇头,“不是帮你。是帮她。” 鸿涛停住咀嚼,“你认识她?” “嗯,认识很久了。好像久到,有十几年了吧。” “十几年?”鸿涛心内奇怪地涌动,“你今年才多大?” “十五啊。”兰泉老神在在地笑。 “十五?那你认识她十几年?”鸿涛越发吃不下去。当日看见那少年的背影,鸿涛就觉得心中有奇异的不舒服。 “所以,我是比你先认识她的。”兰泉眨了眨眼,继续将一块长长的年糕都塞嘴里去,辣得直咳嗽,“可是有点惨。只有我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我。” 鸿涛对眼前的状况有点奇怪,皱了皱眉笑起来,“你个十五的小孩儿,说起话来倒是老气横秋。” “有么?”兰泉继续眨眼,“谁都可以这样说,你蔺鸿涛却不该,因为你十五岁已经成了庙街古惑仔的老大。” 鸿涛挑眉,“你对我调查得蛮多。” “放心,我不是对你有兴趣。知己知彼而已。”兰泉率先吃完了整碗辣炒年糕,抹了抹眼泪,吸着鼻子向食摊老板说谢谢。 “那我请十五岁的小孩喝杯酒也不算犯法吧?”鸿涛笑起来,付过帐,拉着兰泉去喝酒。 两罐冰凉的啤酒撞在一起,飞起酒花。 “其实就算你给我作证,我也会被判有罪。” 兰泉挑眉,“那你还一脸的笑?或者你们香港的监狱待遇都是五星级总统套房?” 鸿涛大笑摇头,“按照香港的法律,如果有了案底其实很麻烦。日后的信用记录等都会受到影响。” “那你还决定去坐牢?”兰泉皱眉。 鸿涛笑起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有什么做不得?只要能保护她,坐牢又能怎样?” “妈,这是什么?”简桐从邮箱取信回来,一封特别的信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拆开了看,里头竟然是一封签名处空白的控告信! “妈,难道您请律师行帮您草拟控告信,要控告蔺大哥?” 袁静兰看见信也是一愣。当日鸿涛的话她自然不能听,却没想到鸿涛竟然当了真。 “桐桐你听妈说……” “妈我不在乎的!就让那些报纸乱写去好了,我根本就不怕!” 袁静兰为难地叹息,“可是学校的教学秩序受到重大干扰。因为个人的事情而影响公众利益,这在香港是不可被接受的。” “那我退学!”简桐干净利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学校。” “桐桐!”静兰惊呼,“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一年备考有多辛苦,马上就要到了考试的时间,难道你放弃?” “其实,那都是一场误会。”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一个靓丽的身影含笑站在镜头里,“我跟鸿涛已经决定订婚。那日情形其实是鸿涛重伤在身,小妹妹帮鸿涛施行人工复苏术,被狗仔讹传成接吻。”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0、苹果的罪恶(第二更) “哇,这一幕一幕的,堪比翡翠台八点档了!” 简桐走进学校去,几个女生坐在栏杆上斜睨她,“电视上那个日本美女很美啊,又成熟又冷艳又温柔,哇,简直男人的梦中情人。” “就是,哪儿像她啊,那么青涩。也是哦,哪个黑道大哥不是喜欢大胸大屁股的?谁能喜欢这样清汤挂面的豆芽菜!” “床上功夫也一定很逊!怎么能满足得了那样黑豹一样的男人!阄” 简桐拼命忍着,低头想要从她们身边的门道进去。却被一个女生故意悠荡起来的腿给拦着,进退两难。 简桐的难过就像暗夜里的海水潋滟开。当日慧子在电视上公开宣布即将与鸿涛订婚,以这样的方式将公众的视线给扯回去。美丽又神秘的日本美女,当然引发了媒体更激烈的追逐。就连蔺水净老爷子在接受媒体访问的时候,都含笑承认鸿涛和慧子好事将近。 医院紧接着也给出诊断来证明,说接吻当日,鸿涛的确是重伤在身。当时是失血过多而造成晕倒;而简桐则是给他施行救援…… 虽然还有非议,不过至少从明面上这件事被压下来。 简桐心里在乎的却不是自己还会不会受到牵连,而是——鸿涛真的已经要跟慧子订婚了…… “哎你们看,她的腿还夹得很紧哦。这证明她还有可能是处女的哎,就是说人家蔺先生根本就没上过她,因为对她根本没性趣!哦” 那帮女生还在对她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笑。简桐只觉胸臆中怒火在奔涌,她握紧双拳大吼一声,“你们够了!” “哟,北妹原来终于忍不住要撕下乖乖女的画皮了?好可惜,就算你能说好棒的广东话,你还是北妹……”那几个女生笑得越发大声。 “发苹果喽……”就在简桐快要忍不住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笑谑的声音,“一人一个,别争别抢哟。” 然后光影里一个颀长的身影从简桐身后轻巧走过,然后手势利落地将一个一个苹果,将那几个女生的嘴里每人都塞了一个! 那几个女生嘴巴被塞住,正想发作,可是一看眼前这清美的少年,全都红了脸,眼睛闪闪地收敛起戾气,重新变作了害羞小女生。 简桐转头看见是兰泉,也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你发什么苹果?” 金色的阳光温暖地倾天而下,兰泉笑得牙齿如玉,“我正在联系高中补习啊,今天来这个学校转转,恰巧就遇上你了。猿粪啊!”他眨眼笑,“你送我鸡粪,我还你猿粪。” “那些苹果是怎么回事?” 兰泉朝那几个娇羞少女状的女生抛了个媚眼过去,“我看见校门前有个老伯卖苹果,苹果又大又圆又可爱,就像美女们的脸蛋儿,我就买了一打,当然是见者有份咯。”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放进简桐掌心,“喏,还留了一个给你。被我口袋擦干净咯。” 简桐忍不住笑开,“谢啦。认得校务办公室么?要不要我带你去?” “那当然好。”兰泉边跟着简桐走,边跟旁边那几个美女说话,“你们都别走哦,待会儿我出来,咱们再好好聊聊哦。” 简桐坐在教室里温习了会儿功课,下意识不时转头去望门廊上跟猴儿似的坐在栏杆上的那个少年。他眉飞色舞地也不知道跟那几个女生说什么,反正那几个女生都脸颊红红、眼睛闪闪地凝着他。 简桐跟老师请教完了题目走出教室,却看见那几个女生都弯在栏杆上在那干呕! 方才还是眉飞色舞、笑意吟吟的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兰泉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简桐身边,“可以走啦?一起走呗。” “她们几个,怎么了?”简桐好奇。 “我就给她们讲了个故事。”兰泉长眉轻扬。 “什么故事?” “我刚刚不是买苹果嘛,开始吧不是因为苹果好,而是我看那苹果摊子面前没人。我以为苹果是白送的呗,我就过去抱了一大堆。这时候从摊子后头的树林里走出一位老伯来,我这才知道原来苹果还是卖的,卖苹果的人进树林里去了。” 简桐忍不住笑起来。那老伯扔下摊子进小树林干嘛去了,她当然也能猜出来了,肯定是一时内急,解手去了。 兰泉继续眉飞色舞地讲,“我就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老伯,让老伯洗手。老伯说,不用洗了不用洗了,刚刚解手的时候,手都跟着湿乎乎了……” “呕……”简桐捂住了嘴。 兰泉继续讲,“我就告诉那几个女生,我说你们看这苹果一个个都湿乎乎的吧,那都是老伯一个一个拿过的……” “啊!”简桐要受不了了,扶着路边的大树也想吐。那个苹果她也咬了一口啊! 兰泉当街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拍了拍简桐的肩膀,“别怕别怕!你那个是我揣裤兜里的啊,用裤兜擦过了的!” “你,你谁家小孩儿啊,你个缺德的!”简桐捂着肚子虚软地靠在树干上。 兰泉笑起来,“你终于肯问我名字啦?” “这件事我知道是爷爷您安排来帮我解脱麻烦,谢谢爷爷。不过这却可能影响到慧子。毕竟她还是云英未嫁。这样的玩笑,还是不开为好。”鸿涛面对蔺水净。 “谁说我是开玩笑?”蔺水净一笑,“鸿涛啊你也不小了,是该解决个人问题。日本那边已经给了我消息,说这几年来慧子是你的左膀右臂,早已经是兄弟们心中承认了的大嫂。好女人有的是,但是既能爱你,又能在事业上帮你的好女人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这件事爷爷替你定了。”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这两天我们这边降温,不知道大家那边怎样。大家忙着准备年货的时候注意防寒保暖】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1、鸿门寿宴(亲们,除夕快乐!) 在黑道和商界打拼的人,最重面子。鸿涛之前的负面新闻影响很大,所以今年蔺水净一改多年来的低调行事作风,竟然要求生日要大摆筵宴,将港内各界人士全都邀请来参与。并且老爷子扬言,只要场面好看,多少钱都肯花。 大家都明白,这是老爷子卯足了劲儿,想要给蔺家和鸿涛挽回脸面阄。 鸿涛作为蔺水净唯一的孙子,自然万事必须亲力亲为,每日忙得脚打后脑勺,总是在夜深时才能给简桐打个电话。有时候实在是太晚了,他怕影响简桐休息,就只是发一条短信。 “别管任何事,好好准备你的功课。小桐,我很惦念你。”简桐坐在夜色里望着这条短信,心中有酸又甜,一时无法平静。 即便上次蔺大哥情急之下吻过她,可是从那以后蔺大哥与她的交流仿佛又向后退了一步,说话也都是依旧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他只肯说他惦念她,却从不是想念她。 惦念是朋友之间都可说的话,却永远不是情侣之间。 坊间也有猜测和传言,都说这次蔺爷爷办大寿,其实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要趁着这次寿宴的机会宣布蔺大哥的订婚。毕竟经由慧子上次在电视镜头前面的宣告,港内人士已经都知道鸿涛就要跟慧子订婚了,所差的不过只是一个仪式哦。 对此,蔺大哥竟然一句解释都没有给过她。 好吧好吧,就算她是要高考了,万事都该绕着走,不该影响她所谓的高考的心情——可是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乱? 还是兰泉那个小子说得对,“你们以为都是为对方着想,可是你怎么知道对方自己就是这么想啊?” 纵然蔺水净对她总是没有好脸色,可是蔺爷爷大寿,她也该跟妈一起送份礼。寿宴当日,简桐想了又想,还是抱了礼物到半山豪宅来。本想是送了礼物就离开,后来还是决定亲自进去看看。不管蔺大哥的决定是什么,既然她自己也是当事人,那么她必须要面对一切可能的情形。 车子从半山一直停到山脚下,本港各界名流均受邀而来。道边的车子挨个看过去,差不多是一场名车博览会。 简桐抱着礼物走进大厅,只觉得自己像是走进梦幻境的爱丽丝。所谓的上流社会就是这般,任何的社交场合都免不得会变成一场拼爹的比赛,或者是一场相亲大聚会,所以年轻人总是占着主流,个个都是光鲜亮丽,每人仿佛都是可发光的彩灯圣诞树。 简桐今日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裙,长发依旧没有任何装饰地披垂下来。她站在门口的彩桌处签到,然后略有茫然地望周遭的人群。 鸿涛站在二楼的平台栏杆处,静静地望着简桐。 整个大厅里到处都是寒暄走动的人群,只有她那里是宁静的。灯光落在她的白裙上,辉映起的光晕,柔柔笼罩她的周身,在她发上也漾起丝缎一般的微芒。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迷路的天使,茫然不知所措,那样纤致而又惹人爱怜。 可是她却并不闪躲,依旧勇敢地高高抬起头,目光迎向大厅里每一道探查地投向她的视线。 纤弱却又坚强的小桐,一如他十年前在深圳酒吧后巷里,初见她的模样。 十年,她从未改变。或者说,十年,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和地位,从未更改。 “哦,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跟蔺鸿涛当街激吻,上了报纸的那个女高中生?啧啧,看着文文弱弱的,可是你看看她那身材,还有那眼神。一看就是有野心的!” “还是个北妹……,你们都知道吧,北妹为了得到一张本港的身份证,那是什么都肯干的哦。更何况,蔺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 $201c$8fd8$8bf4$4ec0$4e48$853a$9e3f$6d9b$80c1$8feb$672a$6210$5e74$5c11$5973$2026$2026$5176$5b9e$6839$672c$662f$51a4$6789$4eba$5bb6$853a$9e3f$6d9b$4e86$3002$771f$6b63$7684$7f6a$72af$662f$8fd9$4e2a$4e2b$5934$624d$5bf9$3002$5c31$662f$5979$52fe$5f15$853a$9e3f$6d9b$7684$624d$662f$ff01$201d “就是就是。当日蔺鸿涛可是重伤在身,医院也给过证明的,说他那个时候根本连站都站不稳的,怎么还有力气去当街强吻少女啊!” 旁观者最擅长的就是冷言冷语。这里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可是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们说出的话一点都不上流,甚至比学校里那些小太妹说得还更要阴损。简桐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散了。本来她这样一个平民家的女儿,面对着眼前的衣香鬓影还有点不知所措,此时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高贵的只是她们身上的行头,而内在的那个人格,她比她们高尚不知多少倍。 简桐站在原地微微笑起来,从容走向大厅中心的蔺水净去。 蔺水净身边,慧子含笑扶着老人家的手肘,正帮着应酬。慧子本就是八面玲珑的女子,此时更是有蔺水净老爷子的首肯,所以说话做事越发圆滑剔透,惹得大家交口称赞。 今天的场合虽然是蔺水净老爷子的寿宴,可是那个真正的主角分明是慧子。蔺家未来的主母终于掀开神秘的面纱。慧子的亮相,着实引得满堂彩。 “蔺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简桐向蔺水净行礼,媒体记者闻讯围拢过来,将镜头对准了简桐和蔺水净。 蔺水净微微皱了下眉,“谢了。”便转身过去继续与旁人说话。 媒体记者当然不想放弃这个闪着火花的场面,便出言挑动,“蔺老先生,这位少女就是曾经与令孙当街激吻的女中学生。请问蔺老先生对这位少女有何评价?” 场面登时宛如油锅中洒入冷水,兹啦一声就爆响了!全场目光全都汇集而来。 ------ 【今天先一更,给亲们拜年啦!】 另,昨天用“云英未嫁”,有误;本词正确词义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度娘一下,nn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2、如何界定这段情?(第一更) “各位媒体朋友,请容许慧子代替爷爷说两句话。” 慧子嫣然一笑,抢先接过了话茬儿,帮蔺老爷子避过尴尬,“正如慧子日前曾在媒体镜头前所说,所谓鸿涛与高中女生当街拥吻一事实属讹传。鸿涛当日的身体情形,已经由医生给出了有力证明;而这位简桐小姐非但不是大家所猜测的什么具有居心之人,她甚至更是鸿涛的妹妹。” 媒体记者们都是嗅觉敏锐,便都将镜头转向慧子。 慧子静静望了简桐一眼,继而含笑说,“鸿涛与简桐已经相识多年,两人早已情同兄妹。试问多年的兄妹,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生男女之情?如果真的要发生,又何至于非要等到今天?” “是哦,这件事我们也可以证明。”也有屋村的老街坊,因与鸿涛多年的情谊,故此也来给蔺水净贺寿。大家本就替鸿涛抱不平,见此时慧子提及这段往事,便也都义不容辞挺身作证阄。 屋村的老街坊们将十年来鸿涛与简桐之间的种种讲述给媒体记者听,说他们真的是两个好孩子,不是亲生的兄妹,却比亲生的兄妹更加亲近。还有鸿涛多年来始终将袁静兰敬重为母亲一样,鸿涛对屋村里每个老邻居也都像自己的亲人和长辈一样爱护,大家众口一词都说鸿涛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子,说他对简桐只是亲情。 老人家们的讲述有理有据,不容得媒体记者们不相信。毕竟鸿涛认识简桐的那一年,简桐还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曾经攻击过鸿涛和简桐的人,如果听说了他们之间的这段情谊,也不得不修改自己的观感。 “小桐,对不起,我来不及征得你的同意,就将你跟鸿涛之间这多年的情谊公之于众……”媒体记者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几位老街坊那边去,慧子走出人群,走到简桐身边。 “没关系,慧子姐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跟蔺大哥好。”简桐努力微笑。她该庆幸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之后,应该会解除了公众的非议,但是她的心里却着实快乐不起来。 一旦这件事被媒体再度报道出去之后,整个港岛社会就都会认定了她跟蔺大哥之间的所谓兄妹情,那么就等于截断了他们之间通往未来的路——如果他们之间未来再有其他的情愫,那么也将背负着社会的压力。可能会有好事者将他们之间十年的情谊搬出来说事,会诬陷蔺大哥恋童,或者是“萝莉养成”之类更加不堪的话哦。 $201c$539f$6765$662f$8fd9$6837$3002$201d$542c$5b8c$5c4b$6751$8001$8857$574a$4eec$7684$8bb2$8ff0$ff0c$8bb0$8005$4eec$5e26$7740$6b49$610f$7eb7$7eb7$8fc7$6765$4e0e$7b80$6850$6253$62db$547c$ff0c$201c$8fd9$6837$4e00$6bb5$611f$4eba$7684$6545$4e8b$ff0c$5728$6211$4eec$73b0$4ee3$8fd9$4e2a$793e$4f1a$5df2$7ecf$8fd9$6837$96be$5f97$3002$7b80$5c0f$59d0$8bf7$4f60$653e$5fc3$ff0c$6211$4eec$4e00$5b9a$4f1a$5c3d$6211$4eec$7684$529b$91cf$ff0c$5c06$8fd9$6bb5$6545$4e8b$8bb2$8ff0$7ed9$5927$4f17$542c$ff0c$5e2e$52a9$626d$8f6c$4e4b$524d$56e0$4e3a$4e0d$5f53$62a5$9053$800c$9020$6210$7684$8206$8bba$5bf9$4e8e$7b80$5c0f$59d0$4e0e$853a$5148$751f$4e4b$95f4$5173$7cfb$7684$8bef$4f1a$3002$201d 简桐只能努力微笑,却听见自己的心在一瓣一瓣枯萎。 “其实你们都错了。”正在大厅里之前的喧闹点点回归平静之时,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音。大家抬眸去望,鸿涛从二楼楼梯坚定一步一步走下。他走下来,眼睛却始终都落在简桐的面上。 他只望着她,他只是在对着她微笑。 报纸上自从登载出这条绯闻之后,媒体一直希冀能够采访到鸿涛,可是送过去的名片和采访邀约的电话,鸿涛方面一个都没有回应过。鸿涛的身份毕竟是黑道大哥,所以也没有哪个记者真的胆大到敢直接冲到他面前去抢拍。而今天鸿涛主动走下楼来,而且看样子很积极主动地想与媒体说话,一众记者自然再度奋起,抱了本子、录音笔、话筒和摄像机就又都围拢在鸿涛身边。 “鸿涛要干什么!“蔺水净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赶忙招过杜仲来,“将他带回楼上去!” 杜仲遥遥看着那自信而又从容站在媒体记者群中的鸿涛,虽然他心里也有点不安,可是坦白说,杜仲还是喜欢这样的鸿涛。 “蔺先生,您方才说我们都错了。请问您说的‘你们’都包含谁?还有我们错在哪里?”那边厢,逮着机会的记者们连珠炮样地已经开始发问。 “你们大家都错了。”鸿涛淡然地笑,可是目光依旧穿过人群,只宁静地落在简桐面上,“这个‘你们’包括在场所有人。我爷爷、慧子小姐、媒体朋友们、今天到场的嘉宾们……” 鸿涛微微笑起来,目光没有错过简桐因为慌乱而在颊边涌起的红晕,“……还包括你。” 鸿涛显然意有所指,记者们都被吊起了胃口,“蔺先生,那您说我们大家哪儿错了?” 杜仲奉了蔺水净的命,犹犹豫豫往鸿涛身边走。鸿涛仿佛知道他会来,目光直接撞上他。杜仲看见了鸿涛眼里坚定如钻石的光芒,不由得在人群之外就停住了脚。 虽然他跟鸿涛情同手足,多年来也都是朋友相称,可其实,鸿涛永远是他精神上的领袖。鸿涛此时面上的坚毅神情已是给了他最清楚的命令。杜仲知道自己此时必须依从。 “你们都错了。”鸿涛遥遥向杜仲点头,一笑,“对于我跟小桐的亲吻,在场的大家有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其实大家都说对了一部分,却也都有一部分的错误。最初媒体朋友们说是我威逼未成年少女,后来慧子说她是在给我急救,及至刚刚,各位老街坊证言说我们只是兄妹情谊——其实大家都错了。” “这件事的原委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过兄妹之情。” ------------ 【春节假期结束,新一年的工作和学习正式开始咯。大家加油上午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3、只为这一声(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梦里说爱你】33、只为这一声)正文,敬请欣赏! “>- “从没有过兄妹之情?那蔺先生你对这位简小姐,究竟是什么感情?”记者们都骚动起来。 鸿涛的目光望向慧子,略带歉然一笑,“慧子之前在媒体镜头面前宣布说我们二人即将订婚,实则这才是手足情谊,是慧子甘愿以她自己的名誉作为代价来帮我。蔺某与慧子小姐之间从无婚约,也无男女情愫。我们两人只是事业上的好拍档、生活中的好朋友,算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手足。” “蔺某特此拜托媒体朋友们向外说明,也透过传媒,希望社会上对慧子已经情愫暗生的先生们放心:我蔺鸿涛对慧子绝无半点非分之念。各位暗自喜欢慧子的才俊,请放心来追求吧!” 鸿涛的话引得记者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简桐却能感知到,她身边的慧子猛地僵直了身子. “既然慧子小姐是为了帮蔺先生你,才说有婚约之事,那么蔺先生对于简同学究竟是什么感情?毕竟你们相识时,她还是个小姑娘……”记者们将矛头直接刺向问题核心。 简桐紧张起来,她也顾不上媒体记者在场,在人群外喝了一声,“蔺大哥!” 鸿涛听见简桐的喊声,笑起来,向着简桐的方向迈动脚步。 记者们便也追随而至,将包围圈向简桐这边打开一个豁口,然后将简桐也一同包围进来。 人群中央,各种相机的闪光灯和采访机的中央,鸿涛跟简桐四目相对。 大厅里人声沸腾,可是他们却仿佛只看得见彼此。 “……就连你,也错了。”鸿涛笑起来,目光宠溺而又缠.绵。 继而,鸿涛抬头,目光望向一脸惊愕的屋村老街坊们,“谢谢各位长辈的仗义相助,可是其实是鸿涛这十年来故意做戏,骗过了各位——为了能给小桐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所以鸿涛只是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如同一个兄长。其实鸿涛心中从十年前第一次将小桐带进村屋时始,便是存了其他的心思的。我当时已经没有将小桐看作小妹妹,此时就更不可能。” 鸿涛缓缓闭上眼睛,笑容温柔,“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初次见到她时候的心情。是的,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女孩,那么小,小到根本就不可能懂情;可是她却那样冷静而聪明。我觉得那时候的她,虽然从身体上是个小孩子,可是她在灵魂上却是与我平等的。有什么话我都可以跟她说,她都能给我清透而理智的指引。”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儿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只是她还太小,那么没关系,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等待她长大。所以我想尽办法带她来香港,因为我无法忍受看不见她的日子……” “所有人都感叹,时光易过;可是你们可能都无法想像,十年的时光对于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我一分一秒计算着时间,每一瞬都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这样她就会长大,我就可以告诉她,我的感情……” 鸿涛的脸颊竟然羞红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早已温柔如水,只静静罩着简桐的脸,“十年,真的好漫长。我的思念与感情在这十年里,一点一点积压得更沉更重,重得我自己都已经快要无法自制。” “小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没来得及让你再长大一点,长大到能够理解我这份心情的年纪——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我要做荒唐的事,就算所有人都骂我唐突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就是想在让你都来不及拒绝的情形下,告诉你——”. “蔺大哥,别说!”简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鸿涛要说什么,她都知道! 可是她绝不能让他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因为一旦鸿涛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就等于是在直接承认他教唆了未成年人,甚至等于直接承认他自己是有罪的!那么检控机关就可以根据他这句说给媒体的话来当证据,直接检控他罪名成立! 没错,其实她也是想听的。她如同这世上任何一个少女一样,也有那么点在感情上的虚荣心,希望听见有人义无反顾地大声说爱她——可是她此时却必须得控制自己,因为她必须要为他着想! 更何况,今天的场合本来是蔺老爷子的寿筵,而蔺老爷子心中对她的防备始终未能尽去,如果蔺大哥在今天这样宣布,岂不是等于直接跟老人家对抗! 就算别人可以不懂蔺大哥,她又岂可这样不懂事?她深知,在这个世界上,蔺爷爷是蔺大哥唯一的亲人,是相依为命的那个人。就算将来有了妻子儿女,蔺爷爷在蔺大哥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无可替代。所以她又怎么能让蔺大哥在蔺爷爷寿筵之日惹蔺爷爷生气? “对不起各位,请让让。”杜仲叹了口气,礼貌地推开一众记者,继而对鸿涛大声说,“鸿涛,有一通从美国打来的商务电话。请你立即上楼去接电话。” 鸿涛笑起来。他懂,这是杜仲帮他脱身之计。他更懂,眼前的小桐满面通红、气息急促地阻止他的用意。 “请你们听我说完。”鸿涛轻轻向杜仲和小桐摇头,“我素来也是冷静之人,所以我深知今日所说的话会造成何样的影响。可是今天我已经决定了要任性一次———因为不管会有任何事,总也再没有任何一件事会重要过眼前、此事。” 鸿涛叹息着向简桐伸出了手,“小桐,不知道为何,我总是觉得似乎曾经失去过你;所以我曾发誓,如果生命有机会重来一次,如果还能回到故事的起点,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只为了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只为了提前一步说一声——” “我,爱你!”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梦里说爱你】34、终于(更1) “胡闹!” 全场大哗,所有人都瞪着惊愕又不敢置信的眼睛,目光在鸿涛和简桐之间反复逡巡。蓦然,老爷子蔺水净一声大喝,惊动全场。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鸿涛方才所说,大家不必当真。”蔺水净走上前来,用眼角余光狠狠瞪向杜仲。他之前已经吩咐杜仲,要杜仲带走鸿涛,没想到杜仲做事不利,这才给了鸿涛机会将这些话说出来! “爷爷,不孝的孙儿在您的寿宴上说出这些话来,孙儿知道会惹爷爷不快。但是方才所言都是肺腑之言,还请爷爷理解。”鸿涛坚定说,目光静静落在简桐面上,继而伸手捉住简桐小手。 “爷爷,请您成全!” “胡说八道!”蔺水净气得浑身哆嗦,“快闭上你的嘴,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胡说些什么喜欢她十年?十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 鸿涛静静一笑。爷爷的意思他都明白,如果继续坚持自己的话,那么他将面临一场牢狱之灾。面对媒体和公众这样直陈心臆,便等于是自己提供了呈堂证供! “蔺先生,我们已经如约到来。”门口整齐走进几位警官来,陪同而来的正是鸿涛的律师阄! 场面一时紧张起来,蔺水净更是向鸿涛怒吼,“还不快收回你刚刚那些胡言乱语!” 简桐也担心地握紧了鸿涛的手,声带哭泣,“蔺大哥,你快改口,快啊!” “不。”鸿涛握紧简桐小手,仿佛没看见满场人惊愕目光,只垂首望简桐,“对你的感情,我终于能够说出来,仿佛已经完成今生最大心愿。我又岂能改口?” “蔺大哥……”简桐急得泪下,“你的心意,我,我都明白!可是你却不必于此时这样坚持。蔺大哥我求你,我求你赶紧收回方才的话。趁着,还来得及!” “是的,趁着还来得及……”鸿涛笑起来,却双手抓住简桐小手,只垂头望她,“趁着还来得及,小桐,我要你的回应——答不答应?” “蔺大哥!”简桐都要急疯了哦! 警官已经一步步走近,随时都可以带鸿涛走。这样的节骨眼儿了,蔺大哥还只是问她这个问题! “小桐,告诉我。我鼓足勇气才这样说出来,我真怕自己就算说了,可是你却还不接受。” “几位阿,今天是老朽生日,按理自然欢迎几位长官过来喝一杯,可是老朽还是忘了给各位发出请柬。”蔺水净看鸿涛这边誓死不肯改口,只能昂首走向那几位警官,“几位阿既然不请自来,自然不是来喝老朽这杯生日酒……那么,就是来抓人的咯!” “我们作为合法公民,自然不该耽误警官办案。但是,我蔺家也并非没头没脸的人家,几位阿就算想要抓人,可也不必非要赶在老朽寿宴尚未开始的时候吧!” 蔺水净年纪虽大,虽然也有数年不理事,但是老人家虎威犹在,几句话说得几位警官也是面上变色。 “老人家请别误会。今天是老人家寿辰,就算办案,我们也绝不会不懂规矩。今天其实是……” “爷爷。”鸿涛接过话茬儿,“今天实际上是孙子邀请几位警官来!” “鸿涛?” “蔺大哥!……” 鸿涛含笑点头,“没错,这正是我自己的决定。” 鸿涛轻轻叹了口气,垂首望简桐,“如果要大声说出爱你,必须要为之付出的代价是承认自己有罪,那么我也绝不后悔!” “这件事我是我没有处理好,只急着想要将自己的感情表达给你,只想要让你知道我爱你,就那么莽撞地在大街上公然吻了你。媒体的报道给你造成了太多困扰;我这样急迫的表达,也一定吓坏了你……所以为此,我应该承担责任。” “所以我今天邀请几位警官来,我愿意主动于此时投案自首!只求此事从此平息,还你一段平静的备考时光。” “蔺大哥,你怎么这么傻!”简桐死死抓住鸿涛的手,已是泣不成声。 鸿涛握紧简桐小手,转向蔺水净,“爷爷,选在您的寿诞之日,向小桐表白孙儿的心意,向外界公布孙儿的感情,搅了爷爷的寿宴,这是孙儿的不孝。” 鸿涛弯腰,竟然双膝跪倒在了蔺水净的面前! “爷爷,孙儿知道,您的生日其实并不是您真正的出生之日,而是当日那位女子当街救了您的命,给了您重生的机会的日子。从此您深深记住那个女子的恩德,甚至要将每年此日作为生日来纪念恩人。您的生日让孙儿看到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情,一份历经了几十年,依旧鲜活如昨、不失不忘的深情厚意……” “所以孙儿才选在今日,孙儿是发誓要将爷爷您的这份重情义的心情继承下来。” “鸿涛你……”蔺水净也是老泪纵横,一声长叹,“唉!……” 鸿涛再转头望简桐,“你说过,爷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错,所以我才不要委屈你,不要偷偷摸摸说出对你的感情。我珍藏了十年,我等待了十年,所以我要在爷爷寿诞之日这天,当着爷爷的面,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郑重说出对你的爱!” “从前爷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从现在起,小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你……” “我蔺鸿涛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事情做过不少,为了兄弟、为了社团,我连命都能豁出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不敢细数——那么为了你,小桐,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一生仅爱的女人,我又有什么做不得?” “不过一场牢狱,就算再沉重,又如何敌得起我等待了十年之久的一句:我爱你?” --------- 【上午第二更,大家晚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梦里说爱你】35、在一起(更2) “阿,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请你们带我归案。”鸿涛含笑走向那几位警官。 “蔺鸿涛,你给我站住!” 大堂里的人们全都惊住,怔怔望着大吼的简桐。 鸿涛转头回来。 “你说你不愿委屈我,所以才特地在蔺爷爷的寿宴上说出对我的感情——你以为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么?可是我要说:不够!” 大家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简桐一步一步走到鸿涛身边去,仿佛根本就没看见那里站着的几位警官。她只仰头,定定望他;一如他对她说话时,只专注垂眸,眼睛里只有她,“蔺鸿涛,你为什么不再早一点?”简桐大声喊着鸿涛的名字,而不再是曾经叫了十年的“蔺大哥”。 “你说你十年前就已经对我存了其他的心思,待我根本就不是兄妹之情;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再早一点告诉我?担心我是小孩子,担心我不懂你的感情,是不是?可是你自己刚刚也说得明白,就算我年纪小,可是你始终觉得我的灵魂是与你平等的,你说的话我都听得懂?” “蔺鸿涛你怎么可以自相矛盾,你怎么可以将这样一句话藏了整整十年!如果你能早点对我说,就也会免我惊,免我苦,免我独自踯躅,免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蔺鸿涛,就算我现在还不满十八岁,可是我却知道自己将来要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为了社团,为了兄弟,你可以两肋插刀,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我全都亲眼看得到。身在黑道却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更是节制手下帮扶社区、爱护老幼,试问这样的黑道就算带着个黑字,又如何不是良善之人?身边有你这样的男人,我还如何看得进其他男子?阄” “就算我还小,就算我还达不到法定结婚的年纪,可是就算律法又怎么可以强涉人性,法治的社会怎么会限制真诚的相爱?!” 简桐面上泪珠晶莹,可是她的眸子更是灿若晨星,“我知道蔺爷爷并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妻子,我知道蔺爷爷对我还不满意。不过没关系,我根本一点都不怕他老人家,我有信心在未来的生活里,一点点转化老人家的心意,一点点如同这十年里所做的一样:慢慢打败他!” “你这孩子!”蔺水净面上大红,又是急,又是恼。 杜仲却在一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还有世俗的观念,以及律法的规定。如果律法认定我们有罪,如果世俗认为我们的相爱还太早,那没关系,有什么惩罚和流言,就让我们一起来扛就好!” “蔺鸿涛,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凭什么要你充英雄,非要将责任自己扛起来,将我当成禁不得任何压力的小姑娘!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不是!哦” “如果今天警官非要带走有罪的人,那就应该是我们两个一起走!”简桐走到鸿涛身边,当着警官的面牵起鸿涛的手,“我会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 “小桐你,你答应我了?”鸿涛惊喜得嗓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我答应你,而是——”简桐红了脸,垂下长长睫毛遮住眸子,“这次是我主动向你表白:蔺鸿涛,今生今世,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跟你在一起!” 一声掌声从门外传来。鸿涛握紧简桐的手,两人一同抬眸向门外望去——门外凤凰木下,一身清蓝的少年正含笑而立,遥遥地,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鸿涛笑起来,握紧小桐的手,含笑说,“这一次我终于说出来爱你,终于——比他早了一步!”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输液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灯光昏黄地落在简桐的发顶,映起一片琥珀色的光泽。 夜深了,简桐还不肯离去,坐在鸿涛病床边给他讲当年的故事,讲着讲着,不知不觉睡熟。 静谧里,忽然响起浑厚的笑声。简桐以为自己耳朵幻听,猛地摇了摇头,这时候又听见了鸿涛呢哝的嗓音,“我终于说出,爱你;我终于,比他早了一步……” 简桐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 鸿涛还没醒,他依旧仿佛睡在深深旧梦里,可是昏迷了多日的他,竟然在这一刻躺在苍白的被子里,面上浮现起和煦的笑。甚至,他的面颊还染上了一丝羞红…… 老天啊,蔺大哥终于醒了,他终于醒来。 她真的怕他就这样一梦而去,再也不肯醒来。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他,就算还有兰泉,还有儿子和女儿,那她的一切哪里还敢说完美? “蔺大哥,你醒醒!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简桐哭得难以自已,“你说过的,你会一生一世陪在我身边;你说过的,你怎么可以反悔,我不许你反悔……” 简桐的哭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兰泉,兰泉请了医生来,医生急速给鸿涛测量各项指标,继而惊喜宣布,“蔺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一个月后,又是凤凰花开。简桐和小怪兽推着鸿涛在医院花园散步。远远走来兰泉,一身清蓝站在凤凰花下,遥遥向鸿涛伸起大拇指,“鸿涛,康复得真快,好样的!” 鸿涛眯起眼睛,望着眼前那似曾相识的一幕,笑起来。 他知道他是为谁归来。不光是为了小桐,也是因为兰泉。即便在他的梦里想要夺走小桐,那些微妙的时刻里,兰泉虽然有威胁,却一次次予他援手。 他与兰泉永远不是情敌,而是永远的兄弟。 这一次归来,他的心中已经再无遗憾。他会将未来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心力都用来守护小桐和兰泉,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 他们将是一家人,今生今世不分离。 -------------- 【鸿涛是某苏写着写着都忍不住想要给“扶正”的一个配角。本来是想将他写成反面角色,本来给他的定位是男三,可是这个人物强大的个人魅力竟然把偶生生给阻住了。 还记得刚刚开始引入男三的时候,还有读者亲们强烈反对,说已经有兰泉和梅轩了,何必还要一个男三?当时某苏自己也谨慎考虑过,不过后来还是拗不过鸿涛这个人自己强烈的存在感而将他引了出来。一步一步,他“干掉”了梅轩,成了男二;到后来甚至风光直逼男主兰泉。写到正文的最终,看着他一个人心中带着遗憾,偶自己都特别难过。这是身为男配后妈的某苏自己都始料未及。 记得当初写正文的时候,就有读者亲们给过建议,说可以用梦境般的虚拟方式来给鸿涛的一个完满。某苏当时还没想过,可是后来写到鸿涛的生死危机,忽地觉得,应该在这个生死的夹缝里,给鸿涛将心上的这个遗憾补足。 心灵完整了,才能有勇气去面对未来的人生。 鸿涛的番外到这里结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1、妙手空空儿(第一更) 东京,号称世界三大商业中心之一的银座。人来人往,密密如织。 仰头,鳞次栉比的商场和各式广告招牌挤满了视野;随便回头,街头上除了行人就是形形色色的街头卖艺者,那些人来自世界各地,肤色发色与服装就更是五花八门阄。 在这样视觉感受琳琅满目的地方,在街上看见个小叫花子,大家早已经视觉麻痹到习以为常。 当然更不会有人去深究,那小叫花子的脸上的表情为啥不是通常的卑微,以博取同情,而是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小叫花子在人行道上,逆着人流的走向而动,迎着汹涌而来的人潮,一点都不慌乱。 小叫花子的眼睛在人潮中逡巡了几圈之后,落在了一个身穿风衣、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那日本老者从外貌上看起来像是位大学教授,或者学者、作家之类的文化界人士,总之是让人望而生敬的,相当正经。 可是小叫花子眼睛贼,尤其他又是逆着人群在动,所以他能看见普通大人们看不见的真实一面——借着人流的拥挤,尤其是过马路时候的相对静止,那老家伙的眼睛总是瞄向身边的白领丽人高耸的胸脯。 日本是公认的工作压力最大的国家之一,所以白领丽人们也都是行色匆匆。别看她们衣着整齐、妆容精致,可是她们那绷紧了的五官里就透着一股子紧张感哦。 估计白领丽人们一边走路,一边还在脑子里想事儿呢,所以就算身边有位老者向她们投去目光,她们也并未警惕。所以当那老家伙趁着过马路等绿灯的当儿,伸手捏上她们的胸时,她们想要防备却已经晚了! 可是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这些职业女性又怕这样当街喊起来丢人,更不愿被人知道自己方才经历过什么,所以只能隐忍,加快脚步匆匆而去。 人流匆匆里,是一张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面孔。那得逞了的老东西背过脸去,猥琐地乐。 这样的游戏让他这样乐此不疲,可见他已经玩了很久,可是次次都得手,而且根本没人仗义出手,所以这老东西的自信心和贪念就越发膨胀。 可是今天世道出现了拐弯儿,老东西那副笑容全都漏进小叫花子的眼底。小叫花子也同样猥琐地一乐。 他就喜欢玩儿这些不要脸的。既然那老东西先不要脸了,他自然就也不用绷着了。不要脸的收拾不要脸的,看谁能更不要脸! 当学者风度的老者再度借着过马路的当儿而挨近一位白领丽人的时候,小叫花子也呲着小白牙乐着朝那老者靠近。老东西的手摸在了白领丽人的胸上的刹那,小叫花子也准确地挤在了老东西身上,伸出了手…… 路口斑马线上的红灯变绿灯,白领丽人惊慌地疾步逃走,那老东西却当街叫了起来,“啊!有小偷,偷了我的钱包!” 银座人流如织,人丛中出现个把小叫花子当然不引人注目,可是此时却不同了。老东西的叫喊声宛如一个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人们的眼睛就自然而然落在那小叫花子身上了。 毕竟周围的行人都是衣冠楚楚,能妙手空空的也就这个小叫花子啦! 周围的巡警吹着警笛奔过来,一边一个揪住小叫花子的手臂,喝问是不是他偷了老东西的钱包。 “哎?你们怎么乱抓人啊?凭什么这么审问我啊?满大街这么多人呢,你们怎么单单就来抓我?”小叫花子不满地叫着,可是却不似特别惊慌,反倒慢条斯理地,脸上还漾着一抹微笑。 那样儿,吊得要死。 老东西刚刚摸够了白领丽人的胸,满足了自己的渴望后,眼珠子瞪溜圆冲着小叫花子就走过来,“还说不是你?就是你!刚刚你在我身边跟了大半天了,你以为我没注意你?你就一直在等机会下手!” “是吗?”小叫花子乐起来,仿佛老东西说了个特搞乐的笑话儿,“老不死的,刚刚瞪着机会下手的,究竟是我啊,还是你啊?” 那老东西气得当场就变了颜色,被一句“老不死”的给噎住,也被小叫花子后头的话给吓住。 “警、警警警官!肯、肯肯肯定是他!你们要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啊!” 警官们就也不废话了,一看这小叫花子就是老油条,你跟他说什么都没用,所以警官上手就搜身。 “哈哈,哈……”那小叫花子在警官手中扭动着,“别摸这儿,别摸,哎哟,痒痒死我拉,哈哈……” 这是银座,人流如织,小叫花子在大街上这么折腾,周围人就聚拢了一大圈来,那架势不逊于哪个明星出现。 警官们也被小叫花子整出一头汗来,低声警告,“赶紧拿出来!你藏哪儿了!” 全身都搜遍了,就差裤裆了。难道警官们还能大庭广众的将手伸进这个小叫花子的裤裆里吗?就算是警官办案,可是一旦什么都没有,那可能就惹出大麻烦来了! 小叫花子得意地笑,还装忸忸怩怩地遮着掩着,“没有,人家身上真的没有……” 可是小叫花子说着没有,说巧不巧地他忸忸怩怩地反倒将腰间一块东西的形状和棱角都露出来了,正好是长方形。那老东西一见就嚷嚷起来,“就在那儿呢!” 警官没来得及阻拦,那老东西已经伸手进了小叫花子的腰,将一枚黑色的钱夹给扯了出来,“看,就是这个!” “还有什么说的,跟我们走吧!”警官被小叫花子给折腾得满面大汗,这回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2、兰之猗猗(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兰之猗猗)正文,敬请欣赏! “> “哎警官警官,那个真的不是他的!” 小叫花子这下子仿佛终于真的知道着急了,扭着身子向后挣着,还不忘了回头哀求似的盯着那老东西,“老先生,你好好看看那钱包里头的东西啊,肯定不是你的!” “我跟你打赌,你要敢说是你的,那我就是你儿子!” 小叫花子这么一嚷嚷,警官们才回过神来:小叫花子说得没错啊,他们办案的程序都给忘了,是该先打开钱包验证了里头的东西是老学者的才行啊。 都怪刚刚小叫花子在那瞎折腾,把他们都给绕迷糊了。 一个警官腾出手来,将钱包从老学者手中接过来,打开—— 警官先看见的是钱夹最外层放身份证件的那一栏,一看真的就是老先生的证件。警官放心笑开,这桩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他按照惯例再把钱包里层给打开,哗啦,一大叠照片忽然从钱包里滑落出来,落了满地。 围观的大家都好奇,就都伸着脖子去瞅那照片,一看之下都是大惊失色!.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照片里头的男主角都是这个老先生,拍摄的时间不是一天,可是地点和角度却都是银座的街区——再有一点统一的,那就是拍摄的内容都是那老东西伸手借着人群的遮掩,去摸白领丽人的胸! 而那些白领丽人绝非同一人,而是高矮胖瘦都有! “啊,老色狼!”围观的人们都是大惊! 那老东西一看这些照片,登时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蹲下把照片都给拾起来。 警官们也被这突发状况给吓傻了。 反倒是那小叫花子好整以暇地笑开,“老先生,您老倒是说说,这钱夹是不是你的呀?” “啊不是不是!”老东西慌乱地赶忙摇头带摆手的,“不是我的,不是!” “这……”警官可犯了难了,“可是这身份证件分明就是老先生您的!” “我说了不是我的,你们认错了,不是我的!”老头子浑身如筛糠地抖着。 “不是你的?你可看清楚喽!”小叫花子这会儿敛了笑容,来劲儿了,蹦高高喊起来,“不是你的,你他妈诬陷是我偷你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的?我值得偷你的么?我要偷,也偷个人类的,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你!”老东西被骂得直梗脖,却一句都不敢反驳。 警官也尴尬得要死,怒气都朝着那老家伙去了,“老先生,这钱夹到底是不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这样诬陷人家,这也是违法的!” “说呀,你倒是说呀!”小叫花子继续蹦高高,“敢做不敢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我的,不是……”那老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抱着头转身就钻出人群想跑。 小叫花子笑眯眯左右看了两位警官一眼,“警官,你们现在还揪着我这个无辜的良民干什么?你们还不赶紧去追那个老色狼?刚刚那些照片里的还不够清楚吗?难道你们错抓无辜的公民之后,还想放跑真正的老色狼吗?” 两个警官这才回过神来,放开小叫花子,吹着警笛追向那老东西。 人群也沸腾起来,大家也都跟着警官跑向那老东西的方向。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地方,一下子冷清下来,就剩下小叫花子自己站在树底下,翘着脚,冷冷地笑。 老死头子,他盯了他好几天了,这样的人渣,他一定好好整整他!. “哥哥,你以为你赢了么?” 天地宁静下来,方听得见一把更加宁静的嗓音传来。方才小叫花子翘着脚冷笑着看那老色狼被众人追打而去的戏码,此时才知,原来身旁不远处也有人在看戏——而他自己原也是那小女孩眼里的戏子。 绿树阴凉之下,静静立着一个小女孩儿。穿粉色的层层叠叠的公主裙,长发打着卷儿一串一串地垂落肩头。眸如星辰,小小红唇宛如点朱。整个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活的大洋娃娃,说不尽的甜美可爱。 “猗猗,难道你不觉得哥哥已经赢了你么?走吧,咱回家去,你就甭出手了。” “不。”那个叫猗猗的小女孩儿甜美却倔强地一笑,“哥哥我不觉得你方才的主意是最好的。” 原来小叫花子正是偶们的小怪兽,靳剑琴童鞋;小女孩儿则是她妹妹,大名叫靳珥瑶,小名叫猗猗。 珥瑶是美玉制成的耳坠,既说珥瑶乃是靳家的美玉小公主,又是形容小公主的美丽;这样靳家的第四代,男孩子是剑胆琴心,女孩儿是瑶环瑜珥,各为男女之中的龙凤之意。 而她的小名猗猗,则出自孔子的《猗兰操》:“兰之猗猗,扬扬其香”。猗猗为“美盛的样子”,形容女子之柔美,又暗合了兰泉的名字. “猗猗,怎么说?哥哥刚刚教训了那老东西,难道你不为哥哥叫好?”小怪兽皱眉。妹妹小他五岁多,又是自小极乖巧可爱的性格,难道在欺负人这件事儿上还能斗得过他? 说起这事儿来,小怪兽就埋怨老爸靳兰泉。好容易带着妹妹来日本看他吧,还非挑唆着非让他们兄妹俩斗法。他这当哥哥的当然是赢定了的啊,可是赢了自己妹妹又算什么英雄呢?他本来想小玩一下就放手的,就当哄着妹妹玩儿了。他刚刚故意表演得那么夸张,就是为了逗妹妹一笑呢,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较上真儿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当然,若是外人看猗猗此时的神情,定然还是觉得她是个乖娃娃;可是靳家人骨子里头的那股子犟劲,小怪兽却是能看得出来的。 “哥哥,看我的。”猗猗可爱一笑,粉裙子的身影转身就消失在树丛里。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天使小恶魔(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天使小恶魔)正文,敬请欣赏! “> “猗猗,猗猗!”背后还传来哥哥的呼唤声,粉红公主裙的活娃娃猗猗却笑着兹溜钻过树丛,奔进过街地下通道里去。 哥哥已经玩儿过了,现在轮到她了! 妈妈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在家里不许胡闹欺负人,可不能像爸爸和哥哥小时候的样子。所以她就不在家欺负人,在家里只当太奶奶太爷爷、爸爸妈妈、姑姑姑父们的乖宝宝;她只出来欺负人就好啦! 更何况,她不是欺负好人,她欺负的可是大坏蛋哦!. 两条马路的对面,从商场的男厕里鬼鬼祟祟走出来一个外国老头儿,满脑袋的金色卷发,穿苏格兰格子衬衫配牛仔裤。出来也不看商场里琳琅满目的货品,直接往大门口走。 老头儿很警觉,却没太注意就站在他行经路上的那个小女孩儿。 因为那小女孩儿实在是太乖了,穿着粉红的公主纱裙,大眼睛灿若琉璃地,一声都不出,乖巧可爱得就像活体的大娃娃。 老头转头望了一眼楼梯扶手下头还在四处找他的两位警官,赶紧走过那女孩儿身边去。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老爷爷,这里的视野可好?”就在即将擦身而过的刹那,那小女孩儿忽然开启了点朱一般的小口,笑眯眯用流利的英语与那外国老头儿搭话。 外国老头儿愣了愣,下意识转头望小女孩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小女孩儿笑了,“老爷爷,你是来自哪个国家?看你的打扮应该是来自欧美啊。怎么,听不懂英语么?” “谁、谁说的!”那老头儿顿了顿,赶紧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回答,“我是没听懂你问什么。你问我什么这里视野好不好?” 小女孩儿乖巧地笑,甜美得让人真想捏她一把,“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在这里跳舞,整个大厦的楼上楼下都会看见的。” 小女孩儿说着还攥紧了双手,宛如生日许愿一般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蝴蝶的翅膀,“我真希望能有人在这里给我跳舞看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头儿都被绕晕了,猛地意识到自己本来应该赶紧离开的,可是竟然站在这里跟这个小天使似的女孩儿磨叽半天了。他这是怎么了? “老爷爷你会给我跳舞看么?”小女孩却睁大了天真无邪的眼睛,那眼睛黑白分明地望着他,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希冀。 “嗄?”老头儿盯着小女孩的眼睛,有点愣了。 小女孩儿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眼睛里的澄澈轻轻流动,让人仿佛要沿着那盈盈的眼波走进去。 “对了,老爷爷,就是这样……”小女孩儿笑得美若天使,轻轻伸手召唤着,“老爷爷你附耳过来……” 说也怪了,那老头儿仿佛不能自控,盯着小女孩儿的眼睛,就乖乖向小女孩儿俯下了身子去。娃娃天使依旧天真无邪地笑,趴在老头儿耳边上说了一句什么。 那老头儿跟痴呆似的,木然却乖顺地点头。 小女孩儿笑得宛如天使降临,“乖。我走了,拜拜……”小小裙摆轻轻转动,仿佛绽开一朵粉红的花儿。 小小天使自然就是猗猗。 所有第一次听见她“猗猗”之名的人,都以为她叫“依依”,或者是“伊伊”。认得“猗”字的人不多,更何况这字面是个反犬旁,让人很难跟小女孩联系到一起去。不过猗猗自己倒是爱极了这个名字。 哥哥的小名是小怪兽,她怎么也不能风头被哥哥全都盖过去吧,所以她就要这个反犬旁。哥哥是小怪兽,她怎么也得是个有着幽兰芳香的小神兽呀。 所以,嘿嘿,她的手段必须只在哥哥之上,绝不能输给哥哥呢! 真希望爸爸妈妈都在这里,看见她的手段。猗猗都能想到爸爸和妈妈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爸爸一定笑得眉飞色舞的,而妈估计得被她活活气哭喽~~. “啊,天啊!看楼上那个老头子,他在干什么!” “他,他疯了吗?!” 猗猗在人群里轻轻巧巧地走,身周的人们则万般惊恐地都抬头看楼上。楼上的栏杆都是大片透明的玻璃,所以就算是在楼下,人们仰头也能清清楚楚看见楼上在发生什么事儿! 猗猗满面天使般的笑容径自逆向穿过人群走出商场大门去,将惊恐留给商场里面的大人们。 啧,她还是小孩子嘛,所以只管惹事,可不管平事儿的。至于这件事儿怎么平呢,就交给警察叔叔啦!. 商场保安气急败坏地从商场各个角落奔向二楼的事发地点。拜托,这里可是号称世界三大商业中心之一的东京银座,这里可是银座最繁华的商场啊,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人真是不想活了! 整座商场的万众瞩目之下,无数保安和警察急匆匆的脚步里,二楼那位大叔还在表演得正酣。只见他扭动腰胯,一边还自己给自己唱着奇怪的曲调。只见他一个迈克尔杰克逊一般的双脚脚尖立起,刷啦将自己的衬衫就给脱掉了,还烧包地将那件衬衫从二楼透明玻璃的栏杆上给丢到一楼去。 不过他的动作引起的不是粉丝的欢呼,而是路人们惊恐的尖叫。拜托,就算您老那衬衫也是今年大热的苏格兰格子衬衫,可是您老可不是明星,您老是变.态啊!有谁想要一个变.态的衬衫?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可惜那老东西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扭动着腰胯,就开始解腰带、褪裤子! “天啊,太过分了!”有当妈妈的就赶紧捂上自己女儿的眼睛。 楼上的看客都受不了了,纷纷脱下自己的鞋子,从上头向老东西丢过来!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小鬼当道(更2) 商场一片大乱,保安们都要疯了,跑出了比牙买加飞人博尔特百米冲刺还要快的速度,呼啦啦全都簇拥到那不要脸的老东西身边去,用人体盾牌挡住了那老东西还要继续做下去的恶心动作! 可是人们却还是低估了那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他一见保安和警官们奔来,非但不赶紧收敛,反而更加了起来,跟喝醉了酒的病人似的,就算被众人挡住,还大呼大喝着: “亲爱的们,我最爱你们!一看见你们的职业套裙,我就心痒痒!那么美好的胸,却被箍得紧绷绷的,我就忍不住要摸摸!” “闭嘴,你给我闭嘴!”保安们都要踹他了! “银座,我摸遍了所有白领丽人的胸!”那老东西还恬不知耻地大喊着,警官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拎出电棍,将老东西给电麻! 阄 银座最大的商场里那顿让人瞠目结舌的乱,自然被各大电视台充分挖掘报道。当日只要打开电视,各家电视台的新闻档,都是滚动播出的这条新闻。 靳剑琴一眼瞅着那新闻里扭腰摆胯的老东西,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喽。他手里刚拿出来的冰淇淋,就被猗猗不着痕迹地直接给夺过去,小天使吃得那叫一个秀美。 “这,这这……”靳剑琴蹭地转头过去,盯住妹妹那张天使小脸蛋儿,“猗猗,你干的?” 猗猗天真一笑,“哥哥,那叫我的杰作。” “我喷啊……”靳剑琴真的差点吐血,“他,他跳的那是什么舞?” “风格的脱衣舞。”猗猗睁着清澈的眼睛,将“脱衣舞”三个字说得清纯无比哦。 “卖糕的……”靳剑琴一声哀嚎。完蛋了,如果老妈知道了妹妹竟然知道这是什么东东,一定把这都赖在他头上。老妈肯定不信天使似的猗猗会那么轻松地将这三个字儿给说出口来! “你,你怎么让他跳脱衣舞?”靳剑琴被雷得外焦里嫩,猗猗这会儿要是端来盘子,他就可以直接上桌被老妈用刀叉给吃了! “他做了伪装嘛。让他自己脱掉,那警官叔叔就可以发现他原来就是他们追的那个老色狼。”猗猗依旧吃得斯文秀美,回答得也是干净利落。 “啧啧,看我的一双儿女,牛叉不牛叉?”书房里,兰泉乐得跟小人似的,跟鸿涛那吹,“他们老爸我也无非是岁了才大闹日本的,看我的一双儿女:小怪兽岁、猗猗更是才岁多一点,两人就已经每个人各将日本最繁华的银座给大闹了一场!” 鸿涛坐在椅子上咬着雪茄,看着兰泉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只能无奈地苦笑。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靳兰泉的儿女要是能循规蹈矩的,那才活见鬼了呢! 坦白说,鸿涛对小怪兽的鬼精灵并不惊讶;倒是猗猗活活将鸿涛也给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几年来鸿涛都在日本辅佐小怪兽,每年回国去到靳家见过猗猗,也总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文静可爱,远远看着跟画儿里的小美女似的;近看也是应对得当,从不说一句过分的话。本来鸿涛还替靳家老人们庆幸呢,觉着有了猗猗这个孩子,靳家的家宅可算安定了。 此时才知道错了,猗猗在家里是不折腾,她把所有劲儿都攒着出来折腾来了! 而且不折腾则已,一折腾就让整个日本新闻界差点炸开了锅! 小怪兽之前那顿当街撒泼已经够一说了吧?谁能想到猗猗玩儿得更大! “猗猗用了什么办法?”鸿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5170$9$8be1$79d8$4e00$7b11$ff0c$201c$8fd9$4fe9$5b69$5b50$5404$81ea$53d7$4e86$7af9$5b50$548c$5c0f$83ca$82b1$7684$5f71$54cd$3002$5c0f$602a$517d$5929$751f$61c2$53e4$8463$ff0c$7317$7317$5219$6700$7231$8ddf$5728$7af9$5b50$548c$5fc3$77b3$5c41$80a1$540e$5934$8f6c$60a0$3002$201d “据说……”兰泉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猗猗跟紫儿最好。估计猗猗从紫儿那学了不少催眠加傣家巫咒之术……” “我的天!”鸿涛也只能抚额。紫儿是竹锦跟小护士周心瞳的孩子,那孩子身份的特殊,造就了她禀赋的奇特。虽然紫儿比猗猗还小一点,可是却是个谁都不敢惹的小东西…… $9e3f$6d9b$53ea$80fd$6168$53f9$ff1a$9773$5bb6$771f$662f$4e00$4ee3$66f4$6bd4$4e00$4ee3$53d8$6001$2026$2026$5b69$5b50$4eec$5404$81ea$5f97$5929$72ec$539a$5012$4e5f$7f62$4e86$ff0c$6700$53d8$6001$7684$8fd8$662f$9773$5170$9$8fd9$4e2a$5f53$7239$7684$ff0c$597d$7aef$7aef$7684$53cd$5012$6311$5506$81ea$5df1$7684$513f$5b50$8ddf$5973$513f$6597$6cd5$ff0c$8fd9$662f$4ec0$4e48$7239$5440$8fd9$662f$ff01 兰泉扭头就看出来鸿涛对他的做法不赞同了,兰泉就乐,“猗猗在家里安静得跟个小布娃娃似的,爷爷奶奶他们都被她给糊弄了,都以为她真的是天性文静。可是我这个当老爸的岂能不知道女儿什么性格?每当看见她眼睛里的光芒闪过,我就知道这小东西快要按捺不住了。” 兰泉说着一呲牙,“与其留着她在国内欺负咱们同胞手足,索性还是带她来日本撒撒欢儿吧。她玩过这几天,估计未来能消停好一阵子呢。” 鸿涛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无语去吐血。 “乃们俩,谁赢了?” 鸿涛去吐血了,得瑟老爸靳兰泉只好来继续跟一双儿女玩儿。 “还用说么?当然是我。”猗猗露出天使一般的招牌微笑,拍拍身边的空位,“爸爸过来坐,一起看电视。好精彩喏,是不是?” “切!”靳剑琴自然不服,“我也一样收拾了他,凭什么就是你赢?” “哥哥做得很好,只是同时也暴露了你自己。你当自己真的是个无名小叫花子么?如果你的图像被人传上了网,梨本家族的家臣、山田组和白虎团以及黑龙会的兄弟们不会认出来你么?堂堂新任龙主,这样去收拾一个老东西,未免小题大做。” “猗猗说的不错。”兰泉笑眯眯鼓掌。 “你的动静也不小吧?”靳剑琴眯着眼睛问。 “是不小。但是我是先行离开的,等他开始跳舞的时候,我早已经走掉了。我给他心理暗示的时候,事先安排好了时间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被发现。” “所以我比哥哥,更胜一筹!”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5、想念那个人(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想念那个人)正文,敬请欣赏! “> “突发事件报道:一组出借给东京国立博物馆展出的中国清代早期宫廷填漆牙雕插屏离奇失踪……” 靳剑琴正跟猗猗斗嘴呢,电视里突发的一则新闻报道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组插屏用料昂贵,是选用上等象牙的牙尖部分雕刻而成;据专家称,这样大的取料,证明所取牙尖的象牙每一根都要在1.5米以上。”现场记者举着失窃的象牙插屏的照片详细解说,“这一组插屏为一套六块,为中国清代早期的宫廷出品。填漆工艺比普通的牙雕工艺更为繁琐复杂。这样用料考究、工艺精湛的牙雕插屏。” “本次失窃的为其中的四块,保守估价达百万美金之巨。” “更让国立博物馆相当为难的是,改组展品乃是民间人士出借,却在博物馆失窃。据称改组插屏乃是主人祖传三代的宝物……” 靳剑琴面色就一变。 “嘁,明明是我们中国的宫廷出品,怎么就成了日本人的家传三代的宝物?我真想知道这东西他们是怎么得着的,是不是当初从中国抢来的!”猗猗冷冷盯着电视屏幕,小小面孔上现出靳家人骨子里抹不掉的那股子严肃和傲然。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靳剑琴转身上楼,上网连线。平板电脑那头儿是四叔菊墨满面惊恐的样子。更诡异的是,那画面的背景好像是——好像是天上! “四叔你干嘛呢?” 四叔那里的风在飞呀飞,四叔的头发全都跟狂风席卷的荒草一样可怜地飘啊飘。四叔面上就更是一副革命英烈视死如归的样儿,不过他眼睛里还是清楚地写着:“我好害怕,救命啊……” 呼呼的风声里,菊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你猜。” “你赶紧说吧。”靳剑琴向来不吃菊墨这一套。他们俩当中好像应该倒过来,他是长辈,四叔是小家伙。每当说个事儿,四叔总喜欢故弄玄虚卖关子,古玩从业者的职业病;恨不得一个普通的饭碗都给你掰扯成是当年秦始皇用过装传国玉玺的容器。 平板电脑的画面里,菊墨转头去望了望身旁,这才小心翼翼回答,“我在飞哪!——你四婶儿考了飞机驾驶执照,我在陪她做处.女飞行……” “啊?”靳剑琴也惊了。他算明白四叔为啥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儿了,四婶儿也太会玩儿了吧? “恭喜恭喜啊。”靳剑琴皱眉看着画面,“不过处.女飞行竟然要飞这么高、这么远么?” 菊墨终于遇着知音了,使劲点头,都快哭了,“她不听教练的话,她刚拿到初级执照,她就想飞战斗机试飞员的动作!”. “啊???”靳剑琴都跟着哀叫起来,“四叔你背好降落伞没有?” “我这不时刻拽着呢吗?可是这一根红的、一根蓝的拉环,先拉哪个呀?” “靳菊墨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旁边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厉喝,随即厉喝变成了欢呼,“啊,看前面水面上飞起来一大片水鸟。我们去追,好美啊!” 菊墨满脸委屈地只好闭嘴,想要关闭连线。这会儿菊墨才想起来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想问问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那套象牙插屏,是不是你干的?” 菊墨叹了口气,“孩儿啊,你看你四叔我现在干嘛呢?我哪儿有时间和心情去顾着一套插屏去!” 画面随即暗了下来,靳剑琴对着平板电脑气得直喊,“可是那手法怎么那么像你的呀?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四婶儿的人干的啊?” 可惜,没人回答他. “儿子,这事儿可不是应该大声嚷嚷的。”兰泉抱着手臂靠着靳剑琴房间的门板,挑着眼眉不赞同地摇头,“你想害你四叔把牢底坐穿啊?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对不起老爸,我刚才一急,就忘了控制音量了。都是四叔害得,他那头在天上飞呢,噪音太大。”靳剑琴有点沮丧。 “我就知道你跟你四叔混在一起没学什么好的。”兰泉坏笑着凑过来,“都会偷人皮夹子了,嗯?还会瞬间移形换物了,这都是偷儿高手才会的手段啊。” 靳剑琴朝老爸呲牙笑了笑,“老爸你放心,我暂时对成为神偷并无兴趣,所以我学这东西只为了惩治坏人。” “那么在乎那套插屏干什么?你四叔他们早都洗手不干了。” “老爸……”靳剑琴有点脸红,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过老爸去,“我以前跟四叔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遇上过同行。其中有个小子,很像……” “像谁?” “……田歌。”. 听到田歌的名字了,兰泉自然就明白儿子心结在哪儿了。已经十年了,当年的小田歌如今也该是个大孩子了。可是这多年来田歌竟然一次都没跟小怪兽联络过,小怪兽一定越加好奇田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就自己想办法去证明。”兰泉眯起眼睛来,“光坐这儿使劲瞎猜,没用。” “我也正是此意。老爸您竟然同意?”靳剑琴眼睛里光芒绽放。 兰泉只能耸肩,“靳剑琴童鞋,拜托你是我儿子啊,你什么都是从你老把我这儿遗传到的,我还能猜不着你?” 靳剑琴也笑起来,身后拍了拍兰泉肩膀,“谢了老爸。” “想怎么做?”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那一套插屏是六块的,这次丢了的是其中四块,不是还有两块呢么?”靳剑琴露出跟兰泉一式一样的狡黠笑容,“我只需挖好了坑,就可以守株待兔。”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6、预谋干坏事儿(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6、预谋干坏事儿)正文,敬请欣赏! “> “我就说,有我帮你,一定能打败大哥。” 猗猗坐在房间里在上网,电脑屏幕上是个几岁大的小女孩儿,穿紫色绣着金线的华贵丝袍。 正是竹锦跟心瞳的女儿:紫儿。 紫儿跟猗猗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丽:猗猗像是活体大娃娃,粉嫩的公主裙配着天生的长卷发,柔软而娇俏;紫儿则是骨子里头散发出清冷而魅惑的气质,纵然还很小,可是那眉眼流转之间,仿佛就有魔力展开,引着你一直望着她。 紫儿也如其名,最爱穿紫色的衣裳。狭长的眸子在思索中流转的模样,竟然有点像小小的狐狸精。 猗猗点头,“你要将催眠术再教给我一些。不然这次哥哥有了防备,下次我就会赢不过他。” 紫儿诡秘一笑,“或者我直接教你下蛊?让那虫儿在他身子里终生寄居,你就再也不用当大哥是敌手了。” 猗猗脸色都变了,“紫儿,紫儿……不用,不用了。那东西不好玩,你现在还小,可别随便乱玩儿!” 蛊术盛行于云南,如今虽然濒于失传,可是紫儿的身份特殊,所以她还是继承到了这份神秘的术法。若是换了别的父母自然吓得要死,可是竹锦却乐此不疲,想用现代医学来破解古老的蛊术,所以一家三口经常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除了那怪胎一家三口之外,就算是猗猗,都照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猗猗的拒绝让紫儿很有点意兴阑珊,“好吧,不玩就不玩。大哥现在又在玩什么?”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托着笑下颌想了想,“我偷听他跟我爸说话,说到一个人。我去问哥哥,他说是他小时候的一个对手,经常欺负他的;不过多年未见,哥哥发现最近出现了一个古董大盗,有可能是那个家伙。” “唔?”紫儿难得地瞪大了眼睛。她那双遗传自老爸段竹锦的狭长眼睛一旦瞪圆,黑色的眼瞳里仿佛绽放出湛蓝的光芒,很像她妈妈周心瞳戴在颈子上的那枚名叫“星瞳”的蓝宝石,“那岂不是很好玩!” “紫儿,你就知道玩!我想的是要帮哥哥——那是我哥哥呀,当年竟然有人敢欺负他,我怎么能不罩着哥哥!”猗猗长相甜美如天使,可是却颇有大姐大的风范。靳家每一代的大姑娘,自然都不是好惹的。 “猗猗你想怎么报仇?”紫儿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眼瞳里闪过神奇的光芒,“你来定计划,我帮你提供‘武器’……” 遥远的欧洲某小镇,一个独自坐在月光下吹笛子的少年,莫名其妙地凛然打了个寒颤。抬头看,有云翳飘过,遮住了那轮硕大的银色圆月. “田师父……” 澳洲三儿子家的田毅几年前退休离开,如今安享晚年。田毅听着靳剑琴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意思,就笑起来,“少主你想问我田歌的消息,是吧?” 其实每次少主打电话来,跟他找着话题地说那么多话,其实为的不过都是在末尾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起田歌的消息。想着少年们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儿,田毅也只觉有趣。 “田师父,田歌那小子现在好吧?”靳剑琴闭上眼睛,不知怎么的,提起田歌,心里就有奇异的情愫流动,仿佛丝绸在风中微微展开。 “他很好的,不过他一直都在游学中。有时候我也联系不上她……”田毅小心地拿捏着字眼,想着田歌每次都小心嘱咐他的那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究竟是要做什么,不过他也相信女儿的决定一定有道理。 就算十年不见,这俩孩子早晚还会相见。他这当长辈的,旁观就好. 靳剑琴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这通电话一如从前,打了跟没打一样,田师父依旧什么有价值的话都没告诉给他。 靳剑琴摊开手掌,看掌心那枚卵圆的小镜子。时光变迁,那小镜子依旧光亮如昨,就连镜子上绑着的那条彩带,依旧如新。可见十年来靳剑琴的小心珍藏。 翻过小镜子,靳剑琴凝眸再去看镜子后头镶嵌的那张照片儿。小小的女孩儿可爱地笑着,伏在母亲的怀里。靳剑琴长眉皱起,眼前莫名地总是浮现起当年田歌穿了女装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竟然一样鲜活如昨,怎么都忘不了。 电话响起来,是庄森打来的电话,“剑琴,已经找到那位收藏家的下落。他如今旅居欧洲,很是低调。” “谢啦兄弟。”靳剑琴精神一震,展演而笑。 “我跟你一起去。”庄森在电话那头笃定地说,并不是请示,而是直接宣告。 “庄森,不必。”好吧好吧,小怪兽心里还是有些小自私。谁让当初庄森还送田歌贝壳小狗,而田歌偏偏还是很喜欢的样子! “嗤……”庄森在电话那端笑,“剑琴,难道你自信你的那两句英语,真的能在欧洲畅行无阻啊?” 庄森这个坏家伙,平素斗嘴自然是斗不过剑琴的,可是往往却也能一句话就戳疼了小怪兽的软肋。此时就是,靳剑琴童鞋干张着嘴,真的是反驳不出来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他的英语也不算烂啦,毕竟人家天资聪颖;不过会说几句英语,跟能顺利横行人家欧洲是两码事。再说就算靳剑琴再聪明,总归比不上人家庄森可以拿英语当母语的这个优势不是…… “好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订机票。”庄森在电话那头笑笑收线。 靳剑琴只能无奈咬了咬牙。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7、躲猫猫(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7、躲猫猫)正文,敬请欣赏! “> 靳剑琴发誓,他没对老爸和猗猗透露任何他目的地的细节。可是当他走出机场,却还是不小心地在机场大厅的玻璃幕墙的反光里,瞄见了身后不远处某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好吧,就算那个形体比较大的,伪装工作做得还算是很完美;可是那个小的,就比较引人注目了。就因为她还小,所以怎么伪装,都还是有痕迹在。 “你告诉他们的?”靳剑琴送给庄森一颗标准的卫生球眼。 庄森耸肩,“我没这个兴趣。我又不是梨本家的家臣,更不是山田组的成员,所以就算那人是你老爸,我也没必要主动向他示好。”庄森和手下的兄弟,只听靳剑琴一个人的罢了。 “那他们怎么跟来的?”靳剑琴直皱眉头。 “那就要问你们家的基因遗传了。”庄森笑开,麦色的肌肤衬着那一口牙齿真是又齐又白。庄森比靳剑琴年长,再加上又是欧美人的身材,所以身在欧洲的机场,反倒赢得的目光比靳剑琴还多。 靳剑琴也只能耸肩。庄森说的没错,他自然了解自己家人这点子遗传基因。老爸本身就是爱玩的,再加上猗猗的鼓动,那父女俩自然一拍即合。 靳剑琴只能庆幸紫儿没在这边,否则紫儿一准儿也跟来。 靳家的遗传基因是什么?好奇宝宝,外加唯恐天下不乱呗. “老爸,哥哥好像发现我们了哎……”猗猗躲在柱子后头,扯着兰泉的衣角。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不会吧?”兰泉倒是老神在在,一边陪着小女儿玩捉迷藏的游戏,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一张旅游地图,琢磨着该到哪里住店,“你哥哥头都没回呀。” “哥哥是没回头,可是我觉得他在跟庄森哥哥说话的时候,眼角好像往我们的方向瞟过来过;而且,不止一次!”猗猗天使般的小脸儿都皱起来。 “哈……”兰泉开心笑开。小女儿说得没错,儿子的眼角余光确实是飘过来过;而且与其观察儿子眼角余光,不如观察儿子的肢体语言。此时的靳剑琴虽然向前走着,头都没回,但是他的脊背明显向后仰,而且身姿呈现一个向右后方倾斜的角度,这就证明他身子是向前走呢,可是注意力放在后头。 兰泉知道儿子早晚得发现自己,不过只要小女儿玩得开心就够啦. 就在此时,一位苏格兰美女穿着苏格兰经典的格子衬衫从兰泉面前经过,向兰泉大胆地送出一枚飞吻……兰泉笑笑,算是礼貌。 “老、爸……”猗猗堪比冰棍儿的唤声立马冷飕飕传来,“小心我回去告诉妈妈!” 兰泉赶紧撇清,“猗猗,爸爸刚才那不是花心了。在欧洲,人家美女送出飞吻,多数只是一种表达赞赏的礼节,没有咱们中国想象的那么严重。” “真、的?”猗猗小丫头依旧冷飕飕地、不紧不慢地问。 “猗猗乖,老爸在苏格兰给你买一最正宗的苏格兰牧羊犬回去玩好不好?” 就是这么一个分神的工夫,兰泉和猗猗转头再去看靳剑琴,已经失去了踪影! “啊!哥哥呢?”猗猗急得叫起来. 机场大厅外,天空碧蓝清透,天空下是绿得宛如老坑翡翠一般的田园。 靳剑琴点了几张钞票给一位穿着花格子衬衫的苏格兰女郎,笑眯眯说声,“谢啦。”女郎含笑转身,还没完了送一枚飞吻给靳剑琴。 庄森站在一边就笑,“你老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掐你。你这不是利用你妹妹来挑拨你老爸跟你老妈的关系么?” “我一点都不担心。”靳剑琴耸肩,“我老爸要是敢分一点点心,我老妈下一秒绝对展开自己崭新的恋情。我干爹等了这么多年了,我老爸那是一点都不敢放松。” 庄森也只能摇头羡慕地笑。这一家子都是顶尖儿的人物,他这样的外人只有旁观着羡慕的份儿。 “逃脱了你老爸和你妹妹,咱们下一步上哪儿?” 靳剑琴想了想,“从东京飞爱丁堡的班机,我们坐的是最早的一班。晚上还有一班飞机到,是不是?” 庄森想了想。多亏跟靳剑琴相识十年,早已习惯了这家伙媲美怪兽的思维方式,才不至于被他突然的问题给问到。“是的。直达班级就这两班;不过还有三个中途中转的航班抵达。” 靳剑琴呲牙一乐,“那咱们先不走,将机场当作咱们苏格兰之游的第一站吧。” 靳剑琴说着转头又从另一个入口回了大厅了,找一个视野良好,又不易被人发现的座位坐下,靳剑琴还问庄森,“看过汤姆汉克斯的片子《幸福终点站》没?讲的就是个只能在机场停留,永远走不出机场的人的故事。” 庄森只能乐。他知道小怪兽这是给他做心理建设呢。虽然守在机场大厅里真的很枯燥,可是跟汤姆汉克斯那片子里的角色的经历对照起来,他们当然还是幸福的。 “你就想看完今天的另外那几趟班机呗,没问题,我绝无抱怨。不过看完了咱们可得走。” 靳剑琴翘大拇指,“好兄弟。” 庄森笑眯眯望着靳剑琴,视野里恰好走过兰泉和猗猗父女俩。庄森的笑容僵在脸上,赶紧捅小怪兽。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靳剑琴耸肩一乐,“他们一定急着追我去了,没想到我一转身又回大厅来了。我回来一方面是为了观察后来航班的乘客,其实更主要的还是为了躲他们。我可不想让他们俩跟着我捣乱。” 庄森只能将靳剑琴刚刚给他的大拇指,又送回给小怪兽,“你牛!”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8、黄雀在后(2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8、黄雀在后)正文,敬请欣赏! “> 午夜时分,靳剑琴一一看完了同样从东京方向来的旅客,这才揉了揉麻木了的眼睛,“走吧。” “这回可以给我解密,你之前是为了什么吧?”庄森自认脑力不输给靳剑琴,但是若问心思的弯弯绕,西方的基因仿佛总是敌不过东方的基因。 “我怀疑那小子也跟我们一条线路。他得先在东京偷了那四块插屏之后,然后再转头奔着苏格兰来找另外的那两块,好将一套插屏凑齐。” “你担心他跟在咱们身后?”庄森也眯起眼睛来。 靳剑琴耸了耸肩,“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他其实就跟我们一班飞机,而且就在我们身边不远处。” 靳剑琴说着就懊恼,其实他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他也很自信。可是这次出了岔子,老爸跟猗猗跟俩小偷似的跟在他身后,还坐一班飞机来的,所以他就有点分心,这样直觉就也打了点折扣。 他有个预感,极有可能那个人也知道老爸和猗猗也跟着来,所以他就故意选择同一班飞机,这样可以淡化他自己的存在感,让老爸和猗猗帮他打了掩护…… 老爸和猗猗这么耽误事儿,所以靳剑琴怎么能不想尽了办法甩掉他们俩! “可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靳剑琴深深叹口气,“没有。都怪我老爸跟猗猗,我光顾着防范他们俩了,那个人就得了空子偷偷逃了呗!”.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东京国立博物馆,工作日的上午,博物馆里没什么人,偌大的殿堂里静悄悄的。 可是有两口子却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扇空了的玻璃展柜前头,仿佛看见了这世上最好看的古董,一个劲儿看个没完。 其实这地儿是被人家工作人员用红绒绳给拦住的,为了保护现场。这个展柜就是曾经盛放那四块失窃填漆牙雕插屏的地儿。 “主子,您说这事儿是那孩子干的吗?手法跟主子你有所区别呀。”那男子本是周身的华贵,可是却在身边的女子面前弓着身子回话。态度那叫一个恭谨,绝对像太监哄着主子似的。 “嗯~~”旁边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那女子的头发极好,又黑又浓密,编成一条油滑粗黑的大辫子垂下来。辫角上更是特别地拴了块金丝玉角坠着,极显古意风雅,“那孩子聪敏,跟着我打下手,却也融入不少自己的心得,所以她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做法。” “主子,您老说,咱们真的就不把这事儿告诉小剑啊?那孩子可眼睛都蓝了,那天在网上看他那股子殷切啊,我都忍不住了……”绿衫的男子陪着小心,缓缓地试探。 “就不告诉他!”那女子笑起来,可是眼睛里却是一把子狡黠,“谁让他打小儿就欺负我,抢了我的东西;后来还左一次右一次地给你为虎作伥,到了把我给找着了,更是害我不得不嫁给你……” 这对“主仆”正是靳菊墨两口子。菊墨就稀罕把自己老婆当格格这么供着,谁让人家本来就是金贵的格格呢? 听老婆提起当年的旧事,菊墨就乐。可不是嘛,当年启樱奔着传国玉玺的玉角来的,结果那时候刚出生不久的小怪兽一把就把玉角给抢走了,让启樱多日的计划尽数落空。 至于后来……小怪兽还帮着菊墨一次次找着启樱,让启樱不能不投降、下嫁。 小格格当然也不是好惹的,手里攥着一张王牌,就准备等小怪兽长大了再报复他呢——她带着田歌满世界的辗转,任凭小怪兽天生狗鼻子,可是竟然也没能找着! “老婆,你真狠。”菊墨嬉皮笑脸地说,“小怪兽知道了一定跟你拼命……” 启樱挑眉一乐,“他敢!他还得谢谢我呢,这次要是没有我给他们这次机会,你觉着小怪兽能这么顺利就跟田歌卯上么?” 菊墨眼珠一转,便也笑起来,“老婆大人高,真是高!” “我就想着,那孩子今年也16了,正是当年你那么大。”启樱想起初见菊墨那一幕,眸子里不觉有柔情满溢,“可是当年我们俩一再地错过,可惜了那段青葱年少的时光。我就想着就别再让这样的遗憾在那孩子身上重演,我愿意将他该享有的美好,在他16岁这一年还了给他。” 启樱说着一甩大辫子梢儿上的金丝玉角,“他既然将这玉角都还了给我,我自然要‘玉成’他的一份心啊。”. 机场二楼大厅,一个西装少年抱着手臂,倚在栏杆边儿上,静静望着楼下的靳剑琴和庄森。他的唇角,露出一朵浅浅笑意。 他守在下头十几个小时了,他就也呆在二楼没动。 西装少年正是田歌。虽然是女儿身,却多年来为了行动方便而始终穿着男装。行走在欧美世界里,欧美人本就觉得东方男孩儿细小又柔软,所以她女扮男装起来倒是比在东方国家更不会引起怀疑。 田歌静静望着楼下的靳剑琴,听见自己轻轻的笑声。 他也长大了,早已是长身玉立的少年。他的面容清美华贵,长眉红唇里透出不怒自威。最吸引人的是他那一双灵动的星眸,本是贵气潋滟的,却又一刻不停地顾盼着,藏不住的狡黠和邪气儿。 就这一场机场的捉迷藏游戏,田歌便能看出,靳剑琴这小子已是越来越贼。 只可惜,靳剑琴遇见的对手是她。如果换了旁人,一定已经被那小子给逮着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她从小就是他的克星,就算他永远不服输,可惜她每次都恰好胜过他那么一点点。 “臭小子,你认命吧。”田歌笑着轻声说,看着靳剑琴的身影走出机场大厅去,背影上写着三个大字:不、甘、心……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9、蒙娜丽莎的胞妹(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9、蒙娜丽莎的胞妹)正文,敬请欣赏! “> “蒙娜丽莎‘胞妹’惊现西班牙博物馆。时隔500年的微笑,更加年轻和迷人。”这一天几乎世界各大媒体都报道了一条惊世新闻。 田歌坐在酒店的窗台上,看着手中的报纸,微微挑起唇角。 那是一幅翻本,作者是达芬奇的学生。达芬奇创作《蒙娜丽莎》的时候,这位学生就在达芬奇身边,一边看着真正的模特儿,一边临摹老师的画作。虽然是同样的时间地点,面对同样的模特儿,甚至连画作构图都是在临摹老师,可是这一对师生还是画出了不同的蒙娜丽莎。 在学生的翻本上,蒙娜丽莎更加年轻;笑容虽然没有达芬奇画笔之下的迷人,却更多了一分清新自然的意味。 更出挑的是,因为翻本长期被挡在一块油画布面的后头,所以画面光洁如新,显得蒙娜丽莎更加年轻和容光焕发。 田歌看着报纸上两幅画的对比照片,由衷地笑开. 保安人员打开私人博物馆的大门,并不意外地看见熹微的晨光里,立着那个手夹画板的少年。 “小杰,又来临摹?真是用功。” 那名为小结的少年穿英伦风的棕黄色格子西装,下头是一条卡其色长裤,整个人纤细修长,笑容羞涩,很典型的艺术气质。 少年礼貌地行礼,然后抱着画夹走进去。 这是一间私人博物馆,主人家族藏品丰富,欧陆人也有开设私家博物馆的习俗,所以那主人也入乡随俗。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小杰是这一个月来频频出现在博物馆的少年,安静,每天来都只是站在展柜前静静地临摹。到中午人多了的时候便安静离去。 这样安静而上进的少年,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 这个早晨很阴郁,连带着保安的心情也跟着有点阴郁。苏格兰人当然不屑于英格兰那种雨雾蒙蒙的死天气,苏格兰的阴郁都是带着男人般的硬朗的。苏格兰多山地,山角都是清晰而又嶙峋,这样的地形也造就了锋面雨的形成,所以今天从一大早天上就都是云,想来是将有一场大雨降临。 保安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眼在博物馆内支起画架专心临摹的少年,径自走回自己房间去。这样的早晨,必须喝一杯黑咖啡才能提神. 今天这间博物馆的主人家里也有访客。 主人是日裔英国人,名为桃山清正。因为家族多年来的藏品丰富,所以他也成为世界各大拍卖行,以及古董商人们追逐的豪客。今天来拜访的是旧金山唐人街最著名的古董行“菊与墨”的代理人。 桃山清正以日裔特有的谦恭礼节,特地亲自迎接了两位代理人进来。却惊讶这两个代理人的年纪都不大。其中那个高大粗壮的因为有清晰的欧美人外貌特征,所以看着不大好判断年纪;而那个东方的少年则一看就知道还没成年。 他的眼睛那样清澈,带着未成年人特有的透明的光芒;尽管那眼珠游移灵动,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但是毕竟还是个未成年人,就会让人的防备心降低。 “桃山清正先生,这是我们boss给您的亲笔信。” 来人正是靳剑琴与庄森。 桃山清正坐下来读信,靳剑琴以少年特有的好奇目光,仰头打量着宅邸周遭。 桃山清正看完信就笑了,“原来靳先生是令叔。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小少爷乃是我日本国的一个传奇……” 当然是传奇,以5岁幼龄继承梨本家族家主之位,手握山田组、白虎团和黑龙会三大帮会,同时又身为中国靳家的第四代长男……这孩子的身份几乎是个王子。 “嘘……”靳剑琴笑起来,竖起手指来,“我今天来这儿,只是我四叔的代理人。其余的,跟这儿没关。” 桃山清正赶紧起身,毕恭毕敬地跟靳剑琴回话,“令叔的意思在下明白。这些年来在下与令叔的合作也不少,经过令叔的手,在下有许多古董卖上了很好的价钱;也淘到许多宝物。在下手里的这两块牙雕插屏其实不值什么,按理说既然是小少爷您需要,那在下本该拱手送上的。只是……”. “只是什么?”靳剑琴挑了长眉,慵懒地抬眸问。 他想要的东西,竟然还有人敢跟他说“可是……”。那就怪不得他了。 “只是这两幅插屏,近一个月来一直有个学画的少年前来临摹。那个孩子很上进,如今年代已经很难得有这样的孩子。小少爷想要这两幅插屏没问题,但是可否容些时间?等在下派人去问过那孩子,几时才能临摹好,在下再将这两幅插屏双手奉上。小少爷您看,可使得?” 原来是这样……庄森都和煦笑了起来,“桃山先生让晚辈们实在敬佩。” 庄森转头望剑琴,“或者我们拿到插屏之后,也可以跟那少年约了时间,继续允许他来临摹。这样也算两全其美。” 靳剑琴却眯起了眼睛,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此时苏格兰的天色,仿佛有黛色的轻云流转。 “那个少年都是什么时候来?” “除了前几天没来之外,这个月每天都来的。就连今天看样子要下大雨,可还是来了,真是风雨无阻。” “糟了!”靳剑琴一拍大腿,起身就跑向门外!. “剑琴!”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小少爷!” 庄森和桃山清正都惊住,追着剑琴向外跑,“究竟发生何事啊!” 剑琴转头,狭长的眸子里闪出寒光,“我担心他是来偷你东西的!”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0、谁能棋高一着?(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0、谁能棋高一着?)正文,敬请欣赏! “> 靳剑琴话语声刚落,门外的天空就是咔嚓一个响雷,继而大雨倾盆而下,天地宛如染满水墨。 靳剑琴哪儿还顾得上下雨,转身就奔进雨幕里去。 “小少爷请您留步啊,从我私宅到博物馆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您等我安排司机……” “不必了。他要做的事儿,谁都拦不住!”庄森正色转告桃山清正,“请您马上致电博物馆方面,今天请一定对那少年严加防范;如果已经出现异相,请赶紧联系警方!” “哎,哎……”桃山清正赶紧反身去打电话,庄森望着靳剑琴奔进雨幕里的背影,虽然也是心急,却还是留下来听桃山清正讲完电话. 私家博物馆,保安正享受着黑咖啡,电话响了。 这样阴云密布的早晨,冷不丁尖叫起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他一大跳,手里的咖啡一下子溅出来,烫着了他的手。他手忙脚乱地擦手,放下咖啡杯,这才去抓电话。 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小杰从里头走出来,正好走过他的窗前,还跟他招了招手。 保安循着惯例,赶紧瞅了一眼监视器,大厅里的一切都好。他这才笑眯眯跟小杰挥了挥手。心说,这孩子今天定然也是看见天气不好,怕被大雨给阻住了,所以这才提早离开了吧。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电话里传来雇主桃山清正的嗓音,“老詹,小杰今天可有过来?” “有啊。”老詹转头望小杰的身影走出大门去,“今儿天气不好,那孩子结束得也很早,已经离开。” “那,插屏可有任何不妥?” 老詹有点纳闷儿,转头又去看了看监视屏。桃山清正的私人博物馆虽然规模没法跟国立博物馆相比,但是防盗设备却是一流的,倘若有人想动手,一定会发出警报的。 “老板,没事。” 桃山清正放下电话来向庄森一笑,坦白说他也觉得这两个孩子有点危言耸听了,“那少年已经离开,一切展品均安然无恙。” 庄森听完也是一皱眉,却赶紧转头奔进了雨幕,去追靳剑琴. 苏格兰山地果然雄浑,雨幕里的山岭张扬着野性的气息。靳剑琴个人觉得此地最适合拍摄吸血鬼的电影,场景都是现成的,都不用做虚拟的。 当年看《勇敢的心》,靳剑琴就对苏格兰这个国度和人民充满了好感,喜欢他们的率真和阳刚。 可是今天他可没心思看雨里的景色,一个劲儿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车子还没停稳,靳剑琴就奔出去。私人博物馆是开在一间古堡里。古堡占地不大,古老的石块院墙上爬满了常青藤,散发着岁月的气息。这地方真的很适合当吸血鬼伯爵的宅邸。 桃山清正的电话已经先打了过来,所以保安老詹已经迎了出来,“小靳先生,请。” 大厅里静静的,只有琥珀色的灯光静静落在一件件展品上。仿佛岁月溜光,时光无声。 “插屏在哪儿?”靳剑琴的嗓音清脆,一下子击碎大厅中的宁静。 “小靳先生,就在这边。您看,一切全都完好无损。”老詹引着靳剑琴和庄森走到展柜前头去。 庄森抬头,看得见暗处红外线的防盗射线在无声潜行。 靳剑琴抬眸去望展柜里的插屏。两块插屏在紫檀的底座上静静地迎向他。 “给我看一下。”靳剑琴吩咐。 老詹将展柜打开,戴了手套将两块插屏取出,亲手展示给靳剑琴看. 在苏格兰的雨幕里漫步其实真是一件浪漫的事。撑着雨伞,仿佛便能梦想,前路上就站着个披着长发的男子,粗犷的面容里却是一双湛蓝的眸子,那眸子里流动着不可言说的柔情。 少年小杰撑着男性的黑色大雨伞,站在雨幕里闭着眼睛微笑。 画夹里的重量让她的心变得温暖而又满足。这一套宫廷精品牙雕插屏,六块终于凑齐了。 他忍不住再去想象一个画面:机场里,靳剑琴长眸转动。 小杰当然就是田歌,她想着靳剑琴,微笑。 靳剑琴是怎么突然到苏格兰来的?她当然想到了也是冲着这两块插屏来的。多年来他们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是其实早已暗中交手多次。 田歌知道,靳剑琴待会儿一定会追到博物馆这边来的。只可惜,这次靳剑琴还是来晚了一步。 田歌笑过,将手上缠着的大手套扔掉。那手套缠着一圈死猪肉,触感与人肉相似,却温度远远低于人体温度,所以才能避过红外线报警器而打开展柜……. “这副牙雕有问题!”靳剑琴将插屏指给随后赶到的桃山清正看,“没错,象牙还是象牙,牙雕还是牙雕,可是错了的是工艺!” “原来那套牙雕的工艺,是以针刺出画面然后填墨;可是你看眼前这块,分明是刀刻而成!” “太大胆了,竟然敢偷我的东西!”桃山清正也是大怒,“我现在就报警!” “不要!”靳剑琴却拦住桃山清正,随后写了支票给他,“这是谈好的价钱,我照常付钱给你。不过从现在开始,那插屏已经是我的了,你要写授权书。”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小少爷,您这是……”桃山清正有点迷糊,“您要的是插屏,如今没有了,您怎么还要付钱?” “谁说我要的是插屏?”靳剑琴傲然一笑,抬步走向门外去。 他要的是人。 若不是为了这个人,他要那两片破象牙干什么?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1、猫捉老鼠 阴霾的天际,一道粉红色的电光纵贯着劈开苍穹,闷雷滚滚倾天而下。古老的石头街道上一条电线窜起火光,火光闪着奇异的炫目颜色从人们视野中奔流而过。 勇敢的苏格兰人没有惊叫,途经的路人只是都敏捷地抢过去帮忙。 黑色奔涌的人丛与闪亮奔跑过的电火花形成诡异的色彩对比,在这样一幅背景里,田歌钻进路边一辆黑色的老式出租车里,车子无声向前滑去阄。 面对街上的一片大乱,靳剑琴皱眉,眼瞳穿过人群放向更远的地方。 “这样乱,已经很难找到那人的踪影。”庄森皱眉,“不如报警处理。” 靳剑琴却笑了,“他不是就在这儿么?” “嗯?”庄森被说迷糊了,“你说什么呢?” “他就在这儿。否则这儿怎么会那么巧地就起了电火?哦” 可是古老的石头山路早已被人们阻塞,想要开车挤过人群,恐怕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靳剑琴回头看,正好看见桃山清正的私人博物馆里还陈列着二战时期的古旧摩托车。 “这个,借我用下!”靳剑琴笑着跟桃山清正打了个招呼,跨上摩托车就打火! “那是展品!”庄森都看迷糊了。展品还能打火么? 桃山清正却暗自竖起大拇指。 欧陆人的博物馆与中国不同。中国的展品就是展品,是“死”的;可是欧陆人对于机械类的展品,都是带着敬意让它们继续“活着”。也就是说各种老爷车都不止是个铁皮架子,而是都修理完善、保养得宜,在博物馆里是个展品,出了博物馆它们依然是壮志在胸的老家伙! 随着打火的声音,靳剑琴一声欢叫,骑着摩托车就冲出了博物馆去! “小少爷,你要小心啊!”桃山清正在后头喊。 小心驾驶?开玩笑!靳剑琴拉风地冲进苏格兰的雨幕里去,心狂野得成了一只冲出鸟笼的鸟儿。 也不问问他老爸靳兰泉是什么人,有他老爸的遗传,他靳剑琴还能摆弄不定摩托车?只不过身在日本的时候,手下都担心他出危险,所以没让他玩畅快过。今儿没人管了,他还不趁机发一下疯? 雨雾如丝,从苏格兰高地狂野上迎面而来,小怪兽一边轰油门,一边高声欢叫! 爽! 身在狭仄的日本呆久了,苏格兰的阳刚让他野性复活! 小怪兽欢叫着轰大油门,从人群中逶迤穿过,惊得大家纷纷让路。可是苏格兰人就是苏格兰人,初时的惊愕过后,人人都在那狂野小子的背后竖起了大拇指! 摩托车灵活如蛇钻出了人群,靳剑琴一眼就瞄着了前头的黑色轿车! 山地爬坡不容易,再加上这又是一条古老的石头道路,路面的石头缝儿里还有苔藓,所以那车子开起来很有点小心翼翼;靳剑琴却不管那个,轰大了油门就追上去! 博物馆的保安詹姆斯也说了,那个小杰果真就是个东方少年;靳剑琴还从监视镜头里看见了小杰的一个侧影——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可是他自己那狂烈的心跳还是让他认定那就是田歌! 一定是田歌,一定是他! 这几年来他仿佛也在冥冥中与田歌数度擦肩而过。有时候他扮作各种各样的人,有意无意走过他身边;他虽然没能每一次都认出田歌来,但是他的鼻子却慢慢地记住了那个体香!——不同面貌的人,却有着相同的体香,这世上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就证明那都是同一个人! 是什么香气呢?那是淡淡的茉莉清香。 犹记得小时候田歌最爱的是茉莉花茶,每次都要从她老爸养的花盆里摘下几朵茉莉花来泡在水里。她一喝,口齿之间就都是清香的茉莉味儿;有时候就算是骂他呢,那味儿也是那么清新好闻。 轻盈小巧的茉莉花,纤柔静雅,真的像极了当年第一眼初见时,田歌那穿着纯白的剑道服、傲然仰起小小头颅的那副样子……那样一幕,在靳剑琴记忆里,永志不忘。 方才,靳剑琴在博物馆内也闻到了清雅的茉莉花香。 今天苏格兰的天气沉郁而潮湿,所以保留在博物馆内的气息并不容易消散;而今天也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所以博物馆里只来了小杰一个客人,所以就可以肯定那茉莉花香一定就是那个小杰身上的——而且那气息绝不是茉莉的香水,而是茉莉花茶。西方人是酿不出那种茉莉花茶的清香的,所以他几乎可以认定,那就是田歌! 田歌,这个混蛋的家伙,为什么本来那么多次从他身边走过,却每次都不跟他相认? 怎么,难道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结过的梁子,然后田歌小心眼儿地多年不肯忘记?定然是觉得他长大了,田歌怕自己打不过他了,所以才故意躲开,是不是? 田歌发现了后头骑着摩托飞奔的靳剑琴了,有点着急地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可是田歌却还是禁不住有点担心靳剑琴。毕竟那摩托车一看就是古旧的,再加上苏格兰的山地湿滑,他要是一不小心…… “放心,他追不上咱们。”那司机依旧不慌不忙地开车。 “他的时速大致在迈,而我们不到迈。大叔,不到山顶,我们就会被他追上!”田歌有点急了。 “姑娘,放心。”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头,“他骑的是二战时期的德式军用摩托。这款摩托车性能上佳,但是可惜因为古旧了作为展品,所以油箱内加的油不多,否则警方会以消防隐患为由清除这件展品。” 那司机眼睛里黠光一闪,“这一路上都没有加油站,而他又拼命地轰油门儿,就算他的时速还能再提高,可是他马上就要趴窝啦!” -------- 【今天先更到这,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12、这个司机不靠谱(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2、这个司机不靠谱)正文,敬请欣赏! “> “大叔,您,您……” 田歌从后视镜里看那位大叔握着方向盘眉飞色舞的样儿就有点惊。本以为只是坐上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可是从这司机大叔的表现来看,有点不对劲儿啊…… “丫头别怕,看你大叔我的!”老司机利落地一个甩尾,竟然在爬坡的过程中玩儿漂移!纵行的车子猛地横过来,眼看后头的靳剑琴就有可能直接撞上来! “靳剑琴!”田歌在车里一声惊叫! 那老司机满意地看了看田歌的神色。她的关心是藏不住的,虽然是在拼力躲避靳剑琴,可是当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刹那,她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被追上,而是怕靳剑琴出事…… 老司机诡秘一笑,不光不忙地踩下油门—— “嘎——兹”一声,就在靳剑琴的摩托车跟脱僵了的野马似的,眼看着就撞上车子了,可是摩托车竟然跑不动了! 靳剑琴一看油表就急了。赶在哪儿没油不行啊,竟然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靳剑琴狠踩了几下油门,都不行!就在这一刹那,那黑色的车子却仿佛欢叫着一般启动,就在靳剑琴的眼前,火热加速,转瞬就冲得没了影儿! “啊!该死的!”靳剑琴气疯了,下了摩托车,一脚将摩托车给踹躺在地上!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田歌的车子分明是在故意气他!那破车就差没屁颠屁颠儿地了! 是谁跟他别苗头?他不信是田歌。就算田歌这几年也学得超群的驾驶技术,可是如果真是田歌开起车来,一定没有这么得瑟的!这做事的方法,根本不是田歌一贯的性格!. 田歌下车而去,老司机坐在驾驶室里咧嘴乐着。 电话响起来,一个娇俏的嗓音传来,“老爸,搞定了吗?” “必须的啊!猗猗,我拍下你哥哥气急败坏的样子,待会儿回去跟你分享。” “嘻嘻……”电话里的小女孩儿乐得像个小老鼠,“老爸你快点回来!” 好吧,如此以整靳剑琴为乐的父女,当然就是靳剑琴的老爸和妹妹:靳兰泉童鞋和猗猗啦! “哈哈哈……”宾馆里,猗猗看着老爸手机里拍下的视频片段,乐得捧着肚子,“坏哥哥,让他在机场甩掉我们……那我们这次报复回来啦。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好笑哦……” 靳兰泉童鞋也使劲儿点头。儿子还敢放老子的鸽子?最可恶的是,竟然还找个苏格兰妞儿来当遮眼法,差点连累他被女儿向小老师告状……对儿子的这个惩罚是必要滴,而且要是迎头沉痛一击滴! 儿子自以为聪明,觉得在机场甩掉他们,他就算成功了?可是儿子太低估这个老爸了。 身为老爸的,兰泉自然知道在第一个地点被甩掉,只需他提前跑到第二个地点等着就行了嘛。他靳兰泉怎么会没用到被甩掉就含悲忍泪地转头就走呢? “老爸你真牛?”猗猗挑起大拇指来,“这样一来不但收拾了哥哥,而且你也知道了田歌的藏身位置,这叫一举两得!” 兰泉也还给女儿一个大拇指。了不起,女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好啦老爸,你的任务完成了,你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女儿我吧!”猗猗起身,小牛哄哄地拍了拍兰泉的肩膀。 “交给你了?猗猗你要干嘛去?”兰泉都被女儿给说愣了。 “替哥哥报仇去啊!”猗猗说得仿佛天经地义,“我们刚刚欺负完了哥哥,回头该帮哥哥做件好事儿啦——我去帮哥哥把田歌摆平!” 哥哥都摆不平的田歌,她猗猗出手就能摆平,这就又等于证明了她比哥哥更高杆……猗猗开心地憧憬了下未来。 “把田歌摆平?”兰泉都被猗猗给惊吓住了,“为什么呀?田歌怎么得罪你了?” 猗猗眨着娃娃般的大眼睛,“别看我们两人欺负哥哥,可是别人欺负哥哥就不行!哥哥说,田歌从小就打他,我得替哥哥报仇!” 兰泉大笑起来,却没急着纠正女儿。 让他们玩儿吧,也好。既然他自己还没事儿挑动儿子和女儿斗法呢,那么对于田歌这个孩子,让猗猗跟她玩玩也挺好的。说不定田歌这孩子将来有机会成为靳家人的,那么就一定要玩得开才好哟~~. 田歌放下电话。她委托了老华侨将几组伪作的牙雕送上各地拍卖公司去拍卖,以混淆国际上对于这组真实牙雕失窃案的注意力;然后利用各大拍卖行都有可能“知假拍假”的不成文的行规,再由其他华侨将牙雕买下来,馈赠给中国故宫博物院。 经过这样一番周折,外界也只以为这是假的;然后在馈赠的实施过程中,再用真的掉包了假的,便将真品送回了故宫去…… 办完此事,田歌舒了口气。却听门上有敲门声。 田歌开门,门外站着个小天使。她穿白袍,长发垂肩,双瞳闪亮,“姐姐你好,这是仁济会召开的慈善假面舞会的邀请函。谢谢姐姐仁心博爱。上帝会保佑姐姐的……” 田歌愕了愕,却还是笑着接受了邀请函。 田歌是中国人,即便身在欧陆多年,却并不信教,可是既然这是慈善的舞会,那么她还是欣然接受。能够有机会做点慈善的事,即便媒介是教会,她也是乐于参与的。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天使女孩儿含笑而去,田歌都不由得朝那女孩儿多看了几眼。那样的女孩儿,真的是天使在人间。 身在苏格兰的华人不少,可爱的华人小女孩儿也不少,可是能长得完美到这个程度的,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田歌抿着嘴笑起来。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3、史上最惊悚造型(2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3、史上最惊悚造型)正文,敬请欣赏! “> “猗猗你这头蠢猪!” 猗猗本来很得意,摇头晃脑地将自己今天干的事儿说给紫儿听。岂知紫儿当头一棒,骂她是蠢猪! “你个小巫婆,你还敢骂我?”猗猗隔着电脑屏幕瞪紫儿,“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姐!” 紫儿却老神在在,小眼皮以耷拉,“四叔说他的身体里住着几千年的老魂灵。我虽然没有他那么老,不过身体里也有可能偶尔有各路神仙精灵借宿哟。所以我怎么会认你是老姐!” 猗猗呲牙。她的牙齿如编贝般整齐而又闪亮,可是她的两颗小犬齿却也当仁不让地溜尖儿溜尖儿的,“反正你不许说我是蠢猪!” 紫儿耸了耸肩膀,将她手腕子上那串紫色水晶转了转,“好吧,我说你是蠢女人!” “我怎么蠢了?”猗猗气坏了,“我今天的法子多妙啊!田歌绝对想不到我是他的敌人!” “切!”紫儿摇头晃脑,“还记得你给我讲大哥在机场上的表现吧?我就担心那个田歌就跟在你们后头。他用你和二叔当活体掩护,然后他才逃过了大哥的眼睛。” “那又关我什么事?”猗猗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也是哥哥输给他了,又不是我输。” “要不怎么说你笨!”紫儿又晃了晃小脑袋瓜,“我都说了:田歌是用你和二叔当人体盾牌哎!——他既然用你和二叔当人体盾牌,他岂能还不认识你跟二叔?”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紫儿怒其不争地摇头,“你竟然还一点伪装都不做,就用你这张脸蛋儿送上门去?猗猗童鞋,如果这个田歌真的曾经打败过大哥哥的话,至少他不会比你笨;他岂能还认不出来你的?” “啊!糟了!”猗猗一听也懵了。 “你就是太自信你自己这张脸。”紫儿老气横秋地训斥,“就算你长得很像小天使,冒充仁济会的孩子会有人信;可是你却忘了人家根本是认得你的!”. “那完蛋了……”猗猗撅起小嘴儿来,“那我的这个主意看来要砸掉了。” 紫儿托着那张宛如刀削一般的完美尖下颌,很是认真地使劲想了想,“要不然我还是给你航空寄去点蛊物吧,这样就一了百了。” “紫儿你又干嘛呢?”紫儿正得意呢,冷不防背后传来一个嗓音。紫儿吓得赶紧冲猗猗使眼色。 “是么?我怎么听见有人又提到蛊啊?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某人,在成年之前不许提这个……” 猗猗乐得捂住嘴,看着屏幕里那线身影。紫儿是个神道儿的小巫婆,不过好在三婶儿镇得住她! “猗猗,听说你爸爸带你去苏格兰玩儿了?”心瞳弯腰看向电脑屏幕里的猗猗,“怎么几天不见就长皱纹了?” 猗猗一听都要哭了,“三婶……” “哈,我逗你的。你才几岁啊,就知道怕皱纹了?”心瞳瞄着猗猗,“遇见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小脸儿都抽巴成这样儿了?” 紫儿这才得了喘息的机会,小嘴儿巴巴地跟小机关枪似的把猗猗的糗事儿跟心瞳说了。 心瞳听完就乐了,“不是假面舞会么,那你怕什么呀?你到时候戴着面具出现,看有那个田歌出现,你就实施计划;如果不出现,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呗。几岁大的小孩儿怎么就学会进退维谷了?” 猗猗听得握拳叫起来,“三婶我爱你!”. “老爸我们扮什么?”望着服装出租店里各种各样的衣服犯了难。店里的服装和配饰真是琳琅满目,从丑陋的淌血僵尸,到各种公主和仙女,不一而足,只要你想得到就没有人家没准备到的。 兰泉笑眯眯瞄了瞄那一架架的衣服,忽然做灵光大现状,“不然我们扮白雪公主跟小矮人啊?” “啊?”猗猗咧了咧嘴,“老爸,这个点子好像并不新鲜哎。我想当晚一定会有好几个白雪公主……”毕竟女孩子都是那么喜欢白雪公主的,所以肯定会撞衫,“老爸我不要扮白雪公主。” “嘁,你老爸我的意思是——我来扮白雪公主,而猗猗你是小矮人哦!”兰泉长眸一闪,乐得跟老顽童似的。 “啊???”猗猗不淡定地叫起来,“老爸你没搞错吧!” “不然你的个子这样矮,扮什么能不引人注目呢?当然是反串一下啊。你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小矮人,旁人就更想不到咯。” “啊……”猗猗惊得大眼睛转了好几圈,先扶墙,“老爸你的主意很好,可是先让我去吐一下……”一想到老爸穿上白雪公主的长裙,哦,呕…… 她是在三叔那边见过泰国人妖的照片啦,那些人妖也真是美得比真的女生还好看,但是爸如果当人妖,哦,那老妈如果知道了,一定是第一个发飙的啦。她倒是不介意让老爸恶心人一下,省得带着这样帅的老爸去参加舞会,她还得担心老爸招蜂引蝶;况且她也可以借机多拍几张老爸的bt照片,将来用来要挟老爸,否则她就把照片拿给老妈看。嘿嘿!. 仁济会的慈善晚宴,桃山清正恰好是仁济会的骨干委员,庄森又是信上帝的,所以靳剑琴便跟着来逛游。 仁济会偌大的院子里,彩灯在草坪花木里闪烁。靳剑琴进来那么会儿工夫已经看见若干个大大小小的天使从眼前走过去。 “小天使不是都不穿衣服的吗?怎么他们都穿得那么严实?”靳剑琴欠揍地问庄森。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剑琴,你不怕上帝降罪啊你!” “哦,那我去忏悔。待会儿多捐些善款。”靳剑琴乐,一转头猛地看见从门口款款而来的一只白雪公主与一头小矮人,靳剑琴当场就抽.搐了……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4、美女吸血鬼(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4、美女吸血鬼)正文,敬请欣赏! “> “剑琴你怎么了?”庄森一看靳剑琴抽.搐了,惊得赶紧扶住他。 “没事。”靳剑琴深吸几大口气。好在苏格兰山地的风真是清冽,“我刚才就是想吐。” 庄森笑了,“几个月了?” “滚!”靳剑琴踢了庄森一脚,“是有人反串了男女的,不过好在不是我。” “那对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庄森看见靳剑琴一个劲儿瞄那边一高一矮俩人儿了,“有什么不对劲么?” 靳剑琴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自己老爸怎么说也是那么个身份,可是竟然扮白雪公主,还穿低胸长裙,真是要让他去撞墙了——不能让庄森知道! “没事,我就是觉得那白雪公主挺漂亮的。” 庄森点头,“的确。尤其她个子很高,五官真的很完美啊。” 靳剑琴只能咬牙切齿地忍住,心说等晚会结束的,他非跟老爸好好算账不可!. 当一只巴韩妖娆走进仁济会化妆晚会的现场时,在场的教众都吃了一惊。 她绿色的丝绸长袍,在夜色灯影里绽放出诡异的光华,既像美丽神秘的祖母绿宝石,却又想墓地间荧荧飞动的鬼火。 她的面具也是绿色的,金丝缠边,妖娆而又诡谲;衬着她背后长长拖下的金色长发,无比艳丽。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之所以将巴韩称作“一只”,以及众人惊愕的原因,缘于巴韩乃是英格兰与苏格兰地区传说中的吸血鬼的名字。它们通常都是极为美丽的女子,专门诱.惑年轻男子,吸干了男子的血后将他们杀害。 化妆晚会里扮演吸血鬼,不算很新奇的;可是今天却是教会主办的慈善晚会,以吸血鬼的形象来出席,就有点火药味儿在里头了。毕竟吸血鬼与上帝曾经彼此为敌。 是谁这样大胆?. “这位姐妹,谢谢你今晚莅临的善心,只是你的装扮实在不适合今晚的场合。”主办方登时有人伸臂拦住了那只巴韩。 金色的灯影映着碧绿的草坪,今晚众人的目光全都齐集在那颠倒众生的巴韩身上。 “啧,竟然有人比我们还拉风啊。”兰泉公主瞄着巴韩,低声跟猗猗矮人说。 “早知道的话,咱们扮西游记好了。老爸你是孙悟空,我是哪吒三太子。肯定能比她还拉风。反正他们苏格兰人肯定分不清孙悟空是人是妖。”猗猗也耸肩。 “要我说呢,最好你妈妈也来。她扮女儿国主,我扮唐三藏,你扮演他们俩的孩儿。”兰泉说着眯起眼睛来。其实他更想看看小老师扮蜘蛛精是什么样儿,会不会魅惑横生。不过当着小女儿的面,他没敢说。 “老爸,《西游记》里有唐三藏跟女儿国主这个人物么?”猗猗矮人嘟起嘴来,“老爸,别告诉我你其实都没通读过四大名著。” 兰泉翻了翻眼皮,“那要看是谁。如果你妈妈是女儿国主,那我这个唐三藏还要什么西天取经啊,我一定留下了,所以必定会有孩儿。” 猗猗没辙了,只能送给她老爸一颗卫生球眼. 靳剑琴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巴韩的身上。热血少年自然最爱美女,更何况是个美得神秘又不可方物的。 “巴韩可是最爱美少年的。”庄森坏笑,“先吸干了血,然后咔……” 靳剑琴翻了下眼皮,“我注意她,不是因为她吸引了我;我注意她是因为白雪公主和小矮人都在看着她。” 就算别人不知道,靳剑琴又如何能不知道自己那对老爸和妹妹?他们虽然也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不过他们才不会对徒有其表的人感兴趣。尤其是那只老爸,能让他那么聚精会神看着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庄森抬头去看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就忍不住笑,“估计白雪公主和小矮人都很担心这只巴韩是恶毒的王后变化而成的吧?其实本质也都差不多,都是坏女人。” 靳剑琴耸了耸肩,“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她这样的吸血鬼装扮,如何能说服教会的人,进入场中来……”. 面对教会人员的阻拦,那只巴韩倒是并没慌张。她今晚上既然穿了巴韩的衣服来,自然事先已经想到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这位兄弟,请你让我进去。我是带着仁济会的邀请卡前来的,所以你们没理由不放我进去。”碧色镶金的华丽面具下,那只巴韩淡定地笑。一弯红唇不急不忙地轻吐出上述的话。 “仁者善心,我们都是主的儿女……只是,姐妹你今晚的装束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场晚会当中。姐妹你也看到,会场当中有不少老人家跟小孩子,看见你这身装束,我们担心会惊吓到他们。” 巴韩红唇妖娆,继续妩媚地笑,“主的儿女,难道会惧怕巴韩了么?” 那教会的工作人员被难住。主的儿女自然是受到主的护佑,乃是正义的化身;所以正义怎么会惧怕邪恶?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再说,难道主的意愿不是洗渡人间所有圣灵,用爱的力量感召所有的存在么?”巴韩淡然地笑,“如果连巴韩都会被主的神力感召,都想要参加今晚的聚会,为慈善献上自己的一份爱心……难道这不是主的神迹么?” 巴韩非但没退,反倒更向前一步,轻轻推开被问得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所以你们不但不应该拦阻我,反倒应该欢迎我的到来。” 工作人员的目瞪口呆里,兰泉公主笑起来,缓缓从树影里转头去望场地另一边、胸襟上别着一朵红玫瑰的美少年。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5、红玫瑰少年(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5、红玫瑰少年)正文,敬请欣赏! “> 借着夜色,兰泉侧棱着眼睛瞄着自己的儿子。靳剑琴整个身影隐在树影深处,可是胸襟上别着的那一朵艳红的玫瑰却正好在灯光里,红得妖冶,宛如滴血。 兰泉在儿子面前没想藏着,因为他知道儿子一准儿早就看穿他了。他今儿这么玩儿不过是陪着小女儿过瘾,所以他也并没刻意藏着掖着。 靳剑琴童鞋果然是他靳兰泉的儿子,那股子狂傲劲儿都是一样一样儿的,所以今晚上儿子纵然也做了一定的伪装,不过脸上的变化并不大,绝不肯让自己那张清美的脸完全被遮掩了,身份也更绝不扮作奇形怪状的,非得距离美少年的本尊差得不太远。 猗猗年纪小,再者心思是放在寻找田歌上,所以没大注意那边的美少年;可是兰泉却绝不会忽略掉那美少年金色面具下与他自己如出一辙的薄唇。尤其那一笑起来唇角轻轻上挑的样儿,就是绝对如假包换的dna遗传信息的表现。 儿子的目光渐渐都被巴韩给吸引去了,也不大瞅他这边儿了,兰泉就放松下来,专心反过来瞄着儿子看。 儿子的目光,果然一开始就被那只巴韩给吸引过去了。与巴韩的诡异形象无关,无法忽视的是人与人之间奇妙的磁场。 或者不说磁场,该说说心有灵犀:儿子自己可能不知道,他今儿这副黑色西装、胸襟上却别着滴血红玫瑰的形象,恰好与巴韩一起,重新唤起一个古老的传说。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从前苏格兰有一个显赫的家族,继承人是绝美的少年。少年的外貌和显赫的身份,让他成为整个苏格兰所有少女梦中的人。可是他那高贵的血统却也吸引来了女吸血鬼巴韩。 为了吸引高贵的美少年,吸血鬼巴韩化作清纯可爱的牧羊少女,穿绿色的长裙,金发闪闪奔跑在碧野之中。骑着白马从林中路过的美少年被牧羊少女的美貌与灵动所吸引,目不转睛地遥遥望着她…… 就如同这世间任何一对年轻男女,美少年与巴韩相爱。巴韩从最初的捕猎,渐渐被美少年的真情打动;可是徐雪柜捕猎血食的本.能却无法改变。当命定的日子到来,巴韩被苏醒的本.能控制,在一个炽烈的长吻结束的刹那,径直咬住了美少年的颈子…… 按照吸血鬼的传说,如果乐观来想,可能有人会说,那美少年不会真的死,他是被巴韩转换了的,也会以吸血鬼的身份与巴韩一同永生下去……可是这个民间传说的结尾却不是这样说的。 在这个故事里,美少年死了。当巴韩吸饱了血醒来,发现即便美少年即便在生命点点流逝的痛苦里,竟然始终没有放手手中的哪朵红玫瑰。红玫瑰是爱情的象征,是美少年今晚送给巴韩的礼物。美少年死了,红玫瑰却依旧娇艳欲滴。 巴韩没有如往常一样餍足地微笑,她猛地仰头朝向苍天悲声大哭。鲜血没有成为她的食物,随着她的悲呼一点一点地流出来,跌落在红玫瑰的花瓣儿上。 从此苏格兰的贵族家庭们就都爱将滴血红玫瑰作为自己家族的族徽,因为他们认定,想要保护自己的家族,让自己家族的集成人们再也不会被巴韩所害,那么最好的武器就是滴血的红玫瑰。因为巴韩只要看见那朵滴血的红玫瑰,就会想起那个爱她却被她害死的美少年,她就会放过那个家族的人…… 兰泉笑眯眯盯着儿子胸襟上的红玫瑰,心说:你说这孩子什么装扮不好选,怎么偏选了这样一套行头呢?滴血红玫瑰配巴韩的妖异绿长裙,啧啧,真是绝配. 兰泉公主正在瞄着儿子的时候,猗猗小矮人躲到一边鬼鬼祟祟地去打电话。 紫儿在电话里问,“发现了吗?田歌来没来?” 猗猗抬头望着满院子的人,有点发愁,“好像还没发现耶。” “猗猗你好笨!”紫儿在电话那头打着呵欠,“我忍着困就等你电话呢,等到现在竟然就这样个消息……我好失望!”苏格兰跟中国有8个小时的时差呢,现在苏格兰的夜色正美,可是紫儿那边都凌晨了,紫儿自然一肚子的气。 猗猗咬牙,“大家都做了伪装,我一时怎么看得出来!” 紫儿打着呵欠,“如果是我在那里,我就跑上主席台去,用麦克风大喊‘靳剑琴!’,然后你看满场谁回头。回头的那个有九成可能就是田歌。” “哦?”猗猗眨眼,“喊哥哥的名字,回头的那个应该是哥哥才对。” “不对。”紫儿忍着困,“大哥既然伪装了,以他的智商一定在心理上克服对自己名字的本.能反应,所以听你喊他的名字,他非但不是第一个回头的,而且反倒可能是最后一个回头的;可是田歌不一样,他猝不及防,而且如果是敌手的话,往往会对对方的名字最为敏.感。” “你个小神婆……”猗猗笑起来,“主意挺好的,不过那我自己也暴露了。我今天好不容易变换了形象,就是为了让哥哥认不出来。我如果站在上头那么大喊,哥哥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才不要。”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那随便你,我先去睡。有好消息,电话给我。”紫儿那边按了电话睡觉去了。那个小神婆每天最亲的事儿就是抱着枕头睡觉,天塌下来也不可以影响她的睡眠。今晚上她几乎熬了一个通宵,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猗猗将电话塞回老爸公主的手袋里去,转着眼珠四处去望。夜色里,扮作小矮人的女孩儿忽然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笑意,她松开老爸的手,自己走进树影去。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6、打起来喽~~(2更1) “姐姐,我要嘘嘘!”猗猗猛地跑向巴韩,伸手扯住巴韩就跑! 那巴韩有点惊讶,身子却已经下意识跟着跑动起来,本能地带着猗猗沿着教会长长的走廊去寻找卫生间的标识。 猗猗跑着,边跑边偷偷地乐。她刚刚用的可不是英语,她说的是中文!这只巴韩果然能听懂中文,而且还知道“嘘嘘”的意思! 是老爸的男扮女装提醒了她。既然田歌已经认出了她来,那么田歌肯定会严加伪装了才出现的;那么身为“男生”的田歌扮演什么才最安全?一定就是像老爸那样,男扮女装了吧! 当晚最拉风的“女人”自然是这只公开挑战教会的巴韩,所以猗猗就想试试她究竟有没有可能是田歌。一试之下,果然大有可能! “找到了!小妹妹你快去吧。”巴韩将猗猗带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擦着额头的汗长舒了口气阄。 猗猗却小魔鬼笑容一现,“姐姐要你进来帮忙!背带裤子带子好长,后背的我够不到!”猗猗说着就将田歌往女卫生间里拽! 猗猗关于田歌的情报是来自哥哥那,所以猗猗就也跟着认定田歌是男生。如果巴韩真的是田歌,那么她将巴韩扯进女卫生间里来,巴韩一定会露馅儿的。 “好。”岂料巴韩竟然大方地跟她走了进去!这下子反倒轮到猗猗傻眼了——好吧好吧,就算她还是个小女孩儿,可是最起码的性别大防她还是有的呀,难道真的能让一个男生跟着自己一起进来…… 看见猗猗扯着巴韩就跑,靳剑琴狠狠瞄了老爸一眼,以为老爸能转身跟过去。可是老爸竟然老神在在地就站在原地,跟没事儿人似的。 靳剑琴想了想,还是跟庄森打了个招呼,抬步追过来。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担心猗猗,如果那个巴韩是个坏人怎么办哦! 一路问着人,靳剑琴终于也跑到了卫生间门口,可是卫生间门口竟然没有人! “来人啊,来人啊——”女卫生间里忽然传出猗猗惊慌失措的喊声! 卫生间里回声本就大,猗猗嗓音又是清脆,仁济会整条走廊里都回响起猗猗的喊声来! 靳剑琴大惊,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女卫生间里去!却见女卫生间门口绿裙一闪,巴韩拉着猗猗的小手从里头一起出来! “发生什么事?”仁济会的工作人员,还有今晚与会的客人闻声都纷纷聚拢过来,惊愕地望向猗猗跟巴韩。 巴韩之前已经引起了一场风波,所以仁济会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就有点不顺眼,略带不满地问,“这位姐妹,请问你为何捉着这位小妹妹的手?请问你认识这位小妹妹么?你是否得到这位小妹妹监护人的许可?” “有什么不妥么?”巴韩倒是一点都不惊慌,只垂眸静静望着猗猗,嘴角还仿佛露出一丝微笑来,“这位小妹妹要上卫生间,可是她自己找不到,我就带她一起来了。人有三急,如果我还要等找到她的监护人才能带她来卫生间,那估计小妹妹早已经尿裤子了。” 巴韩的淡定自若让众人哑口无言。 “你是谁?”靳剑琴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猗猗扯过来,眸光狠狠瞪着巴韩。 巴韩也一怔,却随即挑起红唇笑起来,娇软的嗓音带着苏格兰腔缓缓说,“美少年,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已经主动来找我了么?怎么,这样不怕死么?” “你说什么?”靳剑琴并不知道苏格兰那个民间故事,被巴韩问得一愣。 巴韩笑起来,尽管隔着面具,那笑也是妩媚多姿。她碧绿长裙轻轻摇曳,她便已经走到了靳剑琴面前,手指纤纤滑过靳剑琴胸襟上别着的那朵娇艳的红玫瑰,“这红玫瑰便是你我之间的誓约。我说过,三百年之后我会再回来找你。怎么,你竟然忘了我们前生的约定?” 靳剑琴彻底被说迷糊了,那巴韩妖媚的举止更让他心上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一拨巴韩的手,“你到底在说什么?” 巴韩却得寸进尺,反而将手臂搭到靳剑琴肩头来,“嘿,别这样紧张嘛。假面晚会,大家都是玩玩的,反正摘掉面具之后,谁都不会再认识谁。” “滚开!”靳剑琴恼了,丝毫不因对方是女性装扮便扮绅士风度,冷冷将她手臂扯掉,转头去问猗猗,“她有否对你做过任何不当的事?” 看着哥哥跟巴韩之间的剑拔弩张,猗猗眼睛转了转。小矮人的面具藏不住她灵动的眼神,猗猗忽然就地大哭起来,“呜呜呜,哥哥,她,她……她是个男人!” “啊?!”仁济会的工作人员闻声都是大惊! 这样的事情在中国也许能淡化成一件笑话,可是在欧陆国家却是大事。儿童在法律上绝对是不可碰触的领域,如果有人在这方面胁迫儿童,绝对是一等重罪! “男人?”靳剑琴眯起眼睛来瞄着巴韩,还没等巴韩做出任何解释,靳剑琴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击在巴韩面上! $5df4$97e9$957f$88d9$66f3$5730$ff0c$5979$867d$7136$5728$9773$5251$7434$51fa$62f3$7684$5239$90a3$672c$80fd$6709$8fc7$8eb2$95ea$ff0c$4f46$662f$5df2$7ecf$8eb2$95ea$4e0d$53ca$3002$9773$5251$7434$72c2$6012$7684$91cd$62f3$4e4b$4e0b$ff0c$5df4$97e9$4ed3$7687$5012$5730$3002$53ef$662f$90a3$5df4$97e9$6ca1$6709$53bb$987e$7740$81ea$5df1$662f$5426$4f1a$6454$4f24$ff0c$53cd$5012$5$624b$53ea$62a4$7740$9762$5177$ff0c$4eff$4f5b$751f$6015$9762$5177$843d$5730$3002 “这位兄弟,请你住手!”走廊里一片大乱,仁济会的工作人员大喊,“等我们调查清楚,如果他真的被证实是男性,我们会将他送交法办!这位兄弟,你若伤人,那你也将是有罪的!” ---------- 【早上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17、露底(2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7、露底)正文,敬请欣赏! “> “你个人渣!”靳剑琴狂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法理,冲开众人的拦阻还要奔上去。 “这位兄弟!”仁济会的工作人员赶紧一拥而上,组成人墙阻在靳剑琴跟巴韩的中间儿。为首的管事的还在高呼,“请教会里的医生姐妹出面,并且邀请警方派女警官到来,验证巴韩的身份。如果证实他真的是男性,那么我们会立即报警!” 几个工作人员将巴韩迅速带离。那巴韩很是想要挣脱,可是她好像是刚刚那一摔当中扭到了脚踝,所以没办法顺利挣脱,只能被仁济会的工作人员拉进旁边的办公室里去。 “猗猗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不敢欺负猗猗!”靳剑琴心疼地蹲下抱住小妹妹,“如果那个混蛋真的是个男人,哥哥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一定宰了他!”. “哥哥……”撕扯里,靳剑琴面上的面具早就掉了。猗猗盯着哥哥面上那股子戾气,本是清美如神祗的哥哥,此时却凶狠如魔鬼。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猗猗,都怪哥哥。”靳剑琴抱住小妹妹,眼睛里已是涌满了泪水,“都怪哥哥跟你耍小孩子脾气,没有能好好照顾好你。如果哥哥刚刚能早一步赶过来,就一切都不会发生。猗猗,你打哥哥吧。”靳剑琴说着握住妹妹的小手就向自己的面颊打来。 猗猗也哭了,伸开双手抱住哥哥的颈子,“猗猗不打哥哥,不是哥哥做错事……是猗猗要为哥哥报仇。猗猗虽然从来就不服哥哥,总想超过哥哥,可是猗猗却也决不允许有人敢欺负哥哥……” “所以哥哥放心,猗猗没事的。”. “报仇?”靳剑琴听得有点迷糊。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眼前绿裙一闪,巴韩却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冷哼着从他们两人面前走过。 “你们怎么能放她走?”靳剑琴蹭地站起来,一把扯住巴韩的手臂,“为什么不报警?好,那我就可以自行处置她了吧?” 仁济会的工作人员赶紧拦住靳剑琴,“这位兄弟,刚刚我们已经确认,这位姐妹的确是位女子,而并非这位小妹妹所说的男人……” “什么?”靳剑琴怔住,低头望猗猗。 猗猗也愣了愣,却天使般纯净笑开,“那,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我分明看见了一个男人穿上绿裙子的,那可能是我眼花了,错怪了这位姐姐。” 小天使迈着天真的小脚步,走到巴韩身边去,“对不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知道你姐姐不会生我的气的,哦?” 巴韩冷笑,“当然。我记恨的只是他。”说着一指靳剑琴,“你当众挥拳伤我,还害得我扭伤了脚踝。如果按照欧陆的法律,我可以控告你的。你该知道,一旦诉讼起来,这件事就可小可大;如果真的往严重的方向推进,靳少爷,我会害你很惨的……” 猗猗一听就急了,使劲儿鞠躬,“姐姐对不起,都是猗猗的错!哥哥是保护猗猗心切,这才不顾一切的。姐姐要是想控告,那就控告猗猗吧!不关哥哥的事!” 巴韩静静一笑,“猗猗你几岁?” “10岁,快11岁了!”猗猗小人大相。 “哈……”巴韩大笑,“小家伙你可真鬼,我就算想控告你,你才这么几岁大,我也控告不成啊。” “姐姐!”猗猗扯着巴韩的手,珍珠般的眼泪一颗一颗跌落下来,“姐姐求你不要追究哥哥……” “猗猗!”靳剑琴心疼地将猗猗扯到身后,“别听她吓你!欧陆的法律不是她定的,她可以提出控告,我们却是可以辩护的,说不定还可以反控……” 巴韩静静望着靳剑琴,忽然笑起来,“不控告,当然也并非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姐姐?”猗猗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楚楚可怜。 “猗猗你跟我过来一下,姐姐问你一件私事。” “猗猗别理她!”靳剑琴护着妹妹。 猗猗却勇敢地推开了哥哥的手,跟着巴韩朝一边走,转头还劝慰哥哥,“没事的,这里是仁济会的大楼,这么多人呢。”. “告诉姐姐,你先前为何说姐姐是男人?”办公室里,当着仁济会工作人员的面,巴韩柔声问猗猗。 猗猗犹豫了下,可是为了哥哥,她还是说实话了,“哥哥有一个仇人在苏格兰,那个人今晚也会来到晚会现场。我担心那个仇人会伤害哥哥,我以为姐姐你就是他的男扮女装,所以我要抢在他伤害哥哥之前,先把他给送进警察局!” 巴韩笑起来,“哦?那我能知道你哥哥的仇人叫什么名字么?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你的忙。” 猗猗咬着嘴唇不肯说。 “那你给我讲讲,那个仇人跟你哥哥怎么结的仇?” 猗猗叹了口气,“他从小就欺负哥哥。前段时间他还偷走了哥哥要买的古董!” “哦?原来是这样啊……”巴韩面具之下的红唇,含笑挑起. 猗猗跟巴韩进了办公室,靳剑琴在外头急得直搓手。这里头都乱成这样了,老爸靳兰泉竟然还没来!这是什么老爸啊,眼睁睁看着猗猗跟别人走了,他非但不阻拦,更不跟上来! 等他完事儿的,肯定跟老妈告状。他是拿他老爸没辙,可是老妈却最会治老爸。 “我来了,我来了,请问刚刚那个小矮人哪儿去了?”靳剑琴正想着呢,白雪公主提着裙裾姗姗来迟。 靳剑琴迎上去就怒吼,“您还知道来啊?您真当自己是白雪公主,还要一路走小碎步呢?”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8、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8、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正文,敬请欣赏! “> 史上最雷人的白雪公主靳兰泉童鞋见儿子朝自己怒吼,他还装呢,用力瞄了儿子好几眼,“哎哟,你是,是……” 靳剑琴信老爸才怪,老爸眼睛都赶上x光了,这会儿装什么老眼昏花啊?“老爸,是我啊!” “哦~~,原来是我儿子啊。”兰泉呲牙一乐,“伪装得真好,你老爸我都没认出来。” 靳剑琴只能翻白眼儿,这绝对不是老爸夸赞他呢,而是揶揄他呢。男人跟男人真的天生是对头,就像动物界里一个动物家庭里只能有一个公的似的,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旦成年了都得被赶走…… “老爸,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刚刚猗猗遇到危险了,您知道不知道?您刚刚干嘛去了?” 兰泉揉了揉额头,“我刚刚拍照去了啊。我今晚的白雪公主扮得特别成功,好些人真的以为我是女的呢,还都过来跟我合影。你可知道啊,白雪公主是多少女孩子小时候的梦想啊……” “是吗?”靳剑琴抿起嘴唇来,“老爸你手机里定然也存了照片儿吧?” “嗯,存了啊。”兰泉再度睫毛弯弯眨呀眨。 “给我瞻仰下。”靳剑琴不由分说将老爸的电话抢过来,调出照片一看,险些没气晕喽。不但是跟女人和女孩子的合影,而且还勾肩搭背,站在草丛灯影里笑得那么欠揍! “拍得不错吧?”兰泉还挤眉弄眼地问。 靳剑琴还嘟着嘴唇,扮作认真观赏的样子,嘀嘀嘀地按着按键,随即将手机交还给老爸。 兰泉笑呵呵将手机接过来,可是一看手机屏幕上头最后的那个界面,就惊叫起来,“啊?你发彩信?发给谁?” 靳剑琴翻了个眼皮,恨恨瞪了老爸一眼。 兰泉的哀叫随即响起,“啊?你竟然发给你老妈。完了,我死定了……” 靳剑琴没工夫搭理那不着调的老爸,抬步走向办公室去。猗猗跟着巴韩进去大半天了,到底说什么还没说完?. “老爸……”猗猗终于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轻呼一声,奔进兰泉怀里。 一身绿裙的巴韩跟着出来,听见猗猗喊老爸,再看眼前那苗条而又秀美的白雪公主,巴韩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靳剑琴走上来一把扯住巴韩的手臂,狠狠地瞪她,“你,到底问猗猗什么!” 巴韩却清清冷冷抬了抬下颌,“哼,这是我跟猗猗之间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猗猗,告诉哥哥,她问了你什么?”靳剑琴手还死死掐着巴韩的手,转头问猗猗。 猗猗摇了摇头,“我答应了巴韩姐姐,什么都不告诉你。这样巴韩姐姐才肯放弃控告你。” “让她去告!”靳剑琴眯起眼睛来,黑瞳森冷盯着巴韩,“这世上万事都有游戏规则,真不巧,许多游戏规则倒是我定的。所以我由着你玩儿,倒要看看到最后,谁能玩儿得过谁!” 巴韩也不示弱,一双妙目隔着面具清清凉凉地在靳剑琴面上逡巡,“是么?那好啊。可是真的可惜呢,我这个人呢就算喜欢玩也要挑对手的。我刚刚已经给了机会给你,说要跟你玩,可是你拒绝了;那我现在也改主意了,我打算跟你玩了。对于你这种仗着脸蛋和出身出来混的小孩儿,本姑娘不感兴趣。” 巴韩说着冷冷一甩手臂,硬是将靳剑琴的手给甩脱。她昂然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像想起什么了似的转身回眸一笑,“啊,对了,如果你真的想玩,可以找幼儿园的阿姨啊。她们都是最会哄小孩儿的,她们一定愿意陪你玩儿。” “你!”靳剑琴大怒。巴韩明明白白说他是不懂事、不济事的顽童! “对不起,警官,那位小先生似乎又要对我有恶意,我需要警方庇护!”靳剑琴又要冲过去,巴韩却身子灵活地躲到大块头的警官身后去。 方才靳剑琴刚挥拳打伤过巴韩,所以警官当然护着巴韩,伸手将靳剑琴推开,“这位先生请你谨言慎行!否则我们有权利拘捕你!” 隔着警官,靳剑琴跟巴韩四目相对,视线碰撞里火花那是噼噼啪啪地响。周围众人都很是担心,只有白雪公主不慌不忙地瞧着,跟票友看着一出好戏似的,嘴角都挂起开心的微笑。 猗猗都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老爸,摇头叹息了声,“老爸,您很bt哎……” 兰泉没应声,心里却笑开了一朵花。好玩好玩,他知道他们靳家未来又有的好戏可看了. 巴韩在警官的护卫下,傲然从靳剑琴视野里飘然而去,恨得靳剑琴直到现在还在咬牙切齿。 为了保护妹妹,不让类似的事件再发生,靳剑琴跟庄森还是搬进了跟老爸和妹妹相同的酒店,彼此就相邻而居。 “那巴韩进了女卫生间,我就不便继续跟进去。20分钟她还没出来,我委托清洁女工进去,结果只找到她的绿裙子。”庄森提前一步守在仁济会大门处埋伏,看见巴韩出来便跟踪上去,结果还是跟丢了。 “金蝉脱壳!”靳剑琴咬牙。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靳剑琴一看电话就皱眉,并不想接听。可是那电话就是锲而不舍地持续响着。庄森一看靳剑琴的表情,便露出同情的微笑来。 靳剑琴无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里头传来蒋豆豆跟蹦豆儿似的嗓音,“剑琴,你竟然跑到苏格兰去了!怎么走的时候都不告诉我一声?难道你有什么秘密还不能跟我分享么?……”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19、醋意(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19、醋意)正文,敬请欣赏! “> 蒋豆豆果然人如其名,说话那叫嘎巴溜脆,真的跟蹦豆儿似的。靳剑琴将电话从耳朵边拿开,隔了快一米远,话筒里还能听见那突突突突一连串的清脆嗓音。 “剑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蒋豆豆也是个聪明的,耳朵边上不但没有靳剑琴的回话,连声喘气儿都没有,她赶紧问。 靳剑琴揉着眉头将电话重新放回耳朵边儿上来,“豆豆,说重点。你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如果只是问我是不是身在苏格兰,我一个字回答你就够:是。” 蒋豆豆在电话里愣了半分钟,继而再度蹦豆儿似的嚷起来,“剑琴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关心你,我一听说你去了苏格兰,我就立即打电话给你……我还不时怕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么?……” 靳剑琴无奈地只能将电话从耳朵边儿上再度拉远。 庄森笑得满脸开花,靳剑琴举着电话冲他愤怒呲牙,庄森这才笑着退避出去,留靳剑琴自己在这遭罪。 靳剑琴打小就犯桃花,别人就不说了,且说这个蒋豆豆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当年靳剑琴那才几岁啊,五岁吧,跟田歌一起上儿童英语俱乐部,蒋豆豆就是同学。当年蒋豆豆本是最迷恋田歌的,可是田歌走了之后,蒋豆豆就跟靳剑琴玩到了一处。小学、中学竟然也就这么一路同学着念了下来。 开始两人之间还有田歌这个共同的话题,可是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这俩人之间关于田歌的话题说完了,就开始了私人的交往。不过就连庄森也能看得出来,这俩人是妹有情、郎无意。不过就连庄森都佩服蒋豆豆这份毅力,十年啊,人家小丫头不管靳剑琴怎么甩脸子,就是我行我素,任凭靳剑琴怎么冷眼相对,人家就是笑脸相迎。 庄森按了按额头,将思路扯回到巴韩身上来。能从他庄森手上逃脱的,就算日本黑道的都没几个,没想到这个巴韩竟然走得这样容易. “……我表叔是中国驻爱丁堡总领馆的二秘,你在那边遇上什么难处,你记着去找他啊!”蒋豆豆又突突突说了大半天,终于在最后说出了重点。 靳剑琴将自己的眉心都给揉红了,“好的,谢谢你豆豆,我挂电话了。” “哎,你等会儿等会儿。”蒋豆豆巴巴地又给拦住,犹豫了半天才问一句,“剑琴你走了好几天了,想没想我?” 靳剑琴只能无奈望着天花板,“想起是有的,想念么——好像还没有那么多天,不至于吧。” “剑琴,你,你个没良心的!”蒋豆豆后头好像还想继续说什么,靳剑琴却已经朝着电话轻轻说了声,“拜拜……”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家里有钱便不知人间疾苦,难道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除了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来谈恋爱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么?就算他也知道蒋豆豆这个女生本身也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他就是并不喜欢所谓上流社会女孩子那种基于出身而来的优越感,柴米不愁,也无甚具体的人生志向。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笃定相信能与他今生相伴的伴侣定然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想到未来的人生伴侣,靳剑琴不由得叹了口气。十六岁了,也不小了,可是他眼睛里却从没看进过任何女孩儿。真的羡慕老爸跟老妈,外人也许都觉得老妈能够嫁进靳家是高攀,靳剑琴却知道,老爸这样的男人能遇上老妈这样的女人才是幸运。否则那样聪明的人,如果却要日日面对愚蠢无趣的女人,那才是老爸的灾难。 可是属于他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她究竟要何时才会出现?上天却为什么没有半点的兆示给他?. 蒋豆豆举着电话,听着里头戛然而止的嘟嘟声,气得差点摔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听说了他来苏格兰之后,她也不顾一切地追来了。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乘坐飞机啊,爸妈都担心死了,追到机场劝说她,可是她还是毅然而来。她为的都是他啊,可是他竟然都不肯听她将电话说完。 她本来想告诉他,遇到事情的话可以来找她身为中国派驻爱丁堡总领馆二秘的表叔;而她就住在表叔寓所,这样她就可以给他一个惊喜了……可是她都没来得及说完! 这个没良心的! “豆豆,好不容易来苏格兰一趟,想去哪儿玩玩?”表婶笑着望豆豆。豆豆的父母已经电话追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表婶就也笑,自然明白一个少女的心情。 “表婶,要表叔帮我打听个人吧。”豆豆红着脸请求,“我想知道他来苏格兰之后都去过哪里,都做过什么。”剑琴这么不声不响地就来了苏格兰,他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蒋豆豆很想知道。 “这原不难。”表婶就笑,“那孩子虽然自己并不张扬,但是当他入境那一刻起,苏格兰相关部门就已经绷紧了神经,毕竟他身份特殊。苏格兰警方还跟我们总领馆咨询过靳家的相关情形,负责接待的正是你表叔,所以他的行踪早已知晓。” “他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呢?”蒋豆豆听说靳剑琴去了私人博物馆,还公然在大马路上飙车,后来又在教会的慈善晚会上公开打人…… 靳剑琴是个很有傲骨的男生,一般的人想入他的眼,很难。可是剑琴竟然在几天之中两次情绪失控……蒋豆豆笑起来,她要找到这个人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0、表错了情(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0、表错了情)正文,敬请欣赏! “> 那个人究竟是男还是女?站在街道转角的蒋豆豆望着站在草坪上浇水的田歌,有点愣神儿。 苏格兰相对地广人稀,每家每户门前都有大片的草坪,而且由于社区治安良好,所以草坪外连半根篱笆都没有,整个都是朝外敞开儿的。 草坪上的田歌穿着卡其色的马裤,用背带吊在上身的大红格子的苏格兰衬衫上。衬衫袖子都搞挽到手肘以上,衬衫领口内却还系着一条金色的颈巾。她拎着水管子在浇水,水喉里的水花被她手指捏着,水花洋洋洒洒宛如漫天飞花。 阳光倾天而降,在她身边形成小小的霓虹光雾,她脚边的草坪上甚至汇成一道七色的彩虹。仿佛是被她身周小小的光影奇迹所吸引,一头高大英俊的苏格兰牧羊犬也凑了过来。田歌笑起来,淘气地将水喉对准了狗狗,水花四溅,狗狗惊慌逃窜……田歌大笑,笑声与水花一同飞散。 蒋豆豆看呆了. 她查不到私人博物馆的小杰,但是她还是能透过表叔的官方渠道联系到了仁济会,从仁济会晚会的到场人员资料表上查到了那巴韩扮演者的身份和地址。仁济会这份资料并不公开,要感谢苏格兰警方的大力配合。 蒋豆豆本来是带着正室斗小三的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此地的,以为那就是个妖艳的女子呗,她蒋豆豆要让那个女人见识见识靳剑琴身边的女孩儿该是什么样的风范! ——可是,一见到眼前的一幕,她就呆了。 没想到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妖艳的女人,反倒是个男孩儿。而且这个男孩儿这样魅力惊人。 更让蒋豆豆心跳加速的是,从那男孩身上,她仿佛透过时光,看见了一个记忆深处的人!. “汪,汪汪!”蒋豆豆还在魂游天外呢,裙子却猛然被扯住,随即耳边更是响起狗狗的狂吠声! 蒋豆豆猛然回魂,一看脚边就吓得大叫了起来! 原来她走神的那当儿,跟男孩儿一同戏水的苏格兰牧羊犬已经跑到了她脚边,冲她狂吠!看她没反应,还一口咬住了她的裙子,用力拖拽! 是狗就会看家,更何况是牧羊犬啊! “啊!救命啊——”蒋豆豆吓交换了。苏牧机警、聪慧而勤劳,本是与人类关系最好的犬类,蒋豆豆也是很喜欢狗狗的,可是眼前这一头体形太硕大,敌意又太明显! 更要命的是——这苏格兰土生土长的牧羊犬,它不懂汉语啊!蒋豆豆情急之下,学过的那点英语单词早都飞到九天云外去了,她现在只会说中文了她,可是那狗狗丝毫不见友善啊! “怪兽,回来!”一声口哨响起,田歌看见狗狗欺负人呢,连忙召唤狗狗回去。 田歌一边召唤着,一边关了水喉,快步跑到蒋豆豆眼前儿来,用中文笑着安抚蒋豆豆,“小姐你别慌张。你今天穿的是一双红色的皮靴,狗狗一般都是对红色非常敏.感的,所以这家伙才会咬着你的裙子,它是想咬掉你的红皮靴……”. 蒋豆豆惊得不敢动,眼睛呆呆地垂下望着田歌。少年一头一身的水珠,俯仰之中一头短发随风飘动,纤致秀美的五官不时从发丝间隙里透出来,惹人凝眸。 “好了。”田歌终于劝说苏牧松开了嘴,它蹲下搂着牧羊犬的脖子,拍着狗狗的头讨好它,然后仰头朝着蒋豆豆笑,“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怪兽它其实很友善的,今天可能是被我用水给喷急了,就拿你来泄愤了。真是对不起。” 蒋豆豆拍着心口,这才缓缓恢复了常态。她凝着田歌那难辨雌雄的秀美面庞,轻声问,“你来自哪里?中国,还是香港或者台湾?” 田歌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中国大陆。” “那,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么?”蒋豆豆心跳越发快了。距离近了才看清,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是越看越像田歌啊! 田歌想了想,还是笑起来,“我叫田歌。”. “啊,田歌,你真的是田歌!”蒋豆豆登时尖叫起来,也顾不得苏牧还在田歌脚边狗视眈眈呢,就一个箭步冲进田歌怀里去。把田歌给冲得,险些没躺地上! “这位小姐,你……” “田歌,我是豆豆啊,蒋豆豆啊!”蒋豆豆一把死死搂住田歌的颈子,高声欢呼着,眼泪也落了下来。 “豆豆?”田歌也是大为意外,没想到地球这样小。 “是我,是我!”蒋豆豆抱着田歌死也不松手了,“你就那么失踪了,再也没回来。问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我难过得上课一直在哭,老师讲课也听不进去,小朋友跟我玩也提不起兴致——田歌你好坏哦,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这么多年你也不与我联络,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故人重逢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事儿,可是田歌心底还是警铃大作——蒋豆豆从小就跟她好,这没错,可是那是五岁大点的时候,彼此之间还没有什么性别意识呢;可是现在蒋豆豆都这么大了,还这样…… 田歌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也回抱住蒋豆豆,还是伸直了手臂把蒋豆豆给推开。 “太好了田歌,我就奇怪我这次为什么非要跟在剑琴的后头来苏格兰。我明知道他肯定不给我好脸色看,可是我还是按捺不住地跟来了——原来上天已经冥冥之中有了安排,上帝是要安排你我在这里再见面啊!”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1、心上出现小分岔(2更2) 糟糕!田歌一听见蒋豆豆来苏格兰是跟着靳剑琴来的苏格兰,她心下一惊,伸手就将蒋豆豆给推开了! “田歌?”蒋豆豆惊愕地望田歌。 “豆豆你跟靳剑琴还有来往?”田歌心里有点怪怪的。原来跟那家伙一同拥有童年回忆的不只是她田歌,至少眼前还有一个蒋豆豆。 而且蒋豆豆,这样好看。蒋豆豆的衣着是典型的世家小姐的装扮,象牙色的公主袖的连衣裙,轻柔如梦;长发垂肩,鬓边一枚精致的花式发卡。 蒋豆豆的一张小脸儿就更是精致绝伦,粉底与妆容的搭配真是妙到毫巅。 不过蒋豆豆并不是毫无个性的洋娃娃,从她脚上用一双大红的马丁靴来陪牙白的公主裙就能看出来她骨子里小小的叛逆;可是大红的马丁靴却又恰好与她鬓边的花式发卡颜色呼应,在叛逆当中又能看出她独到而又妥帖的审美。 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的吧? 反观自己,全身上下男孩儿打扮,全然没有半点女性的柔美;刚刚跟狗狗一顿疯玩儿,靴子底下站着泥巴和草棍儿,身上到处都是水迹;脸上就更是除了最基本的润肤露之外,全无半点修饰…阄… 人比人得死,中国的老祖宗说话就是这么一针见血。田歌在遇见蒋豆豆之前,自己心里还是蛮有自信的,可是此时站在精致的蒋豆豆面前,她的自信就像是被针尖刺破了的气球,自信心一点点地全都跑走了,一个个全都不肯扭头回来。 “豆豆你是跟着靳剑琴来苏格兰的?” “是啊田歌!”蒋豆豆倒是很大方,伸手臂缠住田歌的手臂,“天啊,你别告诉我你竟然没认出剑琴来哦!我知道你就是在仁济会慈善晚会那晚大出风头的巴韩哦,而那个跟你打架的家伙就是剑琴哦!难道你们真的没有认出对方来?” 田歌心底咯噔一声,“豆豆,这个你也知道了?” “嗯!”蒋豆豆也没多想,只以为这俩家伙多年没见,再加上当晚又是化妆晚会,所以没认出来对方,“我表叔透过官方渠道帮我在仁济会的资料里查到你的哦。哦” “糟糕……”田歌有点紧张,“豆豆,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帮忙?请你暂时不要告诉靳剑琴,说我就是那晚的巴韩,行吗?” “嗯?”蒋豆豆奇怪地瞅了瞅田歌,确定了田歌不是开玩笑,而且面色有点难看,蒋豆豆这才笑起来,“啊,我知道了,你们那晚因为没认出对方而打起来了,所以觉得特不好意思,对不对?好的好的,田歌你别紧张,我替你保密就是!” “等你们日后认出来彼此了,那我再说出来啊。”蒋豆豆满心欢喜,童年时候的小伙伴又凑到了一起,真是上天的恩惠。 “田歌你怎么跑到苏格兰来了?”蒋豆豆坐在田歌的客厅里,吃着田歌亲手做的冰淇淋问。 “我大哥在英国开武馆嘛,英格兰和苏格兰都有分号,我跟他到苏格兰这边来,喜欢上这里,觉得这里雄浑敞阔,比英格兰好多了,所以我就在这边留下来。” 蒋豆豆点头,粉颈不由得点点泛红,“那田歌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嗯?”田歌猝不及防,被问得一愣。 “我是说,那种以爱情为前提的女朋友……”蒋豆豆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田歌就笑。女人啊就是天生爱八卦,话不过三句肯定能拐到这个方向上来,她倒是不惊讶,“没有啊。学校里的华人女孩儿不多,我老爸又绝对不会接受一个英伦女孩儿的。” 田歌有点犹豫,不知道是否该跟蒋豆豆坦承自己是女孩儿的事儿。不过蒋豆豆肯定一时接受不了,而且田歌也怕蒋豆豆这个大嘴巴将什么都对靳剑琴说了,所以还是决定暂时再装一段男孩儿。 不过女孩儿都是敏感的吧,就算靳剑琴那个大笨蛋还没发现,相信蒋豆豆也可能会慢慢发现的,倒不用她自己额外宣布了。 “是、是么?那、那真的太好了……”蒋豆豆含羞带俏地又抿了一口冰淇淋。 “豆豆你呢?”田歌只是出于礼貌地回问一句,其实没有八卦蒋豆豆的意思。 岂料蒋豆豆竟然大惊失色,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掉了,“田歌你听我说,我还没有接受剑琴的啦!” 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微妙下来。田歌愣着回望蒋豆豆,“豆豆你说你还没有接受靳剑琴?你的意思是,他追求你,而你还没有点头?” 也难怪啊,中国跟苏格兰那可不是从大连到沈阳那么近,抬脚就到了,这是隔着半拉地球呢,蒋豆豆怎么说跟着来就跟着来了?原来他们早已情愫暗生…… “我,我……”蒋豆豆心里也乱成了一团了。她喜欢靳剑琴,这没错,可是乍然又见到了田歌,她这颗小芳心就有点迷路了。 当初她本来跟靳剑琴是最不对付的,因为她小时候喜欢的是田歌啊;后来是因为田歌离开了,她才因为想要聊起田歌来才跟靳剑琴越来越靠近的——就算现在还是喜欢靳剑琴的,可是她的初恋总归是田歌啊,对不? 在田歌面前,她也是有点女生自尊心的啊,她总不希望让田歌知道,是她主动在追求靳剑琴的啊。女追男,很没面子的;田歌一定会怪她移情别恋吧…… 蒋豆豆小小的女性自尊心作祟,只能在田歌惊愕的目光里,缓缓、缓缓地点了点头,“嗯,嗯……” -------------- 【今天更新到这儿,稍后去更小护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22、要拍偶像剧么(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2、要拍偶像剧么)正文,敬请欣赏! “> 蒋豆豆最近有点奇怪哎……. 博物馆的失窃案暂时没有头绪,仁济会那只巴韩的身份人家也不肯透露,靳剑琴这两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日本那边的事儿还多着,他不可能长年累月守在苏格兰这边;可是难道就这样离开么,他自然不甘心。 靳剑琴始终有一个直觉:那个人一定还在苏格兰,而且就在身边不远处。就仿佛,虽然他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可是那个人却始终能清晰地看见他。也许将他的所有急切都看在了眼里,然后心底腾起偷偷乐的小浪花儿。 这种感觉,太他妈的难过了!就像小时候被田歌给骑到底下,明明浑身都是力气,却根本翻不过身来,想反抗都有劲儿没处使! 他靳剑琴有生以来处于那样被动的情形,也就是小时候跟田歌在一起时候的那一段吧,没想到现在又遭遇到类似的情形。这个人,他越发直觉就是田歌! 其实一直没有切实的证据,可是人的直觉就是很奇怪。世相纷纭,眼睛都会被迷惑,可是直觉却像是一根指向坚定的直线,能够透过繁复世相,紧紧牵系着最初的那个念想. 是妹妹猗猗给了他提示:“哥哥,你现在查的只是博物馆盗窃案和巴韩的身份,可是你怎么不换个方向查呢?” “换什么方向?这甚至可能是两件事、两个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点,如何换方向?” 猗猗撇嘴,“哥哥,你怎么跟老爸一样啊?老爸那么聪明的人,可是只要一遇上跟老妈有关的事儿,立马变成大呆瓜;怎么你也这样呢?我认识的哥哥从来都那么聪明,可是这次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儿?” 一听妹妹又将自己跟老爸比,靳剑琴就总想起老爸那晚上穿白雪公主低胸长裙的那个雷人的模样儿……靳剑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跟他才不一样呢!” 仁济会晚会事件过后,猗猗对哥哥的感情又增进了许多,现在都不跟哥哥竞争了,反倒成了哥哥的小跟班,不时帮着出谋划策。 “哥哥你又来了,这件事上你也是钻牛角尖,最讨厌别人将你跟老爸比,是不是?” “嗤……”靳剑琴耸肩,“你说让我换方向,是不是你有好主意?” 猗猗笑眯眯点头,“我这两天去博物馆参观啊,跟保安员老詹成了好朋友……” 靳剑琴挑眉。妹妹长成这样的小天使容貌,人见人爱,她也很善于用自己的这个小优势。 “老詹就给我讲了那个小杰的一些事哟。老詹说,小杰是华人哟;而且说话做事都非常文静,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儿……” “这个我早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巴韩也是会说中文的哟,而且还知道‘嘘嘘’是什么意思,那就证明她不是第二代第三代的本地华人,而就是才来不久的华人哟……” 猗猗眨着大眼睛慧黠一笑,“我觉得小杰跟巴韩就是同一人,而且,是个女生!”. 靳剑琴翻了个白眼球,“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直觉里那个人就是田歌,可是猗猗怎么说那是个女生,绝对不可能! ——如果猗猗说对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个女生,那么就证明一定不是田歌!那么,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寻找和期待,岂不是又要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所以他绝对不信! 靳剑琴心情烦躁,甩开庄森和老爸,独自上街上来转悠。如果真的如旁人所说,地球很小,有缘的人早晚都会相遇,那么,他多希望就在那条长街的尽头,一回眸就能看见田歌…… 十年了,够久了。田歌跟他玩的这个超级大的捉迷藏游戏,也该结束了。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用来这样的寻觅和等待? 就在靳剑琴满大街没头苍蝇似的乱溜达的过程里,他发现了蒋豆豆,而且蒋豆豆非常不对劲!. 靳剑琴开始瞄着蒋豆豆的影儿,就想赶紧撒腿就跑,他是真的被他黏怕了;可是跑了几步,藏到墙角儿那,回头一瞅——出鬼了,人家蒋豆豆好像根本就没发现他在附近,就更没有跟着他来! 蒋豆豆追来苏格兰,说是为了他来的呀,那她这么些天竟然没有贴身跟防,她究竟是忙什么呢?靳剑琴不觉得有点奇怪,也想知道这个地球上还有谁比他魅力还大,能吸引走蒋豆豆的注意力么? 靳剑琴反倒跟上了蒋豆豆,看着她一袭长裙,含笑走过长街。她那样儿的满面春风,仿佛是去赴一个顶顶重要的约会,而那个约会的人仿佛是她心中挚爱。 女人啊,可真是移情别恋得快。靳剑琴一边感叹,一边想象着,待会儿看见的跟蒋豆豆相会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苏格兰本土的小帅哥?唯一能解释蒋豆豆近来这样诡异的理由,就是她闪恋上了一个苏格兰的小帅哥呗!. 阳光倾天而下,照在古老的石头路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华。四周的一切都被一层光雾笼罩,从后头看蒋豆豆长裙飘飘、长发轻扬的样儿,倒也仿佛成了个欧洲中世纪的公主似的。眼前的场景迅速变身为一幕偶像剧的画面,靳剑琴带着戏谑的心,硬生生跟着挤了进来。 然后他看见蒋豆豆停步在一间咖啡店门前,再然后蒋豆豆面颊飞红着低头走了进去,再再然后——光影倏然的流转里,他看见了一个坐在咖啡店里的少年。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3、他们说,这叫行为艺术(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3、他们说,这叫行为艺术)正文,敬请欣赏! “> 其实人生一世,所有重大事件的发生都是毫无征兆的,甚至开始得偷偷摸摸地,仿佛是见不得人似的。 那种感觉有点像你打哪个居民楼底下走,然后上头“嗖”地就扔下来个苹果核。苹果核虽然不大,但是它直接朝着你就以重力加速度飞过来——你惊出一身冷汗,抬头想去找是哪个窗口扔下来的苹果核,怎么也得吼一句,“怎么那么没公德心呢,就算要扔也事先看一眼、言语一声儿啊!” 所以评书里说,某某皇帝即将降生的时候,又是百鸟齐鸣啊,又是彩云蔽空啊,等等等等,不是说书人在瞎掰,那就是史官在瞎掰。 就譬如此时,靳剑琴本来是想看蒋豆豆一大笑话儿呢,结果一瞅见那咖啡店里的少年,他自己先傻了,就跟活雕塑似的呆立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苏格兰人还真有“艺术细菌”,还真以为当街呆掉的靳剑琴就是在玩儿行为艺术呢,大家还纷纷从兜里掏出硬币来,扔到靳剑琴脚边。 有的讲究点儿的,没好意思直接扔地上,上下找了半天,将纸币塞进靳剑琴左胸上的西装口袋里。好在靳剑琴今儿也穿了件英伦风的格子小西装,如果今儿要是穿个没口袋的t恤出来,说不定人家还得直接将钱塞进他领口里去,跟恩客对待阻街女郎的待遇是一样一样儿的……. 咖啡店里,蒋豆豆跟那个少年相对而坐,那少年正是田歌。只可惜田歌是侧身儿对着门外,而蒋豆豆一颗芳心都系在田歌面上,所以俩人都没发现大街上发生的奇景儿。 倒是咖啡店里的经营者看见了。此时咖啡店里就田歌和蒋豆豆一桌客人,所以经营者就也乐得清闲地都聚到门口去看去了。品头论足着,说这样好看的东方男孩儿,所表演的行为艺术也真牛叉啊,你看他站在门口真的就是一动不动,连眼珠也不动,好像也都不喘气儿了嘿…… 是真的不喘气儿了,那一刹那,靳剑琴的心跳也停了,呼吸也为之屏息——就算那小子是背对着他的,可是他还是能认得出来,那小子就是田歌! 男人一辈子可能记不住跟自己谈过恋爱的女人,可是却能将仇人记得死死的。要不怎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看,男人天生就是记仇的动物,比女人心眼儿还小呢! 所以他认不出谁,他还能认不出田歌来?. 咖啡店的老板娘善良地招呼,“小帅哥,进来喝杯咖啡吧,我请客!今天的表演真精彩,辛苦啦!” 靳剑琴四肢麻木地应声而动,走进咖啡店里去。却就愣愣站在吧台前,眼睛只歪着去瞅田歌。这个方向正好是另外一个方向,能看见田歌另外一个侧面。他也真可怜,换了两个方向,看见的依旧还只是人家田歌的背影。 人的目光是有重量的,田歌就算还没在意,蒋豆豆却被盯毛了,她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田歌脸上移开,猛地抬头——然后,手边一杯咖啡啪嗒就跌落在地上! “豆豆你小心!”田歌连忙冲过来抢救蒋豆豆,而蒋豆豆则愣愣地望着靳剑琴,满脸苍白。 “剑、剑琴……怎、怎么是你?” 蒋豆豆的话声音不大,却不啻一声重雷炸响在田歌耳畔!她本来伸手帮蒋豆豆清理裙摆上的咖啡汤儿呢,一下子也呆掉了,跟靳剑琴先前的“行为艺术”是一样一样儿的。 咖啡店的经营者就都看愣了:怎么眼前儿这三个东方面孔的少男少女都喜欢玩儿活体雕塑的行为艺术啊?刚刚那一个在当街上一动不动,现在换成另外两个也在店里跟着一动不动了……最诡异的是那女孩裙子上还淌着咖啡汤儿,而另外那个少年的手还正放在女孩的裙摆上,动作有一点容易引人“瞎想”. 还是人家咖啡店老板娘聪明,一拍大腿,“啊我明白了,刚刚那小帅哥表演行为艺术,我不是说要请他喝咖啡么;所以这对客人就也想如法炮制,想要将他们喝过的咖啡免单……” 苏格兰人天性豪爽,老板娘笑着走过来拍巴掌,“表演得真是太精彩了!那么二位的咖啡也免单了,以后三位如果到小店来,我会一直请你们喝咖啡的!” 蒋豆豆和田歌都听见人家老板娘说的话了,原来被人家当成想要搭车喝霸王咖啡的了……俩人这脸红的呀,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靳剑琴却已经恢复了正常,听着老板娘的话就邪恶地乐,“夫人,多谢!”说着还行了个宫廷的礼,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豆豆,隔壁就有间服饰店,你赶紧去买件裙子换上。”靳剑琴又是活灵活现的了,潇洒从容走过来,先安排走蒋豆豆。 女孩儿家最重视的还是仪表,蒋豆豆赶紧红着脸跑向门外,“田歌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蒋豆豆的小皮靴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远去,靳剑琴笑眯眯一屁股坐在蒋豆豆原来的位子上,绝对好脾气地瞅着对面的田歌,“剩下的,该我们俩人单独聊聊了。” 田歌张了张嘴,不过没说出话来。 靳剑琴笑得长眉轻抖,“要不,还是先来个故人相逢的热烈拥抱吧?” 靳剑琴笑得长眉轻抖,“要不,还是先来个故人相逢的热烈拥抱吧?”靳剑琴说着真的站起身来,伸出长臂就要来抱田歌! 田歌一拳砸出去,直接将靳剑琴给打回座位上,“你老实坐好!” 被田歌一拳砸中,靳剑琴心里身上这个说不出的舒畅啊——十年了,终于又找着当年那份挨揍的感觉了!东北人有句俗话说:三天不挨打,你就皮子痒痒了是不是?他靳剑琴就是皮子痒痒了,一痒就是十年,而且那痒痒都蔓延到了心底来。 心痒难耐。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4、靳剑琴是大笨蛋!(更①)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靳剑琴抬眼睛仔仔细细地瞅田歌,仿佛想把这十年来的亏欠都给弥补回来。十年已过,那小子是长大了,可是眉眼轮廓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儿;就连脸蛋儿上那两坨可爱的婴儿肥还没褪尽,靳剑琴看着就像伸手去掐她一下。 怎么那么可爱呢! 男生长得这么可爱,这、这是罪过啊!这、这该让他怎么办才好? 他心里头那一团乱乱的,是什么哦?怎么十年后见着田歌,他心里竟然是这么奇怪的感觉?毛毛的,慌慌的,干嘛,还没开打呢,难道已经开始心虚了么? 靳剑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暗自警告那颗慌乱的小心脏:你给我消停点儿!。 田歌被靳剑琴盯得脸红,开始还能跟他四目对视,谁也不服输呢,就像小时候的俩小斗鸡似的;可是瞪着瞪着,还是田歌先别开头去,面颊上绯红染起,就像牛奶冰淇淋上又浇上了樱桃汁儿,白里透粉,粉里它又透着白,怎么看怎么稀罕人。 那家伙的眼睛——早已不是儿提时代的模样。他小时候眼睛还挺大的,看着圆溜溜的,黑眼珠更是从早到晚不停转,一看就知道在转什么坏心眼儿呢;可是此时的,却是长眸如剑,光华逼人,看得人不敢与他目光相对,心内平生忐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这个家伙,果然是长大了。天生就是领袖群伦的,16岁的小孩儿目光已经有如此惊人的压迫力。 “你,你看什么!”田歌下意识伸手去摸脸。十年前的习惯不经意地又回来。当年的她每次睡觉醒了,都是下意识先摸自己的脸。无论是早晨起来,还是睡午觉起来,她都得这么干。 那时候靳剑琴还是小笨蛋,剑术上根本就不是她对手,所以靳剑琴就想别的道儿来泄愤。比如,趁着她睡觉,蘸了墨笔画她一脸;或者是弄橡皮泥给她弄个假鼻子之类的。虽然她都嫌靳剑琴幼稚,不惜得为了这事儿跟他打架,可是苍蝇不咬人它膈应人,谁受得了他天天这么干啊! 所以那段时间田歌每次睡醒了就满梨本家大院子地追打靳剑琴,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从武斗里头开始的,倒也不用额外去锻炼身体了。 “嗤……”靳剑琴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田歌先别开目光的,而且脸上红了一片,这还哪儿是当年那个恨不得跟他往死里打的那个愣小孩儿了? 不过——他心里就更乱了,这会儿还多了一股子酥酥麻麻…… “我是看你长得更娘了!”靳剑琴撇嘴,“原来这还真是世界风潮。在日本的时候看男人上美容院做脸的时间比女人还要长,不过你这张两比他们做过美容的还嫩,啧,几乎看不出胡子和汗毛孔来啊。你这是在哪儿做的美容?” 果然是说说就下道儿了……田歌咬牙,狠狠瞪靳剑琴,“你又找茬儿是不是?” “嘁……”靳剑琴笑开,心里却是无比的爽,就像盛夏酷暑大口吃下一大桶冰淇淋。看着田歌生气,真是他人生最大乐趣哎!。 “啊,看见你现在娘成这个样子,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哎。”靳剑琴一抽袖子,正儿八经地将胳膊肘杵在桌面上,更近地盯着田歌,“我妹妹说你有可能男扮女装,我以前还觉得不可能,现在看见你这么娘,就忽然觉得其实真的很可能哎——快说,仁济会晚会上的巴韩,是不是你扮的?” 田歌脸上一红一白,今儿既然撞上了,她也知道躲不过了,索性就承认,“是我!” “哈,你这个坏蛋!”靳剑琴心里那股子痒痒又蔓延开了,他乐得摩拳擦掌的,“果然是你!我就说嘛,我靳剑琴凭什么在苏格兰还能吃一个女人的亏?难道我智商退步了?原来你根本不是女人,你是田歌!” 田歌听了却是微微皱眉,“靳剑琴,你那么希望我不是女人?” “当然!”靳剑琴的心,就像一颗栗子似的,在炒锅里哗哗地翻炒,然后快乐地爆裂,“田歌怎么可能是女人!”。 田歌垂下头去,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靳剑琴这个迟钝笨蛋还没意识到田歌不开心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还拍着田歌的肩头继续问呢,“哎,我想起了,那晚上巴韩可有意思要勾。引我哎。田歌,你小子故意恶心我的吧?多亏我当时心理坚定,如果我要是真的被你的美色给迷惑了,跟你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估计你会放声大笑,挤兑死我吧!” 田歌听见自己心底的火苗一点一点熄灭下去,她咬牙,“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那晚胸襟上还闷骚地别着红玫瑰?别着红玫瑰的美少年注定是巴韩的猎物!” “那你那晚上准备对我干什么呀?”靳剑琴继续嬉皮笑脸。 “我会勾。引你,等你对我动情,拥抱了我或者想要亲吻的时候,我再猛地掀开面具,把你吓傻!”田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靳剑琴,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嗯?怎么生气了?”靳剑琴有点傻,弯了腰去寻田歌闪躲的眼神,“就算是被我拆穿了,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怎么这反应越来越娘了?” 靳剑琴心底猛然冷飕飕有一个预感生起,他惊得手指头都颤抖了,“田歌,难道你,你现在是gay?!” 田歌咬牙,只觉心中涌起奇异的愤怒,那么难过那么疼,“好,我就是gay。靳剑琴,你真是太聪明了!”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上梁不正下梁歪】25、这样心事为哪般?(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5、这样心事为哪般?)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双眼睛那么绝望地瞪着他,眼睛里还好像含了泪?靳剑琴这心里真是乱成一团——是他惹田歌生气了么? 可是,可是这不是他们从小到大一直玩的么?本来就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着谁的呀;怎么难道过了十年,田歌就变成玻璃心,一点都玩不起了啊? 看着田歌那样子,靳剑琴心里真是难过极了,乱成一团麻绪一般,可是,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惹田歌生气的,真的;他今天见着田歌,他真的是高兴极了,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情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靳剑琴知道现在他应该说点什么。可是他心乱极了,他没找到症结所在,就病急乱投医似的,抓着个理由就吼起来,“你真的是gay,真的?如果你真的是gay,你现在还跟蒋豆豆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害蒋豆豆!” 如果田歌真的是gay,那田歌就应该跟男人在一起;凭什么还跟蒋豆豆那么亲热,凭什么还单独出来约会!. 田歌死死咬着嘴唇瞪着靳剑琴。 她明白了,靳剑琴这么大的反应,原来是为了保护蒋豆豆! 原来这十年来,靳剑琴真的跟蒋豆豆好了,靳剑琴见着她就这么阴阳怪气儿的,原来是因为蒋豆豆! 田歌冷笑,“我双性恋行不行?靳剑琴,你总该知道这世上有人能同时既爱男人也爱女人的。就算我是gay,我也会缠着蒋豆豆;蒋豆豆小时候最爱的就是我,靳剑琴你没忘记吧?” 田歌敛尽了眼底的泪花,“靳剑琴,你注定一辈子都输给我!小时候你打不过我,现在追女人你也不是我对手!” “田歌,你!”. “哎,你们怎么了?这是干嘛呀,十年了,好不容易见面,一见面就又打起来了?”蒋豆豆穿着新裙子从外头跑进来,担心地一把扯开田歌,自己护在田歌身前挡着靳剑琴。 “剑琴,你干嘛对田歌这么凶啊?我们俩好好地在这儿喝咖啡,你看你来了就把什么都搞砸了!” 蒋豆豆被夹在当中也是相当为难,靳剑琴和田歌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啊,可是他们俩的情态却又是不同的。田歌一看就是心中受伤了的,虽然也在反抗,但是藏不住脸上的哀戚之色;靳剑琴却有点盛气凌人,又仗着他比田歌个子高、身材壮,所以就那么有压迫力地弯腰瞪着田歌,那状态跟要吃人似的…… 所以蒋豆豆自然选择站在田歌这边啊! 女生都是同情弱者的嘛,她现在只能保护田歌而顶撞靳剑琴;大不了等事后她再回头去哄靳剑琴嘛。反正靳剑琴心强硬得跟块百年玄铁似的,肯定没什么人、什么事儿能伤得到他. “我把什么都搞砸了,可是你知道他、他……”靳剑琴想要说,却说不出口了。回头一想,就算人家田歌是gay、是双性恋,又关他靳剑琴什么事儿! 他们俩说白了是哥们儿,是朋友,那跟人家性取向压根儿不矛盾啊,他自己干嘛激动成这个奶奶样儿!整得跟小媳妇儿吃醋了似的…… 什么,等会儿——吃什么,吃醋? 靳剑琴自己心里蹦出来的话,活活把他自己给吓傻了!他为什么这么跟田歌发脾气,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他吃醋了?!. 蒋豆豆那抻着脖子等着靳剑琴说呢,结果没下文了。更奇怪的是靳剑琴还一下子不动了,变成木雕泥塑一般,仿佛刚刚在大街上表演的那个活体雕塑又回来了…… “剑琴,你,你怎么了?”蒋豆豆担心地问。 “豆豆我们走。”田歌拎起外套转身拉着蒋豆豆走,“我们换个地方喝咖啡。既然他看着我不顺眼,我们将地方让给他一个人儿就是!” 蒋豆豆也只能叹气,回头跟靳剑琴说,“我稍晚些再跟你联络。”. 眼睁睁看着田歌拖着蒋豆豆消失在视野,靳剑琴这颗心就跟猛然被抽空了似的。里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就一股一股的冷风吹来荡去。 去吧台付钱,老板娘就笑,“说好了今天都是我请客的。” 靳剑琴却坚持付钱,“不然,这些钱就算下次的。我总得再哄她回来重新喝杯咖啡。” 老板娘笑开,“孩子,难为你有心。” 靳剑琴难过地摇头,“时隔十年了,没见面的时候每天都想着,可是好不容易见面了,却还把他给起跑了。夫人,我真的很没用,是不是?”. “啊,真的是她!”猗猗见哥哥失魂落魄地回来,一打听原来田歌真的是那巴韩,就欢叫起来,“哥哥别担心,小妹帮你忙。我知道田歌住在哪儿!” “嗯?”靳剑琴立马还阳,“猗猗你怎么会知道?” 猗猗狡黠一笑,“是老爸告诉我的啊。” 靳剑琴一听,扭头就冲院子里去,靳兰泉童鞋正叼着个英伦样式的烟斗,在那假门假事儿地玩高尔夫,练习一杆进洞呢。 “老爸,您跟我说,您还早就知道什么了?”靳剑琴喘着问,“我想要找的答案,原来您早就先一步给找到了,然后您还死活都不说,就故意吊着我,是不是?” 兰泉转头,妩媚一笑,“我如果什么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啊?” “您不告诉我,是不是?”靳剑琴急死了,就也反倒不急了。跟自己老爸斗,就是这样儿的,你越着急,他越逗着你玩儿。 “你,你要干什么?”兰泉反倒挑眉来瞅儿子。 “没事儿啊,我给我老妈打个电话,邀请她去日本玩儿。我这当儿子的想妈了呗。”靳剑琴不急不慌地说。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6、跟老妈告状(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6、跟老妈告状)正文,敬请欣赏! “> 靳家三个活宝住的不是什么豪华酒店,而是苏格兰乡村的家庭式旅馆。大片的草坪间点缀着数个五层高的小楼房,白墙屋瓦,就仿佛散布在碧草之间的羊儿,很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野趣。 靳剑琴爬到自己住的那幢小楼的房顶上去,屁股坐在尖顶最高处的房梁上,脚丫子踩着瓦片。眼前是长空碧草,应是开怀的视野,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妈妈,您说还有老爸这么玩儿自己儿子的么?老爸来苏格兰的举动就奇怪,我开始还真的被他骗过了:他被我在机场晃点了,可是他却没当即回来找我。后来猗猗才告诉我,原来老爸早就猜到桃山清正的博物馆要出事儿,所以人家天天扮成出租车司机在那博物馆门口守株待兔……后来到底是他拉着田歌离开的,还愣是把我给甩掉了;他开车一直跟到田歌的住所门前,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告诉我!” “解下来更过分:我说仁济会慈善晚会那天晚上,他干嘛伪娘地装成白雪公主呢;原来又是他猜到了田歌可能男扮女装,所以他自己先扮成白雪公主来跟我打哑谜!” 简桐在电话里轻声地笑,远隔着大半个地球传来的嗓音依旧清晰温柔,“还别说,那晚你给我发来的照片里,你老爸还真够颠倒众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真人版白雪公主。”. “老妈,你!……”靳剑琴这个懊恼哟。老爸的一切在老妈眼里都能瞧出朵花儿来,老妈为啥就那么爱老爸呢? “剑琴,那你猜到你老爸的用意没有呢?”简桐知道自己也跟着把儿子给惹毛了,便含笑安慰。 “……没有!”靳剑琴懊恼地耙了耙头发,“我这老爸哪儿有半点正经的啊,我就以为他那天晚上扮作白雪公主,是又想在晚会上拉风呢,还真没想到他是为了提醒我田歌也有可能类似装扮……” 简桐就笑开,“靳剑琴你是第一天认得自己老爸么?他喜欢耍宝也不是一天一刻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可是在他耍宝的表象底下,你该看得出其实他都是为了帮你。” 靳剑琴垂下头去,老爸还在高尔夫球洞那边玩儿呢,自己乐得屁颠屁颠地一杆进洞之后,再跑过去把球给掏出来,自己摆好。猗猗就跟狗腿子似的在一边挥舞着花手绢,“老爸最帅,老爸真牛!” 靳剑琴只能翻了个白眼儿. “就算老爸是为了帮我,可是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如果他直接告诉我了,就也不至于……” 就也不至于让事态发展到此时这样失控的状态。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田歌,却一见面就又吵起来了。田歌的脾气比他还倔呢,一旦被惹翻了,那是怎么哄都不带搭理他的;他能停留在苏格兰的日子又有限,他究竟该怎么办? “剑琴,如同你深知你老爸的性格,你老爸更是了解你。你这孩子是典型的靳家人,看似表面上轻松随意,可是你们骨子里头都是拧种,自尊又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简桐想着都是苦笑,“如果你老爸真的直言将一切都提前告诉给你听了,就算对现在的局面有所改善,可是事后你回想起来的话,是不是会遗憾?” “你会遗憾整件事情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得来,你会遗憾为什么自己没能再多经历一些……过程越是艰辛,成功之后获得的成就感才越大——靳剑琴,难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么?”. 靳剑琴长眉皱起,却也只能点头,“妈妈,您说的是。” “所以啊,你老爸非但不是欺负你,反倒真的是一片苦心。他这次放下家里这边所有的事情,只为了陪着你跟猗猗玩儿,还要煞费苦心暗地里帮你、明面上还不能挑破……剑琴,就像高手下棋,赢棋一点都不难,真正难的是——让棋。而且要让得让对方毫无察觉。” 苏格兰高地的风飘逸而来,吹进了靳剑琴的眼睛,靳剑琴深深吸了口气,握紧电话,“妈妈,我很想你。” 简桐站在靳家的庭院里,抬头望高天流云,良久才轻声地说,“儿子,心里有解不开的事情了,是不是?是因为田歌?” 靳剑琴是个死拧的家伙,跟他老爹一样自负,可是好在对自己老妈还能敞开心扉,“是。妈妈,田歌变了,我这次找着他,觉得好像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傻孩子。”简桐微笑,“十年已过,你们都是大孩子了,怎么可能还跟小时候一样?” “可是他竟然是gay,而且还有可能是双性恋!”靳剑琴把心头里这点堵着的东西一股脑都跟母亲说出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儿了呢!他哪儿还是我当年认识的田歌啊!” 中国人的观念毕竟还是相对传统,虽然现在同性恋情已经慢慢浮上水面来,也渐渐得到社会的认可,但是毕竟大多数人骨子里头还有点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自己身边那个那么亲近的人。 简桐如何能不理解儿子此时的矛盾? 只是,事情的真实当然没这样残酷,因为就连简桐都知道田歌实际上是个女孩儿;可是事情的真实却又真的更残酷:就是全家人基本都知道了,可是大家伙儿竟然都坏坏地一同瞒着小怪兽…… 难怪儿子此时显得这样孤立无援、悲伤绝望。 “儿子,妈妈的建议是,先不要看身周,别管别人怎么了;先垂下头看看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先弄清楚,你现在对于田歌的愤怒来自何方?是他干扰到了你,才让你生气,还是是你自己生起的无名之火?”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7、怪兽是狗(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7、怪兽是狗)正文,敬请欣赏! “> 老妈的问题横亘在靳剑琴心头。 老妈问的好:他这么无法接受田歌是gay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人家田歌的性取向干扰到他了么?没有啊! 说句坦白的,如果知道了田歌是gay,那么那个应该伤心绝望的人也应该是蒋豆豆,轮不到他靳剑琴才是。人家蒋豆豆那边还没任何反应呢,他跟这儿发什么飙呢? 或者他是为了蒋豆豆打抱不平?拜托,蒋豆豆是他什么人啊,他有必要负担起蒋豆豆的喜怒哀乐么?这事儿是蒋豆豆的男人才该负责的事儿,他又不喜欢蒋豆豆! 那么他这是,干嘛呢?. 捋了一道儿,靳剑琴还是再度确认,心里这股子怨气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这边。毕竟初见面,人家田歌还没干扰到他什么呢,只是他听说田歌是gay了,就心里别扭了。 满城夜色,靳剑琴走到田歌居所门前去。大片的草坪上,散布着一幢幢民居小楼;靳剑琴隐身在街角,偷偷瞄着田歌的房子。 窗子上的窗帘也是典型的苏格兰格子布,大红的底色,上头是粗细交织的黑色线条,粗犷而又热烈。纵然是男人穿着都不觉得娘。 大红格子布的窗帘上印着田歌的身影。她正坐在窗前,姿势是手托着下颌,也不知道想什么呢。靳剑琴就盯着窗帘上的剪影,也跟着呆呆出神. 田歌坐在窗前,牧羊犬怪兽在她脚边咬着她裤腿,出尽百宝想要她跟它玩儿。可是田歌实在是没有心情,扔了狗骨头给它,让它自己玩儿。可是怪兽还不肯放弃,不一会儿就又回来缠磨她。 田歌忍不住笑开。怪兽这份儿缠磨人的劲儿,跟小时候的靳剑琴真的有够一拼。小时候的靳剑琴就这样儿的,明明两人一见面就打,她也恨不得把靳剑琴踢得远远的;可是那小子尽管生气骂人的,可是过不了多一会儿,一扭头还是回来,继续缠磨她…… 所以她才给自己收养的这头牧羊犬取名叫“怪兽”啊。 十年来,那些没人陪伴的孤单时光,每当想念他想念到恨不得马上飞回他身边的时候,都多亏有“怪兽”在。怪兽是怪兽,他是“小怪兽”,每当大声喊起怪兽的名字,就仿佛是他陪在身边…… 田歌想着,不觉泪湿了眼眶。 就连蒋豆豆都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给牧羊犬取名叫怪兽啊,是不是因为靳剑琴?中国人骂人都说人是狗嘛,所以蒋豆豆就以为田歌是用狗名来泄愤——可是在欧陆,狗是人类最亲密的朋友,是家人,所以她给牧羊犬取名怪兽,又怎么可能是泄愤? 她这样想念他,这样盼望能正大光明回到他身边——可是他当着她的面却口口声声说,不希望她是女人……. “怪兽,你给我站住!” 靳剑琴正站在外头也是心乱如麻呢,忽然听见房子里头田歌忽然一声娇叱! 随即,一头高大的牧羊犬冲开了房门就奔出来,撒欢儿似的在夜色里飞跑;后头,穿大红格子衬衫、背带短裤的田歌光着脚丫,尖叫着追出来,一路追一路又笑又气地喊,“臭怪兽,你把我拖鞋还给我!” 原来是怪兽急了,看田歌怎么都不肯搭理它、不肯跟它玩,所以它干脆来狠的,趁田歌不备,咬掉了田歌的拖鞋就跑! 靳剑琴听着田歌喊“怪兽”,他还以为是田歌喊自己呢,梗着脑袋想了一下才明白,田歌是在喊那狗呢。如果说田歌给狗取名怪兽跟他没关系的话,真是打死他都不信! 靳剑琴就也跟在后头,蹑手蹑脚地跟着跑过去. 怪兽绕着房子跑了两圈之后,意识到这地方太窄,让它四条蹄子的优势发挥不开,田歌随时都可能追上它;所以这个小畜生竟然一扭头,直奔山地而去! 这片居民区旁边就是一片山地,大片的草坪那边还有茂密的林子,怪兽倒是不见外,四蹄撒欢儿地一头扎进林子里去! “臭怪兽,你给我回来!” 居民区里灯火辉煌,林子边儿上的街灯也很明亮,可是一进到林子里头去,外头的灯光就都被枝桠给挡住了。 狗狗毕竟是野性未泯,所以进了林子只是高兴,可是人类进了林子就会有直觉的紧张,田歌跑了两步就“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她都忘了自己是光着脚出来的,就算脚上还有双袜子,可是哪儿禁得住林地里那些带刺儿的东西啊! “混蛋怪兽,你给我回来!”田歌大喊着。虽然放心怪兽肯定不会走丢,因为它经常跑来这边玩儿,吓唬吓唬地鼠,欺负欺负蚂蚁的,可是她就很惨了,必须自力更生才能走回去。否则就算怪兽回来,估计也背不动她. 田歌懊恼地坐在地上,将脚底板翻起来。果然是有几枚隔年的坚硬松针刺进了她脚底去,袜子上涔涔地都是血。 “呼……”田歌懊恼地扯掉袜子,处理伤口。手边没有水,田歌是习武的人,也懂得适当的自救;她将脚底板用力举高一点,然后伸着舌尖就去舔那伤口。 唾液可以杀毒,她要简单处理好伤口才能离开。 “啧啧……,原来吸血鬼连自己的血都不肯放过啊,可真是贪婪呢。只是,脚丫子上的血能有好味儿么?” 林中雾气升腾,映着外头的灯光。一个颀长的身影穿过雾气和灯影缓缓走来,姿态和说话的腔调都透着一股子欠揍! “请问吸血鬼小姐,您那玉足的气味可足够销.魂啊?”雾气退去,灯影微明,靳剑琴抱着胳膊立在田歌面前,带着一脸贱笑。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28、怎么看着你,就像个女孩?(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28、怎么看着你,就像个女孩?)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被气得咬了咬牙,却转而嫣然一笑,也不急着起来了,反倒优哉游哉坐地上朝靳剑琴抬起脚丫来,“怎么,你想闻闻么?” “既然这么好奇,我就赏脸让你也跟着销.魂一下?” “嗤……”靳剑琴也是没想到,活活都给气乐了。他蹲下,近距离去瞅田歌的眼睛,“男人的脚丫子有什么好闻的?难道夏天上学的时候,每当课间踢完球回来,满教室的那臭脚丫子味儿还没闻够?” “或者,你的脚丫子跟别人的脚丫子有所不同?”. 层林幽暗,雾气和光影将此处映得更加诡谲迷离,靳剑琴骨子里头散发的雍容劲儿让他就像个暗夜里的控制者,用自己的气场一点一点地吞噬田歌的傲气。 “靳剑琴,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干嘛?” 田歌有点心惊。小时候斗嘴,通常她还是占上风的,可是今晚她有点被动——那小子的邪气随着年龄而增长,再加上此时的自然背景,更让她觉着仿佛有点压伏不住他了! “嗯?我这个时间到哪儿去,还用跟你报备么?”靳剑琴继续不阴不阳、不紧不慢地笑。他很是享受此时情境,他的姿势正好是以上欺下,田歌虽然还是双眸闪亮,可是明显有点气场不足。 丛林暗夜,他是大灰狼,而她是小绵羊——咔咔,他就稀罕这种感觉!. “哦,原来有人喜欢梦游啊……”田歌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可是难道旅馆的服务员没有警告过你么,夜里不要单独走进苏格兰的山地和丛林,因为吸血鬼巴韩会出来狩猎……” “哦,是啊,我这不就是遇见了一只巴韩么!”靳剑琴嬉皮笑脸,歪着脑袋借着林子外的街灯光仔仔细细打量田歌,“还真别说,趁着这夜晚的微光看你,还真的觉得你很像个女孩儿啊……” 靳剑琴本来是想捉弄田歌的,可是说着说着,不知怎地,自己的心也跟着跳起来。 微光之下,她明眸如水,小小的鼻尖娇俏翘起,红唇一点宛若樱桃。玲珑的下颌,纤细柔滑;面上的皮肤都粉嫩得一如凝脂……我去,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娘,况且他还是个练武的!. “我,我哪有!”他的目光就那样如烟似雾地笼罩来,开始还满是笑谑,后来却变得那样认真起来,田歌也惊慌起来,只能梗着脖子强辩,“我,我很男人的!” “是哦,我三叔说辨认人妖有几个很有效的办法,第一个就是看她们的手……就算人妖比女人还漂亮,但是他们的手脚骨节却还是男人的……”靳剑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突然激烈了起来,他猛地一把抓住了田歌的手,“给我摸摸!” “你,你bt啊!”田歌的手一下被靳剑琴给抓住,他使劲抽都抽不出来! 靳剑琴摸着手中柔若无骨的小手,无法忽视自己心底那毛毛的惊跳。手指已经不听他大脑的使唤,自作主张地伸出指尖沿着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从指尖直到手背,贪婪摩挲……. “你放开我!”田歌苦于一只脚还在疼,只能换另外一只脚去蹬他,“你别这么碰我,恶心死人了!” 孰料,靳剑琴看田歌的脚丫蹬来,是放开了田歌的手,却转而一把将田歌的脚丫攥进了掌心!手脚麻利地将田歌另外那只袜子也给扒掉了,捧着田歌小巧玲珑的纤足就愣住了。 “靳剑琴,你找死!”田歌哪儿受得了这个,不管不顾抓起手边的树叶枯枝就扔向靳剑琴去,“你神经病,你bt,你耍流氓!” 靳剑琴在那愣着呢,尘土伴着落叶树枝扔过来,迷了他的眼睛。 靳剑琴这才放开田歌的脚,噼里啪啦地拍着身上的狼狈,有点懊恼地喊,“你干嘛呀?都是男人,摸摸手、碰碰脚,有这么要死要活的吗?我还没嫌你臭呢,你倒先没完没了的了!” 田歌难过急了,抱住膝盖将头埋下去,“靳剑琴,我恨死你了!” 就算时代不同了,已经早已不是那个被男人看过了脚丫就必须以身相许的时代,但是,但是也没有他这样的啊!看就看了,他还摸,摸得还那么肉麻,那么让人恶心…… 田歌直觉羞愤难当,心中更有奇怪的情绪流动,她已经无法再面对靳剑琴!只希望把他骂走了、打跑了,让她一个人儿好好清静下来!. “喂,真生气了?”靳剑琴看情形不对,赶紧弯腰下来瞅田歌的脸。可是田歌将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里,让他怎么都看不着。 “不会是,不会是哭了吧?” 靳剑琴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喂,你不会哭的,是不是?都是丫头片子才遇到点儿事儿就知道哭,再说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啊。小时候我把你骑在底下揍,你都没哭过啊,怎么就让我摸摸手脚,就能气成这样?” “田歌,你小子这样可不行哦。都16了,都是大人了,怎么气量不涨反退,还不如小时候了?” 这个白痴,笨蛋,臭怪兽!田歌在心底大骂。 “田歌啊,田歌?真哭了啊?”靳剑琴还没完,到后来索性伸手到田歌膝盖底下去。 “你干嘛!”吓得田歌又往后退了一米。 “接眼泪啊。”靳剑琴嬉皮笑脸起来,“我还见过你的眼泪长什么模样儿呢,来,给我看看。” “你给我滚啊!”田歌真被他整疯了,抬起头来,一拳砸向他。 距离近,靳剑琴又没个防备,这一拳砸了个正着!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29、契合(2更2)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精彩章节 “哎哟,我那英俊的鼻梁子啊……” 靳剑琴抱着鼻子就哀嚎,“你干嘛呀你,打哪儿不好,非得打我这英俊的鼻梁子?要是给砸塌了可怎么办!塌鼻子的那叫房书安,哪儿还叫帅哥靳剑琴啦!” “房书安是谁?” “孤陋寡闻了吧你……”靳剑琴狡黠一乐,“我小时候总跟着我太奶奶她们看连续剧,听评书联播,房书安就是《白眉大侠》里头一小子,就是认白眉徐良当干老那个,一说话先拉鼻子,嗡嗡的,可好玩了!” “嗤……”看着他那臭屁样儿,田歌也忍不住笑起来,“你小时候受的家庭教育还真离奇哎。怪不得人家都偷偷说你们靳家个个都是怪胎呢——你太奶奶她们竟然带着你个男孩儿看肥皂剧,听评书联播……”。 靳剑琴眯着眼睛望田歌,微光里,她笑靥如花。他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就软了下去,就算还有千百句可以回嘴的话,这会儿忽地就不想说了。 “你,你干嘛?”田歌也觉着他的反应不对劲儿,红了脸瞪着他。 “嘁,你笑了呗……”靳剑琴也跟着笑起来,“真奇怪了你,刚刚还生气,还哭呢,突然一下子就乐了。真像个小丫头哎,跟我们家猗猗有的一拼。” “喂,你占我便宜啊你!”田歌瞪他。 “嘁,别说,我还真的想过要占你便宜……”靳剑琴转头过来,面上漾起诡异坏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你,你要干什么!”田歌被他的邪恶目光给惊着,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胸。 “哈哈!”靳剑琴一看田歌那样儿,便奸计得逞地放声大笑,“你干嘛这样儿?你以为我要占你什么便宜?” 靳剑琴说着还故意压下头来,眼睛凑近田歌双手挡住的部位,“你又不是女人,护什么胸啊?就你这个有什么摸头?我要是想摸男人的,我还不如摸我自己的!又干又瘪,还护!” “你!”田歌真的好悬又差点被他气哭喽。她,她有那么不堪么她!要不是因为缠着布条,她,她也绝对不小的! “嗤……”靳剑琴看着田歌那气得通红的小脸儿,笑得更加愉快,“我说占你便宜呢,跟你身体无关,你就放松下来吧——我是说,将来总要给猗猗找老公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可着你先考虑。” 靳剑琴设想着未来,还在那傻乎乎地笑呢,“要是你能成为我妹夫,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就能一辈子都在一起,真好啊……”。 田歌还能不咬牙切齿吗她?苍天啊,大地啊,她真是要发怒了,“我,我才不要当你妹夫!” “喂!”靳剑琴撅嘴卖萌,“干嘛啊,我就占你这么点便宜都不行?再说我们家猗猗那是多好的女孩儿啊,到时候猗猗看不看得上你还是两说,还得需要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时在她耳边说好话才行……” “靳剑琴你,没完了!”田歌气得自己爬起来,也顾不上袜子都被靳剑琴给扒掉了,还有一只脚底板上有伤,勉强站着,转身就想走。 谁说他聪明来的,啊?是谁说的!他都能榆木脑袋到这个地步,还有人说他聪明? 他靳剑琴,分明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我又说错什么了么?”靳剑琴使劲儿梗着脑袋想,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啊。 这么一犹豫的当儿,田歌已经硬撑着走出去好几米远了。看着她小小背影一瘸一拐的样儿,靳剑琴听见自己长长叹了口气……。 “你,你干嘛?”田歌努力想要走得从容,走得决绝,可是后头那家伙竟然还是两步就撵上来,还背对着她,蹲到了她面前。 “上来啊!”靳剑琴扭头拍着自己的后背,“笨蛋,我这是要背你,你都看不出来?” 田歌的脸腾地就红了,“你,你干嘛要背我!” “说你笨蛋,你还没完了是不是?”靳剑琴这个泄气,“你说我为什么背你?你脚上有伤,你不知道啊?赶紧上来,趁着我还没后悔!本少爷从小到大就背过猗猗,还没背过别人呢,更何况是男人!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靳剑琴所言当然非虚。他在梨本家是主子,出来都是别人背着他,谁敢让他背着呀!。 田歌却还是不肯接受这份“荣耀”,绷着脸、咬着牙——如果让他背,两人的身体就要贴到一处去了。到时候他、他会不会发现她身体的特征? “好好,我服输,总行了吧?”靳剑琴只能退后,主动靠上田歌的腿,大手一抓—— “你,你干什么!”田歌惊叫起来。他什么地方不好抓,他直接抓的是她的屁。股! “干嘛呀?”靳剑琴抓着田歌的屁屁,终于将她背上来,可是那家伙却在他后背上叽里咕噜地不老实起来。 “你,你乱抓什么呀你!”田歌趴在他背上,就给他一顿捶!。 “我,我不抓你屁。股,我怎么背你啊!”靳剑琴这个又气又笑。田歌今晚干嘛呀,怎么这么多别扭! 他想着还故意掐了田歌屁屁一下,“给我老实点儿,走咯!” 好吧,他挨揍还在微笑的原因是——田歌的笑屁屁,手感孩子真的很好呢。软而弹性十足,他背着她,两只大手摊开,正好将她的小屁屁全都托在他掌心当中……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真是——完美的契合。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冒出这么个奇怪的想法……本站永久网址- 【上梁不正下梁歪】30、和好了,好不好?(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0、和好了,好不好?)正文,敬请欣赏! “> 林子不深,道也不难走,可是也不知怎地,靳剑琴小盆友就是走得比蜗牛还慢。一步一磨蹭,注意力全都不在脑袋前头,更不在脚丫子下头,而是都在——背后的小别扭的身上。 奇怪了嘿,这么背着她,给她当牛做马,他怎么一点儿都不觉着委屈和累,反倒心底跟灌满了蜜水儿似的? 好像恨不得这林子变成原始森林,他们俩就这么走着,走它一天一夜都不到尽头才好——不,不光是要一天一夜,但愿永远这么走着才最好! 天地好宁静啊,林子里又只有微光氤氲,连带着人的心都跟着宁谧柔软下来。这种感觉——他从没有过。 “靳剑琴,你能不能快点走啊你?你没吃饱啊!” 靳剑琴是美着呢,趴在他背上的田歌可真是度秒如年……怕胸贴在他后背上,而被他发现异样;所以只好用胳膊肘撑着,撑的时间长了,胳膊都酸掉了。 更要命的是,他那双大手托着她的小屁屁,捏得紧紧的,她那边都要着火了!. “还催?你用胳膊肘这么硌着我,我哪儿走得动啊?”靳剑琴故意逗着田歌。 “我……”田歌没办法抱怨了,只能再温柔商量,“你,你把手托着我腿呗。托着我腿弯,你也能背着我走啊……” “使不上劲儿。”靳剑琴再度严词拒绝,大掌还故意又托着田歌的小屁屁,向上颠了颠。 “那……,那你放我下来吧,我不用你背了……” 田歌都要哭了。这是被他帮忙呢,还是被他吃豆腐呢? “喂,你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靳剑琴叹气,“这次见面怎么跟小时候都不一样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啊,什么都跟我闹别扭,好像总想躲着藏着才开心似的。” “田歌,我找了你十年,终于找见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不?” 田歌心里狠狠一疼,身体的抗拒就也软了下来,“我自己何尝不是……”. “嗯?这十年来你也在想我?”靳剑琴一听就来了劲头,扭着脖子回头望田歌,“跟我想你一样地,想我?” 田歌羞得不敢抬头,幸好有夜色遮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见不到的时候自然会想念。” “想我还跟我闹别扭?”终于看见田歌说软话,靳剑琴登时心花怒放。 “我,我不是跟你闹别扭……”田歌为难。真是的,怎么跟他说呢?唐獠 “好啦好啦,我不追究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了!”靳剑琴开心笑起来,“田歌,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这家伙……真是猴儿啊他,刚刚还处处噎她呢,可是一转眼又这样温柔起来…… 夜色微光,他的笑容如夜晚绽放的昙花,那样美丽而又柔软,让田歌的心都跟着沉醉下去,只能点头,“……好。” “哦,田歌终于跟我和好了!和好了,嗬~嗬~嗬……”他故意拉着长声,让尾音在山地之间回荡,悠悠荡荡,连绵不绝。仿佛一人呐喊,无数人在回应。 “傻瓜了你!”田歌也忍不住笑开,心如花朵盛放,“人家听见,还以为你是疯子!” “反正我说的是中文,他们又听不懂!”靳剑琴回头做鬼脸,目光那样温柔,“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田歌的脸又不争气地红起来。这个家伙,他今晚上怎么一个劲儿给她灌迷.药啊他……. 从林子走回田歌的房子,其实平常的速度十几分钟也就够了,可是这俩家伙一路走着一路磨蹭,竟然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回房子门口来。 牧羊犬怪兽已经回来了,站在房门口正在四处观望呢,看田歌回来了,撒欢儿跑过来,汪汪叫了两声。那意思很明白:“主人啊,拜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磨蹭啥了?” 田歌也听出牧羊犬叫声里的哀怨来,这回可神气活现了,指着怪兽就训斥,“你个坏家伙,还好意思埋怨我啊?如果不是你把我的拖鞋给抢走了,我何至于要跑到树林里去,还被扎伤了脚丫子!” 牧羊犬很是有灵气,自知理亏,在田歌的训斥里,低声地呜咽着,像是小孩子在受教。 “好了,饶了你了。”田歌笑起来,从兜儿里掏出房门钥匙来,扔给怪兽。 怪兽一声欢叫,叼着钥匙就跑到门口去,仗着它个头大,用牙齿咬着钥匙,还真把钥匙给塞进锁孔里去了! 看得靳剑琴真是啧啧称奇。 “我训练的狗狗,厉害吧。”听见靳剑琴啧啧,田歌骄傲起来。 “美什么呢?”靳剑琴扭头瞅田歌那副臭屁样儿,“我啧啧称奇的是——田歌啊,你连开个门都要狗狗来开,你可懒成什么样儿啊……脚底板下头生蛆了吧……” “靳剑琴,你找死!”田歌大囧,伸手去掐靳剑琴的后背。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这回可有底气了!. “药箱在哪儿?” 靳剑琴将田歌背进房子里去,都没来得及打量周遭,先要找药箱。 田歌赶紧摇头,“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弄。”说着指了指墙上的圆钟,“时间不早了,靳剑琴,拜拜~~” 开玩笑,她敢让他四处去翻看她的房子么?就算她在外人面前扮作男孩儿,可是她自己的房间里也藏着女生的衣裳和内衣,也有些小女孩儿的小饰物的,要是让靳剑琴知道了,那岂不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1、赖着不走(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1、赖着不走)正文,敬请欣赏! “> “干嘛呀,干嘛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呢?下逐客令,是不是?” 靳剑琴气得在叉起腰来,“刚刚还说和好了呢,结果现在你就撵我走!田歌,十年了,我们十年了没见面,你就这么舍得让我现在就走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歌也挺难过的。靳剑琴说的没错,十年了没见面,她怎么舍得让他这么快就走啊? 可是如果他不走的话,她在他面前浑身就跟着火了似的,手足无措的,她该怎么办啊她! “不是这个意思?”靳剑琴贼眉鼠眼地赶紧坐下了,挨着田歌的身边,还用肩膀头儿去拱田歌,“那我今晚就不走啦!” “啊?!”田歌吓得险些一头从沙发上摔下来,急得都结巴了,“不不不,不要啊!” “你又干嘛?”靳剑琴上一眼下一眼地瞅着田歌,“哥们儿,我又不是女人,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我不会强抱你的。”. 田歌真是要哭了,手指头漫无目的指指上头,又指指自己,“那个什么,真、真的不行……” 两个人类在这折腾呢,牧羊犬怪兽也不消停。他进了房子之后先一头跑到后院去,那里有它私家珍藏的狗玩具。结果这家伙出去得急了,后院门一下子锁死了,狗狗只好跟半个人似的,蹲坐在后门外头,伸出爪子挠门。 虽然狗挠门的声音肯定比猫挠门要容易忍受一点,毕竟狗爪子没有猫爪子那么尖儿,但是那爪子嘎兹嘎兹挠着玻璃门的声音,听起来也让人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要尖叫了呀! 靳剑琴本来还想跟田歌辩论呢,后来还是被狗狗怪兽给打败了,愣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好起身去给狗狗开门,咬牙切齿地跟怪兽哼哼,“你是怪兽?我才是怪兽呢,哼哼!看咱们俩谁更凶!” 苏格兰牧羊犬冷静而又深刻地瞅了靳剑琴一眼,压根儿就没放声,四条脚丫子优哉游哉地就走了,摆明了“我不惜得搭理你”的跩样儿! “哈,你个臭小子!”靳剑琴指着狗屁股就乐,真想踹它一脚。 田歌乐得前仰后合的,“你们俩之间的怪兽对话,真是太经典啦!” 靳剑琴翻白眼儿,“用我名字给它取名,嗯?你故意的你!” 田歌大笑,“它平时很凶的,这回却对你格外友好,一声都没咬过你,还不是托你们俩同名的福?我做主了,让它给你当弟弟!你们哥俩好哟~~” “找打啊?”靳剑琴也笑开,扭头再去看那优哉游哉的狗狗。可不是嘛,男的他跟它还真的蛮投缘,那小东西还真一声都没冲他咬过。 牧羊犬得瑟地在客厅里养头挺胸地转悠了一圈儿,然后转头走向它的狗窝去,大屁股摇摇晃晃消失在客厅的拐角。 “哎,等会儿!”靳剑琴猛地喊了一声儿. 狗狗下意识扭头来瞅靳剑琴,靳剑琴一下子从它嘴里可发现一东西了! 刚刚他盯着它的时候就觉着不对劲儿,可是没寻思过味儿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现在可被他发现了! 靳剑琴以火箭般的速度冲过去,一把从狗狗的嘴上扯下一东西来,大红的,蕾丝边儿…… “啊!”田歌惊得差点背过气去! 家里就是她跟狗狗,她洗衣服收衣服,狗狗就也学会了,经常主动帮她把晾晒在外头的衣裳给叼进来,帮她放回洗衣机旁的篮子里去——狗狗干习惯了,田歌就也不以为意了,可是它今天又不合时宜地献殷勤了,天啊! “这,这是什么?”靳剑琴拎着手里的大红吊带背心,惊愕地问田歌,“就算它只是个背心,但是看这蕾丝的设计,你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 “我,我……”田歌真是欲哭无泪啊。千防万防,狗狗难防。田歌真想跳起来去砸怪兽一顿,今晚的事儿都是这破狗给惹出来的! 没有臭狗狗,她怎么会奔进林子里去,脚底板还刺破了,然后被那家伙背回来,被抓了pp! 没有臭狗狗,她现在怎么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靳剑琴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田歌这个为难哟,赶紧使劲想办法。 “这么欲言又止地……”靳剑琴怀疑地瞅着田歌,忽然猛地一皱眉,“难道是蒋豆豆的?!你们俩已经,已经……”. 啊?! 田歌都被靳剑琴给吓傻了,呆呆坐在沙发上,瞠目结舌地瞪着靳剑琴。 虽然离谱了些,不过,不过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将眼前的难关给渡过去——田歌使劲儿喘了两口气,这才缓缓说,“那个,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只好承认……” 她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她只是顺着他的话说! “好了,你不用说了!”靳剑琴只觉一口气没喘过来,硬生生地梗在腔子里,这个难受,“这是你们俩私事,我管不着!我就是,我就是……”靳剑琴梗着脖子措辞了半天,“我就是没想到,你们俩竟然发展得这么快!”. 田歌再也笑不出来。 仰头望着灯光下那面上清清楚楚写满了挫败和恼怒的少年,她的心底涌起无限悲哀——他这样生气,是为了蒋豆豆么? 他以为他喜欢的女孩儿,已经跟其他人有了身体的亲密,所以他才露出这样受伤的神情,是不是? “剑琴,请你不要误会豆豆,她是个好女孩儿。”田歌垂下头去。她不可以连累豆豆,毕竟这事关豆豆的清誉,“我跟她没有发生你想象中的事。”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2、苍白的少男青春期(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2、苍白的少男青春期)正文,敬请欣赏! “> “你跟蒋豆豆之间,没有发生过我以为的事?”靳剑琴一听,眼睛里都冒出火花儿来了,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田歌的手: “你是说,你还是处.男?” 田歌被吓傻了,瞪着眼睛瞅着靳剑琴,“你说我是处、处什么?” “处.男啊!”靳剑琴大惊小怪地乐,“要不然,你还以为你是处.女啊?哈哈哈哈……”. “神经病!”田歌面色大红,一把甩脱靳剑琴的手,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底板,不肯再搭理他。 “又生气了?”靳剑琴托着下巴颏低头仔仔细细瞄着田歌,心说,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还生起气来没完了是不是? “喂,难道是不好意思了?”见田歌垂下头去查看她脚底的伤,靳剑琴干脆都趴到地毯上了,从下往上去找田歌的眼睛,“喂,不会吧!你这么多年不是在欧洲就是在澳洲,西方人不是很开放的么,怎么就说个处.男,你就受不了了?” “我在学校,跟我们班那帮小子也经常说这些话题啊,大家还讨论谁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打过手枪啊,还有幻想是谁啊之类的话题……男生们凑在一起,讨论的不都是这类话题么?有什么大惊小怪啊?你又不是女人,那么脸皮薄……” 田歌真是彻底受不了了,扯过沙发上一靠垫砸到靳剑琴身上去,“你、闭、嘴、啊!” “唔?”靳剑琴抱着靠垫跌坐在地毯上,“难道说英国人还喜欢玩儿老式绅士那一套,就连苏格兰人也跟着英格兰人学了么?所以你在这边根本都没跟人讨论过这个话题呀?” 田歌再瞪眼睛,“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靳剑琴只能举手投降,还不忘嘟囔一句:“啧啧,我真同情你。苍白的少男青春期……”. 这种人绝对人来疯,你越搭理他,他越是唠叨个没完。别看他在外人面前那绝对是仪表风华的贵家公子,可是在她眼前儿向来是个唠叨鬼、长舌妇,田歌算是弄得明明白白的。 田歌索性起身自己去找药箱去,单脚跳着蹦到电视柜下头,拉开抽屉,扯出消毒药水、棉签和创可贴。 田歌一手扳着脚丫子,另一只手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去消毒伤口,那姿势看起来怎么都有点别劲。 “给我吧,把自己扭得跟沟帮子烧鸡似的……”靳剑琴长臂一捞,就将田歌手里的东西都抓过来。 “沟帮子烧鸡?”田歌还真没吃过。 “烧鸡大窝脖,这你都不知道啊?”靳剑琴得意笑开,“他们做烧鸡的时候都把鸡脖子给扭过来,还把鸡爪子都塞到肚子里去……那扭脖子、弯脚丫子的样儿,跟你现在真像!”. “你!”田歌就知道他没一句好话,伸脚就想踹他,“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嘴啊!” 靳剑琴抓着田歌的脚丫躲闪着大笑,“哎,别介啊!药水儿洒了啊,别踢别踢了!” 靳剑琴是嘴上没正经的,不过手那是相当麻利。他手指稳定,三下五除二就把伤口清理好了,就是还有点皱眉,“我觉得我应该吸一下……” “你,你干嘛?”田歌大惊。 “吸一下啊!”靳剑琴理所当然地指着她脚底板的伤口,“你刚刚是在林子里的地上被扎伤的,现在伤口表面是清理干净了,可是里头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松针、叶刺儿什么的啊。我看我帮你吸一下比较妥当。” 靳剑琴说着,竟然真的弯腰就要来吸伤口! “啊,不要!”田歌一声尖叫,另一只脚一个旋踢,一脚将靳剑琴从沙发前头直接踢到楼梯口去!. “砰!——” “哎哟……” “啊,对不起……”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田歌担心得也顾不得自己脚底下的伤,赶紧冲过来查看靳剑琴。靳剑琴是倒着身子被踢出去的,所以脊背跟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 如果他要是有防备,也能避得开;可是谁能想到脚上还有伤的田歌竟然还能这么彪悍啊…… “你小子,你这是想杀了我啊……咳咳咳咳……我要吐血了……”靳剑琴血淋淋地在那哀号。 田歌赶紧扶着靳剑琴的后背命令他,“你深呼吸,告诉我哪儿疼?”田歌怕是有骨头断裂了再刺到内脏。 “我,哎哟,我浑身都疼……”靳剑琴顺势就瘫倒在楼梯上了,就差没呼天抢地了。 “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田歌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剑琴你再忍忍啊,马上就来,马上……”. 田歌越是着急,手都跟着不好用起来,明明抓着电话了,可是就是按不准号码,哆哆嗦嗦地按了半天,视野里也是一片模糊…… “拜托,你老实点儿,拜托……我不能让他出事,不能……”田歌真是急迷糊了,本来在心底叨咕的话,自己都从嘴边遛达出来了。这样的咕哝,映着她那泫然欲泣的小脸儿,显得她越发小得像个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木质的房子里,大多数家具都是只涂了清漆的原木色。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在原木质地的房间里,漾起一团又一团温暖的柔光,让人的心都跟着不自禁地沉醉下去。 这样的光笼罩着那样的田歌,靳剑琴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惶急. “喂,傻瓜,干嘛哭啊?” 田歌还在用力按着电话,冷不防靳剑琴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3、受虐倾向(2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3、受虐倾向)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手指不听使唤,她正在用尽浑身力气想按下999这三个号码……可是靳剑琴却伸过手臂来,拥住了她的肩。 田歌一哆嗦,手上的电话险些没掉地上! 若是往常,她一定敏感地推开;可是此时她全副心神都记挂着靳剑琴的伤势,哪里还顾及得到自己,所以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我,我没哭……”说着没哭,她还用衬衫袖子使劲抹着自己的面颊,也不管那里是眼泪还是鼻涕。 好在是格子衬衫,够花哨,否则一定狼狈死了——靳剑琴看着她那张被蹭得通红的小脸儿就忍不住乐。 “还说没哭!”靳剑琴抓过电话来,“你要按什么号码?999么?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田歌的眼泪还是扑簌簌地落下来,“你受伤了可怎么办……” 从小那个从来就不肯服输给他的田歌,此时竟然哭得梨花带雨,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小小的脸孔都皱在一处…… 靳剑琴只能叹气,笑着伸手去揉田歌的面颊,“我装的。”. “你,你什么?”田歌蹭地转头来瞪他。 “我装的啊。”靳剑琴笑起来,“哀兵政策,想吓吓你,省得你今天一直跟我发脾气,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好点儿……” “靳剑琴!”田歌的眼泪又落下来,“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靳剑琴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之前还装作要吐血的样儿,可不真的挺吓人的。 “好了,我知道都是我错了,乖啊……”靳剑琴也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唯一能直接拿出来用的,是在家里哄着妹妹猗猗的那副样儿,所以他就照搬过来哄田歌。 “你滚蛋!”田歌气得扭过身子去不肯理他。 靳剑琴倒是有点愣。拜托,田歌是男生哎,他用哄妹妹的方法来哄,看样子似乎还真的奏效了? 怎么觉着这时候的田歌,跟猗猗似乎有的一拼啊,都是那种明明很要强、却又不自知地在撒娇的样儿? “别愣着了,赶紧起来吧。”田歌起身将靳剑琴也跟拽起来,直接把他给推到房门口去,“真的,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再晚了,伯父和猗猗他们都会着急。”. 靳剑琴被田歌不由分说给推出门外,他还想继续跟田歌磨叽呢,转头看见牧羊犬怪兽从窗玻璃里露出个狗脑袋来,看戏似的故意瞪着他。 “你个臭小子……”靳剑琴笑起来,指着怪兽笑骂。 人家怪兽干脆直接从窗子前消失,大屁.股扭扭地回狗窝睡觉去了…… “田歌,那我走了。你好好睡。明天,我来找你。”靳剑琴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干嘛那么多舍不得,明明知道这句告别是废话,可是他还是凑在门前跟田歌又磨叽了一句。 “明天你别来,我还得上学呢。”田歌在里头嘟哝了一句,随即房子里的灯就灭了。 “那,明天你放学之后呢?”某少男满眼期盼地盯着人家田歌的窗口。 不过好可怜啊,人家田歌压根儿就再也没搭理他。半个小时后,少男只好转身离去,不过,嘴角却还是发贱地挂着笑容。 怎么整,就连被人家直接忽视,竟然还都美成这样儿,真是天生受虐狂啊。从小就受田歌的虐,上了瘾. 走在大片草坪中间儿的柏油马路上,周遭草坪上一栋栋苏格兰民居里的灯光基本都熄灭了,只有靳剑琴头顶的街灯光安静地明着,照亮他周遭。天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他一个人的。 靳剑琴回想着方才跟田歌之间一起经历的事儿,就忍不住微笑。 那个家伙她,该怎么形容呢,她,她怎么那么有意思啊?一会儿生气了,一会儿又笑了;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呢,立时便哭起来;可是眼泪还没干呢吧,马上又笑靥如花…… 好古怪哦。当然,他也无法否认的是,那样子的田歌,又,好——迷人啊。 想他靳剑琴长这么大以来,何尝对什么东西目不转睛过?小时候为了跟田歌拼命,是有过专心一志的时候;再后来,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来——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太容易了;而容易的事情,又着实提不起他的兴致来。 可是方才那小东西的一颦一笑、一悲一喜,竟然就让他觉得目不暇给、心旌摇曳…… 呵呵,真是神奇啊。 真好,又找到了田歌,他未来的人生不用再担心会苍白无聊。他的生活会因为有那个家伙而变得斗志昂扬、趣味十足了! 只是,田歌为什么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可是他自己也很奇怪,对田歌这样的变化却没觉得有什么讨厌的,反倒心底有奇怪的、隐约的欢喜…… 这是,怎么了呢?. 靳剑琴回到旅馆去,家庭式的旅馆,靳家三个活宝加上庄森,正好四个人包下一栋小楼。一进门,另外三个人都在大厅坐着,仰头目视他。 “猗猗,你怎么还没睡?”先挑软柿子捏,靳剑琴先拿猗猗开腔。 猗猗冷漠起身,看样子已经是相当困了,声音直挺挺跟他说,“蒋豆豆给你打了15遍电话。”然后,猗猗直挺挺上楼去了。 靳剑琴挠挠头,转头望庄森。庄森也打着呵欠起身,“蒋豆豆给你打了21遍电话。”然后庄森也拐弯走进自己房间里去了。 靳剑琴只觉头大,再转头望老爸。兰泉笑眯眯指了指电话座机,“我也接了23个……还不包括15次我装作没听见而没接起来的……”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4、别人都是多余(更①) 外加老爸还有通装作没听见的电话…… 靳剑琴的脑袋“嗡”地就大了。 “蒋豆豆干嘛呀?她不是住在她表叔家么?难道拿咱们这儿的电话当了,找不到睫毛膏了也打这个电话,是不是连厕所没手纸了也要打过来?”靳剑琴听着都来气了。 兰泉深表同情地瞅着靳剑琴,“今晚上,你老爸我、猗猗、庄森,我们三人都成了给你义务打工的接线员。看见猗猗走路都跟小僵尸似的直挺挺了不?看见平素身体倍儿棒的庄森都打了呵欠没?看见你聪明绝顶的你老爸我,说话都有点痴呆了不?阄” “……都是被接电话这种机械性劳动给害的。”兰泉一根腰三道弯地拐着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跟蒋豆豆一样好奇,你老爸我也非常想知道,你跑哪儿梦游去了?” “嘁……”靳剑琴也没好意思说跑去田歌那儿了,只是故作潇洒地耸耸肩,玩儿了下深沉,“就是,出去浏览了一下苏格兰神秘的夜景。” “哦。”兰泉抛了个媚眼儿,“原来我儿子还这样诗情画意。不如今晚写篇博客,让咱们这三个给你当了大半夜接线生的家伙也随着你的文字畅游一下苏格兰的夜景呗?” 靳剑琴被噎住,嗫嚅了半晌,“老爸,你不是认真的吧?” 兰泉伸了个懒腰,“你小子上回跟你老妈打电话聊了那么久,怎么也没帮我劝说劝说她,让她也来苏格兰玩儿一圈呢?哦” 靳剑琴瞪兰泉,心说:老妈才没有老爸你这么不着调。家里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呢,老妈哪儿有闲情逸致四处跑着玩儿?如果不是老妈在家里坐镇,老爸能这么优哉游哉地带着猗猗绕着地球跟他捉迷藏玩儿?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兰泉拍了拍靳剑琴的肩膀,“就是因为妈妈这段日子太辛苦了,我才想着让她也出来放松放松。我直接说,她肯定不同意;你若是说了,你妈肯定能答应。” “再说……”兰泉相当深沉地帮儿子掸了掸肩头的草棍儿。可怜的靳剑琴,原来身上还是暴露了蛛丝马迹,自己还不知道。 “除非我亲爱的儿子你不想让你妈妈也见见田歌……可别忘了,你妈妈还没见过田歌呢。” 一听这个,靳剑琴立马张大了嘴巴。老爸说得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兰泉看奸计差不多得逞了,笑得贼溜溜地跟儿子挥手告别,“我先去睡了啊。别忘了给你妈妈打电话,越早越好!” 靳剑琴正想着怎么跟老妈说呢,电话倒是主动又响起来了。靳剑琴捞起电话来,“喂”了一声,那边却放声大哭起来—— “剑琴,你去哪儿了!真是急死我了,吓死我了!” “蒋豆豆,你干嘛?”靳剑琴长眉皱成了“川”字,“什么时候你变身怨妇了?什么事儿,慢慢说啊。” 蒋豆豆在电话里哽咽,“剑琴,你吓死我了……我打几十遍电话都找不到你,我真以为你出事了。我差点就要打电话报告失踪人口了……” “蒋大小姐,你干嘛呀?”靳剑琴叹气,“我就是出去溜个弯儿,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失踪人口了?” “……剑琴,我怕你生我的气。”蒋豆豆低声下气起来。 “我生你什么气呀?”田歌那小模样又在眼前晃动起来,靳剑琴就忍不住乐,“我今晚心情好着呢。好久没这么心情好过了。” “真的?”蒋豆豆绞着电话线,“剑琴,那天我跟田歌一起去喝咖啡,然后又跟田歌一起走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今晚上连着打那么多通电话来找你,就是想哄你啊,可是都说你不在。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不肯理我了……” 说着,蒋豆豆的眼泪又好悬没掉下来。 “哦,那件事儿啊……”靳剑琴就笑,“我早都忘了。” “剑琴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蒋豆豆破涕为笑。 “跟你什么关系啊?那是我跟田歌吵架呢。我们早就吵习惯了,若是哪次见了面不吵,那才叫不习惯呢。” “太好了!”蒋豆豆开心大叫,“这样吧,我把田歌也约出来,我帮你们俩和好,怎么样?剑琴,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和好吧,好不好?” “嘁……”靳剑琴乐起来,“还用你帮忙啊?我们俩早就好了!” 靳剑琴说着就有点忍不住显摆,跟女生一旦有了心仪的对象就赶紧想找个闺蜜诉说似的,“告诉你个秘密呀——我啊,跟田歌,和、好、了!” “啊?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是啊。就是刚刚……”靳剑琴美得啊,脸上的微笑一层一层地浮起来,“我就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的,所以才不用别人哄,她自己自然就好了。” “唔……”蒋豆豆对着手指,听着靳剑琴臭屁到家的话,只觉得心里有小小的受伤。 她刚刚也是一片好意的,可是现在听起来,怎么好像那么多余啊。男人之间的友情好像真的是蛮奇怪的哎,都说往往越是对手往往越能成为特别知己的朋友哎。 “哦,对了,我还在田歌那发现你落在那的一背心儿。” 靳剑琴禁不住邪恶起来,“蒋豆豆我可告诉你哦,你那背心可被牧羊犬给又咬又舔的哦” 哼哼,靳剑琴心里明镜的,他就是故、意、的! ----------------- 【还有更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35、难道要奉献自己?(更②) “背、背背背心儿?什么背心儿啊?”蒋豆豆一听就懵了。 虽然现在是穿着吊带都可以满街横晃的年代,但是毕竟女孩子的背心儿都是比较贴肉的衣物,总有暧昧含义。 “哼哼……”靳剑琴邪气儿大开,决定捉弄蒋豆豆一下,“就是大红的啊,蕾丝的嘿,啧啧,那个大领哟,简直穿了跟没穿似的……你怎么故意落在田歌那的,是不是主动勾引田歌呢?” 青春期的男孩子之间说话都是挺口无遮拦的,靳剑琴也不例外,他此时也压根儿就把蒋豆豆当成同性的哥们儿了,大脚丫踩上去还要蹦三蹦才甘心的那种心态。 “我,我没有!”蒋豆豆一听也急了,“剑琴你确定你在田歌房子里真的发现那样一件女式的背心儿?” “是啊。”靳剑琴摇晃着脚丫子,“为了那背心儿,我还跟怪兽一顿争夺战呢。” 蒋豆豆不说话了。 “喂,你心虚了吧?那个肯定是你的,是不是?”靳剑琴其实心里也挺别扭的。就算人家蒋豆豆喜欢田歌,不关他什么事儿,可是他就是别扭,“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我要给田歌打电话!”蒋豆豆又傻了,“我都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他说没有了,可是他房子里怎么会有女生的背心儿!他骗我,他一定有亲密的女朋友了……他骗我……阄” “喂!”一听电话那头蒋豆豆又哭开了,靳剑琴也有点毛了,“你别哭啊!你说那背心儿不是你的,而是——而是田歌另外还有别的女人?” “是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蒋豆豆的女高音沿着电话线爬进靳剑琴的耳朵,靳剑琴也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呢!”开始还对蒋豆豆跟田歌之间的关系有点耿耿于怀呢,现在情况就更加严重了!看样子西方还是开放啊,田歌也许早就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止一个了…… “不行,我觉得不能再让这小子这么堕落下去!”靳剑琴耳朵嗡嗡的,心里一团乱麻。 “剑琴,我同意你的说法!我们得合力帮田歌啊。就算苏格兰的女生都很主动,可是田歌他毕竟是东方男孩儿啊,他不可以那么乱来的……哦” 靳剑琴也用力点头,“说得对!可是,我们该怎么办?” 靳剑琴说完,自己都有点愣神儿。刚刚的话是他靳剑琴说的么?他是个遇到事情还要跟旁人问办法的人么?几时他这个聪明的脑袋竟然不够用了? 唉,怎么凡事挨上田歌,他的智商就一下子全都归为零了呢! “剑琴,这样吧,我就牺牲一下,由我主动来吸引田歌的注意力,争取让田歌爱上我……而你呢,你去引开那些女孩子。我们俩分工合作!”蒋豆豆一副大义凛然的声调。 “啊?”靳剑琴听了就额头的汗也下来了。他心说:田歌可是个双性恋啊,光让蒋豆豆一个女生去接近他,好像也不够啊…… 可是上哪儿去找个男生来? 庄森那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靳剑琴脑海里,靳剑琴不能不想起小时候庄森第一回见田歌穿了女装的时候那副惊呆了的表情,庄森还给田歌做了个贝壳的小狗献媚……哼哼,他当年已经很不忿,难道现在反倒还成全庄森么?想得美! 那,找谁?找谁找谁…… “剑琴,你在听我的电话么?你自己叨咕什么呢,什么不能成全他?你不肯成全我跟田歌?” “啊,不是不是!”靳剑琴挠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不说了,我累了,明天再说!”靳剑琴烦恼地扔了电话,心中是无法言说的堵得慌。 这一夜,靳剑琴无眠。 另外三个被电话折腾疯了的人,倒是一夜好睡,口水都流出若干。 身在澳洲的田毅今日收到一封传真,传真过来的就是一首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伦送我情。 纵然田毅是练武之人,他却也知道这诗简直是神马跟神马嘛! 电话随即打过来,田毅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就惊住,隔着电话鞠躬,“原来竟然是夫人……田毅着实没想到。” 那个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简桐。 简桐在电话里就笑,“田师父可看了我传真给你的诗歌?有何感想?” 田毅挠头,“感想?我真是什么都不敢想了……这么混搭,够挨老师呲儿的了!” 简桐微笑,“田师父可知道这首诗是被谁混搭的?” 田毅叹息。他怎么能认不出来啊?他自己女儿的笔迹! “夫人,是小女。田某真是汗颜。” 简桐轻声笑起来,“其实,我真是好喜欢田歌的这般创意。这首混搭看似无厘头,实则有内在的必然联系——您看这两首诗的作者都是李白。田歌将同一个诗人的两首诗混搭起来,就证明她非常敏感地抓住了李白的风格;再者这两首诗又都是送别诗,虽然不是同一首,不过感情却又是那样契合……” 田毅的汗都下来了,“夫人,谬赞啊。田某实是汗颜。” “都是田毅教导无方,让夫人见笑了。这孩子打小在欧美上学,对国学的工夫下得不够,也请夫人海涵。” 简桐是孔子学院的老师,田毅这还是清楚的,所以田歌这个错误可算是撞到行家的枪口上了,着实让他这张老脸都没地儿放了。 “田师父,不如安排田歌回到亚洲来念书。毕竟根不能丢。”简桐缓缓抛出论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36、不羁贵公子(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6、不羁贵公子)正文,敬请欣赏! “> 苏格兰埃尔顿公学。 古老的红砖尖顶小楼簇拥着碧草如茵的校园,朴素的色彩彰显的是古老的文化与鲜明的等级。 这里是苏格兰贵族子弟入读的学校,与英格兰的伊顿公学比肩。 历史上英格兰与苏格兰彼此竞争,这两所培养两国贵族子弟的学校也成了竞争对手。不过传承至今,因为贵族都已经越来越少,所以埃尔顿公学也渐渐变成了精英学校的代名词——即便是平民子弟,如果是精英,亦可以通过申请奖学金的形式入读。 靳剑琴负手站在校长办公室内,没心思去听校长在那长篇累牍地聒噪埃尔顿公学辉煌的历史、卓越的贡献,他只静静凝望着窗外的草坪上正在进行的一场集体舞训练. 埃尔顿公学刻意保持着古老的传统,所以学生的着装上还体现着过去的旧贵族踪影。靳剑琴黑瞳静静凝望草坪上那一队身着黑色燕尾服、高领白衬衫,配着卡其色长裤与锃亮的黑色皮鞋的学生。 好吧,必须得格外书写一笔:与英格兰的伊顿公学一样,在世界上各大公学都已经纷纷从男校变成了男女合校的大背景下,埃尔顿公学也依然还是男校。所以满眼看见的都是黑色燕尾服的绅士,却没有一个美女。 优雅的绅士队列中,靳剑琴的眼睛只静静落在那个落在队尾的小个子身上。 田歌。 其实田歌的个子也不算矮了,比蒋豆豆那可高多了,可是苏格兰人毕竟身材高大,所以田歌就吃了东方人骨架细小的亏,所以看上去总像个小家伙。 看她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高领白衬衫的样子,靳剑琴不自知地笑起来。 她身旁的那些男生真的是好帅,个个都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可是只有田歌怎么都跟优雅搭不上边儿,看着反倒像个小企鹅. 埃尔顿公学的校长菲利普爵士转着眸子瞄着这位来自东方的、身份高贵的少年。 他方才跟那少年已经说了大半天,可是那少年却一声都没吱,只是背身站在窗前,静静凝望埃尔顿校园。 菲利普爵士倒也没觉得靳剑琴失礼。毕竟东方与西方的文化背景不同。西方即便是普通的骑士还有机会与国王召开圆桌会议,可是东方却历来等级森严,所以这样地位崇高的少年傲慢些,倒也有情可原。 对于靳剑琴的身份背景,菲利普爵士在接到靳剑琴要来参观的电话时就已经派人查明,得知靳剑琴是中国的“红门贵族”的继承人,同时又是日本古老的梨本宫家的现任家主,更是日本几大黑道组织的实际控制者……这样身份的人即便没有贵族封号,却也实际上相当于东方的王子。 “靳,是否对埃尔顿的一切感兴趣?我们欢迎你参加我们的入学考试,希望能在明年的埃尔顿看见你的身影。”菲利普爵士那是推销得相当卖力。如今欧美企业都拼命向东方发展,埃尔顿公学其实也早瞄向了东方的生源。 靳剑琴却压根儿没听清菲利普爵士说什么,只是转身优雅轻轻点头,“校长阁下,请问学生可否获准自由参观一下校园?埃尔顿公学的校园如此富有吸引力,这样隔窗而观,着实无法切身体会到埃尔顿的古老风范。” “啊……”菲利普爵士略一踌躇,随即点头,“没问题。靳,是否需要我们派教工作为引导?” “不必了。”靳剑琴再度优雅行礼,“学生想自己走走看看。”. 因为埃尔顿公学的特殊,靳剑琴来这里参观,事先也被老爸要求了穿正装。同样的黑色燕尾服、白色高领衬衫,靳剑琴选配的是银灰色的长裤与同色的宽腰封。全身上下都很高雅,唯一让人看得出他离经叛道的是——他竟然没有穿传统配色的黑色皮鞋,而是也穿了一双同样是银灰色的鞋子! 全身的肃穆被打破,通身流溢着卓尔不羁的傲气。 这样的少年踏过草坪朝着操场而来,纵然只是独身一人,气场却强大到足够吸引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尽管那些学生的出身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眼高于顶的才子,但是靳剑琴却都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天成的傲气,俯视着他们。 “那个东方人是谁呀?”操场上的集体舞队列里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 埃尔顿公学的学生们正在跳的集体舞脱胎于欧洲宫廷舞蹈,队列整齐、舞步雅致,音乐节奏稳健而典雅——却很可惜只有男生没有女生,所以看着男生托着男生的手,一同向前踏歌而来,看着有点滑稽。 靳剑琴忍不住轻挑红唇,傲然一笑。 “难道,是日本的皇太子?”有出身苏格兰贵族家庭的学生便猜了,“可是也不对啊,日本的皇太子已经年纪很大了;皇孙呢还是个小孩儿,没听说有这个年纪的近枝皇亲啊!” “要不然是香港哪位千亿企业家的公子?”另有来自富商家庭的学生跟着猜,“李嘉诚、李兆基、郑裕彤……似乎这些家族的子孙里,没见过这个人的身影啊。” “andy,你是东方人,你能看出那个人的身份么?”田歌身边的同学们开始将目光汇集到了田歌这边。 田歌在学校的英文名是andy,取自苏格兰的守护神圣安德鲁。 大家都来问田歌,不光是因为田歌是东方人——说巧不巧,大家也发现了,靳剑琴的目光竟然也只是落在田歌身上。 那么多人都瞅着他;他只独独望着她。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37、进男校的见不得人的目的(2更) 满操场的人都仰头瞄着靳剑琴,田歌又岂能没看见? 不过田歌这会儿倒是真喜欢自己个子小了,她甚至还想办法缩缩脖子再藏一藏,但愿一大片黑压压的人丛里,靳剑琴看不见他。 当然,田歌也知道自己这就是徒劳。 不用去探寻靳剑琴的目光是否落在自己身上,只消去推测一下靳剑琴的来意,就很清楚了嘛! ——以靳剑琴的身份,他来埃尔顿公学干啥来了?也许他对外能说是想要报考,来考察校园之类的,可是他怎么有可能真的来入读这所苏格兰的学校?那么他为何而来,自然是为了找她…… “不,不认识啊。阄” 田歌只能睁眼说瞎话,回答身边同学的提问,“其实他不一定是什么名门公子的。你们知道,中国现在有许多煤老板啊,暴发户,看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儿,说不定就是煤老板的儿子!” 东西方的观念的确是有差异,田歌故意说靳剑琴是煤老板的儿子,其实是故意贬损他;可是让田歌瞠目的是,休息时间,那帮同学竟然都纷纷主动走过去跟靳剑琴打招呼! 田歌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帮埃尔顿公学的学生非富即贵,从小就接受战略化的教育,所以他们都更加明白手里掌握着资源的企业家将意味着什么。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煤炭的风头被石油给抢去不少,但是煤炭依旧是重要的工业资源,没人敢忽视。所以靳剑琴在自己浑然无知的情况下,竟然遭遇到了埃尔顿公学学生的热情。 靳剑琴一边跟那些学生打招呼,一边穿那个人群缝儿里去望依旧固执地站在操场上的田歌。看田歌那一副不情不愿,外加不可置信的神情,靳剑琴就猜到自己受到欢迎的原因八成是跟田歌有关了哦。 隔着黑压压的绅士们,靳剑琴向田歌启唇而笑。 “田歌,真是好哥们儿。你跟同学们介绍我,所以我才得到大家欢迎的吧?”终于跟大家都一一握手寒暄了,靳剑琴这才走到田歌身边去。 田歌歪头瞟着靳剑琴,心说:靳剑琴有时候上来那傻劲儿,真是傻透腔了。 “同学们都猜测你是什么身份,我直接告诉他们,你是煤老板的儿子……”田歌扬起小小的尖下颌,一点都不隐瞒。 “啊?哈哈……”靳剑琴听了非但不恼,还笑得相当开心,“已经很不错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他们说我是买彩票懵上大奖的呢。” 田歌也笑起来。心中不由得不承认,其实她真的很欣赏靳剑琴的洒脱:他自己的出身若此,可是他却从来不像其他那些**似的,恨不得鼻孔都翻上天去;靳剑琴还是挺淳朴的一小孩儿。 “第一次看你穿燕尾服,啧啧,我以为到了极地海洋世界呢。好可爱的企鹅宝宝啊!” 靳剑琴心情愉快,嘴就没了把门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田歌就感叹,“听说埃尔顿公学招收的学生非富即贵,要不然也是年轻一辈当中的精英啊,那他们怎么把你给漏进来的?” “你!”田歌咬牙,却没发作开,转而一笑,“靳剑琴啊,你今天穿燕尾服倒是真的好好看哦!” 靳剑琴立马仰脖挺胸,“帅吧?” “嗯!”田歌用力点头,“最帅的是你这银灰色宽腰封、银灰色长裤与银灰色皮鞋的搭配,绝了!” “打破你们这儿的古板吧?”靳剑琴很是得意。 “……嗯,离老远一看,就像你穿一银灰色连裤袜似的。”田歌不慌不忙抛出中心点。 “我噗——”靳剑琴活活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咳嗽了半天,指着得意得跟小耗子似的田歌,“你,你气死我了你!” “没事儿,我们就当观看芭蕾舞男演员了。”田歌抱着手臂,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同学们都在旁边坐着休息呢,要是看见她这样大笑,该猜到她认识靳剑琴了。 “啊?你……”靳剑琴真想把田歌抓过来,倒转过去拍她小! 真是气死他了。还芭蕾舞男演员?芭蕾舞男演员什么状态啊,那都是穿着白色半透明的紧身裤,腰部以下线条毕现,什么形状都露出来了……不过人家那是职业装,田歌她竟然说他当众那样?那简直跟说他是曝露狂差不多了呀! “,原来你们是老友?”平素跟田歌很要好的同学汤姆斯走过来,笑着拍了拍田歌的肩膀。 田歌只能很庆幸这里是贵族学校,所以小汤没有直接勾肩搭背,不然靳剑琴那边肯定得发飙。 “呃,我们,我们一见如故。”田歌只能遮掩。 阳光下,碧草如茵,英俊的汤姆斯与田歌相视而笑。挺美的一画面,靳剑琴却看得一肚子都是气,忍不住嘟哝,“你怎么不说‘一见倾心’啊?” 田歌暗中瞪靳剑琴,压低了声音说,“一剑穿心,如何?” 汤姆斯也看出靳剑琴摆出一张扑克牌脸来,微笑跟田歌告别,“放学后我们去骑马。,一起来吧?” “她不去。”田歌还没等说话呢,靳剑琴倒是先代替回答了。 田歌冲他瞪眼睛,转头笑着跟汤姆斯解释,“今天不了。我还有点私事。” 汤姆斯耸肩,“,好吧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下次一定要答应哦。” 靳剑琴脸上挂着天使的微笑,却阴森凑近田歌,暗自咬牙,“好啊你,我算明白你为什么进男校了。因为这儿都是美男,你正好可以随便泡美男,是不是?” ----------- 【今天更新到这里,大家周末愉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38、独有的亲昵(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38、独有的亲昵)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扭头瞪着靳剑琴大半晌,只能叹气,“凭你的智商,原来只能想到这么多。靳剑琴,你是个子越长越高,智商倒是越来越回去了!” 靳剑琴当然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要是被旁人这么损,他早着急了。今儿倒还没生气,依旧笑眯眯瞅着田歌,“本来就是嘛,我一听说埃尔顿公学还是个男校,我立马就想到这个原因了。” 他还没说全,其实是他一听说埃尔顿公学是个男校,他立马就决定赶紧来实地考察了。一想到田歌这小子成为gay的倾向,极有可能是在男校里头压抑出来的,他这心里就急得火烧火燎的! “你干嘛来了?”田歌瞄着靳剑琴。 “现在中国特流行校园一日游,你不知道么?清华、北大等等这些名校都成了著名景点了。没听说北大最新版本的宣传片就针对这一项市场需求,而充分突出了北大的美丽景色;要是不看题目,还以为是北京旅游的宣传片儿呢。” 靳剑琴呲牙一乐,“我今儿就来这埃尔顿公学校园一日游来了。” 田歌被逗乐了。靳剑琴说的北大宣传片的事儿,她在网上也看了。网友是拿北大的宣传片跟哈佛的宣传片做对比,说得都挺逗的,比如说哈佛重视的是人,而北大重视的景;哈佛着眼当下,北大却活在历史里……等等。 虽然多年漂泊国外,田歌的根却始终深深扎在祖国。更因为她从事的特殊“职业”,所以她骨子里对于祖国的依恋就更深. 看见田歌乐了,靳剑琴的心才放下来。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直接就冲田歌学校来了,显得挺直白,挺小气的,他挺怕田歌不高兴的;此时终于安心了。 “还有多久放学?”靳剑琴瞅着田歌乐。田歌的黑发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琥珀色,她剪短的头发却有自然的卷曲,虽然穿着正装,却依旧显得她活泼可爱得像个大娃娃。 田歌看了看教学楼上的大钟,“舞蹈课还有一小节,然后就可以走了。” “去吧,我等你。”靳剑琴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啊?还是不要吧。”田歌赶紧推辞,“我刚跟同学们说不认识你的,你要是等我放学的话,该有好奇的了……” “怕传绯闻?”靳剑琴大笑,“你我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呀!”. 田歌自己也一愣。纵然再装作男生,可是心却终究还是女孩儿的,所以她才会怕人家笑话。 “呃,是啊,我怎么给忘了……”田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金建琴却有点多心了,“怎么,难道你的同性恋人也在这个学校里?” 田歌立马瞪眼,“又来了你!” “andy,上课了!”小汤跑过来,伸手拍着田歌的肩,两人一同走回队列去。 靳剑琴忍不住瞪小汤。尽管小汤的动作没有很过分,可是就是那么一只搭在田歌肩上的手也让靳剑琴介意、很介意!. 坦白说,在这古老的名校里,于碧草如茵的操场上看身穿燕尾服的少年们跳典雅的集体舞,那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儿。 可是靳剑琴却说不清自己心里怎么会滋味那么不好受。 看田歌的小手放在汤姆斯掌心,看他们四目相对微笑行礼,看他们踏着音乐的节拍缓慢旋转,看他们——仿佛心有灵犀般地配合得那般默契! 靳剑琴一脚踢飞了脚下一颗小石子。盈满胸臆的郁闷快把他逼疯了! 他自己这是干嘛呢? 靳剑琴烦躁地猛地背过身去。走是舍不得走的,看又看不下去,索性就这么背身等着她下课吧。他上辈子一定欠了田歌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心绪?. “喂,等得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田歌他们终于下了课,学生们纷纷呼朋唤友去换衣裳,或者安排放学之后的活动,田歌则赶紧跑过来,伸手捅捅靳剑琴的胳膊肘,“都说了不要你等。怕枯燥了,还不早点走?” “下课了?”靳剑琴扭头瞅她,“干嘛还来管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我认识么?” 田歌红了脸颊,“因为看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让他们说我是说谎者。” “嗯?”靳剑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担心我不高兴,所以都不怕自己撒谎被人拆穿?” 田歌皱了皱鼻子,“你的脾气我还能不知道?看你站在那又踢飞石子,又背过身去运气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跟我赌气呢?那我又何必还跟你拧着来,何必继续惹你不开心?” 靳剑琴的心仿佛被清风呼啦一声就给吹开了,大片的阳光冲涌而入,他方才那些古里古怪的怨气一下子就散了。 “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我啊?”他终于转过身来,弯了腰凑近田歌笑,还忍不住伸手去拍田歌的头顶,“你这家伙这几年是不是都没吃饭啊?当年跟我一般高,现在怎么变这么小了?” 田歌红着脸退后一步,心说:你都183了,难道让我个女生也跟你奔着180去啊,那我还嫁不嫁人了…… 可是后退是后退了,他的大手揉着她发顶的时候,她还是轻轻笑开。 这份亲昵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别人从来无法带来这样的感觉. 他俩的亲昵举止还是吸引了周围的同学,大家都有点惊愕地望过来。 刘易斯扭头问汤姆斯,“andy平时那么害羞,就算小汤你跟他关系最好,可是他好像也从来不让你碰触他吧。怎么这个东方人跟他那么亲近?” 汤姆斯望着那两个人的身影,也有点愣神儿。尤其田歌面上那遮都遮不住的羞红,让人看了,心里会很奇怪地一跳。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39、苏格兰(第二更) ?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精彩章节 “……那年过年看赵本山在电视上演《不差钱》,第一个场景就把我笑喷了,他说那餐厅的名字叫‘苏格兰调。情’……”华灯初上,映着靳剑琴的眉飞色舞。整场华丽夜色无非只是他的背景。 夜色再美,比不上他的笑。 田歌听着也笑。春晚在国内虽然关注度一年不如一年,但是身在海外的华人反倒更愿意看了。因为身在海外,仿佛只有那一场热热闹闹的春晚才能让海外游子与国内的同胞有恭祝新年的心情。 “然后军区大院里那帮小子就从此都多了句口头禅,‘最近去哪儿了?到苏格兰调。情去了?’说的吧就好像你调。情没上苏格兰,或者去了苏格兰而没调。情的话,一下子就落伍了似的。”。 “哈哈……”田歌笑得差点儿没呛着,“你们军区大院的老一辈们不是都很严肃的么?听着子孙满嘴‘调。情’的词儿,还不急眼了啊!” “其实那帮小子吧,跟我都差不多,你别看嘴上一个个都滑溜溜的,实则在家里头都可老实了,因为谁都扛不起老爷子们的狠揍。不说别人,就我老爸那样的,当年照样被太爷爷给揍得翻墙逃跑……” 老一辈将军们的后代,神秘的军区大院……对于田歌来说,那是另一个世界。 “猗猗更逗,她还不知道‘调。情’是什么意思,结果还被紫儿给笑话了一通!”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田歌都惊了,“难道紫儿知道什么是调。情?” 靳剑琴耸肩,“别忘了我三叔是干嘛的,我三婶儿又是什么人,人家紫儿刚会说话就能分得出男人跟女人第二性征的不同;别的小孩儿还被爸妈糊弄说自己是从煤堆给捡来的时候,人家紫儿就已经正儿八经给大家伙解释什么叫受精卵了……”。 “噗……”田歌一口咖啡给呛到,咳嗽着半天回不过来。 靳剑琴坐在对面赶紧伸手来拍田歌的背,笑得像个白痴。他们靳家就是这么多怪胎,按照郑太奶奶的话来说,就是一代更比一代浪。害得太奶奶和太爷爷天天互相攻击,说子孙后代这么多奇异的细胞都是从对方身上遗传来的,跟自己无关…… 看着两个孩子这么开心地一起喝咖啡,一起笑,苏格兰那位咖啡店的老板娘也是欣慰地站在柜台后头笑。她急着那高个子的东方男孩儿说过,一定会再带那个矮个的孩子来喝咖啡,而且发誓再来的时候一定不再惹对方生气,他当时还预先留下的钱——那孩子果然做到了。 “我那时候就想呢,这帮家伙既然都叫嚣着要来苏格兰调。情,我却一定没机会的。我哪儿有时间跑苏格兰来玩儿啊。”靳剑琴缓缓敛了笑谑,漆黑的眸子缓缓抬高,凝注在田歌面上,“可是真的好奇怪,竟然真的有冥冥之中的注定,我终究还是来了苏格兰……” 田歌也笑不下去了,愣愣抬眼回望靳剑琴。 气氛微妙起来,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席卷了两人周身。 田歌清了清嗓子,故作洒脱地笑,“靳剑琴你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想说,都来了苏格兰了,还没调着情呢?你特地在我面前提起这个,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当红娘啊?怎么着,看上哪个苏格兰的美女了?” 田歌咬了咬唇,“你不怕蒋豆豆不理你了啊?”。 “嗤……”靳剑琴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迷惘。本来是把“苏格兰调。情”当成个笑话说给田歌听的,想要哄田歌笑嘛,结果说着说着,他自己的心也变得奇怪起来…… 他来苏格兰只是为了田歌而来,那么他要在苏格兰与之调。情的人,便也绝不可能再是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逻辑推论下来,难道他潜意识里竟然期盼着跟田歌调。情? 他一定是疯了他,他一定是看见田歌在男校里头的样儿受刺激了他! “关蒋豆豆什么事!”靳剑琴有点烦躁起来,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心情给吓到,还是因为提到蒋豆豆而影响了心情。反正,他是笑不出来了。 刚刚都好好的,可是突然间两人就陷入了沉默。田歌心中也只觉抱歉,隔着桌子伸手去推了推靳剑琴,“听你这样说起来,我才猛然想到,你都来了这么久了,我还没尽地主之谊。好歹我在这边总比你熟。” “这样吧,人家赵本山的苏格兰调。情也不是为了真调。情,人家那是餐馆,大不了是舌头跟饭菜调。情……”田歌妙目轻转,笑靥如花,“我今晚给你做饭吃,算是给你的迟到的洗尘宴。” “真的?”凝着近在眼前的田歌那娇俏的小脸儿,靳剑琴怦然心动。 “嗯!”田歌用力点头,“我现在列菜单,然后你打电话给伯父和猗猗。”田歌说着盯了靳剑琴一眼,“还有哦,你既然来了苏格兰,庄森哥哥是不是也来了?可是你怎么在我面前一次都没提到过他?” 靳剑琴立马竖起眉毛来,“干嘛打电话给老爸和猗猗?怎么,你还要找庄森!”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怎么了?”田歌瞪他,“既然是迟到的洗尘宴,那当然也要邀请他们一起来啊。做晚辈的,我怎么能对伯父失礼?他可曾经是我们的家主呢!” 靳剑琴又生气了。 “你干嘛?”田歌捅着他手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今晚上你只做给我吃;等过两天再邀请他们吧。”靳剑琴转了下眼珠,“你也知道我老爸那人很难伺候的,我总得先试试你的厨艺,证明过关了才能让老爸他们来啊!”本站永久网址- 【上梁不正下梁歪】40、火星撞地球(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0、火星撞地球)正文,敬请欣赏! “> “啊……,田歌,你这是给我吃的什么!”靳剑琴眉毛都颤抖起来了,“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第一次给靳剑琴做饭,田歌也是贼紧张,将靳剑琴推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将自己锁在厨房里偷偷忙活了大半天。当饭菜香味儿从厨房里飘溢出来,靳剑琴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饿过。 田歌刚把东西搬上来,还没等人家田歌开口邀请呢,靳剑琴就急忙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结果,他直接跳起来,一声惨叫。 再凝神去看餐盘里,原来就是一堆羊杂配土豆、萝卜和洋葱…… “你,你会不会吃呀你!”田歌这个懊丧,“我给你做的是哈吉斯!这是苏格兰最具有代表性的菜肴之一,而且你知道不知道它做起来有多麻烦!” “为了让你品尝到苏格兰最著名的菜,可是你还这样。早知道,不做给你吃了!”田歌将盘子都拖到自己面前来,大勺子挖进嘴里吃,然后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酒! “喂……”靳剑琴沮丧地坐下来,“你还喝酒?未成年的小孩儿,喝什么呢?” “来苏格兰,当然要喝威士忌啊!”田歌自己埋头吃着,非得要在靳剑琴面前把所有的哈吉斯都吃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赚回颜面。 “喂,度数不低,你少喝点。”靳剑琴心里真的挺愧疚的。哈吉斯第一口吃起来真的不好吃,简单来说就八个字:不咸不淡、腥了吧唧。 弄点羊杂碎,在国内怎么也就只是街边小吃的档次,绝对不好意思拿来招待客人的吧?更何况口味真是怪怪的,所以他还以为是田歌故意整他呢。却真的没想到,原来这就是号称“苏格兰国菜”的哈吉斯。 “要你管!”田歌继续大口吃着,“这是我家,我喝醉了就睡觉。” 靳剑琴讪讪地扭头再去看牧羊犬怪兽。人家也消停地在一边吃着哈吉斯,吃得大舌头一甩一甩的,那叫一个香。 感知到靳剑琴讪讪地瞅它,怪兽都扭了个身儿,表示护食,只将大屁股留给靳剑琴。 靳剑琴这个没趣,只能冲怪兽做鬼脸。 “田歌,给我吃口吧。”靳剑琴只能转头过来看田歌自己一口哈吉斯,一口威士忌。 “不给!”田歌自己搂着盘子。 “给我。”小孩儿都是贱皮子,你给他他不吃,你越是不给他,他还越想吃了! “不给不给就不给!”田歌跟怪兽一样做出护食的姿态。 “好啊你!”靳剑琴仗着身高力气大,跳起来冲过来,用手抓住田歌的手,硬是挟持着田歌握着的勺子送到他嘴里去! “啊你!”田歌另一手扬起手刀照着靳剑琴的后颈就砍过去,靳剑琴也不是白给的,另一只手空中拦截! 田歌只能眼睁睁看着勺子里的哈吉斯被靳剑琴吞入口中!. 那,那是她刚刚在嘴里含着的勺子,就这样被他给咬进嘴里去了,这根本就成了间接kiss! 田歌被电打了似的一把扔开手里的勺子,小脸通红着,“你属狗的呀?” 靳剑琴得意地凝着田歌的小脸儿,将抢来的哈吉斯一点点嚼碎,然后缓缓咽下,这才不急不慌地说,“我的待遇还不如狗呢。怪兽都有的吃,我还得跟你抢。” 田歌脸红,“那些哈吉斯是都被我吐过口水的!”小时候他们俩就总这样儿,为了不让对方吃,这样的法子经常来。 “有你口水我也不怕,照吃不误!”靳剑琴还转着眼珠子,反倒满脸做陶醉状,“我说第一次吃怎么那么不好吃,可是刚刚这口这么香——原来是因为加了你的口水,所以这哈吉斯这样好吃啊!”. “你!”田歌小脸红得快要燃烧起来。 靳剑琴得意忘形,继续恶心田歌,“要不这样,你先把哈吉斯含你嘴里去,沾了你的口水之后再吐我嘴里呗……” 田歌真是被他恶心死了,却也知道他是瞎说八道呢。田歌也不想服输,反将一军,“行啊!那你张嘴过来接着,来呀!” 田歌说着还真往嘴里含了一大口哈吉斯! 这俩家伙还真扛上了,靳剑琴耸眉毛立眼睛地瞪着田歌。可是他哪儿是服输的人啊,他跟田歌争斗上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手儿。不过他还是有侥幸的心理的,心想田歌也就是吓唬吓唬他,难道还真能把嘴里含着的东西吐他嘴里啊? 毕竟不再是五岁的小孩儿,他们俩现在也不小了,所以当年的事儿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靳剑琴就邪邪笑着摇晃过去,还当真张大了嘴巴凑近田歌的的唇,摇头晃脑地顶牛,“来呀来呀……看谁怕谁!” 田歌鼓着嘴,睁大了眼睛瞪着靳剑琴。靳剑琴张大了嘴巴,坏笑着凝睇田歌——他们都等着对方先受不了而投降. 可是怪兽不知道他们俩干啥呢,从狗的视角看起来,这两个异类真的好奇怪。 怪兽不管那个,自己盘子里的哈吉斯吃完了还没吃够,它准备到饭桌这边来再找点;它的大屁股就在两人的四条腿之间挤来挤去——结果田歌一个站立不稳,身子猛地倒向眼前的靳剑琴! 唔,天啊!——田歌心里惊叫,眼见着他的嘴越来越近——不能把哈吉斯真的吐他嘴里,否则就算他不在乎,她自己也受不了啊…… 田歌用力闭紧了嘴唇,控制住嘴里的哈吉斯——然后,哈吉斯是控制住了没有外泄,可是外部的四片唇却无法躲闪地——贴在了一起……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1、初吻的问题(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1、初吻的问题)正文,敬请欣赏! “> “咳,咳咳……”意识到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田歌死死咬住唇,嘴里的哈吉斯滑进喉管去,激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可是纵然是咳嗽,却也不敢张开嘴,否则嘴里的哈吉斯全都得喷到靳剑琴嘴里去! 可是明明要咳嗽,却还不敢张嘴,还得闭着嘴憋着——那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田歌都要哭了,一定是老天在罚她,一定是! 如果之前没跟靳剑琴正口舌之长,如果没跟他扛上,她哪儿会落到此时这般尴尬境地!. 田歌向他跌倒下来的刹那,靳剑琴看着田歌的五官在他眼前骤然放大,他也没顾得上她嘴里的哈吉斯会不会泄露到他嘴里去,他只伸手先将田歌抱进怀里来——怕她跌倒,才最重要。 所以田歌的唇竟然会甜软地贴上来,他也没想到! 靳剑琴也愣住,呆呆凝着眼前小巧的鼻,还有那与他贴紧的小小红唇——他只能看见浅浅勾起的唇角。唇线清晰,唇角上扬,像一个小小的菱角,而他唇里尝到的正是领教硬壳里藏着的细腻的甜软…… 惊讶,可是他的唇却仿佛自有意志一般,没有马上离开,反倒贪恋地再吮紧一点……. 不,不是他故意轻薄田歌,也不是他疯了,一定是田歌唇上沾染的苏格兰威士忌的酒香所致。含在唇里的绵软、甘冽、醇和、圆润……一定都是来自威士忌的酒香。 是的,一定是的。他是被那酒给迷醉掉的,应该无关田歌本人。 一定是的,一定是。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威士忌惹的祸,那么田歌唇上那么一点点微薄的威士忌自然已经被他吮净,他现在就应该放开田歌的唇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流连不去? 这究竟是怎么了? 倒是田歌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靳剑琴,捂着自己的唇,羞涩而又囧迫地背转了身子,浑身轻颤着,尽量让嗓音显得冷静,“靳剑琴,你,你先走吧!”. “田歌,刚刚的一切,实在是,是……”靳剑琴搓着手,望着田歌的背影,心里突起说不明的怅惘。 “我明白,是意外。”田歌攥紧手指,垂下头去,“是怪兽过来捣乱,让我失去平衡。所以这件事是我造成的。对不起,靳剑琴。” 靳剑琴张大了嘴巴。 不,他没想让田歌跟他道歉,本来是他想跟田歌道歉的。倒没想到田歌反倒先说了对不起。 “呃,田歌,你听我说……”靳剑琴心中的迷惘层层而生。 也不是没见过gay,那时候他还跟同学们谈笑,说他如果亲上个男人,肯定会反胃地吐了;可是今天却很奇怪,他却心中只是惊吓,却无厌恶…… 反倒,她唇上那小小莹润的甜软,一直一直留在他唇上,让他不舍,让他留恋。 好奇怪! “对刚刚的一切,我并不讨厌。”靳剑琴脸红着,不过终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田歌也是没想到,背对着他,愣住。 “我是有点,有点……”靳剑琴尴尬地耙了耙头发,“咳,也不怕你笑话我了,还是告诉你实话吧——我,我还没被人吻过。没想到初吻竟然交给田歌你了,咳,真是没想到。呵,哈哈……” 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有点没面子,不过心倒是一下子放轻松起来。靳剑琴索性傻呵呵地笑开。 仿佛对着田歌,虽然总想挑战,但是说到底终究是从小陪伴的人,便什么话都肯说给她听,不觉得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嘁……”田歌心头本是柔肠百转呢,听靳剑琴这么一说,也是忍不住笑起来。 以为他那样的少年,即便只有16岁,可是身边的女孩子定然也不少;所以她不敢相信他的初吻还在。此时听见他那么不好意思地说出来,她心上的云翳便也一下子就散掉了。情不自禁地,便这样笑起来。 原来她的初吻换来的也是他的初吻。这样说来,打平,她不算吃亏哦!. “那,那你呢?”看见田歌终于笑了,靳剑琴这才放下心来;可是自尊心还是有点小小作祟,忍不住便问。 “什么我?”田歌依旧背对着靳剑琴,走向前方去,蹲下拍着牧羊犬怪兽的脊背。 “你装傻!”靳剑琴头回觉得自己囧死了,他斜楞着膀子,将两手攥成拳头藏进裤兜里,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已经紧张到掌心都是汗,“我,我问你的初吻呢?” 田歌忍俊不已,从心底已经甜遍了周身,却还故意不回答他,“什么初吻啊?” “我问这是不是你的初吻!该死的……”靳剑琴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他真实病的不轻啊他,田歌是男生、男生啊,他意外跟他碰了下嘴唇也就罢了,还非要追问田歌的初吻! “嘁。”田歌故意不搭理他,“你觉得呢?” 靳剑琴当场就跳起来,“啊,你!不是你的初吻?你初吻给谁了?” 巨大的伤害,这绝对是巨大的伤害啊! “忘了。”田歌故意逗着靳剑琴。 “啊!”靳剑琴脸色都白了,“你又是双性恋,肯定身边除了女朋友,还有男朋友。所以你的初吻怎么还在?我完蛋了,我的初吻啊……” “靳剑琴,你将我当成什么!”田歌气得将手边的垫子扔过来砸他,“不管我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可是我还没烂到那个程度吧!” “呃?”靳剑琴被砸懵了。 “我是不是初吻,刚刚你还体会不到么?靳剑琴你个蠢猪!”田歌气得将靳剑琴直接推出门去!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2、舍不得你走(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2、舍不得你走)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你开开门。你听我说……” 靳剑琴被关在门外,伸手拍门,心里充满懊丧,却也同时——还有奇怪的欢喜。 该怎么形容那欢喜?欣欣然的,像是小小的萌芽从土壤里探出头儿来,一时还没找到太阳的方向,所以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长大——他的欣喜,只是因为知道了田歌也是初吻的,是吧? “我不听,你走吧!”田歌在房门内,红着脸坐下来,背靠着门. 靳剑琴这已经是第二次被田歌给赶出门来了,可是这一次显然比上次好多了——上次人家田歌直接关了灯睡觉,就连牧羊犬怪兽都只是表示同情地从窗口“深情凝望”了他一眼就离开了;这次,田歌就在门板那边,他心里隐约知道,仿佛这一次田歌也舍不得离开。 “田歌,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行不行?”靳剑琴也在门边坐下来,将胳膊倚着门板,将头轻轻搁在门板上。 两个冤家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如果没有那道门板,靳剑琴的头就正好倚在田歌肩上。 “你哪儿错了?”田歌在门内忍不住地脸红。打小靳剑琴就是个嘴硬的家伙,跟她在一起就更没承认过错误,嘴比鸭子还硬呢! “我……”靳剑琴挠挠头发,“唉,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开始真没想到你刚刚那也是初吻。我还以为你身在苏格兰,然后又说自己双性恋什么的……” 田歌也偷偷微笑,“你知道错了,那就应该明白我没占你便宜了。这次是咱们俩打平,谁也不欠谁的。” “嗯,是哦。”靳剑琴也点头。 “那你还不走?还跟这儿腻歪什么呀?”田歌转头望着门板,仿佛望着那个执拗的少年,“觉得不公平才会不依不饶。”. “嗯,是哦。”靳剑琴好像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什么了。 田歌说的没错,既然两个人都是初吻,那就真的是打了个平手,没什么谁亏欠谁的,那他就应该拍拍屁股走人啊,他这么还不想走是要干嘛呢? 不过话是那么说,可是心情又如何能平复?就算两人打了个平手,但是彼此付出的代价是——是初吻啊!那可是人生只此一次,再无下次的初吻啊! 所以心情怎么能够平复?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离开? “田歌,我们哥俩把初吻交给对方了,你不觉得别扭么?反正我是有点别扭,我回去也是睡不着。你就开了门,让我进去跟你说会儿话吧。咱们俩聊聊,说不定这心里还能舒服点儿。”靳剑琴还在软磨硬泡. “进来聊什么呢?”田歌听着他的话,“你也说觉得别扭了,我们面对面岂不更是别扭?” 田歌红了脸,说出心里的话,“我刚刚把你推到门外去,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了,我就是别扭了。靳剑琴你回去吧,你要我如何面对今晚的你?” 靳剑琴也愣了愣。他也知道此时两人再面对面肯定会尴尬,可是——如果不见面,他可能心里反倒不安宁。 再尴尬,面对面再难熬,也总好过要两人各自胡思乱想吧? “田歌你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乱说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田歌里头没有回话,显然还在犹豫。 靳剑琴只好拿出哀兵之计来,“田歌啊,我快走了。” 门内,田歌闻言便是一愣! “我虽然名义上也是梨本家的家主,可是其实我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就算我自己舍不得离开,可是我却不能不走……”靳剑琴本是想用哀兵之计,可是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伤感起来。天下何尝有不散的筵席?相聚之后总是分离. “什么时候走?”田歌听见,心里猛然狠狠一疼,身子都贴上门板,想要更贴近那个声音。 “就这两天了。”靳剑琴也垂下头去,“我抗议过了,却被驳回。田歌,我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田歌狠狠咬住手指,眼泪已是无声跌落下来。 “田歌,你知道我这次来苏格兰是为了谁而来?你知道这漫长的十年,我的眼睛一直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着谁?你知道我自懂事以来最关心的是哪个人的行踪?”靳剑琴自己也缓缓闭上眼睛,“田歌,你可知道?” 田歌在门内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他找了她十年,她知道;他为了找她,跨越半个地球来到苏格兰,她也知道——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没想到靳剑琴这样快就要走了。 相聚时短,就算这个地球已经被飞机缩小成一个小村落,可是毕竟相见不易。真的不知道下次相见,又要多久以后?. “田歌,田歌……”靳剑琴还在轻轻拍着门,温柔轻唤。 田歌哭得不能自已,不敢开门,生怕被他看见。 “唉……”呼唤良久也不见田歌开门,更是听不见田歌的应答,靳剑琴只能起身,颓丧准备离去。 田歌的小脾气有多顽固,纵天下人不知,他又岂能不知?她不肯再搭理他,就已经是今晚唯一的答案。 靳剑琴叹息着走下门阶,心底怅惘丛生。是舍不得田歌,可是今晚真的是奇怪,怎么会不舍到如此程度?都说大丈夫做事干净利落,可是他今晚就是徘徊不舍离去。 “靳剑琴!”就在靳剑琴颓丧走下门阶,失望离去的刹那,他背后那扇门猛然打开,田歌像小鸽子似的飞扑出来,从头后一把抱住靳剑琴的腰,“你别走!”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3、Right Here Waiting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3、righthereaiting)正文,敬请欣赏! “> “靳剑琴,你别走!”田歌从后头抱住靳剑琴的腰,将脸颊埋进他后背的衣褶里,狠狠咬住自己的唇,控制住哭声。 “我没说不开门,可是你就不能再等等我?” “靳剑琴,你找了我十年都找过了,怎么就这么两分钟你就再也等不得了?我又没说一定不开门了,可是你就这么等不及地要走了……” 田歌紧紧抱住靳剑琴的腰,躲在他背后,哭得不能自已,“是不是十年真的太漫长了?是不是这样漫长的十年,渐渐磨平了你的耐心,让你已经不想再为我等候,哪怕只有几分钟都不再肯?……” “靳剑琴,我的任性终于也要磨光了你的耐心。这个世上,其实真的没有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永远等待,是不是?” “就算再好的感情,只要中间插上时间的距离,那么感情终究会渐渐淡漠,直至走到尽头,是不是?”. 田歌的哭声惊住了靳剑琴。他想要回头看她是否安好,可是她死死抱着他的腰,将头顶着他的后背,让他没办法回头看见她的脸……就算他想用蛮力,可是她的剑道打小就优胜于他,他更是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能抓住田歌搁在他腰前头的手,轻轻拍着,“田歌,你怎么了?你哭了么。别哭,别哭啊。哎,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你真是急死我了,让我看看你啊!” 田歌却死死保卫着自己最后的那一点自尊。 就算靳剑琴还不知道,可是她自己的心里如何还不懂自己这就惊是怎么了?——那份藏了多年的感情,终于已经破土而出,就算她自己想要再漠视,都已经做不到! 她已经没办法再用小时候的心情看待他,她已经不可能再跟他做小时候那种没有性别差异的哥们儿!. 当年她还那么小,就已经可以自己做决定,远远地离开他;可是今天,她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靳剑琴你个大笨蛋,你可明白,可明白?! 如果他转头回来,如果他能看见她的脸,那么她所有的秘密就都会暴露,她对他的感情根本已经呼之欲出! 所以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看她…… 哥们儿变成恋人……这种感觉对于大多数的男生来说都很别扭,是别扭到不可接受的吧?方才仅仅嘴唇贴了一下,都让靳他那么别扭;更何况恋人之中的相处还有那么多内容——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蒋豆豆! 如果一切都不捅破,她跟他至少还是从前那最好的哥们儿;如果一切捅开,有可能她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她不能让他知道,不能!. “不许你转过来!”田歌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许……” “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就好了。”田歌用力抽气,“靳剑琴,正如你说的,下一次咱们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就算是——哥们儿之间告别的拥抱了。” 靳剑琴心底是奇异的疼痛,仿佛有哪个内脏被活活地拧紧。 他向后仰着头,努力去贴近田歌的体温,“傻瓜,你刚刚吼了些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说我不肯再等你?还有什么,时间会成为感情的间隔,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单薄直至消失?” “田歌你个傻瓜,你觉得我对你,会是这样么?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之间没见面的时间是长长的十年啊,比你我相处的时间多了太多倍,可是我告诉你,我没有一秒钟忘得了你;没有任何一次,在人群里看见有可能是你的背影,没有心跳得快要当场晕倒!” “我一次次追上可能是你的背影,可是却在拍下那人肩头的时候,一次次失望地看见那一张张不属于你的面孔——田歌,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早就放弃寻找你?”. “田歌,我自认是个挺聪明的人,可是一到你面前我就笨得口不择言。我想一定是我没说清楚自己心里的话,所以才让你产生那些误会;” “还有我们这次一见面就吵架,还在教会打起来,所以你才对我有了些误解,对不对?” 靳剑琴说着,情不自禁抓紧了田歌的小手。 她的小手握在他掌心,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和安定,“田歌你听我说:你知道作为靳家人,我生来肩上就被赋予了许多责任,可是我心里其实并不将它们当做目标。因为那些有的根本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长到16岁,我靳剑琴究竟主动想要的是什么呢?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念头就会第一时间跳出来,灌满我的心——” “那个念头告诉我:靳剑琴,你想要的是田歌。你想找回她,你想让她好好地呆在你身边,再不放她离开……” 靳剑琴深深吸气,“田歌,所以你听懂了么?你在我心里是这样的地位,你说我怎么会不肯等你?” “还有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永远等待——那我来告诉你,你错了!因为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虽然长辈们在我们面前从来不主动提及他们那一代的感情,可是我却清清楚楚地明白干爹就是这样的人!他一辈子不肯结婚,更是一辈子无法接受另外一个女人,是因为他将他的生命都用来等待我妈妈的爱!” “就算他明知道今生已经等不到,可是他依旧还在坚持着自己心里的这份等待!”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4、我喜欢(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4、我喜欢)正文,敬请欣赏! “> 牧羊犬怪兽打着呵欠看着那坐在沙发上,傻呵呵地相对而笑的人类,翻了翻大眼皮。 开始看他们俩又是吵又是哭地,害得它都不能安心去睡觉;好在两人在外头又和好了,田歌还让靳剑琴进来了,怪兽这才放下了心。 行了,让这俩笨蛋人类相对傻笑去吧,它可没工夫陪着他们俩了。它都困死了,它得回去睡觉。 怪兽先生的存在感这么强,可是沙发上的两个人类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它盯了他们大半天。在那两个人类的眼里,只能看见彼此。 本来说是要说说话的,把之前的别扭赶走也就是了;结果真正面对面了,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然后两个人一起害羞地傻乐。 田歌和靳剑琴自己心里也都明白,眼前这个情况有点太诡异了,诡异到——简直是亵渎他们俩人自己的智商! 可就是,扭转不了,只能让场面越发诡异下去。 “嗯,嗯!”田歌清了清嗓子。不管怎么说,她是主人,她总得摆出更自然的状态来。却依旧还是不敢去看靳剑琴的眼睛,只问,“你的别扭可都好了吧?” “嗯!”靳剑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心落定了。” 田歌瞄着时钟,“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伯父他们担心。” “又赶我走!”靳剑琴立起眼睛来,“你这家伙……” 田歌笑着推着他往外,“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放学了之后我带你出去玩!” “说定了?”靳剑琴把着门框不肯放松,一径转头凝着田歌。 “i-promise!”田歌举起三根手指做对天发誓状,靳剑琴这才笑着退出门槛去。 田歌刚想关门,那家伙的脑袋霍地又伸进来,田歌多亏没关得那么急,否则门板一定把他脑袋给夹住了! “啊!你要干嘛?!”田歌急了,伸出双手去捧着他的头,左看右看。 靳剑琴笑着,脸颊渐渐红起来,“我是想——再次确定一件事。” 田歌看他脸红,自己就也跟着脸红起来。手里捧着他的头,宛如捧着烫手的山芋,“什、什么事?” “你来,我告诉你……”靳剑琴面上红云更盛,黑瞳如醉,轻声哄着田歌。 田歌仿佛中了蛊,缓缓向他伸出头去,侧耳凑近他的唇…… 可是他并没如之前所说要跟她说什么谜底,只是歪了头,唇擦过了她的面颊,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 之前的所谓初吻,更多的只是碰撞。虽然后来靳剑琴大胆地吮了一下,可是毕竟惊吓大于喜悦。 可是这一次,他很慢,虽然也有丝丝紧张,却已经不再是惊慌失措。他将她小小的唇瓣含进唇里,用舌尖慵懒描画她唇瓣的形状——果然就像小小的菱角,线条分明,唇角有小小的上翘;唇饱满而甜润,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鲜嫩的樱桃…… 他含着她的唇,笑起来。 他知道了,他果然是喜欢这种感觉的。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倒是——心中窃喜. 田歌则是大惊! 推他却已经推不开,他借着门缝的地利,将她整个人都拉进门缝里来,夹住她的身子,让她纵然浑身有劲都使不出!门缝狭仄,她只能被他贪婪地吻着,动弹不得! 他扯着她的衣襟,将她紧紧困住——他的唇更是霸道地将她的唇都含进去,舌尖更是邪恶而又顽固地想要开启她的牙关! 这个混蛋,他要干什么! 嘴唇的碰撞,事后还可以有理由掩饰,一旦他的舌尖攻入,那么这就成了地地道道的深吻,再无法否认的!. 感知到田歌的反抗,靳剑琴却不急,他含着她的唇,沙哑地笑,“如果你不介意你的邻居都能看见我在吻你,那我也不介意……” “啊,你……”田歌心急大叫——却忘了这样一来便牙关大开! 他的舌尖灵蛇一般猛然游入,紧紧缠住了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喘息在她耳畔轰然炸开,他竟然在她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反应,那少年初涉情.欲的喘息,让她身心颤抖! “天,哦天……”他竟然还在喘息着呢喃…… 躲无可躲,又羞愧难当,田歌的眼泪都急得落下来。咸咸涩涩地,流进两人缠绕着的唇齿间。 靳剑琴一声小兽般的嘶吼,猛地一把抱紧了田歌的腰,非但没有结束这个吻,反倒将娇小的她压得更低,让他的唇舌能够更放肆地攻击! 直到田歌喘不上气来,靳剑琴这才沙哑笑着缓缓放开她的唇。他在笑,没错,他始终都在笑!他的唇又在她唇上流连许久,这才缓缓将唇上移,轻轻吻上她的面颊。一颗一颗,将她面上的泪珠吻掉。 “靳剑琴,你混蛋!”田歌也说不清心里的烦乱是什么——不,不是讨厌他的吻,只是,只是他的吻来得让她猝不及防! 靳剑琴依旧在笑,一只手捏起她小小的下颌,叹息着轻轻摇头,“为什么那么好,嗯?早知道这样好,我小时候就不浪费时间只跟你打架,我就只这样吻你就好了。” “什么,你!”他说什么呢他,那时候他们才五岁啊! “田歌,你输定了。小时候我打架打不过你,现在我才原来我这样对你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只会那样酥软地喘息,身子颤抖着,根本就无力反抗——” 靳剑琴心底腾起陌生的欢喜,那欢喜弥散开,贯穿了他的心魂,“我迷上这样对你了。田歌,我喜欢这样对你!”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5、每个人都会遇见自己的天使(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5、每个人都会遇见自己的天使)正文,敬请欣赏! “> “哎呀,你!”田歌真是抓狂了,吻就吻了,他还说成那样…… 田歌大囧,退后一步逃进屋子里,从门缝将他推出去,“砰”地关严了门! 又被关外头了——靳剑琴盯着一脸严肃的门板,这一次却没有沮丧,而是开心笑开。 他隔着门板朗声说,“小傻瓜,这次才是真真正正的初吻哦!刚才那次不算。” 门内无声,田歌羞得隔着门板抱紧了自己的头,捂住耳朵。 “喂,知道我刚刚说想要再次确定一件事,是什么吗?”靳剑琴没听见田歌的回应,心里却反倒更开心,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告诉你吧,我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吻你!之前那一次虽然算不得真正的初吻,可是我心里也是非常非常开心。不是我跟你说的别扭,实际上我心底特别高兴;所以我就想再验证一下!” “验证结果出来了——田歌,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吻你!” 月朗星稀,宁静的夜风越过苏格兰高地的草坪轻轻吹来,撩起少年鬓边的发丝。他就站在她门口,不管不顾地大声说这样的话……天,他是真的不怕被人听见啊! 田歌已经羞得浑身滚烫,可是心里却掩不住地——丝丝喜悦。 女孩子都有这样的虚荣心吧,希望那个男生能够大声宣布对她的爱;可是此时他做到了,她反倒这样地局促不安……呵,真是甜蜜的折磨。 “田歌,好好睡。我走啦。明天见。”靳剑琴又在门口站了许久,面上始终带着陶醉的微笑,听见里面许久无声,这才轻轻拍了拍门板,柔声告别. 转身步下门阶,靳剑琴还在微笑。 这样真好,不顾一切地剖白了自己的心。不必管外人会怎么看,只向自己的心投降就好了。 忍不住还是拎出电话来,拨下妈妈的号码。这里夜深人静,可是中国那边已经天亮了吧。 简桐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儿子,乐不思蜀了?” 靳剑琴站在苏格兰大片的星空下微笑,“妈妈,如果我告诉你,我变成gay了,您会如何反应?” 电话那边的简桐好悬没噎着,“儿子?” 靳剑琴微笑,一点都不紧张,“我不是来求得您的同意,只是向您宣告。妈妈,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尽管他是男孩儿,可是这个世界上我却只喜欢他一个。” 简桐在电话那边无奈地笑起来,“田歌?” “是。”靳剑琴大笑,“就算您还没见过他,可是看,您都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猜到是他。儿子这一生以来,除了他,何曾还提到过别人的名字?” 简桐在电话那头真是哭笑不得。既为儿子的勇气而赞许,又为儿子的傻帽而想笑,想了一下简桐才说,“儿子,妈只希望你幸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妈妈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哈哈,妈妈我就知道您会这样说的!”靳剑琴一点都不担心妈妈会阻拦,“只是如果爷爷奶奶和太爷爷太奶奶知道了,恐怕会晕倒!” 简桐也只能摇头,“是啊,所以在田歌自己扭过来之前,你先别说给太爷爷太奶奶听啊。”靳剑琴可是靳家第四代的长孙,而且是目前唯一的男孙啊,老人家如果听说他喜欢的是“男孩儿”,那真是要晕倒了…… “妈妈,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他……”靳剑琴握紧电话,朝着星空仰起头来,含笑闭上眼睛。 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种种别扭都是为了什么,十年的追寻、听见蒋豆豆与田歌在一起时那样愤怒,在田歌面前自己就会变得很笨,还有——那么那么在意她的情绪波动,总是担心她会生气……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喜欢啊! 只是之前自己也被卡在她是男孩儿的这道门槛之前,不敢向前。可是一旦迈入才知道,这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渴望的。 “傻儿子……”简桐微笑着挂断了电话。遥祝苏格兰的天空下,儿子跟田歌终能幸福. “夫人,您说得对,其实田歌希望自己是男孩子,这个心结来自于童年的阴影。” 靳剑琴不知道的是,跟他通过电话,母亲马上要见的人就是田歌的父亲田毅。 “我们田家世代习武,家中阳刚之气尤重;她妈妈去的又早,她是跟着我和她三个哥哥一起长大。身边接触到的人也都是来武馆习武的男性。所以这孩子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她从不喜欢女孩子的装扮,觉得那样很啰嗦,又很丢人……” “而且,她从小失去了妈妈,她便一直有一个心结:她说如果她是男孩子,就会很坚强,就不会为了思念妈妈而偷着哭泣……如果她是男孩子,就会不用我来操心,还会保护我……”田毅眼中流露出慈父的泪光,“说到底,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能尽到责任。” “那些年妻子刚去,我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拔,就也忽略了对孩子们的照料。三个儿子还好,他们都长大了;只有田歌还小,就在我的身边,日日看我以酒浇愁;或者借着与人的过招打斗来发泄心中的苦闷……那孩子的心从那时候起便披上了阴影吧……” 简桐听得也是心中剧痛。 真的,其实几乎每个孩子的心中都藏着童年时代来自于家庭的若干负面影响,那种也许在大人眼里没什么的阴影,却会笼罩孩子的一生,影响孩子们未来几十年的抉择。 简桐自己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她更是心疼田歌这个孩子。 “其实老田,你也不必过分自责。人生一世,没办法预料到将来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来不及做好准备,来不及将一切都做到完美——不过上天也是公平的,如果孩子在童年时代遇到了悲伤,长大之后还是有机会修正那一切。” 简桐想着电话里儿子的坦率宣告,微笑起来,“她终究会遇见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会给她爱,给她信心和力量,让她能够勇敢地正视自己,找回真正的自我。” 简桐轻轻叹息着微笑起来,想起了当年与兰泉的初遇。 每个人都会在人生路上遇见自己的天使。没有人是被上天遗弃的孩子。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6、活见鬼(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6、活见鬼)正文,敬请欣赏! “> “紫儿,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吸血鬼么?” 网线那段的紫儿颤抖了下,“哎耶~~猗猗,你这颗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你那边是大半夜哎,你可真是胆子大!” 猗猗红了脸,“你就告诉我嘛,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吸血鬼?” “我是说,除了神话传说之外的、现实的吸血鬼?《暮光之城》那种都是小儿科,我才不信!” 紫儿转了转眼珠,“当然有啊。”. “有?!”猗猗的眼睛在夜色灯光里放出光芒来。 紫儿探究地瞄着猗猗,“不过你要先告诉我,怎么突然对吸血鬼这样感兴趣?难道你遇见吸血鬼了?” 猗猗面色大红,慌乱摇手,“没、没有啊!” “你少来!”紫儿鬼灵精怪地眨着她那双小狐狸精似的眼睛,“人的思维不会平白无故地指向一个方向,一切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吸血鬼,或者酷似吸血鬼的人,你不会这样好奇,还要特地大半夜地来问我。” 猗猗撅起小嘴儿来,“我这边是大半夜,你那边却天亮了好不好。我又没打扰你睡觉。” “你不说,那我走了。”作为段三狐狸和心瞳的女儿,紫儿当然深谙以退为进的原则. 猗猗脸上一红,“就因为巴韩嘛!你也记得我跟你说过,仁济会慈善晚会那天晚上,我遇见了一只巴韩嘛!” 紫儿转了转眼珠,倒也点头,“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吸血鬼的故事在现实当中一定是有原形的。任何的神话传说都是脱胎于现实世界,这是唯物论的原则……” 猗猗头大了,紫儿连唯物论都上来了。这个小神婆天生就具有迷惑人心的力量,听她讲什么都会不知不觉被她给下了蛊一般地,觉得什么锐词儿从她那小嘴巴里冒出来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从生理机能来说,有些病症是需要大量、长期输血的;从外观上来说,有一种病叫做卟啉症,卟啉症的患者面色苍白、惧怕阳光、牙齿突出如狼牙等的外观特征与传说中的吸血鬼也吻合。所以有可能是人类将类似情形的一种人群给异化成了吸血鬼,用来作为宗教里的敌人;你也知道的,如果没有吸血鬼,如何显出上帝的正义与神圣,嘛~~” “还有哦……”紫儿忽然凑近电脑屏幕,狭长的眼睛里迸放出诡异的光,“还有可能真的存在吸血鬼哦。欧洲有些地方还存在着神秘的教派,可能他们就有一项诡异的仪式,这个仪式就真的是要吸人血哦……”. “紫儿你吓死我了!”猗猗拍着心口退后,远离屏幕上那小神婆似的紫儿,“我没被吸血鬼吓死,先被你吓死了!” “吸血鬼算什么啊。”紫儿得意地一乐,“云南山林里比吸血鬼还要可怕的东西多了!” “好啦,谢谢你小神婆,我要去睡觉了。”猗猗关电脑要睡觉,这才听见门外楼梯上脚步声响。 “哥哥!”猗猗冲出门去,威胁地低喊,“你又三更半夜才回来!” 靳剑琴看了看腕表,“我记得老妈可是规定某人在晚上10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了啊,现在可是早就超过时间咯。” 猗猗呲着小小犬齿,“咬你!快说,是不是又去找田歌了?” 靳剑琴翻了个白眼儿,“知道还问!” 猗猗拉着哥哥的手,神神秘秘进了她房间,“哥哥,你问问田歌,她在苏格兰遇见过真的巴韩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靳剑琴狐疑地瞪了猗猗一眼。 “没,没什么……”猗猗天使般的粉脸有点红,“人家就是好奇嘛,咱们中国也没有吸血鬼,我觉得好玩。同学迷《暮光之城》里的爱德华迷得要死要活的,所以我就想既然来了苏格兰,就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吸血鬼嘛。” “小傻瓜,那是电影。没有的。”靳剑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外,出门刹那转头来望妹妹,“你个小家伙不许继续胡思乱想了。咱们家有紫儿一个小神婆已经够了,你还是乖乖当你的小天使。” 猗猗朝哥哥吐了吐舌头,目送哥哥离开。却不知怎地,哥哥一句“天使”,让她想起在苏格兰国立博物馆里,她松开老爸的手,自己一幅幅去看那些名画。那天大厅里阳光金黄,地面也辉映起迷蒙的光雾。她循着名画一幅幅走向前,转过一根巨大的柱子,她忽然觉得有人在望着她。 她猛地转头,忽然看见柱子另一边站着一个男孩儿。他穿一身纯白的小西装,连皮鞋都是白色的,可是他却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而那双眼睛宁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听见他的嗓音,宛如苏格兰高地上飘来的风。他似乎隐隐一笑,轻轻说了声,“angel?” 那个男孩子称她为天使么?猗猗愣了下,那个男孩儿却已经转身离去。大厅里金色的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像是纯金燃烧起的火焰。 她愣住,之后回头问老爸,老爸却说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白衣金发紫瞳的小男孩儿…… 那天,她见鬼了吧? 可是鬼,却称呼她为“天使”;很矛盾,好古怪哦!. 靳剑琴耸着肩膀走出猗猗的房间,打了个打呵欠准备回屋睡觉。 旁边幽暗的走廊里却传来庄森的嗓音,幽幽地,“你找到田歌了?” 靳剑琴差点蹦起来,回头讪讪地笑,“你知道啦?” 庄森从黑暗里无声走出来,满脸的落寞,“听见猗猗也在公然谈论田歌长田歌短,剑琴,你竟然一直都瞒着我。”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7、人比人,气死人(2更) 找到了田歌,却不告诉庄森,这件事靳剑琴知道是自己干得不仗义;他只能抱憾地讪讪地笑,“庄森啊,你听我说……” 庄森走过来坐在水沙发上,径自倒了杯酒,“剑琴,我知道你十年来一直在找田歌,其实我也是。这次你一说要来苏格兰,我就猜到你一定是有了田歌的消息,所以就算你不打算带我来,我还是跟来了。” 靳剑琴心里这个愧疚。 庄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帮他带着丐帮的那群小兄弟;那群孩子长大之后现在都已经补充进了山田组、白虎团和黑龙会去,成为靳剑琴自己的心腹。就算一旦将来干爹退休,靳剑琴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了这几大社团。 靳剑琴从小的谋划,现在已经初见了成效。而这一切都要感谢庄森,都是庄森在暗中帮他做的这些事。 这样生死之交的兄弟,当然应该坦诚相见;靳剑琴什么事儿都不瞒着庄森,唯独对田歌这事儿总也放不开,就跟小孩儿似的藏着掖着唯恐对方抢走了似的阄。 靳剑琴耙了耙头发,今晚难得坦率地笑开,“庄森,从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什么都能跟你分享,唯独就是不想告诉你田歌的事儿——可是今晚上,我忽然明白了原因。” 庄森挑眉,“哦?” “……因为,我爱他。”靳剑琴红着脸宣告出来,“原来我一直在爱着他。所以他是我唯一不能跟你分享的人!” 庄森惊得张大了嘴巴,望着站在灯光里那个满面绯红、目光如梦的少年。那还是靳剑琴么?那还是那个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因为坐拥了一切而不将任何东西放在心上的、高高在上的高贵公子么? 庄森还下意识地托了托自己的下巴,“可、可是田歌是男孩儿啊!哦” 靳剑琴闭上眼睛笑起来,眼前都是田歌甜美的笑颜,“是啊,我曾经也把自己卡在那个门槛之外,无法廓清自己心里的感受是什么;如今豁然开朗。我爱他就是爱他,不管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在我还没意识到男女性别有什么不同之前,我的心早已独独认定了他一个,再没有人能代替。” 庄森站起身来,赞许地拍了拍靳剑琴的肩膀,“剑琴,这件事上我输给你!” 靳剑琴转眸望庄森,庄森那张欧美特征明显的深色面孔上也现出一丝羞涩,“剑琴,其实我也喜欢田歌,可是因为他是男孩儿,所以我从来不敢对自己承认,更不敢在人前说起。没想到你反倒比我还勇敢,剑琴,我佩服你!” “什么?”靳剑琴又差点跳起来,“你你你,你也喜欢田歌!” “难道你现在才知道么?”庄森露出洁白的大牙一笑,“当年第一眼看见他穿着女装站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完蛋了。就算后来才知道他是男孩儿,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庄森转身吹着口哨走向门外,仿佛知道靳剑琴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傻瓜,这让庄森非常开心。 “庄森,你……”靳剑琴欲言又止。 庄森装过头来挑起眉毛,“剑琴,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是不许我喜欢田歌吧?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再说就算你不许,你也没这个权利来管我的心啊!” 庄森甚至还露出与靳剑琴有点相似的无赖表情来,“再说,以你靳剑琴的身份,喜欢个男孩儿肯定是不被家族接受的;我就不同了,我无父无母,我爱干什么谁都管不着——所以说不定将来能跟田歌举行同性婚礼的是我,你呢,只能远观了!” “大狗熊!”靳剑琴气得骂起来。小时候每次跟庄森产生矛盾,靳剑琴就这样骂庄森。谁让他是欧美人的体格,五大三粗。 “晚安,小瘦猴。”庄森也不恼,笑着转身出门。小时候的东方孩子跟他体格自然没法比,所以靳剑琴说他是大狗熊,他就回骂靳剑琴是小瘦猴。 回忆起那些童年往事,庄森也不由得愉快地挑起了唇角。那是永远无法替代的、此生最珍贵的情谊啊。他这样一个孤儿,如果没有遇见靳剑琴,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生,又如何能过得上如今这样体面的生活。 “你是……”田歌望着面前的高个子男子,高兴得欢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庄森的脖子,“庄森哥哥!” 靳剑琴在一边气得鼻子差点没歪了。 他来接田歌放学,本来是偷偷摸摸地避过庄森的,等到了埃尔顿公学的校门前,靳剑琴这才看见庄森从他后头的出租车里头钻出来。原来庄森竟然跟踪他! 更来气的是,当初他第一次见田歌,又是打又是吵的,可是田歌却大方地给了庄森一个拥抱!——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啦! 无处发泄,靳剑琴捋了一根草棍儿塞嘴里咬着。 田歌转眸看见,很是客套地说了句,“靳剑琴,那片草坪上的都是农家肥。” “噗……”靳剑琴赶紧把嘴里的草棍儿吐出来,冲着田歌差点没张牙舞爪! 田歌明净的眼瞳天真地望着他,“其实农家肥也挺好的,绿色无污染,比化肥的味道好多了吧?” $5e84$68ee$5927$7b11$ff0c$51e0$4e4e$6ca1$8db4$5730$4e0b$5f53$573a$62bd$6410$ff0c$201c$7530$6b4c$ff0c$7ec8$4e8e$627e$89c1$53ef$4ee5$6c14$5f97$4ed6$8981$6b7b$8981$6d3b$7684$4eba$4e86$ff01$8fc7$53bb$7684$5341$5e74$ff0c$53ea$6709$4ed6$6c14$4eba$7684$4efd$513f$ff0c$5982$4eca$7ec8$4e8e$592a$9633$6253$897f$8fb9$51fa$6765$4e86$ff01$201d 靳剑琴翻白眼,邪邪瞄着田歌,“等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 【今天更新到这里,稍后去更小护士那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48、要玩就玩刺 激的(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8、要玩就玩刺激的)正文,敬请欣赏! “> 眼见着庄森是死赖着不肯走了,靳剑琴只能带着这个大灯泡一起跟田歌去约会。 叫来出租车,靳剑琴一反常态地主动跑到车边上去,拉开副驾驶的座位,朝庄森挤眉弄眼,“庄森先生,请上车。” 庄森有点傻。通常都是他给靳剑琴开门的份儿,今儿怎么大少爷主动来伺候他来了? 脑子一时出现短路,庄森就被靳剑琴一把给扯进副驾驶座位上,然后靳剑琴笑嘻嘻地关了门,满脸乐的都是得逞的笑容。 庄森上了车才反过味儿来,合着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了,那么靳剑琴自然就可以跟田歌一起坐在后座上了呗! 庄森只能扼腕,若说临场反应的机动,他总也比不上那只小瘦猴儿。 “想去哪儿玩呢?”田歌问靳剑琴和庄森。 “你说了算。”靳剑琴坐进车子后座,就只是笑眯眯地凝望田歌,脾气好得那叫一个不得了。 庄森也扭头说,“我们三剑客很久没聚到一起了,所以不用你陪着我们两个玩,其实咱们三个到哪儿转转都一样开心。” “好啊!”田歌笑起来。三人在一起,她总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田歌附耳对司机说了地方,司机有点惊讶,“啊?真的要去那里?” 靳剑琴跟庄森的目光撞了撞,心下已经有了准备:田歌要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车子偏出市区,越走越荒凉。苏格兰本就是相对地广人稀,大片大片的山林和高地代替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漫漫山风从天边吹来。 “再往前头就没有路了,只能靠你们三个往前走。”司机停了车。 田歌第一个欢快跳下车子来。其实那条公路能一直向前绵延,可是因为太久没有车子行驶过的缘故,路上长满了超过膝盖高的荒草,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靳剑琴扶额,“这是什么地方啊?” 天遥地大,举目四望,除了青郁的山地,还有满目的荒草,再也看不见什么。田歌这是带他们来“踏青”啊? “别急。”田歌找了个山坡,却优哉游哉躺下来。地上草坪如绒毯,远山吹来的风带来花草的清香和土壤的气息,熏得人欲醉。田歌还真的就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靳剑琴跟庄森大眼瞪小眼,却还是不约而同都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田歌身上。身上的温暖让田歌在朦胧的梦里微微一笑。 眼见落日西坠,天空一片幽蓝,几片炫彩的晚霞赤红不散。苏格兰的天地呈现出一片诡谲之色:大地已被黑夜笼罩,天空却依旧闪烁着自己的颜色。 靳剑琴跟庄森互望一眼,正想叫醒田歌。却猛然只见田歌的眼睛在夜色里霍地睁开,黑亮的双瞳仿佛正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颜色。她红唇微翘,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立身而起! “时间到了,走啊!”田歌说着自己先奔下小山坡,朝着那一片山地草坡的中心地带奔跑过去! “喂!”靳剑琴望着田歌的背影,这个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啊!通常都是他让别人摸不着路数的,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他要被田歌牵着鼻子走了? 庄森笑着帮靳剑琴将外套穿上,还给他掸了掸衣裳上沾着的灰尘和草棍儿,“就跟着田歌去吧,看样子他早有计划。” 奔进草地里去,荒草没腰齐,靳剑琴只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一片草的汪洋,不知方向。 前头田歌依旧奔跑自如,带着天然波浪卷曲的短发在夜风里飘扬,像一把小小的黑色的火焰,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嘘……看见了么?”田歌却突然停下来,立定转身,害得靳剑琴险些一个刹车不及而直接撞她身上去! “看见什么?”靳剑琴顺着田歌的手去看——嘿,奇了!白天看着似乎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可是此时在明昧不定的天光里,草甸子里愣是不知道从哪儿竖立起来一座古堡来! 黑黢黢的古老轮廓,里头还点着幽幽的灯火! 靳剑琴就一摸后脖子,凉飕飕的,“海市蜃楼吧?” 庄森那么大的个子,也有点耸肩膀,“狼人的鬼堡……” “哈哈……”田歌笑起来,“看把你们两个大男人给吓的!不敢来的话,你们就等在原地,我去去就来!” 他们两个大男人?靳剑琴跟庄森不由得对望了一眼,田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什么叫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田歌自己就不是了么? 两人对望,却也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促狭:哦,也对,田歌不是“大男人”,她是“小男人”。那样精致柔软的小男人啊…… “好吧,告诉你们实话。”靳剑琴和庄森这俩家伙都是在黑道里长大了,天生的谨慎小心,如果不解决了他们心头的狐疑,他们俩恐怕得磨磨蹭蹭。田歌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里是苏格兰古老的贵族废弃了的古堡。据说因为这里头发生过惨案,所以他们家族嫌弃这里不吉利,就把古堡废弃不用了。” “但是尽管废弃了,这里依旧是人家的私人产业,所以古堡经历这么多年依旧保持着这个样子,没人来动。” 田歌说着妙目灵动望向靳剑琴,“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喜欢古老的东西,所以就偷偷来转过……” 靳剑琴摸着点眉目了。田歌打小跟着四婶满世界地寻找散佚的中国宫廷宝物,所以她自然是哪儿有古老的东西就往哪儿凑啊。 “发现什么了?”靳剑琴也好奇地问。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49、古堡艳遇(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49、古堡艳遇)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嫣然一笑,“当年英法联军攻陷北京城的时候,他们大肆抢掠,可是你们知道他们有多不懂行么?” 庄森摇头,表示对这个方向的知识全都不知道。 靳剑琴眯起了眼睛,“他们抢掠的东西首先是黄金,其次是瓷器……这些是西方人眼里值钱的东西。” 田歌笑起来。果然是靳剑琴,略加点拨,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正是。他们独独放过了紫禁城和圆明园里头的诸多玉器和珍玩。”. 庄森也愣了愣,“他们没抢玉器?怎么那么不懂行!黄金有价,玉无价啊!” 田歌点头,“问题出在东西方文化差异上。中国的文化是‘玉文化’,中国人最崇尚的是‘君子比德如玉’;西方人则是‘黄金文化’,他们最喜欢的是黄金,所以西方人无论是到美洲大陆还是世界各地,首要的东西是黄金。” “玉器和珍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好看的石头’而已,西方人看不破玉石里头的玄奥,所以他们都没要这些东西……” 靳剑琴心中一动,“难道你在这古堡里发现了玉石珍玩?” 田歌莞尔一笑,“田黄。”. “田黄!”靳剑琴都是一惊,“他们既然不懂玉器,对于田黄这种石材的东西自然就更不懂了!” 田歌点头叹息,“废弃的屋子里头,地上的泥土里头我抠出来两方田黄冻……对于西方人来说,这不过是好看的石子,哪里知道它们的价值所在!” 庄森都皱眉,“上一季苏富比秋拍,一块300克的田黄方章拍过了千万人民币。” “我抠出的那块田黄冻,料子比你说的那块过了千万的还要好。”田歌仰起小小面孔,上头是一片凝肃,“这样好的田黄冻定然是来自宫廷。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当年这个苏格兰家族的成员曾经任职过英法联军,参与过那几场对中国宫廷的劫掠。在大肆搜刮黄金和宝石的同时,搜罗了几块好看的石头带回来,只是为了平常看着好看……”. 靳剑琴却长眉紧皱,狠狠瞪着田歌,“你就自己来探这鬼堡似的死地方!你也真胆子大!一旦出了事情,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连手机信号都不好用!” 田歌心里一甜,却桀骜抬起下颌,在风里目光流转瞪了靳剑琴一眼,“别忘了,你都打不过我!如果近身搏击,三五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要是人家车轮战呢?”靳剑琴咬牙切齿的,“三五个欧洲大汉轮番跟你打,就算你机巧,可是你体力不济!就这小身子骨,还不被人家累趴下!” 田歌没说话,只是疾如流风,伸手抓住靳剑琴的手腕,上步前拧,靳剑琴就应声倒地! 齐腰深的荒草哗啦一下子遮盖过来,几乎把他给埋了——靳剑琴一声怪叫,“这充其量是偷袭,不算!” 田歌翻了个白眼儿,“你以为我会给那些人车轮战术的机会么?发现他们的时候,三招之内就得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好,你厉害!”靳剑琴这次被摔,却难得地没有生气。这要是小时候,他一定反扑了! 心内是有一丝丝喜悦的,看出来这十年田歌的功夫又有精进。刚刚她这一手已经是剑道混合了合气道的招式,更加机动灵活,而且借力打力的技巧性更强,正好适合田歌这个瘦小枯干的…… 啧,好吧,人家瘦小,可是一点都不枯干——她的身形,竟然比女孩还要窈窕,很、很好看——靳剑琴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口干舌燥,忍不住回想起抱着她那一刻的身子相贴。 情这个东西真是不能随便动的,一动情就疯魔. 已经到了古堡眼前儿,越发看清了古堡的真容。的确是破败了,院子里头的荒草也是满目,石头的院墙上浸满了青苔,大铁门都歪下了一边来,处处可见岁月的荒芜痕迹。可是依旧雄伟,还看得清墙壁上用石头垒砌出来的家族徽章的图样。 靳剑琴皱了皱眉,啧,又是一个以玫瑰为家族徽章的古老贵族。看来苏格兰真的是好多家族都喜欢玫瑰啊。 田歌就要进去,靳剑琴还是一把拉住了田歌,“我的疑问是,这里头怎么会有灯光?” “鬼火?”庄森还在那帮着制造恐怖气氛。 田歌只能无奈地笑,“这里终究是上有片瓦,所以晚上也会有流浪汉过来借宿。” “别担心。”田歌拍了拍靳剑琴的手背,“他们通常都是酗酒,喝醉了睡得很熟,不会发现我们的;而且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因为他们也并不是此间主人,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靳捡钱和庄森跟着田歌进了古堡,沿着后门攀援着颓败了的楼梯向上去。可是没想到刚爬到一半就被人拦住!. “嘿,你们三个怎么从后门进来?快点,派对都开始了,你们来得好晚!” 三人惊住,仰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裤,上头镶嵌亮片的俊美男子挡在眼前。 “派对?”田歌惊问。 “嗯。当然是派对。怎么,你糊涂了?”那个男子大笑,举着酒杯竟然还伸手拍了下田歌的小pp! “快进去吧。你这样美貌又柔软的小东西,一定是最受欢迎的。”那男子目光溜过靳剑琴的脸,愣了一下,显然被“电”到, “你,你叫什么名字?今晚,今晚有伴侣么?” 靳剑琴、田歌和庄森互望了一眼。三个人精,岂能没从那男子的轻浮举止里猜出此处今晚在秘密开着什么派对!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0、新入门的GAY(2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0、新入门的gay)正文,敬请欣赏! “> 遇上这样的男人,问出这样的话来,三人岂能还猜不到今晚这荒野古堡里头在举行着什么样的派对? 靳剑琴就乐了,扬眸往里看。果然在幽幽灯影里看见形貌各异的男子聚会其中。也有几个“女子”,但是仔细地看了之后却基本可以确定那是男扮女装。 显然,今晚的派对是个gay的聚会. “嘿嘿,你们可真会玩儿啊,竟然选在这个地方。”靳剑琴跟那黑衣男子挤眉弄眼地说。 那男子盯着靳剑琴,听见他夸奖,竟是高兴得面颊通红,“这是我的主意。这古堡虽然荒弃了,可是别有一番神秘的气氛,夜晚在这里开派对,极有情调!” 所言不虚。 靳剑琴回头冲着庄森挤眉弄眼儿,庄森听了那黑衣男子的话,面色很是不自在。靳剑琴坏坏一笑,凑过去压低了嗓音跟庄森用中文说,“老庄,正好,咱们两个新入门的gay就也加入这个派对见识见识吧!算是扫盲补课了!”. “新、新入门的gay?”庄森差点被口水呛到。 “难道不是么?”靳剑琴呲牙一笑,一口小白牙在荒野古堡的幽幽灯光里显得有点瘆人,“你我都说是喜欢田歌的,那不是新入门的gay,是什么?” “我……”庄森高高大大的个子,这会儿着实有些手足无措了。却又无法从逻辑上来反驳靳剑琴。本来嘛,喜欢田歌,那不就是gay嘛! 靳剑琴大笑,挑起眉毛来眯起眼睛,眼睛里现出好奇和跃跃欲试来,“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见识见识咯!作为新入门的菜鸟,这个圈子里的东西还有的我们学!”靳剑琴说着搂着庄森的肩膀就往里走! “啊我……”庄森一副要吐血的样儿. “你们,你们说什么呢?”田歌也愣在当场了,看着那幽暗灯光里头,一对对卿卿我我的男人,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先前在靳剑琴跟前说她自己是个gay,哪儿想到眼前竟然真的就撞上个gay的聚会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走啊,baby~~~”靳剑琴嬉皮笑脸地朝田歌眨眼,另一只手径自搂住田歌的腰,“走啊,happy去!” “我……”田歌也惊了,面上神色一如庄森,张大着嘴巴,仿佛刚刚飞进去一只苍蝇般,吐不出也咽不下。灭尊 靳剑琴抬了眸子回答那黑衣男子,“你问我今晚有伴侣没,当然有啊;而且不止一个,这一大一小两个,都是,都是……” 黑衣男子羡慕得直眨眼,“左右逢源,环肥燕瘦,天,这样完美!” “噗……”靳剑琴乐出声儿来,转头向左看看庄森,再转向右去看田歌,“听见了吧?环肥燕瘦,你们哪个是我的玉环,哪个是我的飞燕呢?哈哈……从体格上来说,老庄是玉环,田歌是飞燕咯!” 庄森和田歌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两只拳头照着靳剑琴两只眼睛去。 “别别别,打人别打眼,不然顶着一对熊猫眼见不得人。”靳剑琴大笑着护住自己的眼睛。 “庄森哥哥我们走,不搭理他!”田歌绕开靳剑琴,挎起庄森的手臂,走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去。 靳剑琴这个失望哟。不过他总不会是孤单寂寞的,那黑衣男子看靳剑琴落单,立马走过来相陪。靳剑琴求救地望望田歌,田歌躲在庄森身边向靳剑琴做鬼脸。 庄森垂首望田歌,也同意地转头望靳剑琴。庄森的眼神里虽然有一丝怜悯,但是更多的是两个字儿:活该!. 对于新加入的三个人,引起了在场gay们的一点好奇。庄森和田歌虽然也是俊秀的,可惜光芒却都不及靳剑琴,所以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那幽幽灯光里依旧光芒闪耀的少年,田歌和庄森反倒自由下来。 “庄森哥哥,让靳剑琴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你在这照应着他,我去找东西!”田歌暗自嘱了庄森,趁着夜色悄然离开。 她个子小,又刻意躲在人们的视线之外,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的影踪。她手脚利落爬上三楼,正是上回发现了田黄印章的老书房所在地。 荒郊野外,gay们就放肆了些,音乐声放得很大,震动得田歌脚下的楼板都一颤一颤的,田歌轻手轻脚地行走之间,有点踏着海浪而行的感觉,一耸一耸的。田歌心底忍不住咕哝了句。做他们这行的人,最怕脚下无“根”,稍有行差踏错,在这古堡里还好,若是在那些布满了红外线监控设备的博物馆里就惨了……. 找到书案的位置,田歌伏下身子,用随身的小电筒仔细照亮地板上多年沉积下来的土层,以手指抚过每一寸泥土,以期有所发现。 跟玉器在中国达到鼎盛的原因一样,田黄也是被乾隆皇帝给推到顶峰的,因其澄黄色泽而被定为帝王专用,故此有了“石中帝皇”之称。好的田黄都入了宫廷,民间自然水涨船高,再加上资源的稀缺,田黄就越来越贵。 而那些被西方人所无法理解的“好看的石头”,对于田歌来说,自然应该让它们好好地回到故国,回到那些能够真正看懂它们的美丽的人们的手中,而不应该于异国他乡蒙尘沉睡。 田歌的手指沿着手电筒落下的光晕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动,光晕之外的黑暗里,忽地有巨大的存在感,无声、而又轰然地逼近! 田歌一惊,忙抬头望去——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1、GAY的亲密教程(2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1、gay的亲密教程)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急忙熄灭手中的手电筒,仰头去望——眼睛还不适应灯光骤熄的黑暗,但是映着楼下隐约的灯光,田歌还是朦胧看清两个人的轮廓。 两个人,没错,就是两个人。那两个人一路走来一路搂抱着,借着酒意呢哝说着情话,听那声音,分明是一对男男恋人! 额滴神呀,看样子是一对恋人上来找无人的僻静之所亲热来了,而他们选择的正是田歌置身的老书房!. 这可糟了!田歌心头大惊。 书房面积本来就不大,就算田歌还能找个角落藏身,可是一旦那两个人在这房间里做出什么事儿来,那就等于是发生在田歌眼皮底下、耳朵旁边,绝对一“头排参观”! 离开?可是书房就一个门,正好被那两人的方向给堵上; 跳窗?书房倒是有几个窗户,可是窗户下头没遮没拦,虽然三层楼还不算怎么高,但是却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跳下去不会受伤…… 田歌正在踌躇,那一对同性恋人却已经亲吻开了。口舌交濡,啧啧有声。本就酒壮英雄胆,再今晚这个古堡根本就是独属于他们的世界,所以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吮.吻的声音与放肆的呻.吟声交织而来,在暗夜古堡里形成了诡秘的音场。 田歌心跳如鼓,尽量让自己不听;可是那声音却一个劲儿地钻进耳朵里来,让她慌得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田歌小心翼翼贴着墙壁往外蹭,想要趁着那对同性的恋人不注意,好从房门逃出去。近了,又近了,只要再成功地连续迈出三步去,就能成功逃脱……就在此时,她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而伸出去的手臂,猛然被人握住!. “啊!——”田歌本.能地刚想喊,嘴就被捂住!整个身子被人抱离原地,直接给扯出了房门去。 “嗯,嗯!”田歌口被捂着,手脚踢蹬,试图反抗。 “嘘……”耳边却传来浸着笑声的嗓音,“别出声,乖乖看戏。” 还能是谁呢,自然是天下最跟脚的靳剑琴童鞋。田歌这才长舒了口气,吓死她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又是什么时候跟着来的?怎么跟鬼魅似的?. “看,看戏?”田歌不解其意,扭头去望靳剑琴。幽幽灯影里,靳剑琴呲着小白牙,活活像个妖精! “看什么戏?”田歌只觉心浮气软,心底爬起诡异的小虫,伸出小小的毒牙,点点咬啮着她的心房。不疼,却烦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靳剑琴笑着扬起下颌,“当然是——他们咯!” 宾果……她果然是猜对了。可是田歌一点都不开心,“看他们干嘛?!” 暗夜里靳剑琴竟然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贴着田歌的耳朵低声说,“人家都说了自己是新入门的gay嘛,好多事情都不懂,正好补补课……” “你,你补什么不好,你偏要补这个……”田歌真是要疯了! 靳剑琴笑起来,“就补这个。心里该怎么爱你,这个我自然就会;可是身体上的——却有点迷糊,所以我得学学。” “啊你!”田歌真想找个地方吐血啊。她不用啊不用啊…… “你别扭来扭去的。”靳剑琴喘息灼热起来,“乖,好好看着。”. 眼睛终于越发适应了暗夜,尽管那两个人身在幽暗里,可是大致也能看得清他们在干嘛……田歌都快哭了,挣扎不管用,也不敢伸手揍靳剑琴——让她一个大姑娘家,竟然在这现场头排参观人家男男爱! 好吧好吧,这是个腐女的时代,可是这样刺激地现场直播,对于她来说,也、也忒喷鼻血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身后那位好奇宝宝还不时传来惊讶之声,“哇塞,这样都行?好神奇啊……” 田歌真是又羞又急,既想揍他,又想,又想转身抱住他…… 好诡异的感觉,她快要受不了了!. “喂,你看他们两个,又换了……”靳剑琴就跟顽童似的,扭着田歌的脸,让她连转头都转不开,“呀,这个姿势怎么跟男人与女人似的?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他的目光垂落下来,沉甸甸、火辣辣地落在她颈畔。田歌浑身颤抖起来,努力装作没感应到那目光。 “田歌。”他轻声唤她。 “干、干嘛?”田歌浑身如火炭一般,他吹来的口气都让她颤栗。 “喜欢么?”靳剑琴嗓音沙哑下来,“如果是我这样对你,你,喜欢么?” “你滚开!”田歌也不敢喊,只能用力将他推开,转身就跑. “谁!”房间内“基战”正酣的两人听见动静,沉声喊。 靳剑琴笑起来,“二位仁兄,请继续。我们也是来……那个的;既然你们二位捷足先登,我们俩换地方!”说着搂着田歌笑着转身。 好在大家都是男人,这事儿上就洒脱得多,那两人还在后头说呢,“好嘞,那你们俩也玩儿得开心啊!”. 离开老书房,靳剑琴扯住田歌的手,将她转过来,额头抵着额头,“干嘛?真的生气了?我是真的不懂很多事,你又不肯教我……” “什么啊!”田歌急得跺脚。这家伙如果真的那么上心,真的成了gay可怎么办? “别生气了,我想了你这么久。”靳剑琴的唇滑下来,坚定地覆住田歌的唇,“一直都盯着你的唇,一直都在想念这样对你……”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2、天生就是弯的(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2、天生就是弯的)正文,敬请欣赏! “> “靳剑琴!……”眼见靳剑琴的唇压下来,田歌连忙伸臂推拒,这才躲开靳剑琴的唇,“不行!” “为什么?”靳剑琴摆出可怜样儿瞪着她,“我一直想念着,为什么不给我亲亲?” 田歌囧死了。 方才刚看完“现场直播”,她现在恨不得赶紧跟靳剑琴划清界限,仿佛现在跟他哪怕有一点点的亲密,都觉得别扭得要死! 她是尊重弯男们的性取向的,这是那些人自己的自由;可是毕竟她是个女生,看耽美或者bl漫画倒是没关系,换成真的看着眼前的真人秀,她的小心脏还是有点负荷不起…… 毕竟还是东方的女孩子,她她她还是放不开! “不好意思了?”靳剑琴笑起来,伸手去揉田歌的头发,长眸如醉,“其实我也不好意思,不过觉得很开心啊。我之前还担心,自己跟这群人之间有距离;到现在才终于确认,原来我对gay一点都不抗拒。” “说真的,看着他们两个那么开心,我也是替他们高兴的!” 靳剑琴自己心底那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他本来还担心可能融不入这个群体当中去,此时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是有掰弯的潜质嘛! 啧,说不定小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田歌了,更说不定他自己天生就应该是个gay呢,如今才觉醒,真是枉活了这十六年!. 看着靳剑琴眼睛里越来越闪耀的光华,田歌劈手给了他个脑瓜崩,“你,你给我打住!你还是当菜鸟级的gay就够了,你别继续发展了你!” “为什么呀?”靳剑琴捂着额头,很是委屈,“我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我自然而然就会向高级发展了,你干嘛只让我当菜鸟?” 田歌气得真想揍他,“反正,不让你发展,你就甭发展!” 靳剑琴捂着额头转了转眼珠,随即笑了,“喂,是害羞了吧?怕我现在就对你跟他们那样?” 靳剑琴现学现卖,“这里,怕疼?”说着还又爱又怜地拍了拍田歌的小pp,促狭地眨了眨眼。 “靳剑琴你找死啊!”田歌囧得差点哭出来。 他他他,他还真的来找“后门”了他! 伸脚踹了靳剑琴一脚,田歌一转身下楼去找庄森去。她是没法儿跟他一处呆着了,否则不知道他还能干嘛! 靳剑琴自己站在原地也是相当的为难:其实他自己也对技术细节也还相当懵懂,只是方才依稀看见那一对男男恋人是从后方进行的……啧啧,似乎很复杂哎。 这世上真是没什么事儿是简单的,想要爱个同性也需要技术流才行…… 不过为了田歌,他发誓他一定得研究透彻喽!. “你可回来了!”庄森一见田歌的身影,一把就把田歌抓回身边来。 田歌这才看见庄森一头的汗。 庄森属于欧美人体格,绝对高大威猛型;可是他毕竟还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所以气质上在豪迈当中还有内敛,这种矛盾的气质反倒凸显了他的迷人。所以田歌和靳剑琴消失之后,庄森也并没闲下来:身边此时还围绕了几个妖娆型的,弄得庄森有点束手无措。 “不好意思,我的伴侣回来了。”庄森赶紧推开一个黏黏糊糊往他怀里贴的男子。 田歌努力憋着笑,压低了嗓音,“庄森哥哥,原来你这样受欢迎啊!” “受什么欢迎,我都要吐了……”庄森捂着嘴,很是难受,“我有点受不了男人刻意打扮得那么娘。” 靳剑琴直眉楞眼走过来,上一眼下一眼瞄庄森,“老庄,看来你还是直男啊。那跟着我们gay往一起混什么呀?不喜欢我们gay的,赶紧转头回去喜欢女人好啦!” 靳剑琴说着得意地笑,伸了胳膊将田歌勾进臂弯里头,斜楞着膀子瞟着庄森。那德性,简直跟偷着了腥的公猫似的! “谁,谁说我不能喜欢男孩儿的?”庄森活活被靳剑琴噎住,垂首,目光轻柔掠过田歌面颊,“我只是,只是有点不适应这么多人。” 庄森那温柔飘来的目光,让田歌猛然意识到庄森竟然也是喜欢她的!田歌差点抓狂——她、靳剑琴、庄森、蒋豆豆,这四个自小儿就认识的伙伴儿,如今这是形成了一个多么诡异的四角关系啊! 当然,归根结底,错都在她。是她一直不肯面对自己身为女生的现实,将自己的性别隐瞒得越久就反倒越是不敢揭开,进而造就了今日的尴尬……. 田歌转头望靳剑琴,凝着他那副身在一大帮gay当中,还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的面颊,很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靳剑琴,你确定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当gay么?” 她想问的是,靳剑琴说喜欢的那个田歌,是如今男生的田歌,还是他未见过的女生的田歌?如果他是天生的gay,自然喜欢的只是男生的田歌…… “嗯,喜欢当gay啊!”靳剑琴搂着田歌的肩膀,目光跟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去观望,还不时举杯跟人打招呼。那模样一副极为如鱼得水、很是适应的样子,“田歌,我发现我天生就是个gay。不然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儿,就只想着你呢?” 天生的gay!田歌惊了,“你,你你你,你确定?” “嗯!”靳剑琴再度肯定作答,还一指庄森,“他也可以作证啊。我这十年来就愿意跟他赖在一起,一张桌吃饭,还一个被窝里睡觉。我说我怎么一点都不嫌弃他的臭脚丫子呢,原来因为我是天生的gay呀!”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3、有点伤感了(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3、有点伤感了)正文,敬请欣赏! “> “这是我的名片。靳,如果下次再来苏格兰,一定要跟我联系!” 夜色的大幕终于关严,古堡里的派对走向尾声,一众男男站在古堡门口彼此道别。那身为组织者的黑衣男子对靳剑琴相当依依不舍,又是邀请靳剑琴下次再见,又是希望能够保持联系。 不光那黑衣男子,一个派对下来,靳剑琴几乎跟在场的所有gay们都混了个脸熟,彼此也呼朋唤友、称兄道弟了。大家都过来跟靳剑琴道别。 相比靳剑琴的风光,田歌跟庄森只能讪讪地等在一边,看着那小子在众人之中依旧光芒闪耀。 有几个对靳剑琴有点意思的,还过来跟靳剑琴贴面道别。庄森还能含笑看着,田歌就有点忍受不了了,转头去自己望草地里走。 天地幽暗,仿佛是这个地球最宁静的一刻。远处山峦在夜色的天地之间浓缩成为重墨的山峦,仿佛毛笔蘸饱了墨,浓重一笔。田歌站在天地之间,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喘匀呢,田歌猛然感觉仿佛有人在畔盯着她。 田歌半口气噎在胸口,转头去望。墨色的天地之间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小男孩儿。那男孩子年纪不大,十岁左右的样子,可是轮廓已经相当出挑;只是他面上的一点婴儿肥泄露了他的稚嫩。 很是诡异的是,那孩子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瞳。紫罗兰在夜色里仿佛散放出魔咒一般的迷离。 “你,你是谁?”田歌被惊了一跳。 时间不早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早就被妈妈吆喝着上床睡觉了,他怎么还能西装笔挺地站在这里? 田歌狐疑地转身看了眼古堡。难道说这孩子是从古堡里头走出来的,而且他也是个小gay? 田歌赶紧甩了甩头,心说自己脑袋一定是秀逗了,他才多大嘛。 那男孩儿盯着田歌的反应,仿佛觉得很有趣,他似乎能明白田歌是在想什么,他却也并不急着作答,而只是静静地看戏。 田歌抬头看那小子紫眸里头的点点笑意,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洒脱地一皱鼻子,“臭小子,想笑就笑,甭憋着。” 那男孩儿笑开,轻轻摇晃着头。他金色的发丝在夜色里宛如灿烂的火焰,“你扮演过巴韩。” 田歌挑眉,心里有了答案,“哦~~,我想到了,那晚仁济会的慈善晚会上有很多小孩子,你一定就在其中咯,所以你认得我。” 小男孩依旧只是笑,还是不急着回答。 “田歌?”荒草之外,庄森和靳剑琴的呼唤声传来。 田歌回头应了声,便跟小男孩儿摆手,“我走了,拜拜。” 那男孩儿依旧含笑望着田歌,轻声说了句,“你说,真的有人会愿意握住巴韩的手么?能这样做的,真的是天使对么?只有天使才能拯救罪人……” “嗯?你说什么?”田歌跑了几步,听见风声中隐隐传来的咕哝,她停步回头望着那小男孩儿,“你跟我说话么?” 男孩儿笑开,轻轻挥手道别,“我说——拜拜。” “哦,”田歌一笑,放心跑回靳剑琴和庄森的方向,边跑边挥手,“拜——拜……”. “田歌,你在跟谁说话?”庄森迎上来,朝田歌背后的方向张望。 “一个小男孩儿啊,上次仁济会慈善晚会上见过吧。他还知道我扮作巴韩。” “哪有人?”庄森长眉皱结。 “嗯?”田歌一愣,望回去,却笑了,“庄森哥哥你好笨!那草那么高,都能淹没那孩子的头顶了。所以你才看不见。他现在应该也回去了。” 靳剑琴却一把扯住田歌的手,目光冷凝,遥遥望着那一片在夜风中摇曳不定的荒草。 他也没看见任何的人影. “哼,舍得跟那些人道别了?靳剑琴,我看你乐不思蜀。”这个时间根本打不到出租车,是那身为组织者的黑衣男子叫来一辆车送靳剑琴他们回家。 坐进这车子里,田歌还有点心里不是味儿。 靳剑琴就乐,“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精英。方才如果我没认错,看见里头有几个是时尚圈最红的男模与新锐设计师,还有欧洲著名的芭蕾舞演员,以及被封为神明一般的唱诗班领唱……哦,还有那个24岁就被提名奥斯卡的最年轻的候选人……” “今晚的组织者,派车子给我们用的这位哥哥,更是苏格兰最古老的贵族之一的继承人……” 田歌翻了翻眼皮。就是再优秀的男人,只可惜都是gay,而且还都在跟女人抢男人! “这些人,如果不去考虑他们的性向选择,其实他们还都是很棒的社交资源。难得有这样的派对能将他们凑得这样齐,所以我当然不希望浪费机会与他们结识。” 田歌歪头看他,“你想跟我说什么?你是想说,你今晚这样投入,为的不是要跟gay们取经,而是要这个社交资源?” “我没说。”靳剑琴耸肩,“什么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呢?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到了什么,嘿嘿!” 田歌转头回去望夜色里的山峦,“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一句话就伤感了。 靳剑琴咬牙切齿地瞪着田歌,“小混蛋,你故意用这个来戳我的心,是不是?惩罚我啊?” 庄森耸了耸肩,“田歌,我可以不走。我不像某人那样行动没有自由。我可以四海为家。” 靳剑琴恼了,伸手拍那司机的车座,“停车,我要下车!你送他们俩回去,我自己走走!谁也别管我!”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4、该如何来表达我的心(更①) 靳剑琴不管不顾地从车子上跳下来,双手插兜里,闷着头自己走。并且不准司机停车来等他,还催促车子赶紧拉着田歌和庄森两人走。 人家司机不明就里,只听吩咐。车子一直向前,田歌转头回来从后玻璃去望靳剑琴阄。 车子开上公路了,不再是方才的荒天野地;路上也有了路灯,渐渐地车子也多了起来,不用担心靳剑琴会迷路。 可是,他的身影在夜色里却越拉越远、越变越小。渐渐地,几乎要从视野里消失掉。那种感觉像极了去机场送行,看着那本来巨大到惊人的银色大鸟带着那个人离开,直扑上云天,渐渐变成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点,然后——再也看不见。 一想到飞机与离别,田歌的心里就是拧着劲儿地疼。 不如不相见,相见之后反倒更难说再见。被翻倍挑起的思念,未来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湮灭? 靳剑琴自己闷头在路上走着,使劲控制着自己不抬头去看那远去的车屁股。路灯将他的影子落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动,他的影子先是一个大脑袋形状的黑点,渐渐拉长成为一个等身长的影子,再到后来被放大,差不多形成直角三角形里头那根最长的弦的角度…哦… 曾经不懂情,他不明白为什么妈这么多年来都很少去日本看他;更不明白每次妈来之前和走之后,干爹为什么就如同他此时这般在夜色里沿着院子一圈一圈地走。不要人陪伴,更不希望被人打扰,仿佛就这样一直走着,恨不得从深夜一直走到天明。 ——他此时才懂了。 妈很少去看他,不是不想他,而是怕短暂的相见之后,离去之后的思念就会更加漫长难忍;其实妈那样做,更多的还是为了干爹着想。 他毕竟还可以经常回祖国去,回到家里呆些日子;可是干爹却要时时帮他镇守日本那边的一切。妈很少来日本,不是不知道干爹有多想念她,就是为了让思念不会变得更加难熬…… 就像一个伤疤,纵然疼,也终究会在时光里缓缓结成一个痂,让疼痛变成麻木;而如果将那痂经常挑开,那么疼痛就会变得更加鲜活,甚至比之过去还要加倍…… 小时候他会看着干爹的样子不能理解,而此时,他终于心有戚戚。 舍不得走,却不能不走。 想要好好地说再见,想要将最好的笑容留给她,可是偏偏,总是控制不住地跟她发脾气…… 觉得自己真笨,真无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躲开,笨蛋地这样自怨自艾,不敢去追着看她越走越远的脸。 他的身影跌落在地面上,不断由点变成线,再由线归为点——完全出乎意料地,他的影子却冷不防撞上另外一个影子。 枯燥的地面上,两个影子相撞,继而交叠。 靳剑琴直勾勾盯着地面上交叠的两个影子,心猛烈地撞击起来。他都有点不敢抬眼睛,生怕看见的不是她。 “喂,肿么悲愤了呢?”田歌的嗓音清甜而来,一下子涌进靳剑琴的耳鼓,呼啦就敞开了他的心。 靳剑琴猛地抬头,脸上已是再也绷不住,无法自制地开遍了笑容,“怕我悲愤啊?” 田歌抱着手臂,春葱儿似的手指撑着下巴颏儿,“其实我怕的不是你悲愤,我是怕你——” 田歌一双妙目狡黠而转,像是月夜之下灵慧的小妖精,“我是怕你悲愤之下——在这公路上——裸、奔!” 靳剑琴本来真的悲愤着呢,可是却让田歌一句话活活给气乐了,“我,我就算再悲愤,我也不至于裸奔啊!” 田歌上一眼下一眼瞄着靳剑琴,“身材这么好,性子又是这么烧包,所以我怎么能放心相信你真的不会裸奔呢?” “嘁……”靳剑琴真是服了,被她一句话先是捧到天上,马上又一脚给踹到地狱里。他干脆走上来,伸出长臂搭在田歌肩上,“本来我是不打算裸奔的,可是看在你这双渴望的眼睛上,我决定——单单为你裸奔!” 靳剑琴说着真的就当着田歌的面拉开了夹克的拉链,眸光邪恶,看那意思真的就要在田歌面前脱光! “啊,你!”田歌跳起来,“你真的要脱?” 靳剑琴耸肩,“我记得有回看苏格兰格拉斯哥流浪者队的比赛,就有个哥们儿跳进场内,当着全场数万人的面裸奔啊!” 田歌也笑。这事儿在欧洲的球场上是比较常见。 “……可惜了那哥们儿的一身肥肉,还没跑超过三分钟呢,就被警察给当场扑倒……”靳剑琴愉快地笑起来。方才那股子不开心奇异地全都散了,他都知道自己有点,怎么就那么轻易因田歌而悲,又因她而喜了呢? “是啊,这样的裸奔,傣家是罚款和拘留。就为了那么不到三分钟的表演,要失去金钱和时间,好像是有点得不偿失啊。”田歌颊边涌起淡淡的红晕。 跟他说话,她真的爱听。 “我却觉得,值得。”靳剑琴轻轻摇头,歪着头去望田歌,“用那么一点钱,和那么几天的时间,却能换得自己在全世界眼前表演几分钟,让全世界的眼球都落在自己身上……”靳剑琴缓缓笑开,“如果是利用那样的机会去跟暗恋的人表达爱意,或者给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送上一份惊喜的礼物,那就是非常非常值得了!” “嗤……”田歌笑容扩大,“亏你想得出!” 靳剑琴的眸光静下来,暗如黑璃,他伸出手来忽然拉住田歌的手,“如果是我那样做,你会不会答应?”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55、男人也得乳腺炎(更②)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5、男人也得乳腺炎)正文,敬请欣赏! “> “嗯?”田歌惊讶仰头望靳剑琴。其实靳剑琴的话,从字面上产生了歧义:既可以听做是他问她答应他去裸奔么;又可以听做是:他问她会不会答应他以这样方式的求爱…… 田歌心内轰然一声,却只避重就轻,“你,你要去裸奔,那是你的事,干嘛问我?” 靳剑琴却没失望,笑得依旧那么欠揍,“也是呢,我既然认定了是喜欢你,那咱们肯定就没有孩子了;所以我裸奔的目的就只能是一个……” 他垂首定定凝望着她,黑色的眼瞳几乎燃烧起炫黑的火焰来,“你答应么?”. 仿佛有火焰腾地在田歌面上炸开,田歌局促地想要躲,却已经被他捉住了肩膀、握住了手。 只能抬头看他,只能看见街灯光芒里他的黑瞳燃烧如火。 田歌咬住唇,“你,你还没裸奔呢;怎么可以现在就问?” “你欺负人……”靳剑琴笑得眉眼舒展,红唇微挑,显然已经开心到了骨头缝儿里,“人家刚才要裸嘛,你非拦着不让;完后还不回答,说人家没裸呢……你这简直是两头堵!” 田歌笑得捂住唇儿,却终于勇敢地抬眸去望他的眼睛,“靳剑琴,你在我心里一向是个自信到不要脸的人啊,怎么现在忽然变得不自信又胆小?” “啊!你又借机骂我!”靳剑琴当街就扭起来,像是耍赖的顽童。 田歌笑得站不稳,真是又气又忍俊不已,“你个傻瓜,我田歌是任人欺负的人么?如果对你没有相同的心意,我怎么会被你,被你……” ——怎么会被你吻啊,你个大傻瓜!. 呼,还是说出来了——不管自己现在在他眼里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可是她的心意却是唯一的。 他喜欢她,甚至为了她可以去当新入门的gay;那么她又有什么不敢说出来? 而且他明天就将离开,她怎么舍得让他连一句承诺都没得到,就这样空着手离开? 仰起头,看他那独一无二的容颜,“靳剑琴,你明天好好地回去。你的心我都知道,我的心也一如你的心。”. 听见田歌这样明白的应诺,靳剑琴仿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向来自信从容的小子,这一刻竟然心虚到想要再求证一遍才敢相信…… “田歌,你是说,是说……?” 田歌笑起来,轻轻回握住他的手,“靳剑琴,我也是喜欢你的。” “哦——耶!”靳剑琴狂喜得猛然转身,拔腿向着大马路就跑。 “喂,你干嘛去?”田歌在后头且笑且追。 “我,我想我真的得用裸奔才能表达出我现在的心情!”靳剑琴颀长的身形,在夜色空中划出翩然的影,宛如惊鸿飞掠、蛟龙游行。 “哈哈,拜托你,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进警局去喝咖啡……”田歌笑得直不起腰来。大半夜若真的在公路上裸奔,警察叔叔一定会把这孩子拉进警局里好好端详端详滴~~束手 靳剑琴也含笑驻足,转头迎着田歌走上来,伸手挽住了田歌的手。 十指紧扣。 “那说好了,我走了之后,你不许再喜欢别的男人和女人,你得只想着我!”刚得了承诺的沙文男,立时就扮暴君范儿,呲牙咧嘴地威胁恐吓。 “那你呢?”田歌仰起臻首,含笑凝望那臭屁孩子的俊颜。 “我嘛……”靳剑琴一呲牙,“当然还是受众美追逐……” “你!”田歌瞪眼。 “……不过我自然是不会瞅一眼滴!”靳剑琴慵懒给出答案,笑着看田歌一脸的懊恼。 “你不瞅一眼,你怎么知道身后有众美追逐?”田歌岂是白给的? “这个,这个么……”靳剑琴搜肠刮肚,索性弯腰打横抱起田歌来,“不然咱们俩索性生米做成了熟饭,我临走之前给你个安心?” 田歌手脚刨天,“啊,你个小流.氓,你放我下来!” “行啊,不过你得亲我一个!”靳剑琴哪儿肯放过这个机会! “不!”田歌红了脸。 “不亲就不放!”靳剑琴自是耍赖第一流。 “田歌乖,亲一个。明天就要走了……”耍赖之后自然紧接着要玩儿哀兵政策的。 田歌心底也是难过,抬了眼帘去望他——他闹腾了这几日之后,留给她身边的又将是无边无际的寂寞。 田歌在他怀里立起身子来,红了脸却坚定伸出手臂缠住了他的颈子。居高向下,她的眸光里仿佛映满点点繁星…… 靳剑琴心一颤。她净瞳如海,那繁星点点自然是泪光。 “田歌?”靳剑琴轻轻呼唤。 田歌却不再答,只抱紧他的颈子落下唇来…… 小小的唇儿软嫩却染了泪的清凉,宛如晨光里凝着露珠的樱桃,小小盈盈、惹尽爱怜…… 靳剑琴心下巨震,含紧她的甜软,却也同时吮着她的咸涩——那是泪的味道,他省得。 她纵然不说,可是她也是舍不得他的,是不是?. 机场,田歌笑意盈盈跟兰泉道别,“伯伯,是田歌礼数不周,伯伯远来,田歌竟然始终没能给伯伯洗尘。中间还闹过那么多误会和笑话。” 兰泉倒是大笑,伸手拍了拍田歌的肩头,“田歌,伯伯更喜欢你这样。那些劳什子的礼数,不管它!伯伯真心喜欢看见你那鬼精灵的一面,这才是伯伯最开心的。” 田歌脸一红。早就知道这位前家主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此时更得确认。 猗猗站在一旁,用研判的目光盯着田歌。 田歌有点觉得脊梁沟冷飕飕。试想,如果你被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儿那么盯着,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儿? “田歌你来。”猗猗倒是托大,直呼田歌的名,将她拉到一边。 “猗猗你说。”田歌蹲下了身子去,与猗猗平视。 猗猗皱了皱眉,很是诡异地说,“我三叔说过,男人也会得乳腺炎。” “噗……”田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猗猗,你想说什么?”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6、惊世骇俗(第一更) “男、男人也得乳腺炎?”田歌好悬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猗猗,你想说什么?” 猗猗抱着手臂诡异一笑,拉低了田歌的耳朵,“仁济会慈善晚会那晚,你扮演成巴韩。可是你的胸真的好丰满啊,那样低胸的长裙你都穿得好漂亮……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故意碰过,我知道那很有可能是真的哦。” 田歌脸唰地苍白。 猗猗水晶般的眼睛没错过田歌面上任何一点细小的表情变化,她笑得更甜,“所以我担心,你一个男生的胸那么丰满,是不是乳腺组织发炎肿胀了哦。” 田歌都快哭了,“有、有可能,我回头就找医生去看看。” 猗猗笑眯眯转头走向老爸身边,“嗯,好啊。如果没有好医生,田歌你打电话给我,我找我三叔。” 靳剑琴走过来捞过猗猗的手臂,将她推走,垂首望田歌,“怎么了?猗猗欺负你了?” 田歌的小脸儿在跟猗猗说话的时候,突然变得苍白,靳剑琴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没事。”田歌仰头望靳剑琴,“手续都办好了?阄” 靳剑琴点头,“我落地就给你打电话。你哪儿都不许去,乖乖等我电话。” 田歌笑起来,眼睛里还是浮起了水汽。 “傻瓜!”靳剑琴伸手攥紧了田歌的小手,“我回去就想办法尽快再回来。” 田歌笑着轻轻摇头,“你干嘛?你不是可以随便乱走的人,你要知道你来来往往牵涉的关系有多大。就算这机场周边,我相信也一定会有苏格兰警方,以及你们日本社团的人在暗中保护。” “以为我会哭么?才不会。我昨晚都提前哭光了眼泪。今天只是会笑着为你送行。” 昨晚她在他怀里,吻着他的唇,站在无人的公路上流下眼泪。眼泪无声地滑进他们两人交融的唇齿之间。她只让他一个人知道,她将自己的不舍全都暴露给他知道哦。 “剑琴!”远处嗒嗒嗒传来清脆的跑步声。田歌赶紧收摄心神,抬头望去,原来是蒋豆豆跑过来。她表叔跟在后头扯着行李箱。 “豆豆?”田歌也是一愣,“你没说过你今天也要走。” 蒋豆豆抬头望了望田歌,又望靳剑琴,脸上一红,“我本来想留下陪着田歌,可是后来想想,还是跟剑琴一起回去吧。毕竟这边一切都不熟悉。” 靳剑琴挑了挑眉,“我好像没告诉你我今天走。” 将豆豆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兰泉,“是伯父告诉我的……他还帮我订了同个班机的机票。” 靳剑琴咬牙切齿地扭头瞪老爸,可是兰泉借着弯腰跟猗猗说话,心虚地避过了他要咬人的目光。 田歌掩住心底怅惘,努力抬头,微笑,“一路顺风。” 其实靳伯父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吧?虽然靳伯父对她也是亲切,可是她终究是个“男孩儿”,靳伯父自然不希望看见她跟靳剑琴在一起。靳伯父今日所为根本就是刻意在撮合蒋豆豆和靳剑琴,因为蒋豆豆至少是个女孩儿啊…… “田歌!”大喇叭里已经通知登机,靳剑琴一把攥住田歌的手,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眼儿,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田歌静静一笑,“去吧。电话联系。” 一众人走入闸口去,庄森落在最后,眼神疼痛地望田歌。 田歌笑起来,从衣兜里掏出当年他做给她的贝壳小狗,举在掌心朝向庄森告别。 庄森终于笑开,可是嘴唇还没咧到位呢,就被靳剑琴伸手给堵上。 庄森眼睛含笑,向田歌告别。 一个一个排队入闸,马上就要排到靳剑琴。可是闸口忽然一片惊呼—— 只见一个少年猛然从队伍中腾身而起,手臂撑着闸口的机器,一个横掠飞身蹿出了人群! “剑琴!”众人都是惊呼。 田歌更是惊得不敢动。 这家伙又要干嘛! 机场大厅那么高、那么大,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大家都被那少年奇怪的举动惊住,都停下脚步来,转头望向那个方向。 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不动,望向他;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在大步奔跑!他矫捷的身影几步便冲到田歌面前,猛地停住脚,当着众人的面,霍地捧起田歌的小脸儿,灼热地落下唇去! 登时便有人发出惊叫——虽然欧洲的机场送别,拥抱乃至亲吻都很常见,可是毕竟此时是两个男孩儿在亲吻啊! 另一个尖声惊叫的,自然是蒋豆豆——她已经进了闸口,已经退不回来。她只能在闸口内,定定望着那两个她所喜欢的男孩儿拥吻在一起! 天,她一定是看错了,可能他们只是告别的拥抱,而唇没有贴在一起;而且没有吻得那么热烈——她一定眼花了,否则她怎么还会看见他们在呼吸之间交缠的舌尖——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在舌吻! 庄森垂下头去。 猗猗抱着小手臂,歪了头盯着自己老爸,“老爸,我包里有速效救心丸,如果你需要,我英镑卖你一颗。” 兰泉还没等回答呢,蒋豆豆已经跳过来,一把抓住兰泉,声泪俱下,“靳叔叔,您看见了么?看见了么!” 兰泉揉了揉眼睛,“哦?怎么了?我刚刚办手续呢,没看着啊。” 兰泉说完目光溜过去瞅瞅小女儿。猗猗挑起眉尖来,相当不赞同地朝老爸摇摇头。 老爸这样对人家蒋豆豆,有点太不坏了吧……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57、有点诡异了(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7、有点诡异了)正文,敬请欣赏! “> 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田歌仰头看一架飞机掠过天空。 靳剑琴已经走了一个星期,可是她的心仿佛还停留在送别的那一天。 “andy,在想什么?”小汤走过来,跟田歌并肩躺倒在草坪上,望着蓝天。 “在想,我们一年级生什么时候才会被获准参观藏宝室。”田歌笑起来,转身望小汤,“老汤先生没有给过你什么提示?” 汤姆斯的父亲——老汤姆斯,是埃尔顿公学的校委会主席。 “藏宝室”是学生们私下里的笑称,指的是学校建校三百年来,收藏各届校友馈赠给学校礼物的展览室。因为埃尔顿公学毕业的学生非富即贵,毕业之后都成为当时社会上的菁英,所以他们回赠给学校的礼物通常也都是非常珍贵。 作为对校史的认知,埃尔顿公学总会开放展览室给学生参观;但是因为三百年来的展品丰富而又珍贵,所以并不能公开开放,只能在特定的日子才可对本校学生开放。 校外人员就更难得一窥。除非手握苏格兰和爱丁堡两层政府部门的特别许可,以及经过校委会的讨论决定,才能被获准入内一观。 “很想去看么?”小汤心里腾地热了起来。 田歌在机场与靳剑琴忘情拥吻的事儿,也被旅客第一时间给拍照了发布到了网上。小汤也看见了。就算照片上靳剑琴极为小心地将田歌都藏进他怀里,只让他自己的形象被曝光;但是以小汤对田歌的熟悉程度,单凭那个逆光里的身形就能猜到…… 再说,当日靳剑琴来学校参观时,与田歌之间那微妙的一幕,是被小汤生生给看在眼里的。 小汤很失落,平常自己就算跟田歌的关系很好,可是还只是普通同学的那种;田歌从来没有向他提出过任何的求助,他就算想对田歌好,都没有机会! ——而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田歌想看藏宝室,就算别人没有办法,身为校委会主席儿子的他又岂能没有机会!. “andy,你放心慢慢看,我在门口给你望风。” 小汤英俊的面容沐浴在苏格兰傍晚的斜阳里。这个时间保安正是白班跟晚班的交接的时间,通常不会有人来。小汤从他爸爸那儿搞到了钥匙,偷偷带着田歌来。 田歌点头,灵黠转身,直奔三楼而去。 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殖民帝国,他们的掠夺脚步遍及世界各地。那些指挥官里也不可避免地有许多是出自埃尔顿公学的毕业生。所以整个陈列室差不多是一个微缩了的大英博物馆,是一部生动的英帝国掠夺世界的真实记录。 三楼,藏着一部来自中国的拓本。那些拓本来自中国的一种特殊的碑文——进士题名碑。 这些石碑原本都是在国子监里。国子监是隋代以后的中央官学,是国家出人才的地方。所以每一届的进士都会将名字联名题刻在石碑上,放在国子监里,以示对学校和师长的铭记与感谢——文人为国家政治的根本,所以这些碑刻在中国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可是当年侵略者攻陷北京,被毁掉的不仅仅是皇家的珍玩,他们连国子监的石碑都给毁掉,以示毁掉你中国的文人根本! 石碑被毁,幸好前代曾有过拓本。具体的碑文内容还可以从拓本之中找回当年的记忆。而这部拓本被作为“教育圣典”被埃尔顿公学的毕业生带回来,捐赠给了埃尔顿公学。 田歌惦记这部孤本拓本已经很久。今日终有机会一见。 她假造身份资料,千方百计进入这所埃尔顿公学学习,为的不是什么未来的所谓显赫身份,她为的不过是这部拓本! 中国古来多少金榜题名的进士,他们的抱负与志向,都凝缩在这些签名里。签名看似只是一个名字,却能看得出他们那一刻的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中国最最软弱的时代,让他们的书生意气都被掠夺走。历经一百多年,他们也该回家了。 田歌朝着那拓本,躬身一礼,轻轻将它捧起。 却猛然之间,安静的空间里警铃大作!——. 兰泉向左扭头瞅瞅儿子,再向右扭头望望女儿,他长眉紧皱,朝着鸿涛做出了个悒郁的表情。 鸿涛抬头望他,“你这个爹怎么当的?怎么去了一趟苏格兰,剑琴和猗猗都变得萎靡不振了?你不是说带着两个孩子过去开心的么?我看反倒更不开心了。” 兰泉托着腮帮子,“是啊,我也在为此苦恼。” 鸿涛就笑,“剑琴那边我还能理解,他放心不下田歌。可是猗猗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回来就跟我问日本传说里的‘百鬼夜行’都是哪些鬼……” 鸿涛皱了皱眉,“我们虽然不信邪,不过我真的忍不住想问问你:不会是那孩子在苏格兰那边冲撞了什么东西吧?女孩儿毕竟我们男人阳气盛,而且据说孩子的眼睛太干净,容易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是啊。”兰泉也发愁,“我们猗猗长得像天使一般。她的眼睛就更是纯净,说不定真的就看见了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兰泉不由得回想起,在苏格兰国立博物馆里,女儿突然问他看见一个什么金发白衣的小男孩儿没有。他着实没看见,结果回答了,却看见女儿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讶。 难道真的是女儿看见了什么,而他没看见? 完了,这要是让爷爷听见一定骂他。说我们无产阶级战士,怕什么鬼祟? 这事儿,肿么有点诡异了呢?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8、紫色之秘(更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58、紫色之秘)正文,敬请欣赏! “> 陈列室内警铃大作,田歌心下一惊,却已经立即做好了因应的准备。 如果警卫冲进来问她是在干什么,她就说实在是太仰慕这些标记校史的藏品,忍不住想要碰触,结果不小心触发了警报。 她终究还未成年,再加上相貌甜美,只要肯矮下身段来哀求,有时是可以奏效的;更何况门口还有小汤,小汤也能帮得上忙。 果然,展览室大门那边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小汤的惊呼声也传来。 田歌迅速转头换望四周,寻隐蔽且没有监控设施的角落,想要将手中的拓本原件藏好,以便下次来取。 为了这个拓本,她早已做好了功课。她事先奔赴过曲阜孔府,曲阜孔府也保存有数块进士题名碑,形制与尺寸都与国子监的相似。田歌准备了孔府碑文的拓本作为替代品,就想着回来替换这真品的拓本。 碑文拓本在西方收藏家的眼里并不是特别受重视,他们可能更关注的是原来的那个碑刻,一个纸张的拓本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原件”,所以相信真品的拓本极有可能都没被人翻看过;就算翻看过也未必有多深的印象。 所以田歌用孔府题名碑的拓本来替代,极有可能能够成功地瞒天过海。 可是情急之下,田歌没找到可以暂时存放真品的角落。耳畔的脚步声又更近了,田歌已经来不及找到安全的地方来暂时存放真品拓本! 情势一触即发,田歌急得五内俱焚。 就在此时房间中氤氲的暗金色阳光里,忽然响起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就像老式的插销彼此摩擦碰触而出的“哒”的一声…… 那一刻仿佛眼前的天地被分隔开,而田歌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时空。尽管她还站在原地,可是周遭的一切却诡异地变得不同——就连警卫们杂沓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田歌猛地转身,墙角竟然站着一个人! 阳光如暗金色的纱雾,罩着那一身纯净的白衣。他金色的发丝仿佛在光雾里燃烧起金色的火焰,而他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展开一个迷离的幻梦…… “是你?”田歌一惊! 那还是个孩子,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田歌在替换拓本的时候,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是张开的,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她听得见身周八方的任何声响;另外她的直觉也是一顶一的好。这些都是身为古董大盗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关键时刻都要靠这些本.能来自保的——可是方才,她竟然没有一丝丝感觉到那个男孩儿的到来! 如果这个男孩儿想要对她不利,她根本就毫无自保的能力! 光雾流转,紫罗兰色的眼瞳在光雾里如花朵绽放,他轻轻地笑起来……. “猗猗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脑里,紫儿扎着小狐狸似的长眸,皱着眉头望猗猗。 猗猗跟着爸爸和哥哥回到日本去,却还没回中国呢。紫儿一见猗猗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就很是皱眉。 “你有一条魂被吃掉了。啧啧,要不要我帮你招魂啊?”紫儿转着眼珠,身上的艳紫纱裙漾起一圈儿诡谲的光芒,笼罩着她尖尖的下颌。 猗猗闻言就是一哆嗦,“紫儿,你语不惊人死不休么?别胡说八道,吓死我了。” 紫儿转着小脑袋,面上露出小狐狸精一般狡黠的笑容,“你还不信我的话?别以为招魂都是迷信的说法。现代语言里不是也有‘失神’这个词儿么?” “你的心思真的被什么牵绊住了,如果不能妥善解决,你就会失魂落魄的。” 猗猗闭上眼睛。 苏格兰机场送别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哥哥惊人地从闸口飞身冲出去,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紧田歌就是惊世骇俗的一吻——所有人都被哥哥的所作所为给惊住,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在闸口只凝神望着哥哥与田歌,却没分神去望其他的地方。 可就是在哥哥回来,他们马上要走出最后一道门的刹那,她从眼前玻璃幕墙的反光中,仿佛看见身后大厅二楼的栏杆旁站着一个人! 一身白衣,金发如华贵的火焰。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瞳,仿佛漾起梦的华彩…… 她心里狠狠一撞,猛地转头回望——二楼栏杆旁却哪里有什么人在!只有人来人往,穿梭往复。 整个航程,猗猗都被那诡异的记忆给困住,自己找不到出口——她是不是看花眼了,或者看到的只是自己头脑中的幻觉? 那个男孩儿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被自己臆造出来的? 来苏格兰之前,她就被吸血鬼的故事好奇着。许多吸血鬼电影里头的吸血鬼男子,都是美貌绝伦的。比如《夜访吸血鬼》里的的布拉德皮特和阿汤哥,以及正火热着的《暮光之城》里头的那几只……所以猗猗整个心态里一直希望撞见一只美貌的吸血鬼。 是不是这种执念的催生,所以她在心里给自己创造出来一个跟她差不多同龄的小小吸血鬼帅哥? “嘿,嘿,当着我的面走神?”紫儿在电脑那边不依了,“这么漠视我的存在?那我消失!” 猗猗赶紧回神,“紫儿别走!我跟你说实话就是……” 猗猗便将那小男孩儿的事情说给紫儿听。可是莫名地,猗猗心上一跳。 紫儿的名字里有个“紫”,那个男孩儿的眼瞳却也是紫罗兰色;紫儿一天到晚神道儿的,那个小男孩儿也是仿佛天生带着诡异——这仿佛是一个注定的巧合?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59、人面兽心(更②) “唔!”紫儿果然马上就欢呼了,从电脑前都站起来。 通常这个小神婆什么时候都是老神在在的,你说什么都惊吓不到她;可是今天紫儿竟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地站起来了! “原来地球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生物!”紫儿那对跟小狐狸似的眼睛狡黠地漾满了光芒,“我一定要找到他!” 猗猗撅嘴了,“喂!我是要你帮我解决心中的迷惑,可不是要帮你找玩具哦!” 猗猗心中还是禁不住地涌起小小的失落。如果之前不说的话,那个小男孩儿只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可是现在说出来了,看紫儿那个好奇的样儿,就仿佛那个小男孩儿也已经被紫儿抢走了一半,再也不是属于猗猗自己的了。 猗猗有点点后悔跟紫儿说了。 紫儿露出小小的狐狸一般的笑容,“猗猗啊,你知道么,你是人面兽心……阄” “紫——儿!”猗猗怒了,“别以为我就比你大一点点,就不能打你哦!我总归是你的姐姐!” 紫儿笑起来,连忙伸手做投降状,“这个不怪我啊——知道么,人的名字就是人的命理。谁让你叫猗猗呢,‘猗’的本意就是一种狗呀……” 猗猗眯起眼睛来,“你想说什么?” 紫儿狡黠的笑容再度泛起,“记得《暮光之城》里头的狼人家族吧?狼人是吸血鬼天生的克星。那么狗又是什么呢?——狗的祖先就是狼,是从远古的时候就被人类驯化了的狼。” 紫儿的眸光仿佛有光雾的漩涡旋转开,“可是就算是驯化了的,狗依旧还是狼……猗猗,我猜,那个家伙找上你,是有原因的。” 哦 苏格兰,埃尔顿公学的展览室里,那紫眸男孩的诡异出现,惊得田歌愣在当场。 他笑起来,“,巴韩,我们又见面了。” 田歌悚然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男孩儿微笑起来,金发在阳光里燃烧如火焰,他猛地喊起来,“快来啊,在这儿,在这儿!” 还没到变声器的男孩子,嗓音本就高亢又尖利,冷不丁一听跟女孩子的声线非常相近。所以当那男孩子忽然喊起来的刹那,田歌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嗓音在房间内回荡! 田歌惊愣,转头去看那男孩儿,却只看见他诡异的笑——那笑不知是友善,还是恶毒! 他这一喊,就像魔法被打破,有一根无形的锤子将之前笼罩在田歌身周的那种诡异的异象时空感全部敲碎,田歌从迷幻当中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而耳边警卫的脚步声非但没有真的消失,而是已经到了身边! 田歌心下猛地惊醒——她方才这样一个恍惚,非但没能救了她自己,反倒让她丧失了最宝贵的那几分钟的逃生时间! 如今她拓本还在手里,却已经没有时间隐藏拓本,自己更没有时间逃走! 田歌狠狠转头瞪向那小男孩儿,看见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冷冷飘过的讥讽。 “你为什么这样做?”田歌情知跑不掉,她至少要问清这个男孩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巴韩也是你能随便冒充的么?”男孩儿冷笑起来,绝美的脸上满是讥诮,“更愚蠢的是,后来还被人类捉住,还被人类打败……” “你……?!”田歌只觉悚然一惊! 可是田歌已经来不及再问别的,警卫们已经都冲了进来,一个肥大的警卫飞身扑来,一下子将田歌扑倒在地,“窃贼抓到了!” 伴着小汤的惊呼,“你们放开他!是我带他进来!” 田歌却顾不上了,被压着,用力转头再去瞪那小男孩儿——可是房间里光雾氤氲,墙角处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父亲,请您听我说……”校委会委员们全都正襟危坐,小汤面对众位,急着解释,“这一定是个误会,误会啊!只是想要参观一下展览室而已。她是不小心碰到了警报器而已……” 田歌只静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垂着头,仿佛接受审判。 她的心思没在眼前,而是飘远在那天的展览室里。奇了怪了,那个小男孩儿从哪儿出来,又从哪儿消失的? “小汤,你不必多说了。”老汤狠狠瞪了田歌一眼,“我们也刚接到有人提供的情报,说有位私人收藏家的博物馆里也意外丢失了一件象牙插屏。很巧合的是,那个嫌疑人也是个东方面孔的男孩子,形貌特征跟很有相似呢。” “虽然那失主最后并没有报警,那事情已经是不了了之,但是至少可以证明,有人行为不检点已经很久。这样的学生,我们怎么可以继续留在我们的埃尔顿公学内!” “可是父亲,您也说了,上次的事情失主并没有追究;而这次,她也并没有带走任何的展品啊!从法律上来说,就算有过失,可是还没有形成犯罪事实,我们的展览室并没有真正遭受到损失!” “就算从法律上还不能确定她有罪,可是对于这样行为不检点的学生,我们又岂会留着他继续玷污我们学校的清誉?”老汤和几位校委会委员全都绷起了面孔。 “小汤,不必说了。”田歌含笑起身,“我退学。” 转身走到门口,田歌转身回来,“消失陈列室里存放的不是自己国家的文物,而是别国的古董。请问你们想要展示的是什么?堂堂埃尔顿公学只想将自己那些出身非富即贵的学生们,培养成强盗么?强盗与小偷,谁的罪过更甚?” “你!”老汤差点气抽。 田歌扬声一笑,扬长而去! ---------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上梁不正下梁歪】60、好大的胆子!(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60、好大的胆子!)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回到家中,牧羊犬怪兽看出主人心情不好,懂事地依偎过来,靠着田歌的脚踝趴着,用大脑袋蹭着田歌的腿。 “该怎么跟老爸说呢?”田歌叹了口气,“虽然我进埃尔顿公学为的其实是拓本,可是老爸不知道啊。他还真的以为我进了苏格兰最有名的公学,还因此而开心地在老妈遗像前喝醉……” “老爸要是知道我因为行为不检点而不得不退学,他一定难过死了。”田歌说着便越发难过,“从小到大都没能力让他以我为荣过,我真是个不孝女。” 仿佛心有灵犀,田歌正想着如何跟老爸说,电话就响起来,号码显示正是田毅打来! 田歌惊了,一个劲儿竖起手指来示意怪兽不要吵。尽管还没接起来电话呢,却还是担心老爸会隔着遥遥千里听见她就在电话旁。 田歌为难地盯着电话老半天,也没接;可是老爸还就上来拧劲儿了,坚持不懈地拨打着。田歌实在无奈,只好闭着眼睛一把抓起电话来,带着宛如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勇气,将电话举到了耳朵边儿上,“喂,亲爱的老爸……” 之后的数分钟,田歌的表情从缓缓黯然,再到眼泪滑落,继而眸光投向窗外,最后静静点头……. “你说什么?!”j国,课间,靳剑琴站在学校的长廊上,攥紧了电话。 窗外一树一树的花儿开得正是如火如荼,凤凰花下蒋豆豆抬起如花娇嫩的脸,朝着身在三楼窗边的靳剑琴挥手。 清风撩起蒋豆豆的长发,飘逸青丝漾成一片黛色轻雾,笼罩着蒋豆豆的容颜。正是人比花娇。 只可惜靳剑琴仿佛全部的心神都被电话给夺走,他惊愣在走廊上,一点都没留意到窗外的蒋豆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电话,指节泛出青白色,显是用尽全身气力。 田歌她好大的胆子,她胆敢在确认了他的心之后,又敢失踪! 蒋豆豆看靳剑琴半天都没有反应,沮丧地撅起嘴来。 自打从苏格兰回来,靳剑琴对她就更是疏远。 好吧好吧,也赖她,从飞机上开始就缠着靳剑琴问他跟田歌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把靳剑琴给问烦了,所以他生气了就不搭理她了! 蒋豆豆想了想,还是主动上楼去找靳剑琴。总是这样僵着也不好。 蒋豆豆走近靳剑琴,本来想笑眯眯打招呼的,却被靳剑琴面上的神色给吓着——他那神情就像,就像全世界都亏欠了他似的! “剑琴,你,你怎么了?”蒋豆豆惊愕问。 靳剑琴猛地转过头来,“你最近有没有跟田歌联络过?她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蒋豆豆也跟着心里一跳,摇头,“没有啊。田歌发生什么事?” 靳剑琴咬牙,“她又消失了!这一次,她竟然又是一声不响地从我身边消失了!”. “什么?!”蒋豆豆也惊了,“田歌她,她又失踪了!” 蒋豆豆都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靠到走廊对面的墙上。靳剑琴心底的疼痛就更是可想而知。 “剑琴……”蒋豆豆望着靳剑琴的背影,轻轻张口,想要劝慰他。 从小到大,蒋豆豆从来没见靳剑琴有过什么垂头丧气的时候。这么十年来只有过两次。头一回就是田歌当年消失那次,而第二次,正是眼前。 就算不能接受靳剑琴跟田歌那次的拥吻,可是蒋豆豆却也看得出,那时候靳剑琴的用心之深——可是谁能想到,在靳剑琴那样的不顾一切之后,田歌她竟然还会再度消失! “呵,呵……”靳剑琴竟然笑起来,摇着头,肩膀垂下,“我真是大笨蛋,是不是?以为这一次她总归不会再消失,以为以为这样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她就会好好地留在我身边。” “就算隔着半个地球,就算我在这里而她在苏格兰,既然她不愿意回来,我也不强迫她;我可以去看她,每个周末我都可以飞过去,哪怕只要能见她一面,陪在她身边几个小时……” “我以为我这次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我以为我终于抓住了我这辈子的幸福,我以为——上天终究没有薄待我,让我在十年的不懈寻找之后,上天终于把她送回了我的面前——却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就连老天也不过只是为了跟我开个玩笑!” “豆豆,我真的很可笑,是不是?自以为是天之骄子,自以为可以拥有整个天下的一切,其实我不过是最傻的傻瓜,最笨的笨蛋!”靳剑琴转身向蒋豆豆,“豆豆,你笑啊,你干嘛不笑啊!”. 蒋豆豆难过死了,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此消沉而自责? “剑琴你别这样!”蒋豆豆奔过去,一把抱住靳剑琴的腰,想要拦住他继续骂自己。 “我靳剑琴还有什么?是的,我知道我还拥有很多,我拥有最棒的家人、最崇高的地位、最唾手可及的成功……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自己渴望的;我心里渴望的、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根本都不是啊!” 课间的走廊里,学生们来来回回。靳剑琴平素本就是吸引眼球的人,今天这样不顾一切地失控,更是让学生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人人走过,都要回头瞅他。 “剑琴,你还有我,还有我!”蒋豆豆难过地抱紧靳剑琴。 没有人留意到,走廊尽头正有老师走过来。老师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立领校服的少年。那少年的身影全都被老师的背影给遮住,静得仿佛都不存在。 -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61、吓的就是你(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61、吓的就是你)正文,敬请欣赏! “> “都不用上课么?怎么都挤在这儿?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如果你们想要迟到罚站,那就继续站在这里不要走了!” 高桥老师那浑厚的男中音冷不丁在走廊里爆裂开,吓得一众学生赶紧散开,各回各班。 蒋豆豆也吓得赶紧松开抱着靳剑琴的手,却依旧还是不放心靳剑琴,抬头问着,“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向老师请个假?” 高桥老师不知道具体情形,只以为学生们又要娇气请假,便拎着教鞭走过去,眼睛透过黑边眼镜,凛冽地瞪着靳剑琴,“不许请假!” “高桥老师,靳剑琴他,真的是不舒服!”蒋豆豆帮着辩解。 “哪里不舒服?”高桥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用木质教鞭杆捅了捅靳剑琴的肩头,“我看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 “只要坐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就会犯病,下课了跑到操场上就什么病都没有了!是不是?” 靳剑琴咬紧牙关。尽管被高桥老师用教鞭给捅得一趔趄,他还是生生受了。 “没听见我的话么?上课铃已经打响,赶紧回到各自班级去,准备上课!”高桥老师越发再接再厉了,膛音洪亮着,发出最后通牒。 靳剑琴猛地转头向高桥老师,他都要压不住了他的暴脾气!要不是看在高桥老师是慧子姑姑堂兄的份儿上,他岂能受着高桥老师的! 高桥老师身后的那个学生都被吓得一缩脖,整个都躲进老师背影里去,仿佛生怕被靳剑琴的怒火给波及到。 “还有话要对我说么?”高桥老师夹着教鞭,倒是一点都没被眼中喷火的暴龙怪兽给吓到,依旧不改老师本色,一声大吼,“靳剑琴,马上回到座位上去!no!”. 靳剑琴回到座位上去坐好,沮丧地,觉着自己很像个瘪三。他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可是有时候却不得不被人掣肘。比如落入这所学校、这个班级,就是因为高桥老师是慧子阿姨的堂兄! 高桥老师倒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高桥老师知道,干爹一定会在背后给他撑腰。 靳剑琴长这么大,怕的不过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当中其实没有老爸靳兰泉。老爸在他面前跟哥们儿似的,不是特严肃那种;靳剑琴真正怕的是老妈和干爹。 高桥老师却没急着进教室来,站在门口仿佛跟什么人在说话。显然是跟刚才就知道躲他背后的那个学生在说话。 “剑琴,高桥老师被你给气得进不来了吧?”靳剑琴前桌的钱穆说。 靳剑琴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在桌子底下伸长了腿,双手插进裤兜里,转头去望窗外。 他现在唯一挂在心上的是田歌的下落。他发誓,这次就算海角天涯,他也一定要把她给抓回来! 既然说了与他有同样的心情,既然明白承认她也喜欢他,那她还敢跑! 钱穆自然不明就里,只看见靳剑琴摆出一张臭臭的脸。钱穆就是一声长叹,“靳剑琴,你这一轮与高桥老师的pk,看来你还是完败……” 靳剑琴野兽般呲牙,钱穆吓得赶紧转回身去. “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学来的同学——”高桥老师终于进了教室,嗓音里带着欣欣然,跟大家介绍。 教室里立马嘁嘁喳喳起来。靳剑琴依旧别开头望着窗外。 好像学生们都有个通病,都对转校生格外地好奇。这可能是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头出现一点新鲜刺激的缘故。 不过他却对转校生一点都没有兴趣,连头都懒得转过来,更懒得去看一眼什么转学生。 这个世界谁来谁走都不干他事,他关心的只是一个人的去留。 “哇……”显然是那转学生走上了讲台,随即同学们爆发出一片惊讶声。 靳剑琴懒洋洋地终于转回头来,视线漫不经心转向讲台。 就算视线转向讲台,可是靳剑琴依旧没有任何热度去看那个引发了大家惊呼的转学生。他的目光懒洋洋地先落在前桌钱穆的后背上,看他黑色校服上落满的金色阳光,然后有一只小飞虫不合时宜地飞过来,慵懒地落在钱穆后背上,晒着太阳弹了弹翅膀。 靳剑琴忍不住笑开。 “让这位新同学坐在哪里好呢?”高桥老师遥望了一下。 靳剑琴的眼睛还在钱穆后背那只小飞虫身上,可是心里猛地涌起一片巨大的阴影——全班的座位都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的他身边还有个空座位。 难不成,高桥老师是打算让那个转校生坐在他身边?! 靳剑琴还没等将头抬起来,低垂的视野里已经缓缓走进来一个人。笔直的双腿,纤巧的黑色皮鞋,托着书包的手白皙而细致……啧,看来竟然是个小个子,而且是个很娘的男生啊。 “靳剑琴,我可以坐在这儿么?”那人轻轻巧巧地出声,却是用中文。 靳剑琴本来很酷地半抬着身子,却在冷不丁听见这个嗓音之后,活活愣在当场! 就这一秒钟的迟疑,那同学竟然转身跟高桥老师说,“老师,靳桑似乎并不欢迎我与他同桌。那还是烦劳高桥老师另外帮我安排座位吧。如果没有空座位了,临时加一张桌子也可以。” 高桥老师微微沉吟。 那同学转身要离开,手腕却猛地被靳剑琴一把攫住! 那清美华贵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里却透着要吃人一般的凶狠,“你再敢从我身边走走看?!”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62、天生萌物(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上梁不正下梁歪】62、天生萌物)正文,敬请欣赏! “> 教室里的情形诡异了,全班同学连同高桥老师全都惊诧了,一齐呆呆望着靳剑琴。 靳剑琴这小子别看平素跟人也笑眯眯的,可是他有特别多自己的原则。你不触碰他的底线,他跟你可好了;可是如果你胆敢挑战他的那些规矩,那他一定对你不客气。 跟靳剑琴一起长大的蒋豆豆可是最清楚。靳剑琴骨子里头是他老爸靳兰泉的洒脱不羁,可是他行事的手段却又是他干爹蔺鸿涛的缜密与决断。靳剑琴是靳兰泉和蔺鸿涛两人的集合体。 就比如他在班级的座位这事儿,他就不喜欢身边有人坐着,为此不惜自己要求坐到最后一桌去。反正他个子也高,聪明到也不必上课非得百分百集中,所以高桥老师就容忍了他。 可是今天情不得已,高桥老师还真真犯难呢,没想到反倒是靳剑琴主动攥住了人家转学生的手,拉着人家不让走了! 教室那头的蒋豆豆就更是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召唤,“田歌,田歌!” 呼,转学生小帅哥正是田歌。 高桥老师审时度势,“田同学,你暂时坐在靳剑琴身边,委屈一下。我这就向后勤处申请,让他们尽快加一张课桌过来。” “是。”田歌乖巧行礼。 靳剑琴向高桥老师呲牙瞪眼。 高桥老师老神在在地盯了靳剑琴一眼,难得地笑了下。尽管那笑是皮笑肉不笑,比哭还难看呢,不过人家果然是笑了一下,“靳桑不喜欢与人同桌,这个我了解。暂时让田同学坐在你身边,就那么一下下,然后我就把田同学安排得距离你远远的。” 高桥老师说罢还用木质的教鞭煞有介事地从靳剑琴所在的靠窗的最后一桌,沿着教室的对角线凌空画了条对角线到靠墙第一桌挨着门的位置,“教室里距离靳桑最远的位置就是这边。唔,我知道了。” “高桥老师!”可怜的靳剑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拳头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腾地站起身来。 高桥老师反倒抢先挤兑靳剑琴,“靳桑,我已经决定了腰将田同学安排到距离你最远的位置上,怎么,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田歌都忍不住笑开,拳头堵着嘴,努力控制着不笑出声儿来。 靳剑琴自打上学以来,从没今天这么狼狈过。他是不吊高桥老师啦,不过呢——转头看田歌那张因为憋着笑而憋得通红的小脸儿,他心里的愤怒小宇宙是怎么都凝聚不起来了。 靳剑琴也只能转头去,轻轻笑了下,然后笑着望高桥老师,“老师,不必了。我十二万分地欢迎田歌同学坐在我的身边。” 全班同学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高桥老师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借以仔细看清靳剑琴面上那笑容是真的笑呢,还是怒极反笑的笑。 面对全班同学那副表情,靳剑琴“扑哧儿”又是笑开,这次笑容真诚扩大,透露出愉快的真实,“高桥老师,拜托你,就让我们珍贵可爱的转校生同学坐在我的身边吧。拜托,拜托啦!” 靳剑琴说着,竟然还卖萌地双手交握,眼睛渴望地眨呀眨…… 高桥老师霍地低下头,转身走回讲台。 绝对是被靳剑琴吓着了…… 田歌努力憋着乐,转头向高桥老师的背影鞠躬,“谢谢高桥老师。” 继而转头回来对着靳剑琴,也是郑重地一鞠躬,“多谢你,靳剑琴同学。” 那个平常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变色的靳少爷,竟然在这一刻,腾地造了个大红脸。高高的个子,竟然局促地伸手扯着头发,弓着腰,跟人家转校生柔声低语地说,“不,不用谢……” 登时就有日本女生捧着心口,“天,靳桑是天生萌物!”. 田歌在欧洲呆久了,冷不丁回来日本的课堂,很是有些不适应。老师的授课,有些词汇她听不懂。田歌却又是个坚韧的性子,越是听不懂的她越要使劲听懂。 上头的羽田老师又说了个什么词儿,田歌专注听课,情急之下将笔杆咬进嘴里,腾出双数来赶紧去翻词典。 可是羽田老师是美国的海归,所以他的词儿是被日化了的美国俚语,所以词典中也是欠奉。田歌浑然不觉地咬着笔杆,腮帮鼓起,两眼充满了斗智地亮晶晶,双眉紧拧,一副不找到词义绝不罢休的模样儿! 靳剑琴将手肘拄着桌面,将腮帮子稳妥地搁在掌心儿上,也同样地专心致志——不过他不是专心致志听老师讲课,他是在专心致志欣赏田歌的种种情态。 啧,这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迥然不同的侧面啊?刚刚还跟书虫似的,这会儿却可爱得像个小娃娃…… 靳剑琴此人真是她天生的魔星。他的磁场那么大,田歌又岂能感知不到他霸道的眼神? 真是的,同桌就这点不好,她时时刻刻被他精神sao扰着。虽然他也不吵不闹她,可是就是让她没办法集中精神来听课。 再说,他总这么盯着她,人家上头的老师看见了可怎么好啊! 趁着老师转身去写板书的当儿,田歌咬着笔杆,腮帮圆溜溜地转过来,给了靳剑琴一拳。 靳剑琴立马给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用嘴型问,“hy?” 田歌双手抱着大词典,嘴里叼着的笔没法接。憋得满脸通红。靳剑琴笑起来,伸手将笔杆从田歌唇里抽出来。田歌这才疾言厉色用嘴型对他说,“好好听课。” “遵命。”靳剑琴笑着无声回答,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那根笔塞进了自己口中……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小孩儿想吃棒棒糖(更2) 田歌盯着那根被靳剑琴极其自然含进唇里的笔,猝不及防被口水呛住,咳嗽得地动山摇! 羽田老师和全班同学都惊了,集体转头回来盯着他们那桌阄。 说也奇怪哎,以前田歌同学没有转学过来的时候,靳剑琴同学自己在那张角落里的座位上坐着,通常会安静得一个声音都没有;怎么自从田歌同学转学过来之后呢,他们那边经常会出现一些诡异的情形,让大家的注意力仿佛都被吊悬在那边,三不五时地就转头去看他们呢? 教室最角落里的的座位,怎么会突然一跃成为了教室的焦点中心? 羽田老师走过来关切地问,“田同学,有什么不舒服么?” 田歌捂着嘴,窘迫地赶紧摆手,示意没事。 靳剑琴当然明白田歌是为什么了,不过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还极为同学爱地伸手帮田歌拍着后背。 嘴里的笔当然继续叼着,还得被舌尖拨弄来去,从左边唇角转到右边唇角哦。 课间上厕所,钱穆跟靳剑琴并排着放水。 水声哗哗,钱穆的眼角还情不自禁歪过去偷着瞅靳剑琴的尺寸。啧啧,靳剑琴果然是个子高大,外加行事阳刚,果然,果然啊…… 靳剑琴嘴里叼着笔杆,冲钱穆翻了个白眼儿。 钱穆是中日混血儿,所以靳剑琴经常敲打钱穆,说他长得小的原因是“品种不纯了”。说个子这么矮,难道长出个超出比例的兄弟来啊?那不是自豪,那是畸形。 洗过手走出来,钱穆终于忍不住了问,“剑琴,你想吃棒棒糖啊?” 靳剑琴立马变色,伸手照着钱穆的头顶就是一记。 青春期时代的男生们总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焦躁感,所以很多词汇被他们给安上了“颜色”。比如说“棒棒糖”,这就有那啥的意思了。 钱穆捂着脑袋委屈,“你不想吃棒棒糖,你干嘛嘴里叼着根笔啊?在教室里含着也就含着了,结果你出门来还含着。” “你没看刚刚在男厕所里,你含来含去的,多少人盯着你那张嘴,有的当场连尿都忘了,就那么痴痴凝望着你……” “我——噗!”靳剑琴吐出笔来,站在走廊上瞪着钱穆,“难道你们,你们都看出来了?” 钱穆还以为靳剑琴要揍他呢,正抱着脑袋要求饶,绝没想到靳剑琴竟然是眼前这么个反应。 “看,看出什么来了?”钱穆迷糊了。 靳剑琴的脸却红起来,一双长眸波光潋滟。甚至还一跺脚,一扭头就走了,留下钱穆自己个儿在走廊上发呆。 钱穆瞄着靳剑琴的背影就迷糊了,敲着自己脑袋,自言自语:“我看出什么来了?怎么我自己还不知道呢?” 靳剑琴一边走一边笑,心里开始有点别扭,不过随即就一片开朗——原来那帮男生都看出来了他是个,对吧? 只有才会喜欢棒棒糖……偶也,看来他自己真的是天生的,无意识的行为都这么具有的典型性。哇塞,好棒耶! 注定了自己是,注定自己要正大光明地喜欢田歌。就算这种性取向可能是偏狭了些,可是一旦想开了,便觉得心中天地宽。 只想好好爱她,只想正大光明爱她。为此,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怎样! 靳剑琴走回教室门口,看见田歌还在忙碌地查词典,就笑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笑容,爬了他满脸。 不过他也猛地想起一个问题来:田歌这一整天,怎么都没上过一次厕所啊! 她的膀胱这样强大么? 如果田歌也跟他一起去上厕所,说不定他也能学学钱穆,趁着放水的机会,偷偷地瞅一眼田歌的…… 靳剑琴想到这儿,自己的脸也腾地就红了。自己说自己:靳剑琴,你好坏呀! 靳剑琴自己站在教室门口,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想象里,殊不知他的种种情态都已经落进了班级同学们的眼底。 大家都惊了,瞪大了眼睛盯着教室门口的那个少年。满面通红地,自己扭动着腰,一会儿笑,一会儿忸怩的……天啊,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骨子里透着清冷的靳剑琴么? 田歌开始还没注意,可是后来教室里的气压实在是诡异,她这才被气压影响得抬起了头,目光不经意转向门外—— 一看之下,田歌真后悔自己抬头了! 天啊,靳剑琴那是干啥呢?犯花痴了么? 自己犯花痴不嫌丢人就犯呗,他还站教室门口那么着…… 这是课间,走廊上来来往往地多少人啊,他这简直是当众表演呀! 田歌赶紧起身,披着一身的目光跑到教室门口去,伸手扯靳剑琴,“喂,你干嘛呢?” 靳剑琴一见田歌来了,小脸儿还满是羞红。他心里这个开心哟…… 也忘了这是什么地儿,也不知道被那么多人瞅呢,他只低头凝着她的眼睛,“田歌,我,我想吃棒棒糖……”说着还跟小孩儿似的忸怩起来。 腾……田歌觉得自己差点变成人身炸弹,整个爆炸开! 这个混蛋靳剑琴,他瞬间返老还童了他?竟然站在教室门口,跟个小孩儿似的管她要棒棒糖吃! 那她是不是应该拍拍他的头,跟他说,“乖啊,等放学了,姐姐带你去买糖吃哦。” 疯癫了,这个世界绝对疯癫了。田歌的颈子都红起来,压低了声音,“靳剑琴,你闹够了没!赶紧回座位上,丢死人了!”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男生宿舍绯闻记】2、合伙欺负人(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2、合伙欺负人)正文,敬请欣赏! “> “田同学啊,真的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外宿申请被学校驳回了。”高桥老师抱憾地跟田歌笑笑。 教师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静静。老师们的书桌一张一张地挨在一起,上头一大摞一大摞的各色书本全都被染上了金色。 本来这是个很有书香的情境,可是田歌却觉得那些书本此时一下子都压在她的心上,沉甸甸地,无法呼吸。 田歌的心一下子沉下去,都没来得及看见高桥老师黑框眼镜里划过的一缕黠光。 高桥老师看着可忠厚了,那多半是拜他那个老式的黑框眼镜所赐。其实把眼镜摘掉的话,还指不定什么样儿呢……. “可是高桥老师,请问学校为什么会驳回我的外宿申请?”田歌只能徒劳地问。 海阳中学是模仿伊顿公学建立的学校,号称的目标是为了给j国培养未来的领导人。就连校长和好多老师都是从伊顿公学那边特聘来的。 学校的管理极为严格,是寄宿制的学校。 可是海阳中学比伊顿中学更现代化一点,学校不光招收男生,也招收女生。虽然学校里男生和女生的宿舍兼备,可是田歌都不知道自己该住进哪个宿舍里去。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跟学校提出要申请外宿。 没想到,竟然被驳回!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是学校严格管理的基本校规。除非有极其特殊的原因,否则学校是不会允许的。”高桥老师歉意一笑,起身拍了拍田歌的肩头,便径自走出办公室去了。 留下田歌一个人对着一堆书本发呆。 田歌黯然着,当然更没发现高桥老师走向门外时,嘴角笼起的一抹诡笑. 时间倒退一日。那一天田歌刚刚来到学校,就提出了外宿申请。 高桥老师拿着申请书,没有第一时间送达学校的相关管理部门处,而是拎着它去了个地方——慧子的酒廊。 雅间里,聚了一大堆人:慧子、鸿涛、兰泉、色空、田毅、听琴、杜仲…… 慧子当然先把申请给鸿涛看。 鸿涛极为审慎地、认真地、严肃地看了看申请书,然后努力控制住表情,没乐,打太极地挠了挠眼眉,“这个嘛,这件事情呢……”说着将申请书按在榻榻米上推给兰泉。 兰泉“噗”地一声儿笑出来,拿眼睛瞪鸿涛。也假门假事儿地将申请书拿过来,仔细斟酌,边看边叹,“哎哟,啧啧,这可怎么说呢,值得考虑。” 兰泉再不动声色地将申请书按在榻榻米上推给田毅。 田毅是田歌的父亲啊,虽然鸿涛和兰泉之流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可是他们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啊,得先顾忌着人家女孩儿父亲的心情。 这世间但凡身为女孩儿父亲的,都会有极强的保护欲。更何况田毅又是靳剑琴的师父,功夫又那么厉害,靳剑琴要是没经过他老人家的允许而行差踏错了,那将来还真的不好收拾呢…… 兰泉申请书是递过去了,不过一直拿眼角吊着田毅. 整个房间里,最严肃紧张的人,自然是田毅。田毅捏着申请书,很是沉默不语,眉头皱结。 听琴是这一群长辈里头最护犊子的,比亲爹和干爹都严重。听琴一看田毅似乎在犹豫,就有点吃不住劲了,抱着手臂,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老田,你就给个痛快话吧,到底想怎么着?” “我们家小怪兽现在都什么样儿了?我们家竹子可说了,青少年时代可容易因为感情问题而出现抑郁症了。我们靳家第四代就小怪兽这么一根独苗,你要是想让他抑郁了,你就直接说!我们也好赶紧做好准备,找大夫、买药材,防备着啊!” 兰泉不厚道地背过身儿去笑开,从众人背后跟杜仲伸了个大拇指。 听琴这么激动,自然是杜仲在私下里跟听琴煽风点火的功劳。不然这个场合吧,除了听琴之外,别人还真的都不好意思发难. 田毅被大姑奶奶的做派给吓着了,赶紧摇手,“不敢不敢,我真没那个意思!” “那你就赶紧着吧,到底行还是不行,给个痛快话啊!”听琴说话跟小飞刀似的,唰唰地就甩过来。 一看田毅额头上汗珠都下来了,慧子赶紧起身和稀泥,“大家先别着急,让人家田师父好好想想。怎么说那也是女孩儿家的终身大事,更何况这才高中啊,得让田师父好好想想。” 慧子说着还亲自给田毅倒上杯酒,轻轻拍了拍田毅的手臂,“田师父啊,慢慢儿想。我们都不着急,我们都知道你早就拿剑琴当你自己儿子看了。手背是儿子,手心是女儿,你一定能想出最好的办法的,哦~~” 田毅抬头感激地望着慧子,眼睛里都快淌出眼泪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就更加诡异——兰泉不厚道地乐得都快挠墙了。 田毅毕竟是练武的人,厚道却又直率,让这帮家伙这么弯弯绕地给拐着,能抵抗得了才怪呢。 鸿涛转身瞅着兰泉,叹了口气,起身叫兰泉,“前代家主,我们出来聊聊。” “好。”兰泉赶紧极为正经地跟田毅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下,田师父你慢慢想,不急。” 鸿涛站在廊檐上就给了兰泉一拳,“喂,你有点当爹的样儿啊,再坚持一分钟,你当场就笑出声儿了你!” “是,是我修炼不够。”兰泉说着终于能咧嘴笑开,抬头望鸿涛,“我说鸿涛老大,你现在混黑道混的,是不是连微笑肌都能控制住了?真厉害,我就控制不住……”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3、相爱要趁早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3、相爱要趁早)正文,敬请欣赏! “> 抬头看鸿涛和兰泉出去了,田毅这心里就一翻个儿。 田毅当然不知道鸿涛把兰泉叫出去,是担心兰泉待会儿绷不住了笑出声儿来;在田毅眼里,还以为是鸿涛和兰泉都对他不满意了呢。 兰泉是前代家主,是他的正经主子;鸿涛是后来的代理家主,是他实际上的主子。虽然田毅此时已经退休,但是兰泉和鸿涛待他情深义重,练武的人是最讲究这个,所以田毅觉得非常抱歉。 慧子见缝插针,“田师父啊,我慧子来说句公道话吧。我明白你的心情,哪个父亲都希望让女儿找个满意的人,然后一生幸福;小怪兽这孩子呢,打小却跟田歌是一路打架长大的,您心里有担心,这个再正常不过。” “可是呢小孩儿们就是这样,你看他们打小就打架,可是他们的感情好不好呢?咱们先不说小怪兽,就先说田歌——田师父,就你所知道,他们分开的十年之间,田歌身边可曾还有过另外的玩伴,如同跟小怪兽那样亲昵的?”. 田毅摇头。 慧子笑开,“田师父,其实您好好想想,小怪兽这孩子是不是人中之龙?田歌能遇见他,又能那么早地就相遇到,是不是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 天琴瞄着慧子,也跟着帮腔,“j国这边的法律,法定结婚年龄是男18岁,女16岁。你家田歌到年纪了,我们小怪兽也得张罗定亲了。” 天琴狠了狠心,决定再加把狠的,“田师父不瞒你说,以小怪兽的身份和相貌,送到家里来相亲的照片已经堆的小山高了。如果田歌这边实在无意,我们就得押着他去另外相亲了。” 慧子暗自咧了咧嘴。听琴大姑奶奶高调惯了,说话向来都是腔调向上的,其实听琴没有恶意,那种气质是天生的,但是如果田毅稍微多心,就容易有逆反情绪了…… 慧子赶紧把话往回扯,“田师父,听我说句大实话吧:如果错过了小怪兽这孩子,田歌以后真的还能碰上这样的孩子么?相貌、出身咱们还都可以抛到一边,单说那孩子对田歌的一片痴心,田师父你还不知道?” “十年啊,哪个男孩儿能为了寻找一个小伙伴而十年都不放弃的?”. 门廊上,鸿涛正色望兰泉,“这件事你真的决定了?他们虽然已经十六岁了,可是毕竟还都是孩子。未来人生的变数也还多着。” 兰泉笑起来,轻轻摇了摇头,“鸿涛,我这人从来相信一条原则——娱乐圈的人说‘成名要趁早’,对我而言却是‘相爱要趁早’。” 鸿涛的心狠狠一震。曾经昏迷时候的梦里,那个少年兰泉便这样对他说过。 兰泉笑起来,“这个时候的心是最为纯净的。爱就是爱,没有功利的成分,所以这时候的爱情反而是最真挚、最珍贵的。” 兰泉轻轻拍了拍鸿涛,“其实吧我还有遗憾呢,你说我当年要是可小的时候就遇上我的小老师,该多好。那她后来就不会遇见你,更不会遇着梅花老大,她眼里心里就我一人儿,那该多完美啊!” 鸿涛呲牙,“你还不知足!” 兰泉大笑,“知足,知足。所以我更希望我儿子能早早确定心的归属。” “……就算别人不同意我的理论,鸿涛,你一定明白的,对么?”兰泉难得地收起了戏谑,正色回望鸿涛。 鸿涛的心狠狠地又是一震——相爱要趁早,是啊,如果他当初能够早一步表达出自己的爱意来,是不是今生便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鸿涛,兰泉!”慧子从房间里出来,面上已是挂满了笑意,“田师父答应了。” 兰泉和鸿涛相视大笑,兰泉转头冲慧子眨眼,“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令兄了。” “你放心。”慧子耸肩,“别看我堂兄现在看着木讷书呆子似的,其实,人家当年可是话剧社出身,经常出演第一男主角哦!” “啊!”兰泉和鸿涛都是惊讶,继而笑开. 没敢惊动任何人,田歌自己捏着单子走进男生宿舍。舍监看过了单子,翻看宿舍房间的分配记录,很是为难地皱了下眉。 田歌一见,心中窃喜,连忙说,“舍监,请问是不是没有空房间了?没有的话没关系,我可以暂时外宿的。只要舍监能帮我出个证明……” 呼,真是老天帮忙啊! 谁知舍监只是翻了翻眼皮,“空房间嘛,是真的没有了——不过房间呢,总归还是有的。你不能自己一个房间了,要跟人合住。” “啊?!”田歌差点吓叫出来。 跟,跟男生合住一个房间? 舍监看了看记录,“现在你们班里有两个同学住着单间。钱穆和靳剑琴。我给他们各自打个电话,看他们谁愿意跟你合住吧。”. 田歌惊了,“不,不要是靳剑琴!” 舍监挑了挑眉,“哦?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主动要求跟钱穆一个房间?” “也好。钱穆的脾气很好,跟他商量一定能同意;反倒是靳剑琴不好被说服。”舍监说着就要给办手续,“就这样定了吧,你跟钱穆住一个房间。” “舍监我……”田歌差点哭了。 可是舍监一向都是铁面无私,不,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虽然田歌都要哭了,可是舍监还是将单子递回给田歌,“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现在就可以上去了。三楼八号。”. 田歌认命地自己抱着行礼往上走,一路上邂逅好几个男生,都是穿着清凉地跟她擦肩而过。还毫不避讳地,特意挨近了瞅瞅她。 田歌忍了,站在三楼八号门口就被那个门牌给气着了: 舍监哪个房间不好让她住,非要让她住在“三八”?!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4、这个房间真三八(更Ⅰ)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4、这个房间真三八)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站在宿舍门口运气——好吧好吧,整个男生宿舍里头,就“三八”最跟女人挨边儿;而她偏偏就被安排进这房间里来了。老天爷是故意整她呢,她认了,还不行? 田歌正在运气呢,走廊尽头就一声鬼叫——真的,真是鬼叫,那嚎叫声被回音良好的走廊那么一衬托,登时音效更是惊人。 田歌还没来得及扭头看呢,一个不明物体已经直接窜过来,一把搂住了田歌的脖子,“太好了,原来跟我同住的是这么可爱的田歌同学呢!” 田歌差点没腿一软坐地上,听出来是钱穆,这才放下心。 钱穆跟大哥哥似的站在田歌面前,弯腰笑着瞅着田歌。唔,这个微笑真的好温暖哎。田歌脸颊都止不住地一红,只能连忙鞠躬,“日后还要钱穆你多照顾,拜托了!” “必须的,一定的,你放心啦!能跟田歌同学你同.居,我真是太开心了!”钱穆笑容真诚。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行李太沉了是不是?走啦走啦,我帮你。”钱穆可活雷锋了,直接从田歌手上接过行李去,贼男人地平伸着手臂给搬进房间去。 实则,田歌是练功夫的人,她的力气不输给男生的;再实则,钱穆也就是装成个大男人的样儿,他说不定气力还没田歌大呢,不过硬撑着潇洒。 田歌站在门口笑起来。至少从这一点上来说,能看出钱穆这个人很好接触,也很可爱。 虽然身为女生却要住进男生宿舍,而且还要跟陌生的男生一个房间,这事儿真是一场灾难;但是能遇见钱穆这样好相与的,倒也不失为灾难当中的一块小幸福。 田歌瞅着钱穆的背影,笑起来。她没急着进去,因为钱穆在里头正在红着脸收拾房间呢。男生的房间总是好不到哪儿去,满地的袜子、脏衣服,还有可乐罐。所幸没有满地乱扔的内.裤。 钱穆在里头忙着,田歌就笑,冷不防脖子上爬上一层寒气——田歌一哆嗦,转头去寻. 走廊头儿上,靳剑琴跟个暗夜撒旦似的站在那儿。颀长的身形都被隐在幽暗里,地面上落着他被拉长的影子。 田歌心里一哆嗦,嘴上还得故作轻松地挥手,“hello~~” 靳剑琴一摇三晃地走过来,之前那一身的阴郁随着一步步地甩脱去,等走到田歌眼前儿的时候,已经是挂满了一脸的笑了,“这么大的惊喜,怎么没提前告我一声儿啊?” 又是那欠揍的吊儿郎当,田歌撅嘴,“干嘛告诉你?” 靳剑琴没词儿了,径自走进钱穆的房间去,站到钱穆背后。钱穆正在那撅着个屁.股四处捡垃圾呢。结果就被靳剑琴伸手拎着后脖领子给拎起来了。 “剑琴,别闹!我赶紧收拾收拾,不然对田歌太失礼了!” “不用你收拾了,我来。”靳剑琴抱着手臂,说得天经地义、老神在在。 “啊?你收拾?”钱穆先是一惊,接下来就笑了,伸手去拍靳剑琴的肩膀,“好兄弟!来,帮忙吧!” 靳剑琴薄幸地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你放下,我来!你看你收拾得都什么呀,从地上捡起来脏衣服,只不过是换了个地儿,都堆到桌子上了。这算什么收拾?” “哦……”钱穆脸红了。大少爷当惯了,让他收拾房间真的有点勉为其难。 “出去吧,我来。”靳剑琴伸着手臂向外推钱穆。 钱穆脸红地挠着后脑勺,“剑琴,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我的房间,本来是我的责任……” “……不是你的房间了。”靳剑琴轻描淡写地说。 “嗯?”钱穆听迷糊了,甚至还走到门口抬头去看了看门牌号,“三、八……这就是我的房间啊,我没走错。” 靳剑琴只能再度为了钱穆的智商翻了个白眼儿,然后为钱穆的天真可爱气得乐出来,“我是说,这个房间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钱穆,咱俩换房间,你上我那屋去。” “哎,干嘛呀?”钱穆彻底迷糊了。 田歌也惊了,赶紧跳进来摆手,“那个什么,我是跟钱穆一个房间的!” 好吧,她明白,跟钱穆是陌生人,其实两人住一个房间很不方便的;但是说实话,她还是宁愿选择跟钱穆一个房间。因为不算熟,所以容易保持距离;可是靳剑琴就不同了,她真的有点怕…… “舍监是不是给你分配的三楼八号房?”一点都不意外田歌会拒绝,靳剑琴的脾气可好了,耐心解释。 “是。”田歌只能点头。 “那就对啦!”靳剑琴笑得眼睛都弯下来,像是两弯月牙儿,“三楼八号房间本来就是我的。是后来我跟钱穆换的。” “啊?”田歌惊了,转头去望钱穆。 “他说的没错。”钱穆点头,跟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其实这个房间比隔壁他的房间采光要好,面积也大一点。可是他不喜欢‘三八’这个号码,所以当时强逼着我换房间的。反正我又不在乎这个号码,就跟他换了好了。” 田歌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张大了嘴巴盯着这一逗一捧的两个笨蛋。真想各自踹他们一脚啊! “可是你既然已经跟钱穆换了房间了,而且舍监那里已经登记备案了,就不能改回来了!”田歌只能负隅顽抗了。 靳剑琴友善地一笑,伸手一指房间的窗户,“田歌,你见过真人版的蜘蛛侠么?” “嗯?”田歌被问懵了,“什么蜘蛛侠?” 靳剑琴笑得更是跟一朵狗尾巴花儿似的,“好吧,我们不说美国的,我们说中国的——蜘蛛侠翻译成中国现象来说,就是——吊死鬼儿……” -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5、小孩儿趴窗户(更Ⅱ)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5、小孩儿趴窗户)正文,敬请欣赏! “> “靳剑琴,你,你说什么呢!”田歌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 坦白说,田歌骨子里还是女孩儿,还是怕鬼的。她在欧洲这么些年,越发觉得还是东方的鬼更吓人。 西方传说里的鬼,无非也就是吸血鬼、狼人之类的。很血腥,很狰狞,但是却不会让你感觉骨头缝儿都生寒气;东方的鬼怪传说却不同,大多是灵异的、飘忽的、来无影去无踪的…… 一想到像小倩里那种感觉,荒村野寺、夜色幽蓝、白衣鬼魂、倏忽滑过……那种感觉真是要把人给吓蹦起来! 靳剑琴笑起来,“你要是不答应我换到这个房间来,那你就得天天晚上看见窗户外头吊着一个吊死鬼儿……”. 田歌这回算是终于听明白了,真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狠狠踩上他脚趾头尖儿,“靳剑琴同学说的吊死鬼儿就是这么被踩死的吧?” 靳剑琴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脸上还嬉皮笑脸,“所以你还是答应我搬过来,不然的话,整个学校都得知道我天天晚上吊在你们窗户上。” 钱穆同学天真可爱滴眨眼,“靳剑琴,你干嘛天天晚上吊在我们窗户外头啊?” 田歌笑起来,“小孩儿趴窗户呗。” 靳剑琴也跟着笑,进一步解释,“这是三楼,小孩想要趴窗户,就得拿根绳吊着啊。” 钱穆同学再度天真可爱滴眨了眨眼睛,“可是,小孩儿为什么要趴窗户呢?而且还是在晚上,我们房间里都熄灯了哎,什么都看不见……” 田歌笑得差点趴地下,靳剑琴气得差点没抽咯,“就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小孩必须趴窗户,不然能放心吗?能睡得着觉么?小孩儿很担心!” 钱穆同学第三次天真可爱滴眨眼睛,“可是我什么都没听懂哎——剑琴,田歌,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靳剑琴跟田歌统一跟钱穆翻了个白眼儿。钱穆打小在日本长大,他没在小时候看过赵本山那个经典的小品,更没在日后的中国网络环境里一遍遍复习到“有小孩儿趴窗户”这句话的深邃含义. 田毅跟简桐通电话。 “夫人,果然如您所料,在田歌回到j国,我要她自己来选择是以男生的身份,还是以女生的身份来走进校园的时候,她自己还是选择了男生的身份……唉!”田毅深深叹了口气。 “老田,你别担心。她依旧要选择男生的身份,并不是这孩子依旧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别,有可能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与剑琴之间的微妙,很有点不知所措,担心变回女孩子之后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简桐在电话那边笑,“只是最终结果岂不是田歌要住进男生宿舍去?”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田毅真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老田你放心,剑琴一定会想办法将田歌安置在他身边,所以外人一定没机会发现田歌的真实身份的——”简桐笑容扩大,“其实,如果被别人发现了田歌是女孩子,也说不定反倒是件好事。” 田毅叹口气,“夫人,二少联合好多人跟我谈,恩威并施……”田毅眨了眨眼睛,心说:你们合伙欺负我,我也得背后告一状。 简桐在电话那边大笑,“老田,女儿是你的。将来少不得兰泉要向你提亲。至于彩礼要多少,又至于究竟怎么才能点头,这一切生杀大权都在你手里。你且忍些日子,将来还怕没有报复回来的机会?”. 田毅闻言也是笑出来,“夫人不必挂怀,是属下说笑。” 简桐含笑轻轻叹了口气,“老田,我该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养育了田歌这样一个好女儿。” “剑琴五岁便离开我身边,他有他生来必须要完成的责任,我这个做母亲的无法每天陪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而孤单,这其中田歌的存在是绝大的原因。” “是田歌给了他最珍贵的陪伴,让他早早明白了友情与爱。在这孩子成长的路途中,田歌帮他完整了他的人格。这些本来是我这个母亲该做的,所以我应该对你和田歌郑重致谢。” 田毅一听,已是老泪纵横,“夫人千万别这样说。其实是属下应该这样说才对:田歌从小失去母亲,我又粗心,那孩子从小是孤单的。多亏遇见小少爷,多亏有他们两个之间的相互陪伴,还有长达十年的牵挂,否则那孩子一定会更孤单……” 简桐轻轻点头,“……那么老田,我们的亲家是做定了?” 田毅握紧电话,郑重点头,“夫人放心,属下实则心中早已应了。只是一直担心田歌配不上小少爷,此时见二少与夫人您都诚意相询,田毅如何还能不答应!”. 靳剑琴扯着钱穆下楼去折磨舍监去了。学生总不能私自更换房间,所以靳剑琴估计还得跟舍监好一顿磨嘴皮子。 田歌抱着枕头坐在地上发愣。 海阳中学号称要为j国培养未来的领导人,所以他们还时时处处重视传统。学生宿舍没有布置成欧美的宿舍形式,反倒是传统的和室风格——没有床,晚上她跟靳剑琴就得并排躺在榻榻米上…… 如果有床,她还能拉个床帘什么的,这,这可怎么好呢?没遮没拦的。 靳剑琴那么个长手长脚的家伙,说不定半夜翻个身,都能一骨碌滚到她身上去…… 那该怎么办?田歌抱着枕头,脸红得宛如火烧。 也不知道是对那一幕的恐惧更多一点,还是——渴望更多一点。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6、豪放派(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6、豪放派)正文,敬请欣赏! “> “我反对!” 为了“庆祝”田歌回来,而且顺利入住了宿舍,靳剑琴还特地请大家伙吃饭。 刚一宣布日后靳剑琴要跟田歌住一个房间,蒋豆豆第一个蹦起来,举手说反对。 其实今儿的庆祝,真的不知道是给谁庆祝呢。田歌自己都是愁眉苦脸的,在座的蒋豆豆、庄森、钱穆等一干人全都没有半分喜色。 只有靳剑琴自己个儿乐得眉飞色舞的。 “田歌,你,你不能跟他住一个房间!”蒋豆豆扯住田歌,死不放手。 “为什么呀?”靳剑琴已经染了薄醉,歪着头、斜楞着眼睛瞟着蒋豆豆,“蒋豆豆,你跟着操什么心?我田师父都是首肯了的!” “反正,反正就是不行!”蒋豆豆憋得俏颜通红,说着扭头望田歌,“田歌,难道你也没提出反对?” 田歌皱眉,“我想提,可是已经都晚了。我是先被分配到那个房间里来的,本来靳剑琴不是那个房间的,可是他后来找舍监调换的。”. “靳剑琴你太过分了!”蒋豆豆扯了靳剑琴出来,站到外头。清凉的夜风吹来,压不住蒋豆豆心底的怒火,“靳剑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孩儿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呢,靳剑琴有点没缓过神来。 按说蒋豆豆生气是可以想到的,毕竟蒋豆豆开始喜欢过田歌,现在又在喜欢他,所以吃味儿什么的很正常;可是眼见着现在蒋豆豆的怒火没带着酸味儿,反倒很有正义的感觉啊。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呢? “我没想怎么样啊,我就是想跟田歌呆在一起。碍着你了么?”靳剑琴傲然抬起头,银白月光之下,他的轮廓清晰如刻。 “靳剑琴,你以为我还看不出来么?一定是你强迫田歌!”蒋豆豆跟小母鸡似的攥起拳头来,“苏格兰机场你们俩拥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一切都是你在主动,田歌被你抱住的刹那根本是被惊吓着了!” “你还去舌吻她,可是她已经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而且一直在想办法要推开你!”蒋豆豆的小宇宙愤怒爆发,“这回你又要强迫她跟你住一个房间!靳剑琴,你太过分了!” “田歌不光是你的朋友,她也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我一定不许你伤害她!”蒋豆豆说着眯起眼睛来,攥起小拳头伸到靳剑琴面前去,郑重其事地晃了晃,“你要是再强迫田歌做她不乐意的事,我就,我就一拳打扁你的鼻子!”. 靳剑琴眯着眼睛,弯下腰望着眼前的蒋豆豆。上一眼,下一眼地,差不多看了能有百八十眼,却紧跟着“扑哧儿”一声笑出来: “蒋豆豆,你干嘛?亏你还有自知之明,没说要用你的拳头打爆我的头。” “我,我知道我打不爆你的头!你的头那么硬,我的拳头力气不够;再说你那么高,我也够不着你的头!”蒋豆豆真是好孩子,总是实话实说。 “……不过,不过我打扁你的鼻子,这还是可行的!”蒋豆豆小脸儿绷得溜严,十分的义正词严。 靳剑琴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凝望蒋豆豆,却缓缓点了点头,继而低头凑到蒋豆豆耳边去,压低了嗓音说,“好啊……我很乐意看你这样护着田歌。我同意你的话,如果将来我真的欺负了田歌,让她伤心难过的话,那我允许你来打扁我的鼻子……” “蒋豆豆,就凭你今天说的话,我也要替田歌谢谢你。” 他温热的口气绵绵密密喷在蒋豆豆颈侧,她几乎颤栗;他身上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袅袅袭进她鼻息……蒋豆豆已不敢动,双手抱在心口,双颊染起一片绯红. 蒋豆豆扯着靳剑琴出去,田歌十分不放心。 庄森笑着安慰田歌,“放心,剑琴好像还没打过女人。” 钱穆也不知情况,跟着插一句嘴,“在学校里有一次差点动手。不过后来他还是没自己动手,他就那么瞪着那女生,结果直接把那女生给吓哭了……” 这俩家伙这是安慰她,还是吓唬她呢?田歌赶紧扔了餐巾,起身跟出去。 慧子阿姨的酒廊设计得犹如古时园林,一步一景,却也在夜色里跟迷宫似的,田歌一直奔到后廊,这才看见蒋豆豆跟靳剑琴的影子。 她走过去,刚想说话,却看见靳剑琴向蒋豆豆俯下了身子去,那情形宛如吻上蒋豆豆的脸颊——而蒋豆豆在月色里绷紧了身子,面上涌起无限的娇羞…… 田歌停住了脚步,呆呆望着月色之下的那一对人儿。 他身形颀长,她娇小可爱;他含笑向她倾身,她手捧心口向上迎接…… 那样和.谐。 田歌甩了甩头,咬紧了唇,转身离去. “庄森哥哥,这次又是你输,你喝!”靳剑琴拉开门,还没等走进去呢,就听见田歌的嗓门儿传出来,“你耍赖不想喝?那好吧好吧,我陪你喝!” 靳剑琴就一皱眉,抬眼看全,他当时就定在门口了。 只见田歌左手举着酒瓶子,右手拿着酒杯,站在庄森面前。娇靥绯红、眼瞳染醉,倾身向庄森,按着庄森的肩头正在给庄森灌酒! 灌了就灌了,完事儿她还捏着那酒杯倒满了酒,直接自己也仰头喝下去! 钱穆感受到低气压了,赶紧起身凑到靳剑琴身边儿,“我的天啊,原来那么可爱的田歌同学,实际上也是个豪放派啊!” ----------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7、你给我喝!(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7、你给我喝!)正文,敬请欣赏! “> 听钱穆这么说,靳剑琴一立眼睛,一缕寒光宛如出鞘的剑光! 钱穆登时哆嗦了,连忙摆手,“我,我是说,田歌同学看着跟女孩儿似的文静,其实喝起酒来真爷们儿啊!” “剑琴你别多心,我没说别的。我吧最烦在酒桌上磨叽的那种男生,看着一点都不爷们儿;我是夸田歌呢,我说她真是爷们儿中的爷们儿……” 钱穆心里暗说:我这可是在夸人呢吧?这绝对是夸奖男生最好的词儿了吧? 靳剑琴果然笑了,冲着钱穆笑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钱穆也木然地抬头回应着靳剑琴,也跟着没心没肺地乐。 靳剑琴却猛地将笑容都收回去,冲着钱穆呲出犬齿来,“小钱,想跟我拼酒么?” “不想,不想!”钱穆吓得赶紧一扭身就逃到桌子那边去。 他又不是没跟靳剑琴喝过酒。当初刚上海阳中学,那时候靳剑琴还没找着田歌呢,有一回郁闷了就跟钱穆喝酒。靳剑琴自己的酒量好坏先不说,可是他就算喝醉了,就算都喝趴下到桌子底下了,他也得拽着你裤腿,非把你也灌趴下了不可! 钱穆光顾着躲靳剑琴了,跑到桌子那边去,却冷不防一把就被田歌给搂住了脖子。田歌笑,二话不说,趁着钱穆盯着她、张大了嘴巴的当儿,直接把酒杯里的酒全都给灌进钱穆嘴巴里去! 蒋豆豆就是一声惊叫! 靳剑琴却直接笑得跌坐在凳子上,差点没手刨脚蹬。 “咳咳咳,田歌,你灌死我了!”钱穆跟缺氧了的鱼似的,将酒咽下去,伸直了脖子倒了半天的气儿,这才说出话来。 田歌醉意染满双眸,笑笑凝着桌子那头笑的靳剑琴,“靳剑琴,你也来喝!”. “田歌,你别喝了。你喝醉了……”蒋豆豆扑上去拉着田歌。 田歌笑,“豆豆,你,你也来喝……” 庄森这才得了个空,赶紧扭身到了靳剑琴身边儿。 “田歌怎么了?”靳剑琴问庄森。田歌突然这么样儿,肯定是有事儿了。 庄森皱眉,“你刚刚跟蒋豆豆干嘛了?” “嗯?”靳剑琴有点迷糊,“你怎么这么问?” “刚刚你跟蒋豆豆出去,田歌过会儿也跟着出去了。结果回来就缠着非要跟我喝酒。我喝酒没问题啊,结果她根本是自己想喝酒,说要灌我呢,结果把她自己先灌醉了。” 靳剑琴转了个眼珠,凝着那边像个小醉猫似的田歌,却笑开,“我知道了,没事儿,让她喝。”. 蒋豆豆也被田歌缠磨着灌了好几口酒。旁边那三个男生竟然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反倒肩并肩坐一边一起参观! 蒋豆豆这个气,扭头招呼靳剑琴,“你,你还看戏!你赶紧过来帮忙啊!” 田歌也跟着扭头,醉着望见靳剑琴。望见他嘴角那抹邪邪的笑。 田歌咬唇,拎着酒瓶子就过来了。庄森和钱穆赶紧都躲开,绝对怕火烧到他们俩身上。 田歌也没管他俩,径自一伸手指头指着靳剑琴,“你,喝酒!” “我就不喝。”靳剑琴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得瑟地翘着自己的膝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挑着唇角回望田歌,“有能耐你就逼我喝。反正我自己是不喝的。” 他打小就是那么个混蛋样儿,看他得瑟得都快飞起来了!气死人不偿命,是不是?她越生气,他越笑得欢,是不是? 田歌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全借着酒劲翻涌起来了,她指着靳剑琴,“你今儿是非喝不可的,否则我不放过你!” 靳剑琴跟庄森对了个眼神儿,挑了眼角瞟着田歌,“我从小到大,在你眼前儿服输过么?” 田歌脸颊腾地红起来。他们俩是冤家,他注定是她的天魔星,她哪里会忘记? 当初为了赢她,他什么恶心事儿都能做出来。吃的都能先吐上口水,至于什么在鞋子里放蚯蚓、脸上涂墨汁之类的事儿就更是数不胜数…… “不成!今天,我非,非让你喝不可!”田歌打着酒嗝,小手叉腰,已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来呀,那你来呀!”靳剑琴依旧欠揍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还打着节奏地敲着自己的膝盖骨。 田歌怒了,所有的理智都汇集到一点:那就是今晚非得让他喝! 田歌猛地仰头,将瓶子里的酒倒进自己的唇里,然后奔到靳剑琴身前儿——她以为他肯定会伸胳膊腿阻拦的,她还做了姿势准备推开他的胳膊腿,却没想到他压根儿就没反抗,反倒在她到了他身前儿的刹那,敞开了胳膊腿儿…… 田歌一个猝不及防,没收住劲儿,整个人一下子跌进他怀里去! 一定是她醉了,否则怎么听见他轻轻的一声笑? 然后——她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唇,她将口里的酒全都哺喂进他的口中!. 在场的人,钱穆彻底石化,蒋豆豆面上腾地红起来,庄森则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田歌也迷糊了,不是应该是她主动给靳剑琴灌酒么?怎么她反倒觉着自己跟泥牛入海似的,扑进靳剑琴怀里就被黏住了? 黏住的还不止身子呢,她将酒喂进靳剑琴嘴里之后,他反倒借势吮来,没有了酒,就把她小小舌尖给吸进了他唇里去。反复勾缠,细细舔吮! 田歌这才有点回过味儿来,伸手去推靳剑琴。可是双臂全都被他轻易攥住,小腰更是被他大掌紧紧擒住,整个人都被她抱在怀里,径自加深了这个吻!本站永久网址-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8、这算不算骚 扰?(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8、这算不算骚扰?)正文,敬请欣赏! “> 一看房间中这架势,在场的人都懵了。 钱穆简直一个四肢行动不能,就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盯着那一对抱在一起的人儿,还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呢。 庄森只能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他情知,自己已经注定与田歌越走越远。遇见靳剑琴这样一个霸道的对手,他的任何努力都只能变成不痛不痒。 蒋豆豆则怒了,挥舞着小拳头就冲过来,怒喝着,“靳剑琴你放开田歌!你答应过我,不许再欺负田歌的!”. 房间里其他人的反应,田歌已经无暇顾及;可是蒋豆豆的小拳头裹着风打来,田歌还是不能不顾及的。 之前月下的一幕又在田歌眼前浮涌起来,她只觉心中苦涩。 本来蒋豆豆的拳头根本就没机会伤到这俩人,因为他俩打小都是练习剑道的,蒋豆豆可是啥都没练过;可是一来田歌背对着蒋豆豆,二来她想起之前的事儿而分了神,所以当蒋豆豆拳头带风而来的刹那,田歌本.能回头—— 蒋豆豆的小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田歌头上! 田歌应声倒地—— 蒋豆豆举着拳头,当场就哭出来。 钱穆惊声尖叫,庄森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只有靳剑琴很是纳闷儿地挑起了眉尖儿. 房间里一片寂静,夜色宛如玄黑的轻纱,轻轻垂落在周遭。 田歌立着耳朵,听着周围再没有其他声音了;身边,靳剑琴的呼吸也渐趋平稳。田歌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呼,闷死她了…… 幸好之前是闷在被子里,眼睛早已熟悉了黑暗,所以即便周围都是夜色,她睁开眼睛也能借着月光大致看清房间里的方位和摆设。 喝了那么多酒,她那强大的膀胱纵然再强大,此时也已经在抗议。 不断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压力冲击向膀胱壁,她现在能充分感受到三峡大坝所成承受的重担. 大家都睡了,靳剑琴也睡了,真好。 田歌从被子里蹑手蹑脚爬出来。她相信,一定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欢乐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海阳中学是贵族中学,条件就是好,每个房间里有自带的洗手间。不然如果跟普通中学似的,要整个走廊共用一个卫生间,那她就死定了! 踩着有点凌乱的脚步,田歌蹦蹦跳跳地拉开洗手间的门。 不,不是她故意卖弄凌波微步,实在是她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终于找见了可爱的马桶。 好吧好吧,田歌本来是对男生宿舍的马桶极为抗拒的,总担心那个会很脏。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洁癖,她只觉那白瓷的马桶恁般可爱。 坐上,田歌闭上眼睛,满足地仰天长叹——呼,哈利路亚,终于舒服了……. 可是还没舒服完呢,田歌却被自己的直觉给惊得寒毛都立起来。她上仰的头硬生生直接掰向门口——天杀的,靳剑琴竟然抱着手臂,靠着门框在那站着! “你,你——” 田歌差点没小便失禁,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立马提着裤子站起来,还是继续这样坐在马桶上。 可是问题是,不管是立马起身,还是这样继续坐在马桶上,她总会有一部分肉肉被他给看见! 天杀的——她,她不活了她! “你,你个偷窥狂!”田歌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看来,还蛮精神的嘛~~”靳剑琴骂不还口,更是骂不变色,依旧抱着手臂,靠着门框猥琐地盯着田歌乐,“我还担心你喝醉又被打晕,起来的时候会头昏,怕你一头撞到洗手间门上,或者迷糊之下找不见厕纸——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田歌脸红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是靳剑琴不放心她,所以跟着来。 “我,我没事了。”田歌一手紧紧揪着裤子,另一手狼狈地耙过短发乱飞的头,“你,你出去吧。” 靳剑琴笑起来,轻轻耸肩。转身走出去的刹那,又将脑袋向后伸回来,“办大事,哦?不然怎么坐着?找得到厕纸吧?就在左边的柜子上……” “我知道了。你,你快点出去啦!”田歌真是要抓狂了! 本来还清醒每个房间自己带洗手间,不必出去跟一帮男生一起挤公共卫生间,可是此时她才发现——就因为这洗手间的私密性,反倒可能让靳剑琴更方便做坏事…… 看着田歌那抓狂的笑模样,靳剑琴大笑三声,迈步出门,将门还煞有介事地推严,“不要太臭哦!”. 无奈,田歌只能在马桶上一直坐着,掂量着“办大事”的时间。她也更要借此来磨蹭,至少要等靳剑琴睡着了再出去。 磨蹭良久,瞌睡虫一群一群地来,她差点坐马桶上睡着了。 听着外头终于安静下来,田歌这才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 拜这些年出入博物馆偷东西的“职业经验”所赐,田歌能够脚下无声,甚至能够控制住呼吸,让呼吸都不出声。 靳剑琴背对着她的方向躺着,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已经睡着了。田歌这才放下心,弯腰钻进自己的被窝…… 舒服地躺好,刚将脑袋从被子端头钻出来,想要好好舒一口气的,却猛地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黑暗里,不知道靳剑琴什么时候已经转过来,面对着她,眼睛灼灼。 “装够了,哦?玩得开心不?”他呲牙,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老鼠精。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9、无可替代的温柔(更2)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9、无可替代的温柔)正文,敬请欣赏! “> “你,你说什么!” 田歌好悬一口气背过去,赶紧将棉被拉到脸上,遮住眼睛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我没听懂你的火星语。” “还装,嗯?”靳剑琴脾气可好了,特有好哥们儿召开“卧谈会”的友好态度。他将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压在胳肢窝下头,向田歌又逼近了一点儿。 “就算他们都被你给蒙骗过去了,我却哪儿能不知道你干啥?——你故意喝酒,三分醉装出十分醉来,这样就不用面对跟我正式同.居的序幕了呗。” “你,你说什么呢你?我,我干嘛不能面对?你是洪水猛兽么?我怕你?切!”田歌虽然已经胆怯到将杯子几乎将全身都蒙住了,可是嘴上依旧是不肯服输的。 没办法,打小就这样,惯了。只要他说a,她大脑自动反应,立马跳出与b有关的一切来。可能他俩就是注定一个是猫,一个是狗,彼此传达的信号是相反的,所以一见面必须打。 “还装?”靳剑琴的斗志也被挑起来了,“其实吧,你要是光玩喝醉,那我可能还会有一半相信的;可是后来你还故意被蒋豆豆给‘打晕’,拜托,这个玩得就有点过了——田歌,过犹不及哦~~” 田歌将整个脸孔都藏在杯子里,只用一双眼睛瞪他。 好吧,又被他看穿了,她理屈词穷了,行不行啊? 无论是之前的借酒撒风,还是后来被打晕,她想要的不过都是能以“不省人事”的状态被抬回房间来,然后大被一蒙,眼睛一闭一睁,这最尴尬的头一夜就算平稳地度过去了。 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给看穿了…… “唉,其实我也真不想戳穿你,如果你不故意被蒋豆豆‘打晕’的话……”靳剑琴笑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捏田歌的鼻尖儿,“你说她一个什么都没练过的丫头,她怎么可能比我还厉害?从小到大,我从你背后偷袭也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是哪次不被你给躲过去,然后回手就给我一顿胖揍!” “如果蒋豆豆都能这样轻易就把你给打晕,那你岂不是要说她比我还厉害呀?”靳剑琴故意地咬牙切齿,“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田歌终于没忍住,抱着被子笑起来。 她只想着假装被蒋豆豆给打晕就成,倒是没想过这事儿后头还隐藏着的这些道理。不过听靳剑琴说的也有理,算是她小小亏欠他个人情喽. 田歌笑了,尽管隔着棉被,他依旧看得见她妙目轻转,被子有丝丝的抖动。 就像一朵小小的花儿,羞怯却又娇娆地在夜色里绽放。美得让他的心魂都跟着颤抖起来。 靳剑琴的心里甜的哟……啧啧,这样的夜里他怎么舍得睡?真想就这么整夜睁着眼睛,看着她。 无论她说话也好,不说话也罢。就算她睡着了也没关系啊,只要他能这么看着她。 她就在他身边,那么真实,那么温暖。就在他眼睛最近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好. 田歌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将棉被拉得更严实。 可是棉被不给力,被窝里头的氧气被大量消耗,捂得她快要上不来气儿了。 田歌只能大口大口喘息,脸儿也红了——却没想到她这么一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诡秘了下来。 靳剑琴始终凝着田歌,那目光越来越痴缠。田歌惊得像兔子似的,就像转身撒腿跑——可是更明白,这是男生宿舍。如果她午夜在宿舍楼道里狂奔,恐怕麻烦更大。 田歌只好伸直了手,将靳剑琴的脸给平推开,“你,你好好睡觉!”. 她小小的羞涩、柔软的慌张,全都落在他眼底。靳剑琴笑得心都颤了起来。 他知道她局促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逗她,“我本来睡得好好的啊,还不是被某人给惊醒了?担心她自己找不到洗手间的方向,又怕她摔倒……我现在失眠了,你说该怎么办?” 田歌真是无话可说,只能红着脸说软话,“内个,睡吧,我没事儿了。” 田歌说着,自己赶紧跟避难似的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专心睡觉的样儿。 尽管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灼热地落在她面上,始终未曾离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歌觉得自己终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轻柔的呼唤,“田歌,谢谢你……” 嗯? 他干嘛谢她? 田歌继续专心装睡。 “……谢谢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幸福极了。”他的嗓音柔滑如丝。 田歌一拍心跳登时便漏了,她怔在那层迷蒙里,只觉心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朦朦胧胧的酸酸甜甜。 “睡吧,我守着你。” 感觉到她的身子温柔地凑近,丝滑的唇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还裹着月色的清凉,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眼睑。 田歌没出息地无声哽咽. 之前爸打电话来跟她说,他现在已经年纪大了,越来不习惯呆在西方,想要回到故地去。可是他孤单一人,没人陪伴。爸说:“田歌啊,爸知道你并不想回来,但是爸实在是怕了孤单。爸可不可以任性一次,强求你回来陪在爸的身边?” 她在那一刻落泪。知道自己是不孝的女儿。 所以一直告诉自己说,回来是为了爸;可是她却又如何不知?就算是为了爸,更多的理由其实更是——想要呆在他身边。 所以不该他说谢谢;她也该说的。 靳剑琴谢谢你,长长的岁月里,一直将你身边的位置留给我。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0、不得其门而入(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0、不得其门而入)正文,敬请欣赏! “> “哦?发展得那么快?”菊墨假门假事儿地端起茶杯来喝茶。 虽说是喝兰泉招待他的茶,可是人家用的依旧是自己带来的犀角杯。一边儿喝一边儿还翘着兰花指,结果被兰泉一句话就给说得喷出来,前头装出的那些做派都演砸了,“这这这都住到一个宿舍去了?” “哈哈……”兰泉得意地乐,指着菊墨翘着兰花指拿杯子那姿势,“我看你越来越像宫里的人了,啧啧,有范儿。” “那当然。”菊墨瞪了兰泉一眼,“跟我们家格格耳濡目染的,能不皇家范儿么?” 启樱凑过头来,到菊墨身边儿,“他说你像太监!” “噗……”菊墨又是一口水喷出来,拍着桌子就撒泼,“二哥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还说我欺负人?”兰泉呲牙就乐,“现在我儿子跟田歌之间那股子别扭,究竟从哪儿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菊墨没词儿了,启樱也收敛了她的皇家范儿,乖乖喝茶,一声不吱。 虽说田歌这孩子当自己是男孩儿的这份心结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但是跟启樱与菊墨的推波助澜也不无关系。这些年启樱带着田歌走南闯北的,也没适当给田歌做心理疏导,所以让田歌还是喜欢当男孩子来得方便。 这里头多少有点菊花小四儿跟启樱捉弄小怪兽的缘故。 说也有趣儿,菊墨耍赖卖萌得无法无天、启樱骨子里的格格范儿,就是在兰泉面前不好使。你说你是格格,别人都捧着你吧,可是兰泉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收拾菊花小四儿就更是手到擒来. “老公,我有点难过。”长廊静静,启樱托着腮帮。 “老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报仇去!二哥么?——我打不过他,我还不能打电话给二嫂么?嘿嘿,就算不方便打电话给二嫂,我也可以跟猗猗告状啊……” 启樱无奈,只能翻了个白眼儿,“拜托你,还跟猗猗告状!” 菊墨也脸红了,“二哥他不怕任何男人,他就怕女人。上怕大奶奶,中怕二嫂,下怕猗猗。收拾他的人只能是女人。” 启樱摇头,“不是他。也不是谁欺负我了,我就是觉得心里很难过。” “怎么啦?”菊墨赶紧赔着小心。 “田歌呗。”启樱垂下头去,“现在一听说田歌都被你们靳家一家子人给推进小怪兽的房间里去了,我就可难过了。就觉着好像田歌最需要的时候,我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她,眼睁睁看你们一家子人欺负她一个……” 菊墨也点头,“的确是挺欺负人的。更可怜的是,田歌自己现在一定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外头有这么多大人暗自运作。” “……这十年的相处,我拿田歌就当自己孩子似的,如今一想到她就要属于另外一个人了,我就是好难过……”启樱撅起嘴来。 菊墨心里一翻涌,“那咱们……?” 启樱知道老公明白她的心思了,她伸手拍了老公头顶一下,嫣然一笑,“我们,捣乱去吧?!”. “田歌,田歌……” 餐厅里,走进两位没少年来。一个身子颀长,目光妖邪;一个娇小玲珑,粉嫩可爱。启樱一见两人走进来,径自伸手向那个个子小的,一副骨头都酥了的模样,而完全无视另外那个高个儿的。 这俩人自然是靳剑琴跟田歌。 一听说四叔四婶又从美国来了,两口子分别给靳剑琴跟田歌打电话。靳剑琴放下电话第一反应是,“不去!” 田歌却扬起小脸,“去!” 高个的永远打不过小个的,所以还是来了。 “天呀,我这当年要是先见了美少年田歌你,哪儿还会搭理你四叔!”启樱径自拉着田歌在身边儿坐下,一点都不甩靳剑琴。 其实以前田歌管启樱叫“姐姐”,可是现在看来自然要跟着靳剑琴,管启樱叫四婶了。靳剑琴对四婶的无视相当感冒,可是好在四婶很会说话,让田歌跟着他来叫呢,看在这个面子上,他就原谅四婶了。 瞄着田歌一红一白的小脸儿,靳剑琴跟菊墨碰杯,“四叔,又回来折腾谁家来了?” “噗!”菊墨一口红酒喷出来,“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 小怪兽抛了个媚眼儿一乐,“您回来肯定是看中谁家里的宝贝了,说吧。” 菊墨偷偷瞄了瞄启樱,压低了嗓音凑到靳剑琴身边儿去,“这回,你四婶看中你了……”. 两个男人在那说话,启樱没搭理他们,径自跟田歌拉着手说话。 “田歌,告诉四婶,小怪兽那混小子欺负你没有?田歌,你知道四婶的意思吧?我说的是——是那种欺负啦!” 田歌的脸腾地红起来,“他,他很好。他,他不会做为难我的事。” “还没做啊?”启樱非但没长舒一口气,反倒很遗憾,“你们俩住一个房间好几天了,竟然还没做?” “四婶!”田歌要被化成炭了。 启樱转了个眼珠,上上下下瞄着田歌,看她规规矩矩的男生装扮,“难道,你还没告诉他,你是女孩儿?”启樱自己说着也一扼腕,“难道那个傻小子竟然傻到自己都没发现?!” 田歌吓得赶紧去捂启樱的嘴,“四婶,您小点声儿……我,我不想让他发现!” “哈哈……”启樱笑起来,边笑边抽气儿,“那我明白那小子这么规矩了,估计他还不得其门而入吧?哈哈哈!”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1、不可宣之秘(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1、不可宣之秘)正文,敬请欣赏! “> “老婆,咋啦?” 启樱借口出去接个电话,然后从门口向菊墨招手。 菊墨赶紧溜出来,跟老婆一起藏在阳台的花架旁边,偷瞄着那一对小情人儿。 启樱笑起来,“告你个好玩的事儿,原来田歌还没告诉小怪兽她是女孩儿,而小怪兽竟然宣布自己要当gay……” “啊?!”菊墨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他爹当年就够耸人听闻的了,没想到这儿子更胜一筹!大爷爷大奶奶他们要是听见了,一准儿晕倒……” “好玩儿吧?”启樱眯起眼睛来,“所以咱们回来得正是时候,他们俩还没那啥呢……” 菊墨额头汗都下来了,心说:看看咱们这都是什么长辈…… 其实菊墨早都被启樱给吓习惯了:外人以为启樱是高高在上的格格,其实启樱绝对是公主的外貌妖精的内在,当年一见他面就把他给,给握住了嘛…… 启樱没顾着老公的神态,径自说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是应该给小怪兽进行一点青春期性教育!”. “啊?!”菊墨就觉得耳边嗡地一声儿,“这事儿不该你这个当四婶的来干啊!我回头跟二哥和蔺大哥他们说去。” “不!”启樱伸手拦住,笑眯眯瞅菊墨, “你们靳家吧,什么都好,唯独在青春期性教育这块不是很及时——不说别人,就说你吧,当年我刚见你的时候,看把你吓的那个样儿……” “老婆~~”菊墨都快哭了。 他那个时候叫天真无邪,好不好! 启樱跟小耗子似的笑起来,“其实二哥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听三嫂说过,当初二哥跟二嫂第一次的时候,二哥还缠着三哥好一阵子,学习相关内容,这才成功的……” “你说二哥那年比你还大呢,都二十了,还是个清纯的小处.男,比你还不如呢……可见你们靳家这方面的教育真的很跟不上啊!” “由此可见,小怪兽同学也好不到哪儿去。蔺大哥那么严肃的人,自然也不会言传身教的。坦白说我就没见过蔺大哥近女色,我都想问问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菊墨真是要喷血了,“老婆大人我求你了,千万别问啊!你要是一问,咱们就露馅儿了。” 高贵的格格竟然问这样的问题,非把一大家子人都给雷得昏迷不醒不可! “所以啊,对小怪兽的这方面教育,身为你我当四叔四婶的,咱们得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启樱眨眼,狡黠如小狐狸,“咱俩一人负责一个。田歌没有女性长辈在身边,也是白纸一张,我负责她;你得负责小怪兽!” “我,我不行……”菊墨怂了,“我,我不好意思。” “嘁!”启樱托着下颌,恨其不争地一个劲儿摇头,不过随即就拊掌大笑,“哎,我有招儿了!咱们来个——润物细无声!”. 餐厅里的靳剑琴没来由地“咔嚓”打了个大喷嚏,连忙用餐巾捂住嘴。 田歌担心,“你看你,还是着凉了吧!大半夜的非要去淋浴,晚上又没有热水,你看你还不是感冒了!” 靳剑琴脸腾地就红起来,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冷水浴的事儿——是,肯定是四叔和四婶又在背后议论我呢!” 神呀,他都是半夜偷偷起来冲冷水的,还以为田歌都睡着了呢;没想到,田歌竟然都知道?! 有点——丢脸呀…… 靳剑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据说我生来就跟他们两口子犯冲,所以他们俩总是想要找机会暗算我……” 这事儿田歌又岂会不知?当年跟启樱在一起,好多次在博物馆跟他们叔侄俩玩儿捉迷藏,田歌都记得. “……所以,我冲冷水没关系的。你别担心。”靳剑琴的嗓音深沉下来,隔着桌子凝望田歌那调皮微笑的容颜,眼睛直了。 气氛又微妙起来了,田歌尴尬得嗓子眼儿都痒痒,一个劲儿想咳嗽。 最近这家伙总这样地瞅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块散发着香味儿的乳酪似的,而他就是那个馋得快要流口水的老鼠。 “喂喂喂,你们俩在玩儿‘大眼瞪小眼,看谁先乐’的游戏么?”好在,启樱适时走进来,拍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没,没有啊。”田歌脸红过耳。 靳剑琴倒是不以为忤,反倒冲启樱做鬼脸,“不告诉您。”. 启樱和菊墨坐好了,拿出长辈那种正襟危坐的姿势来。他俩一个是做古董的,一个是格格,要是端起范儿来,那也是相当有气场的。 启樱开口,“其实今天叫你们俩来吃饭呢,是有个特别重要的事儿要说。不光是为了吃饭哦。” 田歌很严肃,“四婶您说。” 靳剑琴则挑了下眉毛,吊儿郎当地瞄着菊墨,“说吧,你们又想祸害谁家东西?” 菊墨登时露出一个“还是你了解我”的神色来. 启樱叹了口气,“是个和尚。你们也都知道我祖上都是信密宗佛教的,所以当时日本人弄了不少和尚进宫,包括跟宗室们来往。结果这帮和尚连偷带骗地弄走了好多古玩。” 田歌的民族自尊心一下子起来了,“四婶您说,我去!” 启樱点头赞许,“这回的东西,都带着‘秘’字儿。属于宫廷秘制的范畴……” “秘”字儿本身就神秘,靳剑琴的兴趣都给吊起来了,他手指头支着额头扭头看田歌神采奕奕的样儿就乐,“有什么秘的呀?那我也得跟着去。” ---------- 【大家能知道四儿两口子出啥坏道呢吧?哈哈……明天继续。】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2、比和尚还不解风情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2、比和尚还不解风情)正文,敬请欣赏! “> “秘?秘什么呢?”宿舍里,田歌上网查资料,一边扭头问靳剑琴。 靳剑琴也翘着键盘,一边google一边读着网页上的关键字乐,“秘制烤鸭?秘制酱料?” 其实对靳剑琴来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以及究竟能不能顺利将那东西拿到手,一点都不重要;他想参与其间,不过是想跟田歌做同一件事。 “四婶儿给的信息里有两大关键点:第一个是‘秘’,第二个是和尚。”田歌转头来瞅靳剑琴,“剑琴,你要帮忙……” “干嘛?”靳剑琴一甩脑袋,“难道你想让我去当和尚?我不干!” 田歌就乐,“怕什么呀?日本的和尚也不用守清规戒律,一样吃肉喝酒,一样娶妻生子。” 靳剑琴绝难通融,一甩脑袋,“大秃瓢不好看!” “嘁……”田歌笑起来,“我也知道不好看,更何况你真的剃了秃瓢,还不得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没说让你当和尚去,我是说要你跟色空大师问问。” “色空大师是得道高僧,他对佛学界的东西知道得多,说不定能给我们指点迷津。” “行,那我去问问去。不过你不许去!”靳剑琴一甩脑袋。 “为什么呀?”田歌不解。 靳剑琴挑了挑眉毛。他都能想象到,一旦田歌去了,满鹿苑禅寺的和尚们估计都得盯着田歌瞧——讨厌,他才不让呢!. 禅堂宁静,色空端坐桌边,将古老的贝叶经一片一片握在掌心,小心地将上头的古老梵文翻译成中文和日文,抄写在经簿上。 这项工作看似简单,实则艰巨而且浩繁,时常为了翻译一个古梵文的词汇,而需要一天或者数天的时间来查找相关资料。 自从明月去后,色空漫长的人生便都这样度过。 译经与抄经都是大功德,色空这样做不仅仅因为这是自己身为高僧的职责,同时更是以此来为明月祈福。 靳剑琴在色空面前顽皮惯了,可是这样的时刻他也谨知规矩。走入禅堂中来,先是恭谨肃立,双手合十。 色空静静写完了一整句,这才起身,笑着召唤靳剑琴,“你小子今儿怎么想起来看色空叔叔?” 靳剑琴就乐,“侄子这两天满脑袋萦绕的都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估计是要悟了,就赶紧来找您老点化。” “你可拉倒吧你!”色空大笑,“我如果点化了你,不说别人,你们家老爷子非得以百岁高龄飞到日本来,活活一把掐死我!” “哈哈……”靳剑琴大笑,“我爸当年不是也当过一个月和尚?合该我们家跟佛有缘。” 色空微笑点头,“你爸当年用了一个月就翻弄明白的这些贝叶经,我可是整整用了十六年尚未参详透彻。人比人真是得死啊!” 靳剑琴诡笑,“那是因为色空叔叔你六根不净。您翻弄这些贝叶经的时候,一定心里还在念着旁人。” 色空一愣,随即伸手去拍靳剑琴的脑袋,“你个小子,原来你也长大了,连这个都明白了!” 靳剑琴听着反倒叹了口气,“侄儿懂了心中牵挂一个人的滋味儿。总以为牵挂是因为距离才产生的词儿,隔着远才会牵挂;如今却在身边,依旧免不得牵挂。色空叔叔,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色空真是哑然失笑。这算明白这小子刚刚说的什么天天脑袋里想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 “甘愿沉沦,还是希望逃脱?”色空一笑,“你若想逃脱那苦楚,我就点化你。” “别介。”靳剑琴笑起来,“我甘受其苦,乐在其中。” “嗯,那就还是让你执迷不悟吧。”色空微笑,“遇见什么难事儿了?” 靳剑琴简单说了,色空听着也一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四叔四婶也没说明白。”靳剑琴耸肩。 可是色空一听那事儿是来自菊墨和启樱两口子,就笑了。若是那两口子指引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件事呢,呃……”色空很是为难,想了半天才说,“你也知道中国的和尚与日本的和尚多有不同。中国的和尚要守着清规戒律,日本的和尚却不必。所以如果你是日本的和尚,你进了中国的宫廷,你可能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靳剑琴还比较茫然。 色空觉得自己此时根本不像个住持和尚,反倒像个引人犯罪的教唆犯,“宫闱神秘呀,孩子,你想想……”. “田歌,我想我想到了!”靳剑琴兴冲冲地冲进房间去,“你还记得《鹿鼎记》不?那里头不是让韦小宝找《四十二章经》?我想和尚进了皇宫,除了对金银财宝感兴趣之外,一定还对皇宫内秘藏的佛经感兴趣吧?” 靳剑琴兴冲冲地在宿舍里嚷嚷,鹿苑禅寺的色空大师喀嚓打了个大喷嚏。他老人家都快哭了,靳家一家子精灵,可是怎么就都在这个事儿上这么晚熟呢? 他启发开导了大半天,结果这孩子就以为是经书了,哎哟! 真是的,他比和尚还不解风情啊他! 清代皇家是信仰密宗佛教的,藏传密宗的本尊神是欢喜佛。欢喜佛从表面看起来是男女相抱,对于非修行的人来说是可以启发男女爱情的,看来菊墨夫妻要靳剑琴他们找“和尚”,是这个意思的。结果那个笨蛋孩子给想到经书上去了! 靳家的孩子哟,跟他爹兰泉似的,看着是个风流情种的邪气样儿,实则心灵纯洁通透。 或许这也是他们的真正大可爱之处吧?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3、敢在水边走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3、敢在水边走)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田歌?” 靳剑琴以为自己终于找着正确答案了呢,兴冲冲地找田歌。结果田歌压根儿不在房间里头。洗手间也没有,阳台也没有,钱穆的房间里也没有……靳剑琴把柜子都给掏弄出来了,这才确定田歌压根儿就不在! 她去哪儿了? 田歌其实特别安分守己,放学了只要进了宿舍,就紧锁房门哪儿都不去。不像他还溜出去,四处进别人宿舍玩儿去;田歌就乖乖在他们房间里上网。 对此靳剑琴也非常高兴。他最烦那帮男生一看见田歌,就两只眼睛冒光。 可是她今儿跑哪儿去了? 打田歌的电话,竟然说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的手机信号恨不得连老鼠洞都能覆盖了,她的电话竟然打不通!她去哪儿了?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再打钱穆的电话。不错,打通了,却没人接! 该死的! 靳剑琴本来满心欢喜地回来呢,结果这样严重受阻,他特觉挫败。 叉着腰站在走廊上,靳剑琴跟一尊发怒的门神似的。同学来来回回都跟躲暴龙似的躲着。 “钱穆去哪儿了?”靳剑琴拎住一个男生问。 那男生一抖,“刚刚遇上了,说是去,去游泳馆了!” “游泳馆?跟谁去的?” 那男生又一哆嗦,“看他搂着田歌一起去的。田歌还不乐意,不过被他连拉带拽去的。” “搂着”、“连拉带拽”……靳剑琴哪儿还听得下去,一扭头一跺脚就奔下楼去. 田歌被钱穆给连拉带拽地扯到游泳馆去。如果不是怕在学校里不好看,田歌早就揍钱穆了! 钱穆就乐,“田歌,你看你,转学来这么多天了,跟同学们一点都不交往。那怎么行呢?来吧,大家一起来游泳,借此机会跟同学们多认识认识。” 钱穆是好意,田歌明白。只是,只是她不能下水啊! “钱穆谢谢你,可是我真的有点不舒服,不能下水。”田歌只能推托。 “这样啊……”钱穆呲牙乐起来,压低了嗓音凑到田歌面前去,“她们女生经常这样的,一上游泳课就有人要请假。她们是来月经不能下水,你也是啊?” 田歌忍着,险些没一脚把钱穆给直接踹水里去! 一看田歌小脸儿都红了,钱穆乐得跟氓流似的,伸了胳膊搭在田歌肩膀上,好哥们儿似的推心置腹,“其实我平常跟靳剑琴最喜欢来游泳馆了,倒不是为了自己游泳,就为了参观。你看那帮女生,啧啧,凹凸有致,外加湿身you惑!” “什么?靳、靳剑琴他也愿意来?”田歌好悬被自己口水给呛着。 “那当然!”钱穆眨眼,“男生都愿意来。最有艳福的当然还是靳剑琴。一看他来,经常有女生抽筋,靳剑琴跳下水去救,然后软玉温香抱满怀地回来……”钱穆说着,哈喇子都快滴答下来了,“更妙的是还要经常进行人工呼吸,不是用手去揉女生的胸,就是嘴对嘴地亲……” 田歌的心“咚”地沉了下去。 钱穆还在那做着少男的梦呢,梦呓似的叨咕,“天啊,真是美妙极了……” “想尝尝么?”背后忽然一线冷冷的嗓音响起. 钱穆还没寻思过味儿来,陶醉地点头,“想,想啊!” “好啊,那我满足你。”说着钱穆的脖领子竟然被人给拎起来了! 钱穆猛回头,惊叫开,“妈呀,剑琴,怎么,怎么是你!你,你要干嘛?” 靳剑琴站在泳池边沿儿上,波光潋滟全都映在他脸上。他长眉斜飞,笑得红唇轻抖,“把你扔下去,然后我再跳下去救你啊——你说吧,你想体会我揉你的胸,还是口对口地给你人工呼吸,嗯?” 钱穆登时面无人色,一手捂嘴,一手捂胸,“我,我不要!” “你刚刚不是说想尝尝么?”靳剑琴继续好脾气地笑。 “我,我说想尝尝的不是你救我,而是我去救那些美眉!” “晚了。”靳剑琴天真无邪地笑,“我已经决定了。” 说着他手一松,只听“哗啦”一声,泳池里爆裂开巨大的水花,钱穆跟个承托似的直接沉底儿。池水碧蓝而澄澈,看见钱穆可怜地直接沉下去……. “剑琴!”田歌有点担心,跑过来想阻止却也晚了。她眼睁睁看着钱穆一径沉下去,“钱穆他会不会游泳啊?” “会一点。”靳剑琴耸肩,双手插口袋,转头在波光潋滟里望着田歌微笑。 他的笑容柔软又闪亮,直如水波一样迷人;可是田歌哪里还顾得上他颠倒众生? “你说他会一点?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平常套着游泳圈能狗刨两下。不过上了这么久的游泳课,他还是扔不掉游泳圈,经常被老师骂。” “什么?!”田歌急了,“那你还把他直接扔下去!你疯了?” “没事,他反正想要尝尝被我人工呼吸嘛。”靳剑琴坏笑,“再说,把他扔下去,让他找不着游泳圈,说不定他反倒一下子就逃开了心理的依赖,就会游泳了呢!” “可是要出事了该怎么办!”田歌气急,一把推开靳剑琴,身子如梭鱼,漂亮的一道弧线,扎入水中! 她岂能不知道靳剑琴干嘛这么收拾钱穆?还不是因为钱穆在她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么!如果钱穆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如何能安!. 钱穆果然是个秤砣,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沉底儿了。田歌跳入水中的时候,钱穆已经四肢摊平在水中飘动了。 那叫一个悲惨。 田歌赶紧蹬水游向钱穆。钱穆此时已经没气儿了! 来不及多想,田歌就要学着电影电视里头的方式,将唇凑近钱穆去——那一刻她一丝杂念都没有。人命当前,她没的选择。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4、不可以被你看见(更1)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4、不可以被你看见)正文,敬请欣赏! “> 钱穆这个秤砣在水中已经呈平躺状态,看样子彻底丧失了自我求生的能力,田歌无暇多想,只能将自己的唇凑上去——他都没气儿了,得先给他点气儿啊。 眼看两人的唇就要贴上——忽然水中“咚”地一声,串串水花唰唰地窜过来! 就像深海里,一枚巡航鱼雷被发射出来,瞄着他们俩的方向就弹射过来似的! 田歌一惊,转头去望,只见一串串的水花里,靳剑琴跟个大炮弹似的就过来了! 田歌一个分神之间,只见靳剑琴竟然抢先一步抱住了钱穆,然后——他的唇就贴上了钱穆的!. 水花汩汩,水色湛蓝,两个男人唇瓣相贴…… 田歌傻了,看靳剑琴跟钱穆两人的唇贴在一起,两个身子一起向水面升腾而去,田歌都忘了自己要划水…… 这这这,这太诡异了吧!靳剑琴说他自己是gay哎,所以,所以他对钱穆也有了感觉? 田歌大脑出现严重的交通阻塞,没发现自己已经缓缓沉底儿……就在她要触及池底的刹那,水面上忽然砰地一响,原来是靳剑琴又跳下来了! 田歌一惊,赶紧自己脚蹬池底,身子便顺利浮升。 头扑出水面,田歌这才大口地喘气。 钱穆正趴在池沿儿上在那大口呼吸呢,嘴里的水淅淅沥沥吐出来。 身边“砰”地一声儿,靳剑琴从水里也钻出来,扭头瞪田歌,“你刚才干嘛呢?吓死我了,以为你……!” 田歌笑起来,“别怕,我会游泳,而且不会一见了你就主动抽筋。我能自救。” 靳剑琴骂起钱穆来嘴皮子可溜了,可是面对田歌的揶揄却是无言以对。只能恨恨地去抹自己的嘴,看样子恨不得直接抹破皮喽。 田歌忍不住笑,知道他那是“同性亲吻后遗症”呢,还不失时机问一句,“钱穆的唇,感觉怎么样?”. “你!”靳剑琴咬牙切齿。 “上来吧,身上衣服都湿了,别着凉了。”靳剑琴先跃上泳池沿儿去。湿衣裳裹着身子,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看得周围的一众女生全都尖叫。 “上来啊!”靳剑琴却只回头瞅田歌,蹲下朝田歌伸出手去,“回去洗澡换衣服!” 田歌却猛地想起自己的问题来了——衣裳湿了,紧紧贴着身子,纵然她胸上有伪装,可是这样一来也难免胸形显露! “我,我还没游够呢!”田歌下意识将身子往水下藏了藏,“你,你先回去吧!最好带钱穆去校医室看看。” 靳剑琴挑起眉尖儿来,“那你倒是脱了衣裳再游。把湿衣服脱了吧。” “不,不用!”田歌赶紧摆手,“我喜欢这么游!” 转了转眼珠,田歌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好理由,“衣裳湿了缠在身上,就跟鲨鱼皮泳衣似的,能减少水的阻力,游起来更舒服!” 靳剑琴瞪着田歌,咬牙切齿,“看来钱穆带你来游泳,还真的来对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游泳的狂热爱好者……” 田歌自知理亏,好脾气地跟靳剑琴摆手,“拜拜~~”. 靳剑琴和一大帮同学簇拥着钱穆出了游泳馆,游泳馆安静了下来。 田歌无聊地泡在水里,望着周遭的同学。 人家都是身上光溜溜的,各种皮娇肉滑,只有她穿着衣裳在水里泡着,人家瞅她都跟瞅着个怪物似的。 各种注视的眼光,田歌都忍了。 她只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待会儿就到晚餐时间了,学生们都得一溜烟跑去食堂,游泳馆和通往宿舍的路上都会没人了,那她正好可以借机溜回去…… 真是的,来之前钱穆又不告诉她是来游泳馆,她要是提前预备条浴巾什么的就好了!. 低头偷偷瞅瞅自己藏在水下的胸。说也奇怪了,也不知道是最近身材发育了,还是因为刚刚紧张加激动弄得血流加速了,抑或是被冷水刺激着了——反正,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胸好像更大了些,如果一旦出去,估计是没办法用“胸大肌”的说法来掩盖的…… 唉,好烦啊! 可能别的女生都希望自己曲线玲珑有致,可是田歌却从小到大很是嫌这个东东碍事儿。尤其随着长大,它们也都在长大,束缚起来会很不舒服,胸闷而且有时候会疼痛。 便如此时,它们就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熬到了晚饭的时间,游泳池里的同学们都纷纷上岸。偌大个游泳馆终于安静下来。 管理员大叔看游泳馆里就剩下田歌一个人了,打了个招呼,“同学,你要不要吃晚饭?如果你也稍后就走的话,我把大灯关掉了,节约能源。” 田歌欢呼一声,“好啊大叔!” 大灯熄灭了,游泳馆里的能见度就有限,那她就更安全了! 大灯一盏盏熄灭掉,只剩下墙上的壁灯用以普通照明。田歌在幽暗里终于放心地笑了。 田歌抱着胸,鬼鬼祟祟从水里钻出来,赶紧跑向门口去。 乌拉,终于可以成功逃脱! “田歌?”隔着幽暗,大门方向却猛地传来靳剑琴的嗓音!. 天呀! 田歌赶紧身子一偏,藏进墙角去,借助暗影藏住自己。 “田歌你跑哪儿去了?”就隔着一米远,墙角那边靳剑琴气急败坏地喊着,“吃饭了,你还没游够?” “没有~~”田歌在心底悲哀地无声回答。其实她好饿,在水里裹着湿衣服呆了那么大半天,她多么渴望温暖的食物……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5、好奇心杀死猫(更2) “田歌,你出来!” 游泳馆里灯光幽暗,回答靳剑琴的只有嗡嗡的回声,还有默默的水波阄。 靳剑琴急了,心底的“被抛弃综合症”登时发作,仿佛再度回到被田歌一声不响抛下的那段时光。 “田歌,你回答我!你说过你再不偷偷离开,你答应过我的!” 回答他的,依旧只有幽幽灯火、静静水光。 靳剑琴几乎发狂,“田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看见你回来,我有多开心?我以为终于可以捉住你,终于可以把你放在身边,天天时时地看着你,不让你再消失……” “可是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竟然又走掉!你说话呀,你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田歌在墙角暗影里惊住哦。 那个家伙打小就是人上之人,他骄傲得仿佛拥有整个世界,仿佛天经地义要将一切人都踩在脚底下——比如他欺负她的时候,简直仿佛赏赐她一般…… 却不知,原来他也有如此孤单失意的真实一面。怕被丢弃,怕孤身一人,怕——一张手,身边的人便不见…… 躲在黑暗里,田歌看见靳剑琴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那是他真实的反应,那是他真的在害怕…… “嗯,嗯!”田歌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靳,靳剑琴,我,我在这儿啊。你,你是小孩儿找不着家了么?” 靳剑琴猛地转头过来。 那一瞬,田歌确信自己没看错,有一串晶莹的光从他眼角滑落…… “哎,你,你别过来!”田歌看靳剑琴就要过来,她赶紧把身子正面全都紧紧贴到墙上,“你就站在原地,不许动!” 靳剑琴长眸里潋滟着水光,红唇却挑起,轻轻笑开,“好,我不动。解放军叔叔,我举手投降,行不?” 田歌翻了个白眼儿,她是说“不许动”,可是谁跟他玩儿开枪的游戏了? “钱、钱穆怎么样了?”田歌既然躲不过靳剑琴了,就只能继续在游泳馆里磨蹭。心里窃希望衣裳能早点干了,这样就能躲过一劫,跟靳剑琴一起回去了。 “那小子没事儿了。到校医室躺了会儿,就又生龙活虎的了。”靳剑琴说着,自己笑起来,“倒是我惨了,直到现在还在反胃,压根儿就吃不进饭去!” “哈……”田歌笑起来。 靳剑琴跟钱穆嘴对嘴了,他肯定现在还在郁闷呢! “你这人,怎么性别歧视啊?”灯光幽暗,水波静静,游泳馆里空旷却显得私密,隔着墙角的距离,田歌只觉奇异的柔软,“你给女生人工呼吸就没恶心吧,怎么轮到钱穆这儿就这么大反应?” “我!”靳剑琴满脑袋黑线,“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看啊,就是那么回事儿!”田歌忍不住揶揄他,“你不说你是么?看样子你还只是说说而已,你分明还是喜欢女孩子更多一些!不然,你也不至于对钱穆反应这么大啊!” 这回靳剑琴真的急了。他是啊,这个绝对是原则问题,绝对不容田歌质疑啊! “田歌你听我说,我肯定是!只不过钱穆那小子实在是条件差了太多……”靳剑琴急得又想奔过来。 “你别过来!”田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年画儿,整个人挂在墙上算了! “你干嘛呢?” 游泳馆里虽然灯光幽暗,但是靳剑琴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了,他看见田歌跟张年画儿似的整个人都贴在墙上了。 “我,我……”田歌知道自己的糗样儿肯定已经落进他眼底了,嗫嚅着不知该怎么继续编。 靳剑琴毕竟是靳剑琴啊,虽然比和尚还不解风情,可是该有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是一点不缺,他立马从田歌正面贴着墙壁的姿态上得出自己的答案来—— 他笑起来,幽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透着邪气。他凑过来,脸趴在墙角另一边,两人就隔着墙角那一根棱角。 “田歌,是不是那啥鼓起来了?”那小子坏兮兮的问。 田歌登时如遭雷劈! ——难道他,他看出来了?她的胸,到底泄了她的底么? 一听田歌倒抽一口冷气,靳剑琴乐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别不好意思啊,都是大男人,谁没见过谁呀。没事儿的,本来那兄弟被冷水一泡,再加上湿衣服裹着,肯定会有变化的……” 靳剑琴觉得自己找着正确答案了呢,说得得意洋洋。 墙角那头,田歌猛然会意,差点没气哭喽! ——他,他他,他以为她是下头男人的那个啥鼓起来了呢! 混蛋靳剑琴啊,她不活了啊! “田歌……”靳剑琴柔声唤着,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你别不好意思啊。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 说着那傻瓜竟然一扭头,几个大步就冲进水池去! “你,你要干嘛?”田歌惊叫。 “我也刺激一下,然后陪你一起鼓起来,你就不难堪了!”水波潋滟里,那少年笑容纯美得像个水妖。 田歌却好悬没当场被吓晕过去! 是那家伙却一点都不害怕、更不要脸地直接从水里出来了——田歌警告自己不许看,但是,但是还是眼睛好奇地溜向那个地方…… 好吧好吧,她其实也有点好奇,想知道女人的身子是会被冷水给刺激着的,然后会发生变化;难道,难道男生的那里也会有类似的反应么? 好奇心杀死猫,杀死猫,她就看一眼,就一眼,她保证—— 他浑身湿透,俊美的身子每一根线条都纤毫毕现——然后,然后田歌就看见了他雄性的完整形状…… 虽然隔着衣裳,她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田歌便是一声尖叫! ------- 【哈哈!今天更新到这里,稍后去更小护士这个番外不长了,大家表急哟】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男生宿舍绯闻记】16、攻还是受(第一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6、攻还是受)正文,敬请欣赏! “> “厚厚!”靳剑琴老仗义了,过来就向田歌伸出手去,“走吧,咱们俩一起走出游泳馆去。你就藏我身后,他们要看就看我的!” 田歌正面全身贴在墙壁上,沮丧得直用头撞墙。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啊! “好了,没事了。”靳剑琴还在温柔地哄着,“都是男生,谁笑话谁呀!就当咱们表演一下健美,给小日本张扬一下咱们中国男人的阳刚之气!” “噗……”田歌真是要哭了,她心说:我哪儿有阳刚可以显露啊!要是小日本看着我,不得奇怪我下头怎么是平的…… 刚刚她还只是在担心上头的过于汹涌,现在她又开始忧虑下头的一马平川了…… 哭,她怎么活啊她!. “田歌?”靳剑琴从墙角探过脑袋去,瞧见田歌又是愁眉苦脸,又是用脑袋撞墙,惊得瞪大了眼睛,“到底怎么了?” 靳剑琴一急,也不管田歌是干嘛呢,径自一把扯开田歌,“到底怎么了,说出来,还有我呢!” 田歌一个猝不及防,靳剑琴情急之下手劲又大,所以她的身子还是一下子被扯开。 壁灯幽暗,水光暗涌,田歌嘶声的喘息澎湃起来。 靳剑琴也傻了——目光落在田歌那再也没办法借助墙壁遮掩起来的胸上。 完美的丘峰层峦叠嶂,弧线玲珑,仿佛召唤着人将它们捧在手心,轻怜密爱. “你别看我!”田歌泪都流下来。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丑,丑得根本就不敢被他看见。 靳剑琴攥着田歌的手,也是在急促地喘息。 视觉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大到让他的思维全都一瞬间停止! “田歌,你想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靳剑琴嗓音颤抖着轻声问。 “是!”田歌知道已经再藏不住,索性喊开,“我觉得自己好丑,我不想让这样的自己被你看见!” 靳剑琴大脑出现严重短路。明明这样美的曲线,可是田歌却说很丑;明明是男生,田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线条…… 靳剑琴虽然比和尚还不解风情,可是靳剑琴毕竟也遗传了靳家的聪明,所以他压根就没把田歌往女生的那个方向去想,而是奔着另外一个错误的方向一猛劲儿就跑下去了—— 三叔说过,当年在泰国的时候见到过形形色色的美貌人妖。三婶还保留着当年跟人妖皇后poy的合影,那个poy真的是美丽清纯得比女人还女人,如果不说破她是人妖,观者是根本就没人会往那个方向想的…… 田歌此时已经拥有了女性一般的曲线,可是她却又偏说她自己很丑——于是靳剑琴得出了结论!. “田歌你,你注射雌激素了?” 靳剑琴思路这一开,还挡不住了呢,“啊我明白了,我三叔说过,人妖就是要从小培养,从小就开始注射雌激素;所以你才在那年就消失了,然后躲了我整整十年,就是为了要进行这个改变的,是不是?” “你回来之后,也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避开我,不让我拥抱你,总跟我保持距离——也是因为这个,是不是!” 田歌哭出来。她真希望此时自己是穿双高跟鞋的,这样就可以将高跟鞋脱下来,直接用尖锐的鞋后跟敲爆靳剑琴的头! 她服了他,他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得出来! 她更得佩服他们靳家人,竟然什么经历都有,什么样的“生物”都见过! 可能在他们靳家人眼里,因为什么都见惯不怪了,所以什么离奇诡异的情形都可以安之若素地接受,是不是? 看看,如今靳剑琴都已经把她给定位为人妖了,可是他竟然并无太大的惊恐! 不过,虽然难堪,靳剑琴说的这话倒也可以帮她掩饰胸形的问题——田歌咬牙,她忍了!. 靳剑琴看着田歌的泪水涟涟,心里疼得无法附加。他至今依旧记着,当年田歌失踪了之后,回来的那天忽然穿着女装——他当时就看傻了,庄森也惊呆了,那一日的田歌美得就像个人偶娃娃,美得晶莹剔透而又不食人间烟火。 可能那时候田歌就有了异装癖吧,她喜欢当女孩儿,所以才去接受雌激素注射的,是不是? “以为我会嫌弃你呀?”靳剑琴笑起来,伸手拉住田歌的手,“以为我看见你这样,就会吓得转身跑开?” 田歌咬紧牙关,泪落如珠. “要我说实话么?”靳剑琴柔情款款,垂下头将额头抵在田歌头上,“我说实话的话——我非但不觉得你奇怪,我反倒,反倒——满心的喜欢!” “你都不知道,那些年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却时常梦见你。梦里你的一颦一笑简直像极了女孩儿,所以我的梦境就把你给改造成女孩儿了。” “我那时候就想,为什么这世间的女孩儿就没有一个长相超过你的?那她们岂不是白当女孩儿了,还不如个男孩儿呢!” “如今看着你的样子,田歌,我真的好喜欢……” “我知道这也是gay中的一种行为,最初泰国有人妖也是因为gay的需要吧?” 靳剑琴笑起来,凑近田歌耳边,“以前我还猜呢,不知道你是攻还是受。想你那脾气好像是攻的,我还比较不能接受自己当受……” “现在看见你的小模样儿,我终于放心了,原来你是个小小的傲娇受,厚厚……” “田歌,我说对了吧?我的乖乖小受,我最爱你了!” --------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7、小猥琐,大清纯(第二更)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作者:miss_苏【男生宿舍绯闻记】17、小猥琐,大清纯)正文,敬请欣赏! “> 田歌悲愤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她豁出去了她,就这么出去让人看见吧,总比在这儿被靳剑琴看着给歪曲成了人妖的好! 靳剑琴跟在后头还说呢,“嘻嘻,田歌,你又帮我验证了一个猜测哟——” “我三叔说吧,真正的人妖不是彻底做了变性手术的,而是还保持着男性特征的。全身一看都是女人,然后扯开裤子一看却是男人。” “不过呢,人妖的那个啥因为打小就受到了雌性激素的抑制,所以还保持着小男孩儿的尺寸。我吧就好奇,说那么高个子的人妖,那个东东那么小,是什么样儿的呢?” “田歌我现在知道了,你看你下头就是平的,跟什么都没有一样……”. 没错,游泳馆里就他们俩人儿,靳剑琴的音量也不高,但是——游泳馆里它回声大啊,靳剑琴的嬉笑就嗡嗡地回响起来,扩大了无数倍地传回到田歌耳朵里来…… 田歌气死了,他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下头是平的么?! “靳剑琴,你再说一句,我就跟你绝交!”田歌转身就一拳挥出去! 靳剑琴一个站立不稳,好悬从瓷砖的地面上又滑进水里去。不过他倒是不以为忤,只当是田歌不好意思了呢。 “好啦好啦走吧。”走到门口儿,靳剑琴灵机一动,在田歌前面弯下腰来。 “干嘛?”田歌下意识环胸后退。 “上来啊,我背你!”靳剑琴扭头笑得像个妖精,“你趴在我后背上,胸就被挡住了,下头也被挡住了,多安全!” 田歌真想暴揍他!——是,她在他背上是安全了,别人是看不见了,可是现在这个湿身的状态,她的什么岂不都被他感知了! 他究竟是想保护她,还是想趁机吃她豆腐啊? “我不用你背。”田歌抱着胸,径自往外走。 “如果你想让全校同学都将你当做女生,那你就往外走。”靳剑琴吊儿郎当抱起手臂来,“你也知道的,高中时代的日本男生都是狼……恨不得啊呜一声吃掉小美眉。” “你长得这么美,又湿身出去,你会被群狼强扑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剑道高手嘛,但是亲爱的,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湿身哟,你敢使大幅度的动作咩?” “靳剑琴,你,你给我闭嘴!”田歌气得跺脚,转身怒目而视,“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还有哦~~”靳剑琴当然不会乖乖闭嘴,“日本校园很流行夜潜滴~~” 靳剑琴跟上来,凑近田歌的耳边,故作玄虚地压低了嗓音,外加挤眉弄眼,“知道夜潜是什么意思吧?嘿嘿……” 田歌咬牙,“我才不关心,更不怕!” “哦。”靳剑琴决定说点恶心的,“咱们不说别人,就说钱穆吧。钱穆这小子跟你关系挺好的吧,他对女生的胸最感兴趣,我们俩曾经最爱打的赌就是坐在花坛边儿上,看眼前路过的美眉,然后猜人家是什么cup。” 田歌真差点晕了,“你们还有更无聊的没?” 靳剑琴笑起来,“高中男生都是这个德性,大家私下里的话题都是女生私隐这点事儿——我当然比钱穆聪明十万八千里吧,但是每次跟他猜辣妹的cup都会失败。” “田歌你说,钱穆怎么会猜那么准的?”靳剑琴说着猥琐地垂眸又去看田歌的胸,“估计他是极有实践经验滴……如果他看见你原来也有这样美丽的胸,你说他会不会天天都跑来偷摸?” “啊,你!”田歌活活吓得蹦起来! 钱穆那小子是个挺善良,挺热情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看着有点猥琐——让靳剑琴这么一说,田歌就越发觉得钱穆猥琐!. 脑袋里情不自禁出现如下幻想场景: 钱穆猥琐地偷偷潜入田歌的房间,伸手来摸田歌的胸…… 田歌羞愤抗拒,“钱穆同学,不要啊。” 钱穆阴森又猥琐地笑,“如果我摸女生的胸,是违法的,是要被警察叔叔打pp的;可是田歌你不同哦,你是男生哎——这世界上没有谁规定摸男生的胸也犯罪吧?” 靳剑琴的笑脸也阴森又诡秘此插.进来,“……更何况,他是个人妖啊……人妖把自己变成这样不男不女的,不就是等着被人摸嘛……”. “啊,我不要!”田歌双手捂着耳朵,用力摇头,将脑海中的幻象甩碎。 田歌一把扯住靳剑琴,目现哀求,“你,你别让钱穆知道!” “我也这么想。”靳剑琴呲牙满意一笑,弯腰拍拍自己的背,“小乖乖,上来吧。只要我背着你回去,那谁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田歌含悲忍泪,看了看靳剑琴的后背,又扭头看了看游泳馆大门外头——这么一磨蹭,晚饭时间都超过了,校园里来来回回的人多了起来。如果她真自己这么出去,肯定被当成人妖看了…… 田歌一咬牙,就趴在了靳剑琴后背上。 反正都被他看见了,碰就碰了吧!她是注定毁在这个混蛋手里了,她认了还不行!. 田歌玲珑的身子趴过来,靳剑琴登时就呼吸不畅了。 上次在苏格兰背过她,可是那时候他光顾着感受她的小pp了,再加上她始终在他背上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所以他还真就没注意她的胸——此时,我的天! 靳剑琴之前拿钱穆吓唬田歌,实则他怎么可能会让钱穆发现田歌的秘密?他那么干,不过是为了满足一点自己的阴暗小想法——田歌的胸那样美,隔着湿衣仿佛在向他召唤…… 他想摸摸…… 可是又明知道,如果这一伸出超级龙抓手去,田歌一定往死里揍他。两人刚刚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了几天,他不想惹她不开心。 所以要背背呀——手摸不着,就让后背尝尝鲜吧…… 那个小东西怎么会那么迷人,天啊,他真想把他按到手底下,随便揉搓随便捏捏她! 这种感觉是什么?又该,怎么排遣啊!本站永久网址- (紫琅文学) 【男生宿舍绯闻记】18、谁让你长得美(更①) 中国,市。 游乐场,像个巨大的万花筒,各种颜色艳丽、各种形状诡异的游乐设施一个一个全都支向蓝天去。 人流一绺一绺地游动成动态的背景,每个人都面孔不清,因为他们的出现不过是为了衬托两个小人儿。 是两个小丫头,更是两个小美女。 猗猗和紫儿。 紫儿穿艳紫色天鹅绒骑马装,长发垂下腰际;小小的瓜子儿脸上,一双长眸被长得离奇的睫毛给遮掩得如雾如幻,一弯红唇总是诡秘勾起。整个人看着分明就是个小小狐狸精。 “猗猗,你人回来了,魂呢?” 猗猗随老爸兰泉回了中国,可是还经常愣神儿。她总是觉得有点奇怪,在苏格兰看见的那个紫罗兰色眼瞳的小男孩儿,究竟是真的有那个人存在,还是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要不要我给你家门口立个招魂幡,帮你把飞散了的魂儿给招回来?”小狐狸精紫儿笑眯眯凑在猗猗身边儿舔着冰淇淋阄。 游乐场人来人往,身边走过的男孩子看见猗猗和紫儿都愣住。有的怔怔望着猗猗转不开眼珠,有的则彻底被紫儿那小狐狸般的笑容给勾得神魂颠倒。 猗猗全然未见,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紫儿却一点都不惊讶地跟人家抛了个小小的媚眼儿过去。 “招魂幡?”猗猗只能叹气,“紫儿,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赶紧收一收。你说要立招魂幡,就算我能答应,有能耐你说服咱们家太爷爷太奶奶去。他们要是让你立,那你就立。” “哈哈……”紫儿笑得嘴角弯弯,“那我放弃。我可是最最尊重老人家。” “紫儿你还想玩么?我不玩了。”猗猗意兴阑珊。 紫儿将冰淇淋叼进嘴里,在身上搜了搜,小小迷离的眼睛一闪,献宝似的从身上搜出一张宣传单来举在猗猗眼前哦。 猗猗瞄了一眼,是维也纳少年合唱团来本市演出的宣传海报。猗猗受奶奶于静怡和老爸兰泉的影响,对音乐有天赋。 猗猗叹了口气,“他们的嗓音都是真正的天籁之音,曾经只是奉献给上帝以及奥地利皇家的,普通人根本就是没机会听见的。” “真没想到,原来他们这次竟然都来中国巡演了。” “听说本来他们也不会来中国的,可是因为他们最近跟中国跟文化部搞了一个合作项目,是制作‘丝绸之路’的组歌,要来中国取景,所以顺便就也巡演了。” 猗猗也很惊喜,“那应该去看看!” 猗猗说着转头望紫儿,“你这丫头,平日除了对塔罗、算命、蛊术、药品感兴趣之外,怎么突然也跨进我们文艺圈了?” 紫儿妙目一转,跟小狐狸精似的笑开,“我听说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直到今天,他们都只居住在奥地利的皇宫里,被如同皇子一般地养大。” “而且,他们个顶个地除了天籁之音之外,更是天使一般的容貌啊!”紫儿眨了眨眼,“我要去看美少年啊!” 猗猗只能翻了个白眼儿,“你这是亵渎音乐!” 紫儿挤眉弄眼地乐,“他们天生美貌,难道不是给人看的么?如果不是为了给人看,干嘛他们还面试,还要专挑漂亮的小孩儿?” “好了好了,怕了你。”猗猗笑,伸手拍了拍紫儿的肩头,很有小姐姐的风范,“那我们俩分工,我负责去听他们的好声音,至于他们的好相貌就留给你了。” 紫儿狡黠眯起眼睛,“我回去劝妈去,让她把凤凰楼给改造喽,变成女王的后宫,朱雀圣女统领三千男宠!” 猗猗惊恐了,“你要干嘛?” 紫儿大笑,“那我就回云南去当那个圣女,然后天天看美男,一天一个,三千个能看十年呢,多好玩儿啊!” “田歌,我想到了,四叔四婶想让我们找的东西肯定是经书。” 宿舍里,田歌在卫生间沐浴,靳剑琴守在门外,拍着门。眼睛直勾勾看着毛玻璃上倒映出的窈窕身影,眼睛直勾勾的,喉头里仿佛发炎,干痒干痒的。 信佛的人提到经书的时候都是心中一片空明的吧,他如今是宁肯亵渎佛祖了——他现在说着经书,心里却转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田歌竟然那样窈窕,身子的曲线简直、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 那不盈一握的小腰,要是能被他抱在怀里,该是何等的滋味! “经书?”田歌在里头一停,“不会吧?四婶向来做事都不动神佛的。有一回我们在欧洲看见几个从中国走私出去的佛首,四婶终究还是忍痛放弃,只是怕过程中会有磕碰,反倒对神佛不敬了。她宁肯后来回来以公开的渠道,花钱去请回来。” “佛经的话,相信四婶也不会让我们去偷的。佛经古老,有的纸张都已经变脆,稍有不慎,经书就毁了。” “不是经书?”靳剑琴在外头伸出手指头尖儿在毛玻璃上,沿着田歌的曲线描画呢,越描画越是口干舌燥,脑袋基本上已经不进行正常运转,“那能是什么呢?还有什么跟和尚相关?” 田歌笑起来,“我倒是越发觉得日本的和尚有趣。你知道么,隔壁班的谷口就是和尚的儿子。我还看见他爸爸送他来上学。据说他们家的庙宇占地很广,他爸爸虽然是寺庙的住持和尚,不过却也是世俗里的大财主呢!” 靳剑琴“噗”地笑开,“可不是。我小时候特想偷窥日本和尚的家庭生活,想知道他们跟老婆亲热的时候是什么样,是不是口中叫着‘女施主、女菩萨’呀?”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男生宿舍绯闻记】19、男生宿舍的传承法宝(更②) “噗……”田歌被靳剑琴的话逗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幸亏色空大师竟然是日本和尚里难得地持戒的,没有结婚,否则可以想象,以靳剑琴跟色空大师的关系,靳剑琴肯定天天跑色空大师家窗户外头扒着去。 靳剑琴在门外则跟自己暗自说:活菩萨,您老可可怜可怜我吧。这种苦海,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脱? 不敢用强的,不是怕打不过田歌,而是怕惹田歌生气;可是就这么忍着,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苦海无涯,回头也找不着岸! 卫生间门口脚步一响,田歌换好了衣裳走出来。发丝湿润且轻盈地从头顶垂下,沿着她秀美的脸颊,平添妩媚。 靳剑琴看着就一呆。 “我的活菩萨……”靳剑琴这么一呆的工夫,钱穆从门外进来,冲上来一把就把田歌抱进了怀里! “你,你给我放开!”靳剑琴拧眉立目地扯着钱穆的脖领子。 田歌也红了脸,笑望钱穆,“我正说洗完了澡过去看你呢。你好点了吧?阄” 钱穆虽然当时在水里跟秤砣似的,不过绝对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已经一点后遗症都没了。 钱穆难得地也红了脸,有点扭扭捏捏的,“活菩萨,是你救了我。” 田歌笑起来,“其实不算是我,你的菩萨是靳剑琴。” 钱穆仿佛很受惊,一挑眉毛,避过靳剑琴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凑近田歌,“那,那跟我亲嘴的,是田歌你吧?” “哈哈……”田歌大笑。 因为那个嘴对嘴发生在水里,当时水下就他们三个人,钱穆还晕着,所以只有靳剑琴和田歌两个人知道。一看钱穆此时的情形,田歌就猜着,原来靳剑琴竟然没告诉钱穆真相哦! 田歌忍着笑,挑了眉尖怜悯地一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靳剑琴。 靳剑琴登时一声大喊,“不许说!” 田歌妩媚笑开,怜悯地望钱穆,“是他……” 见田歌终于出卖了自己,靳剑琴囧得一捂脑袋。 钱穆则跟被驴踢了似的,瞪大了眼睛,万般惊愕地望着靳剑琴。他本来满脸的欣喜,霎时变成了悲愤,举起双拳来挥舞向天空,“靳剑琴,你这头色狼,你,你太过分了!” $201c$6211$8fd8$8272$72fc$ff1f$6211$5c31$7b97$662f$8272$72fc$ff0c$6211$4e5f$7edd$5bf9$662f$4e00$5934$6709$5ba1$7f8e$6807$51c6$7684$8272$72fc$ff0c$6211$600e$4e48$53ef$80fd$5bf9$4f60$8fd9$6837$7684$8272$ff1f$201d$9773$5251$7434$7684$53cd$80c3$611f$53c8$6765$4e86$ff0c$6367$7740$809a$5b50$53c8$60f3$5410$ff0c$201c$4f60$4ee5$4e3a$6211$613f$610f$78b0$4f60$554a$ff0c$6211$8fd8$4e0d$662f$4e3a$4e86$6551$4f60$ff01$201d 田歌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 钱穆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靳剑琴,委委屈屈凑到田歌身边,伸手搭在田歌肩上,做委屈小媳妇儿状,“田歌,厚,田歌……我知道他是个‘琴兽’,当初我看见他在酒桌上借酒撒疯强吻你,我就知道他是‘琴兽’了;我当时还觉得他性向有问题,却没想到他现在将魔爪也伸向了我……” 田歌大笑,伸手拍了拍钱穆肩头,“钱穆,你日后一定要防备着他。” “啊,我想起来了!”钱穆又是一声尖叫,扯着田歌就哆嗦,“我们俩上厕所,他,他总是偷窥我。田歌你说他,他是不是对我进行性扰?!” 田歌也瞪大了眼睛。 靳剑琴险些吐血,“钱穆你要不要脸啊,明明是你偷窥我的好不好!” 钱穆却娘娘们们儿地一转头,还翘了个兰花指,“哼,死鬼,我不理你了!”说着亲亲热热拉着田歌的手,“咱们不搭理他,田歌上我屋去,我给救命恩人准备了答谢礼物耶!” “不要吧……”田歌赶紧往回抽着手,“再说,真正救了你的人是他,不是我啊。” “人家不认他!”钱穆故意扭着小腰,翘着兰花指,“再说那个礼物要是让他得着了,我怕他对我做更加惨无人道的坏事儿!” 田歌猜那个礼物也无非是什么好吃的之类,或者是香烟;靳剑琴却眯起眼睛来,那里头都是一层一层的雾,“钱穆,你给田歌准备了什么礼物?该不会是,是——海阳中学男生宿舍传承之法宝吧?!” 钱穆呲牙一乐,“正是那个!”说完拉着田歌就跑,还回身跟靳剑琴吐舌头,“靳剑琴,馋死你,就不给你看!” “啊——”靳剑琴急得大叫,“你,你不许给她看那个!” 钱穆鬼鬼祟祟把田歌拉进他房间,锁上门,把靳剑琴给锁到外头。 靳剑琴在外头气急败坏地喊,“钱穆,你想死么?!” 钱穆拉着田歌,乐得几乎出了内伤,绝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 房间里还不止钱穆一个,还有前后宿舍的好几个男生,个个盯着田歌两眼放光,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田歌有点紧张,“钱穆,到底什么礼物?” 也没见桌子上放着什么好吃的啊,钱穆这么鬼鬼祟祟的礼物是什么? “咔咔咔……”钱穆笑起来像个夜猫子,“田歌,这个礼物是海阳中学男生宿舍的传承法宝——你知道海阳中学的办学宗旨是什么吧?” 田歌点头,“培养这个国家未来的领导人。” “可是要成为领导人之前,先要成为男人呀……”钱穆乐得跟耗子似的,“所以男生宿舍才有这样的法宝,看过之后,宿舍里的男生个个就都成为男人了……” 田歌懵了,“钱穆,你到底说什么呢!” 那几个男生鬼鬼祟祟抽出一张光碟来,“田歌同学,就是这个!这个可是我们男生宿舍的‘入门典礼’哟,你是新来的,该给你看喽!” 门外靳剑琴嘶吼,“你们要是敢给她看那个,我一个个宰了你们!” --------- $3010$4eca$5929$66f4$65b0$5230$8fd9$ff0c$7a0d$540e$53bb$66f4$5c0f$62a4$58eb$3002$8c22$8c22$5a05$5a05$3001pandora$7b49$4eb2$4eec$7684$7ea2$5305$ff0c$54aa$54aa$9f99$7b49$4eb2$4eec$7684$9c9c$82b17e7e$3011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男生宿舍绯闻记】20、春田花花同学会(第一更) “哇,好恐怖啊!” 听见靳剑琴在外头砸门大喊,房间内的几个男生都有点面色发白阄。 钱穆同学在脑袋上捆了个白布条,上书“加油!”,实则他也是借着布条来盖住耳朵,减少一点靳剑琴嗓音的震慑力。 “同学们,在受威胁与帮助田歌同学成长这两件事当中,大家会选择哪一个?” 田歌瞅着钱穆那德性,差点笑开,就像看着五四运动里的青年领袖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啊,这可是在日本国土上,当年五四运动的时候要是有青年领袖敢到日本国土上来说“还我青岛”,那可真太牛叉了。 可惜钱穆把勇气都用前这个屁大点儿的事儿上了哦。 那几个男生也做义勇状,“宁肯受威胁,我们也要帮助田歌同学成长!这是我们海阳中学男生宿舍的光荣传统,我们一定要传承下去,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同学!” “你们到底要干嘛?” 田歌真是被他们给逗笑了。看他们门内门外的反应越是严肃正经,她就越想笑。 钱穆扯着田歌的手到电脑边儿,手举光碟。 阳光从窗子筛进来落在那光碟上,反光一大片,明晃晃地照着他的那张乐出包子褶儿来的脸。反光贼兮兮地亮,将他本来挺正常的笑容也给映得带了点诡异外加猥琐的扭曲。 “田歌,这是苍井空老师的成长教育片耶!” 钱穆举着光碟,满脸自信地等待着田歌的巨大反响。就如同海阳中学里每一个新入男生宿舍的同学们听见了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恨不得挠墙抓心的那种反应…… 那是苍井空老师耶,哪个少男能不由衷敬仰! “苍井空老师?”田歌瞪大了眼睛,“我们新来的老师么?她教什么科目?” “啊?”钱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田歌,你,你难道竟然不知道苍井空老师???” 田歌有点脸红,“苍井空老师是不是日本国内特别著名的教育家?她在哪方面的建树卓越?我,我明天去图书馆查去……” “啊!啊——”钱穆揪着自己的耳朵,浑身颤抖着哀嚎,“我的天神啊,田歌同学,你连苍井空老师都不知道……” 周围的那几个男生也都愣了,大眼瞪小眼地瞅着田歌这朵“奇葩”。 不,都不能说田歌是奇葩了,应该说是“仙葩”,就是《红楼梦》里那个“阆苑仙葩”——她是生活在人间的少男么她?她竟然不知道苍井空老师! 田歌仙葩登时成功抢镜,大家甚至都听不见了门外靳剑琴的哀嚎,全副精神都放在大眼瞪小眼地向仙葩致以注目礼了。 门外的紧剑琴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什么事儿了,反正就听着本来还挺闹腾的,钱穆又是猥琐地笑,又是欠揍地大声呼啸的,结果突然就没声儿了——靳剑琴这个急,他以为田歌是看见那画面了,然后一下子被吓晕了呢! “各位师兄,要不然,要不然咱们直接看光碟吧。”田歌被几个男生瞪视得脸红,赶紧主动要求受教育。 不是苍井空的知名度不够大,而是田歌这多年来主要身在欧美。虽然苍井空老师的知名度也已经远涉重洋,但是我们田歌同学毕竟是个女孩子,女生之间传递苍井空老师讯息的并不多…… “好,看吧。” 在座的几个男生绝对都是苍井空老师的忠实学徒,全副注意力都放电脑那儿了,估计此时就是再来个阪神大地震,这几个男生也绝对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苍井空。 光碟被塞进光驱去,不过播放有点不畅。光驱许久未用有点老化,或者那光碟被播放了太多遍有了划痕。田歌没那几个男生那么热衷,就趁着等待的工夫四处转头参观房间陈设。 眼睛不经意地滑过窗子。 为了保证房间内光线的气氛,也为了避免对面宿舍楼有人看见他们在干啥,所以钱穆同学极小心地将窗帘拉上了——可是窗帘并不是万能的,即便拉着呢,也足以看见窗户外头吊着一只蜘蛛侠! “啊,小孩趴窗户!”田歌本能地喊出来。 钱穆等几个男生扭头一望,也就惊呆了。 塑钢的窗子是锁着呢,可是门外那个蜘蛛侠拽着窗框轻巧地晃动而来几下,里头的钢窗搭扣自己就应声而解。房间内的人们还没回过神来,一个身影已经轻盈如燕地从推开的窗子轻飘飘落进房间来! “靳,靳剑琴,你……”钱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田歌倒是没怎么担心靳剑琴的生命安全。不过是三楼,以他身手肯定没事儿。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钱穆他们几个男生是要带着她学知识呢,靳剑琴干嘛这么紧张啊? “跟我走!”靳剑琴一把扯住田歌的手。 “我不!”田歌撅嘴,“我还要看苍井空老师的光碟呢!” “你!”靳剑琴转头狠狠瞪钱穆,“你果然是给她看这个!” 田歌为了给钱穆解围,还一梗脖子,“你别吓唬他,是我主动要求看的!苍井空老师这样著名,我必须得看!” 靳剑琴差点气抽了,咬牙问田歌,“你确定你是真的想看?而且——你要跟钱穆和这帮小子一起看?!” 田歌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就是要跟他们一起看!” 正说着话儿呢,方才还在“难产”的光驱忽然虎躯一震就顺溜了,显示器上出现了画面。 原来这光驱也是欺负软的怕硬的,估计是让靳剑琴这么一吼,就给吓唬好了。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男生宿舍绯闻记】21、骑虎难下(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一听见光碟里的片头音乐飘出来,钱穆和几个男生立马忘了靳剑琴向他们发出的死亡威胁,个个视死如归地视靳剑琴如无物,都瞪大了眼睛挤到电脑前头。 苍井空老师的表演,那是一秒钟都不能错过的;至于自己的眼睛,那必须是在光碟播放完的两个小时内一下子都不可以眨的! 靳剑琴咬牙,他现在的威吓对那帮小子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 这样的“男生宿舍成长教育”在海阳中学的男生宿舍内时常地进行。海阳中学的学生们一般都是家世很好的男生,在家中所受到的家庭教育是极为严格的,在小学和中学里又必须得装作文质彬彬的小绅士,所以他们的少男荷尔蒙本性就给掩盖住了。 这回入了高中,进了宿舍,就像脱离了父母管教的自由人一般,所以男生宿舍人人都爱的苍井空老师的表演光碟就自然成为“男生宿舍见面礼”。大家一起看了苍井空老师的表演,就算之前关系再生疏的同学,也会成为了称兄道弟的哥们儿。 这事儿靳剑琴早就见惯不怪了,可是今天他就是觉得“生不可忍,熟也不可忍”!。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画面转起来,田歌也忍不住地去看。 周围那几个男生表现出的孜孜以求的精神状态让田歌非常地惊讶。原来这位苍井空老师这样了不起啊,竟然能够点燃男生们巨大的求知欲,而她竟然都不知道这位著名的老师,那她更要加倍努力地学习喽! “田歌,你给我走!”靳剑琴已经在精神病边缘了。 不能不说,人家日本国的成人电影拍得也是唯美派的手法,并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直接就那啥那啥的,而是有情节也有铺垫的。所以片子刚开始完全看不出是那啥的类型,而是正常的校园片,苍井空娇俏迷人地穿着校服在镜头里巧笑倩兮。 这极大地迷惑了田歌,让她一点都没意识到有“危险”的发生。她扭头瞪靳剑琴,“你别吵,我要看!你不想看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事!”。 然后田歌再回头——她就傻了。 镜头拉近,变成整个画面的特写:那个男主角的手伸进了裙子的底下,然后…… 靳剑琴也被自己的口水一口就呛住,指着钱穆,几乎抽了羊角风。 钱穆装没看见,仔细瞅着那男主角手指的运动轨迹——靳剑琴冲过来就关光驱。 可是那光驱真是老掉牙了,刚刚播放的时候它不出人儿,现在却关都关不上了,出于半死机的强制运转状态! 田歌也剧烈地咳嗽起来。可是却骑虎难下了,刚刚那么赌咒发誓地就是不出去,就非要看完,她现在该怎么办啊她?难道要向靳剑琴服输,外加道歉么? 靳剑琴脸上一会红一会儿白,忽然怒喝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靳剑琴一副视死如归瞪着田歌,“你要看,嗯?好,我陪你看!”。 “哇,好漂亮啊……”紫儿眯着眼睛指着拿到手的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宣传手册,指着上头一组组少年们的组照给猗猗看,“蓝的、绿的、灰的、浅金的……” “紫儿你说什么啊?”猗猗不明所以。 “眼睛啊!”紫儿双腿盘起来,“他们的眼睛,猗猗你看,像不像各种颜色的宝石?唔,我真想把它们一颗一颗都挖出来,一定能做成这世上最美的项链!” “我噗……”猗猗惊吓着了,“紫儿,你把这古怪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好吧,虽然跟紫儿一起长大,猗猗更是早就知道三叔那个怪胎,所以对紫儿的种种奇言怪行也算能包容的,可是刚刚紫儿那句话还是把她吓得差点没噎着。 紫儿眯起小狐狸一般的眼睛,嘿嘿一笑,“就是这个紫罗兰色眼睛的小子戴着面纱,没看清长什么样子。他这样子的眼睛很少见内,很有贵族感觉嘛!”。 紫罗兰色! 猗猗蹭地转头瞪着紫儿,“在哪儿?给我看!” 紫儿娇媚一笑,“猗猗你终于食人间烟火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美丽小男孩儿呢!” 猗猗一把抢过紫儿手上的宣传册,一页一页翻看下去。 这是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宣传手册,里头的画面都来自该合唱团正在拍摄的一组大型的组歌《丝绸之路》。少年合唱团的美少年们按照当年丝绸之路的情形,扮作西域商人等的形象,骑着骆驼,行走在金色的大漠里。 画面美轮美奂,比场景更美的是那些个个堪称绝品的美少年。 他们肤色各异,来自世界各地,但是美丽却是共同的特点。 在以敦煌为背景的一张照片里,猗猗找见了紫儿说的那个紫罗兰色的眼瞳的少年。他穿白色袍子,立在金色斜阳映照的黄沙里,身影飘逸,如烟如梦。 相机的焦点集中在他一双眼睛上。他头上是白色的包头,包头中间一枚紫罗兰色的宝石,上头竖起美丽的孔雀翎毛——可是纵然那宝石都比不过他眼瞳的艳紫,没有他眼瞳的澄澈。 他在猗猗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部分全都被藏在面纱之下。轻袅得仿佛千古西域吹来的一股清风,不敢相信那是真实的人。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紫儿,他是谁?有没有他的名字和介绍?” 紫儿摊手,“我也想知道,可惜合唱团好像故意漏掉了几个人的资料哎。” 紫儿扯过宣传手册又看了看,“这不是真人吧?我觉得好像是电脑cg合成的图像,怎么会有长得这样完美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男生宿舍绯闻记】24、负隅顽抗(第①更) ?靳剑琴一进了房门儿,田歌一个鹞子翻身就从他肩头跳下来。向后退得远远儿的,架起手臂来做防御姿势。. 开玩乐,他当她是逆来顺受小绵羊啊?她刚刚在走廊里没有挣扎,是怕同学们看见了胡思乱想。 她田歌是谁,她是打小就没输给过靳剑琴的死对头! “田歌……”靳剑琴一看硬的不行,赶紧来软的,“你过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就不过去!”田歌说得坚决,实则已是浑身颤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知道今儿恐怕在劫难逃! 不过躲得一时是一时,她才不那么快让靳剑琴得逞! 靳剑琴翻着眼皮瞅田歌,运了大半天的气,忽然竟然跟泄了气的茄子似的坐下了,“好吧好吧,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放弃了还不行么?” 田歌本来用力挺猛地想要防御呢,哪儿想到他自行放弃了?她差点没闪了腰,“你说什么?” 靳剑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都放弃了,你还那么紧张干嘛?快过来吧,别扛着了。” “我信你才怪!”田歌咬牙切齿,心说:我要是现在过去,你立马就撕毁前言,向我扑来!你个琴兽,我还不知道你? 靳剑琴看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相当郁闷地转过身去,打开自己电脑。方才还惊涛骇浪呢,忽然就雨过天晴了,人家小哥老老实实自己上网去了! 田歌从后头凝着靳剑琴的膀子。看练家子看他肩膀,如果他是假装放松的,那么他的肩膀会下意识端着,保持着力道与随时反击的姿态;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此时的靳剑琴的膀子却是真的放松下来了,还斜愣着,一边高一边低地操纵着鼠标。 田歌却还是不敢放松。这要是跟寻常人对敌的时候,她基本上可以放松了,但是跟靳剑琴这头小怪兽过招,她是真的不敢放松…… 赣. 时光滴答,静袅地从两人中间滑过,就跟一汪水儿似的,润物细无声。 房间里的气氛这个诡异啊,人家靳剑琴跟没事儿人似的了,自己还捧着电脑时不时发出一些脑.残的笑声来;可是田歌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她自己都觉着累。 至于门外偷听的三两只小鸟,就更是失望得想要挠门——拜托,刚刚是扛着进去的哎,怎么也得火星撞地球一下吧,怎么一下就没声儿了? 难道火星撞的是撒哈拉沙漠,所以火星先生一下子就无声无息地被大沙漠给吞没了? 钱穆等几个小子抻着脖子等不到任何好果子,也就都散了。 天色沉暮下来,除了田歌自己还在剑拔弩张,其余人都洗洗睡了。 靳剑琴的脸在夜色里一闪一烁的,又傻了吧唧自己嘿哈乐了半天,冷不丁一转头,仿佛才看见田歌一般,吓得他差点没躺地上,“田歌?你不会吧?还在这儿扎马步呢?不累呀?” 田歌好悬没气哭喽。看他那个放松的样儿,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真有点可笑。 “我愿意,你管得着么!”田歌顺坡下驴,也就赶紧收了防备的姿势,揉着自己已经滞重的手臂。 靳剑琴似乎心情好极了,也没跟田歌斗嘴,径自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田歌平素都是等靳剑琴先洗漱完了,她才进去。甚至要等靳剑琴睡熟了,她才敢换了睡衣钻进被窝。 今天的靳剑琴似乎乖得让人惊诧。人家很快地洗漱完,然后钻进被窝,不消一刻钟竟然已经发出均匀低沉的呼吸声——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没跟她如同往日一般还得废半天的话! 许是他也累了。白天那么一顿折腾,从生理到心理都没闲着。 田歌轻轻叹了口气,洗漱换好了睡衣,钻进被窝去。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终于算是逃过了一劫。 其实心底早有默认,这个身子早晚都是要给了他。除了他,她从没想过第二个人。只是——只是不知道女孩子是不是都有这样的迟疑,在这 一刻将要到来的时候,反而想转身就逃。 毕竟一生只有一次啊,生怕草率孟浪了,反倒会那个人不懂得珍惜。 真矛盾呢。女孩子啊,天生就是婆婆妈妈的动物,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又总是不能说服自己。 田歌也累了。之前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真是快要崩溃。心神疲惫让田歌也很快地跌入了梦乡。 夜色里,靳剑琴微微的鼾声平稳而来,像是唱着一首小夜曲。从心理学上来说,单调而平稳的声音,有利于让人沉入睡眠。 田歌彻底放松了身心…… 夜色里,某个装睡的家伙一边继续平稳地微微打鼾,一边睁开了眼睛。 他在夜色里凝望田歌睡熟的容颜,就像个小娃娃。靳剑琴再一次心跳怦然——她乖的时候,真是像极了他小时候在她房间里偷走的那个小镜子后头的小女孩儿。 这样看着她,她真的柔软乖巧得就像个女孩子。 对着这样乖乖的田歌,靳剑琴心中的火腾地又燃烧了起来! 他极力压抑地喘息了一下,缓缓钻进了田歌的被窝…… 她身子小小的,面对他的方向侧睡着。靳剑琴犹豫了下,小心翼翼从田歌身上绕过去,躺在了田歌的背后…… 她的身子柔软起伏,她的臀圆且挺翘。造物主就是神奇,让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比例能够配合得妙到毫巅——她的小pp正抵着他的昂扬。 --------- 【稍后第二更~~】 华语第一言情煳峁┳钣胖实难郧樵亩痢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男生宿舍绯闻记】24、负隅顽抗)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男生宿舍绯闻记】25、原来怪兽是笨蛋(第②更) ?靳剑琴不能再蛋定了,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子也弓起来,从后头环绕贴着田歌的身子……呼,真的是有点紧张哎,谁说gay是好当的?对于第一次的小处.男来说,就算走正常途径还得紧张个要死呢,更何况这是要不走寻常路啊!. 好吧,靳剑琴承认,他刚才傻了吧唧在那上网,一是要麻痹田歌,让她好放松下来;二是——他自己也真是紧张,临时抱佛脚赶紧上gay论坛去查资料,生怕自己伤到田歌。 唉,老天吧他也真淘气,你说你要是让人类特享受亲密呢,那你就让人家从头爽到尾呗——可是他老人家偏偏就让你第一次非得疼不可。 女人第一次要疼,就连gay的第一次也要疼…… 如果他要是不小心把田歌给弄疼了,田歌会不会就此有了心理阴影,然后以后拒绝他靠近? 靳剑琴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婆婆妈妈过,这个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呀! 为的,只是她的感受。 他自己是怎么都能舒服,就算身上疼了可是心却一定是爽到根儿的,他就怕她会疼…… 田歌原本是警醒的人,若是搁在往日她早就醒了,可是今天白天真是折腾得太厉害了,精神高度紧张之后一放松下来就有点不可收拾。所以靳剑琴爬进来,再在她身后鼓捣半天了,她还没醒。 反倒因为他的鼓捣,让她更放松,更舒服,从而睡得更沉。 直到——她隐约觉得有人扒下她的睡裤,露出了她的小pp!田歌这才心里猛然一惊,一下子从梦里抽离赣!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背后那家伙已经大掌揉着她的小pp,然后,然后——卓然的一个硬物就抵靠过来! 田歌猛然转身——被窝外头却什么都没有,敢情那家伙是整个钻进了被窝,在那里头鼓捣呢! 田歌掀起被子,将自己的头也蒙住——她惊了。 这哪里还是被窝,这整个一洞穴探险——靳剑琴童鞋竟然拿这个微型手电筒在那照她的pp! 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还好,刚刚直接抵靠过来的硬物不是他的那个啥,而是手电筒! “靳剑琴,你,你找死啊!”田歌大囧,看见他的手正在揉她的小pp,而一双贼眼在手电筒的光辉里带着好奇宝宝外加大灰狼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私隐之地! “你,你给我放开!” 靳剑琴看田歌醒来,当然也是一惊。不过他随即却在手电筒幽幽的光晕里邪恶笑开,“晚了……我终于找着了。” 说罢,那强壮的少年一个飞扑,直接将田歌从后方压住! 两人一同缠绕在被窝里,棉被助纣为虐,彻底束缚了田歌的手脚,让她没办法背着身子向后去抓挠他! “靳剑琴你个混蛋,你放开我!”田歌吓得落下眼泪来。 难道他真的要跟她像gay一样地……? 靳剑琴困难地喘息,微微空出一点身位来,将修长的手指塞进田歌臀股之间,轻轻按揉,“我知道你怕疼。我事先准备了点凡士林……宝贝儿,你别怕,我一定会轻轻的。” 凡士林!田歌彻底都要晕了,他,他,他…… 田歌一个犹豫之间,靳剑琴竟然已经释放了他自己的阳刚,那卓然大物凶悍攻击而来! 田歌惊得如遭五雷轰顶。她本.能扭动腰腹想要避开靳剑琴的进攻。 她这样一扭,人家刚刚好不容易在静态情形下找到“入口”位置的靳剑琴就懵了,光有劲儿,却迷路了! 男人这时候是最傲娇、最暴躁、最不容被拒绝的脆弱时刻,靳剑琴就急了,整个身子都压住田歌娇小的身子,手攥住她两只手,“田歌,给我,行不行!” “不行!”他跟三座大山似的,压得她无法逃脱,可是田歌怎么能接受这么就…… 靳剑琴也知道自己趁着田歌睡觉的时候来袭击,相当不光彩,他就柔下来哄,从 后头去吻田歌的颈子,“田歌,你听我说。从小到大,别人总说我拥有了一切;可是我自己却知道,我经常会在夜里无缘无故地醒来,然后心底破出一个大洞,有嗖嗖的冷风吹进来。” “三叔说,这是心里没有安全感的体现。说白了,我靳剑琴也不过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儿。” “从小就离开了祖国,离开了家;身边虽然有干爹,却不能每天在爸妈身边。日本的一切都说是我的,但是它们却又明明距离我那么远,甚至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田歌,那种感觉直到遇见了你——你是一样我总是想靠近,总是想握紧,却又不能不担心有一天也不得不放弃的东西……所以我总是跟你打架,总是明明想跟你玩儿,却又装作根本对你不屑一顾……” “田歌,我从小其实就是在怕失去你……可是后来你竟然还是真的失踪了。老天再一次向我显示了他的无情。田歌你说我究竟拥有什么?除了那些所谓的荣衔,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靳剑琴轻轻颤抖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抗拒我的感情。因为我们都是男孩儿,是不是?甚至在我一再跟你保证,我是gay,即便你是男孩儿我也一样爱你的时候,你依旧对我若即若离。” “没错,你现在终于回到了我身边——但是我却没有一天不担心,今日的拥有便是明日的失去!田歌,我害怕……” “也许我总跟你自吹自擂,说我自己怎么聪明,其实我自己知道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我不知道该怎么永远留住你,我笨蛋地认定,只有这样一个办法……田歌,我要你,这样我才可以找到一点点自信,才敢去相信,未来,你再不会消失,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田歌,我靳剑琴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人,我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只是一样——从五岁那年,直到今天,田歌,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你……” --- 【还用手电筒……撞墙!稍后第三更~~~~】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阅读。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男生宿舍绯闻记】25、原来怪兽是笨蛋)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男生宿舍绯闻记】27、就是爱定你(第一更) ?“怀孕?”靳剑琴一听也懵了,傻傻地盯着田歌,“男人和男人,还能怀孕么?”. 田歌瞪大了眼睛望靳剑琴,猛地醒过神来,知道那家伙自己别扭什么呢! “哈哈,你……”这本是微妙一刻,两人刚刚经历了初次的亲密,田歌面对靳剑琴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呢,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开…… “你,你刚刚说什么进错地方了,弄伤我了……你,你该不会是以为……!” “你还笑!”靳剑琴浑身还在颤抖呢,“田歌你乖,快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进错了?”田歌也自害羞,可还是忍不住在靳剑琴出糗的这个时机好好逗逗他。 这样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估计也将是靳剑琴这一生最跌份儿的一次,所以田歌就想乘胜追击,一定能取得完胜! 靳剑琴面如死灰,却也不能不面对现实。他必须得知道田歌究竟是哪儿受伤了,还有她的伤势究竟重不重。 他明明伤了她了,可是她怎么还在这样地笑着?该不会是她的气极反笑吧? “田歌你听我说。”靳剑琴严肃下来,简短描述,“我之前用手电筒找正确的入口位置,gay之间的入口应该在后头——可是我竟然滑下去了,进的不是那个找准的位置,而是进了其他的地方……” “男人只有那一个入口吧?所以田歌,我想我一定是伤到你了……”靳剑琴眼泪都急得落下来,“我担心,会不会是肚脐眼儿啊?” 田歌发誓,她真的努力控制着来的,可是一听“肚脐眼”三字,她实在是绷不住了。 天啊,这世上怎么有想象力这样丰富、可是却又这么傻瓜的家伙啊!还肚脐眼儿,亏他想得出来! “哈哈,小怪兽你……这世上如果不是你叫‘小怪兽’,还能有谁能叫得起这个名儿?”田歌只能笑趴下。就连姑娘家初次的身子酸痛都散了,心里的紧张更是被风吹散赣。 笨蛋靳剑琴,可爱如斯的小怪兽! 自己把自己困在白痴的逻辑里,找不到出口,还担心她担心得要死。 田歌扭头看靳剑琴,心中的爱怜如涨潮的海水一般漫升起来。心旌摇曳,就像那在水中轻轻飘摆的水草。 水浪裹着水草,水草缠着水浪,曼妙婉转,无边无涯。 田歌听见自己轻轻一叹,身子已经如水草一般主动缠裹住了靳剑琴。颤抖着他的颤抖。 “傻瓜,你这颗脑袋竟然直到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拜托,这是个脑袋,还是个死心儿的铅球?” “嗯?田歌,你在说什么?”靳剑琴看见田歌面上那柔美入骨的微笑,身子感受她曼妙的缠裹,他只觉脑袋里嗡嗡地飞过好几架空客> “你说你进哪儿去了?”田歌双臂缠着靳剑琴的颈子,含羞带俏地望他惊魂飘荡的眼睛。 她大胆捉着他的手放在她胸上,“发现这儿的时候,你认定我如人妖般打了雌激素,所以这里才会畸形发育。” 田歌咬住唇,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主动跨上他的身子,凝着他的眼睛,将他再度迎入她那个“错了的地方”——他已经惊吓当中软了下去,可是“他”也自有意志,遇上水润紧致的“她”,他猛然昂扬! “进入了这里,你又一脸土灰地告诉我,你伤了我……”田歌紧张地吸气,努力适应他的硕大,“靳剑琴刚刚你也说了,你用手电筒从后头研究了半天,说男人只有后头那一个入口才对——可是你怎么就只会沿着这一个逻辑往下一直推,就不会反过来推论一下?” “我有这样的胸,又并非只是后头一个入口,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靳剑琴,我不是男人!” 又能怎么办呢?遇见这样的连一根筋起来都能一根筋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小怪兽,就算她原本不想主动告诉他这一切,可还是不能不亲口跟他承认——否则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那个错误的逻辑里一直跑下去,然后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么? 况且——田歌脸也红起来:况且男生第一次,也 并非像种马似的,他们自己其实也高度紧张。如果这次的“惊恐”刻印在他心里,那么说不定他以后在这个事儿上就会有障碍了! 说到底,他的一切,也事关她自己未来的幸福——虽然迟迟还不肯正视,可是她又如何不明白自己的心?五岁那年已经认定是他,这一生一世从没想过身边的人换成另外一个,所以他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他们本该是同一个人啊。 “什么?”靳剑琴眼底泛起一片灰白,黑色的瞳仁都被覆盖。那一瞬间他呈现出一种白痴的状态,思维完全停摆。 田歌赶紧去拍他面颊,“拜托,你不会又继续弄错了逻辑——你不会说,田歌你不是男人,那难道你是阴阳人?” 靳剑琴脸颊腾地红起来。 田歌真是被他气死了,柳眉倒竖,拧起小腰,“好啊你,你还真想这么说!” 小腰一拧不要紧,里头却是紧紧绞住了靳剑琴。他一声闷哼,猛地一把攥紧了田歌的小腰,“那难道你是,你是……!你个小混蛋,你骗了我这么久,你骗得我好苦!” 田歌一声嘤咛,他大掌紧紧攫住她小腰,而他的硕大凶猛攻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男孩儿、人妖,还是阴阳人,田歌,只要你是你,我都要定了!” ------- 【稍后第二更~~】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男生宿舍绯闻记】27、就是爱定你)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男生宿舍绯闻记】28、丢人丢到家(第二更) 晨光微蓝,田歌睁开。身子还在酸痛,好在心里却尽是甜美。 好在她打小儿就跟着爸练武,身子的开合度很好,否则经过了昨夜那顿肉搏,今早上根本不可能爬起来。 那小子昨晚上可找着了报仇的方式,恨不得把攒了16年无处发泄的精力,一股脑全都给了她了;田歌到最后累得只能出言威胁,“你要是再来,我就一手刀砍晕了你!”懒 好吧好吧,其实那种活塞运动还好说了,最让田歌觉得心力交瘁的是,他对她身子的好奇——他当了她十六年的男孩儿,猛然一朝知道她是女孩儿了,那个好奇宝宝就恨不得把她翻过来调过去地摆弄个透彻,想要把她身上所有迥异于男孩儿的地方一一全都探索清楚…… 她真是败给他了 睁开,靳剑琴早就醒了,坐在一边握着电话发愣。 田歌害羞,将被子遮着脸,只留着一双瞅他,“你干嘛呢?学和尚早晨起来盘腿做早课啊?” 经过昨夜,两人之间更觉亲密。田歌心底所有的包袱都已放下,心便越是柔软。伸手去捅他,“你现在想当和尚也晚了,做早课佛祖也听不见,因为你——昨晚上破了戒……” 田歌藕臂轻扬,从未有过的娇媚染红了靳剑琴的。 “你个精,还说!那我现在就还继续!”靳剑琴大囧,扑过来,作势又要攻击。虫 田歌笑得瘫倒在他怀里,柔骨,“你好了你……说真的,你刚刚握着电话发什么呆呢?悼念你刚刚逝去的——那个啥之身啊?” “你个坏蛋!”靳剑琴越发笨了,经过昨夜之后,人家田歌说话越发灵动,他倒是还没缓过劲来呢,连回嘴都回不了。 “我刚刚给我妈打电话……”靳剑琴将下颌垫在田歌头顶,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他可真是榆木脑袋,否则怎么会一直当这样的发丝是男孩子的? “怎么了?”田歌仰头看他。 靳剑琴脸红起来,“我不睡不着么?哄着你睡了,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想出去跑步,又舍不得离开你……”靳剑琴自己也乐,“就打电话给妈呗,想跟她聊聊我这时候的心情,顺便向她汇报你是女孩儿的事儿……” “干嘛要汇报?”田歌的脸也腾地就红了,心里也有点慌乱,担心如果被简桐知道了她是女孩儿,又该是什么情形…… “……我得告诉我妈,准备准备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了呗!”靳剑琴红着脸笑起来,“我昨晚都跟你那个了,难道你还不准备嫁给我啊?” 田歌咬紧嘴唇,心里有一大片一大片陌生的慌乱袭来。 靳家那是什么人家,再加上还有梨本家族呢,她打小就是个假小子,自由惯了,哪儿懂那么些的规矩? 喜欢靳剑琴是一回事儿,可是要嫁给他,并且承担起“靳剑琴”这个身份所承担的责任,那却是另外一码事儿。 爱他,她毫不犹豫;可是要进入那两个家庭,她却不能不犹豫 “你知道么,我还以为我妈听说你是女孩儿会很吃惊”,靳剑琴没注意到田歌的反应,还自顾说着,“结果我妈在电话那边就笑,说:傻儿子,你终于发现了啊!” “田歌,你说我妈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靳剑琴长眉紧皱,“我不得不越想越多:如果我妈早就知道了,那我老爸肯定也早知道了;那我干爹自然也早知道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我怀疑我家里那些长辈其实都是早就知道了的。合着他们只唬着我一个人儿!” “不光是唬着我,我觉着他们根本就是成心的,他们早早买票进场,就等着看我呢!这帮家伙,太坏了!” 田歌听得也直愣神儿,“不会吧?这样说来,那他们,他们看的戏,者不光是你自己,还有我……”田歌说着直抓,“难道是我爸,或者还有我三个哥哥;再或许还有四婶,他们,他们,他们串通?” “什么?田歌你说四婶也早就知道的?”靳剑琴五官抽搐,“四婶知道了,四叔还会不知道么?以四叔的大嘴巴,能不知道?天啊……” 田歌也彻底懵了。感觉他们俩人就跟两个蛐蛐儿似的,被人给关在蛐蛐儿里头,光顾着跟对方吹胡子瞪的了,殊不知头顶那一块小小的天空旁边,早就埋伏好了等着看他们俩相斗的人了。 这么些年,他们俩自己斗得不亦乐乎的,可能人家早都知道的发展方向了,就瞅着他们俩乐呢。 这回可丢人丢到家了…… “糟糕!”靳剑琴又猛地一喊,“我感觉不光长辈们知道了,就连……” “你说什么?”田歌猛回头。 靳剑琴捂住脑袋,“刚刚妈打电话的时候,猗猗和紫儿也都在妈旁边。猗猗说了句:哥,我就特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紫儿还补充了句:大哥哥,你就说,你通过什么方式和途径发现的?” 靳剑琴红着脸望田歌,“我开始还没寻思过味儿这俩丫头说什么呢,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她们俩压根儿是在问咱们俩昨晚的事儿呢!他们估计全都猜到了,我得到昨晚那一步才能发现你是女孩儿——他们早就眼珠子蓝了,就等着看这场好戏呢!” “我估计,从今天开始,家里人会通过各种方式,千方百计一个个到咱们面前儿来,旁敲侧击地就想探听一点有关昨晚的细节……田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今天更新到这里~~~~】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29、逐个击破(更1) “我让你们找的东西,找得怎么样儿了?怎么那东西没消息,连你们俩也快没消息了?这都多长时间不招我的面儿了?”嵯峨家的客厅里,启樱慵懒坐在桌子边儿上,双腿懒洋洋地翘起搁在一边的凳子上,春葱儿似的手指剥着桔子皮。懒 桌面上放着的那一盘子桔子,娇绿娇绿的。别说吃了,就是光瞧着那皮,就看得靳剑琴跟田歌嘴里直泛酸水儿。 启樱让他们俩吃,他们俩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启樱自己倒是吃得自得,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剥开娇绿的皮儿,一根根撕下玉白的桔络,一瓣一瓣拗下橙黄的桔子瓣儿来,放进涂着果冻唇彩的口里——啧啧,看着就像一幅画儿似的。 不过这画儿却看得靳剑琴一个劲儿捂自己的腮帮子。他就这么看着四婶儿吃,已经快要把他的后槽牙都给酸倒了…… 田歌却笑起来。而且那笑容是越笑越诡异 田歌借口上卫生间,靳剑琴的随即响起来,上头是田歌发来的短信:“对这帮聪明的长辈们,最好的办法是逐个击破。就从四婶儿开始吧,我有招儿了。” 靳剑琴握着电话,心里好奇得直长草,可是也不知歌这是说什么呢。 正着急呢,田歌从外头回来了,一改之前面对启樱的拘谨,此时一副笑容诡秘地坐在启樱儿。虫 “四婶儿,真是不好意思,我跟剑琴资质愚钝,一直没能参透您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还是没找着,嘿嘿……” 听田歌“嘿嘿”一乐,启樱和靳剑琴都挑眉瞅田歌。 这丫头啥时候也学会“嘿嘿”地乐了?这种笑声一听就不像好人的笑声。 “没找着还乐?”启樱眼角轻轻翻转了下。里头的皇家贵气自然弥散而出。 “其实吧,我跟剑琴没找着是的。”田歌继续陪着笑,“俩毕竟当年都只是四叔和四婶儿身后的小跟班,就算也走过那么多场子,不过都只是望风和打下手的;这次脱离了四叔和四婶儿单独踩盘子,自然不得力。” 靳剑琴挑着眉尖儿瞅着田歌,循着田歌的逻辑往前走。 “当的推测一次又一次地碰壁,我就特别怀念当年跟在四婶儿身边的日子。那时候我就只出力,不用费脑子,就什么都由四婶儿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 “——想念四婶儿想得多了,我就又会再想想,为何四婶儿要的这件物事儿,四婶儿不自己去拿呢?” “对呀!”靳剑琴在旁边帮腔。他面上已是眉眼舒展地笑开,大体能跟得上田歌的思路了。真是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啊! 田歌转头回了靳剑琴一个笑容,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也知道他猜到了。 田歌继续说,“四婶儿那么想要一件东西,可是自己偏偏不能出手的原因,肯定不是四婶儿偷懒啊,我就不能不想到……” 田歌调皮地一笑,却不继续说下去,转而瞄着桌子上这盘娇绿的桔子,“这么酸的桔子,四婶儿还吃得这么欢畅,真让我佩服啊。” 跟聪明人说话,不必说到十分,三分就够了。 分留七分的话,想象的余地更大,想象所能带来的震慑力也越大——田歌说完了,不急不慌地抬眼镜瞄着启樱。 启樱面上果然一红又一白,“田歌,你个小东西,你说什么呢!” 靳剑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聪明女人斗智,真是得心花怒放。索性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呲牙乐,“四婶儿,田歌也是一片好意:您看您啊,不但吃那么酸的桔子,还要亲自剥皮。侄子都说了帮您剥,您还不干——您拿手指头尖儿都抠进桔子皮里去了,那上头还有红指甲油呢……” 田歌忍俊不已。 靳剑琴一看田歌乐了,登时状态更是大勇,歪了脑袋看田歌,“田歌,上回你是不是跟我说,有个博客上头放出图片来了,说指甲油都能把塑料给烧出洞来?” 田歌立马积极回应,“绝对有毒啊。吃进肚子里头的话呢,就~~” 那两个小东西一唱一和的,启樱虽说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可是说到指甲油吃肚子里去的事儿,她还是赶紧停了手,再不敢动桔子了。 靳剑琴知道自己跟田歌猜对了,索性继续穷追猛打,“我小时候有回在三叔眼前儿吃桔子,也跟四婶儿似的,把上头的桔络都给一根一根撕下来,结果让三叔给我好顿说!” 田歌立马狗腿子地追问,“为什么呀?那东西挂着不好看,吃到嘴里也干涩涩的不好吃啊。难道还有用?” 靳剑琴很认真地用力点头,“就是的!三叔他老人家说啦,天地万物都是完美而神奇的统一整体。桔子就是这样。比如桔子性燥,吃多了容易让人上火;可是桔络却又恰好是消火的佳品。吃桔子如果桔子肉和桔络一起吃的话,就能两两中和……” 田歌做恍然状,“哦,是这样啊!桔子吃着酸酸凉凉的,可是它却性燥,容易让人上火啊!” 田歌说着还红了红脸,凑近靳剑琴低声问了句,“上火是不是容易便秘啊?” 靳剑琴乐得捂紧了嘴巴,就怕绷不住乐出了声儿来。他长眸轻掠,早都看见四婶儿那脸色变得跟七彩灯泡儿似的。 孕妇本就是容易便秘的,谁难受谁自己知道啊…… ----------- 【小柿子也不是好捏滴吧,咔咔~~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30、首战告捷(更2) “靳菊墨,你赶紧给我回来!” 古玩市场上,靳菊墨正举着一清初的青花阿弥陀佛碗端详呢。那碗画四罗汉,间书“阿弥陀佛”四字,还配有底款为“大明嘉靖年制”。款型俱美,看得菊墨的,就在此时,老婆的电话打过来了。懒 菊墨满肚子的痴劲儿一遭都散了,赶紧抹着额头的汗站在日头底下问,“老婆,这是怎么了?我又犯什么大错误了?我都说了,店里再不接待女客户了,你放心,放心啊……” 上回卖一挂件给个女客户,那挂件小,菊墨举着挂件给客户看,客户也正好伸手过来摸那挂件儿,结果两人手指头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了——就在那个当儿,启樱…… “谁跟你说女客户的事儿了?咱们又没在洛杉矶家里!”启樱在电话里又是嗔怒又是撒娇,听得菊墨心里一会儿冰里一会儿火里,没抓没挠的。 “那到底怎么了啊,老婆?你这语气特别让我不放心啊。说给相公我听听,相公为娘子解烦忧。” 启樱在电话那头努了半天力,终于说出来了,“你,你们靳家的孩子欺负我!” 晴天朗日啊,菊墨就觉得自己满额头的一蓬一蓬地涌起黑线来。 还用说么,那个“靳家的孩子”除了小怪兽,还能是谁? 也就奇了,满家子人谁都惹不着启樱,偏就小怪兽从出生那天就跟启樱犯向。启樱从小到大找人抱怨的对手也就这么一个。虫 “他怎么欺负你了?老婆你说。我收拾他去!”菊墨只能从语气上做摩拳擦掌状。 可是启樱那边嗫嚅了半天,“还是算了吧,我不跟他小屁孩儿一般见识!我就生气一点:今儿就连田歌都帮他,他们两个小东西一唱一和的,我一个人当然说不过他们两个了!” 菊墨也挑眉毛。 田歌跟小怪兽那才是天生的冤家呢,小怪兽说东,田歌一准儿掉头都奔着西边下去,而且绝不回头——他们俩今天怎么炮口调整到一起来了?而且第一炮就朝着自己老婆来了? “是我的错,是我错了老婆……”菊墨赶紧深刻检查自己的错误,“要是我当时没出来乱转,要是我陪在老婆大人你的身边,那就正好两张嘴对两张嘴,那当然就是咱们赢的份儿啊,哪儿能让那两个小东西给欺负了去,是不是?” “吧,今天千错万错是为父的错儿。老婆啊,我赶紧回去,让你捶两拳,好不好?” 菊墨自己说完这些话,就想起二哥经常语重心长地拍着他肩膀说过的那句话,“四儿啊,你真是朵不折不扣的菊花啊……” 切,菊花怎么了,菊花还日家标志呢,他高贵着呢他。至于在家里头当当受气包之类的,那叫闺房乐趣。 二哥再是“空谷幽兰”,在面前还不照样是个老婆奴? 可怜的大爷爷曾经感叹过,说都说现代社会这环境污染闹得吧,人的基因都要突变了,男人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放到靳家的直接体现就是,靳家的子孙算是一代比一代惧内了。 就算小怪兽那个家伙总气四婶儿玩儿,可是他拿田歌照样没辙! 靳剑琴和田歌出了嵯峨家,两人一道站在道边树荫底下乐。 高贵如四婶儿,那么聪明又敏捷的博物馆大盗,竟然让他俩这次给一搭一唱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靳剑琴朝田歌眨眼击掌,“完胜!” 田歌却轻轻摇了摇头,“好了你,别太得意了。人家四婶儿是孕妇,小心气坏了她的身子。” “小东西,你怎么猜到四婶儿怀孕的?”靳剑琴将田歌的小脑袋搂过来,唇落下去吻了吻她发顶,无限的宠溺。 田歌脸红。初初以女孩儿的身份来面对他,仿佛像是再世为人。 “四婶儿当初说要找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觉着不对劲,可是当顾着领任务了。随后我才想,四婶儿干嘛不自己去拿去?——的解释就是,她现在去不了了,身子沉了……” 靳剑琴一想刚刚那盘娇绿的桔子也是一咧嘴,“我刚刚真被她那盘桔子吓怕了。我还以为四婶儿是故意拿出来刁难我的呢。” 田歌笑起来,当然见多了靳剑琴跟四婶儿之间的公案,“我猜,四叔还不知道。” “啊?!”靳剑琴差点吓蹦起来,“四婶儿怀孕了,四叔竟然不知道?”靳剑琴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难道孩子不是四叔的?” “你,你去死吧!”田歌都被气着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 靳剑琴惶惑地揉脑袋。是啊,怎么这么想呢?怎么自己一到田歌眼前就笨成个棒槌? “那你干嘛说四叔不知道?” 田歌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绝对是昨晚用力过猛,所有的精力和血液都跑到下头去了,大脑供血不足才造成此时的……“你看啊,如果四叔已经知道了,他能离开四婶儿身边么?绝对得四看死守吧?” “更何况,竟然还可能让四婶儿嘴上涂着果冻唇彩,手指头上画着指甲油地吃桔子?” 靳剑琴郑重点头,“是啊!四叔伺候起四婶儿来,比李莲英伺候老佛爷都尽心尽力,断不会出现这样纰漏。” “反正呢,四婶儿现在是不想让四叔知道她怀孕了。”田歌小狐狸似的一笑,“她这个把柄落咱们手里了,我保证她暂时不会跟咱们对着干了……下一个,去击破谁呢?” --------- 【今天更新到这儿,大家周末愉快~~】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31、人老精,马老滑(第一更) 军区大院一号巷,靳家的黑漆大门严肃地关着。门上那两个金漆兽首的门环,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田歌紧张得回头去望靳剑琴。 靳剑琴就笑,“你看这大门儿,黑脸、严肃,就跟我太爷爷差不多;只要你能用把劲儿,呼啦一下子推开门,迈过眼前这道门槛儿去,那就什么事儿都没了。”懒 靳剑琴凑在田歌耳朵边儿说,“我太爷爷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你就当他是纸老虎就成!” 田歌只能笑开,不过心中的忐忑却是还在。 早听说靳家的子孙一代更比一代浪,靳剑琴的父亲靳兰泉那会儿已经是不怎么拿老爷子的威严当回事儿了,到了靳剑琴这一代就更是登峰造极。可是那是人家自己家孩子啊,怎么看着怎么稀罕,她却是来接受目光的,出发点不同。 田歌扯了扯靳剑琴的衣角,“你确定,你让我今天也穿男装来,不是个蹩脚的决定?” “哈哈……”靳剑琴大笑,“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个一个单挑家长辈嘛,那两位老人家就是必须面对的。击破了他们两位,别人就自然都闭嘴了——再说了,靳家也是与时俱进的,家里直到现在还没出过gay呢,我先给太爷爷太奶奶弄点新鲜的。” “我噗……”田歌差点没晕倒了,“你,你确定你们家这两位人瑞真的能不晕倒啊?不然,咱们俩的罪过可大了。”虫 “没事儿。”靳剑琴眨眼一笑,“太爷爷太奶奶都是什么样的人?当年那都是风里雨里走过来的人,其实如今太过安逸的生活反倒让两位老人家觉得没意思;我跟我老爸私下里都心有灵犀,闲着没事儿也得惹点事儿出来逗逗两位老人家,让他们喊一喊、怒一怒、再笑一笑,两位老人家积郁在心头的烦闷就也散了。” “这是——”靳剑琴伸出长臂去勾着田歌的肩膀,“另类孝道。” 靳剑琴跟个斜脚的圆规似的,伸开长臂将半拉体重放在田歌身上,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捏田歌的鼻尖儿——就这么个当儿,黑漆的大门儿它就“吱扭”一声儿,开了。 门房老王站在站在门缝儿里,瞠目结舌地瞪着靳剑琴,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王年纪也大了,靳家上下早就不让他当门房,要让他跟老爷子老太太一起颐养天年。可是老王干惯了门房,一辈子就守着这黑漆大门都习惯了,是一天都离不开大门这位老伙计,靳家人就也只能由着他。 老王指着靳剑琴,老身子骨都哆嗦起来,“小祖宗啊,你们说回来,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儿?赶紧进来啊!” 田歌乖巧地给老王也行礼,“王老爷爷好。” “哎,好,好。”老王一边往里让两个人,一边眯起老花眼来狠劲儿瞅了一眼田歌的鼻尖儿,那是满的疑惑啊 一路从前院往正院里走,靳剑琴不由得叹了口气。从前只要进了大门,郑银桥爷爷就会负责往正院里头通报,热热闹闹地可有家庭气氛了;可是几年前郑爷爷已经去世了,从此从大门到正院之间就冷清下来了。 何婆婆却依旧站在垂花门前候着,老太太即便也将百岁了,可是依旧身杆站得笔直,站在门阶上,眯着遥望着大门的方向。 只是,何婆婆的目光却似乎径直穿过了田歌和靳剑琴的身子,望向了远方。 靳剑琴心底狠狠一疼:他如今是懂了,何老奶奶是在寻找当年郑老爷爷的身影…… 靳剑琴离开家早,那时候还没看出门道来;后来听妈说,何老奶奶跟郑老爷爷是一辈子的老冤家,彼此也都有意,可就是到了也没走到一起去。靳剑琴当年还不懂思念蚀骨消魂的滋味,如今才越发心疼何老奶奶。 田歌望着那位老人,已近百岁,全都白了,可是竟然一根丝儿都不乱,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由这位老人家,就能推测出老太太吴冠榕的性子了。 “何老奶奶,怎么看着我,一点笑容都不赏赐?”靳剑琴粘粘糊糊地贴过去,扭着何婆婆的胳膊撒娇。 何婆婆这才笑开,伸手拍他面颊,“方才那一瞬,何老奶奶都觉着倒流了呢。看着的都不是你,是你爸小时候儿!” 田歌鞠躬。 何婆婆微微挑了下眉尖,“哟,你这孩子……”何婆婆拉着田歌到一边儿,“你是女孩儿!” 还没见靳家真正的长辈呢,单就一个门房老王和何婆婆,已经让田歌惊得差点浑身颤抖。 老王爷爷虽然没说话,却一直盯着她看来的;何婆婆更是直接说出她是女孩儿!靳家这些老人家看来个个都是入木三分的人精了! 靳剑琴凑过来,“何老奶奶,说什么呢?” 何婆婆推开靳剑琴,兀自扯了田歌的手,“孩子,你先跟我来。老太爷正眯觉呢,我先带你去见老太太。” “我也去。”靳剑琴扭股糖似的又跟上来。 “爱有小祖宗,你可别跟脚了!”何婆婆瞪靳剑琴,“老太太在东暖阁里呢,她不是打小就告诉你,让你们男孩子离女人家的房间远点儿?别有事儿没事儿都往暖阁里凑!” 靳剑琴有点下汗,“那,那她呢?”靳剑琴不知道何婆婆看出来了。 “她跟你能一样么?”何婆婆笑起来,“她闻起来轻软甜香,可不像你们那些又硬又臭的!” --------- 【小怪兽和田歌的这个番外马上就要结束喽,大家还有其他想看的番外告诉某苏哦~~】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32、儿孙福(第二更) 东暖阁里静静的,老太太吴冠榕坐在藤条摇椅上,闭着。午后的阳光穿过门廊照进屋子来,将窗棂上五福拜寿的雕花印到地面上来。 的老规矩:明堂,纵然外头天光明日,卧室里头还是幽幽的,用以保护**。整间房子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幽暗里,只有老太太的藤椅在光晕里摇啊摇。懒 田歌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 老太太的气场果然强大。 “田歌?”老太太还没睁开,看着跟睡着了似的,但是却冷不丁地唤出田歌的名字来 田歌的胆子也不小,否则怎么敢去偷博物馆,可是这会儿竟然还是被老太太突来的唤声给惊得一哆嗦,赶紧回话,“正是晚辈。田歌拜见老太太。” 吴冠榕依旧闭着,微微一笑,“吓坏你了吧?我早就知道你,这名字我多年前就听见过,生生记着呢。” 吴冠榕这才睁开。何婆婆赶紧走过去,伸手搭着吴冠榕的手,将吴冠榕扶起来。 吴冠榕起身瞅着田歌,然后越过田歌,走到一边的椅上坐着去,“就像当年,小怪兽妈妈的名儿,我也是老早就记着的,甚至比兰泉那小子知道得还早,呵……” 老太太这话越说越,田歌真有点紧张。 当年简桐来见吴冠榕的时候,怎么也快大学毕业了,可是田歌毕竟这才十六岁,想要在气场上跟吴冠榕老太太抗衡,那的确有点困难。虫 “老太太,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儿的?”田歌先行礼,后说话。 “哟,那历史可久远了。”吴冠榕抬头望了一眼何婆婆,“还记着那年小怪兽从日本回来吧?饭桌上吃什么来的?对了,糯米糍。那小子打小就不爱吃那些凉凉的甜甜的东西,可是那回竟然不顾礼貌,当着一大桌子人的面儿,把那盘子糯米糍都拽到他自己眼前儿去了,是不是?” 何婆婆想起当日,就也笑了,“可不是!那小祖宗还说呢,要把所有的糯米糍都舔一遍,就没人再敢吃了……” 田歌的脸腾地就红了!她懂了,小怪兽那么干,是跟她时候养成的毛病。她爱吃糯米糍,可是回回靳剑琴都先抢过去,挨着个地舔一遍,或者吐上口水! “就是那次,我老太婆已经记住了田歌你的名字了……”吴冠榕说着都是一笑,“能把那小活祖宗给逼得几乎要狗急跳墙,外加不顾一切的,这样的孩子我得好好记着。” 吴冠榕说着抬细细看田歌,“家从来都只有被那小活祖宗给折腾得地覆天翻的份儿,还真没谁能制的住他——而你偏偏能把他给逼到那个份儿上,真是了不起啊。” 田歌囧得呀,真想在地上找个砖缝儿就钻进去。老太太是在夸她呢,可是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这种所谓的“光辉历史”在的长辈眼里,那绝对不算啥好记录吧? “老、老太太,我……”田歌不知道说啥了。 吴冠榕笑着眨了眨眼,“孩子,你知道我这老太婆想说什?自打知道有你能收拾得了那个孩子之后,我总算为家里头我养的这些金鱼啊、花草啊的放下心来——没有你之前,我这满院子的生物都遭了那小祖宗的灾;有了你之后,那小子可算满副精神头儿都有了个去处。” 何婆婆也噗嗤儿乐出来,想起当年老太太鱼缸子里头那几条可怜的锦鲤,活活让小怪兽用风油精给摧残得那个可怜哟…… “田歌啊,”吴冠榕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打小就离开家,虽然有这一大家子人,可是他心里还是孤单的。咱们家这门户,再加上他在日本的身份,都容不得他随便与同龄人交往。那孩子,其实看似含着金汤匙,其实很可怜。对他好些,离得这么远,这些老家伙也好放心。” 田歌的眼泪毫无准备地一下子就滑落下来。 她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以为老太太会是个很不好惹的人,或者初次见面可能看她不顺眼之类的,可是却都白担心了。田歌此时看见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家,不多了,她将所有的心都放在那个小小孙儿的幸福上,语气虽然散淡,可是那份感情却是浓浓。 “我老太婆当年也做过许多错事。从自己的儿子开始,我就希望由自己来帮他们选择未来的伴侣,可是我失败了。到了孙儿兰泉那一辈,我依然希望自己还能做到,可是又失败了——小桐那孩子渐渐让我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靳家的子孙啊,我相信他们都有一双智慧的。他们自己找的人,一定是好的,一定是他们愿意一辈子与之共度的。我老太婆干脆放手,只含笑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吴冠榕和何婆婆在东暖阁里跟田歌说着话,受了冷落的靳剑琴溜进书房去。 老爷子靳邦国睡倒在太师椅上,他眼前书案上还放着大幅的宣纸,蘸满了墨的狼毫委顿在一边,洇染出硕大一个墨点子。 老太太喜欢书画,这些年就劝着老爷子也跟着练练。老爷子行伍多年,根本已经按不下这个性子来。每次练字的直接后果就是——睡着。 这样倒也不错,一家人都不担心老爷子失眠了。只要老爷子晚上没睡好,大家都主动给老爷子铺纸、磨墨。不出半个小时,老爷子立马睡得呼呼的。 靳剑琴站在书案前,坏笑得像个五岁的顽童。 --------- 【明天差不多会结束琴歌这个番外~今天更新到这儿。】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33、纯白的麻花辫(更1) “那小子这半天没见人,他跑哪儿去了?” 东暖阁里,老太太吴冠榕冷不丁只觉后脊梁沟冒凉气,她蹭地就坐直身子了。 “哎哟,可不是嘛!”何婆婆也有点慌,“那小子要是五分钟看不见人影,又没出动静,肯定干坏事儿去了!”懒 历经小怪兽童鞋这么多年的折腾,老人家们都快被吓出病来了。 “赶紧去找去吧!”吴冠榕自己也起身。 田歌连忙扶着两位老人瑞,“您二位别急,我去找他去!您二位别动了,在房里等我一会儿啊!” 开什么玩乐啊,这两位老太太都是百岁的老人家了,让她们再着急上火地出门找那只小怪兽去,脚下头再有个躲闪不及的,跌倒了,或者撞到哪儿了,她可怎么担待得起哟! 那只小怪兽,还是让她来吧! 吴冠榕跟何婆婆对了个眼神儿,都是笑开。何婆婆还指着书房的方向,“孩子,小活祖宗也有可能去那边,老太爷在那边眯觉呢。你待会儿没找见的话,就上那边也瞅瞅去。” “好嘞!”田歌扭头就奔出门去。老式房子那高高的门槛相当蹩脚,不过好在她身子灵便,一点都没被碍着。 吴冠榕望着田歌的,就笑了,转头跟何婆婆说,“看看,还说什么大户的门槛不好迈,看那孩子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虫 何婆婆也笑,只能轻轻摇头,“终归是时代都不同了,那些什么门当户对的老规矩啊,的确早不被这帮孩子们当回事儿了!” “你看,”吴冠榕含笑点头,“有时候挡住孩子们的 爱情的,并不一定是什么门第,也未必就是咱们这些老东西的老脑筋,端的还得看他们自己个儿的心。” “感情真,用心诚,其实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脚下的门槛儿,就跟田歌这孩子似的,一下就过去了;凡是那些被门槛拦住的,往往也都是自己心里没底气的。” 吴冠榕扶着门框望庭院,“……孩子们,终于都长大了。” 靳邦国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头一眼就看见眼前儿的重孙子了。可是老爷子没乐,先赶紧满身地瞅自己,然后再瞄瞄桌上的宣纸和笔墨,确认一切都没啥异常,老爷子这才笑开,“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回来都没言语一声儿?” 靳剑琴只能翻了个白眼儿,“我是小兔崽子,太爷爷您是什么?啊对了,我想起一句话来:千年王八,百年的兔子没人追。您老就是那百年的兔子……” “你个小混球!”老爷子又气是又乐——嘿,他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儿了! 老爷子年纪虽大,虎威犹在。他一气,一般都会有“吹胡子瞪”的效果,就是说人家的胡子得飘起来啊——可是这会儿胡子怎么这么消停? 靳剑琴知道老爷子终于发现了,乐得前仰后合的。 老爷子赶紧在抽屉里头翻,举着照自己个儿——还是的自己,脸上没墨水,可是,可是…… 可是颌下的胡子竟然被变?ahref=''''target=''_nk''>榛u瓒贤坊乖鸥炱そ疃?br/> “啊你个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准没好事儿!”老爷子又是气又是笑,起身便要去掐靳剑琴。靳剑琴撒腿就跑,绕着书房跟老太爷玩儿起了猫捉老鼠。 全家人谁都不敢这么折腾老爷子,兰泉那样儿的顶多也就玩个阳奉阴违,可是靳剑琴却敢折腾着老爷子满屋子的跑。 这孩子不是个怪兽,他又是个啥动物? 靳家的院子大,田歌正在发懵中,书房里的老少二人追逐跑终于吸引了田歌的目光。 田歌揉了揉,相当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东方人都是家族观念相对严谨的,你得辈份清楚,老有老的样儿,小有小的样儿。田歌在日本的时候也看惯了日本那些家族里头的辈份森严,根本不敢想靳家竟然是这么个模样…… 靳老爷子毕竟是行伍出身,跑着跑着就感觉到院子里有人盯着他看了。他赶紧停下脚步,咳嗽了声,恢复庄重的样子,这才转头去望田歌。 两人一对望,彼此都惊了一跳。 靳老爷子是没想到田歌是个“男生”。 田歌则被老爷子下颌扎着红皮筋儿的纯白麻花辫给雷到了…… “您猜,老爷子瞅见田歌,会什么样儿?”何婆婆坐在窗户边儿的阳光地儿下,像模像样地还在穿针呢。当然,穿了快半个小时了也没穿进去。 吴冠榕举着个绣绷子在那儿等着,倒也没着急,就是笑,“其实男人跟女人的眼光儿就是不一样。田歌那孩子虽然穿着男装,但是咱们同是女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女扮男装。” “但是男人在这方面就会迟钝。别看老头子是那么聪明的人儿,这方面我看他真的就看不出来!就算有所怀疑,但是也不敢肯定。” 何婆婆捂着嘴,“是。靳家的男人啊,有一个算一个,看着都是人精儿似的,可就是在男女之事上一根筋。” 何婆婆手里的丝线终于穿进儿里去了,虽然有误打误撞的嫌疑,不过何婆婆还是乐得一拍手,“谁说我老了?看,现在穿针引线还是这么灵便!” “可不。”吴冠榕也点头,“昨儿我还跟老爷子跟竹锦谈话,竹锦都说了,其实人类的寿命是120岁。咱们这还差得远呢,还算小年轻呢!” 何婆婆眨了眨眼,有点忘了刚才说什么了,只能再找下一个话题,“我说您让田歌上书房去找小怪兽去,是安着什么心呢?” 吴冠榕也笑,“你少装了,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 何婆婆大笑,“要是真把老爷子给吓坏喽,那可怎么办?” 吴冠榕含笑起身,“老爷子这阵子一练大字就睡觉,我还不得吓唬吓唬他?”说着迈向门外,“走吧,咱们得跟着去和稀泥去……”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34、合家欢(更2) ?吴冠榕跟何婆婆到书房的时候,正巧看见靳邦国跟田歌那孩子大眼瞪小眼呢。. 吴冠榕也一眼瞄着了老投资下颌那根纯白的麻花辫,就指着靳剑琴笑骂,“我就知道你但凡超过五分钟没动静,一准儿是祸害人去了。这院子里头会喘气儿的、不会喘气儿的都让你祸害个遍了吧,你连你太爷爷的胡子你都不放过了!” 何婆婆在一边帮腔,“这叫老虎下巴上拔毛!” 靳邦国赶紧扯过老伴儿来,“老太婆,那孩子是?” 田歌赶紧收回神儿来,走到靳邦国面前行礼,“老太爷,晚辈田歌。” “哦?你就是那个田歌?”靳邦国很为难地瞅吴冠榕。 吴冠榕做出很无奈的样子来,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头子的手背,“可不就是这个田歌嘛。就是当初让咱们家小活祖宗当众丢人,把那盘子糯米糍挨个舔过一遍的那个田歌……” 田歌的脸红得呀…… 靳剑琴不以为忤,还乐呢,“对对,太爷爷,就是那个田歌!” 吴冠榕继续叹了口气,凑在老爷子耳边说,“他啊,就是小怪兽的小朋友——就是那个啥,对象儿。” “啊???”靳邦国有点脑袋卡住了,惊愣地瞅着田歌的一身男装。 吴冠榕继续压低了声音咕哝,“我刚刚也被吓着了,躺那倒了半天的气儿。后来吧我就想,这就是时代前进了,男女都一样——谁说就兴男生喜欢女生啊,男女都一样了,你也得接受男生喜欢男生。” 吴冠榕毕竟是书香门第的出身,耐心地劝说老伴儿,“这也不算什么怪事儿了,古时候就有啊,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说的不都是这么回事儿?赣”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里头说,从始祖黄帝那就有男宠;明确的史书记载,那更是从商代就有了……老爷子,咱们也得与时.俱进了,虽然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但是咱们也得接受啊。” 吴冠榕把着老伴儿的手臂,两位老人家在那咬耳朵呢,靳剑琴跟田歌彼此交换了好几个眼神儿,可是谁也不知道老两位是在说什么呢。 反正就是看见老太太的面上神色挺平静的,似乎在某个转眸的刹那,能看见眼角闪过那么一星半点的贼光;或者在她老人家的讲述里,嘴角噙着那么若有似无的一点坏笑。 不过谁都不敢往“贼光”、“坏笑”那边去想去。老太太一生规矩严谨,大家闺秀的她向来最重视自身形象了,所以大家都觉得肯定不能,肯定是自己看岔了。 反倒是老爷子有点奇怪。老将军见惯了大风大浪,按说没什么事儿能让老爷子再悚然变色的——可是就奇了,老爷子现在脸上一红一白,外加肌肉微微抽.搐的! 这是肿么了捏? “老太婆,你真的,你真的都能接受了?”靳邦国扼腕盯着吴冠榕。 过去,家里的事儿最难过的一关是老妻这儿。老妻规矩多,靳邦国虽然有时候也知道老妻有些事儿管得忒过了,可是过去的世家规矩就是这样的,他当年对老妻亏欠颇多,就也都由得老妻去了——可是今天倒是颠个儿了,老妻竟然都接受了,反倒是他自己个儿怎么都有点回不过劲儿来。 他们家,可就小怪兽一个男孙啊。偏偏他还喜欢个男孩儿,难道真的就让他们靳家从这一辈上就断了香火? 好吧好吧,就算他老人家是老革命,是先进思想的代表者——可是他老人家一想到靳家他们这支就此绝后,他老人家还是心痛如绞啊…… 靳邦国吸了吸鼻子,也回拍了拍老伴儿的手背,“老太婆,成了,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能接受了,那我就更不能反对了。我当年都说了,外头的事儿我管,家里的事儿都归你管。只要你同意了,我也绝不说半个不字。” 老爷子说着泪光闪闪地转头走向田歌去。 吴冠榕捂着嘴,好悬没笑出来,转头朝何婆婆眨了眨眼。 何婆婆跟在靳家二老身边这么些年,哪儿看见过老爷子那副含悲忍泪的样儿啊?就算当年文.革受挤兑,就算靳欢丢了的那些年,老爷子也始终隐忍着,没流过眼泪——可是今儿 老爷子竟然就这么不淡定了…… 哈哈,看着真稀奇耶! 一见老爷子含悲忍泪向她走来,自认胆子相当大的田歌,差点没吓哆嗦喽…… 老爷子,这是,这是怎么了?眼睛里一副既仿佛哀求,又仿佛想要立时伸出手掐死她的神情…… 其实田歌来之前做过思想准备,心说靳家从上到下这几位夫人肯定会看着她有点不顺眼,因为她要抢走她们的心肝宝贝儿了嘛,女人会有这样的心结——可是结果正好反了,靳家的女长辈没事儿,怎么反倒是老爷子这么着了? 靳邦国站在田歌面前,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说出话来,“孩子,你说太爷爷是管你叫重孙媳妇儿,还是重孙女婿?” “啊?我噗——”田歌惊得目瞪口呆,靳剑琴则先晕倒了。 “哈哈……”吴冠榕在后头伸手跟何婆婆击掌相庆!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兰泉简桐、长空万海、静怡静兰、弄棋明寒……全都抿嘴瞅着老爷子乐。 果然是一场好戏,只不过这出戏的场景却让大家也没想到。 本来以为他们逗弄的是剑琴田歌这两个小孩儿,哪儿想到最入戏、粉墨登场的竟然是老太爷! “太爷爷……”门外忽然奔进一个紫衣的小小女孩儿,她抱住老爷子就乐,“您老的重孙子娶个男孩儿当老婆,这不算稀奇;更稀奇的是——您老的重孙女儿要嫁给个妖精当老婆啦!” “啊?!”全家大惊! --------- 【小怪兽的番外完毕~~~~明天开始猗猗的~~】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阅读。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男生宿舍绯闻记】34、合家欢(更2))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天使与妖精】1、心の秘境 文化中心金色演出大厅,今晚隆重其事,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精心设计的灯光照射角度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华贵耀眼、美轮美奂。 地面全部铺上大红的地毯,与金碧辉煌的墙壁交相辉映,一派欧洲宫廷式的金碧辉煌。 于静怡带着猗猗和紫儿在普通席落座。懒 之前主办方听说蜚声国际的“钢琴皇后”于静怡要来,主动预留了最好的座位。是于静怡安排助手退掉。因为她今天不是自己来听演唱会,她是作为陪客,陪同两个孙女儿来。孩子们不可以打小儿就受到过高的,会让她们产生不应该的优越感。 “猗猗、紫儿,抬头看穹顶和墙壁,今天的场地设计了特别的音响效果,这样的声道设计会让所有人都宛如置身的场景之中;歌者不会遥遥在云端,而是就近在你的耳畔。” 于静怡专业地给两个孙女儿讲解,“为了这次演出,维也纳合唱团投入了千万改善这块场地原本的音响设备,只为让演出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待会儿你们要忘记看到的金碧辉煌,只张开耳朵、静下心灵,去倾听他们带来的丝路远韵。” 紫儿抱着于静怡的手臂,俏皮地笑,“二奶奶,您的意思是,他们唱的歌儿会勾魂吧?就像我跟妈在云南山地看见的那些巫师,他们用歌声为刚刚死去的人。”虫 猗猗只能白了紫儿一眼,“那能一样么?” “哈……”于静怡地揉揉两颗小脑袋,“你们说的都对。紫儿说的那些巫师的歌声,现在说起来似乎很诡异,可是它们却是原始音乐的重要来源。巫师要与天地对话,与万物沟通,他们的歌声必须拥有能够灵魂的力量。” “从这个层面来说,他们的歌声本身就是极优秀的音乐与唱功。因为最美的音乐,首要的评判标准,就是看它能不能心灵。” 猗猗心里翻了翻,“我差点忘了,维也纳合唱团百年前就是只在教堂里演唱圣歌的,那么他们的歌声也是上达天际,说起来倒是跟紫儿提到的巫师有异曲同工之妙。” 紫儿探过身子来,朝猗猗眨眼,“这些人如果不是最圣洁,那就有可能是最邪恶……” “嘘,小心亵渎神灵!”猗猗轻拍紫儿的手。 紫儿呲牙一乐,“我就喜欢邪恶的!” 两个孩子叽叽咕咕正在说着,大厅里的灯光忽然熄灭,转眼间方才的金碧辉煌都归入一片暗色沉寂。 人在光明灿烂里骤然沉入黑暗,心理上会有本能的不适与慌张。就在慌张从心底升到喉咙口的刹那,大厅里忽然响起清越婉转的风笛声。就像旅人航行在寂寞而又黑暗的海面上,正是天地同暗,恰在此时一轮明月忽然从水天之间冲涌而出,冉冉上升,清光照亮天地,让混沌的水天不再混沌,让寂寞而又忧伤的心恬静下来。 风笛清越的前奏缓缓漾开,便仿佛月上中天,银辉洒落水面,荡荡开去。 忽然,一片澄澈却又明亮的童声在大厅中蓬勃而起! 就像海月之中,忽然夜空又爆裂开炫丽的焰火,就此水天之间再不寂寞、再不清冷,而是光芒璀璨,耀目生辉! 全场的人心都被,大家情不自禁一起鼓起掌来。 都倾身回头,望向大厅入口处。两径通道上齐齐走来两队的,他们每人手中都捧着一盏纯白烛光,烛光清宁照亮他们媲美天使的容颜;和着音乐的节奏,他们款款而来,眼神纯净,合唱着对上天的礼赞 “猗猗这是什么歌儿?太好听了!”紫儿从来不是守礼仪的丫头,纵然此时绝对不该说话,可是她还是扯着猗猗的耳朵低低问。 “这是最著名的一首福音歌曲,名字叫《amazing-grace》,翻译成汉语就是《天赐恩宠》。”猗猗继承了于静怡和兰泉的音乐基因,通透的感受力让她此时已是眼中含泪,被那些的天籁之声感动。 “哇,他们长得可真好看……”紫儿也听着歌儿,但是更忙的是,“隔着烛光,看他们脸颊和五官的轮廓,才更好看——他们简直都是天使和妖精的结合体嘛,怎么会那么完美……” 猗猗则在跳跃的圣洁烛光里,去寻觅那一双紫罗兰色的。 她无法忘记宣传册上那一双作为出现的、神秘的紫瞳男孩儿;虽然紫儿都说那男孩儿肯定只是电脑cg做出来的,不可能是真人的,可是她就是坚持找寻——因为,她曾经亲眼看见过这样的一双。 如同紫罗兰绽放时候的神秘与美丽,还染着淡淡的忧伤,转合之间又似乎有羞涩与笑谑流转…… 这个世上是有这样一双紫罗兰般的的,她只是想知道宣传册上的那个,是不是就是她在苏格兰看见过的那个男孩儿! 紫儿说过,维也纳合唱团的成员都不但拥有天使一般的歌喉,更有比天使更美丽的容颜。如果以这个标准来衡量,那个苏格兰遇见的男孩儿无疑绝对拥有入选的资格! 只是苏格兰与维也纳相距那么遥远,他究竟有没有可能成为维也纳合唱团的一员?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两队踩着音乐节拍,步伐一致地穿过观众席,款款走向舞台。侧面望去,他们像是一只只昂首高贵的白色天鹅。 猗猗一张脸一张脸寻觅过去,突然只觉后颈上一寒—— ---------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2、妖精的声音 ?满场皆暗,两队白衣的少年在烛光里,已经美得宛如神祗降临,可是他们却都无法吸引住了猗猗的心魂。 猗猗回眸刹那,便猛然被视野所见给惊住! 原来维也纳少年合唱团今日的表演已经突破了传统的舞台形式,而是将整个演出大厅全都变作他们的舞台。而特别经过改造的音响设备也确保了他们这样表演形式的得以进行。 两队少年从大厅入口处齐齐而来的同时,舞台上也另有一队白衣少年从舞台下方冉冉升起。 那让猗猗后颈一凉的,正是来自那队少年的一抹凝眸! 猗猗知道,那凝眸一定来自那队少年当中的一个,可是只是一个恍惚,她却找不见了那抹凝眸。好几个少年齐齐并立,到底是谁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 猗猗心跳加速,便循着那几个少年,去找看有没有紫罗兰色的眼睛! 如果有的话,那么那抹目光定然来自那个少年! ——可是,竟然没有! 就算灯光有折射,无法用肉眼这样远距离地看清那几个少年眼瞳的颜色——但是面容却还是大抵看得见的。根本就没有记忆里的那张脸! “猗猗,你怎么了?”紫儿的惊呼传过来。 猗猗这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她在极度的紧张与失望之下,险些晕倒! 她的指尖冰凉,紫儿之前攥着她的手欢呼来着,所以敏感查知。 “猗猗你不舒服么?”于静怡也顾不得了音乐会现场的礼仪,急忙问。 猗猗摇头,“奶奶,紫儿,对不起,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想出去站一会儿,你们先听。” 猗猗转身就跑出去,紫儿连忙也追了出去。 跑动里,眼角瞥过周遭众人惊愕的目光,可是猗猗已经顾不上。 知道今晚真的很失礼,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猗猗,你这家伙不对劲哦。”紫儿给猗猗买了热饮,两人坐在大厅的休息座位上肩并肩地喝。 偌大的大厅,此时安静得只有她们两个人。穹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落下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光芒熠熠。 “紫儿,你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么?”猗猗困难开口。 “我信啊。”紫儿呲牙一乐,“我就是现代医学与古老蛊术的双重继承人,所以我当然更能相信别人不相信的,更能解释别人解释不了的。” “其实这件事呢从现代医学上也可以解释的。”紫儿搂着猗猗的肩膀轻轻安慰着,“我老爸说,人的眼睛看着是一样的,实则是不同的。人们的眼睛能看到的光的波长范围也是不一样的。也许你的眼睛要特殊一点,能够看见通常人眼视力波段之外的那部分,所以这不是灵异事件,而是很正常的事情哦。” “不光眼睛,人体的各个器官都有这样的情形。比如国外就有电视台在电视上播放狗粮广告,采用的是超声波方式来播放,人听不见,只有狗的耳朵能听见,这样就能既播放广告,又不打扰人类啦。” “这样啊。”猗猗这才放下些心来。可是心中另外的迷雾又起,“可是难道也会有人不以正常的情形出现么?难道他身上的反射光的波长与别人的不同?” “有可能!”紫儿点头,“比如迷彩服。它们有的是具有防红外线的功能,能够骗过红外线监控,就是利用反射的光波不同的原理;或者还可以利用保护色骗过眼睛一类的方法啊……” 猗猗只能一头黑线了,“看来,有时候吓人的不是妖魔鬼怪,反倒有可能是物理天才喽?” 紫儿赞许地拍了拍猗猗的肩膀,“我老爸说了,凡是喜欢搞怪的,都必须得有资格:这个资格就是,他必须得绝、顶、聪、明!” “至少也得是万中取一,或者是百年才出一个的,就像我这样的……”紫儿一笑,仿佛小狐狸。 猗猗只能叹息,“你们一家赶紧别姓段了,都改姓靳吧。” 两人正说话呢,从里头又出来一个男子,也坐在他们身边,一个劲儿搓手臂外侧。 转头一看,还是个老外。 老外见紫儿和猗猗瞅他,他还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猗猗关切地问了句。 那老外点头,“可不!我被‘妖精的声音’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妖精的声音?”猗猗一惊,“哥哥,你在说什么?” 那老外耸了耸肩,“你们没听说过,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一个传说么?传说他们的团员里始终藏着一个妖精……” “他们的嗓音宛如天籁,代表的是天使一般的圣洁,可是圣洁的声音虽然能让人感觉温暖,却未必能迷惑人的心智——可是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歌声却让人着迷、中毒。” “所以该团成立五百多年来,一直有个传说,天使当中藏着一个妖精,所以才能唱出这种圣洁却又让人中毒的歌声来。” “呼……”猗猗这个失望啊,“还以为哥哥你说的真的有妖精,原来你是说他们的声音美得能让人中毒、着迷啊!” 那老外耸了耸肩,“我表达的是这个意思么?好像不是啊——我就是想说,他们当中五百年来一直有一个妖精的。其他人能唱出天使的嗓音,只有那个人能用妖精的声音与他们和声。” 老外眯眼睛神秘地凑过来,“不然他们怎么会一直被藏在维也纳的皇宫里,平时根本不准外人看见。” -------- 【今天更新到这里~~】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天使与妖精】2、妖精的声音)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天使与妖精】3、邪魔眼瞳(更1) 演出完毕,于静怡被特别邀请到后台与合唱团的团员见面。猗猗尽管不舒服,却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只为这次的后台见面的机会。 于静怡带着两个孙女儿走进后台,与对方的经纪公司官员和音乐总监寒暄。对方极力邀请于静怡能够加入他们“丝路组歌”的录制,因为于静怡是中国的钢琴皇后,弹出的音乐才是最富有中国气息的。他们这次来中国重走丝绸之路,就是要寻找古老中国的神秘与文化的源远流长。懒 大人们说着工作,猗猗拉着紫儿走进当中去。 那些在舞台上宛如天使一般纯美歌唱的,在后台也不过都是孩子,一样的活泼好动。有几个就在后台就玩儿起倒立来,笑声烂漫。 紫儿一个一个地看过他们完美的面容去,每看一个都小小花痴地惊叫一声。那些也友好,都凑过来跟紫儿打招呼。那小狐狸精似的中国女孩儿在他们眼里也很神秘,他们竟然还能比手划脚地跨过了的门槛而交流,看得猗猗只能啧啧称奇。 们的面孔都汇聚在视野里,猗猗看了又看,蓝的、绿的、灰的、褐的……各种的眼瞳都有,就是没有紫罗兰色的——难道,那个男孩儿真的不在其中? 也是,这样大,怎么会就发生这样巧合的事情,他就在这合唱团中呢?他应该还在遥远的苏格兰,在那个宛如迷梦一般的幻境里。虫 闷闷不乐离开文化宫,猗猗坐进车里回望文化宫大剧院。演出结束了,之前人群熙攘的文化宫归于沉寂,一个人都没有了;之前光辉闪耀的灯火也点点熄灭,只剩下外墙的景观灯光,将古老的文化宫大厅映射得有光明,也有阴影。 猗猗叹了口气,转回头,车子离开 黑色的车子无声穿行在黑色的夜色里,街道上各种灯光落在车身上,溢彩。 文化宫大厅高高的屋顶上长空夜风,鼓鼓荡荡吹起衣裳,仿佛只要在此振翅,就会御风而翔。 寂夜里,一个负手而立。风吹乱他满头金色发丝,暗夜里看去仿佛燃烧的暗色火焰。他站在楼边儿上,俯瞰整个沉陷在夜色里的文化宫,紫罗兰的眼瞳目送那辆无声滑去的黑色车子。 嘴角,不为人知地轻轻挑起,仿佛一抹微笑,又像是一个讥讽。 那个女孩儿,一直记挂他,一直在找他啊。 angel,果然都是这样博爱。想用那种温暖又光明,可是又难免空洞而虚假的感情来打动他么? 真可惜,他只属于黑夜。而且,他根本就不稀罕这种近乎施舍一般的所谓的感情 “你这么些日子神不守舍的,我就知道你还是因为那个紫瞳的男孩儿!”紫儿端了剪报本子扯了猗猗回房间,“那,我帮你查了好多资料哎!” “这个大美女,你认得吧?”紫儿翻着剪报本里头的照片儿,“伊丽莎白?泰勒,就拥有一双上最著名的紫罗兰色的眼瞳。她还给自己的投保了很贵的价钱。” 紫儿说着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世上的好莱坞美女那么多,究竟谁是好莱坞第一美人,每个人心中可能也都有自己的评判——但是整个好莱坞,拥有这样紫瞳的美人,却是仅此一个,再难得!” 猗猗惊惊地凝着泰勒的照片。她是童星,少女时代更为迷人,少女的青涩之中却有天生的妩媚,一颦一动,都是万种风情。她的眼瞳,也是在少女时代的照片里更加灵动而美丽,紫罗兰色艳丽轻盈。 这个上果然有天生紫瞳的人,果然天生紫瞳的人也会天生妖异的美貌。她看见的当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人,对不对! “……不过呢,我跟老爸讨论过,紫罗兰色的眼瞳并不是出现的,它极有可能是白化病基因的突变体。”紫儿却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奈地耸耸肩,“而且这种基因是家族。” “白化病?”猗猗都一震。 “不是有这种基因的人都是白化病,有的是隐性的。”紫儿叹了口气,“我老爸说,老天爷有时候看似很公平,其实他最调皮了。就像说著名的艺术家往往也都是常人眼中的疯子一样,他们必须拥有特别敏锐的感受力,情感上会敏感而又脆弱;” “而这些拥有紫瞳的美丽人类,其实隐藏在那双紫瞳背后的反倒有可能是逃不掉的疾病。” 紫儿离去,猗猗自己上网。 有时候既羡慕紫儿,有时候又有一点畏惧她,甚至是可怜她。就像三叔似的吧,凡是懂医学的人,对人本身,或者对这个都仿佛天生一双冷冽的,能够退一步来综观这个。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神秘的,在他们那里却很简单,都可以找到医学方面的解释。三叔也总说,对于他来说,每一个奇迹都只指向一个科学方面的论断,一点都不。 打开有关紫罗兰的页面,猗猗的鼠标滑过紫罗兰花语。 老爸跟老妈的 爱情,最初是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正印证了栀子的花语;而此时落进猗猗眼瞳的、紫罗兰的花语是:“在美梦中爱上你”。 紫罗兰在北欧神话里还有一个别名:“之眼”。如果被这种的眼瞳盯上,人便会失去自控的能力,在幻觉中。这样的眼瞳在古老的里就已经是充满了邪恶的魔力。 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古老神话里的邪魅都被科学论断给打败,人们就也渐渐忘了这样的吧。 可是猗猗没想到有一天它会重来,而且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4、天使的琴音(更2) ?每当于静怡在家中琴房练琴,猗猗总是乖巧地侍立在旁。于静怡今天反复在弹奏一段小调,但是仿佛一直都不满意,遂招手唤猗猗来。 猗猗在名满天下的奶奶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来吧。”于静怡将孙女儿带到琴凳上,“奶奶想听你的感受。” 没用去看乐谱,猗猗轻轻闭了闭眼睛,手指按上琴键,那段小调便自然从猗猗指尖流泻而出。 她本聪明,跟在奶奶身边听奶奶练琴,更是小心地学习,所以耳朵已经记住了每一个音符。 于静怡转头望孙女儿,微微有些心惊。那孩子的技巧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是那孩子领悟到的这首小调里的情境,早已超过于静怡去。 最后一个音符,猗猗将指尖从琴键上抬起,眼角已经滑下泪珠来。她闭着眼睛,久久不舍睁开眼睛。 “猗猗……”于静怡明白孙女的感受,伸手握着猗猗的指尖。 “奶奶,明明这样轻快的节奏,怎么会让人觉得心底那么悲凉?”猗猗睁开眼睛,轻轻依偎进于静怡的怀中。 “这小调讲述的是丝绸之路上行商的故事啊。他们穿行于西域与中国之间,穿行大漠。他们的行商活跃了东西方的商业与文化的交流,给他们自己带来了财富和机遇,但是他们却也同时要忍受与亲人离别的痛苦,需要承受在途中遭遇的重重危险和困苦。” 于静怡伸手抚摸着孙女儿的发顶,“所以这小调的节奏听起来这样欢快,可是每每结束最后一个音符,却会积淀了沉重的悲伤在心底,挥之不去。” “奶奶,您怎么会弹奏这个小调?”猗猗心里微微一跳,“听起来跟维也纳少年合唱团要录制的丝路组歌的风格很贴近。” “就是当中的一段小调啊!”于静怡笑开,“他们一直在试图劝说我与他们合作。我答应考虑,所以拿了一段他们的乐谱回来练习,看看能不能找到心灵的共鸣。” “奶奶您有可能与他们合作?”猗猗眼睛一亮。 于静怡笑起来。自打小怪兽出生,于静怡早已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只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她当然并不想复出,可是真正触动了她的心,促使她尝试合唱团乐谱的原因是——猗猗。 这孩子最近很特别,尤其对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一切极为敏感。如果能有一个机会能让孙女更近地走进那个合唱团,相信这会是猗猗的一个梦想。所以于静怡才答应考虑。 “猗猗,告诉奶奶,如果奶奶真的要跟随他们去录制丝路组歌,猗猗你愿不愿意陪伴奶奶呢?奶奶舍不得离开你那么长时间。” “猗猗希望奶奶与他们合作么?” 猗猗想了想,终于还是用力点头,“奶奶,猗猗陪您一起!” 少年合唱团的排练大厅,于静怡含笑招手,“猗猗来,帮奶奶将那段小调弹给赫勒先生听。” 少年们整齐地穿着深蓝色水手服,目光宛如各色宝石,光华莹然地望来。猗猗有点紧张,握紧了裙摆,抬眼迷惑地望奶奶。 “整部组歌的主角是这些孩子。”于静怡淡然微笑,“坦白说,我已经老了,跟这些孩子之间有了太大的代沟。如果这次合作只是我的钢琴演奏倒也罢了,可是这次是要作为这些孩子的伴奏来出现,那么我就必须首要地来烘托这些孩子们的歌唱。” 于静怡笑着向赫勒等人解释,“可是许多部分的理解,我已经没办法做到孩子心灵那般的通透,反倒只有演奏技巧上的匠气。这样的话,虽然从艺术效果上可以接受,但是却有损这些孩子天籁一般的嗓音。所以我带了猗猗来。” “他们同样是孩子,他们的心是相通的。练习期间我会让猗猗帮我演奏部分的乐章,这样有助于跟孩子们沟通,而且可以帮我来理解孩子们的心。” 赫勒先生也是一拍手,“太好了!我们的本意也希望能在中国找到天才的少年演奏家,只是行程很紧,我们没时间去寻找;既然猗猗是您的孙女儿,我们相信音乐水准上一定没问题。” “猗猗,去吧。”于静怡鼓励猗猗。 猗猗坐上琴凳,深深吸了口气,忘记自己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专心沉浸入乐曲。 亘古大漠,天地幽幽,一抹残阳如血。寂寞的旅人疲惫,嘴唇上起了泡。前路无边无垠,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那个梦想中的神秘国度——丝绸的国家,传说那里每个人都穿着宛如水波一样柔软而又闪亮的丝绸。只要得到一匹,回到自己的国家就能卖上好价钱。 许多人将丝绸敬献给自己的国王,甚至因此而得到了国王的丰厚赏赐,甚至封了官爵。 传说那些丝绸里最珍贵、最难得的是一种颜色的丝绸——紫罗兰色。 那种紫罗兰色的丝绸只有那个国家最尊贵的人才可穿用,至少要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以上的贵人才行。 他们要找到那种珍贵的丝绸。 大漠黄沙,但是脑海中一浮现起那紫罗兰色的柔软而又闪亮的丝绸,他们便都不累了。 驼铃也随之欢快地摇荡起来,叮铃,叮铃…… 少年们全都被那演奏里展现出来的情绪所吸引:茫然却又欣喜,疲惫却蕴满力量。更有丝绸华光潋滟,还有驼铃古道幽幽。 这就是来自中国的奏鸣,是么? 无人注意的排练大厅门口,暗影里无声凝立一抹身影。幽幽的目光穿过众人,轻轻落在猗猗肩上。 听着这样的琴声,他感觉到自己喉咙在痒。他想歌唱。 【今天更新到这里。】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天使与妖精】4、天使的琴音(更2))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天使与妖精】5、相信不可思议么?(第一更) ?那歌声空灵清透,仿佛阿尔卑斯山上的阳光倾天而降。金色的光线落下雪顶,穿越碧翠林梢,映入山中湖水。湖水清透,内有小鱼轻灵游过,摆尾之间划过水波,粼粼荡荡,搅起水波潋滟。 水光映天,阳光与水光交织在一起,于湖心凝成耀眼光晕,在寂静山林中灼灼闪耀! 穿透凡俗,震撼心灵。 那歌声扬起,大家便都愣住。 孩子们都扭转了头,呆呆望向大门的方向。 猗猗更是惊得都停下了弹奏,于静怡也激动得抱紧了手臂。 赫勒先生赶紧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奔跑过去,皮鞋踩着地板,发出清脆的空响。与那高亢明亮的歌声比起来,赫勒先生的奔跑声显得仓促而又凌乱。 “不好意思各位,”少顷,歌声停了,大家却还都惊愣在原地,仿佛依旧没有从那歌声中复苏过来。赫勒先生搓着手转身走回大门来,站在门口,“是工人搬动音响设备,不小心按下了从前演唱录音的播放键。让大家惊扰了。” 赫勒先生很抱歉地走到于静怡和猗猗身边,“真是太不好意思。请猗猗继续演奏,我们开始排练。” “赫勒先生,那个声音是……?”于静怡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个声音实在是太美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美丽的声音。不知那个孩子此时是否在团队中?我想认识他。” 赫勒先生面色一变,却很快掩饰住,他笑着解释,“于女士,真的非常非常遗憾,那孩子此时并不在团中。他也永远都不会在团中了。” “怎么?”于静怡惊问。 猗猗也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因为刚刚那段录音里的声音,来自多年前。那孩子早已长大了,过了变声期,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嗓音。” 男孩子的变声期是很尴尬的,所以这样的童声合唱团里的团员们,艺术生命极为短暂;一旦过了变声期,那么这个孩子在这个领域的艺术生命就也完结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作为艺术家,于静怡对此也只能扼腕叹息,“前日聆听贵团演唱,最后那一线高音竟然压过在场所有的群唱部分的歌声去,让我心灵曾经久久难以平静。还以为那孩子定然就在舞台上,就在这群孩子当中,却没想到……” 猗猗惊讶回眸,望向奶奶。那天她竟然错过了这样重要的声音么? 赫勒先生却面色一变,急忙解释,“其实就是那线声音,我们也是播放的录音。” “于女士您的耳力自然不会错,演出当时的高音与方才这段录音的嗓音来自同一个人——只不过,我们现在保有的,只是他曾经的录音,通过现场混音设备加入了现场的演唱。” “您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们生活都优越,饮食方面以至于日常生活习惯方面,已经很难再做到过去那个年代孩子们的职业素养……”赫勒先生略显局促。 “我明白的。”于静怡点头。 过去的这些唱诗班的孩子们,过的都是最为清心寡欲的生活,现在的孩子们哪里比得了。所以练声,现在的孩子也很难再得到过去的那些轻灵高越的嗓音,“只是,着实遗憾。真恨不得能穿越回去,见见当年的这个孩子。” “穿越?”赫勒先生被这个新兴的中文词汇给绊到,愣了愣神儿。 “哈……”于静怡就笑,“类似经典影片《回到未来》,或者《时光倒转70年》中讲述的那种故事。” “这样啊,呵呵。”赫勒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点好奇地望于静怡。这样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家,原来还这样时髦。 搞艺术的人,的确有一颗永远不老的心。 “于女士也相信有平行存在的不同时空,而且人类有可能打破时空彼此的界限而到达另外一个时空去么?” “我相信啊。”于静怡点头微笑,“就像嫦娥奔月在古代只能是神话传说,可是现代科技已经将它实现了一样。许多现在也许还不能解释,不可接受的怪谈,也许未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合唱团的少年们也一下子都围过来,朝着于静怡扬起各种肤色、却皆完美的小脸儿,好奇地问,“古老的中国是最为神秘的国度,在中国是不是有这样的人,或者这样的技术,可以帮助人类穿越时空的?” “哈哈……”于静怡老太太大笑,“这个可就是科学家们要研究的课题喽。或者还有我们中国古代的科学家——那些茅山道士、风水师等,他们的任务喽!” “你,相信么?”猗猗扭头望着奶奶跟少年们说话,忽然她耳边传来一线清冷的声音。那嗓音冷得就像一块冰刚刚融化的刹那,从冰块上浮涌起来的袅袅冰雾。 猗猗整个身子都弓起来,她猛地回头,却哪里有什么人。只有身旁的窗子开着,风吹来,吹凉了她的后颈。 猗猗放学后去找紫儿。紫儿坐在电脑前正在看刘谦的近景魔术。刘谦童鞋最近真的是好红好红啊,不光春晚,各地的卫视也都邀请他表演,还有各大公司的年会之类。 对这些神奇古怪的东东,紫儿是最感兴趣的。她最大的爱好跟三叔竹锦一样,就是把一些看似神奇而不可解释的东东给你戳个洞,找到掩藏在背后的谜底。 “哈哈,哈……”紫儿看着屏幕乐得抱着肚子,“猗猗你知道么,刘谦其实不是魔术大师,他是物理学家!” -------- 【稍后第二更。】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天使与妖精】5、相信不可思议么?)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天使与妖精】6、谁在撒谎(第二更) “你看,刘谦在春晚的节目,几乎是刚结束,就已经被网友在网上了。”紫儿指着网页,“他最新的这个魔术运用的主要道具是,利用镜面的折射远离,造成了的虚假重叠,欺骗了人的。” 紫儿歪了头来望猗猗,“这个上没有魔法,只有物理学家还有一点骗术。”懒 紫儿说着点开刘谦自己的博客,“看他自己说,来中国上春晚之前,账户里的存款不超过一万块。他的钱都用来购买道具,那是很大的花销——道具是什么,现在的道具都是声光电一体了,都是高科技产品,技术含量不亚于苹果公司再开发个i系列的产品。” “还有啊,你看刘谦要聘请日本的专业团队来给他做个人形象设计。一个干嘛要这样爱面子?因为他清秀的面容,会增加他的亲和力,会吸引观众只去看他的脸——你光看他的脸了,他的手才更方面去搞花样。” “就算你没被他的脸给迷惑了,而去看他的手,那也没关系——看他的手了没有?他喜欢戴很大很夸张的戒指,这就又是一重迷惑。你的会下意识先看一眼他的戒指——就算偶尔没戒指,还有他故意很夸张的手势,运转得极为灵活的手指——这些都是重重障碍,就是为了吸引你的,给他的手争取最多的时间,完成小动作。”虫 “哇……”猗猗笑,“刘谦的团队知道你说这些,一定骂死你。” 紫儿大笑,“其实我跟他是一样滴人,等我再长大点,我会自荐去给他当助手——厚厚,猗猗你没见云南山地那些巫师的手法呢,啧啧,更快,更匪夷所思!” “紫儿你说这世上任何看似神秘的事情,其实背后都不过只是简单的原理——可是我却觉得自己遇见了真正匪夷所思的事情啊。”猗猗便将在合唱团排练厅里遇见的事儿跟紫儿说了。 紫儿闭了闭,“二奶奶说了,她在演唱会那天晚上,也以为那声音是从舞台上来的,对不对?” 猗猗点头,“正是。” 紫儿一拍大腿,“那个赫勒先生一定在撒谎!” “哦?”猗猗惊讶,可是心却一下子被紫儿给激活,“你为什么这么说?” 紫儿又盘腿坐下——这孩子果然天生神婆,最喜欢的坐姿就是盘腿坐着,一看就儿的。 “这个上,声音跟声音是有区别的。真是听见的歌唱,与录音里头的声音,普通人听可能是相同的,实则那绝对是不同的!——任何的录音设备,都会留下设备本身的,就像录音带时间久了就会发出的那种摩擦声——就算现在科技了,可以数码修复和处理,但是那毕竟是人造设备保留的声音,每一次处理都会留下细微的。”紫儿手肘撑在膝弯上,手指头尖儿顶着她小小的尖下颌。 “再说啦,二奶奶是什么人?那是蜚声国际的钢琴皇后!二***耳朵听音水准,绝对是国际一流的;更何况那天晚上演出现场的音响设备是特别升级改造过的,二奶奶说过,每一个声音都不是来自遥远的舞台,而是就像在耳畔一样——你想,二奶奶怎么会听错?” “在音乐领域里,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声音能够骗过二***耳朵;如果声音本身不会撒谎,那么撒谎的自然就是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赫勒先生!” 紫儿眯着小狐狸,狡黠地挑成一抹诡秘微笑,“更何况,你也说了,你后来莫名其妙听见耳朵后头有人在问你话哟……那就证明,那个唱歌的人根本就存在,根本就不是什么录音!” “那他,那他为什么不现身?”猗猗的心一下子被激活,“赫勒先生,又为什么会撒谎!” 紫儿摇着小脑袋,一摊手,“从现在的证据,暂时得不出结论。需要继续侦查!” 紫儿今儿又在自己脑袋上将长及腰的都编成一根一根的小麻花辫儿,每根辫子的鞭梢还拴上不同的皮筋儿,看着跟罗纳尔迪尼奥似的。 她这一摇晃脑袋,满脑袋的小麻花辫就都纷纷地垂下来,看着稀里哗啦的。 猗猗曾经郑重问过紫儿,干嘛弄得自己跟非洲丫头似的。结果紫儿说了,这才不是非洲范儿,而是她要将自己脑袋的“灵力”集中起来。她说每一根都是一条中空的管道,死大脑皮层与外界沟通的管道,她把它们编成小辫儿,就是人为把这些管道集中分区管理,让它们更合力地与天地感应…… 她给每根小辫子拴上不同的皮筋儿,就像人们办公的时候要给文件夹子里的文件贴上不同的标签,以示区分一样。 每次听紫儿这么一说,猗猗就只觉满脑袋大包。也只有三叔三婶,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整个一小小狐狸精,外加小小神婆。 不过这一次,猗猗却觉得紫儿说的有理 猗猗自己也继承了奶奶和老爸的音乐天赋,而要成为一个钢琴家,耳朵的听琴又一定要是极为敏锐的,才能在不同的音调当中分辨出不同的韵律,以表达出不同的音乐情境,猗猗也是相信自己的耳朵的——那天在排练场,她也觉得那歌声根本就不是来自音响设备,而是人的嗓音独特的震鸣。 现在听了紫儿的话,她越发肯定! 就算不知道那个唱歌的人究竟是谁,就算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紫瞳男孩儿,但是她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她要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弄清楚为什么赫勒先生要故作隐瞒! ---------- 【今天更新到这里,稍后去更小护士。】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7、臭小子,走着瞧(更①) ?田歌跟哥哥回来,将全家上下折腾了一大通;太奶奶还借机把太爷爷给吓了一大跳,全家人都说,老爷子戎马倥偬这么些年,好像还没见他老人家那么惊吓过。 猗猗终于熬到了晚上,熬到所有家人都拉着田歌的手问长问短完毕,猗猗这才去找田歌去。结果都这么夜深人静了,哥哥还赖在田歌的房间里,看样子是不打算走,猗猗只好抢人。 “猗猗快去睡觉!”靳剑琴这个恼啊,一大白天的都没捞着跟田歌亲近亲近,到晚上了刚以为能二人世界了,结果猗猗又来搅局。 “我就是来跟田歌一起睡的。”猗猗笑得两眼弯弯,非常纯洁且真诚。 “田歌不用你跟她一起睡,她不害怕。”靳剑琴眉头紧蹙。要他相信妹妹是来“纯睡觉”的,他才不信;猗猗分明是来搅局的! “田歌……”猗猗只能使柔情攻势,“我长这么大,家里好容易多了位姐姐,我开心得不得了;所以田歌,你一定不会把我推出门去的,哦?” 田歌这个脸红,除了点头还能怎样? “怎么那么没大没小呢,你怎么还总是田歌田歌地叫?”靳剑琴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便挑猗猗的短脚。 猗猗呲牙,“我当初叫的可是——‘田哥’,哥哥的哥,怎么,难道这还是没大没小么?” “噗……”靳剑琴活活被噎住,“就算你那时候叫田哥,那现在也该换了吧?” 猗猗笑得嘴角弯弯,扯着哥哥的衣袖到一旁,低声问,“哥哥,你希望我是喊姐姐,还是直接再进一步啊?” 靳剑琴立马骨头都酥了,“你说呢?” “那你还不快走!”猗猗笑着将哥哥给推出门去,“你现在有求于我,所以你今晚把田歌让给我!” 田歌坐在一边抿嘴笑。猗猗关严了门儿,回头就已经笑不出来了,她坐在田歌身边儿,“嫂子,苏格兰真的很神奇,是不是?” 田歌被猗猗一声“嫂子”叫得面颊红透,却也听出猗猗语气里的失意,“怎么了?” “嫂子,苏格兰人紫色眼睛的很多么?” 就算全世界范围内紫色眼睛的人并不多,可是说不定某个特殊地区,这样特征的人却会比较集中呢。既然是在苏格兰看见那个男孩儿,那是不是说紫瞳在苏格兰并不算罕见? “紫色眼睛?”田歌也是微微一震,“猗猗你也看见那个孩子了?” “嫂子你说什么?”猗猗惊得一把抱住田歌,“你也,看见过他?” 田歌点头,“他穿一身白色的西装,金色的头发,更诡异的是他有一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瞳!” “嫂子你在哪儿见过他?!” 猗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田歌说得对,就是他,就是他! 田歌闭了闭眼睛,“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苏格兰郊外的一处古堡,那里在举行一个gay的派队;另一次是在我们学校的校史陈列室……” 尤其第二次的相遇,田歌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次那个孩子竟然无声无息地在墙角处出现,又喊来了警卫,将她捉住…… “嫂子,就是这两次么?”猗猗扯着田歌的手,十分紧张。 “……我想想。不,应该不止这两次,还有一次!” 田歌望猗猗,“只不过,那次见面只有他看见了我,我却没有看见他。哦不,他看见的不止是我,还有你……” “什么?”猗猗只觉身上莫名一寒,“嫂子你说什么?” “仁济会的慈善晚会,猗猗你可还记得?那时我扮成巴韩,而你想要拆穿我——就是那晚,那个男孩儿也在。” 田歌努力回忆,想起那孩子跟她说话时候的敌意,似乎是说巴韩不该是那样笨的;言下之意,那男孩儿看到了猗猗是在试探,并且试图拆穿那晚的田歌。这本是田歌跟猗猗之间的小斗智,却不知哪里招惹到了那个孩子,让他那么愤怒。 “猗猗,我绝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也会找上你!”田歌纵是练武之人,但是一想到这事情竟然牵扯到了猗猗,她还是紧张至极。 那男孩儿太过诡异,让人无法一时看清他是善是恶。所以就连田歌也会止不住地紧张。 “猗猗你听我说,他同时找上你,又找上我,一定不是巧合,而是就是针对仁济会慈善晚会当晚的事情去的!” “他后来还害过我,我想他对你恐怕也没有善意,猗猗你要小心提防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猗猗也是一惊。 本以为可能只是意外的偶遇,哪里能想到原来那人早在仁济会慈善晚会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而且事后还同时找上了她和田歌! 猗猗回想那几次见面,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过善意。不是冷淡,就是讥诮,甚至还有——有意的捉弄! 他拿她当什么?一个好玩的玩具,还是一个可以享受到追逐乐趣的猎物?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猗猗捉着田歌的手一笑,“嫂子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她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他以为他会用他的恶魔之瞳骗过我么?——我看,他倒是被我的外貌先骗到了。” 他以为她是?真不好意思,他弄错了。 她是猗猗,猗可是犬,犬是追缉的好手;犬又是狼的后代,狼可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臭小子,走着瞧! --------- 【稍后第二更~~】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天使与妖精】7、臭小子,走着瞧(更1))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天使与妖精】8、偷走你的幸福(更②) “猗猗,谢谢你上次带给的那么多书籍。(请记住我)只是,请恕冒昧,可不可以烦劳猗猗你再帮带一本《妖国之乱》来?” 天使一般可爱的女孩儿,每个少男都会喜欢的吧。很快猗猗就跟合唱团的团员们打成一片。懒 他们都是懂音乐的,本就心灵相通,再者又都是美丽的男孩子女孩子,彼此之间的吸引力极强。 每当排练间歇,几乎所有的男孩子都会簇拥到猗猗身边。一个女孩儿身旁围绕着几十个男孩子,宛如众星捧月一般。 好在猗猗身为靳家人,早已习惯了这种身在众人中央的情形,她并没骄矜,反倒真心诚意与这些做朋友。她从家里带来中国和东方的读物,送给这些新朋友们,帮他们了解古老的东方文化 “《妖国之乱》?我上次不是整整带来一套的么?”猗猗很意外。 《妖国之乱》是当年老爸靳兰泉创作的漫画,也是猗猗压箱底的。这次她本不想带来,还是合唱团里的日本成员因为听说猗猗就是兰泉的女儿,这才尖叫着非要看整套的《妖国之乱》。 “猗猗真是对不起……”几个孩子都抱歉地垂下头去,“把那套书,弄丢了……” “丢了?!”猗猗也是惊呼。 老爸的这套作品极受欢迎,十几年来反复再版多次,依旧畅销不衰;猗猗手里的这套就更是可贵,因为这是老爸第一版的珍藏品,是老爸小翼收集起来,当年是送给妈妈当礼物的;如今到了她的手里,她是极为珍惜的,却没想到竟然被这些给弄丢了!虫 “猗猗,真的十分十分对不起。(请记住的)” 看见猗猗的脸色都变了,那几个孩子也非常难过。 维也纳合唱团因为建团五百年来都是服务于皇家和教会,他们直到今日都是生活在维也纳的皇宫里,这批孩子出身都不低,而且被按照皇家标准教育,个个宛如小贵族一般举止高雅。 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极为难过。 “怎么丢的?”猗猗也急得快要掉泪,“那不是一本书,而是整整一套,几十本啊。如果掉哪儿了、压在哪儿了,肯定能找见。” “猗猗,都找过了,就差没将整个宾馆都翻过来。”几个懊丧摇头,“非常爱惜猗猗你带来的书籍,也都听说了那套书对你的非凡意义,非常小心地把它们放在书架上。” “可是很奇怪,那天排练完了回到房间,就找不见了那套书。房间里什么都在,随身的钱物一分没丢,就丢了那套书……” 排练开始,于静怡看出孙女儿无心弹琴,她老人家便亲自参与排练。猗猗握了电话走出排练大厅去,站在走廊里给老爸靳兰泉打电话。 猗猗非常难过,觉得对老爸抱歉,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老爸,是猗猗不小心,是猗猗的错……” “小公主,别哭啊。”兰泉却在电话那头笑,“丢了就丢了呗,为了一套书而让小公主难过,不值得!” “可是爸,那套书对您和妈妈那么珍贵……” “才不是。对于你老爸我和你妈妈来说,小公主你才是最珍贵的。猗猗儿别哭了,大不了老爸再亲手给你画一本最新的,让别人谁都没有,独一无二的哦!” 猗猗破涕为笑,可是眼泪却掉得更凶。老爸干嘛这么善解人意啊,这反倒让她更是负疚 “讨厌死了,我要那个偷书贼!” “别介。”兰泉赶紧劝,“咱中国有老话儿,偷书那不算偷,那是雅事儿。再说了,他既然什么都不动,单单拿了老爸的漫画,那就证明他是真的喜欢老爸的作品,对不对?” “那书没了就没了,也算落到喜欢它的人的手里,也算丢得其所。” 兰泉在电话那边笑眯眯,“而且老爸跟你保证,他得着了书之后,比得不着还难过——因为你老爸我还没画完啊,让他抱着现有的这些,抓心挠肝地等着下面的内容吧!” 兰泉说着还大笑三声,那个活活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终于把猗猗都逗笑。 “老爸,谢谢你。”猗猗捧着电话,就像依偎在老爸怀里撒娇 “乖。小公主的,才是老爸的最大快乐。小公主待会儿排练完了想吃什么?老爸去买菜去……” “噗……”猗猗笑开,“今儿又是老爸你买菜啊?现在整个s城的人是不是都认识您这位天天挎筐钻菜市场的靳公子了?” 兰泉好脾气地笑,“你妈妈工作忙嘛,我得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猗猗放下电话,心里沉甸甸的快乐。老爸和老妈真幸福。 有这样的老爸和老妈,她也真的好幸福。她没资格动不动就掉眼泪,她应该对任何困难都含笑以对 走廊上头的楼梯栏杆旁,一片幽暗。 一个抱着手臂站在栏杆边,垂首望着猗猗。 开始还满脸苍白,又急又难过地打电话;结果没几分钟竟然就笑开了,还一脸的幸福。 嗤,还果真天生的天使脸呢。 只有幸福,一点都不会被悲伤给伤害到,是么? 莫名风起,掀起他脚边的书页,一页一页无声翻过。正是了的全套的《妖国之乱》。 书页里的画面在风中快速翻过,连缀成了动画。那段正是讲,一个身在山林中的妖精,极为羡慕的喜乐繁华。每当张灯结彩、庆祝节日,他就会躲在树后,偷偷观望的幸福。 而那一切,他从不曾拥有过。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9、司马光砸缸(第一更) “小东西,你又在动什么鬼心思?” 二姑姑弄棋给猗猗打来电话,猗猗听着就笑了。她知道瞒不过二姑姑,二姑姑是下棋的人,有颗七窍玲珑心。 “二姑姑,如果我有东西掉进太***大浴缸里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懒 弄棋在电话里头笑,“那就只好将老太太的鱼都请出来,再抽?ahref=''''target=''_nk''>桌锏乃悄愕亩髯匀痪透〕鏊媪恕!?br/> “二姑姑,正是这样!”猗猗笑得像个天使,“司马光,阿就,砸缸!” 二姑姑是围棋,二姑父的明氏家族掌握的就更多——他们家表面做的是大内御膳,实则过去那些大内工匠的后人都在他们掌心握着。 猗猗就觉着,既然维也纳合唱团要做丝路组歌,既然要多多学习中国传统文化,那么二姑姑家就是多好的一“传统文化教育基地”啊! 猗猗“不经意”地跟合唱团的经理赫勒先生提到过二姑姑家的情形,对东方文化痴迷的赫勒先生当即就跟奶奶提出申请,想要带着孩子们去二姑姑家参观。 奶奶跟二姑姑商量了,便答应下来。厉害的是二姑姑,一下子就想到是她从中捣的鬼。 “,你把那帮孩子都当成你太奶奶养的锦鲤了?那你要找的那个掉进鱼缸里的东西是什么?”弄棋在电话那头笑。 “二姑姑,暂时保密。等找到了,说不定带给你看。”虫 二姑姑多年行走云南与藏地,与多位高僧为忘年交,也研究古老宗教。说不定二姑姑也有力量震慑妖精呢,是不? 偷偷看着赫勒先生和工作人员带着一大帮孩子坐了车子离开,猗猗从窗帘后头走出来,诡秘一笑。 那帮孩子刚刚都在太阳地儿下,一个一个的她都认得出;既然方才的队列里没有她要找的人,那么唯有一个解释,那个人还在里头,没走。 从前房子里头到处人来人往,她没机会静下心来去找人;这回排练厅跟他们下榻的宾馆可都安静下来。 就不信了,他到底能钻到哪儿去。除非排练厅里跟宾馆里有耗子洞,还要他会缩骨才钻得进去! 《妖国之乱》是在们宾馆房间的书架上丢的,而超五星级宾馆的安保措施自然不是摆设,既然那套漫画能在房间里就丢了,就说明拿走漫画的人就是内部人,安保人员才全然没有觉察 猗猗含笑走进宾馆安保控制室,用天使笑容对安保人员甜美地笑,“叔叔,您好。” 靳家的小公主、于静怡的孙女儿,又是合唱团的小小演奏家,那安保人员早就认识猗猗,忙打招呼,“有事儿么?” “是这样的。叔叔,团里的小约翰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制作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需要叔叔你的帮忙!不过叔叔千万要帮我保密哟!” 没人能抵抗得了天使的笑容,那保安就问,“我能帮的上你什么忙呢?” 猗猗笑眯眯指着摄像头的监控台,“叔叔我想把小约翰在宾馆走廊里的影像记录都剪辑,然后送给他当礼物。” 孩子就是孩子,别看舞台上的们个个高贵如小贵族、纯净如天使,可是他们在宾馆里还是天真烂漫,尤其走廊里经常嘻哈玩闹,很是真实可爱。 保安就也笑了,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眼前的猗猗也还是个孩子,没人能想到她这样要求的背后还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保安将最近几天的视频记录倒出来给猗猗看,猗猗急切转动镜头,去找《妖国之乱》那天的影像记录。 整段视频资料里一直人来人往,那天是们的休息日,并无排练。 监控设备的质量不是顶好,只影影绰绰看着视野里的人来人往。多亏猗猗与每个都混得熟了,方能从那影影绰绰的图像里分得出每个人来。 可是视野里视像纷乱,要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分辨得清每个人。于是想要找那个有心隐藏的人,便是更难。 猗猗耐下心来,一点点转动镜头,终于看见到了午餐时间,孩子们统一离开了房间奔向电梯。 原本一直纷繁混乱的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猗猗的心也跟着一跳。 仿佛隐逸地,有什么期盼的事情就将发生 时间在里变得而又悠长,猗猗瞪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屏幕角落的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跃,猗猗一瞬不瞬,唯恐错过最重要的画面。 她的酸了,一个劲儿想要流泪;她的心更是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仿佛只要一张嘴,那颗心就要自己蹦出来! 猗猗觉得这一刻,她的忍耐和自控已经达到了峰值;哪怕再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崩溃,进而发出失控的惊叫! 该死的,那个家伙他真的想要逼疯她么?! 画面里依旧影影绰绰,猩红的地毯给猗猗造成了极大的视觉疲惫感,猗猗觉得自己都似乎要进入一种被催眠的状态。 三叔说过,长久的视疲劳会让人的神经麻痹,然后心理自行出现抑制的情形。这也就是很多长途车司机疲劳驾驶后容易出现问题的原因。 猗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在此时,屏幕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猗猗呆住,将后半个呵欠收回去,睁大了已经快要崩溃的,使劲盯牢那个身影! --------- 【稍后第二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10、邪恶又高贵(第二更) 竟是所有的都猜错了! 猗猗停住画面,咬牙切齿盯着那个身影。 她几乎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认定了他一定是会做了伪装才出现。那么宾馆里可能做出的伪装不外这么几种:化装成客房服务、保安、甚至是女保洁员……懒 可是眼前的现实还是活生生抽了猗猗一个嘴巴——他非但没做任何的伪装,就依旧的一身白色西装大摇大摆而来,甚至还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定了身形,歪转了头朝摄像头的方向望过来,竟而邪佞一笑!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这根本就是在挑战她的智商! 猗猗都快忘了自己看的根本是几天前的录像,她就攥紧了手中的鼠标,盯紧了屏幕。 既想大哭——被他气得; 又想大笑——***,终于找见他了! 再找不见他,猗猗会觉得自己都得了精神病!耳朵里有他的声音,直觉处处都有他的身影飘忽而过,她都快有灵异感觉了! “猗猗,找见你想要的素材了?”保安人员给猗猗倒了杯水送过来。 猗猗心下忽然一跳,“叔叔你别离开监控台!” 可是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那安保人员已经离开监控台了,而且已经给她倒了杯水送过来了。 猗猗大叫着从电脑旁边跳起来冲向监控台。虫 监控台上的监控是实时的,猗猗有个直觉,就在安保人员离开监控台的这一两分钟之内,那个家伙说不定正好出现! 猗猗将监控向后倒,果然!——又是那条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猩红的地毯一直在视野里耀眼地延伸,给造成极大的疲劳感。就在那段让人看到都不想再继续看下去的走廊上,再度清逸走来一个身影。 这回他依旧不慌不忙站在房间门口,下意识转头望向镜头来—— 这是实时的监控,他现在转头望来,就等于是隔着镜头在直视猗猗的! 走廊里灯光幽幽,猩红的地毯仿佛蜿蜒的一弯鲜血,那男孩子诡谲望来,即便隔着距离,也仿佛能看见他眼里的紫罗兰点点绽放…… 猗猗猛地向后退了下,身子撞着椅子,发出仓皇的响声。 方才一瞬,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隔着镜头被那紫色的眼瞳给抽走一样!即便此时已经退后,心却依旧还是在狂跳! “猗猗你怎么了?”安保人员听见椅子叮叮咣咣地响,赶紧走过来问。 “叔叔,那个人住在哪个房间?”猗猗急忙指着监控画面。 “谁啊?”保怔。 猗猗一惊,再凝眸望向监控画面——如也,哪里还有那个紫瞳的身影! “他刚刚还在那儿!”猗猗也惊了,指着画面瞠目结舌。 保安笑起来,“猗猗你别害怕,这是很的视觉幻象。这一点叔叔经历得更多。这份看守监控台的工作,看似很轻松,不过是坐在这里转动镜头;实际上人的是有的,当重复看一个静止画面过久的时候,就会出现幻觉。都不能一动不动坐在监控台前,每隔一段时间要起身活动一下,让远离显示屏。” “猗猗你方才看得太久了,一定是出现了视错觉。就有一点像是做梦的远离,想要看见一个人的话,你的大脑皮层就会将这错以为是你的带来的图像,然后你就认定是看见了那个人。” 猗猗听从保安人员的话,从监控室里退出来。 不过她可没准备真的乖乖地好好休息,她走向那条走廊。 她相信,他一定没有离开。 当他故意站在房门前,而且大胆地转头看向监控镜头的刹那,他那时候挂在脸上的笑,是讥讽和挑战! 他认定别人看不见他?或者就算看见了他,也拿他没办法? 他未免小看了她! 他那样狂傲的笑,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怕被发现。他一定不会胆小地逃跑,说不定还在原地! 猗猗一边走着,一边摘下头上的发夹。小case,小时候看老爸跟哥哥淘气,虽然她从不跟着动手,反倒张着天使一般的在旁边崇拜地观望,实则她看都看会了。 猗猗停在房门口,将发夹掰直,想要伸进锁孔里去——却不想,她稍微用了下力,门竟然无声地,开了! 猗猗的心再度跳到了嗓子眼儿,她用力吸了几下气,这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长绒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可是她却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得激烈。 她的,会是什么? “咯咯……”空气中忽地扬起清凉的笑。笑声很响亮,却没一点温度。 猗猗抬眼去看——偌大的房间内,靠着窗子的桌边,正站着个的。 他斜靠着桌沿,轻轻抱着自己的手臂。指尖支着他高贵的下颌,整个人宛如闪光一般立在金色的光晕里,紫瞳冷冽地望向她。 “angel,你果然找来了。这样勇敢,是因为坚信,正义必定战胜邪恶么?” 猗猗惊得无法动弹,不能呼吸,更失去了思考的力量。 之前更是百种想象,以为他会小心躲藏,哪里想到他一下子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非但没有半点闪躲,反倒如皇帝接见臣民一般,高高在上! 切,能在他们靳家人面前还能这样高高在上的,真是不好找哎! 家族自豪感让猗猗握紧小小的,抬起下颌,迎着他紫罗兰般缓缓绽放的眼瞳,“小毛贼,我就是来抓你的!”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天使与妖精】11、是谁吸引了谁 “抓我?”凝眸一笑,潋滟。恰似一朵紫罗兰在金色的光晕中,倏然绽放,“angel,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是你自己捉住我了吧?” 猗猗眯紧,“为什么不是?” “嘁……”傲然一笑,仿佛天生般总是微微抬起下颌,睥睨着与他对话的人,“你提建议,让赫勒先生带着所有的团员都去你的亲戚家参观……angel,你这样做不就是想赶走所有人,然后好找见我?”懒 “你猜到了?”猗猗悄然握紧手指,看来这妖精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我就干脆留下来等你。”垂下眼帘,“幸好你没有那么笨,你还能发现我。那些愚蠢的人类,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既没躲,又没藏,是他们自己看不见我。” 猗猗,方才在监控里的情形又映回猗猗脑海。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计算好人眼的疲劳,然后你就在那个大摇大摆地出现。可是这个时候保安叔叔不是已经离开了监控台休息,要么就是已经极度疲劳到,他自己有可能都会怀疑的时候!” “你大摇大摆地出现了,却没人相信自己真的见过你!” “哈哈——”洪亮而笑,“,你总是很执着。别人就算看见我也只以为是幻觉,可是只有你还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去确定是否真的有我这个人。”虫 他走过来,站在猗猗面前。猗猗这才发觉,他个子好高。他的年纪应该与她相仿,可是个子却比她高了许多。 他的身上仿佛都弥散着紫罗兰的香气,能够安抚心神,却又奇异地撩动神思。 站在他面前,猗猗只觉心神宁静,却又,奇异地心律悸动。 “angel,为什么一直在找我?”他微微弯腰,凑近猗猗的耳畔,却并不挨近,依旧保持客套的距离,“看见我,你应该害怕才是;为什么不乖乖逃开?甚至不在我面前露出惊慌的神情?” 说着又轻轻地笑了下,不过那笑声却一点都不温暖,反倒沁满寒凉,“就连跟你的那只巴韩,看见我的那个刹那也跟其他人一样,惊恐、犹疑、自我防卫……” 说着外头去望猗猗的,“可是你,为什么跟他们都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害怕,不惊叫,不就走?” 猗猗转头回望那。 他的宛如紫罗兰绽放,带着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魔力。 “难道就因为我不怕你,不惊叫,不就跑,你才会在我面前出现,正式让我看见,而不是再故弄玄虚了?” 猗猗静静一笑,“万有引力的原理是什么?你想说我是被你吸引而来,可是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你也对我充满好奇,也是你主动走到我眼前来的?” 猗猗扬起下颌。个子是比他矮,这个是先天劣势,但是她的眼神可一点不比他软,“你习惯了牵动别人的情绪,你地分配他们的喜怒哀乐,你熟知那些人会对你产生何样的反应,你一向习惯了胜券在握,是么?” “可惜,这一次你我顶多是打个平手。” “对我而言,我这次想要找到你,不过只是为了我爸的那套《妖国之乱》。我找到你了,就知道那套书一定在你手里,从这个层面来说,我赢!” 猗猗而笑,朝那伸出手去,“将《妖国之乱》还给我!” “还给你?”紫瞳中缓缓漾起雾气。猗猗的话激怒了他! angel终于向他露出了矛尖,想要向他宣战了,是么? “为什么还给你?我只是从这个套房里拿走那套书,怎么知道那就是你的?” “就算你不知道那是我的,可是你私自拿走这个套房里的东西,而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那你就是偷!”猗猗一句不让。 “嗤……”缓缓起身,拉远与猗猗的距离;继而一步一步推向后,恢复了傲慢与清冷,“他们都是我的仆人。主人拿走仆人的东西,也算偷么?” “你真厚脸皮!”猗猗真是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骂出来,“你当你自己是谁呀?还所有人都是你仆人!” “嘿,还真别说,我昨天看个电视剧里,有个老人家跟你很像哎;他号称自己是皇帝,还将身边所有的社工都叫做奴才;你的症状跟他真像,我看你也应该跟他进同一间精神病院!” 紫罗兰般神秘又优雅的,竟然向猗猗呲出犬齿来。虽然只是那么如同梦幻般的一瞬,但是猗猗还是看见了! 猗猗也没示弱,也向那呲了呲犬齿。 开玩乐,她哥哥是小怪兽,她是猗猗,她也有犬齿的;可没像草食动物那样被磨平! 见猗猗露出犬齿,,竟然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么? “把书还给我!”猗猗反倒主动走到面前去,摊开手,“还给我,我就不告发你。” “不告发我?”那眯起,紫瞳如梦,“然后呢?” “然后?”猗猗被问住了,什么然后? “然后你会怎么做?”那继续问。 “然后……”猗猗想,他可能是怕她这一次不告发他,可是以后还是会的吧,便摇头,“以后也不会告发你。书还给我,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22、失控(更1) “田歌你决定了要看,是不是?那我就陪你看!”靳剑琴将钱穆等小子一个个拎着脖领子给推出门去,转头带着一种类似视死如归的神色望着田歌。 钱穆在外头拍门,可怜地喊着,“靳剑琴你还讲不讲理啊?这是我的房间啊,凭什么你把我推出来啊?” “闭嘴!”靳剑琴冲着门外怒吼。 钱穆也乖,真的就不敢喊了。 田歌也觉得有理,红着脸扭头瞅靳剑琴,“钱穆说得对,这是他的房间。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看光碟,你把电脑搬回我们房间好了。何必要把人家主人给赶出房间去?” 靳剑琴一时也蒙住了,听田歌一说,自己也乐了,“我是被气糊涂了。得了,反正已经把他都给撵出去了,就在这屋看吧。看完了我再放他进来。” 田歌只觉房间的气氛有点微妙。她赶紧扭头去看电脑,装作极其认真的模样。 可是,可是——可是那画面现在哪儿还能让她脸不红气不喘了?身材娇小的苍井空已经敞开了她那硕大的胸,开始自行揉弄,咬着嘴唇接受那男主角的各种挑弄…阄… “我!这!”田歌真是快哭了,可又不能躲着,只能硬撑着看。心底一股麻酥酥的热流宛如火山的熔岩一般,滚烫地、黏稠地喷涌出来,沿着每一根血管和神经,向四肢百骸流淌而去…… 靳剑琴比田歌更惨。田歌管怎么说还是坐着呢,相对比较安静;可是靳剑琴刚刚又喊又叫,还从窗户里爬过来,接下来还将钱穆等人一个个地踢出门外去,所以他的血流早就很快,喘息原本就很急促——再加上此时画面的刺激,靳剑琴的喘息声登时盈满了小小的斗室。 田歌极为感谢自己经历过剑道的训练,更是感谢这几年跟着启樱世界各地当博物馆大盗,养成了冷静自持的性格。就算危险已经逼近了眼前儿,依旧能保持住呼吸的稳定和情绪的镇定——田歌死死睁眼睛盯住电脑屏幕,可是私下里已经要求自己主动溜号…… 她在“看”,却要求自己不许“看见”。 身边光影一转,靳剑琴过来坐在她身边。田歌这才紧张起来,转头去望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家伙竟然脸都红了,身子还在颤抖哦! “你,你怎么了?感冒发烧了?”田歌惊问。 靳剑琴转过头来。他发誓他想冷静一点,至少不能输给田歌吧,你看在苍井空老师的表演之下,田歌虽然瞪大了眼睛看呢,可是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反观他自己,都要爆发了他! ——可是他真的冷静不下来!他觉着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已经成了刚开锅的热水,咕嘟嘟冒着气泡,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烫伤了!他再冷静不下来,老天原谅,他真的冷静不下来了…… “田歌,是你一定要看的。所以,如果发生任何事,你都得负责。”他转头过来凝视她,一双眼瞳红得像——像嗜血的禽兽! “你,你要干什么?”田歌惊了,已经躲不过他猛地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臂坚硬如铁,打横一把箍住她的腰身!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靳剑琴自己也迷茫起来,不过他的手却坚定地将田歌抱到他腿上,“你要是乖,我可能也就是这样抱着你,我们一起看完那张碟。” “可是如果你不乖,你挣扎反抗,你触动了我的攻击性,那我也,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靳剑琴到后来已是沙哑地嘶吼起来。 他要干什么,天神啊,他到底怎么办才好! 田歌坐在他身上,整个身子僵直着。就算她小心翼翼,可是,可是还是坐在了他那处! 阳刚的隆起,她在游泳馆里曾经见过那完整的形状。那么雄浑,那么具有攻击性……那么,那么霸道…… 田歌虽然有点僵直,但是毕竟乖乖坐在了他的腿上,而没有反抗。这让靳剑琴稍微松了口气。 情不自禁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的田歌更不好惹。他如果敢向她攻击一点,她一定反击回来,甚至给他加倍的胖揍——可是此时,她却乖了。 原来她长大了比小时候更可爱呀。 心下一软,靳剑琴的身子越发滚烫。他将下颌抵在田歌肩头,两人面颊几乎贴在一起,一起看着越发让人脸热心跳的画面。 当那个男主角终于托住了苍井空老师的胸,靳剑琴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声,等他自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也已经不受控制地——托住了,田歌的胸…… “你,混蛋!”田歌也如遭雷击,惊得不敢动,却又不能不反抗。 可是她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他的手臂从腰间伸过来,勒着她整个身子,就像是柔韧的绳索将她五花大绑,纵然她有力气也都使不出…… “靳剑琴,混蛋,你放开我!”田歌要哭了,却根本挡不住他的手伸进来,顽强地去勾她缠着胸的布带! “别动,田歌,我说了你如果反抗,我不知道还会对你做什么!”靳剑琴出于本能而向上挺腰。他的亢奋直抵她的小,仿佛叫嚣着等待攻击! “我……”田歌的眼泪都落下来,可是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真的反抗起来,说不定靳剑琴会做更过分的事…… 田歌的手颓然松开,放弃了抵抗。眼泪一直滴落下来,可是身子却奇异地颤抖起来,那是陌生的快乐,是几乎无法承受的美妙…… 他的手指修长而又灵活,不容分说挑开了她胸上所有的束缚——他一声哽咽,掌心尽情握紧了她全部的丰盈! 他提着她的面颊,在她耳边灼热地嘶吼,“为什么这么美?该死的,竟然这么美!” ------ 【稍后第二更】 【天使与妖精】12、将你的灵魂献给我(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井水不犯河水?”少年眯起眼睛来,“这句中文,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猗猗笑起来。好啊,反正他也不懂中文里这些固定用语的意思,她索性就跟他继续用这个了。 “解释给我听。”少年紫瞳眯紧。 “就是呢——你我从此泾渭分明咯。”猗猗心中升起小小的得意。 不得不承认,这个妖精少年真的好聪明。外国人学中文已经非常困难,他的口语竟然非常地道;只可惜,还是被绊倒在中文的博大精深上,她索性继续死追穷寇,痛打落水狗! 难得在这个妖孽面前,能够获得一点这样的胜利滋味。 “泾渭分明?”那少年终于呲牙笑起来,“这个词我懂。泾水与渭水划清界线……嘁,你的意思是,你日后再不缠着我?” “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猗猗也反击似的呲牙,“我不是绳子也不是丝线,更不是蛇,我可不会缠。” 猗猗决定依靠中文词义的博大精深来反击他。 “嘁……”少年一笑,伸开手指,“是么?” “你!”猗猗一看他的手指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猗猗头发很长,天生又在发尾有自然的卷曲。方才那少年到她身边来过,谁知好巧不巧地她的发丝就自动缠上了他的手指!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既然头发不给力,猗猗就也咬牙,昂然对他说,“好,这次我算你说对了。就用你的说法吧:把书还给我,我日后便不缠着你了!”。 少年仿佛没想到猗猗竟然答应得这样干脆,本以为还有几轮唇枪舌剑。 他垂首,盯着自己手指上缠绕的发丝怔了怔。 她的意思是,日后再不找寻他;他出现与否,就再也看不见她追寻而来的目光,看不见她清澈的眸底那抹真诚而不掩饰的焦急了么? 这么久这么久了,他躲避着众人;是她焦急的目光让他体味到,原来有人寻找你的那种滋味,真的很好。 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存在感,才有停留下来的价值。 可是她说,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再也不会寻找他,从此——再也不会向他露出那种急切的目光。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少年的手指被猗猗的发丝意外缠住,他的心也莫名地被猗猗的决定给缠绕住。 很乱,很烦。 他皱眉,再没说话,只是转身,径直走向房门,从猗猗身边掠过。 “喂,我的书!”猗猗急了,“你倒是还给我啊!” 少年不语,径自走向房门。 “你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猗猗转身追过来,扯住他的衣袖。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少年自己也是一怔。 是啊,他到底想怎么样? 手臂被她的小手死死扯住,那样柔软清甜的小东西原来发起脾气来也这样拧。他转头,仿佛重新认识一般,细细盯了猗猗一眼,“想让我把书还给你,很简单——可是你要把你的灵魂奉献给我。” “肯么?” 他深深凝望着她,仿佛紫色的花朵妖冶绽放。 猗猗一喘。 啧,她又想起吸血鬼的电影了。那些吸血鬼在转换那些爱慕他们、追随他们的人类的时候,在咬下去之前也同样都会问类似这样的一句话。仿佛吸血鬼们也都极完美主义,要转换的不仅仅是人类的躯体,更有人类的灵魂,是要人类心甘情愿变成吸血鬼,而不是被强迫。 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猗猗在他的目光之下愣了两分钟,忽然缓缓笑开。她向后退了一步,大口呼吸,用力吸入氧气,弥补方才那一瞬间大脑缺氧的情形。 少年看她退开,又是一愣。 猗猗露出小小的犬齿,狡黠笑开,“我想我又揭开了你的一个秘密——为什么有人见过你,却完全不记得;为什么会有人配合你说出那些故弄玄虚的话……” “你的眼睛非常漂亮,你眼神转合之间就像一朵紫罗兰静静绽放或者羞涩闭合——看着你的眼睛的人就会被你的眼睛给吸引住,定定地看着你眼睛里的紫罗兰颤颤变化……” “其实,这是你的一种催眠术!” 猗猗继续深吸气。让大脑瞬间补充大量的氧气,就会冲开方才那瞬间的被催眠感了,“真是不巧啊,妖精先生,我家里有位三叔正好是医学界的天才,我也跟着他多少学到了一点皮毛。虽然我的催眠术不行,但是催眠术的原理,以及需要达到的外部条件,这个我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猗猗抱着手臂笑开,“同样警告你哦,不要试图靠我太近,否则我会一样一样,把你的伎俩都揭开!” “也许你习惯了玩故弄玄虚,也许你很享受观众都被你调动的乐趣,只是可惜,我不是你的恰当人选。” “我不会被你迷惑,永远不会。”。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在光晕里轻灵而笑,天使般的女孩儿却露出精灵般狡黠的笑容。 少年眯起眼睛来,不去细问心中奇异的怦然是什么。 只确定,她真的是一件好玩的玩具。这么久了他早已经习惯孤单,可是现在,他忽然想知道,身边如果多了这样一件玩具,每天有人跟他斗智斗勇,外加唇枪舌剑,是不是会比他一个人捉弄众人,更有趣? 少年轻蔑一笑,转身而去,“我不会将那套书还给你的。除非,你用自己来换!”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13、甜品老爸(第一更) “小公主,还为《妖国之乱》的事情不?” 吃过晚饭,兰泉来到猗猗房间,给女儿拿了一根香蕉,“食品,吃了就会喽。” 香蕉里头含有钾元素,钾元素可以调节内分泌,可以缓解压力、放松心情。懒 而且香蕉甜蜜而又柔软,女孩子没有能完全抗拒得了甜食的,这样甜蜜又柔软的食物当然会哄得小女孩儿。 猗猗听三叔说过这个道理,咬着香蕉不由得想起那个又冷又硬又邪恶的家伙。她才不是愿意跟人吵架的女生,只不过碰到那么个家伙,实在是太让她火大了! 蔑视她,倒也罢了,反正她又不需要他的承认;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那么高高在上地说所有的合唱团成员都是他的仆人,她就止不住地来气。 她靳家也算不低的人家儿了,可是就连老爸兰泉也没这么**吧! 什么人呀那是,跩得二五八万的,却躲着不敢见人,真是关起小楼自成一统,或者干脆就是坐井观天的绿皮蛤蟆! 兰泉瞄着女儿,坐女儿身边儿用肩膀碰了碰猗猗肩头,“小公主,香蕉很软的,不用这么大力气去咬吧?” 那么恨恨的,他这个当老爸的就算并不想刺探小女儿的心事,可是小女儿这也太明显了吧! “哦?”猗猗愣着瞅了瞅老爸他。她还真没注意自己怎么啃香蕉呢。虫 “老爸没别的意思,老爸就是怕你那么狠叨叨地咬下去,再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兰泉卖萌地笑。 老爸这是故意哄她呢,猗猗看得出来。猗猗就笑着,倾身过去抱住老爸的手臂,“老爸,你说聪明人怎么都爱欺负人的?” “啊?小公主你怎么问老爸我这个问题啊?”兰泉笑得可善良了,“你老爸我虽说聪明,不过从来都不欺负人。小公主你说对吧?” 猗猗都被老爸给惊着了,转头瞅老爸好久,认定老爸的智商跟脸皮厚度的确开始成正比增长了 “老爸,我没说您。就是让您帮我分析分析,您这么聪明,一定能分析得清楚。”猗猗也挑好听的说。 “聪明人欺负人呢,可以分几种。”兰泉知道女儿这么问,一定是遇见聪明人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小公主受欺负了。兰泉很兴奋,同时也极大激发了身为老爸的保护欲。 他最喜欢聪明人,只有聪明人他才能玩得起来;可是这人竟然敢欺负他小女儿,那他可绝不轻饶。 只是会比较好奇,以小女儿的聪慧,有什么样的人能欺负得着? “第一种呢,属于仗势欺人型。” “这种类型的人,仗着自己聪明来欺负人,但是他这样做却也暴露了他自己内心的弱点——他这样仗势欺人,实则就是想让旁人知道他聪明,唯恐他的聪明不为人知。” “说白了,他是在显摆;反过来说,这样的人即便有点小聪明,却也实际上聪明不到哪儿去。这种是比较低等的。” 兰泉撇撇嘴。这样的人身边很多,比如姑姑靳欣,甚至是当年的苗艺,或者是后来遇见的梨本英男父子。这一类人,兰泉实则都不屑与之玩儿,不过那些人主动往他枪口上撞。 猗猗点头,“若是这一类的,最好的反击就是远着他、冷着他,让他百般欲全都落空。” “小公主说得好!”兰泉伸大拇指。女儿集合了他跟小老师的双重优良基因,有他的聪明和慧黠,也有小老师的冷静与自制 “老爸,第二种呢?”老爸的确拥有安慰人心的力量,她的心重又雀跃起来。 “第二种呢,真的是聪明。聪明的人做事情,往往事半功倍。别人用一天来做的事儿,他可能几个小时就搞定了;那么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呢?精力过剩了就自然得发泄出来——他就去欺负人去。” “实则有的也并非是故意欺负人,有时候是捉弄,有时候是调戏,总之就是想尽办法缠着旁人陪他玩儿,让你不答应都不行。” “这类人呢比较缠磨人,不过初衷一般不是、至于怎么会形成他欺负人的感觉呢,主要还是因为他聪明,玩什么总能高过人一头去,总觉得他是强势的,而对手始终处于劣势。” 兰泉呲牙一乐,“你哥哥小时候就很接近这个类型。不过他那时候不光欺负人,但凡咱们家院子里能喘气儿的,他都欺负,首当其冲就是太奶奶那一缸活鱼。” 哥哥小时候那些光荣事迹,猗猗早听说过了,猗猗捂着嘴乐,“老爸,请问您老小时候捉那些蛤蟆、蚯蚓什么的,是不是也属于这个类型?哥哥也是继承了您的优良传统吧?” “哈哈……”兰泉大笑,伸手揽住女儿小小肩膀,“幸好你没继承!如果小公主你也那样,咱们家才要彻底翻了天!” “其实跟性别没关系。”猗猗眯起来,弯弯,“比如紫儿。她是女孩儿,可是摆弄起那些喘气儿的来,恐怕比哥哥小时候还要厉害。” 兰泉悄悄儿地跟猗猗耳语,“别告诉紫儿哦:老爸更喜欢小公主你的脾气!” 猗猗灿然笑开,抱住老爸,“因为我是老爸的女儿嘛!” “……还有,你长得跟妈妈很像。”兰泉笑眯眯,“你妈妈是老爸心中最完美女性的形象。” 老爸就这样儿,绝不放过任何机会直接或者间接地给妈妈献媚;而且就算当着全家人的面,老爸也经常痴痴地望着妈妈的身影,让大家都只能抿嘴笑。 对此,猗猗也习惯了,于是好脾气地冲老爸,“好的,我会找机会将您这句赞美‘不经意’地转告给妈妈听的。” “谢谢啊!”兰泉乐得都眯起来了。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男生宿舍绯闻记】23、一片大乱(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空气灼烤得人几乎窒息。 画面上还在演什么,两个人早已都看不见。耳畔只有苍井空老师那如同春天小猫儿一般的嘤咛娇吟。 靳剑琴身材高大,田歌娇小玲珑,她坐在他腿上,他正好可以肆意揉弄她所有的美妙…… 田歌尽量绷紧着自己的身子,提醒自己继续溜号——就让他揉弄吧,她就真当自己是男生,胸是没有感觉的,还不行? 靳剑琴却已经越发控制不住,大掌加快了频率,将田歌的丰盈上下推揉——她的美妙在他掌心缓缓变得更加柔软而又丰腴…… 靳剑琴嘶吼,“这是我的。田歌,你所有的,都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听见没!” 田歌喘息得已经无法出声。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被藏在布条之下的胸,原来有这样丰富的感受器——那种被揉弄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 “田歌,田歌……”靳剑琴迷离地喊着,将她的身子扭转过来,红着眼睛去望她流泪的脸,“就算你哭,我也不会放过你……” 靳剑琴喉头剧烈地滚动,猛然一把扯开了他自己的衣襟!几乎如小兽一般嚎叫,靳剑琴猛地将自己的胸膛贴上田歌的胸! 丰盈与健硕、柔软与坚硬,彼此紧紧相贴。肌。肤之间仿佛天鹅绒一般的丝滑感,让靳剑琴沙哑吼叫,“天啊,天……”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田歌彻底失去了自主,魂儿都捏在他掌心,任凭他揉捻拨弄…… “田歌,我要你!”靳剑琴再也按捺不住,双手捧住田歌的面颊,强迫她凝望他的眼睛,“给我!” 田歌大惊,慌乱得浑身扭动,“剑琴你听我说,还,还不到时候!” 她在他心目中还是男孩儿,难道他要如同gay那样对待她? 靳剑琴却哪里还肯听她的话,大掌托起她的小臀,肆意地捏捻,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去探索她两股之间…… “靳剑琴,不要!”田歌囧得要哭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吼出声!。 这一吼不要紧,外头的钱穆就给听见了! 之前房间里也传出嘁嘁喳喳的声音,外加一些暧昧的呻。吟和喘息。不过钱穆没多想,只以为是电脑画面里头传出来的,或者是两人看碟看的正常反应。 毕竟能看着那样的光碟,如果还能正常呼吸,并且什么动静都不发出来的,不是石头人,要么就是不正常的了…… 可是这会儿里头发出来的声音,好像不对劲儿啊,分明是田歌悲愤的喊声! 钱穆一下子清醒过来,猜到里头发生什么事儿了——靳剑琴那头琴兽,肯定是禁受不住刺激,对田歌用强的了! 哎哟,都是男生啊,怎么能这样啊! 钱穆正义感陡然苏醒,他猛地拍门,地动山摇地喊起来,“靳剑琴你开门,混蛋你给我开门!”。 钱穆这么一喊。整个楼道,甚至是整个楼层的人都给惊动起来了。就连舍监都听见了这几乎惨绝人寰的喊声,赶紧冲上来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钱穆转了转眼珠,就跟舍监汇报,“我,我在里头用了个电炉子,忘了扒电了,我怕着火!” 任何国家的任何学校的任何学生宿舍,没有不怕电炉子的。舍监也慌了,推门没推开,转头瞪钱穆,“钥匙,开门!” “我要是带着钥匙出来,我还用这么拍门么?”钱穆差点没哭了。刚刚他被禁剑琴给扫地出门,根本就没带钥匙啊! 舍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权番外,赶紧从腰上摸出大串的钥匙盘子来,找着钱穆的房门钥匙,着急忙慌地就开门! 门外这顿乱,靳剑琴能听不见么?他真是要气疯了——这个节骨眼儿,让他停下来,他怎么活! 可是他还是停了——田歌小小的身子吓得一个劲颤抖。他舍不得看她这么担心。 “砰——”门终于打开,钱穆第一个撞门而入。 房间里头靳剑琴和田歌朝着大家伙儿并肩而立。两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田歌的眼睛水盈盈的,靳剑琴的手一直紧紧攥着……虽然情形有点诡异,但是的确没啥特别的…… 钱穆还以为进来得看见被撕裂一地的碎衣裳呢…… 舍监的眼睛贼,一眼就瞄着电脑上的画面了,他老人家一声大喊,“你们,你们原来又躲起来看这个!我都没收了50多盘了,原来你们私下还藏着!” 全体在场男生集体翻了个白眼儿。舍监他老人家真是老了,他难道不知道复制一个光碟不过几分钟?就算没有光碟,拷贝进电脑里或者移动硬盘里也是小case啊…… 男生宿舍嘛,如果没有这样的传承法宝,你拿我们当清纯天真的女生呢? 靳剑琴瞪了钱穆一眼,狗腿子地将整个电脑都搬过来递给舍监,“舍监大人,没收吧!” 舍监这才点了下头,“这样才对嘛,不然我怎么跟学校交待,怎么跟你们的家长交待?”说完捧着电脑就走了。 钱穆缓了两分钟才回神,猛地冲着靳剑琴嘶嚎,“靳剑琴,那是我的电脑!你占了我的房间,你还拿我的电脑去献媚!” 靳剑琴善良地呲牙一笑,留给钱穆俩字儿:“活——该!”说罢一把攥住田歌的手腕,“走,回咱们自己屋!”。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我,我不去!”田歌吓死了都,赶紧挣扎。 “敢?!”靳剑琴几乎嚎叫着,一把将田歌扛上肩头,直接跑进自己房间! 她还敢拒绝?她想让他死么?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14、高贵的孤单(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那,还有第三种咩,老爸?” 猗猗仔细将那妖孽往老爸前头说过的两种人里套了套,觉得都不那么太合适。 “还有一种……”兰泉叹了声,“小公主还记得老爸在《妖国之乱》里画的那个白狐少年月谷么?” 猗猗点头,“就是那个虽然看似憎恶人类,却每当人间节日,他就会孤单地站在树后,偷看人间繁华的少年吧?” “每当他落泪,山林就会飘落大片的雪花。每一片都是完美的六角形,像是柔软的羽毛,落满每个人的肩头。一点都不冷,反倒如披着羽衣一般柔软和温暖。” 兰泉点头。 “老爸……我就一直觉得那个冷漠的根本不是月谷,而那些轻盈飘落的雪花才是月谷真正的灵魂。”猗猗又被那故事里淡淡的哀伤缭绕住,“老爸,不要让月谷悲伤哦,不然我也会伤心。我好爱月谷。”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月谷就是老爸要说给你听的这第三种聪明人——他们得天独厚,也许是上天在人世间最优秀的作品,他们是上天最宠爱的孩子。”。 “因为钟爱,所以上天即便将他们降为凡俗,可是依旧保留着他们可以与上天沟通的心。所以这些人在拥有了天纵的智慧的同时,却也心灵极为敏感。” “他们能够最快地感知天地万物的变化,能够聆听花开的声音,能预测到即将到来的灾难——可是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一体两面,他们的天纵智慧也会成为伤害到他们的双刃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过于聪明而且又敏感的心灵,也会让他们变得易受伤害。所以他们不能不竖起心灵的篱笆,将自己跟周围的人分隔开来,以避免受到伤害。” “就像月谷,他其实是很羡慕人间的温暖和欢乐,可是因为他是妖精,他怕人类会讨厌他、排斥他,所以他就装作冷漠的样子,将自己远远地放逐到山林中,对人类摆出一副冷面孔来。” “可是他骗不了的是他自己,所以每当节日到来,他都要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躲在树后专心偷望人世温暖。” 猗猗听得难过,攥紧了老爸的衣袖,“老爸,这样的聪明,不要也罢。不如当普通的人,少一点聪敏,哪怕就迟钝一点也好,至少可以知足常乐。” “小公主你说得很对啊。”兰泉轻轻叹息,“可是有些事情是人自己没办法选择的。这样的人,他们其实并非不想走出自己搭建起来的篱笆,他们也会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但是要看运气。” “运气好的,会遇见肯于理解他们,可以包容他们的人,让他们刀锋一般纤薄的自尊心可以慢慢变得强韧起来;” “运气不好的呢,则会遇见缺乏包容的人,那些人可能会反过来质疑他、防备他,从而彻底折断了他向外试探的嫩角。” 兰泉笑起来,轻轻拍着小女儿的手,“所以上天创造一个聪明人的同时,必须要同时创造出来一个守护天使才可以。否则这个聪明人不是成为夭折的仲永,或者就有可能在精神病院里多出来个病人。”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你老爸我就是的。当年爱上你妈妈,所有人都不理解;可是我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你老爸我算是个聪明人了,而那个唯一能让我幸福的守护天使,就是你的妈妈。” “小公主,你跟你妈妈一样善良而又美好,将来你也会成为某个男孩子的守护天使哦。”兰泉笑起来,在想自己跟女儿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猗猗怔住,转眼望着老爸,“您是说,如月谷一般的人,他们欺负人可能未必是为了取得什么成就感,而是他们在用这种相反的行为来表达他们想要亲近人、走近人的心情?” “如果遇见的人能够包容,他们就可能走出孤单,走进人群;他们的欺负人,实则是因为他们太孤独了……” 兰泉点头,“小公主,今天我们讨论的话题很深奥哦。遇见什么问题了么?” 猗猗不知怎地,只觉心底一阵阵翻涌起酸酸凉凉的悲伤。却不想让老爸知道。 就仿佛悲伤有时候也是自己独藏的珍宝。 猗猗用力摇头,“我没事的老爸。可能您女儿我快要长大了,也学会伤春悲秋了。” “或许,我也是老爸您方才形容的那种、属于第三种的聪明人哦。”。 兰泉含笑离开女儿的房间,回头望着灯光下的小女儿。暖色的灯光里,小女儿静静坐着,长发宛如丝缎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兰泉心里轻轻叹息了声儿。这样美好的女儿,将来要交给什么样的男孩子,他这个当老爸的才能放心呢? 女儿真的是长大了,有了可以想要瞒住他的心事。可是他这个老爸又岂是那么好骗的? 女儿提到过《妖国之乱》弄丢了;方才他特地提起月谷的故事来试探女儿,女儿果然对《妖国之乱》的故事反应很敏感,那么就证明女儿还是非常非常在乎那套书丢失的事情——而那个引发了女儿这么多感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拿走了那套书的人。 是谁呢?。 宾馆楼顶,夜色倾天而下。白衣少年坐在楼顶,披漫天星光,垂首翻着手中的书页。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修长的指尖支着下颌,他的目光一再一再流连在月谷的故事上。 整部书到月谷站在树后就戛然而止,就连他都不由得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里,月谷究竟会如何选择? 究竟是再勇敢一点,抬步走进人间;还是转身走回山林,只带着属于自己一人的孤单? 尽管那孤单显得高贵。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15、他竟这样胆大!(更1) 猗猗放学走进排练厅,合唱团的孩子们便拥过来。 “猗猗,猗猗,那个家庭真的是太神奇了!” 二姑父明寒家里,简直就是小小的神秘谷,里头有关皇家大内的神秘故事多着,猗猗每次去都觉得自己仿佛来了一次穿越时空之旅。那些古老而神秘的中国文化能带给这帮外国孩子的冲击,猗猗就更能理解了。 “你们最好奇什么?是我二姑父亲手做给你们的御膳,还是他们家里那些媲美故宫博物馆的收藏?”猗猗笑着问。 小约翰瞄了一眼周遭,扯着猗猗的手臂,“菜很好吃,瓷器也好漂亮,可是最吸引我的却不是那个。我看见了一位老人家,该怎么形容呢,他是男人,可是嗓音却如女士;遥遥看着,他的身段、手势也很有女士的味道。阄” “我是偶然走进后院的,正听见他在那儿唱歌。天,无法想像竟然是一位老年男子唱出的歌声,我还以为是一位女高音歌唱家!” 猗猗就笑了。 她知道小约翰说谁呢。明氏家族长辈里头好些都是当过太监的,明家最后一位太监是二姑父的祖父,他跟着溥仪在伪满洲国伺候过的,如今也将百岁了。 清代的皇亲国戚都好戏,为了讨得主子欢心,那位老太爷也学过戏。当年主子招名角儿进宫来演戏,老太爷给凑戏,结果上台一亮相,竟然赢得满堂彩,丝毫不逊于那些梨园名角儿。 那位老爷子年纪大了,却也有许多当年的生活习惯至今未改。比如晨昏都会吊吊嗓子,唱两句。老人家说这不单是为了唱戏,也是把胸腔中的浊气吼出去,另外也是提提精气神儿。 小时候猗猗到二姑父家玩儿,看见老人家这副做派,还很不适应了一段时间。见了面非要叫“奶奶”而不肯喊“爷爷”。为这,她当年差点挨了妈妈的打,多亏有老爸护着哦。 想来就是老人家吊嗓子让小约翰给听见了。 合唱团的少年都是歌唱的天才,所以他们对于歌唱才会更感兴趣,那份好奇超过御膳和瓷器去,是很自然的。 猗猗就乐,“亏你们还说什么男高音、女高音歌唱家,我们不这样讲的。那位老太爷唱的是旦角,就是我们中国京戏里的女子。男人唱女声,声带的要求就很严格,所以要每天练嗓儿,寻找大小嗓的共鸣。” 猗猗笑,“我们中国京戏的门道也多着,我这样说你也未必懂。这样,待会儿排练完了,我给你找个片子看,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你们就懂什么叫‘男旦’了。” “啊,我知道了!”小约翰满面扬起明光,“是不是就如同梅兰芳先生一样,男人饰演女人,却一样风华绝代?” 梅先生当年也曾漂洋过海去演出,所以拥有国际声望。国际声乐系统的人士,也对梅先生颇有敬意。小约翰出身音乐世家,自然是知道的。 “原来你知道!”猗猗也自兴奋。 国粹京剧虽然也吸引外国人注目,可是能懂内里规矩的人不多,猗猗原本还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小约翰解释男旦的现象,没想到小约翰年纪不大,倒是知道梅先生。那她自然不必多费口舌了。 “我开始还担心,你们欧洲人不理解。”猗猗坦率而言。 “原来的所知,也不过就到如此。”耳边忽然传来清清凉凉的嗓音。三分戏谑,却有七分讥诮。 那声音本来很轻,轻得就如同窗外的风轻轻掠过耳际去,可是却让猗猗宛如振聋发聩! 猗猗这回再度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迟疑了片刻才扭回头去看—— 偌大排练场,金黄色的地板,合唱团的人影在视野里来来回回。可是猗猗却只觉时空静止,就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停止了浮荡。 天地皆静,人间所有的光辉都凝集在那个人的指尖。 他依旧一袭纯白西装,今日却在左胸口袋里插了一枝紫罗兰。 ——让人咬牙切齿的贵族范儿,傲慢到了骨头里! 猗猗情不自禁露出犬齿来,“你,竟然敢出现?” 面对猗猗站着的小约翰,本来跟猗猗说得好好的,忽然见猗猗露出犬齿来,吓得他退后一步。 试想,相貌纯美如天使一般的小女孩儿,刚刚一秒还带着透明的微笑,可是下一秒却呲牙露出犬齿来——那种反差实在太大。 一见小约翰被吓退的样子,那妖孽似乎开怀地启齿一笑,“我出现又有什么奇怪?只可惜吓退了人家的不是我,而是你……,神爱世人,难道神没告诉过你,要对所有人美好且友善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吓人?” 猗猗没搭理他,只盯着小约翰的反应。 只见小约翰回头望见他,仿佛微微吃惊,竟而转身走到他面前,深深鞠躬下去,“您来了。” 猗猗惊愕,目光穿过小约翰,落在他面上。 妖孽傲慢地笑,同样没将目光落在小约翰身上,而是径自居高临下睨着猗猗。仿佛在说,“你看,我说过,他们都是我的仆人。你还不信。” “你,你方才是什么意思?”小约翰退去,猗猗惊得咬住唇。 本以为这妖孽定然是躲着不敢见人的,哪里敢想,他今儿竟然大摇大摆出现了,而且就连露面都是这样傲慢! 旁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原是赫勒先生到了。 他应是方进门就看见了妖孽少年的出现,于是赶紧走过来,脚步是掩饰不掉的惊慌。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16、阉人名伶(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看着赫勒先生面色严峻、脚步惊慌而来,猗猗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知道赫勒先生能不能看见这个妖孽,更无法想像赫勒先生见到他会有何种反应,不知怎地,猗猗下意识向前跨出一步去,隔在妖孽跟赫勒先生中间。 出乎猗猗意料,就连赫勒先生都向妖孽鞠躬下去,毕恭毕敬轻问,“您,怎么来了?”。 猗猗再度受惊了。 维也纳少年合唱团虽然表面看着只是个一帮孩子的合唱团,可是这支合唱团在欧洲历史上的地位极为特殊。不仅仅因为这支合唱团走出过舒伯特、海顿等音乐巨匠,更因为他们五百年的历史中,在一战之前只是特别服务于皇家与教会,拥有卓然的地位。 直到今天,少年合唱团依旧居住在维也纳的皇宫里,暑假在阿尔卑斯山地的卡林希亚河畔避暑;他们有自己的私人别墅供度假用,更有自己的私人制衣商…… 身为这样一支贵族化、神圣化的合唱团的经理,赫勒先生也是系出名门,不但家世显赫,更在欧美音乐界拥有超然的地位与广阔的人脉。 这样的赫勒先生竟然在见到妖孽少年之后,径直走来深深鞠躬,连回话都用了宫廷式的法语……猗猗只能眩晕。 幸好,奶奶全世界地去,奶奶又最宠爱她,所以她有机会了解到欧美音乐界,而且有机会学到各种语言,否则她现在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可惜,尽管猗猗没有干瞪眼,可是也控制不住地呈现出了瞠目结舌的神情。 不成想,这点瞠目结舌一点不落地都被那妖孽看见。 皆因,就算赫勒先生于身畔毕恭毕敬地说话,可是他的眼睛却依旧一径望着她。方才她下意识跨出一步,将他挡在她身后,他觉得这个小细节很有意思。 “我正说话呢,你没看见么?” 他依旧抱着手臂,用指尖儿撑着自己的下颌,漫不经心地算是回答了赫勒先生。 猗猗留意到,他回答赫勒先生的话没如同赫勒先生一样也用宫廷式的法语,而是继续用中文。 猗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难道他看着她方才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儿,以为她听不懂那种绕舌的法语,是么?。 “真是抱歉,请您原谅。”那妖孽那么跩地回话,没想到赫勒先生竟然毫不迟疑地就毕恭毕敬地道歉! 猗猗扭头惊讶地瞪着那妖孽,忍不住又露了露犬齿。 奇怪了她,现在是不是养成条件反射了?怎么一见着他就想呲牙?她本来也没这个习惯啊! “嘁……”那妖孽凝着她的小犬齿,竟而笑开。 “你去忙吧,我就看看你们排练。不用多事,就当我不存在。”他笑过了,这才清傲地微微转头吩咐赫勒先生。 赫勒先生赶紧弯腰退下。 猗猗攥起小小的拳头,“我问你,方才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 “什么说我所知,不过如此?” 妖孽挑了挑眉,“我听见你跟小约翰讲述你们传统歌剧当中的演唱。你以为男人唱女声,只是你们中国人才会的技艺呢?” “你以为我们欧洲人,没有你们中国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所以我们什么都不懂么?” 猗猗只能翻了个白眼儿,“我只是说你们未必有过我们中国京戏这种的戏剧门类,谁说你们无知了?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扣帽子呢,还怪我?” “扣帽子?”那妖孽眼睛里又闪过一丝迷惑,“我今天没戴帽子。”。 猗猗满腔的怒火都散了,乐得心花怒放。不管这妖孽怎么跩,她还是有办法欺负他。 这就ok了,懒得跟他生气。 一看猗猗笑了,少年就是一皱眉,他也知道自己又是被中文的复杂给绊住。 他转身,清逸身影走过钢琴,指尖轻轻伸出,划过钢琴薄薄的边沿。随着他的指尖,仿佛一串阳光随之跳跃,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钢琴漆交织出一片奇异的瑰丽。 “其实,我们欧洲人也有过男唱女声的历史。” 站在钢琴彼端,他没回身,只微微扭头说。 “哦?”猗猗这个倒是比较惊讶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就连我们这个少年合唱团,都是有过的。”妖孽缓缓回身,“阉人歌手,你没听说么?”。 “啊?”轮到猗猗惊讶了。 “十六世纪始,女人在欧洲也不可参加演出或者加入唱诗班,所以梵蒂冈教廷就挑选出嗓音清澈明亮的男童,阉割了以避过变声器的尴尬,从而终身保持高亢清脆的嗓音。” “天……”猗猗很震惊。只听说过各国后宫里有阉人当太监的,没想到为了得到完美的歌喉,竟然也有这样残忍的做法。 可是就算拥有了完美的歌喉,那些男孩子真的就幸福么?他们首先失去了为人的尊严啊! “所以你看,其实你们中国京戏里的男旦还是幸福的。他们依旧是男儿身,顶多是会发生如你提到的那部电影《霸王别姬》里头分不清戏内戏外的情形而已。而欧洲的阉伶,却已是彻底的迷失。” “这些孩子。”妖孽回身指着列队准备开始排练的少年,“五百年前,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是注定了要被阉割的。如今他们倒是幸福了。可是当变声器到来,他们在这里的歌唱生命就已经结束。” “如果能继续保持这副歌喉,他们就依旧可以住在维也纳的皇宫里,过着超过一般欧洲贵族的生活水准,在全世界各地受到人们的欢呼和礼赞;而如果他们没有了歌喉,就要继续变回那个普通的少年,过着宛如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孩无二的平凡生活。”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他们中的许多人会舍不得就此告别演唱,所以说不定有人自愿接受阉割。”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17、推你入红尘(第一更) 听着妖精少年的话,猗猗只感悲凉。 “所以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完美,就算那些唱诗班的孩子本是在侍奉上帝,可是他们却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那少年缓缓走过来,在猗猗面前站定,“所以上帝大人也很不公平呢,是不是,?” 猗猗仰头,笑着露出小小的犬齿,“幸好,我并不信仰上帝。我们中国人有中国人自己的信仰。” 少年长眉轻挑,显是没想到猗猗会这样回答。他的逻辑里,竟然忘记了东西方文化背景的差异。 “猗猗。”于静怡从大门处走过来,看见两个孩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于静怡轻轻拢住猗猗的肩膀,“要开始排练了,情绪怎么还这样激动?到一旁平静一下,这一段奶奶来进行演奏。” 于静怡说着,目光轻轻掠过那少年去。 猗猗抱歉地向奶奶一礼,便径自走到窗边去。奶奶说得对,马上就要开始排练了,她还情绪这样激动,那么待会儿演奏的话就会游离于音乐的情境之外阄。 这是不专业的表现,也是不尊重演唱者的表现。 想起她之前驳斥那少年的话,她说他已经习惯了牵动人的喜怒哀乐,她既然已经看穿他的伎俩,可是她竟然还自己跳进了这个窠臼,又让自己的情绪随着他转动了。 这不应该。 猗猗站在窗边深深吸气,氧气大量流涌入大脑,她觉得好多了。 转身不服气地去找那妖孽。却意外看见他已转身朝向演唱的孩子们。 乐声已起,少年们的歌声清澈扬起,仿佛清泉涤荡尘世,让人的心为之一静。那妖孽在那一瞬间,身子宛如弓弦绷紧,喉头升起——猗猗看得出来,他想歌唱哦! 他真的好奇怪呢,口口声声蔑视上帝,对她总以称呼,仿佛对她的不屑也来自于她宛如天使一般的容貌。他对她的敌意,也应该是殃及池鱼。 可是当他听见少年们礼赞上帝的歌声,他却那样专注又投入地聆听,仿佛想要投身其中,放声歌唱…… 他究竟是敬重上帝的,还是轻蔑上帝的? 他究竟是想要一直这样冷冷地旁观人类,还是想走入其中? 猗猗情不自禁想起《妖国之乱》里头的白狐少年月谷。 每当看见那幅画面,猗猗都会心区刺痛:人间红灯摇曳,玉壶光转,拖家挈口,其乐融融;可是孤寂的山林或之间,却只有清冷的月光印下月谷孤单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只有虬结老树,哑哑昏鸦。 如果他肯朝前走出一步,他定然会以他惊世的容颜引得人们的惊呼。 虽然也定会有惊恐的尖叫,但是在尖叫当中一定有惊艳的欢呼——总比这样独自避在树后,更热闹,更快乐。 猗猗咬了咬唇,她感知一股灼热的泉流从心底升起。 她朝着他走过去,轻轻握了他的手。在他目光的惊愕里,猗猗带着他走进演唱的队列。 于静怡看着小孙女儿坚定的背影,不由得微笑。 她相信她已经找到了孙女儿的心结。从一开始去听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演唱会,于静怡就知道猗猗有哪里不对劲儿;今日,这个紫罗兰般高贵优雅,却又神秘哀伤的少年,应该就是猗猗那些不对劲的原因。 “你干什么!”少年被猗猗带到演唱队列旁,已是尴尬,用力甩脱猗猗的手。面上露出难得的表情,仿佛终于突破面上的面具。 赫勒先生看见也赶紧走过来,低声询问。 于静怡含笑出声,“赫勒先生,我可不可以提一点个人的建议?”她看得出孙女的意思。 “您说。”赫勒先生连忙回答。以于静怡在音乐界的声望,她的意见,赫勒先生自然不能忽视。 “孩子们的演唱非常完美,只可惜声部有所欠缺,音高不足。”于静怡轻轻叹息了声,“我不由得又想起前次跟赫勒先生你提到的那线嗓音。我一直在怀念那线高音。” “只是可惜,赫勒先生你说那声音只是录音,那演唱者已经绝不可能再出现在我们的排练现场。” 于静怡说着,目光飘向那少年,“可是今日却是特别。方才我走进排练大厅来,听见那个孩子与猗猗的对话,我听得出他的发声方式的不同。” “赫勒先生,我很好奇,很想听听这个孩子的嗓音。不知我今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获得赫勒先生你的首肯,来聆听一下这个孩子的歌声?” “这!——” 赫勒先生绝没想到于静怡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如同,今天赫勒先生也绝没想到那少年会出现在排练现场一样。 两大惊讶前后到来,而且两者又因果相关,赫勒先生非常为难,不由得转身去望那少年。 猗猗歪头去看那少年,“不敢唱么?那就甭唱了,我去求我奶奶去。” 对于某些过于骄傲的家伙来说,就要逆着他,就要激将,否则他总会高傲地拒绝你的一切心意。 明明那么想要放声歌唱,却生生掐着自己的喉咙。不累么? 那少年仿佛也极挣扎,他微微地咬住下唇,鼻翼翕张。从猗猗的角度看过去,都仿佛能看见他鼻尖上细细的汗珠。 这样一个决定,有那么挣扎,那么难么? 猗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善良,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一定会很好听的,我真的非常期待。”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18、如果有天使(第二更) 少年睥睨,目光凌人。 猗猗却没怕,纵然个子没他高,但是瞪回去,她还是能做到的。 赫勒先生等人都有点紧张,只静默望着那少年的反应。仿佛唯恐他当场拂袖而去阄。 良久,那少年眼中的紫罗兰终于绽放,他轻挑唇角,“你去弹琴。” 猗猗抿嘴一笑。 她知道她会赌赢。这个必胜的原因不是她自己多有能耐,真正的原因是他内心的渴望——他想要歌唱,这个念头一定已经压抑了很久,可是从没有人帮他说出来,他自己又不好意思主动说,所以就一直积压在心头,渐渐发酵成了沉重的负担。 如今她既然帮他说了出来,而且奶奶也从旁襄助,她不信他会抗拒得了内心的渴望。 凡事,纵然有超人的自制力,却也总有压抑不住的一天。 她就知道哦。 猗猗含笑转身,小小裙摆旋成一朵盛放的百合花。娉婷轻袅,虽年纪尚小,也已有了清雅姿态。 他紫罗兰一般的目光,落满她的裙摆。 于静怡含笑让开位置,轻轻抚了抚孙女的长发。 那样顽固的少年,竟然也不是猗猗的对手。他们靳家的子孙,永远有这种刻骨的魅力。 猗猗落座琴凳,转头瞟向少年,一声琴想,以作示意。 猗猗没问他,自行从丝路组歌里头挑选了一段。那是驼队行走在大漠中的映像,大漠金沙、驼铃悠悠,需要高亢嘹亮的嗓音挑起整个乐章的情感,更需要那嗓音在高亢之后留有悠远的余韵,就仿佛大漠上留下的串串脚印,与空气中回荡的幽幽驼铃。 难度极大,又是独唱,猗猗索性就挑这一段。 如果他是庸才,直接将他绊倒在这段演唱上,那他自己就也平静了;如果他是天才,她希望借由这一首歌,彻底解开他束缚于歌喉之上的绳索,让完美的歌声自由绽放。 听猗猗弹奏起这段伴奏,上至赫勒先生与于静怡,下至在场每个工作人员以及合唱团的少年,全都瞪大了眼睛。 弦乐为歌,可是在内行人的眼里,它也是矛枪与刀剑。可以伤人,甚至杀人的。 这样明显的挑战,让猗猗与那少年之间本已剑拔弩张的气场,越发张力膨胀得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大家都在紧张,那少年却轻蔑一笑。紫罗兰般的眼瞳回望猗猗的黑瞳,竟然是毫无躲闪;嘴角更是凝起一抹讥诮。 猗猗也是好胜心起,手指越发灵动,一串音符滑过指尖,调门更是高抬! 就在大家的心都已经揪到嗓子眼儿的刹那,排练厅里忽然飚起一线高音! 那歌声,仿佛一把长丝掷于长空,随高空流风而游转,又高又飘,又细又长;阳光灿烂,映照长丝,放出耀目的璀璨;清风斗转,卷着那长丝越发上扬! 高亢、清澈、洪亮、婉转——所有人都被震惊,只能呆呆望着那少年。 这样又高又飘,却又清脆璀璨的嗓音,那少年唱起来竟似毫不费力。全无通常高音歌唱者的脸红脖子粗,更无声嘶力竭,声音既不颤,又毫无破音! 猗猗的心也仿佛被凌空一箭,直中心房! 禁不住转头望向天空,一片金光璀璨,远远的白云,仿佛天堂开满一朵一朵圣洁的纯白花朵…… 如果这世间真有天使,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天使。 所有的心灵都为之开启,所有的光明都瞬间绽放,所有的美好都从天而降,所有的福音都上达天听…… 猗猗咬牙,露出小小的犬齿,她忽地加快速度,乐声陡然加快,留给演唱者积蓄气息以攀上高音的时间便更短;可是那少年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嗓音高低飘忽,轻灵黠巧,竟是全无一丝混乱! $7317$7317$626d$5934$53bb$671b$90a3$5c11$5e74$ff0c$72e1$9ee0$4e00$7b11$3002$5f53$6240$6709$7684$4e50$58f0$90fd$6f8e$6e43$8fdb$5165$9ad8$6f6e$ff0c$7317$7317$5374$731b$5730$624b$6307$63a8$5f00$7434$952e$ff0c$6240$6709$7684$4f34$594f$90fd$621b$7136$800c$6b62$5728$6700$9ad8$97f3$5904$ff01 若是普通歌者,此时便仿佛武功高手正在练功最紧要处,一旦切断必然走火入魔;至少也是气息紊乱,连咳数声;严重的,难保不一口鲜血喷出来! 可是那少年却半点迟疑都没有,尽管歌声已经没有了琴音伴奏的支撑,可是他依旧自如地将高音轻灵降落,将整首歌最后的部分清唱完成! 清嗓虽略显单调,可是反倒将大漠之上驼铃幽幽的尾韵点染得越发悠远、宁谧。最后他的嗓音停落,便仿佛视野里只剩天边残阳落满大漠之上的脚印。视野之中驼队远去,耳畔心底唯留驼铃泠泠…… 良久,所有人都无法从那歌声营造的情境中退出来,每个人的呼吸都还急促。 猗猗咬唇,虽然犹豫,终究还是将手指落回琴键。最后一声尾音,终于将所有人从虚幻的情境内带出来,随即便是满场的掌声! 猗猗不知怎地,自己的脸红的宛如火烧;她转头,正望见那一双紫罗兰的般的眼睛。 他的眼睛湿润,仿佛紫罗兰被雨露滋润,依旧高贵神秘,此时却更多了湿润的情感。 赫勒先生走过来,站在少年面前,“太完美了,真是如聆天籁。” 赫勒先生转头望猗猗,“还有猗猗的演奏。无法形容的完美配合,正如那句中国话所言:珠联璧合!” 于静怡也大为惊讶,“赫勒先生,我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这线声音应该就是演唱会时候的那一线!” 少年只静静望着猗猗,看着她面颊奇异的红晕,“那是我的录音,不是我的现场演唱。所以赫勒并没说错。”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19、心里揣着大犀牛(2更1) 闻听少年自己都爆出了真相,赫勒先生登时面颊酡红,很是抱歉地望于静怡。想解释,却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语汇。 于静怡就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解释。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言不由衷,有太多的不欲人知,每个人都有权利保护自己内心的小小世界,不为外人开放阄。 那孩子拥有这样完美的外貌与嗓音,却宁愿将自己藏起来,一定有属于他自己的理由。 他们只是外人,有机会能偶然打开他心门的一角,聆听到如此美妙的天籁之音,已然值得庆幸,又哪里还有资格自行将那大门推得更开,再去更多刺探那孩子内心的世界? 喜欢一个人,首先要给予的是尊重。 不管他想事做事的方式是否为你所接受,但是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能做的不是贸然走上去试图改变他,而是留在原地,给他足够的空间,等他自己来选择。 于静怡活到花甲,这个道理早已想得明白。 哦 周遭的人谈论什么,又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崇拜地望着他,那少年却都没在意。 仿佛真的不在意,或者也有可能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猗猗见过老爸类似的跩样儿,有些人仿佛天生注定置身万人中央。 那少年只是歪了头,将紫罗兰一般的目光静静停驻在猗猗面上,仿佛很期待看见猗猗的反应。 懂音乐的人,心灵是相通的。就算他们俩本来是冤家对头,但是猗猗听见那样空灵完美的嗓音,也被迷住。心中的那点莫名的怨气,就也散了。 她提起小小裙摆,轻袅走过去,仰头回望他的眼睛,“真棒。” 仿佛等待的,终于到达了一个终点。虽然只有简单两个字,那少年却也笑开,仿佛心满意足。 “那是。”还挺臭屁。 猗猗想了想,“这样美的歌声,我应该用什么来表达一下:这样吧,《妖国之乱》那套书暂时借给你看了,租期可以延长。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要好好保存着,将来如果你看够了,或者不需要了,你必须第一时间电话给我,将它们还给我!” 少年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小气。” 要不是此处人多,而且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猗猗早伸脚踹他了。 “并非我小气,而是这套书意义重大。”猗猗叹了口气,还是解释给他听吧,“那是我老爸跟老妈爱情的见证。那时候老爸正在做一件极危险的事,危险到即便面对妈,也不能袒露真心。” “可是老爸又舍不得看妈妈难过,便以画喻心,将心事都画在漫画里给妈妈看……”猗猗轻轻闭上眼睛,“虽然老爸和妈妈并不时常在我面前讲起他们的爱情故事,但是翻看着这套《妖国之乱》,我就仿佛能穿越时光,看见他们曾经的过往。” 猗猗妙目轻灵一转,“那才是此处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绊倒那小子,必须得求助于中国古老的语言。俗语俚语他都被绊住,古诗词估计也管用。 那少年果然微微挑眉,“心里装着一头巨大的犀牛?” “哈哈……”猗猗终于愉快地笑开,“推荐给你一个小剧场,孟京辉导演的《恋爱的犀牛》,那意思可能如你所想。” 少年知道她又故意跟他使绊子呢,只能呲了呲牙,露出他尖尖的犬齿。看起来,真的像面貌绝美而又犬齿锋利的吸血鬼。 可是这一回,猗猗竟不怕了。 就算他是妖孽,可是他拥有那么一副能让天使都甘拜下风的天籁嗓音,那么他就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其实,我想问你个问题。”猗猗笑着凑近那少年。 那少年显然是太习惯了保护自己,听见猗猗要问问题,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我不保证会回答你。如果这个问题设计私隐的话。” 猗猗撅了撅嘴,“我知道你们西方人注重个人**——我就是问,你可以不必回答。” “好,你问。”那少年仿佛下了绝大的决心,方轻轻点头。 猗猗迟疑了下。其实她心里的问题多着,哪里就一个问题便能搞定?她此时最想问的问题,除了已经到了舌尖儿的那个问题,她还想问他的名字…… 不过既然他只肯给一个答案,猗猗就也一笑,放弃了问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不过是个代号,她在心里已经给他取好名字了就好。 猗猗想好了,便一笑眨眼,“方才你说过的哦,欧洲最美的嗓音来自阉割过的名伶;你方才的嗓音那么好听,是不是也是阉过的?”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少年身上。上至赫勒先生和于静怡,下至合唱团的每个孩子,每个人都用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那少年。 却也没人敢擅自走近他。 他身上那股高贵又清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止步。 除了猗猗。 所以大家都只能好奇地远远看着他跟猗猗说话。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猗猗面前呈现出另外一个样貌。他会微笑,会薄嗔,会无可奈何……总之,更像个人。 大家正在好奇为何猗猗能够接近他的时候,却忽然见那少年仿佛被门板拍了的表情,愣怔瞪了猗猗数分钟。继而他霍地转身,气哼哼地就朝大门走去! 全然不顾这儿还一屋子崇拜他的人呢! 这是肿么了?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20、又一个不务正业的(2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啊?你就直接这么问出来了啊?!哈哈……” 紫儿听猗猗给她讲,就笑得前仰后合了,“不管他真的被阉了没有,不过那一刻已然被你的话给凌迟了——不光是阉割,浑身的肉都被你一条一条给割掉了,哈哈!” 十几岁的小丫头,猗猗也许对阉割这词儿对于男生们的影响,还预料得不够充分;可是身为医生后代的紫儿,那可是了解得更深刻一些。 猗猗还觉得那小子生气得莫名其妙,紫儿却着实被娱乐了一把。 “我,真的那么过分么?”猗猗听着紫儿这么乐,心里也越发惴惴开。 原本只是好奇,顶多加了一成的戏谑,没想到就把那家伙气成那样儿。 好不容易把他拉进人群里来,还听见他放声歌唱,这本来是个绝大的进步;可惜那家伙自尊受损,转头就走了,连续多日再不曾出现。 她之前所做的努力,极有可能便都白费了。 猗猗也深觉沮丧。 紫儿盘着腿,又摆出小神婆的经典造型来,竖着手指尖儿撑着她的小脑袋,旁边一根一根小辫子耷拉下来,各色皮套跟五彩灯泡似的,“姐姐,我就告诉你一句:这世上你想骂男人,不必问候他八辈先人,你就直接问他是不是阉过的……你保证能达到效果!”。 猗猗的脸腾地红了,“原来这是最严重的骂法?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紫儿笑得像个小狐狸精,“幸好你们年纪还都小,否则他一准儿要跟你证明他不是被阉过的!” 猗猗睁大了眼睛,“怎么证明?” 紫儿邪恶地笑得滚到地下,“我不能说,我妈要是听见了,非把我吊在阳台上晒成人肉干儿!” 猗猗也是聪明的,智商绝不比紫儿低,只是猗猗的邪恶度不够。 紫儿看着猗猗那双懵懂的大眼睛,笑得十分开心。 她知道,未来的若干年内,她又有好戏可看了! 守着这么一大家子亲戚,她还看什么戏呀,就看家里人粉墨登场神马的,最好玩了!。 “你要学戏?” 弄棋穿大摆长裙,坐在大红猩猩毡的坐垫上,眼前摆着一盘棋。 不过这回不是围棋,而是古时所玩的双陆。围棋玩儿腻了,弄棋淘弄各种稀奇东西来玩儿。这副双陆是明寒照着古画上的模样,给弄棋复原了造出来的。 最炫的是棋子都是天然水晶制成,手指拈在上面,显得剔透玲珑,简直是视觉艺术。 猗猗就知道那是二姑父手工给二姑姑雕刻的。二姑姑这人审美相当刁,就算同样是天然水晶的棋子,若是机器统一打磨出来的,她一准儿挑剔说不合手。 水晶是有灵气的,下棋的女人更是灵气四溢,所以她们怎么会喜欢机器的打磨? “是。二姑姑帮我。”猗猗凑过来,揪着弄棋的衣袖。 弄棋身子寒,不容易怀孕。这些年二姑父就也没难为二姑姑,一切都秉承自然。哥哥靳剑琴被大姑姑听琴最为疼爱,甚至超过大姑姑自己的孩子;而二姑姑最疼的则是她。 妈妈说过,她的性子里的确有一部分是遗传自二姑姑的,注定了她与二姑姑投缘。 所以有些事儿,有时候她都不用跟妈妈说,直接来找二姑姑就成。 “你个小妮子,最近古怪得紧呢。”弄棋竖起一条腿,将手肘撑在腿上,支着眉头转眸瞅猗猗。 猗猗垂首,“二姑姑,求求您嘛。” “说到唱戏这个事儿,我上回倒是见了合唱团那帮孩子围着老爷子问长问短的。”弄棋也是微笑。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特别喜欢孩子的吵闹。 “正是啊!”猗猗用力点头,“他们非常好奇咱们京戏的发声方法!” “二姑姑不瞒您说,欧洲的男歌唱家为了达到女声的音高,历史上是要阉割的!可是咱们中国的男旦,却不必的。对此他们真是羡慕得紧呢!” 猗猗眨眼一笑,“二姑姑,你说我要是学会了这套发声方法,日后到欧洲去开班授课,生意一定会好得不得了吧?” “哇……”弄棋也只能叹息了,“又一个不务正业的靳家子孙。要是让家里老人听见你将来要做这个职业,你说老人们是不是又要扼腕?” “二姑姑,您就说您答不答应帮我嘛……”猗猗扯着弄棋的衣袖撒娇。 明寒端着杏仁冻从外头进来,闻声就笑,“你二姑姑谁都能拒绝,单单拒绝不了你。她方才不是已经与你说及了这个话题?那就是她已然答应了。” 猗猗欢呼,“还是二姑父好!”。 “哼……”弄棋薄嗔,“若是你二姑父好,那你央他去啊。看他到他们老爷子跟前儿,敢不敢出个大气儿。” 明寒宠溺地笑,将手上的杏仁冻送到弄棋手边,将银匙放进她手里,“老婆说得对。老爷子我可不敢招惹,凡事还是要老婆大人去跟老爷子说,才管用。” 明家老爷子在宫里呆过,生活处处是有些怪气儿的。虽说名分上是明寒的祖父,但其实并非亲生,只是过继,所以明寒到老爷子面前也总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一物降一物,弄棋偏能收伏老爷子。 道理很简单,如果什么事儿说不拢了,弄棋便支起棋盘来。老派儿的人都爱下棋,老爷子自然答应。可惜从来赢不了弄棋,所以便也只能愿赌服输,日后凡事弄棋说了就管用。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弄棋推开棋盘,伸了伸腰,“要我去说和,这个简单。不过小妮子你得跟我说,究竟是为了谁?”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1、光天化日看妖精(第一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明老爷子终于答应了猗猗的请求,只是说,她学不管用。 男旦吊嗓子的方法,还是只对男孩子有用,是特意为了男孩子的声带特点而创造的练声办法;女孩子就算练了,也找不见男孩子的感觉。 猗猗便去找赫勒先生。 听见猗猗说要找那少年,赫勒先生都颇为为难,“猗猗,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而是他的性情你也看得到;他若不想做的事、不愿见的人,谁都左右不了他。” “除非他主动同意想要见你,否则我实在不能带你去见他。” 猗猗懊恼,却也不可失礼,她站在花园里仰望宾馆大厦。 出于安全考虑,整座西苑大厦都被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给包下来,进进出出都只有合唱团的成员,所以猗猗相信,那少年定然也居住在这幢大楼里。 只不过,大楼最顶上几层的总统套房不允许随便进出,非要搭乘直达顶层、其余楼层不停的专用电梯才行。猗猗也曾经找过楼梯,不过显然是宾馆方面设计巧妙,猗猗没能找见。 猗猗瞪着顶层,真恨不得自己肋下生出双翼来,直接飞上去,撞破那层玻璃!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不知道是不是猗猗自己看得太过专注,所以眼前出现了幻影的缘故,猗猗只觉那上头的窗帘仿佛轻轻动了下,随即窗边出现了一个身影。尽管隔着遥遥的距离,猗猗也仿佛能看见窗帘那处,有紫罗兰色的眼波一闪! 猗猗赶紧吸了口气,让氧气赶紧冲进大脑去——面对那个妖孽,总让人觉得自己是被魇住了。 猗猗深吸几口气后才确认,窗边的确有人! “喂——”猗猗在下头招唤。 此时方是后悔,那日不如换了问题问他,不问他是不是被阉过的,还是问他名字好了;那样的话,他也不至于又赌气这许多日,而且这会儿喊他也有个名字能叫出口的,否则只能“喂,喂”地叫。 尽管,心里已经给他取了名字,叫“妖精”;可是在这儿又怎么好“妖精、妖精”地喊出口来? “喂,你看见我了吧?你下来,或者你让我上去,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很重要的!” 岂料,那窗帘后头的人原本看见了她,却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开。隔着遥远,猗猗都仿佛能想象到他冷冷的一声轻哼。 切,跩什么跩呀,难道你真以为全世界都亏欠你,个个都乐意哄着你捧着你,用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 猗猗也不管不顾了,张口就喊,“妖精,妖精——” 这个称谓果然不同凡响。之前听见猗猗喊,宾馆的工作人员也就扭头瞅了一眼,便该干嘛干嘛去了;可是听见猗猗一喊“妖精”,大家都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工作,围拢到猗猗身边来,都直眉楞眼地等着看妖精! 妖精是个曼妙的词儿,它不同于“妖怪”,或者是“魔鬼”,后两者都只是可怕又丑陋;“妖精”就不同了,往往让人想到烟视媚行,想到妖冶、妖艳。 换言之,“妖精”首先从皮相上那一定是美得颠倒众生的。 所以谁不想来瞅瞅光天化日之下的妖精呀!。 本来,超五星级宾馆的工作人员的职业要求是相当严格的,可是“妖精”这个词儿所引起的轰动效应实在是太大,而且这事儿的发生很是让人猝不及防,所以大家就都暂时忘却了岗位的职业要求,都聚到猗猗身边仰头上望。 连锁效应一起,院子里登时汇聚了许多人。 一传十,十传百,就连宾馆其他楼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也有闻讯而来的。 整个西苑就乱了。 赫勒先生也赶紧赶到了总统套房,站在那少年的身后,“您看,这情势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外人的眼光都会被吸引到总统套房这边来;进而又会有人猜测,套房里住着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被靳家的孙女儿喊为妖精……” 妖精咬牙,“她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她的喊叫我不会理会,所以她召集起众人来,引发轰动效应来逼迫我!” “唯今之计……”赫勒先生很是为难,“不如我现在让人订机票,您先回欧洲去吧,以免在东方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走?”少年回眸来,紫罗兰般的目光似乎微微愣怔了下,“我没想走。”。 没想走?轮到赫勒先生惊讶了。 少年本是离群索居惯了的人,每次遇见吵杂,他都会转身而去。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想过要走——他已经被猗猗给发现,并且带入了排练场,甚至放声歌唱;这一回竟然在有可能引发轰动效应的时候,竟然没想要走? 他,竟然转性了么? 少年看出赫勒先生的惊愕,微微一笑,“中国果然是古老又神奇的国度。很好玩。” 赫勒先生没词儿了,只能嗫嚅,“那您看,眼下……” 少年挑眉,“去找套合唱团的水手服给我。”。 原本是猗猗一个人在下头大喊“妖精”的,后来大家都奇怪,就都跟着喊,于是猗猗自己索性不喊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待。 以他总想闪避的性格,她不信他能无动于衷。她只需守株待兔就好。 大家的喊声里,合唱团的少年们穿着深蓝色的水手服也出出入入地好奇观望。猗猗眼睛只望着楼上,冷不防身旁走来一个身穿水手服的少年,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别说话,否则我咬死你!”压低了帽檐的少年出言冷峭,仿佛没有温度的吸血鬼。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2、携手看花(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所有人的眼睛都向上望着顶楼,没人注意两个孩子已经偷偷从人丛中溜走。 出了宾馆,妖精才放开猗猗的手,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猗猗瞄见他眼角轻轻飘过的一缕笑意。 切,小样儿,成天玩儿深沉,却也不过只是个孩子,戏弄人之后的快乐全都写在了脸上。 想到这儿,猗猗就也释然而笑,不想跟他闹别扭了,只转头瞅他,“我带你城市一日游啊?不过你要付导游费。” 妖精挑了眉尖,居高临下地睥睨,“要多少钱?” 猗猗就笑,“不要钱,但是要你的保证——至少今天,不许在我面前装酷,也不许动不动就生气。如果要去玩,就开开心心的,否则其实是跟自己过不去!” 为了增加一点刺激,猗猗还补充说明,“来我们中国之前,听说过中国的美食吧?可是其实呢,相对于餐盘上那些好看的菜肴而言,更美味的食物其实是来自大街小巷。” “想要了解一个城市的美食,是要穿街走巷吃小吃,才能找到最地道的好味道的!”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妖精眯着眼睛望着猗猗,望着天光全都汇聚在她小小的脸上,光灿盈盈。 “你不同意的话,那你请原地向后转。”猗猗收了笑容,极严肃地,“继续回你的顶楼,躲在窗帘后头,不敢见人。日后回忆起来中国的经历,记忆里不过只是一扇玻璃窗,透明地,却永远走不出、突不破。” 妖精只能咬牙。小妮子句句叨着他的软肋,让他自己心里都升起不甘。 来中国一趟,果然只是被挡在玻璃后头? “好,去就去。” 倒是出乎猗猗的意料,妖精竟然极轻快地就答应了,率先抬步向前去。清风从长空掠下,吹过他眉上金发,烈烈地,宛如一团金色的火焰。 猗猗站在他身后叹息。这样美的金发,本应该灿烂在阳光下;这样英挺帅气的身影,合该行走在人们惊艳的目光里。 怎么会敢于将自己藏起来,只让阴暗和寂寞相随?。 两人一路搭地铁和电车到了商业街,猗猗有了全新的感受。原来欧美的正太不同于日韩的正太。 日韩的正太真的是正太,粉嘟嘟、白嫩嫩,阿姨们见了往往是出于母性一般的喜爱; 欧美的正太却已经不同,虽然年纪尚不大,可是个子高大,轮廓清晰,隐隐然已是有了男子的模样,所以引起的目光早已不仅仅是疼爱,更有爱慕…… 为了避免被周遭阿姨姐姐们的目光给烧死,猗猗在车上只能尽量远离妖精,往旁边躲。可是那妖精却不知道她干嘛呢,本能地一次次伸手去抓她回来,还以为她是被人丛给挤远,所以将她更近地固定在他身边;隐隐以自己的手臂护着她。 呼,这种感觉,很——该怎么说,很奇怪啊,让她心跳个不停,像是车厢里缺氧了一般。 小小的猗猗情窦未开,她无从去分辨心里的感觉,只能从生理方面来找原因。 行走在商业街上,便自在了太多。虽然也不时有大姐姐和阿姨们红着脸过来要求合影,不过毕竟跟那些爱慕的眼光终于拉远了些距离。 仰头看他,啧,真是个妖精。那么好看的五官与轮廓,金色的发丝、白如玉瓷的皮肤,配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水手服,再加上一双颠倒众生的紫罗兰色眼睛……他不妖精谁才是妖精? 猗猗坏笑,隐隐然觉得自己像是个马戏团的驯兽师,牵着只妖精满大街巡游,很是拉风。 身在异国他乡,满目都是完全陌生的一切,妖精略有不适,却也反倒更加放松下来——这是东方的国度,满大街的人估计没一个会认得他。他的身份与头衔,对于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度来说,完全陌生,所以他反倒能放松心怀。 他是谁都不要紧,反正他已经是angel眼里的妖精。人都做到妖精这个份儿上,身份还会跌得更惨么? “先吃这个!”猗猗领着妖精到了一个小吃摊子前。 “嗯?这是什么!”妖精长眉紧皱。面对着摊主那热情的笑脸,他才强撑着没有捂住鼻子,否则真是对人家不敬了。 咱中国人其实真是友善,尤其是对着外国友人,摊主满脸的笑,一点都不觉得妖精皱眉是失礼,还一个劲儿给多加料。 猗猗笑得使劲绷着,“你要想品尝中国的小吃呢,这个是门槛。你若能跨过这道门槛,那以后什么味道你就都没问题了!” “这是什么?”妖精接过来,还是追问。 “臭豆腐。”猗猗笑得绝对善良,还告诉那摊主,多给加一点臭的,“先吃了这个,待会儿还有毛蛋。” 猗猗善良地补充说明了下,“毛蛋,就是小鸡雏已经孵化出来,却没能破壳而出的那种鸡蛋。你吃到的不仅是蛋白与蛋黄,你吃到的是一只还带着绒毛的小鸡雏哦~~” 猗猗说完坐下来吃臭豆腐,满意地看见妖精奔到旁边一垃圾桶旁边去,弯腰了大半天。 小样儿,出来先折腾折腾你,方能出了我心中这股闷气…… 总之,妖精很受伤,猗猗很得意。 吃了一趟小吃街,妖精已经学乖了,拿起什么就吃,再也不问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满大街的人都在吃,猗猗也在吃,所以他已是学会了从众,再也不玩儿那高贵的孤单。 否则受伤的,只能是他自己那粉嫩的小心灵。 猗猗笑容更盛。 这小子,终于有点人间烟火气了。看着他用那高雅的样儿来吃小吃,特有种滑稽相。 吃了满肚子,猗猗还转进药店去给他买了两盒药:一盒是健胃消食片,一盒是“泻停封”。猗猗还给介绍,“别怕,有了这两盒药,你肚子里的东西肯定就伤不着你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据说有些留学生从国外回过来,吃了街边小吃之后会拉几天肚子,且不深究背后的原因,反正先准备好了药,就能既享受美食,又能不被美食所伤。猗猗觉得自己真是善良啊。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3、就是天生作对的(更①)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你之前在宾馆里上窜下跳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究竟是什么?” “怎么光顾着吃,倒一直忘了说正题?” 妖精放开了心怀,不问吃的是什么,反倒越发吃出了真味儿,脸上神色也越发放松下来。嘴里含一颗冰糖葫芦,将一边腮帮撑得鼓鼓的,仿佛受不得那边的重力,便歪了头下来望猗猗。 紫罗兰的般的眼睛里,飘着轻盈的艳丽。 猗猗仰头瞅着他,忍不住笑开。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小吃街上一盏一盏地点起了灯火,遥遥望去非常有古诗词里的意境:火树银花不夜天。 看着这样和颜悦色、鼓着腮帮子的妖精,猗猗轻轻叹了口气。 会有刹那的错觉,仿佛《妖国之乱》里的情境覆盖了身边的现实,仿佛那始终只能躲在树后偷望人间繁华的白狐少年月谷,终于肯向前一步,走入人间,与凡人共享尘世欢喜。 看《妖国之乱》总是心疼月谷,却不经意之间,原来自己已经将他带入红尘。 “干嘛?”妖精挑了挑眉尖。漫天灯火里,竟然听见猗猗老气横秋地叹息,“angel又要悲天悯人了么?” 他笑,远近灯火染亮了他的眉。 猗猗撅嘴,“我是想起月谷。”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漫画里的白狐?”难得妖精也记着。 猗猗点头,微笑,“有时候我觉得你跟他很像。” 妖精转了转紫罗兰色的眼睛,“我怎么觉着,你这样说又是想给我使绊子?” “没有啦!”猗猗笑开,“在东方的文化里,妖精并不一定永远都是贬义词。可能我们东方人更相信万物有灵,所以动植物所幻化成的妖精,它们首先是一种精灵,其次才是妖的。” 猗猗吸了一口奶茶,将小小珍珠咬在牙尖儿,眯着眼睛瞟他一眼,“东方的妖精,比你们西方的妖精可爱多了,你们欧洲的妖精就会血淋淋的!” “不过呢,好像你们西方也在改变看法了。比如《暮光之城》,就把一向作为反面典型的吸血鬼也塑造成英俊而又深情的男子咯。其实我特佩服那作者,竟能为此发明了‘吃素的吸血鬼’这样的说法,用以调和人们观念中不可调和的正邪矛盾。”。 妖精看着猗猗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儿就笑起来。 东方人本就显小,猗猗在妖精的眼里简直就像个小娃娃,所以看她这样头头是道地分析,他就只想笑。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仿佛一辈子都没曾露出的笑容,却于这一天之内统一全都展露出来。 心底有陌生的快乐,总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悄然爬上他唇角。 或许是他看了她太多,注意力被她吸引去太多,所以自己的控制力就随之减弱,没来得及控制住自己的唇角。 “或许那是爱情的缘故。”他耸肩,“也许就算是最邪恶的妖精,一旦陷入爱河,也会变得可亲而又无害。”。 猗猗也顾不得仪态了,张大了嘴巴瞪着他,半晌才回神,抿嘴笑开,“哇,原来你也会说这样浪漫的话啊,还以为你天生就是块大石头的!” 妖精只能呲牙。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她绕了弯子,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为了骂他的。 看在这些好吃的食物份儿上,他今晚就饶了她。 转头去看人潮灯火,遥遥的灯光上仿佛浮起一层轻烟。妖精少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随之柔软下来。 怪不得今天能这样与往日不同,竟然难得不想与她斗嘴。 可能是因为,灯火夜色里的她,小小的天使面孔,实在是甜美得让人无法抗拒吧? “快说正题,不然我回去了。” 天黑了,他在外头逛游了一整天都没回去,可以想象合唱团的工作人员会紧张成什么样儿。赫勒那个家伙,估计把他自己的头发都揪光了也说不定。 他得记着回国之后给赫勒找一顶宫廷假发去,赐给他,当做压惊的礼物。 猗猗喝光了奶茶里的珍珠,柔柔软软靠过来,仰起春花一般的面孔,“我是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啊!” 说着落下他的耳朵,“喂,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必阉割了!” “噗……”妖精刚含进嘴里一口奶茶,结果全都喷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猗猗拍手笑,“惊喜吧?我就知道你一定高兴极了!” 妖精满脑袋浮起黑线来,“拜托,我是惊,没有喜。” “是你说的啊,身在合唱团里的孩子,都不愿因为变声期的到来而失去音乐生命;是你说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宁愿接受阉割,也要留下这天籁之声——你又是他们当中音色最美的,我想你说的一定是自己的心情!” “你将自己幽居起来,不与外界接触,这从心理学上来说,是你抗拒外界变化的一种表现——我想,极可能就是你自己的变声期要到了,你顽固地想要抗拒,所以你就把自己给藏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躲过生命的改变!” “可是我给你找到好办法了!——跟我明太爷学戏吧,那你就既能找到小嗓子,还不用阉了!” 猗猗一口气说出一大段话,然后猛地吸了口气,转了笑脸望他,“还说不高兴?我可是救了你半条命,不是么?”。 妖精捏着大杯的奶茶,当街站在人群里。他的手指将塑料杯都给捏变形了,几次抬手,终究将自己给控制住——如果不是当街这么多人,他真想将奶茶都浇到她头上去!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天使就是上帝派来与他为敌的,他再一次确认! 方才还以为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快乐,原来是他错,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依旧还是天使,依旧带着怜悯施舍给他一点欢笑。 他在她眼里,依然还是扭曲的!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4、你都不知道我对你好(更②)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他转身就走了,沿着长街,汇入熙攘人潮里。 他离开留下的位置,一下子被夜风灌满,空空荡荡地潋滟开汩汩的凉意。染上她的身。 猗猗扭头去望他背影。 夜风撩起他金色的发丝,仿佛遥遥点起的一盏金色灯火。身子已经出落成男子模样的轮廓,颀长而又出挑,宛如雕刻。 来来往往的中国人,都转头带了惊艳的目光回望他,暗暗地私下议论。 猗猗只能叹息。他的傲慢,就是被凡人给惯出来的。 看看每个人都是惊艳地望他,主动为他闪开道路,所以这家伙就认定了自己注定是出类拔萃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应当应分的。 猗猗扔了手里空了的奶茶杯子,跑过去就追上他。 切,以为她也会如他一般,只会站在原地目送,就不敢向前跨出脚步么? 她才不怕他。 她是猗猗呀,是猎犬的命。所以注定了是追踪的好手,而且会锲而不舍。 当街揪住他,猗猗露出小犬齿,“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你这人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刚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好了要‘导游费’,说好了你这一天不许就装酷。怎么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我告诉你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就是说但凡君子说出的话,就不能反悔的!” 猗猗转了转眼眸,“或者你想用你的方式来告诉我,你压根儿就不想当君子,你只愿意沦为小人?”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妖精咬紧了嘴唇。 虽然不愿跟猗猗再当街斗嘴,但是他毕竟身份的体认还在的,他怎么能承认自己当小人?那不是辱没了祖宗? “angel,谢谢你今天一天的款待,本人铭记五内。天色已晚,祝你晚安。”他的傲慢又从骨子里头漫延开,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巨大紫罗兰。 很美,却那么疏离。 他竟然用这样优雅的方式想要再度推开她! 猗猗恼了,一天的心意就这么白费了,从来没人这么气过她,而且还是有意地扭曲她的好意! 猗猗本握着妖精的手,索性一把扯过妖精的手臂来,张嘴就咬在妖精手腕上! 之前离开宾馆的时候,他就曾威胁过她,说如果她敢声张,他就咬死她……那她先下口为强! 咬人,也不是吸血鬼的特长,猎犬的本能也是会咬人的! 惹了我,就咬你!。 妖精也绝想不到,猗猗竟然会当街咬他! 这可是万盏灯火、人潮如织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这么咬了他! 靳家也是高门大户,虽然现在的红色中国不再像封建时代那么在乎门第,可是东方人观念里的等级却还没有完全抹掉——这一点妖精也是知道的。 怎么说猗猗也算个大家闺秀吧,家里自然有适当的家教吧,说话行事也总要顾及家门声名吧?可是谁能想到,她,她她她竟然咬他! 这是什么angel,她分明是个小狗! 好吧,尽管心里转过了千八百个念头,可是最悲催的是,妖精此时却还站在原地,一点都没躲避,就那么硬生生挺着——她可以不顾仪态,他却不能尖叫出声啊! 只能是意念在狂奔,身子却岿然。十足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猗猗也意识到了,挑开唇角忍不住笑起来,咬合力就也松开了。 抬眸望他,“啧,这回你倒绅士。以后我每回欺负你,你都这样表现就好了。” 妖精的手指再度捏紧——如果不是人多,他一定掐断她的脖子! 这个小东西,怎么总能这么挑战他的怒火! “好了你别生气了。”猗猗一咬,便松懈掉了所有的怒火,她现在又浮现起天使笑靥,还主动认错,“我对天发誓,我的初衷真的是为了你好。” 猗猗叹了口气背过身儿去,“明太爷其实也是位十分不好说服的老人家。可能你不会了解那位老人的身份,老人家是在宫里当过差的,凡事规矩多,眼睛里也不容易看进人去。” “虽说我们两家是姻亲,可是我们这些小辈很难入老太爷的眼,我也是求了他老人家良久,又是曲意说着他老人家爱听的话儿,这才哄得老太爷终于点头。” 猗猗说着轻叹了声,“明老太爷说来跟你也有点像。他心里固守着过去的老规矩、老记忆,然后关起家宅大门来,不愿听外面的动静;其实他老人家也挺可怜的。” “妖精,就因为觉着你们的气质相近,也许能相处得更容易,我这才央求明太爷教你练嗓子。否则,我只需找老爸他们帮忙到京剧团找个演员教你就完了。可惜你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良苦用心。”。 夜色如纱,灯火如雾,看着那小人儿一会儿笑,一会儿却忧伤地在他面前叹息。妖精只觉仿佛不小心踏入了灯火的迷宫,有点目不暇给,更来不及思考。 就这么,心思便被她轻易给扯着走了。 “你说那位老人家,是在宫里呆过的?”他忽地轻声问。 “是啊。”猗猗轻轻点头,“不管那个远去的皇朝在世人眼里褒贬谁多,可是在明老太爷的心里,终归那是他不肯醒来的梦。定然也有苦,有泪,可是他却依旧怀念。” “肯定比不得你们少年合唱团啊,虽然也住在维也纳的宫殿里,不过你们那边的宫廷规矩肯定没有我们中国多。” 猗猗轻叹,“明老太爷,从前也是太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本是阉人。”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好,我去。”妖精在夜风里轻轻垂下眼帘来。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5、用尽了心(第一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宾馆里果然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个孩子身上谁都没带手机,赫勒先生也不敢贸然报警,只能在宾馆里旋走如热锅上的蚂蚁。 中国方面的合作者都是瞄着于静怡,情知只要靳家肯说句话,比报警还管用,肯定能找见人。 于静怡倒是轻松自在,面上甚至挂着闲适的微笑。 猗猗要做什么,于静怡心内倒是多少有数。那孩子虽小,可是她想做的事情必是有道理的。于静怡放心。 猗猗跟妖精回到宾馆,一向严肃的赫勒先生差一点泪崩,奔过来握住妖精的手,“您上哪儿了?” 妖精抿着嘴,也不说话。 赫勒先生急得抬头纹都快出来了。 猗猗就笑,走过来跟赫勒先生说,“他现在不敢说话。” “怎么?”赫勒先生惊问。 妖精冲着猗猗的瞪眼拧眉,警告她不许开口,可是猗猗全当没看见,娇俏抬头迎着赫勒先生,“他嘴臭!” 不过三个字,却几乎有石破天惊的效果。赫勒先生彻底傻了。 猗猗则小耗子似的得意笑开。明知道妖精冲她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儿,猗猗也不搭理。 于静怡可怜赫勒先生,便悄悄扯了猗猗的手,“怎么了?” “哈哈,因为他吃了太多臭豆腐!”猗猗大笑,终于揭开谜底。 其实那妖精真的是臭屁耶,她有给他买口香糖,可是他还是回来不敢开口,仿佛担心口香糖掩盖不住臭豆腐的臭气。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怪了,他在赫勒先生和合唱团成员面前这么注意自己形象,那他之前站在大街上跟她吵架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她闻见他嘴里的臭气? 哦,是了——猗猗明白了,因为当时她自己也吃了臭豆腐,两人嘴里的气味儿半斤对八两,谁也不亏欠谁。 “臭豆腐?”赫勒先生显然也被吓着了,扯着猗猗到一旁,“猗猗你听我说,不是我刻意菲薄,不过确实从中国的报纸和电视上看见许多的负面报道:你说的臭豆腐就是街边小摊上卖的那种,被油煎炸过,然后有的是上面刷了调料变臭,有的是本身豆腐长了绿毛的那种?” 猗猗挑起大拇指,“赫勒先生厉害,连制作手法都这样了解。” 赫勒先生都快哭了,“猗猗你的意思是说,地沟油炸出来的豆腐,那位竟然也吃了?” “是哦。”猗猗点头,“而且吃了不少呢。我算算啊,好像是吃了十二串。” 当然,这么大的数量,还不是她故意欺负他,骗他说,就像“三碗不过岗”,中国的规矩是吃臭豆腐,要吃就得一下子吃完一打…… “十二串?!”赫勒先生再度不淡定了,“那么多?那位他竟然全都吃下去了?” 猗猗点头,“而且吃得蛮香的。” 赫勒先生用一种快哭了的神色扭头偷看妖精。 妖精岂能不知,转头走出门去,紫罗兰色的眼睛也不知是狼狈还是警告地,狠狠凝了猗猗一眼。 赫勒先生还想追,却被猗猗给拦住。 “他刷牙去了。”猗猗笑起来,“我猜,他有可能要正正刷掉一管牙膏才肯见人的。”。 “猗猗,会不会过分了?” 坐进回家的车子里,夜色已经深浓了。于静怡笑着问猗猗。 一天的折腾,更重要的是斗智斗勇,让猗猗也困倦得靠在座椅上半眯了眼睛,仿佛要睡着了。 “奶奶您放心,那家伙心灵强韧着……”猗猗闭着眼睛笑起来,“我跟三婶请教过。三婶说,三叔当年的洁癖也很很难搞;三婶说对付有洁癖的人,不用跟他啰嗦,直接一把把他推进泥塘去,让他从头到尾都脏透了,他就能克服了。” 猗猗咕哝着闭上了眼睛,“三婶说,洁癖说到底其实是心理上的一种过敏反应,就是对外界的一切过于戒备了,将原本无害或者低害的,也给想象成严重的威胁与伤害,反应过度了……” “这样的人,其实都是没有安全感,不敢轻易付出信任的表现……” 猗猗咕哝着睡着。 于静怡嘱咐司机开得慢些。 车子平稳地穿行在如水的夜色里,窗外街灯静静筛落进来,照着猗猗小小的面颊。于静怡欣喜却又心疼。 靳家的孩子都是这般,看似嘻哈笑谑,万事都不挂心一般;实则如果他们真的关心了一个人,或者专注于一件事,他们就会投入全部的热情和生命。 猗猗研究那少年,已经用尽了心啊。 更为可贵的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猗猗年纪还小、情窦未开之时,所以她对那少年的关怀就不仅仅是异性之间的吸引,更多的是来自于朴素的同情之心。 她的小孙女儿,真是拥有一颗天使般的心。 “明太爷,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那个……人啦。” 猗猗带着妖精来到明家,面对明太爷,好悬没说走了嘴,说成“那个妖精”。为了避免老人你家受到惊吓,猗猗连忙改口。 明家的门第也许没法跟靳家比,但是明家的规矩却是比靳家还多。猗猗每次来都觉着累。 “嗯,我瞧瞧。”乌瓦廊檐下,老藤躺椅上缓缓转过位老人家来。 已是将近百岁的老人了,可是依旧目光锐利。老人保养得宜的手端了青花的盖碗,缓缓抿了口茶。 老人的目光却没闲着,径直从盖碗沿儿上瞟着妖精。 明老太爷身上不可避免地带着股子仿佛从故日宫廷飘散而来的腐朽之气,古旧地、阴森着,很是让人骨头寒。一般人见了明老太爷,都会觉得有点不舒服,甚至直觉想逃。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也偷眼瞄着妖精。妖精依旧静静站在廊下,难得斯文,骨子里头飘逸出来的贵气无声弥漫。 -----------------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6、戏耍(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猗猗站在廊檐下,忽地就想起紫儿来。 若是紫儿此时在这儿,肯定不顾环境地欢叫了,“猗猗你看,他头上升起一股气儿,他的头上也升起一股气儿,两股气儿在廊檐下慢慢交汇,彼此相撞哎!” 就是这样的。 明老太爷的气场相当强大,仿佛带着森绿之色。 妖精的气场也一点都不容小觑,仿佛淡淡的纯白烟雾。 两股气场彼此相撞,仿佛正在较量孰强孰弱。 啧,让他们俩自己玩儿量子撞击去吧,她小老人家先闪,省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猗猗奔下台阶,跑到弄棋身边儿去。还是二姑姑有先见之明,虽然是陪着他们俩一块儿来了,二姑姑却压根儿就没登上台阶去,只在台阶下头摆了张椅子坐着,手边依旧是她日日不离身的棋盘。 “二姑姑,他们俩很吓人。”猗猗在弄棋膝边的蒲团上坐了,抓着二姑姑的棋子儿玩儿。 二姑姑玩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副围棋虽然是后来做的,不过都是羊脂白玉跟墨玉做成的棋子儿,抓在手里只觉沁凉温润,舒服得紧。 “让他们两人斗气场去吧,咱们看戏。”弄棋握着猗猗的手,“雄性动物都是这样,不拘老少,一见着就得先吹胡子瞪眼睛,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地位才行。” 猗猗听着也乐了,想起《动物世界》里头演的狮子族群。一个公狮子领着一大帮雌狮子,若是外来的雌狮子生下了别的公狮子的雄性崽子,公狮子立马翻脸不认狮,不论母狮子怎么护着,也一定得把那小狮子给活活咬死,以确定他自己在种群里头独一无二的雄性地位。 这就是雄性,不论动物还是人,骨子里都是这个德性。二姑姑说得对。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跟二姑姑分着一盘瓜子,嗑了大半,廊上终于出了动静。 明老爷子仿佛抽完烟后的状态,打了个呵欠,“孩子,你不错。能在太爷眼前儿站稳一炷香工夫的,这世上没几个;更何况你是个小的。” 明老爷子说着指了指猗猗,“她爸爸你知道吧,那也是人中龙凤,可惜在我眼前儿一样站不稳当。跟我对了对眼神儿,就懒得再搭理我,径自走了。” “老爷子,您可住了吧。”弄棋听见明老爷子在小孩儿面前踩兰泉,这才起身儿,“您老这不误导晚辈么?” 弄棋说着含笑凑近明老太爷耳朵根底下,“没看见那孩子是谁带来的?猗猗啊。保不齐将来这个是兰泉的姑爷,您老怎么在他眼前儿说未来岳父的不是呢?那不是等于拆婚吗?” “哟~~”明老太爷也才反应过来,瞅着弄棋点头,“说的是呢,啧,我差点给忘喽。“ 弄棋就乐,“您说谁也都有人信,就是说兰泉,没人信。那个猴儿精哪儿是跟您对不住眼儿的啊,他是压根就没当回事儿。他也没事儿求您,所以就算您要用眼力考验他,他也根本就不在乎啊。索性转身儿就走了。” 明老爷子脸上也微赧,“不管怎样,眼前儿这孩子能承受得住,至少在我眼里,那是要超过兰泉去。” “好,您老说的是。”弄棋批评完了,赶紧换表扬。老人都是老小孩儿,说完正经的了,你得哄着,“要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呢,兰泉的姑爷肯定超过兰泉去。”。 老爷子跟弄棋两个嘁嘁咕咕的,谁也听不清他们两个说什么。妖精只能费解地挑了挑眉,转眸去望廊下的猗猗。 猗猗却没瞅他,径自侧身坐在蒲团上嗑瓜子儿呢。 中国人都爱嗑瓜子儿,其实女孩子嗑瓜子儿的时候别有一份媚态。猗猗虽说还小,可是那指尖纤纤拈着小小的瓜子儿,送进红唇里,清脆一嗑,随即皮壳吐出在她掌心,再被她归拢进白瓷碟儿上……一串动作一气呵成,说不出的曼妙。 妖精傻了傻。 “啧,刚夸过你,说你超过靳兰泉的,怎么扭头就不回我的话了?”就这个节骨眼儿上,明老爷子跟妖精说了句话,还生生就被妖精给错过去了,没听见! 妖精脸一红,仿佛什么秘密被人参破了似的,赶紧扭头回来,“老人家您说,晚辈洗耳恭听。” “哟!”明老爷子乐了,“想不到啊,这西洋人说话还真一板一眼的!” 老爷子眯起眼睛来,“倒是想起来,我小时候儿还在紫禁城里的时候,皇上他老人家也是经常召见西洋人的。那帮西洋人虽说跋扈,不过私下里说话倒是果然文明。” 明老爷子的思绪又飘远了,人的年纪大了总是容易走神儿。 弄棋无奈地拍了拍妖精的肩头,“别见怪,老人家快百岁了。” 弄棋多年行走世界各地,眉心还有高僧点过的一点朱砂,所以她的目光就来得格外宁静而深邃。饶是妖精,都被弄棋的目光看得心尖微微一颤,垂下头去。 “听你能这样说话,你身边一定有华人。只是不知道那是你祖辈上的,还是你身边有这样的陪护。” 果然是弄棋,一针见血。 妖精少年便笑了,“祖辈上有位太祖母,是中国贵族女子。” 弄棋一喜,“怪不得你骨子里有中国情结。” 少年颊边一赧。 弄棋则笑,“有人找angel,总是去找西方的女孩儿,她们似乎面目上更肖似些;倒是极少有人能来我中国找angel……除非,这人心里本来就有中国情结,才会看着中国的女孩儿,格外好看。” “二姑姑……”妖精为了方便称呼,就随着猗猗一起叫。他此时已是脸颊红透。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弄棋转身下台阶,“好了好了,我不糗你就是。你们还都小,我不参与,只是等着看戏。” “看戏?”妖精越发囧了。 弄棋转头一瞟,“你要跟老爷子学戏的,我不是等着看戏,又是什么?”随即笑开,宛如银铃。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7、紫晶不佩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听说猗猗将妖精带进明家学戏去了,紫儿焉能放过? 这日放了学就跑过来,满院子的寻找妖精。 待进了内院,就听见了依依呀呀的唱音。紫儿抿嘴一乐,奔着藕香榭去。果然看见水榭亭台上,明老爷子对着个少年,丝竹声悄。 紫儿站在岸上,也是一愣。 脑海里也因了猗猗的描述而百转千回了去想象那妖精的模样。不过统共也就只能想象出他是个西洋少年,顶多如同之前见过的合唱团员们一样好看,有深邃的眉眼;其余的,在猗猗脑海里都是模糊。 这回终于见了,隔着荡荡的水波,配着那燕子展翅一般的斗拱飞檐,那样西洋的面容刻印在中国的水墨画里,便更是格外的醒目。 那少年长身玉立,穿了黑色的衬衫与长裤,领子垂下玉白的领带,配着腰上同样颜色的腰带,以及脚上如出一辙的鞋子。 黑白的搭配最是考验人的气质,那少年周身的贵气在没有任何华彩的映衬之下,便仿佛刚从刻刀之下脱胎而出的美玉,华光耀眼,而又带着惹人心动的羞怯。 猗猗瞧见紫儿来,赶紧迎上岸来,朝紫儿摇手,“喂,怎么来了都不说话?”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紫儿这才回神,“猗猗你骗我啊!” “怎么骗你了?”猗猗叉着手,面对紫儿说话,可是还是不自觉地侧着身儿,拿眼角回身儿瞄着妖精。 学了几日了,猗猗心里其实还有点担心,怕妖精学到的不光是练声法,可别将兰花指和水蛇腰都给学了去,不然就娘了;好在那家伙仿佛自己心里也有一道沙漏,知道什么该存着,什么该漏掉,所以学的尽是练声,至于老爷子传授的手、眼、身、法、步,他只是恭敬地瞧着,并未上心。 “还说没骗我?”紫儿抿着嘴瞄着猗猗,“在我眼前儿尽说那是个妖精,怎么怎么邪气儿,怎么怎么坏,让我在脑子里差不多把他想象成青面獠牙了;结果今天一看了才知道,压根儿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怎么不是呀?”猗猗撅嘴,“他原本就是那样儿的,我跟你说的时候,一点都没扭曲他!” 紫儿摇着脑袋,幸好今天她没在家里,所以没梳一脑袋的小鞭子,“他不是妖精,他只是害羞的天使。”。 猗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紫儿果然有一双能洞察世事的眼睛。 猗猗自己最初看见妖精的时候,尚且只能看见妖精周身的邪气儿;后来相处下来,才慢慢查知他傲慢的表象之下可能掩藏的是一颗羞怯的心。 可是紫儿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紫儿奔向水榭去,望着傻了的猗猗,“忘了我叫紫儿?他有紫色的眼睛,我们两个灵力比较相通!” 紫儿的灵力与他相通,是不是说她这样的凡夫俗子真的就无法与他相通?猗猗有点愣住,心底涌起这个年纪尚不知晓的惆怅。 别看紫儿平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见了明老爷子也得拘着。紫儿跑到明老爷子跟前儿就只好停了步子,站在原地陪着笑。明老爷子不停下唱,她就不敢过去。 对此现象,猗猗是这样分析的:紫儿身上带着的邪魅气儿都是来自云南,所谓摆夷之气自然比不过明老爷子身上沾染的宫廷之气去;再者你说紫儿身上邪,明老爷子身上带着腐朽森绿之气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种感觉有一点像《射雕英雄传》里头,你说黄蓉是小邪吧,但是她到了她老子黄药师面前就显得正常了太多。 黄药师其实不该姓黄,他的通身气质都是绿幽幽的,手上碧玉笛,弹琴都是《碧海潮生曲》,绿色更诡秘。 猗猗就乐,走过来捅着紫儿,“我觉得你倒是应该跟明太爷学戏。你要是去唱红娘,肯定比所有人都唱得好。” 红娘的轻灵、聪慧,口齿伶俐,正合紫儿的脾性。 岂料紫儿啐,“去,我才不当红娘,光给别人做嫁衣裳了——我倒是觉得红娘自己也是喜欢张生的,可是碍着主仆姐妹情,就只能按捺了。不好玩,我不要!” 猗猗只能跟她出鬼脸。这么大点小东西,还知道“为他人做嫁衣裳”呢。 明老爷子吊了会儿嗓子,口渴了,回手去抓案子上的紫砂小壶。紫儿眼尖,抢先跑过去,手指抓住紫砂小壶。 原本是想跟老爷子讨个好的,没想到她抓住紫砂壶的当儿,妖精也正好伸手过来抓住了壶……两人的手就碰到了一块儿。 按说没什么,都是不大的孩子,可是紫儿的脸就红了。 她天生感受力要比一般人都强烈些,便撑着一双眼睛只瞄着妖精,倒是先收回了手。 妖精微微皱眉,先致歉,“不好意思。” “原来你就是妖精?”紫儿笑起来,“你身上可戴着石头?如果没有的话,我家里倒是有串金发紫晶,适合你的磁场哦!” 妖精惊了,下意识抬起眸子来找猗猗。仿佛她是他此时唯一的救星。 “紫儿你别吓着他。”猗猗赶忙抢过来,扯开紫儿,“他们西方人可能不太懂这些。水晶、磁场什么的,这些比较难懂。” 明老太爷张着手在半空里,抗议了,“方才我老人家要喝水,分明看见好几个孩子抢着要给我拿壶啊;怎么这么一晃眼的工夫,就没人搭理我老人家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三个小孩儿都笑了。猗猗连忙双手碰过壶来送进老太爷手中,“太爷爷,您润喉。” “嗯,这还不错。”明老太爷笑开,扭头跟紫儿说,“晶石不配他。晶石虽好,却是贼性,厚重不足;他啊,把玩田黄吧。” ---------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28、永不凋零的中国风(第一更) “田黄?” 猗猗跟着二姑姑弄棋,寻常也在明府里看着些好东西;更何况家里的太奶奶吴冠榕也是大家里出来的,所以猗猗虽然年纪小,但是耳濡目染的,也知道田黄这东西。 反倒是紫儿虽然聪明,但是兴趣点并不在这些古玩上,听着只甩了甩了长发,“田黄是什么东西?蚂蝗的一种么?” “蚂蝗……”猗猗只能额头黑线了,“有人会把玩蚂蝗么?” “有呀!”紫儿摇晃着小脑袋,“现代的女明星为了减肥,有的要吃蛔虫的;其实这都是跟古代的宫廷贵妇们学的。古代的宫廷贵妇们,就是每人都在闺房密室里偷偷养一条蚂蝗的,吃饱喝足了就让蚂蝗吸血,这样就会显得她们又是面色苍白、摇曳如风吹柳的模样了。” “啊?”猗猗也惊了下。还以为就现代人变态呢,原来都是从古代传承过来的。 “……类似的故事,欧洲宫廷也有。阄” 难得妖精竟然也主动插话过来,“别看女人仿佛都是怕虫子的,可是女人狠绝起来,最凶的虫子也能拿来当宠物。” 猗猗只能叹息,“以前看书,介绍中国的士族阶层,男人也要涂脂抹粉,然后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仆人架着走,以此来标榜自己的门第高贵;” “欧洲的贵族也是,男人一样在脸上和假发上涂粉,弄得自己娘娘的,也是要以此来标榜自己不用劳作的贵族身份吧。” “可是我真的要忍不住问一句,这究竟是在向自己面上贴近,还是自曝其短?男不男女不女的贵族,看着都不像个男人,尊贵何用?” 紫儿黠目一转,赶紧过来扯了猗猗的手,低声说,“小声点儿,明太爷爷听了怕不高兴了。” $54e6 猗猗倒是忘了这一节,连忙吐了吐舌。 在宫里当过太监的人,一生便也失却了自尊,所以也最怕人说到“不像男人的男人”之类的话茬儿。虽然明白不是说他,却也难免多心。 “我其实,说的是他。”猗猗偷偷跟紫儿指了指妖精。 紫儿自然记得之前猗猗跟她说过,什么阉不阉的事儿,便乐得捂紧了小嘴巴。 妖精扶着明老爷子坐下休息,紫罗兰色的眸子拧过来,冷冷瞪了猗猗一眼。 “你的妖精,真是个极品!”紫儿见了就乐,跟猗猗唧唧咕咕地说。 猗猗面上便不自在起来,“他,他不是我的妖精……” 他自然不是独属于她的,不过却又似乎可以说是她的;因为他的“妖精”之名就是她给取的,所以他只是她的“妖精”……啧,被这自相矛盾的逻辑给缠得晕了,猗猗只觉额角抽痛。 “不是你的哦?这是你说的……”紫儿笑起来,“要么我还不敢跟他玩儿,怕抢了你的玩具;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可以跟他玩儿咯?” 人间各种人,在紫儿这小神婆的眼里都是各色玩具。眼前来了这么个面貌独特的,又难道气质跟她相近的,她自然好奇。 “嘁,你去玩好了。”猗猗也笑。妖精是个什么样的人,猗猗最清楚,只怕紫儿想主动去接近都不受他待见,所以自然不担心紫儿抢了先去。 从小这对小姐妹就是彼此贴心,两人虽然都是小人精儿,不过却不对彼此藏什么心眼儿;互相还都帮衬着对方干坏事儿,小女孩的心思又都是讲述给彼此知道,所以猗猗并不想太多。 “好啊,这是你说的哟。赶明儿可别生气。”紫儿转着小脑袋,一双小狐狸似的眼睛笑成月牙弯弯。 小姐妹俩唧唧咕咕了一回,猗猗转头到明老爷子身边儿去,“您老说田黄,我这才想起来,上回我哥哥带着田歌回来,我见着田歌手里有两方的。上头有蟠龙钮,田歌还说恐怕是皇家之物,要让四婶看看的;结果四婶说工艺不对。” “虽然工艺不对,但是两方石头却让四婶爱不释手。说单就那田黄冻的料,从前都是只能贡奉宫廷的,民间肯定不敢私藏;民间纵然也有田黄,只敢挑带芙蓉纹的,纯黄且成冻的,只能皇上老爷子钦用。” “哦?”明老爷子也是一眯,“格格的话定然不虚,可是这样的两方田黄冻怎么会在田歌手里?她打哪儿弄来的?” 启樱是清皇室现存血统最高贵的格格,所以论理儿还是明老爷子的主子。当年眀寒跟弄棋的婚事,还多亏启樱。 启樱却也怕明家包袱太重,所以刻意与明家保持一定距离,平素并不常往来;但是只要是启樱说的话,明老爷子全都恨不得用黄绫子给誊了,供起来。 猗猗仔细想了想,“我记得田歌好像提过,是打苏格兰荒地里一个废弃的古堡那边得来的。” “那个古堡想来应该是什么古老贵族曾经的居所,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那城堡就给荒弃了,主人家也不知道迁到哪儿去了。” “那家人走的时候仿佛十分匆忙,许多东西都没带走。田歌从那废墟地面积存的淤泥里头抠出来不少好东西,似乎还都有咱们中国的风格。” “只可惜,用料虽然考究,工艺却不对了,就证明不是八国联军时候从宫里掠来的;不然,田歌也好把这些东西还给国家。” 猗猗仔细回想田歌的话,一字一句认真给明老爷子回禀;她就没能分心去注意妖精的表情。 身在明老爷子身后的妖精,当听见了田黄印章,以及荒野中的古堡等语,便是面色一变! 猗猗没注意到妖精的神色变化,紫儿这个小狐狸精倒是看得真真儿的。紫儿不由得挑起了眉尖儿,啧,真遗憾她没机会去苏格兰——不过她能断定,猗猗说的话,与妖精的面色大变之间,绝对有事儿! -------- 【稍后第二更清明时节雨纷纷,啧,真佩服老祖宗们怎么总结出这样的时令节气,偶们这边果然阴雨缠绵。】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29、心疼(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哦?”明老爷子听着也一惊,“荒弃了的古堡里,竟然有这些只能贡奉给大内的用料?” 明老爷子面色严峻起来,“你们小孩子尚不明白这事体的言重。早年早在乾隆爷时候,就早下过旨意,但凡那块田里出来的纯黄都必须进贡,不许民间私藏;如果有谁敢违抗了,那就是抗旨,就是大逆的罪过!” “如此说来,那两方田黄就更有问题……” “我回头得跟雷头儿说说这事儿。”雷头儿是明家掌控在手里头的内务府造办处的工头,由雷家世世代代传承这个工头的职位,“当年大内过手的纯黄冻都是有数、有案可查的。” 皇上敕用的东西,自然是皇宫里管理最为严格的;此例可遵照皇帝的龙袍龙冠的制作,以及相关用料的“死看死守”。但凡跟皇上贴身相关的事儿,都是必须记录在册的,唯恐出了一星半点纰漏;一旦有了问题,那就是抄家的大罪。 虽然多少年过来,明老爷子脑子里这份规矩还改不了。 “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紫儿对田黄不感兴趣,但是她对古堡感兴趣,更对妖精脸上的神情感兴趣,便过来扯住猗猗的手。 “……那晚上说来有趣儿。”猗猗就笑,“田歌不是一直女扮男装?那晚上她竟然在那古堡里撞见了一个gay们开的派对……” gay们的派对、当过太监的明老爷子、阉不阉的妖精……紫儿妙目一转,迅速将这相似的三者从纷繁的信息里提炼出来。她抿着唇转头去望妖精,心里兴奋地跳个不停。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偶也,又有好玩的了! 眼前的关键是——妖精是否也出现在那个晚上、那个古堡? “猗猗,田歌也在苏格兰的,她见过妖精没?”紫儿将猗猗远远扯走,回到岸上,隔着水色遥望着妖精。 紫儿巨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妖精现在绝对在慌乱中,只不过小脸儿依旧绷得滴水不漏,不过恐怕也是强撑声色。 猗猗的心也猛然一晃,想起了田歌的话,便用力点头,“田歌见过他的!好像,就是在那个晚上,就在古堡外头!” “哈哈!”紫儿开心大叫,“果然如我所料!”。 “紫儿,你在说什么?”猗猗惊问。 紫儿捉紧猗猗的手,“我在云南学到过:好猎人打猎,不光是打死猎物就完了,还要追踪到猎物的老巢。过去这样做是为了一窝端,扩大革命战果;现在是动物保护了,好猎人打猎的同时也要到它们窝里去看看,里头是否有依靠成兽过活的小崽儿——如果有的话,就不能杀了那个成兽;如果已经杀了,那就得想办法去救护那小崽儿。” “这是人道主义。”紫儿呲牙一乐,全然看不出温厚来。 猗猗就乐,“你要是穿件狐裘,一准儿被猎人当狐狸给射杀了。” 紫儿也没回嘴。她打小跟着妈行走云南,早已接受万物有灵的思想,所以她根本就不歧视动物;有人说她是天生的小狐狸精,她也不觉得不好听——狐狸是聪明而优雅的动物,更难得的是狐狸是动物世界里难得专情的动物。 狐狸们一夫一妻一辈子,如果中途有哪个先死了,另外一个只是终生悲鸣,再不肯找了别人的。 所以,她喜欢自己被称为小狐狸精——再说了,所有人都说老爸段竹锦就是“段狐狸”的,所以她要不是小狐狸精,那才乱套了呢。 “……嘿嘿,我就已经给你找见了那头妖精的老巢!”紫儿没回嘴,只是说正题,“你不是一直好奇那妖精的身份?回去做功课吧,去寻找那荒弃古堡的旧日主人,八成就是他的家!”。 猗猗转头去望妖精。 紫儿的话真的很对,仿佛一下子推开了猗猗心头的一扇门。可是猗猗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没有越发接近了答案的成就感——她反倒,觉得心头坠坠的,有点沉,有点疼。 藕香榭里,那一对人,明老爷子就是可怜人,年纪随着年华老去,可是脑海里的东西依旧是旧日皇家的印迹——直到今日,每当演故宫的纪律片,老人家还会一边看着一边长吁短叹;看见胡编乱造的清宫戏,老爷子更是恨不得致电给电视台…… 可是老爷子终归还是幸福的,毕竟回眸轻云里,依旧还能看见紫禁城的朱墙红瓦;可是妖精呢?他回首看见的,却只能是夜色里,废弃的古堡,荒草丛生。 人不能孤立于失控,人类强烈憧憬未来,却也不能寻不见根本。 可是妖精恐怕真的找不见了……所以他才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才会那么看似排斥、实则是不敢走近尘世,是不是? 就像《妖国之乱》里的月谷。也许他不是不敢走进人间,因为他是白狐少年啊,他有能力幻化外形——其实他真正惧怕的是,因为他的绝美而引起人们的注意,然后就会有人问起他出身与来历…… 于人类而言,这本是最简单的、最常见的问候之语,可是对于月谷来说,却是最不敢提及的真相——他怕人们发现他的语焉不详,怕人们因此而猜到他没有来时路——他只是山林间一只精怪,他没有如同人类相同的出身与传承。 所有修而为人的生灵,无论是人缘进化而成的人类,还是狐狸幻化成的少年,其实心里都是相通的——所有人都怕自己被旁人给孤立了,成为一个异类,不为主流所容。 所以月谷才不敢迈出脚步;也所以——妖精才刻意隐瞒身份,从不主动对人介绍他自己,是么? 只是怕成为异类,所以小心翼翼保护自己;殊不知,因为过于特立独行,反倒越发暴露了他们自己的特异……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轻轻叹息,望着水色染满那少年颀长身影:傻瓜,这些都是何苦? 你本是坚强的家伙,心理仿佛一座防守坚固的城池,一点点刀箭其实伤害不得你。过于完美,其实反倒是一种沉重的负累。 “猗猗,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紫儿绞着自己的头发。 猗猗轻轻摇头,“我不想拆穿他了。我现在,只是很心疼他。”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0、家是盘丝洞(更1)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中国的传统有“为尊者讳”,这是儒家“礼”文化的一种,说的是在取名或者说话的时候,要避开代表尊者的字和号。“为尊者讳耻,为贤者讳过,为亲者讳疾”。 简单说来,就是要为地位尊长者,对于他们做过的丰功伟绩要大书特书;而对他们曾经做过的不体面的事情不能提、不可说,否则便是犯了大忌。 这样的传统避讳不但在中国古代有,显然在欧洲的历史上也多少存在,所以猗猗遍寻手边能找到的欧洲历史资料,竟然都查不到那荒野里废弃城堡的家族资料! 尽管废弃,猗猗也从田歌的描述里头可以想见,当年那座城堡的辉煌程度。更何况那里头田歌从淤泥里都能抠出田黄来,可见当年那房子内部的奢华程度。在欧洲的历史上拥有这样曾经豪华城堡的,必定是高贵的家族。 可是声名赫赫的家族,为什么会自甘退入历史尘烟里,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呢?就连历史学者都没能在著述里面提及他们。 而当年,他们又是为什么会抛弃了那座古堡? 太多的问号,将猗猗缠磨得只觉掉进盘丝洞。 “面对网络购物,举棋不定的时候,该怎么办?心理学家提醒您:退后一步。”电视上正在演新闻杂志,太奶奶吴冠榕、何婆婆还有于静怡三位老太太,再加上妈妈简桐,四个女人正坐一起并肩看呢。 猗猗也被吸引过来,瞅着太奶奶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太奶奶吴冠榕真的是位了不起的老人家,她当年虽然也为难过妈妈简桐,但是老太太知错能改,极有大家风范;如今将要百岁了,还不放弃学习新鲜事物。 这不,最近老太太迷上淘宝了,没事儿就将电脑挂上淘宝的页面。老太太自己说啦,但凡女人,不论是十岁的,还是九十岁的,天性都爱逛街;如今老太太的年纪实在是大了,也不方便出去逛街了,索性就插着网线,在家里逛呗。 好在这淘宝这两年发展的越发妖魔化,什么东西上头都有卖的。 何婆婆私下里跟她们说过,说老太太这阵子一个劲儿研究怎么在网上开店,似乎有上网经商的意头——老太太最近研究的都是网上那些手工饰品的小店,看样子老太太是想把自己这些年闲着没事儿打出的珠络、绣花之类的放网上去卖了。 猗猗当时听着,乐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妈妈简桐就警告她,日后大家都得装不知道,谁也不许在太奶奶面前把这事儿给说漏了。 老人就是老小孩儿,她的这股子热情一旦被小辈给说漏了,老太太说不定就不好意思继续玩儿了。 人年纪大了还能学习这样跨越时代的玩意儿,这绝对是极其难得的好事儿,晚辈们除了要双手双脚支持,更要保持缄默,给足老人家心理空间才是。 全家达成默契,所以每当老太太一听见电视里播放与网络购物相关的事儿就第一时间过来看电视的时候,大家全都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不过今儿老太奶奶在电视上听见的这句话倒是给了猗猗一点启示。 “举棋不定的时候,就向后退一步。”这不是逃避,而是在心理上给自己拉出一点空当来。 所谓“关心则乱”,过度在乎就会让心失去平衡,从而翻了钻牛角尖的毛病;退后一步能够回到岔路口的起始,重新找回左顾右盼的从容,进而再选一条路前进,而不必捋着先前那条死胡同一路跑到黑。 猗猗笑起来,跳起来抱着太奶奶就在面颊上亲了一记,“叭”地一声,响亮地。 “哎哟你这个小东西……”吴冠榕就乐,特别欢喜老来老来,到了重孙女这一辈,终于孩子们不再畏惧她,而是能跟她有了自由的情感表达,“怎么突然爱上太奶奶了?” 老太太一欢喜,说话都带了俏皮。 “不是现在才爱上,而是猗猗一直一直都最爱太奶奶呀!”猗猗搂着太奶奶的脖子。 “哟,看这张小嘴儿甜得哟……”吴冠榕瞅着于静怡和简桐乐,“将来要是哄男孩子,那还不得把那帮傻小子给哄得北都找不着了?” “哈哈……”大家都笑,简桐赶紧走过来,“猗猗手臂松着点儿,别让太奶奶喘不过气儿来了。” 吴冠榕笑着摇头,“没事儿,我乐着呢。” “我看啊,将来咱们猗猗可不能嫁出去。”何婆婆就跟着凑趣儿,“小怪兽那小子咱们是不敢指望,他不把家折腾个底儿朝天已经是谢天谢地;家里就猗猗这样一个招人疼的孩子,咱们将来还是给猗猗找个入赘的女婿吧?” 吴冠榕老太太和何婆婆自然不知道外头发生妖精那事儿,于静怡倒是跟简桐互望一眼,都抿嘴笑起来。 “哎呀,何太婆!”猗猗虽然年纪尚小,可毕竟是姑娘家,听着这事儿登时就羞了,一拧身儿就跑出门去了。 背后是大家爽朗的笑声。 站在院子里,猗猗瞅着太奶奶那一缸活鱼,看红鳞轻灵划过水波去,鱼尾一甩,将水波“叭”地一声儿甩出个响儿来。猗猗的脑袋里也有小灯泡“叮”地一亮。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田歌拢共在三个地方见过妖精:仁济会、古堡、埃尔顿公学。既然古堡有可能是妖精家族过去的居所,那么两外两个地方应该也是与妖精有关的——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到没关的地方去。 既然暂时查不到古堡的身世,她还可以查仁济会和埃尔顿公学! -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1、乱花渐欲迷人眼(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退后一步,视野便豁然开朗,猗猗笑开。 是她开始就错了,真的不该只沿着古堡的一条线索来查。她忘了欧洲人是非常尊重个人私隐的,古堡属于私人财产,相关的信息不会过多披露给外界知道;尤其是贵族家庭,对于家庭的私事就更是讳莫如深。 她原本就应该同时也查仁济会和埃尔顿公学的。古堡是个人私产,可是仁济会与埃尔顿公学如今却都是公开的机构,它们的历史、资本组成、史上名人等信息都是必然向社会公众披露的。查起来,一定比查古堡更容易! 猗猗望着眼前的一缸活鱼就笑。就像鱼儿们吧,也是慧黠的,纵然明知道站在鱼缸旁边的是小主人,可是鱼儿的本能还是唯恐被捉到,所以有人的时候还是会躲开。 可是纵然它们鱼鳞水滑,钻进水里去灵动轻盈,滑行都是无声的,可是它们却控制不住它们的小尾巴——整个身子都钻进水里去,可是尾巴还是会与水面撞出声响来,从而暴露了它们的行踪。 这例子倒是与“狐狸尾巴”异曲同工。 那么,妖精也自然是有尾巴的。猗猗相信,她现在定然已经捉到妖精的尾巴尖儿了!。 “猗猗你快来!” 二姑姑弄棋在电话里,抖着颤音儿呼唤猗猗。那声音虽然颤着,却分明还是故意压低了嗓音的。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二姑姑是下棋的人,平素面上习惯了清冷,可是这会儿的声音却相当古怪。 猗猗奔到二姑姑家,夜色已然轻落。远远近近的街灯撑着玄色青纱一般的夜色,将明家的院落映得仿佛秦淮梦境。 弄棋等在门口,见猗猗来了就扯着她的手,不让她出声。两人穿廊过院,一直进了老太爷的院子。 院子里一如往常地清静,水光映月,藕香榭的飞檐仿佛燕子展翅,轻灵在夜色里。 “二姑姑,怎么了?”猗猗压低了声音问。 弄棋眼睛都有点湿润,扯着猗猗的手站在门廊上,伸手指藕香榭那边,“别出声,听着。” 猗猗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天空有风静静流过,夜空轻云缥缈吹散,方才被薄云罩着的月光倏忽乍放,恍如冰轮刚出匣,天地一片清透银光。 就在此刻,水榭上忽地一声幽幽轻叹,随着一线声音缓缓扬起。 初时那音调并不高,只如月色粼粼荡漾在水上,一痕一痕的涟漪开去;却在听者稍有松懈的刹那,那嗓音陡然一转,仿佛一支响箭蓦地被强弓推射上天,箭镞凌厉直上云霄,与空气摩擦出高亢明亮的响声,呼啸着直奔月光而去! 或者又像谁家燃放了窜天猴,之前那烟花升天不过是“嗖”的一声响,不算盛大;可是当窜天猴升上半空,便会瞬间乍放,宛如东风夜放花千树,更是吹落流星如雨! 起调的和缓,与随即迸射的光彩万丈,让人顿有目不暇给之感;只能瞠目结舌着,在那纷纷扬扬的璀璨流光里,心醉神驰…… 猗猗半晌才敢喘气,这才感知,唇角有淡淡的咸涩——糗呀,原来竟然在方才那流光溢彩的瞬间,被那嗓音逼出了眼泪来,全然无法自控。 “从没听过这样清亮的嗓子。”弄棋在一旁也是控制不住激动,“我方才来给他们俩送茶,结果远远就听见了。我就愣在穿堂里,半天都回不来神。” 弄棋叹息着握住猗猗的小手,“猗猗你知道么,这声音就算上天都会惊艳的;你找来的这个孩子,是通天之人。”。 二姑姑弄棋天赋异禀,天生就会下棋,成年后又多年行走于高原遍访高僧、亲耳聆听西南古老的故事传说,所以她的感受力总是与红尘中人不太一样。 平素里,二姑姑说的话,猗猗也有听不太分明的;可是今夜此时,她却完全懂了二姑姑的感受。 他真的是通天之人,他的嗓音会感动所有的人。 之前听他唱西洋的歌儿,还算有所文化距离;可是此时他唱起的分明是中国的戏曲,那样的轻灵斗转,那般的澄澈动人,就像一根清清亮亮的针,一下子便直接刺到心底深处去。 月光遍地,无计回避。 “老太爷与我私下里说过,能不能留下这孩子?如果他肯,那他一定能成了名角儿。”弄棋抿着嘴笑着跟猗猗说。 老人家爱才,虽然嘴上不明着对那少年说,可是实际上早已惊艳。 猗猗笑起来。仿佛比明老太爷夸奖她还开心。 “二姑姑,他注定是为歌唱而生的人。我会想办法推着他,不让他再退回去。他合该是站在舞台上,合该用他的嗓音唤醒所有人。” 弄棋笑起来,“佛家说,众生皆在迷津,需要智者指点。那孩子就是吧,猗猗,你就是他的引路人。” 猗猗笑起来,“二姑姑您说的好像课文里的‘相瞽者’啊!” 弄棋转头望来,眸底有比月光还要清透的光芒,“如果有一天,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你会不会一直牵着他的手,不让他跌倒,更不令他迷茫?” “嗯?”猗猗一怔,无法想象那样一双如同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睛,会有一天变作盲眼。 “二姑姑,您在说什么?” 弄棋仰头轻笑,迎着天空月光,“乱花渐欲迷人眼,这世相红尘不过都是蒙蔽人眼的飞花——所以我们的眼睛都看得见,却也说不定我们其实看见的都是假象,所以我们其实如同盲人……”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微笑,“二姑姑说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 弄棋点头,“所以,我们可能都有眼睛盲了的那一天,都需要人的扶持。猗猗,你会一直扶持他么?” ---------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2、少年心事(第一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妖精唱完了才发现猗猗就在门廊下偷听呢,蹙了蹙眉。却终究,嘴角还是挑起一缕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微笑。 满脸上的神色就都有点不自在了。 猗猗知道他脸儿薄,最是见不得旁人发现他害羞了,一路送他回去,便没再提方才的事儿,只拣着家里和学校里好玩儿的事儿,一样一样儿说给妖精听。 若是换了旁人,猗猗知道,那一定会嫌她琐碎,说不定还得说她“未老先衰”,嫌她唠叨。 可是妖精定然不会。因为那些红尘碎屑,于旁人只是繁琐叨扰,可是对于妖精来说,却是尘世温暖。 就像明家吊在大门外的红纱灯笼,近看着不过几根竹骨、一层薄纱,没什么稀奇;可是如果你独自去走夜路,尤其在凄冷的冬夜,如果能有幸回眸便看见吊在住家门口的红灯,那心里则会涌起光明和温暖。 妖精一路听着,难得地乖。 他若真不想听,早就开口制止了,断不会这样一路静静。 猗猗听见自己心底深处轻轻地叹了口气。都说少年不懂愁滋味,眼前情景分明宁谧似荷塘月色,可是她却不知自己怎地,在心底氤氲地起了清愁。 大人们若是知道了她此时的心境,会不会笑话? 长街幽静,头顶的街灯也是氤氲如卵黄,背后两束强光追来,将她跟他的身影长长地印在脚前的地面上,看起来有一股绵长相随的味道。 猗猗忍不住启唇一笑。 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笑什么?”妖精歪了头过来瞅她。 猗猗没回头,只暗自指了指背后的车灯,“就让赫勒先生这么跟着,是不是不太礼貌?” 入夜了,妖精还在明府,赫勒先生亲自随车来接;妖精本是准了,可是没想到猗猗后头会来。出于地主之谊,猗猗只是问了句,用不用她送他回去;结果妖精都点头了。 可怜的赫勒先生只能成为被遗弃的小孩,让司机开着车,慢慢地在后头跟着。 猗猗停下脚步,转头,“你上车吧,别让赫勒先生太为难。” 妖精盯了猗猗一眼,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喜欢走走。片刻的自由,在你们眼里原来只是我为难旁人么?” 猗猗就笑,“下回你要是想出来散步了,就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想办法绕过赫勒先生去。” 街灯光柔柔地落在猗猗发顶,照得她的发丝显得越发柔软;她面上的微笑甜美,却又多了一丝朦胧的距离。妖精眯起眼睛来,忽然向猗猗伸出了手。 指尖马上就要抚上她的脸——猗猗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从小到大她都是讨人喜欢的小天使,所以来自长辈们的亲昵不少,可是这样来自同辈,尤其是异性的亲密倒是陌生,猗猗只觉心跳如鼓,心底那团乱绪般的烦恼又来了。 灯影下,猗猗仰起心形的小脸儿来,目光迷蒙,脸颊已是红透;却,没躲闪。 妖精心底狠狠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能慌乱地硬生生撤回了自己的手,转头避开猗猗的目光,“有蚊子。” 猗猗垂首笑开。早已秋凉,夜晚哪儿还有什么蚊子。 “好啦,你快上车去吧。前头就是公车站,拜拜。”猗猗推着妖精上车,自己转身要走。 “猗猗,送你回去。”赫勒先生弯腰来说。 猗猗含笑摇头,“我家里有家训,小孩子成年之前不许进出坐大人的车。除非有大人们同意的大事。我会坐公车回去,很方便。” 赫勒先生都是起敬。 “……况且,你们这劳斯莱斯也开不进军区大院去。”猗猗轻灵一笑,挥手转身。 司机一直开着大灯,灯柱远远照着猗猗背影远去。 “开车么?”赫勒先生从副驾驶位上回身来小心问妖精。 妖精没说话。一双眸子只凝着前头那小小的身影。 偌大的劳斯莱斯停在小街里,来来回回地惊着了不少车子和行人。 如今咱中国进入了“全民普及超豪华名车”的阶段,有的城市就连公交公司都给司机们开班培训,让大家都擦亮眼睛认清几种豪车:劳斯莱斯、兰博基尼、玛莎拉蒂……满地跑的奔驰、宝马、路虎已经没啥危险了,全民都认识;就前头那几个大家都陌生,剐蹭了都得几十万,一辈子就白玩儿了。 妖精坐的这辆黄金版幻影,在夜晚就更是拉风。谁看了都是只敢看,绝对退避三舍。还有人低声议论着,“跟上次撞了修车款就八十万那个有点像,不过比那个还闪,这黄色的不是喷漆吧?好像在网上见过报价,人民币两千多万啊!” 就连赫勒先生望着那种注视的目光,都觉得如芒在背,不得已再问一句,“可以开车了么?” 妖精的眼睛只望着前头,看见猗猗小小的身影转过街角,走上了站台去,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司机如释重负,终于在凛冽的注目礼里头发动了车子。这一发动不要紧,前后左右二百米以内的车子都赶紧开走,避之不及。 “马上就要启程奔赴丝绸之路进行实景拍摄,您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么?”车子平稳滑行,司机一副过街老鼠的紧张;赫勒先生则更为小心翼翼地跟妖精请示。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妖精歪了脑袋瞅着赫勒先生,“你不希望我去。” “是。”赫勒先生直言,“中国西北的条件比较艰苦,气候也比较干燥、风沙较大……我担心……” 通常一说这样的情形,妖精一般都不会去了。 可是这回,妖精却幽幽一笑,“她去么?”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3、最高贵的家族(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查到没?”紫儿周末天还没亮呢,就跑靳家来,手脚冰凉地钻进猗猗被窝,把猗猗给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紫儿你怎么这么早出来?干嘛了?”猗猗赶紧给紫儿搓着手脚。 虽然秋凉还不盛,但是早晚却也是挺寒的。紫儿这小妮子碰着自己好奇的事儿,往往就光顾着转脑袋和心眼儿,手脚神马的全都顾不上。 “我着急嘛,早点起来要过来,结果被我妈给扯着辫子,不让我这么早出来。说怕来得太早了,惊动了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失礼。”紫儿鼻尖儿都红了,小狐狸精似的笑。 “说的是呢。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紫儿狡黠一笑,“我尽孝道呗,跟我妈说,让我妈跟我爸多睡会儿,不用他们起来给我做早饭了,我上外头给他们买早点去。”。 “哟……”猗猗都忍不住圆了嘴巴。没想到啊,紫儿还有这么孝顺的时候儿。 “你的早点呢?”猗猗就乐。 紫儿大笑开,“我当然是骗他们的,只是为了他们能让我出门嘛!” “你个坏东西。”猗猗端出小姐姐的架势来,“三叔三婶还等着你的早点呢,你想让他们饿肚子呀?” 紫儿耸肩,“他们才不怕没得吃。” 小狐狸精说着就坏笑,“他们其实巴不得我周末早晨消失一下,好过过二人世界。切,我老爸时不时到了周末就建议我,让我上爷爷奶奶家玩儿去;他说的太慈父了,过头了,我都从他眼睛里看出坏心来了……” “啊?”猗猗心性总归比紫儿要单纯些,“你说什么呢?” 紫儿笑得贼兮兮。她打小跟着爸研究医书,所以说话也就惊世骇俗些,“生殖运动呗!”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方才还天真好奇的一双眼睛,就像猛地被门板给拍了似的,一下子酡红狼狈,“紫儿,你这个坏丫头!” “嘁!”紫儿绷着小脸儿,“干嘛干嘛呀,我说的也没错。既然上天让人类成为唯一在生殖运动里能够产生快感的物种,那么人类干嘛只能做就不许说呀?光谈情,不做。爱的才不人性……” “哈哈……”猗猗抱着紫儿只能大笑开,“我是说你还是小丫头,你总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早晚把你身边那些小正太都吓死。你跟他们的思想差距太远了。” “可不是嘛!”紫儿撇嘴,“昨天我文具盒里还发现一张纸条,说喜欢我;我没辙,回他说,‘你的染色体不给力啊’,结果那小子直接愣着问我,‘染色体?我没染色啊,我头发也没染,你看你看……’” “哈哈……”猗猗笑得快出了眼泪。难以想象,将来得是个什么样的男生,才能收服紫儿这个小小狐狸精? “哎呀,别说那些没有染色体的小正太了,猗猗你快说你查到没有啊?”紫儿很不屑谈论小正太的话题。 “查到一部分。”猗猗点头,“我把仁济会的相关背景资料,与埃尔顿公学的相关背景资料叠加在一起,寻找交集,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背景……” “快说!”被窝里,紫儿的小狐狸眼睛终于瞪圆了,足见她对这事儿有多上心。 猗猗想了想,“你看过《希茜公主》没?” 紫儿偏着头,晃了晃,“没有。” “那,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紫儿连忙抱拳,“拜托了姐姐,咱别提历史。一提那个我就想起历史考试,就想起要背大题,我头疼!” “唉……”猗猗只能叹气了,“那我要说《拉德茨基进行曲》,这个是音乐的范畴,你估计就也更不知道了。” 紫儿自然是聪明的,但是她是鬼才,好奇的东西比较不同于常人,所以反倒这些比较常见的知识是她不感兴趣的。 “你要说什么呀?”紫儿撅了嘴,很不喜欢自己也有跟白痴似的时候,“你该不会跟我说那些如同四叔和二姑姑们说的那些话吧?” 菊墨和弄棋都是懂历史与古玩的,他们凑一起的话题通常都围绕这些,紫儿总是兴趣缺缺。 猗猗轻轻摇头,“我要跟你说的,是妖精的事情——我这回放宽了视野,不光查了仁济会、埃尔顿公学,我还查了维也纳少年合唱团,它们三者有一个共同的背景……” “它们,在历史上都曾经是在哈布斯堡家族的财力支撑下,或者命令之下建立起来的。” 猗猗说着,不由得阖上眼帘,眼前浮现起妖精那高贵到让她想踹一脚的姿态;想到他提起合唱团的成员时,只说,“他们都是我的仆人”…… 曾经觉得他那些言行简直诡异到可笑,此时方明白,他不是故作出来的那一切,而是——那一切与他而言,本是天成。 “哈布、斯堡?”紫儿很费劲地重述这个名字,“是个什么东东?难道就是那个废弃的古堡的名字么?” 猗猗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哈布斯堡最初的含义,的确是一座城堡;后来这个名称衍生为一个家族。” “哈布斯堡家族是欧洲历史上最高贵、统治时间最长、统治地域最广的家族。他们的家族出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皇帝,这一家族还曾经是西班牙、波西米亚、匈牙利、葡萄牙等国家的统治家族——听见了吧,那几乎是欧洲大陆的全境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紫儿听得都张大了嘴巴,“猗猗你的意思是,那个、那个妖精有可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 ----------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4、无人相伴(更1) 机场,长天碧透,脚下灰白色的水泥航道无垠延伸。钢筋水泥的现代城市,宛若视野狭窄的森林,却难得机场有这样大片广阔的天地。让人的心都豁然开朗。 猗猗站在奶奶于静怡身边,乖巧等待登机。身旁维也纳少年合唱团的孩子们已经整齐排好队,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即将的丝路之旅,仿佛能一下子切入古老中国的血管,重温古老中国千古的足音阄。 猗猗的掌心却冷下来。 静静等待了许久,眼睛更是一遍遍从合唱团每个少年面上滑过,却都不见妖精! 终于按捺不住,猗猗走到赫勒先生面前,“赫勒先生,那个人,他不去么?” 赫勒先生顿了下,轻轻叹了口气,“猗猗,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他并不是我们合唱团的成员,他所有的演出都只是他个人偶尔为之的兴趣,所以他没有义务参与合唱团的任何事物。他若喜欢,我们自然欢迎他的到来;他若不喜欢,我们谁都不可以强迫他。” “……猗猗,我的意思是,是他自己选择不参加这次丝路之旅。哦” 是天空过于清透了么?还是阳光过于刺眼?猗猗怎么觉着仿佛有无数根金色的箭矢一下子全都刺进了她的眼睛里,那么疼,疼得都溢出眼泪来…… “他都没跟我说。”猗猗用力吸气。本以为他是一定会去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 “赫勒先生,那他现在在哪里?还留在中国么?”问完了,猗猗就也知道,自己白问了。 如果整个维也纳少年合唱团都离开了城,奔赴西北丝路,然后结束了丝路的实景拍摄之后就会直接回去欧洲了;那么妖精还自己留在这个城市做什么?必然不可能的。 “他已经……”赫勒先生看着猗猗眼底盈盈的泪水,也觉表达困难,“他已经离开了。昨晚的航班,回了欧洲。” 担心的、疑问的,终于有了答案。猗猗的眼泪落下来,幸好停机坪的风大,一下子便吹干。她甚至努力笑起来。 他这样的选择其实没错,如果他真的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那么他注定了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说的不光是两人分数欧亚两大陆、两个国家,更是说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与家族背景。 没错,靳家也是不错的门第了,可是与欧洲那个最高贵的家族比起来,不过亦是平民。她跟妖精两人之间隔着的鸿沟太过巨大,巨大得根本不可能用这样短时间的相处便能跨越。 他终究是要走的,就像她当初去了苏格兰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 “嗯,我知道了,谢谢赫勒先生。日后赫勒先生再见着他,拜托替我对他说一声‘一路顺风’;还有请他好好保存我的《妖国之乱》。” 于静怡看见孙女儿小小的身子,虽然站在和煦的阳光下,却依然在瑟瑟发抖,便急忙过来。 只听见猗猗最后的一句话,“……还有,希望他不要放弃歌唱。他的嗓音是能通天的,那是上天对他格外的眷顾,不要荒废了。” 赫勒先生也是满眼的疼痛,望着眼前年纪尚小的猗猗,有些苦楚无法说出。 “怎么了?”于静怡轻轻揽住猗猗小小肩头。 猗猗含泪却回头微笑,“奶奶,没事。停机坪的风有点大,我有点迎风流泪了。奶奶我们该登机了吧?” 西路黄沙,大漠烟尘,回望雄关,绵延千里。 身为靳家的小公主,猗猗还从没吃过这样的苦。时常走着走着,打了个喷嚏,就一口沙子灌进嘴里来。 有苦,却也更有乐。沿途的独特风光,大漠连着草原,平原上耸立起的雅丹地貌……还有当地淳朴而带有异域风情的独特人文景观,都让孩子们啧啧称奇,就也冲淡了自然条件的艰苦。 进入甘肃地界,猗猗就小心地陪着奶奶,再不敢让自己的情绪过多流露出来。 听妈妈讲过,当年爷爷跟奶奶曾经在兰州呆了二十年。那些艰苦的岁月里,虽然印证了奶奶事业上的一步步成功,却也一定烙印下那时的苦涩。 虽然奶奶不说,猗猗却也于此时明白了:为何奶奶会为了维也纳少年合唱团这次丝路组歌的录制而复出,以花甲之龄还愿意跟着他们走一回丝路…… 奶奶是借此在怀念那段与爷爷相依相守的西北时光啊。 如今所有人都只是看见奶奶身为靳家太太,或者是作为“钢琴皇后”在国际音乐领域的盛名,却没人小心探查她身为一个普通女子、普通妻子,身在西北的那段故事。 那段事情,妈妈也小心地嘱咐过她,不许擅自去追问奶奶。 猗猗只能在心里暗自佩服妈妈。妈妈定然是早就猜到了奶奶重回丝路的心情,所以才会那样小心提醒她。 大客车沿着公路一路前行,公路开在戈壁滩上,有一种孤勇和雄浑。 “当年,我跟你爷爷还在这片戈壁上放过羊。” 窗外的视野里掠过羊群,还有放羊人手里甩着的大鞭子、身上穿着的翻毛羊皮袄,以及头上扎着的白羊肚手巾。仿佛穿越时光,多少年都未曾改变。于静怡望着那羊群,幽幽地说。 猗猗微微张了张嘴,没想到奶奶跟爷爷还有这样的日子。 虽然此时说来有了点浪漫的意味,却也难掩辛酸。弹琴的奶奶,却要手握放羊的长鞭子,这种情形总让人觉得难过。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35、忘了那一切(更2) “奶奶……”猗猗听得心酸,便握过奶奶的手来,将奶奶的手翻开,用她小小的手去给奶奶按摩掌心。 仿佛,那里还结着当年艰苦所结下的老茧。 “傻孩子,干嘛替奶奶伤感?”于静怡却轻轻笑起来,“那段日子,其实真的是幸福啊……” “嗯?”猗猗也没想到奶奶会这么说。 “那时候西北贫瘠,羊成为西北百姓的宝,就算国家干部也有任务要养多少只羊,好能贡献羊肉、羊皮之类的。你爷爷身子弱,尤其禁不起风,一站在这西北荒凉的戈壁滩上,迎着风就会咳嗽不止。我自然舍不得让他受苦,便抢过他的鞭子来,替他站在这隔壁滩上。” 于静怡说着,眼角便已湿了,“你爷爷却不让,说放羊不是女人能干的活;况且我的手是弹琴的手,决不可受伤;我们俩就你争我夺,到后来只好折中,两人就一起来。” “我站着,看着羊群;你爷爷握着鞭子,坐在地上背风。隔壁苍凉,两人说着话都没什么可说的,幸好有风从八方来,撞上山壁会发出嗡嗡的和鸣。我跟你爷爷都是搞音乐的,便也福至心灵,便开始比赛,根据风撞来的声音的高低节奏,当场谱出曲来,看谁的更好听。阄” 于静怡说着,轻轻闭上眼睛。 她始终知道,万海的心中牵挂着静兰。可是那时候在戈壁滩上的相依相伴,两人用风声谱成音乐来彼此交流——那份默契是不需语言的;相信,这份默契更是静兰都做不到的…… 她与万海都是弹琴之人,当年的钢琴与手风琴的合奏堪称珠联璧合。所以她也相信,即便她无法代替静兰在万海心中的位置,但是静兰却也未必能够覆盖她在万海心中的所有印迹。 这份琴声乐音的默契,这份无言胜有声,是她在西北坚持下来的最大动力啊。 猗猗听得神往。虽然未必能够理解奶奶讲述的背景里的苦涩,却也欣羡于爷爷奶奶那一刻心灵的默契哦。 千年戈壁,万古苍凉,可是只要有人相依相守,一切便都会变得美丽。 尽管还在陌生,可是猗猗小小的心里,却也明白了,那种默契、那种美丽的名字叫做——情。 因为身边有那个人在,千古苍凉都可以化作美丽;如果没有那个人在,即便满目繁华,心中却只余疮痍…… 便如她此刻呀。就因为妖精不来,原本好奇的丝路之旅变得死气沉沉,再没有了任何的希冀。 妖精他,现在在哪里? 他好么? 飞机向西,虽然时间在滴答向前,可是手表却要向后调。这样一趟飞行,明明身子在时空中流转,可是生命里却有六个小时被白白蒸发掉。 奥地利维也纳机场,妖精抬头望大钟,心中有被时空遗弃的荒凉。 这无形蒸发掉的六个小时,便是他与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 几十个小时之前,他还坐在夜色里,带了点紧张和期盼地问赫勒先生,问她是否会同去丝路;他还让赫勒先生当即就致电给于静怡询问。 当听见赫勒先生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傻兮兮地坐在车子里微笑。所幸车子里没开灯,他可以借着夜色挡住自己的傻笑。 可是几十个小时之后,他却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她。 从前说中国的丝绸之路是沟通东西方的桥梁。对于中国人来说,丝路是那样的遥远和漫长;而他如今所置身的地方,是远比丝绸之路遥远数倍的地方。 远隔关山,回望不及了啊。 “您回来了?我们已经等候许久。”有宫廷装束的男子谨慎行礼,深蓝色的衣裤上都镶嵌着镀金的纽扣,一派尊贵的严谨。 妖精点头,“爷爷他情形怎么样?” 那随从深深叹息,“大公已近百岁高龄,这次病倒恐怕……” 妖精垂下眼帘。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大公病逝,您就要继承为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奥地利大公、奥匈帝国的皇储……” 妖精微微皱眉,“祖父五十年前已经宣布放弃任何复辟行动。所以我只继承哈布斯堡家族族长的身份就够了。” 那随从轻轻摇头,“大公宣布的只是他个人的选择;一旦大公逝世,那么当年的宣告就已经结束。您依旧还有皇储的地位,以及未来重新谋求皇位的权利。” 妖精轻轻闭上眼睛。 没人知道,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什么皇储的地位,不是未来的政治走向,而是——而是他多想推开眼前的一切,转身跑回飞机去,飞回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飞回到那条丝绸之路上去。 什么都不管,只站在那的身边,只放声歌唱。 什么欧洲最尊贵的身份?在这里,他连放声歌唱的权利都被剥夺——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他又怎么会被允许当一个“戏子”,站在舞台上去以声娱人?那是家族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好了,我们走吧。”妖精率先向前走去。 不管背后还有多少留恋,他都只能选择走向前路。他生来如此,没得选择。 “路德维希殿下……”那随从微微犹豫,“千万不要对大公谈及您参与少年合唱团的事情。他们都是您的仆人,您不该与他们厮混一处。” 妖精闭上长睫,“我知道。我会忘了那一切。” 那一切于他而言都只是一个自由美丽的幻梦,他没有资格抓紧。他会忘记,忘记那些放声歌唱,忘记那个——推着他放声歌唱的人。 她是,他却是妖精。天使与妖精,永远相隔。 ---------- 【今天更新到这里】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36、惊才绝艳(第①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五年弹指,时光一根一根掠过指尖。指尖弹过黑白琴键,这五年便也这样过了。 独自坚守的孤单,却也幸运地演绎成了一曲曲动人乐音。 所有媒体的娱乐头条都留给了一条消息:“十六岁钢琴天才少女惊才绝艳,美洲巡演大获成功!” 经纪人胡萍的电话都已经被打爆,胡萍端着电话的手都酸痛了。都是各大媒体邀约采访的电话。 “猗猗,真的一个采访都不接受?你该知道,这回来邀约采访的,都是国内顶级媒体;平素花钱去买时段,都未必买得来的。”胡萍趁着间歇,喘了口气,回头问坐在窗前的少女。 窗外阳光筛落进来,落在她一袭白裙上。那白裙将阳光都给漂白,让阳光变成了透明的白金色。映得周遭仿佛轻盈梦境。 五年荏苒,当年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了明媚逼人的少女。当年的轮廓未曾改,时光只将她的五官描画得更为精致;这五年她的头发都没剪过,此时已经长过了腰际。本就天生的自然卷,如今披满了后背,看上去更像是误落人间的天使,让人看着都不自觉地屏息。 身为事件主角,猗猗却轻轻摇了摇头,“胡婆婆,替我推了吧。作为钢琴演奏者,必须要保持一颗安静的心。否则一旦心乱,心灵对音乐的感受力就减弱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起身抱住胡萍手臂,“胡婆婆,辛苦你了。我现在年纪还小,不应该接受太多的掌声与荣誉,让我再长大几年。我未来的路还长着……” 胡萍也只能轻轻叹息,回握住猗猗。 现在的娱乐圈充斥着“成名要趁早”的浮躁,而猗猗天生已经具有早早成命的全部条件:名门家世、天使容貌、惊艳琴艺……可是她却能对自己的未来这样冷静,心中平静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说从前的猗猗让人疼爱,此时的猗猗则是让人心生敬意。 在如今这个高干子弟祸害社会的时代,却有靳家这样一代代的优秀后人,不能不让人欣慰。 胡萍本是于静怡的助理,猗猗出道后,于静怡不放心,便将胡萍又请出来,担任了猗猗的经纪人。 在从前的工作中,胡萍称呼于静怡为“于姐”,实则她的年纪只比兰泉和简桐略大;猗猗从奶奶那个辈份叫胡萍为“胡婆婆”,实则胡萍年纪没有那么大。 当年听说猗猗要跨入演艺圈,别说靳家上下,连胡萍听了都是一愣。 娱乐圈是大染缸,以靳家的身份定然不希望自己后代涉足,更何况猗猗是个女孩子,年纪还这样小。 可是没有人能违拗猗猗自己的决定。更何况,兰泉和简桐这一对开明的父母更是双手支持。 胡萍曾经好奇过,想去猜测猗猗这孩子心里的想法。她是心静如水的女孩儿,她想进入演艺圈定然不是为了所谓的鲜花和掌声。那么她为何要执意走进来? 有回庆功宴后,胡萍趁着猗猗高兴,便问过她。猗猗当时一张熏然的小脸儿在夜空下明媚地微笑,“因为,我想要乐声不停啊。胡婆婆,您说,如果听见了美妙的乐音,是不是有人就会按捺不住,会随着乐音放声歌唱呢?” 听见动人的乐音,就会忍不住随之放声歌唱——猗猗这说的是人类的本能吧? 可是那孩子那一瞬的笑容,虽然明丽如昙,可是却怎么会让人感觉那么地——忧伤啊?。 “美洲的巡演结束了,下一站将是欧洲。”胡萍拿出行程表,“真正的考验,来了。猗猗你应该明白,虽然美洲也有许多高层次的聆听者,但是西方音乐的发端和繁盛都是在欧洲。欧洲的普通百姓,都有可能是懂音乐的。猗猗,要加油哦。” 猗猗点头微笑,“好。” 胡萍用笔杆敲着行程表,沉吟了下,“真的,还是决定要跳过维也纳金色大厅?” 猗猗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嗯。” “猗猗你听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中国多少当代音乐家们,无不以进入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为荣耀?比如宋祖。英、谭晶、郎朗,他们都是靠那次演出而拥有了国际声誉,进而确立了在国内音乐界的地位……” “胡婆婆,我都知道。”猗猗回身含笑握住胡萍的手,“我今年十六岁,如果这个年纪已经进入维也纳金色大厅去演出,婆婆,那我将来更成熟、更出色的时候,还能去哪里演出?” “您说的对,奥地利是音乐之国,维也纳是音乐之都,金色大厅是所有音乐家的梦想——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将它留给未来。等我再成熟一点,技艺再精湛一些的时候,再去。” 猗猗轻轻阖上眼帘,“相信我,胡婆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全世界惊艳。” 让全世界惊艳——只要他还在世上,只要他还在人间,他也一定会听见,也一定会惊艳。对不对?。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会将这意见通报给主办方。”胡萍只能叹息,轻轻拍了拍猗猗的肩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胡萍却也感知到,猗猗似乎对奥地利这个国度特别敏感,每当听说来自那里的任何消息都会下意识地紧张。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为外人道的秘密,外人眼里的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秘密是她心里多年的珍藏。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原本这次欧洲巡演最重头的表演就是计划安排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看来如今要全盘改变。胡萍知道主办方听说了,一定会发脾气。不管怎么样,她只能好好解释。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7、相思不曾闲(第②更) “贵方有没有搞错?现在才通知我们说要避开维也纳金色大厅?拜托,维也纳金色大厅是此次演出最重要的演出场地。贵方可知道我们为了协调大厅的场地,前期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又动用了多少社会关系才将今年季演出季最好的时段留给我们?” “贵方轻飘飘说一句不去那演出,就不去了?贵方当我们的前期准备工作是什么?” …… 一听胡萍的电话,主办方果然火了。 易地而处,如果是胡萍自己,她也一定掀桌了;所以胡萍就尽量陪着笑,跟人家说好话阄。 对方的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电话里是猗猗的经纪人么?请让我与她通话。” 听见电话里这句话,胡萍就是一愣。 猗猗是小名儿,都是亲近的人才知道,这回在外巡演用的是猗猗的大名;可是对方却能毫不困难地直接喊出猗猗的小名儿来,胡萍很是意外。 电话被另外一个人接起,一个带着贵族腔的嗓音传来,“女士您好,我是赫勒,当年有幸与于女士和猗猗祖孙二人合作过。” 赫勒先生?胡萍捂着话筒,悄声问猗猗。 猗猗听见也愣了哦。 $80e1$840d$5c31$7b11$ff0c$201c$8d6b$52d2$5148$751f$ff0c$6ca1$60f3$5230$60a8$5728$7535$8bdd$90a3$8fb9$3002$53ea$662f$4e0d$77e5$9053$60a8$8fd9$662f……$201d 赫勒先生是少年合唱团的经理,难道他跟这次巡演的主办方还有关系? 赫勒先生在电话那端轻笑,“意外了,是吧?其实这回主办猗猗全球巡演的公司,就是我们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哦?”胡萍赶紧转了转脑子,“那恭喜赫勒先生高升。” 胡萍在社会上打转这么多年,自然是猜到了赫勒先生的升职。他定然是因为在少年合唱团的卓越工作成绩而被某家大型的文化集团公司邀请,成为了集团的行政高层。而那集团公司下属定然有许多子公司,而这次合作方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真的是很巧合啊。 猗猗也听见了,惊得跟胡萍要过电话来,“赫勒先生,您是说,这次演出原本就是您策划的?” 好吧,这样说有点失礼,可是猗猗怎么可能不心跳如鼓! 如果是赫勒先生的策划,那,那会不会是另外那个人的授意? 这五年过去,她与他无法联系;可是赫勒先生却是在他边啊! 赫勒先生在电话里仿佛迟疑了下,这才笑开,“猗猗,这是巧合。集团公司的运作,每天的事物都很庞杂;集团总部那边并不直接插手旗下子公司的常运作。所以这件我事先也并不知道,是今天恰好来子公司这边开会,听见了同事的电话。” “猗猗,真高兴时隔五年,又有机会与你合作。于女士近来安康吧?” $539f$6765$8fd9$4e00$5207$4e0e$8d6b$52d2$5148$751f$65e0$5173$554a……$8d6b$52d2$5148$751f$8bf4$5f97$5bf9$ff0c$5168$7403$5316$7684$96c6$56e2$603b$516c$53f8$ff0c$600e$4e48$53ef$80fd$4e8b$65e0$5de8$7ec6$90fd$4e86$89e3$5b50$516c$53f8$7684$4e8b$60c5$ff1f$8fd9$53ea$662f$4e00$4e2a$5de7$5408$7f62$4e86$3002 “一切都好,多谢赫勒先生问候。回去后,猗猗会向转达赫勒先生的问候。”猗猗只能控制住绪,执礼回答。 “好。请转告于女士,后我再致电问候。”赫勒先生那边停顿了下,随即问,“听同事说,猗猗你这次欧洲巡演,刻意避过了奥地利境内?” 万千心事,就算能瞒过胡萍;可是当年亲经历过此事的赫勒先生,猗猗却知道瞒不过。 “是的。”猗猗深深吸气,“奥地利是音乐之国,猗猗自忖功力不及;待来,再叩国门。” 赫勒先生没说话,过了半晌才又说,“猗猗,恕我唐突,你不会是因为那位吧?” 猗猗指尖轻抖。 $201c……$5176$5b9e$6211$5f53$7136$4e0d$80fd$5984$81ea$63e3$6d4b$ff0c$53ea$662f$6211$731c$ff0c$5982$679c$4ed6$77e5$9053$7317$7317$4f60$662f$56e0$4e3a$4ed6$7684$7f18$6545$ff0c$624d$523b$610f$6539$53d8$4e86$81ea$5df1$5de1$6f14$7684$884c$7a0b$7684$8bdd$ff0c$4ed6$4f1a$96be$8fc7$7684$3002$201d$8d6b$52d2$5148$751f$8f7b$58f0$8bf4$3002 猗猗咬紧嘴唇,却终是微笑,“赫勒先生您以为我是在怨恨他,所以才会逃避他么?其实不是的。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近乡怯’,不是真的胆怯,只是怕自己的表现不够完美。” “这份怯,其实是更高的渴望和期盼。” “赫勒先生,如果你有机会看见他,请帮我做以解释。他是个容易多心的人,就算嘴上不说,有可能他也会这样想。” “我不是不去奥地利,等我再完美些,我一定会去。”猗猗深深吸气,含泪笑开。 岂能不想去?可是如果去了也注定看不见他,那她索暂时不去;也省得,一场希望全都落空,只能自己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暗自伤心。 “好。”赫勒先生灰蓝色的眼睛也染了雾气,挂电话之前轻声说,“猗猗,你真是。” 挂断电话,猗猗努力控制绪,不想让胡萍看见。 抽屉里一直锁着一份报纸,国际新闻版面上有一条讣闻,可是国人没人会很在乎那报道——因为没几个人知道那人是谁。 那人叫弗兰茨?约瑟夫?奥托?罗伯特?玛丽亚?安东?卡尔?马克斯?海因里希?西克斯图斯?克萨韦尔?费利克斯?雷纳图斯?路德维希?加埃坦?皮乌斯?伊格纳蒂乌斯奥地利大公。 这样一长串名字,国人一看就晕了,所以更不会探查这个人究竟是谁。 $53ef$662f$7317$7317$5374$77e5$9053$ff0c$8fd9$4e2a$4eba$5c31$662f$54c8$5e03$65af$5821$5bb6$65cf$7684$65cf$957f$ff0c$5965$5730$5229$7684$672b$4ee3$7687$50a8……$8fd9$4f4d$8001$4eba$5c31$6765$81ea$54c8$5e03$65af$5821$5bb6$65cf$5462$ff0c$8ddf$5996$7cbe$7cfb$51fa$540c$6839$3002 而这位老人病重的时间,正是妖精突然消失的那个时间。 虽然没人给猗猗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猗猗心中却已经将两者联系起来。 $5982$679c$5996$7cbe$771f$7684$662f$8fd9$4f4d$8001$4eba$7684$7ee7$627f$4eba$ff0c$90a3$4e48$5c31$6ce8$5b9a$4e86$5979$4e0e$4ed6$7684$8ddd$79bb$62c9$5f97$8d8a$6765$8d8a$8fdc…… --------- 【今天更新到这儿。稍后去更小护士的番外】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38、怎能不见你 位于阿尔卑斯山下的夏宫。 那里曾经是奥匈帝国皇帝盛夏避暑的地方,白色的宫殿依山建立,纯白的墙壁被阿尔卑斯山纯净的阳光映出耀眼的色彩。 站在三楼阳台上,面前就是一片平静的水泊。山谷少风,水面中年平静如镜,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山间。 景色虽然宜人,可是此时还只是春日,山地中仍感觉薄寒。 赫勒先生登上楼梯,阳台上空旷的风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脸,让他险些失礼打出喷嚏来。而那个独自站在阳台上的少年,已是独自站在冷风中良久,却依旧没有半分的退缩阄。 赫勒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那样刻骨的孤单,让观者都觉难过。 就像中国的皇帝都称孤道寡一般吧,越是地位崇高的人,越是要注定了一世孤单。 “你来了。”妖精站在白石栏杆边,没有回头,只将目光轻轻回调,仿佛毫不经意。可是赫勒先生却知道,那孩子已经紧张的绷紧了身子。 “是。猗猗的演出日程,已经安排好了。哦” “是么?”妖精依旧淡淡的,可是强烈的日光却照清了他嘴角的一抹微笑。 赫勒先生心中轻叹,真是不忍心说出下头的话来,“……只是,猗猗拒绝了来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甚至整个奥地利境内的所有音乐厅,都被她跳过去。” “她不肯来奥地利?”他这回终究还是转了头过来。 赫勒先生轻轻叹息,“是的,她很坚持。卑职也很努力地想要说服她,不过却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是啊,她就是那样的小顽固。”妖精没恼,反倒轻轻笑了。栏外的水光折射着阳光,一片一片落在他的面上,仿佛闪亮的蝶翼蹁跹而来,“我自以为已经是世界上最顽固的人了,可是就连我都改变不了她。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她不喜欢的,谁也不能强加。” 赫勒先生听见自己无声的叹息。 他明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远远看一眼猗猗的,可是猗猗不肯来,他的这个心愿就又落了空;可是他竟然却只是在微笑。 以微笑掩盖住的忧伤,那更是疼痛啊。 “那您……?”赫勒先生忍不住问。 妖精笑起来,仰头望山风撑起的高天,轻轻摇头,“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希望我能歌唱。如果我说我唱,她才会来;否则,她宁愿与我擦肩而过,也不肯见我。” 妖精仰高了头颅,不去想眼底温热的刺痛是什么,“看,她真是顽固,是不是?尽管五年不见,她依旧在跟我打赌啊。” “原来是这样!”赫勒先生也怔住。原本猜不透猗猗心里是怎么想的,此时才是明白了。 却也更加震惊于大公与猗猗之间的心灵相通。 就算这世间有心有灵犀、两小无猜这回事,可是他们当年毕竟只是相处了那么短短的时间;时隔五年,没想到大公还是能猜到猗猗的心思! 在一份坚持、一种热望面前,是不是时光都只是苍白的数字?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无论多少年不见,两人心中的那份了解却依旧鲜活如昨? “猗猗……”田歌坐下来,凝视猗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明知道那套《妖国之乱》有多重要。” 二十一岁的田歌已经是涅槃传媒集团的骨干。靳剑琴童鞋忙于日本的事物,加之对老爸靳兰泉的文化出版事业并不是很感兴趣;田歌便悄然在选择大学专业的时候,选了大众传播这个方向。 提起田歌这个贴心的举动,乐得兰泉几乎逢人便夸;就连简桐当年也是学大众传播的,足见田歌这孩子有多懂事。 今年是简桐跟兰泉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田歌便跟靳剑琴暗自筹划着,想要将《妖国之乱》出一个特别的版本。将第一版的《妖国之乱》背景拿来,然后将男女主角:勾玉和绘梨衣的面容全都换成兰泉跟简桐的,以此卡通版画本作为贺礼。 第一版完整的《妖国之乱》,只有猗猗这儿的一套,所以田歌来要;却没想到猗猗早就给弄丢了。田歌听着都沮丧不已。 猗猗扯着田歌的手,“嫂子,我知道错了……” “那该怎么办呢?你也知道老爸老妈他们两人不爱贵重的东西,我跟你哥哥两人对着动了一夜的脑子才想出这个办法来——你哥哥那样的家伙,对付日本右翼都不用动脑子超过五分钟,可是这回却用了整整一夜呀——结果倒好,我们俩白当了一夜的‘一休’了。”田歌也只能叹息。 猗猗一想到田歌和哥哥两人对着当了一夜的“一休哥”,就没忍住乐出来。 “你还笑……”田歌掐猗猗,“这回可怎么办?你丢哪儿了?看我们有没有办法给找回来。” “其实吧,也不算丢……”猗猗很是为难。 “什么又不算丢?”田歌真是急死。 “因为,我知道,这书是谁拿了……” “啊?你知道是谁拿了,你还不要回来?”田歌抓过电话来,“快,打电话。如果你这边不方便的话,说名字和地址,你哥哥的人去要,或者我去给‘取’回来。” 猗猗只能满脑袋黑线——这对兄嫂真是绝配:哥哥用黑道方式去强要,不行的话嫂子就去盗回来……真是珠联璧合。 “给我几天考虑。”猗猗却没心思笑话田歌,只垂下头去。 以为这回不用见他,可是看来还是躲不过要见他一次了么? --------- 【亲们今天一更,家里刚停暖气,不舒服】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39、安琪妞妞 猗猗那丫头,跟小时候不同了……田歌托着本书坐在窗前,却不由得想起猗猗的变化来。 按说,女大十八变,这倒也正常;小时候的天真烂漫终究会被少女如梦如雾的清愁所代替,这是青春期发育的必然——但是猗猗这个丫头变得却似乎大了些阄。 小时候的猗猗,该怎么形容呢?虽然长着天使一般的容貌,但是心儿里其实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另一个版本的小怪兽;饶是田歌,当年也被猗猗一顿折腾。 可是现在的猗猗却仿佛收敛了那份折腾人的坏劲儿;这是好事儿,却也让田歌不由得不去猜想,究竟是什么改变了猗猗呢? 这几年她跟着靳剑琴在日本,跟猗猗的见面本也不多;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不关心起猗猗来。 靳家人看着嘻嘻哈哈的,实则都忙;靳剑琴这个当哥哥的现在已经独当大任,平素就更是忙碌,闲暇时每当提到妹妹,靳剑琴总是觉得愧疚,说自己没当好哥哥。 这事儿自然就应该田歌承当起来。谁让她是当嫂子的呢,这是她的责任。 哦 可是女孩儿心,海底针,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参详不透。田歌只能叹口气继续去看书,看着看着就也看进去了。 “在看什么?”靳剑琴披了一身斜阳进来,挑眉望着窗边的田歌,“怎么又是叹气,又是微笑的?” 田歌忙放下书本起身,帮靳剑琴接过外套来,“叹气是为了猗猗,我们家小天使那少女的忧伤不自觉地传染了我;我微笑是因为看书。” “什么书?”靳剑琴拿起桌子上的书,“德龄公主的?” 德龄是清代外交官的女儿,因为在国外长大、懂得西方礼仪,外语流利,便曾经被慈禧太后封为御前女官;后来德龄离开宫廷,便以“德龄公主”的名义写了许多关于清代宫廷的书籍,成为非常著名的作家。 “是呢。可是我笑的还不是这本书里来的,而是跟这本书有关。” “说来听听,让我也乐乐。”靳剑琴揽着田歌的小腰。 “算是一则轶闻吧——据说当年德龄在宫里的时候,跟光绪皇帝相恋过。这位才女很有抱负,趁着珍妃死后的空当,想成为下一个珍妃。” “哦?”靳剑琴也是一挑眉,“倒也正常。毕竟那个年代的女人,都以成为皇帝的宠妃为荣。” “你知道光绪皇帝私下里管德龄叫‘安琪妞妞’……”田歌笑起来,“我还一时半会儿真没办法想象到光绪那么位悲情皇帝,原来也有这样浪漫的一面。” “安琪妞妞?”靳剑琴剑眉一挑,“意思是——我的天使?” “是啊!”田歌笑着点头,“看见了吧,古人的浪漫一点不逊于现代人;看似花心的皇帝们,也会有诉衷肠的一刻呢。” 靳剑琴没笑出来,反倒捉紧了田歌的手,“我怎么想到猗猗了?” 田歌也是一震! 当初她在妖精家的城堡里抠出来帝王专用的田黄冻印章,虽然工艺不对,被四婶给否了;可是用料却的确是皇帝才能钦用的……而且二姑姑弄棋也曾经隐隐约约地猜测过,说妖精家里祖上应该是有过一位中国女性的,所以他们家的审美才会觉得中国的女孩儿美丽…… 田歌笑起来,“我的天啊,我们该不会是一不小心触碰到妖精的家族秘史了吧?” 猗猗准备启程,走之前没来得及与紫儿告别。因为那个小妮子又跑去云南了。 她真的注定是属于那片山水的精灵,平素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总觉得特立独行,有点小古怪;可是一旦紫儿到了云南的那片山林,就立即宛如灵魂重生了一般,整个人在山水之间仿佛能绽放耀眼的光芒。 云南的原始森林里电话不通,猗猗就只好点开紫儿的博客,想给她留言。结果刚进页面,就被紫儿设置成背景音乐的一线歌声给迷住了! 看紫儿最新的文字,都是这两天连续发出的。紫儿说她最近迷恋上了一件事,就是在午夜时分上网搜寻最好听的声音。午夜的那个时候最是夜深人静,而且人的大脑磁场能量处于负振荡的状态,最有可能发生灵魂出窍、或者穿越时空的一类灵异事件,所以这个时候能够发现的好声音,有时候甚至会美好到匪夷所思。 而那线歌声往往又是一条河流,从人灵魂的最深处流淌出来,所以只要倾听者可以沿着那条声音的河流一直向上追溯,便会一直走进那演唱者的心底,甚至是他的灵魂…… 紫儿的话说的太灵异了,猗猗决定忽略不计;但是紫儿说午夜时分能够找到好声音,这一点她却是同意的。 因为那一刻人的心最静,灵魂会最自由、最活跃,这也就是许多创作者为何都是夜猫子,喜欢在午夜创作的缘故——那时候如果有人能够放声歌唱,那一定是用全部的灵魂在发声,所以唱出的歌声也一定能够震动听者的心灵。 可是此时,尽管不是如同紫儿所描述一般的午夜;她的身旁还有助理、经纪人等团队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走动、忙碌——可是就在这一刻,她却也被博客上背景音乐的这线嗓音紧紧地抓住! 那样清澈而又明亮的嗓音,那样不用任何伴奏音乐修饰就可以达到完美的音效,那种仿佛灵魂都会随之上升的明丽……是来自于谁? 会是他么? 如果她这个弹琴的人,听音不会出差错的话,她听见的唱腔一定是融合了西方的美声唱法与中国的京剧唱腔! 这种东西合璧的发声,除了他,又有几人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40、上帝闭上了眼睛(更①)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猗猗急得恨不得现在就能穿过博客把紫儿从网络里给拉出来! 紫儿的这声音是从哪儿找来的?有没有可能是——妖精的! 猗猗什么都顾不得了,抓起电话再去打紫儿的号码。那个小妖婆到底在哪儿呢?她的电话竟然还是不通! 万般无奈之下,猗猗只好打电话给三叔,想问三叔是否知道紫儿的这个歌声是从哪儿找到的。 紫儿跟三叔夫妻的亲子关系比较特殊,他们不像一般家庭的亲子之间有点两大阵营的意思,紫儿跟父母有时候更像是哥们儿;紫儿平素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通常会勾着老爸老妈的肩头,三个人跟无年纪差别的小朋友般,一起分享,一起评论,一起坏笑。 这样的歌声,相信紫儿肯定自己藏不住掖不住,非得跟三叔三婶显摆了的。 幸好竹锦的电话打通了,竹锦听猗猗问那歌声,便迅速上网去听;竹锦也是被震撼了的,可是却也只好让猗猗失望——“紫儿去了云南,这小妮子也好几天没跟我联系了。这歌声我这还是头回听,不知道她从哪儿找来的。” 竹锦说着还嘟哝了句,“云南山地里还有不少世袭的巫师,他们拥有通天的嗓音,说不定紫儿是录下的他们的歌声?” 猗猗失望得露出小小的犬齿。 云南山地里,沐浴着天地精华,会有人有通天的嗓音,这一点猗猗相信;但是如果说云南的巫师还有会唱意大利文,甚至在唱腔里加入了京剧的发声法……那就打死她也不相信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猗猗……”竹锦在那头闭上眼睛仔细听着歌声,并不知道这边的猗猗已经快咬人了,“三叔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猗猗只能苦笑了,“三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啦?” 老爸说过,三叔那绝对是毒舌的家伙,什么话都憋不住的。 竹锦笑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跟晚辈们轻松相处,不喜欢成天端着个长辈的架子;否则晚辈们拘束,他自己也端着,不舒服。 “三叔想跟你说的是——也许是三叔又职业过敏了,总觉得这样的嗓音是一定要闭上眼睛来聆听的;也就是要关闭其他各种感受器官,而只留下耳朵的听觉……” “三叔我同意,我也有同感啊。”就这样的一句话,三叔还至于支支吾吾说什么“当讲不当讲”么? “……猗猗,三叔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歌声,那位演唱者在演唱的时候定然也是关闭了其他的感官的——尤其是眼睛。”。 猗猗只觉心中一跳,“三叔您想说什么?您说他关着眼睛,就是说他也是闭着眼睛,集中精神在歌唱吧?” 若是这样一点,并不奇怪。许多的音乐工作者,无论是钢琴演奏家,还是歌唱家,很多就即便是在表演场合,于万人中央,依旧是闭着眼睛,以求专注于演绎的;比如当年的王菲。 “猗猗,三叔想说的是——他有可能是双目失明的……”竹锦缓缓说出自己的答案。心中也觉得难过,仿佛自己这样一句话会伤害到猗猗。 从声音都能听出来,猗猗是极为在意这个演唱者的,她的声音虽然竭力自律着,却依旧是微微颤抖的——当他揭开这个谜底的时候,猗猗会不会难过? 可是靳家人却也都有这样的素质:明知道难过,却也一定会选择直面现实,绝不逃避。所以竹锦选择对猗猗直说。 双眼失明的人? 猗猗捏着电话,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心跳都停止。 类似这样的事情,虽然听起来悲凉,但是身为音乐界人士,猗猗却是明白的。比如著名的二胡演奏家“瞎子阿炳”,他的二胡技巧之所以出神入化,他对乐曲的感受力与表达之所以那样淋漓尽致,一定程度上是要归功于他的盲眼的。 因为眼盲,所以心静;因为视觉的缺失,上天便会让他其他的感官越发灵敏——眼睛的缺位,让耳朵与心灵更加敏感,便能够超越普通人,从而在艺术的道路上获得额外的成就。 这样的事情有悲凉,却也有收获,只能说是上天合上了你的眼睛,却拓宽了你的心灵与耳朵;在悲凉的同时,也有额外的收获。 可是猗猗还是忍不住,泪湿了眼睫,她握着电话,朝着话筒,张了数次嘴,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猗猗,你还好么?”竹锦先出声询问。 猗猗含泪,虽然明知道三叔隔着电话看不见,却还是用力地点头,“三叔,我很好。” 当年紫儿一句不经意的话,隔着时光的尘烟再度翻起在猗猗的脑海中。那时候紫儿评论妖精紫罗兰色的眼瞳,说起同样拥有这样颜色眼瞳的人,还有好莱坞著名的大美女——“玉婆”伊丽莎白-泰勒。 彼时,两个小女孩只顾着去评论那位著名的大美女,猗猗反倒忽略了紫儿后来还说过的一句话——紫儿说,这样紫罗兰色的眼瞳,世界上极为稀少的原因,是因为它产生于基因突变。 紫罗兰色的眼瞳,极有可能是白化病基因的突变…… 而白化病,就是眼睛有可能致盲的一大病理原因…… 她当年听紫儿说过这些,可是那时候还小的她根本就不明白这话所能造成的后果,根本就没想到那样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眼瞳竟然会发生这样令人绝望的后果!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还有,当年二姑姑弄棋也曾经与她隐约说过一句话:说佛法中说,众生皆在迷津中,需要有人指路——当时的她还笑说,怎么跟课文里的“相瞽者”一般……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1、飞奔到你身边(更②)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彼时听二姑姑弄棋那样说,她还只当是个笑话,没心没肺地笑。全部的身心只能凝聚在那水天之间的银辉潋滟,凝聚于那于银辉之中清亮歌唱的少年。 那时候猗猗的心里,妖精已经渐渐走出了“妖异形状”,她猜到了他高贵的出身,便点点忘记了他周身萦绕不去的那股子忧伤——她当日竟然那样粗心,竟然粗心到不能够领会到他那忧伤的如影随形;更没能及时从二姑姑的话里,猜到二姑姑的提醒…… “猗猗你干嘛去?” 猗猗扔下电话,转身就往外跑。胡萍急忙追上来,“马上就要去机场了,你现在这是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三叔,我要去找二姑姑!”猗猗惊惶之中,眼泪已是落下。 “猗猗……”胡萍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听我说,这次是整个团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启程,如果你自己离开,大家就都白忙了。猗猗,有什么事,我们到了欧洲,你再打电话跟你三叔和二姑姑联系也不迟。” “再说,你二姑姑此时也并不在国内,她去了埃及徒步;你三叔估计也要很快去云南跟你三婶和紫儿会合……你现在就是跑出去,也找不到他们啊。” 猗猗停下脚步,愣怔望着胡萍,眼泪在眼底转着,她却用力忍住,“胡婆婆您说得对,是猗猗又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照常启程,请帮我向大家致歉。”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团队的工作人员都在远远站着,遥望她的反应;猗猗知道自己此时纵然已经心乱如麻,却不可以不负责任。 话说回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妖精,如果妖精真的已经双目失明了——那她就怕了么?她一样会到他身边去,一样会坚定地拉起他的手。 二姑姑问过她了,是不是会一直扶住他、引导他?她当时纵然懵懂无知,却也已经坚定地点了头。那年不过十一岁的小孩子,还不知道这承诺的重要,如今又岂能不懂? “胡婆婆,请帮我一个忙。”猗猗拉住胡萍的手,努力控制自己的颤抖。 “猗猗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胡萍还从来没见猗猗这样失控过,她明白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可是却不能冒失去问。 “胡婆婆,帮我再加入去奥地利的行程。”猗猗阖上眼帘,轻轻说。 “啊?”胡萍也是一愣。 之前猗猗强烈拒绝安排去奥地利的行程,为此不惜得罪了主办方;可是这会儿一切刚刚敲定,好不容易安抚了对方,猗猗竟然又要折回来! “是猗猗很任性,我知道这让胡婆婆您很为难。”猗猗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可以不必是维也纳金色大厅,可以随便安排在哪个地方的小音乐厅——胡婆婆,我不在乎地方和条件,我只要在那里能有机会演出,有机会能将我的琴音扬起就行!” “哪怕就是个小村镇,甚或,就算是哪个教堂也可以……胡婆婆,我求您。” 胡萍看着猗猗这孩子慌乱的神情,只觉心中难过,赶紧一把抱住猗猗,“你放心……傻孩子,在你身边这么久了,我何曾见你这么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别说什么乡村的音乐厅,就算是国家大剧院,你有时还会嫌弃印象条件的不够完美……” “婆婆明白,你这回一定是遇见了重要的事;这件事可能比你高高的自尊更紧要。婆婆一定帮你!” 猗猗是靳家的小公主啊,就算靳家家规也极严,可是她骨子里头的优越感却是肯定有的;这孩子想要什么都不难,何曾见她这样低声下气过?。 阿尔卑斯山下的夏宫。时光的脚步翩跹,距离阿尔卑斯山的夏天又近了一步。 夏宫对面的那泊湖水越发碧蓝清透,波光潋滟着映照到那少年的面上。俊美如神祗的面容,却偏偏印着妖精一般的邪魅。天光水色里,那副容颜更加动人心魄。 只可惜,盈盈颤动的只有粼粼波光,他紫罗兰般的眸子里却恍如一潭死水,丝毫波动也无。 那样清透强烈的光,都不能扰动他眼波半分。 赫勒先生走上楼梯,束手立于一旁。 “你来了。”虽然没有转头望来,但是那少年还是准确地听见了这方天地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感知到了周围磁场里另一个人的存在。 “卑职前来,是有关猗猗……” “你说!”少年依旧没回头,可是他的身子却如同弓弦一般绷紧。 赫勒先生虽然有点为难,可是不知怎地,眉梢眼角终究还是涌起了笑意,“猗猗说,她又决定来奥地利了。“ “哦?”少年一震,面上仿佛瞬间有阳光乍放;可是瞬间,便又恢复平静。 “她本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她是个小顽固;凡是她决定了的事情,轻易绝不改变——你没问问,她这回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推翻了她自己之前的决定?” 赫勒先生心下也是凛然一惊! 是啊,他怎么都忘了细想一下这背后的缘故? “卑职这就去问,卑职告退。”赫勒先生躬身退下。 少年独自倚着白石栏杆,陷入沉思。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从赫勒先生的语气里都能猜得出猗猗的急迫,她这样急迫地要来奥地利,是为了什么? 不必胡乱去猜,他也知道猗猗一定是为他而来。 奥地利对于猗猗来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国土,她没有任何的必要这样急切要来——唯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这里。 她本不想见他,她本还在与他打赌,怎么会突然放弃了自己全部的立场,只为飞奔而来? 少年仓惶抬手,指尖轻抚眼睑——难道是,她猜到了?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2、穿越时光的小镇 阿尔卑斯山横贯奥地利境内,据说最美的一段山景尽在奥地利。 阿尔卑斯山下的一个小镇,古老而宁谧。小镇上的居民不多,到处都保留着中世纪时候的风貌。圆石的路面,满眼的石头城堡,小镇入口处的石头大门上还插着当年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鹰徽旗帜——所有的一切,仿佛时光倒转。 如果游客愿意,在小镇入口处的商店里便能买到中世纪时候的服饰,穿戴了再走进小镇去,便俨然是昔日的时光。一切的一切,从未改变。 猗猗在平板电脑的电子地图上找了又找,却没有能够找到这个小镇的名字。这小镇有个有点点古怪的名字,叫做“望鹅镇”。 猗猗便笑,忍不住想起中国的那句古老的俗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个“望鹅镇”岂不是要说那癞蛤蟆伸长了脖子,仰头去看天上飞翔的天鹅而流下口水来? 这样美丽而又古朴的小镇,如果掺杂上中国的民间故事,可就变了味儿了——猗猗笑着还是决定,不要对当地人说起中国的那句老话来阄。 猗猗拉着胡萍进了商店,寻了两套古典的衣裳穿上。猗猗小时候看《茜茜公主》就是万般羡慕里头女士的大蓬蓬裙,小时候跟紫儿过家家的时候,也没少了将家里的毯子围在腰上,寻找那种长裙曳地的感觉——这回终于找着正宗的了,她自然不会错过能够身着长裙、穿越时光的机会。 胡萍年纪大了,选了一套比较保守的,看样子很像中世纪里头那些牧鹅的农妇,深蓝色的裙子,头上还有一块头巾;猗猗则选了宫廷装,反复的塔夫绸与雪纺和绉纱结合,纯白的裙子层层叠叠,看上去仿佛天鹅拖尾。 猗猗还特别为了配合粉红色的腰带,而买了一把粉红色的小阳伞;小小地支起在头顶。 胡萍就笑起来,“猗猗,你好像天鹅公主。” 猗猗差点乐趴下。刚刚她还在腹诽人家“望鹅镇”容易让人当这儿的人都是癞蛤蟆呢;结果一不小心自己又变成天鹅了…哦… 看见猗猗在开心地笑,胡萍轻轻叹了口气,握着猗猗的手,“只能联系到这个小镇的教堂来演出,猗猗,胡婆婆觉得自己很对不住你。” 胡萍之前尽管费尽了心机,找了许多欧洲演出界的朋友,可是还是因为安排不开而没能订到更好的演出地点;最后只有望鹅镇的教堂答应了她的请求。 今天胡萍就是陪着猗猗来一同实地考察演出地点的。胡萍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小镇竟然这样小,而且在地图上都找不见,甚至于上网都查不到此地的资料——一看小镇门口的宣传材料,说小镇中只有两千居民,胡萍就差点没哭了。 就算全镇居民在演出那天什么都不干了,都汇聚到教堂里头去,也不过区区两千人啊……更何况怎么可能全镇人都去? 几乎可以预见到猗猗表演那天场面的凄凉和尴尬。胡萍为此深深自责。 “胡婆婆不要这样说,我很喜欢这里。”猗猗拉着胡萍的手走进小镇去,“这里,我非常喜欢。就喜欢这里的宁静和古朴,仿佛时光都没曾走远;一直特遗憾我没能生在茜茜公主那个时代,哈,这回倒算是心愿得偿了。” $4e0d$77e5$9053$662f$4e0d$662f$56e0$4e3a$5750$843d$5728$963f$5c14$5351$65af$5c71$4e0b$ff0c$6240$4ee5$5c0f$9547$7684$6240$6709$5efa$7b51$51e0$4e4e$90fd$662f$77f3$5934$ff1b$800c$4e14$62ac$5934$4fbf$53ef$89c1$6e05$900f$84dd$5929$4e0b$7684$963f$5c14$5351$65af$5c71$96ea$9876$ff0c$6240$4ee5$51e0$4e4e$6240$6709$5efa$7b51$7269$7684$5916$5899$ff0c$9664$4e86$88f8$9732$7684$77f3$5934$672c$8272$4e4b$5916$ff0c$5c31$90fd$662f$767d$8272$7684$2026$2026$603b$4e4b$ff0c$7f6e$8eab$4e0e$5c0f$9547$4e2d$ff0c$771f$7684$6709$4e00$79cd$8f7b$7075$4e4b$611f$ff0c$4eff$4f5b$968f$65f6$5f20$5f00$624b$81c2$ff0c$5c31$4f1a$968f$98ce$800c$7fd4$3002 就连那幢教堂也是石头建成的。教堂很小,规模正好与这座两千人的小镇配合;礼拜堂里的座位也并不多,木头的座椅和靠背都在时光里被人们的起坐给磨得光华湛然。 一看礼拜堂的小,胡萍急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其实她已经是做了很坏的打算了,可是还是没能想象到这座教堂竟然小到了这个地步! 庄牧师听说猗猗和胡萍的到来,便迎出来。 胡萍留下与教堂的工作人员讨论场地的问题,庄牧师引着猗猗参观教堂周边。 庄牧师是位年过五十的富态老人,一笑起来满脸都是褶皱,非常慈祥,“靳小姐这是第一次来奥地利吧?” 猗猗点头,“来之前也做了许多的功课,可是却没能找到望鹅镇的任何资料,非常遗憾。” “倒也并不奇怪。”庄牧师笑起来,“只因为本镇曾经一直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陛下的私人领地,故此不在地图上标注;网络搜索引擎公司也不被授权收录我们这里的任何资料。” “哦?”猗猗听着也一怔。 庄牧师点头微笑,“就连我们这所小教堂,你看着规模极小吧?其实它却是欧陆上历史最悠久、地位最高的教堂之一。” “因为这里曾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私人礼拜堂,只有皇帝与皇帝的家族成员,才被获准来此。” “哇!”猗猗也只能惊呼了。如果将这段细节告诉给胡萍,相信胡婆婆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毕竟这样的地方,他们能够被获准前来演出,算得上是一种荣耀。 “那我们怎么会有幸得到贵教堂的首肯,同意我们前来演出?”猗猗心中有不解。她也不是信徒,更跟这里从来没有任何的联系,怎么就能得到这样的荣幸? 庄牧师微笑,却没回答,只是转头去望半空,“靳小姐快转头,你看见山上那座建筑了么?此时正是最佳的观赏时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43、悲伤的童话(2更1)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猗猗顺着庄牧师的指引,回首望去——长空碧透,大地仿佛铺满青翠绒毯;在天与地之间是雄浑高峻的阿尔卑斯山。 即便是已经将要入夏,阿尔卑斯山的尖顶上依旧可见皑皑白雪;白雪将阳光散射,放出七彩琉璃光,将这个世界映照得越发清透、瑰丽。 就在天地山林之间,一座纯白色的尖顶宫殿从山间昂然而起。远远望着,宛如一只高雅秀美的天鹅从天外而来,看在这一方天地隽秀,便收敛翅膀停落下来。 天高云淡,山林肃穆;雪顶阳光轻轻落在那宫殿建筑的白色外墙上,仿佛为天鹅披上华美的羽衣……。 猗猗惊呆在这片景色里,眼角不知不觉濡湿。 虽然这里是欧洲,与遥远的祖国有着迥然的历史背景,可是猗猗知道,人类的心灵却是相通的——比如她虽然不了解这座宫殿的历史与故事,可是眼前这座宛如白天鹅一般优雅清丽的宫殿却让她想起了中国的《孔雀公主》的传说。 仿佛每个仙女落入凡间,都会褪下一身华美的羽衣。她们停留在人间,会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然后随之就算会重披羽衣转身飞去,她们却也早已留给那方土地一个美丽的背影。 那背影在时光里被反复淘洗,终究会成为一个美丽的传说,在那方山水之间,被那方土地上的人们反复传颂,千百年地流传下去——就算羽衣身影翩跹不见,可是她的故事却会万古流芳。 “庄牧师,那只天鹅那么美,可是为什么会让人觉得那样悲伤?”猗猗不好意思地揉着眼睛,回首望庄牧师。 庄牧师凝视着猗猗,无声地叹息了声,“孩子,你的感受力真的是让我震撼。每个来望鹅镇的游人,也同样都会被它所迷住,但是游人们只是忙着趁着最好的光线角度与它合影,却还没有哪个孩子如同你一般只静静看着它,更是为它落下眼泪。” 庄牧师微微一笑,“教堂是镇上唯一能看见它的地方,可是我们教堂里的人员却从来不为游客解说。我们不是导游,那里也更不是喧哗的地方——所以就算有人有机会拍下角度最好的照片,却未必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孩子,我却愿意讲给你听。” 猗猗专注凝视庄牧师;可是只一忽的工夫,当猗猗再转眸去望山上那座宫殿,却惊呆——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可是阳光的角度却已经有了改变;方才还沐浴在阳光中而光羽璀璨的“白天鹅”,这会儿却已经失去了阳光的照耀,仿佛独自黯然…… 那样地,寂寞。 庄牧师静静凝望猗猗,轻声开始了讲述,“孩子,你听说过茜茜公主的故事吧?” “嗯!”猗猗用力点头,“看过罗密-施耐德主演的皇后三部曲。非常非常喜欢。” 庄牧师微笑起来,“可是你们看到的其实与史实不符。电影里的弗兰茨对茜茜极为专一、疼爱;可是历史上却并非这样……” “是的。”猗猗也忧伤点头,“当年跟妈妈一起看这套电影的时候,妈妈还特地查过这段历史。当时据说这套电影本来还有第四集的,可是因为罗密-施耐德的拒演而就此夭折。” “罗密-施耐德的拒演是为了她自己的演艺生涯来考虑,不希望自己永远被定型在茜茜公主的形象里;拒绝演出之后,罗密接下来出演了《老枪》,验证了她的演技——可是妈妈说过,罗密的拒绝演出其实对于茜茜公主这个形象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前三部里头都是相对温暖的爱情,就不必在第四集里看见茜茜公主的丧子、被杀……让一个童话戛然而止在最美好的瞬间,这才是仁慈;否则相信所有看过那套电影的观众,都会悒郁良久……”。 庄牧师听着也是叹息,“靳小姐的母亲,也是仁慈之人;仁慈其实方是大智慧。” “庄牧师,您方才说到茜茜公主,难道山上那座宫殿与茜茜公主有关么?” 庄牧师点头,“正是。靳小姐你们看到的电影,只是在讲述茜茜公主当年与弗兰茨大帝的爱情;可能你们并不知道,实则深爱着茜茜公主的并非只有弗兰茨大帝一人。” 庄牧师抬头去望山间那座已经渐渐黯淡下来的宫殿。没有了阳光的映照,那宫殿仿佛天鹅白羽上落满了尘埃,不复高雅秀美,只有无法抹去的哀伤, “这座宫殿名为‘新石天鹅宫’,修建者是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 “猗猗你可能不知道,茜茜公主正是路德维希二世的表姐。路德维希二世的父亲是茜茜公主母亲同父异母的兄长。” “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路德维希二世便爱上了茜茜公主。只可惜茜茜公主并未接受他的爱情,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嫁去了奥地利,成为了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的皇后……” “从此路德维希二世郁郁寡欢,再没结过婚,将自己的热情全部消耗在了对戏剧的热爱里;并且将自己对茜茜公主的爱化为了这一作举世无双的新石天鹅宫……花费无数,那个数字直到今天都无法计算清楚。” “这座宫殿修建耗时长达十七年,里头的装饰装潢精致到连一个小小的水龙头都是天鹅形状——或许在他心里,茜茜公主便是如同白天鹅般美丽高雅的女子,他多希望她能与他躲开尘世喧嚣,能够居住在这座美丽的宫殿里,相守一生。” “只可惜,那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愿望。后来他更是在这座宫殿里迎来了茜茜公主被刺杀的噩耗……这座宫殿竣工后仅仅十个月,年仅四十一岁的路德维希二世也死于此地……”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4、想见你(2更2) 猗猗听得泪湿眼眶,“所以那座宫殿虽然美丽,却也被注定了是永生永世的孤单,与绝望的等待,是么?” 庄牧师叹息,“正是啊。” “茜茜公主死后,弗兰茨大帝也听说了此事,便会于每年茜茜公主的祭日,来到我们镇上,就在我们教堂礼拜;从礼拜堂的窗子,就正好能看见阳光照射之下的新石天鹅宫……” “所以我们的小镇后来便被命名为‘望鹅镇’。” 一座宫殿,牵系了一个女人与两个男人的命运。高高建筑在阿尔卑斯山上的宫殿,地处现今的德国境内,却可以于正午阳光普照的时间以最美的形象出现在奥地利的这座小镇里…… 这该说是荣耀,还是尊贵的身份与荣华富贵都无法代替的悲伤? “猗猗,怎么了?”胡萍办完了事,走出来迎向猗猗,见猗猗一直仰头望着山风在默默流泪,便急着问。 “胡婆婆,我想去那座新石天鹅宫!”猗猗回身握住胡萍的手臂。 “新石天鹅宫?”胡萍一皱眉,“就是山上那座宫殿么?可是就算我们能从奥地利的这里看见山上的它,可是如果想去游览是需要过境德国的……” “胡婆婆我求您,我一定要去!阄” 胡萍赶紧电话联系,稍后微微皱眉,“猗猗,我联系了该处宫殿的管理方,他们说新石天鹅宫景色最美的时节是在夏季,所以该宫殿也只是在夏季才对外开放;而除了夏季之外,它还是私人产业,除非主人邀请,否则任何人都是不可以造访的。” “胡婆婆您再帮帮我……”猗猗急了,“您看看能不能试着帮我联系到那位主人家。我就是想去看看这座宫殿,我发誓我绝不会影响到主人的私人生活,我只是想去看看……” 胡萍只能深深叹息,“好,我再试试。” 胡萍忙着打电话,猗猗转头再去望山间那已经黯淡下去的天鹅宫殿——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那寂寞的宫殿里仿佛凝着一线目光,正在孤单地守望…… 她必须去,否则她心难安。 哦 赫勒先生与新石天鹅宫的总管鲁道夫低声私语。从走廊上走过的妖精停下脚步来,侧耳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著名的红色长廊为典型的宫殿建筑式样,平坦的大理石地面一个凹凸都没有。所以纵然视力不及,可是妖精依旧能够凭借超常的直觉与听觉,毫无障碍地正常走完整条长廊,在同样开到走廊上的若干扇巨大的门里找到自己要去的房间。 如果是陌生人,都不会猜到他此时眼睛是看不见的;他的一切一如常人。 “大公。”鲁道夫总管看见妖精停下来,连忙行礼,“您去书房?书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您要阅读的书籍。” 赫勒先生听着心都是拧着一疼。大公的眼睛根本已经看不见了,可是他却依旧保持着每天早饭后到书房阅读的习惯。他此时究竟能阅读到什么?坐在书房里,闻着书房里书页的气息,他那颗少年的心里,是不是会漾满了轻尘? “好,多谢。”妖精向总管回礼,目光却轻轻转向赫勒先生。 尽管确知他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当看见他的目光依旧能够准确地落在自己面上,赫勒先生还是忍不住一惊,急忙躬身,“您都听见了?” “我听见你提到猗猗。”妖精面上没有表情,“与她有关的事,为何不来向我报告,反倒与总管商量?鲁道夫并不识得猗猗。” 赫勒先生额头汗下,看出那少年愠怒,便连忙解释,“只因此事涉及鲁道夫总管的工作范畴,我正想与他商量了之后,再去回禀您。” “说。”少年傲然扬起下颌。骨子里的傲气无声弥散,不怒自威。 “是这样……”赫勒先生叹息,“胡萍女士正想办法联络天鹅宫的主人,说是仰慕已久,想来参观。” 妖精便是一皱眉。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这座宫殿的主人,正是您。” “胡萍女士联络你了?” 赫勒先生又是皱眉,“没有。此事我听朋友转告,所以我才没敢贸然与您报告。我担心……” 少年转过头去,面颊迎着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 不必赫勒明说,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猗猗还不能确定这座宫殿的主人就是他,但是恐怕猗猗已经直觉想到,这座宫殿与他多少有瓜葛;否则他们来欧洲,人生地不熟,遇到了困难,应该一定去找赫勒先生帮忙才对。 既然他们刻意绕过了赫勒先生,便是不想惊动他,也就是说想要出其不意地来到…… 这才是猗猗,仿佛天生有个狗狗的鼻子,对于他的一切,总是这样感觉敏锐。 少年不由得轻轻微笑。他的笑容,看得鲁道夫总管和赫勒先生面面相觑。 “大公,您的意思是……我们,是否接受他们的请求?”一直负责新石天鹅宫各方面事物的总管鲁道夫躬身轻问。 “急什么?”妖精薄唇微挑,“她们还没找到我们,不是还没问到我们吗,又何必急着回答?”说罢起身,已是姿如玉树的少年,一步步坚定离去。 仿佛他看得清脚前的路。从未彷徨。 胡萍的几番努力均是石沉大海,三天已过,尚不能联系到新石天鹅宫的主人。 猗猗为此心烦意乱。胡萍另一方面还要与主办发一起在望鹅镇里研究舞台的布置方案;猗猗就只好也停留在教堂的客舍里。 趁着夜色,无法排遣的焦躁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猗猗无计可施,便独自走进了礼拜堂,掀开了礼拜堂里那架古旧风琴的琴盖。 斯时斯地,只有琴键能温暖她的指尖。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45、天涯共此时(第一更) 手指滑过琴键,一串音符便从指尖流淌而过,就仿佛清冽的山泉,滋润了猗猗焦渴的心田。 据说,所有的演奏者都会挑剔选用的琴,所以才会有许多著名的琴价格高到令人咋舌;可是猗猗却不这样认为——真正的演奏者应该可以随遇而安、游刃有余,能够将任何的琴都弹奏出那架琴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动人的琴音。 这世上本没有所谓的完美,所以又何必要去迷信用号称最好的琴来完善自己的演出效果呢?琴永远是死的,弹奏者的指尖才是活的阄。 就比如此时指尖下这架古旧的风琴。琴上的时间标记已经模糊,从它反应已经迟缓的琴键来看,至少有了百岁的高龄。可是也正因为这架风琴的古旧,才越发能够表现出古典乐曲的岁月印迹。 每一架琴,都有它自己的独一无二。 猗猗轻轻阖上眼帘,让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脑海中只飘荡着茜茜公主与路德维希二世之间的爱情故事,只想着阿尔卑斯山上那只孤单守望的天鹅…… 指尖下的琴键奏起全新的音符。这音符仿佛不是被指尖弹奏出来,而是从猗猗心底流淌出来。 就像原本只是一径小小的泉流,从山巅草丛里细小的泉眼里发源,然后顺着山势一路向前流淌。 这样细小的源头,这样不起眼的水流量,不会有人会期待它将来会成为什么大江大河;可是小小泉流自己并不气馁,一路执着向前。途中虽然有山石、浅滩甚至荒漠的阻隔,可是它都不肯停下前行的脚步哦。 因为一直向前,所以它有机会于途中邂逅冰川和地面积雪的融水,更会有机会与沿途的各条径流交汇……这样一路前行,一路越发地声势浩大;终于有一天,当泉流听见自己的笑声已经宽扩为浩淼的潮声,它猛然回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它已经成为大江,最后汇入大海! 猗猗的琴声由孤单的执着,渐渐越发感情丰满,越发激声澎湃! 到最后,整个礼拜堂里仿佛都被汹涌的潮声溢满;那些丰沛而动人的乐声,仿佛终究要冲破砖石的束缚,将猗猗心中的情感宣泄给整个天地! 这般琴声不仅将礼拜堂盈满,更是辗转升入空中。 遥遥山上,尖顶的宫殿独自沐浴在月光下,纯白的墙壁反照着月光与山巅雪色,越发显得孤寂而又清冷。 这样孤寂清冷的梦里,少年忽然醒来。就如同传说中的妖精,子夜时分吸收了月色精华之后便会起身。 少年走到窗边。窗外天地山川全如黑色的浩瀚海洋,团团地包围住了他。没有任何的光亮和温暖。伸手去触碰窗玻璃,都是冷的,如同冰凌一般。 可是少年莫名地,还是猛地扯开了窗子! 窗外的山风一下子便汹涌地流泻而来,将窗子上坠了繁复蕾丝花边的窗帘撕扯得无辜飘摇。 少年完全顾不得夜风寒凉,他只静静地站在风里凝听。 甚至很庆幸,风是以这样汹涌的架势冲击而来,所以才会以更快的速度带来那遥远的琴音——初时细腻哀伤,就宛如新月刚刚升上天际;继而琴音渐渐坚定起来,就如同新月一点一点走向丰盈。 到最后,乐音变得奔放而又浑厚,蓬勃的音节宛如一浪高过一浪的潮头,不断不断汹涌而来,一波一波冲向他心灵的堤坝! 仰头,尽管看不见,少年却也知道定然有月光落满他面颊——此时高天上的皓月,定然是满轮的圆月! “猗猗去哪儿了?”胡萍奔进礼拜堂来,却没找见猗猗的影子,她着急地转头望身边的工作人员,“她方才还在这儿弹琴,怎么这么一忽儿的工夫,就不见了影子!” 工作人员也都面面相觑,“正是,她方才还在弹琴;我们都没敢过来打扰她,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不见了?” 胡萍急得脸上皱纹又多了几条——眼前是找不见猗猗,可是难道她真的猜不到猗猗去了哪里? 靳家的孩子,都是拧种,想做的事儿一定会做到底,决不被一点点困阻给拦住。 ——猗猗她,定然是去了新石天鹅宫! 之前胡萍几番努力都无法联络到新石天鹅宫的主人,胡萍便劝说猗猗暂时放弃去拜访的打算;或者等到夏天来临,等那所宫殿对外开放的时候再去。当时猗猗乖巧地应下了,胡萍被她天使般的容貌给骗到,以为猗猗真的接受了。 哪儿能想到,她当晚这就走了! 胡萍颓然走到风琴前,方才猗猗弹奏的定然就是这架风琴。看,琴盖子还掀开着。 胡萍眼皮忽地一跳,伸手从琴盖的夹缝里取出一个音乐播放器——播放器的电源灯还闪亮着。胡萍心中一动,连忙按下播放键…… 听到熟悉的旋律,胡萍也呆了——里头存储的正是猗猗之前弹奏过的曲调。显然,之前他们听见猗猗的琴声,可能只有一小段是真的,后来的根本都是猗猗在放录音! 所以也就是说,猗猗已经离开很久了! 乐曲声终于翩然停歇,后头传来猗猗的轻声笑,“胡婆婆,您听到我说话的时候,一定就猜到我去了哪里了。胡婆婆,猗猗知罪,等回来,婆婆再掐我吧。” “胡婆婆,猗猗真的是为了公事哦。如果不去那里,猗猗的心无法安宁,那么演出恐怕会没有最佳的状态——婆婆,给猗猗两天时间,回来一定奉上完美的演出!” 胡萍眼含热泪,只能朝着门外的夜色轻骂了声,“你个坏丫头!” -------- 【稍后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46、遗世而独立(第二更)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火车无声地穿行在夜色里。周遭月色如银,山川林泽竖起嶙峋的剪影。那感觉真的很像进入了童话的世界。猗猗抱紧披肩,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进入幻境的爱丽丝,或者是《暮光之城》里刚走进阴暗小镇的少女贝拉。 仿佛都必须有这样看似阴暗的背景做衬托,方能越发凸显出未来那爱情的奇幻与美丽。而观众的心也会从重重的压抑里头,厚积薄发,将快感如熔浆迸裂一般绽开。 可是此时的猗猗,心境却是不同。纵然窗外满目清冷,甚至嶙峋,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担心和恐惧。 她反倒是欣欣然的。 这个时间的火车车厢里也没几个人,前后左右稀稀落落的几位乘客也全都进入了梦乡。长着白色大胡子,挺着大啤酒肚的列车员走过来,将车厢里的灯光调暗;看见猗猗依旧两眼圆整,便友好地朝猗猗微笑了下。 他穿酱红色的制服,看着越发像圣诞老人。猗猗含笑与他打招呼。 或许是这趟列车上的中国游客不多,老人忙完了便在猗猗身边坐下来,“小姑娘,你独自一人旅行?” 猗猗点头,“经常听说欧洲有少年趁着寒暑假独自乘坐火车穿越整个欧洲大陆。我们中国的小孩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今天就当自己是个当年的小孩儿。” 列车员笑起来,“怎么会选择在午夜出行?窗外并没有宜人的风光。乘坐这趟列车的都是希望能有打折的票价,或者正好可以在清晨到达目的地,以不耽误时间。” “我很喜欢夜色里的阿尔卑斯山。”猗猗转头去望窗外。月色如银,遥遥山顶也有雪光幽幽,“虽然很孤寂,却很美。” 列车员微微挑眉,“符合你们东方人的审美?” “正是。”猗猗微笑,“遗世而独立。”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或许真的如列车员大叔所说,东方人的心里,最美的定然不可过于热闹。偏是这份遗世而独立的风姿,往往最动人心魂。 不管对与错,反正是喜欢。 猗猗下车,站在月台上目送列车继续向北去。宛如圣诞老人一般的列车员站在车门处,隔着玻璃与她告别。 猗猗站在凌晨依旧没有点亮的夜色里微笑。宁愿相信,方才那位老人家就是圣诞老人。 每个人都希望邂逅圣诞老人吧,于她而言,想要的不是一个大大的礼物盒;她更珍视的是这一路相伴而来留在心间的一缕温暖。 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方最可贵。 列车的尾灯终于在视野里消逝,猗猗裹紧了身上的方格子毛呢披肩,有一点被难住。 列车员大叔告诉她,要去新石天鹅宫应该在这一站下车。可是要怎么去呢?这个时间,连出租车都难觅。 站台上的车站工作人员打着呵欠走过来,用手上古老的煤油灯提起来照了一下猗猗的脸。见是东方少女,便笑,“需要车子吧?请出门向右看,有一辆黑色的车子……” “出租车么?”猗猗心下庆幸。 那工作人员笑笑,“这班列车是天亮之前的最后一班了,车站马上要关门休息,再见啊……” 月台上的灯光果然一盏盏熄灭。猗猗值得裹着披肩走出站台,站台旁果然停着一辆车子。看不清标识,却能看得出是辆有了岁月光景的老车子,算上古董级的老爷车了。 猗猗很喜欢。总觉得来欧洲小镇游历,就应该乘坐这样的老车子,仿佛在时光里穿行。 猗猗是撑了一点胆子才上车,司机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言行仿佛都受过严格训练,倒是让猗猗意外。 猗猗报上目的地。 司机便笑,“这个时间太早了,去了也还没开大门。” 猗猗回首小镇夜色,便笑开,“那拜托送我去一个适合女士去,并且还能体现本地特色的地方吧?” 司机笑了,“小镇有许多特色去处——这个时间倒是刚好去黑暗餐厅。小姐你是否愿意?” “黑暗餐厅?” “放心,很有趣。”那司机声音里溢出微笑来。 “好啊!”猗猗的兴致也生起,“我们就去黑暗餐厅!”。 果然是“黑暗餐厅”——猗猗被带进古老的石头房子里去,里头果然是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却能清晰地闻见食物的香气,耳边有客人的低低交谈、轻柔的笑声;还能听见杯盏倒茶彼此轻轻磕撞的清脆响声。 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是典型的餐厅模样,只除了,眼睛看不见。 “现代人的生活节奏都非常快,人们的精神压力非常巨大。这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眼睛的视觉压力。”司机青年用优雅的嗓音轻声解释,“于是便有了黑暗餐厅的概念。让人们可以暂时闭上眼睛,通过其他的感觉来感受身边的世界。这有助于缓解人们的精神压力。” “哇,好棒!”猗猗由衷赞叹。有时候会觉得,欧陆人很会过日子;东方人在固有价值观的支配下,总想着出人头地,会活得很累。 猗猗本是弹琴的人,听音的工夫自然不同凡响。虽然初来乍到稍有不适,但是很快便能听音辨向,根本没用餐厅服务人员的引导,径自顺着听觉走向一处宁静的座位去。 那里有青嫩的植物气息,而且周围的人也不多。猗猗相信那会是一个有绿植掩映的卡座。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7、慌乱(更1)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坐下来,服务生准确摆好餐具,并且很快送来食物。 猗猗闻得见温热的奶香,浸在醇浓的肉香里。猗猗笑起来,猜到这应该是一道乳烧的禽类。 此时已是凌晨,身子最是疲惫虚寒之时,若是食用了性质寒凉的东西,那么就会有邪冷趁机入髓,会伤了身子。 乳烧的菜肴本就温润,禽类肉质温补,蛋白质含量高,且相对比较容易消化。这个时间送上来这样的菜肴,真的不错。 总听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埋怨,说欧美人吃饭生冷不忌,所谓的菜肴不过是一盘生切蔬菜拌上各种酱,吃的人腹寒肚痛;却很难得,这座黑暗餐厅里的菜肴颇得中国饮食养生理论的精髓。 猗猗细细咀嚼,忽然很想问问侍者,他们是不是头上戴着红外线眼镜的?否则他们是怎么准确地找到每一个座位上的每一个客人,而且将餐盘餐具摆放得一丝不乱? 想归想,她还是作罢了,否则便不礼貌。 “小姐对不起,我们餐厅已经满座。只有您的桌子上是您一位客人,不知可否同意拼桌?”侍者的声音优雅响在耳边。 此时已是凌晨,能找到这样一家很有趣,而且能吃到温暖食物的餐厅,想来并不容易。猗猗便大方点头,“欢迎。” 反正黑暗里,大家谁都看不见谁,也不必担心会尴尬。 黑暗里踽踽轻动,有人极轻地在猗猗对面坐下来。之前拉动椅子,以及落座等一系列动作,懂轻得仿佛听不见声音;只有那份气场才确认了那人的存在。 猗猗又不由得想起当初紫儿在博客上说的那段话:说子夜前后是人的灵识最为敏锐的时间,最容易发生灵魂出窍,或者穿越时空一类的灵异事件…… 猗猗便笑。她虽然没有小神婆那么邪魅烟道的念头,不过却同意此时灵识的活跃。明明提醒自己专心在这一趟新鲜的黑暗餐厅之旅,应该集中精神好好在黑暗里去辨别味蕾间的感受,可是——她却拢不住自己的灵识,一径一径地,仿佛削尖了的铅笔似的,总是投向对坐的那个人。 黑暗中,视觉的缺位,让人体迅速调动起其他的感觉来,集合起来想要补足视觉的空位——猗猗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连每个汗毛孔都张开了,仔细地收集着来自对方的任何讯息。 他的食物是什么味道?里头都加入了什么食材与配料? 他每隔多久会举起酒杯来;他的刀叉是以什么速度和方向在切着餐盘里的食物?他的咀嚼和啜饮是否有声响传出?。 尽管看不见,可是这些用餐时候的细节,足以能够帮助她判断坐在对面的人大致是怎样的一个人。 优雅抑或粗鲁? 从容还是慌乱? 身体的所有感受器将收集到的讯息归纳起来,迅速汇集到了大脑中枢——猗猗愣在那里,迟迟无法开动。 那些优雅到变。态、高贵到欠揍的用餐习惯,只让她不可遏制地想到一个人…… 好吧好吧,也许是她错。毕竟在中国,国人对于西餐的用餐礼仪并不谙熟,所以乍然看见那个家伙用餐时候的仪态,就让她想要捉弄他,把他也拉下水……可是这里是欧陆,说不定身边路过的陌生人都有可能是贵族出身,长久的礼仪训练让他们拥有与妖精同样高贵优雅的仪态…… 不应该,只想到他。 可是,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只想到他,就越是一直一直想到他。原本用餐的新奇感与好心情,一下子在黑暗中全都跌得粉碎……。 人的心一乱,依赖视觉的本能就又苏醒。浑身其他的感官仿佛都失灵,猗猗只在黑暗里狂乱回首,仿佛想要找到方才送她来的那位司机。 她已经没有心情在这黑暗餐厅里吃什么饭了,她现在就要去新石天鹅宫! 没开大门怕什么,她就等在门口,等着大门开;她现在就想到他身边去,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享受什么所谓的轻松与美味。 可是眼前一片茫茫黑暗,根本无从知道那司机去了哪里。“侍者,侍者!”猗猗惊慌地叫起来。 原本宁静怡和的餐厅里,大家的声音都是柔柔的,猗猗猛然的叫声登时打破了餐厅内的平静。这一喊,似乎也唤醒了人们对于视觉的渴望,在黑暗中纷纷直起身子,本能地又想用眼睛去看是谁在这样惊慌地喊叫。 只因为这喊声,整个餐厅的气氛全被破坏殆尽。 侍者赶紧过来,安抚猗猗,“小姐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联系您的司机。请您千万平静下来,放心。”。 一顿惊乱里,猗猗听见对面的椅子仿佛轻轻响了一下。 猗猗的头发都仿佛要立起来——那个人,他走了? 挣扎在黑暗里绝望地等待着司机的到来,这时餐厅的尽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是有人用手在碰触麦克风、试验音量的声音。这声音是猗猗所熟悉的,猗猗便循着那声音努力安静下来。 黑暗里越是慌乱,就越会绝望。所以最好的抵抗办法,就是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因了那线麦克风的声响,整个餐厅里也都安静下来。可能这里的客人原本都是熟客,所以他们比猗猗更加清楚,那麦克风的一声轻响代表着什么。 目无所见的黑暗里,大家慌乱之后重拾的平静里,猝不及防却也是理所当然地,一线绝美嗓音轻灵扬起! 就仿佛仍被暗夜统治的拂晓时分,凝聚在叶尖儿上的晨露,终于有一滴沿着叶片滑落,“叮”地一声落入水面——那声音虽轻,却昭示着暗夜的过去,晨光的初绽!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8、心升明月(更2)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飞鸟归山林,落日入东海。我心上的人,你从哪里来?” “青山随云走,大地沿河流。这深情一片,等待谁收留?” 那人唱起的竟是汉语的歌儿! 猗猗虽然转身急着向外去,可是脚却被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半分都动弹不得;她只能回首,在黑暗里用力扭着身子,以最大限度地去迎接那歌声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异国的孤单,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黑暗里会生出的恐惧,当这线嗓音清逸飘来,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珠便一颗一颗地跌落下去——不是悲伤,只是心里满溢的情绪实在已经超出心灵的负荷,必须要这样一颗一颗地滚落出去,方能得以宣泄。 异国而能听见母语的歌声;黑暗之际心中升起明月——猗猗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 这首歌是李健的《心升明月》;李健的歌曲最适合在孤单宁静时聆听,有淡淡的忧伤缭绕不去,却也与忧伤间隙心有顿悟萌生;继而那感悟会一点点冲散你心头迷雾,让你于和缓之中心空重复清明。 “我心深似海,你宛如明月。这般美如画,却遥不可及……” “为何要可及?彼此共天地。海上生明月,已尽收眼底……” 猗猗心跳越发快,歌儿里的意境让她豁然开朗——是啊,为何要可及?彼此共天地。我们本在同一片天地之中,就算暂时不能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只需心里记着你,抬头看天上明月;我相信,同样的时空里,你定然也在举头望月……。 “小姐,对不起。没能找到方才那位司机。也许他临时有事暂时离开。”侍者喘着气跟猗猗说,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 猗猗在黑暗里含泪却微笑,“没关系,那我继续坐下来吃完我的食物。谢谢你,贵店的服务,堪称完美。” “多谢您的赞美。”侍者也终于微笑。 “不知待会儿我可否与歌手叙话?你知道,我是中国人,而那歌手竟然也会唱中国的歌曲;我想也许是他乡遇故知。” 侍者似乎颇为踌躇,“对不起小姐,我们的歌手只在黑暗中奉献歌声,除此之外我们不可以要求他做其他任何事。” “他是谁?”猗猗不肯放弃。 侍者为难了良久,终于说,“他是位本地的中国留学生,会利用这个时间来演唱打工。” 歌声已是停了,餐厅里继而播放了柔美的轻音乐,当是班得瑞的作品。班得瑞常年在阿尔卑斯山收集自然声响,所以作为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聆听班得瑞的作品自然最感亲切。 音乐之中,餐厅中的气氛又和缓下来。猗猗却敏锐感知到,桌子对面却再没回来人。 “他去哪儿了?”猗猗忙扯住侍者手臂。 “您说那歌手?他每天演唱完毕就会离开。”侍者轻轻一声叹息,随即便离去。 身子在黑暗里跌宕,心中却因为有明月升起,让猗猗平静下来。即便听说歌手已经离去,她仍旧能淡定吃完餐盘里的食物。 盼望相见,可是相见自有时;到了能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与其慌乱无助,不如静静等待。 只有先熬过自己心里的迷乱,方能走出丛林,仰头望清透空中的那一轮清光皓月。 吃完了食物,付过了钱,猗猗转身走出餐厅。侍者收钱的技术都让她敬佩。钱币上都有适合盲人使用的盲文,想来那些侍者就是依靠这盲文才能准确地知道要收多少钱、找赎多少零钱。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仔细想来其实都堪称一项奇迹;越是深思,越觉匪夷所思。 这世上终究有奇迹,是因为每一个看似平凡的人,实则自身便都是一个奇迹吧?。 猗猗裹紧身上的毛呢披肩,站在陌生的小镇街头微笑。 就连身上这件毛呢披肩都是奇迹呢——她从望鹅镇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天鹅一般美丽的长裙。猗猗是怕上了火车,人家会将她当成怪物,于是在火车站外随手买了一条披肩,好遮住自己的身子。 卖披肩的是位老婆婆,老得已经弯了腰,她说这毛呢是她亲手织出来的;出来贩售不为了赚钱,只是希望还有人能够记得这门古老的手艺,不要让它被现代工业的喧嚣给淹没了。 多亏有这条披肩,才能让她在这无人的凌晨时分,拥有一份仿佛拥抱一般的温暖。就好像那位慈祥的老婆婆陪伴在她的身边。 天幕已经现出青蓝之色,虽然还未亮,可是人的心底已经不再黑暗。 猗猗便沿着石头长街一路向前走去。还没有出租车,但是长街尽头有一个公车总站。她去那里等待首班车。 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来说,这个时间才是入睡的时辰。小镇一片岑寂。长街上渐渐地没了人,只有猗猗自己。 最后一位路过的老人关切询问,“小姐,是否需要我指引你去最近的旅店?” 猗猗含笑谢过,“走着走着就天亮了。” 老人含笑关窗闭户,猗猗站在独自的长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就在这一刹那,猗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只觉背后几十米处的树影里,隐隐约约有一抹颀长身影。 她走,那影子便也跟着动了;她停,那影子也无声无息停下来。 仿佛不存在,却如影随形。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49、相逢旧时光(第一更) 异国长街,幽幽晨光。猗猗裹着披肩站住了脚,却随即轻轻微笑,转回去,继续沿着自己的方向走向前去。 他若跟着便跟着,他若依旧不愿现,那她也依他。 反正她都来了奥地利,距离山上的新石天鹅宫不过一步之遥;就算他此时依旧不现,她去找他就是。 反正当初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的;总是他扮作冷酷地藏着躲着,而她总是能找到他。 她是猗猗呢,有追踪犬的本能;她还是狼的后代呢,所以定能在月光满溢的夜色里擒获妖精! 他跑不掉的阄。 沿途,猗猗看见街边有一个古旧的电影院。不是中国常见的那种楼宇很高大、装潢很闪亮的那种;而是非常古老的房子,涂着绛红色的涂料,几乎没有任何的商业气息。 门内墙壁上张贴的电影海报,更是印染着时光的痕迹。许多还都是黑白的海报,不少都是当初的经典默片。 猗猗看时间还早,便推门走进去。柜台上只是位老人家,见了猗猗便奉上拷贝目录。 当看见老人真的从库房里拿出大卷的电影拷贝,猗猗真的要惊呼了。原本还以为这里提供的就如同国内的小影院一般,只是光碟。 老人便微笑,“我们镇子小,历史却不短。许多当年的经典影片下了线之后,便都保存在这里,以备有观众想要回头去回顾。所以不做大剧场,只提供小地方,不过依旧是原汁原味的电影,只有胶片才能带来的观影感受。哦” 猗猗心头暖意涌动,抱着大拷贝,一路跟着老人家翻上翻下,看老人家启动了同样古旧的放映机。胶片放映机特有的嗡嗡声里,猗猗坐在黑暗里,含笑看银幕亮起。 “我最喜欢吃的是苹果饼。” “我也是。” “我最喜欢的花儿是红玫瑰。” “太巧了,我也是!” 影片里的少女茜茜与年轻英俊的弗兰茨的对话,让猗猗忍不住会心微笑。 最最珍贵的,便是这份全然出自于内心的喜与欢悦。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是问起的却也并不是尊府何处之类的俗气话,只想知道你最的是什么……本是小细节,却是大在意。 胶片放映的嗡嗡声里,猗猗听见有人无声走进来,坐在她后排。 观影厅很小,只有两排座位。老板见她点了《茜茜公主》的拷贝之后,便循例将《茜茜公主》的片名写在公示板上,以便如果有人也想看同一部片子的话,可以一同分享。 这位客人相信也是被这部影片吸引走进来的吧?这样的电影,永不在时光中褪色。 观影厅中静谧,只有胶片沙沙地走着,后那人上的气息一点一点弥散到空气里,猗猗微微挑起唇角。 那香气令她宁静。 “你,喜欢吃什么?”猗猗含笑,在黑暗里轻轻闭上眼睛。 没有回答。 “我猜猜——你最吃的,应该是臭豆腐!” 平静的空气中,隐隐然起了异动。 猗猗的笑容扩大,“臭豆腐真的很极品啊。对于一个老外来说,第一回吃的话,定然根本就承受不了;可是却有人不但吃下去了,而且一口气吃了一打!” “……若非是因为最吃这东西,那么那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宁谧的幽暗里,仿佛隐隐起了笑声。 “你最玩的我也知道——你最喜欢捉迷藏嘛。明明就存在世间,却总要显得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酷啊,是不是?” 幽暗里,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缓缓潋滟开。 “第一回见你,是在仁济会慈善晚会当晚。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你,那晚我只顾着被老爸的白雪公主扮相雷到;更将注意力放到哥哥和嫂子那边……后来我努力想着,为什么就没看见你?就算我心有旁骛,以你的相貌,我定然也会过目不忘的……” 猗猗轻轻喘息了下,“我想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在我们当中吧?你应该是在楼上,俯瞰整个晚会。你躲开喧嚣,也如同上帝一般掌控全局。所以你看见了我捉弄嫂子而做的一切。” “第一回正式见你,是在苏格兰国立博物馆。你在金光中出现,于微尘跳跃里诡异喊我‘’。” “当时我老爸也在,他却根本就没看见你。我曾经以为那是灵异事件。” “后来才明白了,你之所以出现在金光里,并不是为了显得自己灵异,你是计算好了光线照的角度,而让我老爸的位置成为视线死角,所以他根本就看不见你。” “之后,我嫂子当年在埃尔顿公学那间保卫严密的校史陈列室里也见了你——开始就连我那聪明绝顶的嫂子都被你吓着,以为不可思议;可是后来当我查到埃尔顿公学分明是哈布斯堡家族资助的学校之后,我就明白那根本不是灵异事件。” “——那件保卫严密的校史陈列室,相信多少年来一直作为藏宝的地点。那么以你们欧洲贵族的传统,那房间定然还留有另外的通道:可能是一道暗门,或者是密道。这个秘密只掌握在为继承人的你手中,可能就连如今的该校董事会都不清楚……” “嫂子说你是突然出现在墙角,那里是房间的死角。其实那不是死角,因为墙壁本就有玄奥——那墙壁是可以移动的,里头藏着暗门,对不对?” ---------------- 【稍候第二更】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50、兰之猗猗,扬扬其香(第二更) “还有后来,在机场……我从玻璃幕墙的倒影里又看见你。你就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一直一直凝视着我。” “可是当我以为是视错觉,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你又不见了。” “其实不是你又出现了灵异事件,而是我又一次被你骗过去——你利用了玻璃镜面的反角度造成了视觉差。就像紫儿说的,其实你根本算不得什么妖精,你只不过是拥有了妖精一般聪明的普通人。” “还有我老爸也说过,这世间有一种聪明人,他们欺负人不是特地显得自己有多么高贵——因为你的份已经贵无可贵,你根本不用玩儿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你这样做其实是在掩盖你的孤单啊。” “人海之中,你偶然发现了我。你也想走近我,可是你怕我跟旁人一样,或者只看见你高贵的份,或者只看见你想要掩藏的秘密……所以你若即若离,总像捉迷藏一样时隐时现在我的边。” 猗猗坐在黑暗里微笑,“五年过去,我们都长大了。我以为你该有所长进了,却原来我对你还是希望过高——如今的你,依旧还在跟我玩儿曾经的把戏。” “五年前我就没被你骗过,五年后我怎么会还看不透你?” “笨蛋!我相信你真的想要绝然地转就走,可惜,你还是做不到,是不是?堂堂的哈布斯堡家族继承人,尊贵的奥地利大公下,难道您的勇气就仅限于跟在我后,根本不敢到我眼前来么?” 猗猗努力压抑着,可是眼泪还是落下来,“就算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就算我自己不回头,我也确定了心中的答案——你上的香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阄” “你现在上用的,是兰的‘熠动’系列周年特别限量版的香水吧?这款特别版的,结合了他们最早期的‘帝王’香水的特点,专为顶级豪门设计的男士香水——它的香氛就是紫罗兰香……” “如果我没记错,茜茜公主当年就是兰的忠实拥趸;而‘兰’这个汉语译名又让我不能不想到——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猗猗在黑暗里无声地流泪,却也有笑容璀璨而起,“可能是我自作多吧,我就是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有人通过一款香水来缅怀自己的先人,同时却也是在记着我的名字?” “就像玛丽莲梦露所说的啊,香水是最为体己之物,是最贴的那层内衣。你裹着这份香氛在上,就算隔着遥远的距离,就算——眼睛看不见,可是你依旧能从这香氛里想起一段往事,记着那段往事里头的一个人……”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当年我有了这个小名,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名是为了我爸名字里头的‘兰’;可是我现在懂了——名字暗合命运,我的名字里早早印上了兰香,是因为注定了我未来要遇到一位带着兰香的少年。哦” “那兰,不是中国的兰草,而是来自欧洲的——紫罗兰。” 猗猗坐在黑暗中哭泣,眼前的银幕上,节进行到了茜茜公主与弗兰茨之间份揭穿,定的舞会上,茜茜一边面对的是满面喜色、等待被弗兰茨鲜花的姐姐海伦;一边是英俊人的青年帝王的灼灼目光…… 巨大的考验摆在眼前,电影里的茜茜与电影下的她,都该如何选择? 当弗兰茨手捧着舞会当晚所有的红玫瑰,一步一步走向茜茜,猗猗也含泪于黑暗之中,将手伸向后排的那个人…… 经过了黑暗餐厅的历练,她早已能够暂时摆脱对眼睛的依赖,单凭他呼吸的声音,单凭他上的香氛,便能找见他。 当茜茜公主终于接过了弗兰茨手上的红玫瑰,猗猗的手也终于找见了他的手——虽然他下意识退缩了下,却终究没再闪躲,反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猗猗的泪终于放肆地倾泻而下,而银幕上的茜茜公主与弗兰茨立在皇宫阳台上接受臣民欢呼,天幕上也有焰火绽放,璀璨倾天而下…… 这一刻,再无彷徨。 “兰之猗猗……”幽暗里,他的嗓音仿佛沙哑,“其实从古老中文的用法里,这句话也可以理解成其他的含义吧?是不是可以从字面上解释为——猗猗是兰的?” “嘁……”猗猗坐在黑暗里大哭,却同时笑出声儿来,“果然是傲慢的贵族少爷,第一回开口说的话竟然还是确定权属。猗猗没意见,只是不知道那个霸道的家伙是否要握紧这个归属权?” “呵……”幽暗里那家伙终究笑开,“一直想要躲开啊,却一直躲不掉。这回本想在你演出的时候,远远地见你一面,那么今生的心愿就已足矣。可是原来我也这么贪心,知道你来了,就再度不由自主走出我自己的世界来,傻傻地跟在你后。” “明知道你那么聪明,明知道你肯定会发现我的存在,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妖精的眼泪也无声滑落下来,“猗猗你知道么,其实我已经,已经……我本不该再出现,不该再打扰你……” “眼睛么?”猗猗反手握紧他的手,“你的眼睛就该看不见的!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魅惑众生,还记得我说过它是‘恶魔之瞳’么?你已经认得了我,你还想用它们去迷惑谁!” 猗猗转跪在座位上,隔着靠背拥住妖精,“傻瓜,你看不见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看得见我!” ------------ 【今天更新到这里,大家周末愉快】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51、月光奇迹 “来自古老东方的天籁琴音——十六岁天才少女演奏家靳珥瑶月光演奏会”——宁静的望鹅镇上,只在演奏会当天才打起了条幅。 其实这很不符合现代营销理念,别说主办公司,就连胡萍都觉得有点仓猝。猗猗却劝,说这个古老的小镇最迷人的是它在时光中的宁谧,所以千万不要用过多的现代商业元素破坏了小镇原有的味道。 演奏会当天,猗猗跟胡萍全力投入演奏会的最后准备工作去,没有留意外头;但是小镇的居民却发现了今日的有别于往常。今天小镇特别热闹,仿佛来了许多新到的游人。 当月光洒落,教堂前的广场上灯光亮起。猗猗改变了最初的设想,让工作人员将钢琴和座位都搬到了露天室外,突破了小小礼拜堂的空间限制。 可是钢琴演奏毕竟不同于摇滚乐,外头开放性的场地对于音响效果的要求就更高,而且极有可能会影响到钢琴的演出效果。胡萍也谨慎劝说了猗猗,猗猗却含笑摇头,说音乐不该被束之高阁,尤其今晚的演奏会主题是“月光”,那么更应该在月光洒满的场地上来进行。 世上无完美,用心就够了。 猗猗化好妆,等待上场,从化妆室的窗子偷偷望一眼表演现场。 他——来了么? 观众的坐席却都隐在暗影里,看不分明,猗猗只能收回目光。目光不经意地滑过灯光最耀眼处的钢琴——此番来小镇,因为演奏会的规模不大,猗猗也不喜大费周章,所以并没专程将自己的钢琴运来;猗猗只决定了借用教堂里的钢琴阄。 可是目光扫过那钢琴,猗猗便一愣。只见那钢琴上罩着琴罩,远远看过去那纯黑的琴罩在月色灯光下有光华潋滟,仿佛遥遥月下水面…… “胡婆婆,那琴罩,是用了什么?” 胡萍也凑过来,便也是轻声惊呼,“怕是捻了纯银线进去的天鹅绒……否则没有这种银光潋滟的效果!” 猗猗也惊了,“是谁加的这琴罩?原本普通的钢琴,怎么用了这么贵的琴罩?” 胡萍也摇头,“没人通知我啊。”猗猗化妆的过程里,胡萍一直陪伴在侧,并没有己方团队的人员报告此事。 “猗猗,很快要出场了。你先别管这些了,调整一下情绪。琴罩并不会影响到你的琴艺。哦” “我明白。”猗猗轻轻笑起来,“只是这琴罩已经一下子把我带进了月光里,胡婆婆,我心里的明月已经冉冉浮生。” 司仪报幕,周遭的掌声如浪花般涌来,包绕猗猗身周。猗猗含笑,站在灯光中心,看不见观众座椅。她深吸口气,转身走向琴凳。过程里,猗猗下意识转眸望向新石天鹅宫的方向。 夜色浓稠,纵然今晚月色清朗,却也照不亮那山壁。所以新石天鹅宫整个淹没在了黑暗当中,并不显现。 猗猗轻叹了一声,坐在琴凳上。眼睛还是被光华潋滟的琴罩映亮。 果然是最顶级的天鹅绒,果然在经纬线里奢侈地用了纯银丝线……猗猗的心恍惚被月光水色充盈,只觉心臆鼓鼓地,急需宣泄。 不等助手上来帮助揭开琴罩,猗猗自己起身,单手便将琴罩扬起—— 琴罩一片波光摇曳闪动,猗猗却没想到开启了琴罩之后,下头竟然有更为璀璨的光华乍然迸射! 场下的观众也发出了一片惊呼! 原本只以为,琴罩之下是普通的钢琴。就算再华美的钢琴,终究是木料与油漆的产物,必然有着巨大的质感和厚重的色彩——可是眼前所见,全然不是! 展现在月华之下、灯光之中的,竟然是一架通体透明的水晶钢琴! 琴罩掀开的刹那,水晶的折射角度正好映着最好的月光,那一瞬间大家只觉一片银光乍然绽放,就像天地夜色之间倏然绽放一朵圣洁的莲花! 月色、莲花;还有琴边那身着纯白拖尾长裙,美如天使一般的天鹅少女! 又是一片掌声,宛如月色之下涌起的潮水,飒飒奔向岸边,染湿了猗猗的眼睛…… 如果说方才那张琴罩还能让她努力镇定下来,可是眼前的水晶钢琴让她如何还能镇定?定然是有人精心为此,定然是有人为了今晚给她这样大的惊喜而小心准备。 就连水晶的折射面反射月光的角度都计算得如此精准,就连月光在这个时间点上的光芒亮度和角度都掌握得如此精道——那人,还能是谁? 最最让猗猗无法不流泪的是——她是直到今天才临时决定了改变演奏的场地,从室内搬到室外来;而这架钢琴的准备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就是说,那人早在她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就早了她一步而洞悉了她的心…… 这世上有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世上更有月亮代表我的心…… 天地银华,波光潋滟,猗猗站在光芒里无声地落泪。 她知道他来了,她知道他终究为了她而敢于走出那幢孤单的古堡。 这一场欧洲巡演究竟会给她未来的事业道路上带来什么收获,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回欧洲之旅让她找回了他! 自古东西交流,最重要的便是一条条通路。当年维也纳少年合唱团到中国去进行的那一次丝路之旅,让来自欧洲的他找见了她;而这一回她的欧洲之旅,又让他找回了她…… 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场彼此的寻找,为你而来,子宁不往。幸好,在彼此最好时光,在最美的地方,找见了最心动的人。 ---------- 【猗猗的番外明天还有一个尾声】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天使与妖精】52、都是月亮惹的祸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靓网-xs-精彩章节 天际清朗,皓月当空,而心上海洋早已微风涟漪……猗猗落下指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悠扬而起。 关于这首乐曲,还有一个美丽的故事:有一年秋天,贝多芬来到莱茵河边儿上的一个小镇演出。夜晚漫步,听见有钢琴声从一幢茅屋里传出。那曲子正是贝多芬的作品。 贝多芬走过去,钢琴却停了,一个女孩子说,“这首曲子好难啊……如果能有幸听见贝多芬先生亲自弹奏一曲,该有多好!” 一个男孩说,“贝多芬先生来了咱们镇上演出,可是票价实在是太昂贵了。对不起,妹妹……” 贝多芬便走进去。房间里借着微弱烛光弹琴的女孩儿相貌清秀,可惜却是双眼失明了。 “先生,您走错了吧?”那哥哥惊问。贝多芬只是微笑,“不,我是来弹一首钢琴曲。” 听着贝多芬的演奏,那女孩儿激动得哽咽,“天,弹得多纯属啊,感情多么饱满!” 贝多芬笑问,“我再给您弹一首吧。” 此时茅屋里的小蜡烛已经燃尽,窗外的月光如银色轻纱一般铺展进来,笼罩了所有的一切。贝多芬凝望月色清幽,缓缓按下琴键…… 夜色宁静,兄妹俩仿佛凭海临风;天空议论皓月,银华铺满水浪。月光与海浪一同涌向岸边来,银色的光辉漾满天地…… 那女孩儿是盲人,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亲耳听贝多芬的演奏,与看见大海……这一刻,贝多芬用钢琴同时满足了她两个愿望。纵然没有眼睛,可是她却一样清晰地看见了海天明月,看见了水月齐辉! 《月光奏鸣曲》,贝多芬自己称为:“好像一首幻想曲一样的”;美得宛如幻境,可是谁说这世上就只有冷硬而残酷的现实,就没机会去梦境成真呢? 今夜,将音乐请出面孔严峻的殿堂,沐浴着这银色的月光,用指尖借助琴键,为所有人讲述一个美妙的故事,赢得一份梦境的成真——这便是猗猗此来望鹅镇演出的最大愿望。 山巅那只孤单了百年的天鹅啊,如果我在礼拜堂内弹响《月光》,隔着崇峻的山林,你必然无法听见;可是此时我在这里,让群山帮我交响——天际月色如水,落满我的指尖。银浪幽幽,溢满我心田——而你,可听见?。 猗猗的《月光奏鸣曲》奏罢,指尖一转,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旋即转调为中国古老的乐府调《春江花月夜》! 东西两篇以月光为主题的绝唱首尾衔接、双辉齐放,听得在场的听众全都心潮澎湃,如痴如醉。 座位上,一位老太太转头望着身边的儿媳,眼睛里浮现泪光。垂首,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字,递给儿媳——“看见猗猗今天身在室外的演出,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有人对我说过的一句话:音乐不该都被束之高阁;与殿堂比起来,这样的演出方能将更多的美好播撒人间。” “小桐,猗猗做到了。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生命奇迹。” 儿媳看着,已是泪水滑落,只在电话上写下几个字:“妈,猗猗是靳家所有人共同创造的奇迹。”。 月色漫延,琴音潋滟,就在乐声最高之时,夜色里陡然漾起一线歌声! 就仿佛月色如银色纱帐,那高音就如同一线清风,一下子刺穿了夜色里的雾霭,将月色越发调亮! 全场皆惊,却每个人都被那嗓音惊艳得不敢呼吸——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那嗓音清亮婉转,娓娓而吟,若诉若叹,直入心底…… 猗猗心下已慌,可是她的手指却仿佛已然自有意志,非但没有因为慌而乱,反倒更加舒畅灵动,指尖下的音符越发流光溢彩!。 随着演唱与钢琴演奏越发完美交响,舞台的阴暗处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那幽深如黑色的靛蓝光影里,影影绰绰,析出一个朦胧的人形。那人形全都被被浸染在幽蓝色的灯影里,只有轮廓线被灯光镶上了一条金边儿;纵然看不分明,那身影却也已经流光溢彩! 猗猗转身望着那身影,不敢呼吸;全场的听众也都凝望着那身影,心跳如鼓——那声音,那美如天使;又魅惑如妖精的嗓音,究竟来自于谁? 欧洲大陆的上空,当阉伶被取消了之后,已然断绝了百年的灵魅之声,原来又会重现?! 座下,有个年轻女子挑起长眉,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男儿英气,“听,这才是真正的海豚音——维斯塔若听了,定然一头撞死。” 她身边的黑衣男子贵气天成,只是一笑起来,眉眼之间终究泄露了狡黠,“维斯塔用的是技巧,听起来总有声嘶力竭;而他,那是身子里自然的光辉乍放。就像珍珠跌入玉盘,自然便会发出的清响。” 他们身旁,一个身姿清贵的中年男子含笑摇头,“错了,他那不是海豚音。海豚音无非是海上跃起的灵动,他的嗓音则来自天空——海上跃动的终究是凡尘之物,他的嗓音可以通天彻地、涤净灵魂。” 整个小镇,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舞台上那个人影牵系;座上也唯有这几个人,虽则也是各自激动着,却依旧能够自如地侃侃而谈。 虽然他们个个言语里还都有调侃的语气,可实际上,他们的眼里早已含满了泪水…… 所有的调侃,都是因了那个天使般的女孩儿,是为了给她的心疼……天杀的,如果不是看在那小子是这么个拥有月光般气质的少年,还算配得上他们的小天使;否则就冲着他让他们的天使这样难过多年,他们也一定不惯着他! 至少冲上去,一人骂他一句! 不过今晚——算了,就算都是月亮惹的祸。本站永久网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天使与妖精】53、花好月圆 “天啊,快看!” 人们的注意力还都被吸引在那个幽蓝的身影上,却冷不防都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奇景惊到! 说它是奇景,不是天上出现了个之类;说它是奇景,只因为从没人敢想象,这样的一幕情景会出现——至少,在那百余年的历史尘烟里,从没有过这样一幕…… 只见隐身于夜色、孤单栖落阿尔卑斯山的新石天鹅宫,忽然在夜色中清光绽放! 仿佛千万年的月光,终于掠过了阿尔卑斯山浓密的山林,照见了那只跌落凡尘的天鹅——而那天鹅,终于在月光下的水面,翩跹仰首,振羽清歌阄! 原本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去看清灯光暗影里那个人的猗猗,这一刻被山上的奇景震动,视野再度模糊—— 那幽闭孤单了百年的纯白建筑,终于在这个月华满溢的夜晚,开启了它楼下的射灯! 便如人间另外升起一轮明月,而那明月不为照亮天地,不为与真正的月亮争辉——它的到来只为照亮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只为——让那天鹅的华羽重现人间哦! 猗猗已经颤抖到无法再继续弹奏钢琴,她收起的双手攥成拳,紧紧贴着裙摆——幸好,他的嗓音不需伴奏亦清光炫丽;他清唱着,一步一步走来…… 天际皓月清朗,山间天鹅宫华光绽放——舞台上却始终幽幽,直到——他走到她身边,于光影幽暗里,握住她的手…… 此时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顷刻熄灭,只剩下水晶钢琴里印染下的月光放出荧色的幽光。 他站在幽暗里坚定握着她的手,仿佛只为她一人歌唱。 知道么,我的,哈布斯堡家族是欧洲最古老、最高贵的家族,可是它却也是背负着命运诅咒的家族——上天给了他们独一无二的恩赐,却也同时给了他们代代无法逃脱的梦魇。 且不追溯遥远,只谈及人们所熟悉的茜茜公主——她的爱情开端那样美丽,可是那段爱情却也终究凋零于现实的残酷。历史上真正的弗兰茨大帝无法与他母亲抗衡,渐渐疏远了他的皇后,身边多了一个又一个情妇。孤单的皇后多年郁郁寡欢,到后来被刺杀身亡…… 他们的儿子,皇储鲁道夫,也是因为爱情的不完美,最终选择了自杀。就算他是那皇位的第一继承人,等着他的是无比光辉闪耀的皇座,可是他却宁愿为爱而亡…… 接下来,那位代替鲁道夫登上皇位的王储,同样也不能拥有完美的爱情——他的妻子永远不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只能给一个普通的“夫人”头衔;紧接着王储本人也被刺杀,他的死引发了那场世界大战…… 不能完美的爱情、随时不散的死亡阴影,长长久久笼罩了整个家族。 纵然高贵,却注定了孤单,注定了逃不脱命运的诅咒…… 虽然,现代医学发展迅速,让他渐渐明白了家族中一代一代罹患怪病的原因——是因为几百年来的近亲结婚,虽然保证了皇室继承人的血统纯正,却也让上天的诅咒被根治进这个家族的血脉,一代一代不可逃脱。 他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来自白化病基因的遗传;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血脉里还埋藏着其他的什么可怕的疾病——或者也还有横行于欧洲各个王室当中的血友病? 对了,家族中还有一种遗传病症——卟啉病。得了这种病的人,外貌与传说中的吸血鬼如出一辙。于是他们的家族中便被传说出现过若干位吸血鬼——尽管这些吸血鬼拥有公爵、伯爵等高贵的头衔,却依旧被永远地钉死在罪恶的十字架上…… 况且,尚有现实的政治因素啊——虽然从祖父起,他们已经放弃了对于皇位的复辟;但是也许是家族对于欧洲历史的影响力过于巨大,每当欧洲各国产生政治动荡或者经济危机,便都会有政客来寻他们,希望借助他们来重新获得某种政治权力…… 疾病的折磨、命运的诅咒,已经让他心灵沉重;现实政治当中的尔虞我诈,更让他疲惫…… 他并不是想主动远离人世,不是想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他只是,真的好累…… 与其现身,让人们去议论与揣测他们家族背负的诅咒,或者成为别人政治棋盘上的棋子,他宁愿隐世独居。 却没想到——上帝却并没有全然抛弃他,让他意外地于人生途中,邂逅了一位天使…… ——可是,他还是放开了天使的手。 天使白羽纯美,他怎么能用自己家族的悲伤与阴霾玷污了她纯白的羽毛?所以他想,就这样一生远远地避开吧。当时光经过,也许心上的印迹便会淡去;更何况隔着东西方之间的迢迢关山? 却终究低估了自己的心,当听说她即将开赴欧洲,他的心再也不肯安静——是不是眼睛看不见了,心却反倒更不肯安生? 还是说,因为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其他的女孩儿,于是便只能一生一世只在心版上将她镌印? 她终究还是打败了他,打败了他的犹疑与挣扎,打败了他的自卑与恐惧——天使终究会打败妖精的吧?只不过天使打败了妖精,不是要杀死妖精,而是要——收伏了他。 他哪里还有力抵抗? 五年的分别,他一点点用水晶为她打造一架钢琴。他将自己的心一痕一痕印在那一下一下的打磨里。水晶拥有通灵的能力,他以为这架钢琴将成为他所有梦想的寄托——却没想到,终究于今夜,晶琴清响,梦境成真! 今晚他再度披着幽暗来,不是因为他害怕,不是因为担心被人知道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原来一代一代都这样热爱歌唱——皇子竟然想要当歌伶,这是损了身份的,于是他们只能命令并且资助建立了维也纳少年合唱团;并且让他们住在皇宫里…… 只为了,能够隐秘地进入他们当中,以皇权的威严,却获得一次自由的演唱。 今晚,他已经不再在乎什么身份和秘密,他这样披着幽暗而来,只为了告诉他的天使——他只是为她而来,不需要让别人看见;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只要她看见就够了,就如同她告诉过他——就算眼睛再也看不见,只要能看见她就好了…… 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爱情也只为你存在。 如果没有了你,我宁愿从此归隐山林,独自背负百年孤独;而只要有你,就算要面对人世严峻,我也安然而来。 这一生我走过的所有的路程,经历的所有寻找,都只为,在今生,遇见你。 站在新石天鹅宫的阳台上,山下的望鹅镇上燃放起了焰火。 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洒下流星如雨——眼前的一切,像极了《茜茜公主》里的那美妙一幕。 猗猗的眼泪不停跌落。回头望他,他如月色般华贵的面上,同样被焰火染成了红的、黄的、蓝的、绿的…… 谁说,他看不见? 望鹅镇上,一堆“老小孩儿”放焰火放得不亦乐乎。 有红衣如火的女子兀自站在一边,仿佛很不屑参与这帮老小孩儿的游戏。高高的长筒黑皮靴包裹着她的长腿,她瞪着放焰火放得最屁颠儿的那中年男子,“喂,这些焰火你不是说为了你跟小桐结婚二十周年用的么?日子早过了,怎么被你给弄这儿来放了?” 正是靳家大姑奶奶骆听琴。 红衣女子旁边的黑衣壮汉就笑,“这些东西通关才麻烦。也只有创意无限的兰二少才会不计成本、大费周章地命令我把他这些焰火都给运到奥地利来。”不消说,听琴身边半米以内一定会看见她的“二十四孝”老公杜仲。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杜仲如今将听琴宠得尤胜年轻时。 “你们知道什么呀?”兰二少笑眯眯走过来,“二十周年,那就是两个‘十’——我就是要十全十美。一个完美的‘十’给我的儿子,另外一个完美的‘十’当然是给我的女儿咯……” 灯火阑珊里,那在岁月里越发风姿婉约的中年女子也走过来,“兰泉说的对。我们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并不是给我们自己的,而是——送给我们的一双儿女。他们圆满,我们两个自然十全十美!” 兰泉回首,在漫天焰火里,轻轻握住小老师的手。其实这世间所有的美满,所有的十全十美,都是他的小老师赐予他。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只来源于她。 “唉,就可惜了我们涛子……”一身瑰丽和服的日本女子也走过来。“二十年了,他竟然一直坚守。小桐嘱我暗自用心,启樱和我都想办法给他介绍了不少好姑娘。怎奈,郎心如铁!” “慧子姑姑,您自己不也差一点……”靳剑琴诡笑,被田歌连忙扯到一边去,低声嘱咐,“别没大没小的。慧子姑父还在呢” “本来我是要陪着他啊,都怪这家伙——”慧子倒也爽朗,扭头指着身边一个男子。那男子乍一看与鸿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仿佛天生一张笑面,随时都是笑意迎人,却无法忽视某个话题转换的瞬间,他眼角流露的光芒,“如果不是他扮成失意商人,天天到我店里打工,总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我说话,一点点悄没声息地攻占了我的心——否则,我一定陪着涛子到老的!” 田歌也只能笑了。好吧,她不经意之间当成的小红娘,也算能让干爹放下心来。慧子姑姑一直为了干爹不肯结婚,干爹曾经为此耿耿于怀;这回算是她帮干爹了了心愿。 “看样子,我似乎还是来晚了?”一个清凉的嗓音传过来,大家扭头去看,全都笑,“哎哟,原来是金董!果然是贵人迟来!” 原来是金莎莎。岁月轻过,她却还留着那一把直如丝缎的长发;如今略见丰腴,时光将金莎莎锻造得越发女人魅力出众。 “我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金莎莎将手中一个巨大的礼物盒捧到兰泉和简桐的眼前,“喏,听说你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的日子推后,而且把地点改在维也纳来了,我跟梅轩就加班加点,翻箱倒柜,把我们当年手里藏着的那几张底稿都给翻出来——终于重新凑齐了一套第一次印刷版本的《妖国之乱》。送给你们当贺礼!” 从二十年前的故纸堆里刨出当年的手稿,这难度有多大,不言而喻;更让兰泉跟简桐动容的是,原来金莎莎与梅轩这么多年了依旧保留着当年的那些记忆…… “莎莎,梅轩呢?”简桐忙问。自打靳欣过世,梅轩越发将精力全都投注到工作上。 金莎莎叹了口气,“梅轩说,他今天还是不来了。他说他一辈子就在一件事上小心眼儿,而这份小心眼儿这一辈子都不想放弃。他说,兰泉、小桐,你们已经十全十美了,那么就原谅他的不来现身吧;就算,让他的小心眼儿给你们增加一点点的不完美,打击一下你们的骄傲,让你们戒骄戒躁……” 简桐仰头,去看满天的焰火。忍不住想起许多年前的那场篝火晚会,那个温雅如玉的男子在火光里鼓足了勇气唱起“怎么会迷上你,我的灰姑娘……” 简桐笑起来,转望金莎莎,“莎莎,你跟梅轩一同工作;请你在不让詹姆斯伤心的前提下,多照顾梅轩。” “我会的,你放心。”金莎莎也点头,“虽然我跟梅轩有缘无分,但是我会拿他当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我已经有了詹姆斯,但是梅轩依旧在我心里,无可代替。” “快来拿杯子!”袁静兰带着人走过来,抱过酒坛子来,将杯子一一分给大家。 “伯母?”金莎莎看袁静兰一身当地打扮,很是纳闷儿,“您怎么……” 靳剑琴童鞋臭屁地伸过头来,“我外婆现在可是欧洲的地主婆!” 简桐笑着解释,“我妈这些年来潜心研究酿酒工艺,这两年迷上了欧洲的葡萄酒,很希望将中西的酿酒工艺结合起来。剑琴就用他自己这么多年的继续在欧洲给我妈买下了一座酒庄。” “哇——”慧子、金莎莎等人都是惊呼。听琴扭头瞅田歌,“你老公藏了这么多私房钱!你得再搜搜,说不定哪个耗子洞里还有!”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1、十二生肖 碧色海面上白帆点点,绵延的红地毯上闪光灯与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中国的电影人越来越喜欢登上戛纳的红地毯。继范冰冰今年的“中国瓷”礼服之外,李冰冰、杨幂等女星也都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踏上这条红毯。这些女星虽然也在人群的欢呼与媒体的照相机前摆足了,发回国内宣传的照片也都是光鲜亮丽,可是她们一个个地却与上映的影片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电影节变成了走秀场,不知是戛纳错了,还是中国女星们去错了地方。 这些急忙拉上“国际”二字的女星们,自以为走得靓丽,实则压根儿就没有被国外媒体记住。范爷被当成了日本女模特儿,其余的女星更是分不清谁是谁,闹得外国媒体一顿张冠李戴,闹出不少笑话儿阄。 往年的戛纳已经这样儿了,可是年的戛纳红毯引发国内的喷水更多。就连陈凯歌都忍不住抱怨一声,如果走红毯都成了中国女演员的职业了,那以后真的不必拍电影儿了。 可是今天的这场宣传活动却是与众不同的。媒体和粉丝们的欢呼和尖叫都是真真切切的,因为今天到场的那位中国电影人,名叫成龙。 哦 成龙带着他的第部电影来到法国拍摄,在戛纳电影节发布预告,片名叫做《十二生肖》。尽管片中其他人,老外依旧没几个人认识,即便是韩国的权相佑,在欧美的知名度也极有限,但是成龙一人的名字已经足够。 成龙带着团队向所有媒体微笑,接受访问。成龙说这是他回归从前典型的“成龙电影”风格的一部作品。这一部打完之后,以后都不会拍这样的打戏了,因为他的年纪已经不允许。所以这第部影片,有可能是“成龙电影”的封官之作。 对于整部电影的情节,成龙很是神秘,只是大致介绍说:中国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流落国外,有一个中国的侠盗集团要将国宝迎回中国,与国际文物贩子和文物盗贼之间展开的一场斗智斗勇的争夺。 圆明园兽首回归祖国一事曾经在世纪初的那几年引起过全球的瞩目,有身份神秘的人士在国外拍卖会上将现身的几件兽首以巨资拍下,迎回祖国。所以成龙这次以这样的题材来作为影片的主题,自然吸引了众多关注的目光。 便有媒体问,“请问成龙先生,是什么原因促使您选择了这样的主题呢?难道您是想要当中国的印第安纳?琼斯,创造一个中国《夺宝奇兵》的故事么?” “成龙先生这次更是亲自作为影片的编剧。敢问成龙先生,您的灵感与素材又是来自于哪里呢?毕竟夺宝类的题材,需要极多的专业知识背景,似乎成龙先生原本并不涉足这个行业……” 面对众多媒体好奇的提问,成龙一直保持着友善的微笑,每问必答,却技巧地避开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一切的灵感与素材,都来自一位朋友。”成龙只是简单地用这样一句话来回答。让人猜不透这究竟是来自那位朋友的真实经历,抑或是臆造? 地中海的风清冽吹来,轻轻掀起一个女子的裙摆。 其实按照东方人的传统审美,在这样碧蓝的海天之间,也许很多人会选择洁白的长裙。安全而且百搭无错。可是这个女子偏偏是一袭大红的长裙,在海天白帆的映衬下,如火一般地出挑。 她坐在游艇甲板上,看着电脑里播放的娱乐新闻,仔细描摹着成龙大哥面上狡黠的神色就笑。 其实她自己倒是不那么谨慎。且不说别人绝对不认得她;退一万步说,就算认得,又有谁能将她和那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更有谁会相信呢? 靳家的长孙女儿骆听琴,自己节衣缩食,做生意都钻进了钱眼儿里去,却将自己身家的所有钱财都拿来去为国家买回那些失落的国宝。 这才如今的审美观念里,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说她脑子有病,或者是说她想要借此博宣传? 所以她便不必让人知道了。自己心里的恬淡,是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得到的幸福。 正是听琴。 “琴。”驾驶舱里走出优雅的法国男子,手里捏着两杯红酒。纤长的高脚杯带着天然的优雅,地中海明亮的阳光将红酒映照得宛如最鲜艳的红玫瑰一般娇美动人。 听琴笑着伸手接过酒杯,面上带着笑,“小罗,谢啦。” 罗斯乔德是木桐酒庄如今的当家人女男爵的儿子,相貌优雅而又英俊。听琴嫌他名字拗口,直接叫他“小罗”。每回一喊这名字,听琴就一个劲儿想起罗纳尔迪尼奥的相貌,然后就忍不住笑。 在小罗的眼里,听琴是优雅而又神秘的东方女子。有良好的教育背景,与迷人的谈吐;可是骨子里却也有可爱的坦率。据说这位女士出身中国高贵的红门世家,身份向来不对外公布。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琴”,别的便再难问出。可是越是这样,小罗越是迷恋她,渐渐不可自拔。 小罗是相信缘分的人。缘分是东方玄奥的说法,无法一言说透内涵,却越想越是深邃迷人。就如同眼前这个女子。 那一回法国五大酒庄集体召开的红酒品鉴会,邀请华人世界的酒商前来洽谈,就在那个场合里,小罗邂逅的琴。 中国不经意之间已经成了法国顶级红酒最大的消费国,便说拉菲庄,十年的产量都赶不上中国一年的消费量。巨大的商机让这些优雅惯了的法国酒庄主人,也愿意拉下脸面来,躬身招待来自中国的客人。 而在那天的品鉴会上,琴自始至终只品尝了一种红酒,那就是他家酒庄的木桐。 这便是缘分了,无法说得清,却真真切切地就在那里。 听琴举起酒杯,浅啜红酒,便眯起眼睛来。那红酒仿佛化作玫瑰一般的红,浮涌上了她的面颊,“法国五大顶级酒庄里面,只有木桐的果香最为悠久迷人。小罗,这是品酒大师帕克说过,应该留到年才饮用的,你这么早就为我打开。让我受宠若惊。” 小罗随即挑眉,“琴,你竟然喝得出来,是那个年份的酒!”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仰首妩媚一笑。地中海的阳光毫无顾忌地洒满她的面颊,让她一身的一身大红越发鲜丽宛如海天之间跳动的火焰,让人移不开目光,“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投其所好’。小罗,我既然认识了你,又岂能不用心去了解木桐酒的所有呢?” 为了开拓中国市场,小罗自然也是勤奋研究中国文化。除了“投其所好”之外,他也知道另外一个词汇叫做“爱屋及乌”。 听琴这样用心了解木桐酒庄的一切,那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小罗开心地与听琴碰杯,眼睛里映着海天光色,是藏不住的爱恋。 夕阳斜下,听琴被小罗柔情款款送回了酒店房间之后,便赶紧扯着将衣裳脱下来。打开冰箱找了一瓶子可口可乐都倒进嘴里去。 “妈的,还是这个好喝!” “是么?”窗帘旁边转出来黑塔一般的男子,目光与皮肤一样的黧黑,“我看倒是未必。至少这里没有地中海耀眼的阳光,更没有柔情款款的阔少。” “喝酒也是讲究场合与气氛的,无疑刚刚那气氛更好,身心得到的愉悦便也更多。” 听琴翻了个白眼儿,“杜仲,你不吃醋能死啊?” 就像巨大的气球,体积大则大矣,却被小小针尖儿一扎,就破功了。杜仲就是这样儿,刚刚还义正词严呢,被听琴一句话就给说没词儿了。 “老娘跟他说话还得端着,累死了!”听琴背对着杜仲坐好,“地中海的阳光还好?我都快被晒秃噜皮了。别站着说风凉话了,赶紧过来给我涂修复凝露,外加马杀鸡!” 杜仲站在原地无声笑开。瞧,这就是御姐气场,他纵然也是大哥,在她面前却跟个小太监似的。 杜仲净了手,缓缓给听琴按摩。听琴舒服地轻声哼哼,“我在船上正好看见成龙他们的宣传了。喂,你给他提供素材,跟他要钱了没?”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2、曾经沧海难为水 听琴光着后背趴在床上,杜仲骑在她屁股上给她抹晒后修复精华。听琴这边开了平板电脑跟弄棋视频。 弄棋一看这场景,“妈呀”一声就关了视频。然后敲了文字过来,“大姐你干嘛,给我直播你们俩的床戏啊?” 听琴笑骂了声,回过去,“是啊是啊,快叫你家小明明过来一起看。” “大姐你别这么叫明寒,你再叫他又该撞墙自杀了。”弄棋在那头委屈地叫。 “撞墙干什么啊?你得让他赶紧壮阳……”听琴麻辣起来,生冷不忌阄。 骑在她后背上的杜仲差点没吐血身亡。 陪在弄棋身边的明寒只能无语凝噎……听琴就抓住他们明家祖上当过太监这个事儿没完了,回回都张罗让他壮阳,显然是担心他零件儿不成。 线上的中年小菊花萌样儿依旧,中间插了句嘴,“大姐二姐,我求求你们俩了,咱们说句正经的,行不行啊?你们会教坏我的……哦” 听琴和弄棋不约而同发了同样的两个字:“去死!” 菊墨也不甘示弱,分别回过来,“大姐你先把婚去结了先!看见你顺利结婚,你老弟我才能死而瞑目……” 杜仲眼泪都快下来了,瞅着屏幕里的菊墨,使劲儿点头。 他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着呢,听琴高兴起来就搂着他脖子管他叫“情儿”,你说他委屈不委屈啊! 弄棋重新开了视频,姐弟几个说正经事。 $5170$9$8fd9$624d$8001$795e$5728$5728$5730$8c03$4eae$5934$50cf$ff0c$201c$5927$59d0$ff0c$4f60$8ddf$90a3$4f4d$5c0f$7f57$7537$7235$6210$529f$52fe$642d$4e0a$4e86$ff1f$201d 听琴恨得咬牙,“靳兰泉,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当了大半年的男主角你还没当够啊,现在还要来跟我们抢戏?滚滚滚,现在是属于我们配角的番外,不是你正文的天下了,一边当看客去!” 菊墨再小心翼翼冒出来,“大姐,你不怕苏糖们蹦出来集体拍你啊?二哥可是他们心头最爱,咱们都是打酱油的……” “是么?”兰泉再翻了下眼皮,“你的粉丝也不少内。” “才没有……”小菊花萌劲儿十足地对手指,“要不然,我怎么现在还没当上主角呢?苏奶奶就是不让我出场,我好委屈啊,啊啊啊。人家也要当主角!” (某苏奶奶鼠标一挥:“卖萌的给我闭嘴!再说我直接喀嚓掉你!”) 弄棋疲惫地叹了口气,“我说姐姐弟弟们啊,又跑题了啊啊啊!不是说好了要说正经事么,怎么又跑去争宠去了?” 兰泉清了清嗓子,“没有我男主角坐镇,你们总是找不见主线吧?好了还是我来主持,赶紧说正事儿。” “兰二少,我说你对我们这事儿这么感兴趣是为什么?我们没说这回带你玩儿啊。”竹锦飘忽出现,跟魂儿似的吓得大家都一激灵。 兰泉翻翻眼皮一笑,“谁让你们什么酒不好喝,非要喝木桐?我一听木桐就想起我们家小老师来了,凤栖梧桐是我们俩的故事好不好。你们还好意思不带我玩儿?” 兰泉说着还翻了个兰花指,“看吧,我男主角的魅力就是无处不在。就算番外你们不想带我玩儿,还是一不小心跟我正文主线勾上了瓜葛。这就是命定男主角,永远都在。” “我看是阴魂不散。”听琴瞪他。 “不过兰泉有一件事倒是说对了,我在五大酒庄联合举办的红酒品鉴会上,唯独喝了木桐,也是因为想到小桐了。其余那些,不喝也罢,一点都不比可乐好喝。” 最讲究生活品位的竹锦只能挑眉瞅听琴。把法国五大酒庄的顶级红酒斥得都不如可乐好喝的,听琴这话要是传出去,准儿被人笑掉大牙。 听琴倒是直白,“不用瞪我。我骆听琴全身上下都是高仿、假名牌,每一个是真的。我就一宾利是真的。所以你想让我花那么多银子就去喝一口红酒,还是拉倒吧。” 听琴是自我解嘲,不过却让一帮不正经的弟妹们都敛了神色,面上都写满了肃然起敬。 听琴又哪里是没有钱的?可是她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无声无息帮国家购买回那些宝物,反倒让她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高仿。 杜仲站在旁边轻轻拥住听琴,朝屏幕里笑,“你们别难过,还有我呢。” 开玩笑,自己女人的衣食住行难道还要弟弟妹妹们支援么?只不过他现在是有心无力,听琴就说还不是他老婆,所以死活也不要他的钱。他的钱早已在银行里长了一层又一层的绿毛,可是这些老婆本就是没机会见天日。 “大姐,你觉得这个小罗男爵可能会是我们要找的人么?”菊墨问。 “当年烧毁圆明园的是英法联军,而率先冲进圆明园的是法国士兵。小罗的先祖老罗爵士当时就在其中。”听琴皱眉回答,“所以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他们家的酒庄,那些神秘而巨大的藏酒库,极有可能是藏宝的最好地点。我得慢慢跟他交往来试探。” 菊墨点头,“按照如今文物界的国际惯例来说,盗抢走的文物是要无条件交还原主国的,所以现在这帮家伙也都贼了,再不公开摆出来显摆,而是深藏起来,让咱们的搜寻难度更大。” “没事儿。”听琴傲然起身,“就算他是个耗子洞,老娘也给它掀个底儿朝天!” 杜仲去给听琴取衣裳。 弄棋看杜仲走远,这才压低了声音,“可是这回你接近法国顶级酒庄的主人,不也是为了给大娘拿红酒代理权么?大娘现在还不准你跟杜大哥结婚,你说杜大哥会不会多心?” 听琴只能叹了口气,“我上辈子肯定欠我妈的,这辈子才这么让着她。算了,她这一辈子也不容易,我就不跟她对着干了。这回替她来拿这个红酒代理权,也是为了讨好她。兴许她一高兴了,这就答应了。” “要是,还不答应呢?”弄棋并不放心。蔡淑芬当年在靳家的母老虎风范,也就靳邦国老爷子能压住,就连吴冠榕老太太都没辙。 “不答应又怎么样?老娘这辈子不结婚,又怎么样!老娘照样带着孩子管她叫外婆,她要是拉得下脸来,我怕什么?”听琴麻辣起来,倒是果然有乃母风范。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就是杜仲这家伙事儿多,你看电视剧里天天都是偷户口本儿登记的情节,我都说偷着跟他结婚了就完事儿了呗。是他自己死活不干,老教条地非得要得到双亲的同意,说必须赢得我妈的承认,这辈子才能安心。” 兰泉叹了口气,“琴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老杜能做到这个份儿上,还不是珍重你到了骨头里?” 听琴坐在红磨坊里,看红磨坊舞女跳红了百年的康康舞。五代经营的红磨坊,直到今日依旧生意红火,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小罗殷勤地弯身过来跟听琴说话,“喜欢么?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还能找到华人社区,有评弹表演的。” 听琴就乐,“就这个吧,热闹。评弹我更一句都听不懂。” 小罗有一点惊讶,“中国人为什么听不懂中国人的评弹?” 听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儿,心说:我们中国哪儿像你们法国屁大点地方?我们中国南北纵横多大呢,各地的方言自然多了去了。 不过,现在还得保持优雅。 听琴微微一笑,“我是说,听不懂评弹里头讲述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啊。那都是古老的情怀,现在时代不同了呢。” “才子佳人……”小罗的眼睛在红色的灯雾里迷蒙了一下,“那就是古老的东方爱情吧?虽然时代变化了,可是爱情千古不变的,琴,你说对么?” 小罗害羞一笑,蓝眼睛里漾过一抹柔情,“就比如我遇见你,琴,这便是才子佳人。” 面对法国男人毫不掩饰的款款柔情,经常让听琴有麻爪儿的感觉。 觉着自己很是无力,更有点不适应如何来应对。 小罗的温柔与杜仲的粗犷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听琴全然没有对付这种温柔男人的经验。 小罗倒是让听琴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鸿涛。优雅的男子,款款情深,鸿涛对小桐曾经的付出,便是这种感觉。仿佛天下纵大,能看进眼睛的只有眼前的伊人。 听琴叹了口气,别开头去。 她爱杜仲,她自己非常明白;但是女人总是古怪的吧,总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对杜仲的感情仿佛总不如当年对鸿涛的感觉。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3、妙妙 “骆听琴,你到底拿没拿到木桐的代理权?你老妈我可等得脖子都直了,怎么到今天还没个准信儿?” 老妈蔡淑芬的国际电话,老人家远在香港的嗓音还这么膛音丰沛,震得电话听筒都嗡嗡响。听琴皱着眉头把话筒从耳边拿开,隔开一米远,瞪着那电话。 都不用免提了,这么远还能听得清楚。她老妈当年是不是练过狮子吼啊? 怪不得骆驼二爸每回跟老妈吵架,开始还能来往几句,没几句之后就打蔫儿了,不敢出声了——估计都是被老妈这狮子吼给震晕了,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老妈其实这辈子就一个克星,那就是亲老爸靳长空。当年不管老妈怎么跟老爸闹腾,老爸就跟没听见似的,以不变应万变。老妈吵着吵着,自己便都觉着没趣,只能自己停下来阄。 ——你的对手压根儿就没把你放在心里过,所以你怎么吵闹,对他根本产生不得半点影响。 其实吵架的胜负是次要的,最让人难过的,定然是那一刻的绝望。 听琴知道老妈当年也是坚持过的,她不肯放弃老爸;可是最终,老妈还是同意了离婚哦。 不是老妈认输,只是老妈终于清醒了吧? 如果那个人不爱你,就算你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没用。所以也许放他自由,便也是放了自己自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的情伤,所以老妈再嫁给骆驼二爸之后简直是变本加厉,从结婚当天就开始吵,把骆驼二爸给吃得死死的。 听琴原本不喜欢继父,可是看着二爸每回被老妈给欺负的那个样儿,就会忍不住同情他。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男人,结果在家里只能像个骆驼似的忍辱负重,该是多么难得。 “骆听琴,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没有听我说话?你把话筒放一边去了,是不是!” 知女莫若母,蔡淑芬在电话里听不见听琴的反应,连个喘气声儿都没有,蔡淑芬就猜到了。 听琴揉着眉心,赶紧把话筒再扯回来,“妈,我听着呢。” “骆听琴,你是不是没给你老妈我用心?听你的腔调就是意兴阑珊的,你当老妈的事儿不是事儿,是不是?”蔡淑芬的火气又起来了,“好嘛,给靳家办事儿,你哪回都是尽心尽力,给我办事儿你就对付我,是不是?” “骆听琴,你是就认识你爸,不认你妈我的,是不是!” “哎呀,不是,不是啊!”听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认识听琴的人都说听琴是火爆脾气,其实听琴自己觉着冤,那是因为那帮人没见过自己老妈呢。 跟自己老妈一比,她自己个儿绝对是静若处子。 “我哪儿敢对您的事儿不上心啊?我在法国呆这么些日子了,不就是给您办事儿呢吗?” “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啊。现在满世界的商人都知道法国五大酒庄的酒是肥肉,谁不想拿代理权啊,所以我得跟他们慢慢争取。” “你在法国呆了这么些日子,是给我办事儿?”蔡淑芬在电话里冷哼,“我看你是借机跟杜仲那个傻小子度蜜月呢吧!不在我眼皮底下,跑法国那么远,我自然管不着了,是不是?” 听琴真是要摔电话了,却还是没敢,忍着,“妈,你当我岁的未成年少女啊?我出门跟谁约个会,还得跟您老报备?再说我跟杜仲的事儿全世界几十亿人民都点头了,就您这儿还当我们跟私奔小情人儿似的。”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软软的嗓音,“猫咪,你跟爹地去私奔了耶?” “瞄瞄?”听琴一下子柔情似水下来,身子都弓起来,小心跟电话里说话,“妙妙你怎么在外婆身边呢?这么晚了,妙妙不是应该洗完澡澡睡觉觉了么?” 那边甜软的嗓音乖巧地回答,“是的猫咪。可是妙妙想念猫咪和爹地了,所以听见外婆要给猫咪打电话,妙妙就忍着不睡觉呀。妙妙要亲亲猫咪,才去睡。” 听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下来,“妙妙乖,妈咪也好想你。妈咪这边的事情一定会加油,然后妈咪就嗖地飞回去!” “跟圣诞老人一样,从天上掉进烟囱里来么?”甜软的嗓音萌态十足。 听琴擦着眼泪微笑,“是哦,就跟圣诞老人一样,带着礼物从天上回到妙妙身边。妙妙告诉妈咪,你想要什么礼物?” 电话里,小女孩儿用力想了许久,还是只是微笑,“妙妙最想要的礼物,就是猫咪和爹地啊。只要猫咪和爹地早点回来,妙妙就会很幸福了。” 听琴刚笑开,结果又哭了。还舍不得让电话里的小女儿听出来她在哭,只能用力忍着,“好,妈咪跟你保证,一定赶紧回去。” “太好了!”妙妙却忽地担忧起来,“猫咪,那你可不可以再晚一点回来?” “嗯?怎么了?”听琴赶紧问,“不是希望妈咪早一点么?” “可是外婆家的笔录时假的耶。妙妙要去找骆驼外公,新做一个真的壁炉才可以。不然猫咪从天上掉进烟囱里,就会被烟囱给卡住了……”那软软的嗓音,像是一块棉花糖,让听琴心里甜软的都拎不起个儿来。 “好,那妙妙就当工程师吧,帮骆驼外公来设计壁炉,好不好?等妙妙的壁炉做好了,妈咪和爹地也一定回去了。” “好……,拉钩钩。”妙妙在电话里软绵绵回答,“猫咪,替我亲一下爹地。爹地的胡子好硬哦,妙妙都不敢亲爹地的脸……” “好,妈咪替你亲。”听琴握着电话,听见那边佣人呼唤妙妙去睡觉。 妙妙在电话里大大地亲了一声,这才柔软告别。听琴泣不成声。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这样柔软的人,就因为小女儿几句话,此时真的是想放弃一切了。 “唉……”蔡淑芬在电话里悠长地叹息,“这就是当妈妈的心,再强硬,可是一听见女儿的声音,就什么都硬不起来了。” 听琴用力抽噎着,“妈,你怎么让妙妙在一旁?咱们俩这么破马张飞地说话,该都被妙妙听去了,她一定会嫌弃咱们两个太粗鲁了!”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哪儿有孩子嫌弃自己亲妈的?”蔡淑芬在电话里唠叨,“也不对,你就嫌弃你妈我,我都知道。” “妈……”听琴只能抓狂。 她老妈就是有这个本事,原本是是个河东狮,不过动不动还能跟你卖萌,弄得自己跟超级怨妇似的。 所以她骆听琴真是被自己老妈给吃得死死的。外头再泼辣,跟自己老妈也没辙。 杜仲那个笨蛋,到了老妈的眼前儿,就更是只有出气的份儿,一声儿都出不来。每回被老妈一数落就是两个小时,一句话都插不上。 “妈你听我说,我这边已经有进展了。我联系上了木桐酒庄的少东家,现在跟他已经成为私人朋友,所以相信他会对他母亲的决策起到积极的影响。” “哦?你认识费丽品女男爵的儿子了?” 蔡淑芬为了拿到木桐的代理权,对木桐酒庄那也是相当下功夫,“那个男孩子不错啊,至今还是单身。他非常仰慕中国文化,中法文化年的时候,他也是全程赞助与参与的。” “妈!”听琴严肃起来,“您说什么呢您!” “对于红酒,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蔡淑芬在电话那头悠悠地说,“你能听得懂你老妈我的意思就行,不必说得明白。” “得了,咱们说正事儿。”听琴继续说,“只是,虽然小罗是女男爵的儿子,但是毕竟如今酒庄的当家人还是女男爵自己。小罗就算能起到一定的影响,不过他毕竟还没有决策权。所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太着急。” “这回来拿木桐代理权的中国商人有三十多家,老妈,你应该明白这难度有多大。所以您别着急,更别动不动就说我光认爹不认娘的。” “嗯,好吧。”蔡淑芬那边叹了口气,“妙妙很乖,你放心。” 又听老妈提起女儿,听琴的心又疼了。 女儿是上天赐给她的天使。原本她喜欢小怪兽到了骨子里,以为自己将来生孩子也是另外一个版本的小怪兽,却没想到是妙妙这样一个让人怎么都想不到的小女儿。 也许上天开眼,她跟老妈这母女两代都是火爆脾气,所以负负得正,到了她女儿这儿,上天派下来一块儿棉花糖。 ------------ 【推荐某苏新文:《青花和月:大明星,搞定你!》每日保底六千字更新中】 【听琴番外】4、另一个天堂 ?“啊?涛子你也来了法国?” 杜仲一边系领带一边接电话【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4、另一个天堂章节】。 听琴原本一边给杜仲系领带,一边向杜仲放电呢。听琴最喜欢看杜仲被她勾引得意乱情迷的那个样儿。 想象不到平素铁塔似的大哥,也会有那么眼神柔软而迷离的一刻。 那样的消魂动人,听琴当然会只有自己留着阄。 可是一听见杜仲的话,听琴不知怎地,手指一颤,还是不小心将领带结给打得太紧,直勒得杜仲直吐舌头。 “媳妇儿,你想给我看舌苔么?”杜仲笑着逗听琴,还长长地伸出舌头来。 “去!”听琴转身走回床铺去,手指握着自己的手臂哦。 想努力不去关心那个电话,可是却还是管不住自己,兀自微微向后扭转了头,细细去听着。 房间内好安静,那架古老的自鸣钟自行滴答地走着,记录着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 时间虽然是无垠的;可是对于一个人来说,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再也回不来。 杜仲无声地叹息了下,走过来将电话递给听琴,“媳妇儿,跟涛子打个招呼吧。” 听琴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转身去望杜仲。仿佛被捉住短处的小孩子,很是有些犹豫。 “我打领带呢,你先跟他说会儿;等我打完领带再跟他说。”杜仲笑着将电话塞进听琴手里,转身走到窗边去,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打领带。 弄得好像要参加英国女王的国宴似的。 听琴望着杜仲那个样儿,明明想笑,却不知怎地,还是生生疼了一下。 只能转身去,不去看杜仲,只专心跟鸿涛打电话,“涛子,你也来法国了?” “是啊。”鸿涛在电话里爽朗地笑,“听琴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打扮?” “嗄?”听琴被问得一愣【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4、另一个天堂章节】。 鸿涛是什么打扮,其实还用猜么?这世上最雅痞的那个,最最在每个细节都极尽完美的那个,穿戴配色从来不会出错的那个男子,定然就是鸿涛。都不需闭上眼睛,他就在她眼前呢,这个问题还有什么难度? “修身剪裁的西装,你最近比较爱的杰尼亚;丝质衬衫,珍珠袖口……”听琴描述起来如数家珍。 “哈哈,错了!”鸿涛还是大笑,“你稍等,我拍照发给你看!” 少顷,电话“叮”地一声响起,听琴按开画面,也是愣在了当场。 如果不是鸿涛提前告诉了她,画面里的人是他,那听琴是怎么都不敢认的。 画面里是极浓烈的大色块,很香梵高的风格。不过那画面的色块却不是颜料,而是天然的颜色:碧蓝的天空,大片大片的葡萄田。 画面中心是巨大的木盆,有人抬着葡萄筐子将满登登的紫色的葡萄倾倒进木盆子里去;木盆里也有许多人,高高地挽起了裤脚,正在欢笑着踩着葡萄。 阳光被镜头拉得悠长,成为一丝丝的金线;金线里几乎能看得清飞溅起来的紫色的葡萄汁……迎面仿佛就能听见大家的欢叫声,仿佛吸吸鼻子就能闻见浓烈的葡萄香气。 就在这样一片热烈当中,鸿涛穿着法国农夫的衣裳,也跟大家一样穿着大裤裆的工装裤,高高地挽起裤腿,正在一起踩葡萄! 他头上大檐的草帽竟然还是女式的,歪着一根长长的飘带…… 听琴从没看见过这样“狼狈”的鸿涛,却也从没见过如此开心的鸿涛! 鸿涛的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听琴都有点哽咽,“天啊,你老顽童啊你!” “是啊!”鸿涛的笑声里,仿佛都染着阳光,浸润着葡萄的清香,“羡慕吧?” 听琴吸了吸鼻子,由衷笑开,“你在陪小桐她妈呀?” 因为于静兰当年与靳长空的事儿才造成了蔡淑芬与靳长空的离婚,对此听琴虽然已经打开了心结,可是偶尔还是多少有点小介怀。 “是啊,我来陪干妈。每年的葡萄收获季节,干妈这边都忙得不可开交,我来帮忙;顺便还能享用到每年最新的葡萄酒。何乐而不为呢?” “嗯,的确很棒,我都羡慕了。”听琴抽着鼻子。 “哈……,听琴你不用。干妈这个酒庄只是最普通的,这里的酒自然没办法跟法国的五大酒庄相比。你现在应该都在喝木桐吧?” “蔺鸿涛,你想找打么?” 鸿涛竟然用这个事儿揶揄她!听琴朝电话吼起来,“你再说一句,我以后就拒绝接听你电话!” “哈哈……”鸿涛继续爽朗地笑,听得听琴都愣神儿。 认识鸿涛这么多年,直到这几年才听见鸿涛会这样开心地大笑。那是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对所有的事情都再没有了执念之后,才会有的洒脱吧? 可能从一般人的角度来说,鸿涛这一生实在是遗憾。这样的男子竟然决定了孤身一生,仿佛一辈子都将走不出一场情债——可是听琴却明白,谁说情债只是沉重的负担,就不能成为甜蜜的拥有呢? 爱着那个人,能够与那个人成为最最亲密的亲人,日日看着她安好,守护她的甜蜜。这何尝不是一种爱下去的方式? 这世界婚姻要由法律界定下来,可是法律却永远拦不住爱情。 那是自己的心,与谁都无关。 想到这里,听琴只觉自己的心也一松。原本捏着电话时候的局促也点点散去,她重新笑起,转身去望杜仲。 那家伙从镜子里瞥见听琴转身望他,慌得赶紧继续假门假事儿地系领带。 听琴忍不住笑开。 “听琴,我在想如果给妙妙带一瓶新酿的葡萄酒回去当礼物,伯母会不会直接一脚把我给踹出来?”鸿涛在电话里含笑问。 “哈哈……”听琴终于大笑开,“极有可能。把你踹倒之后还会踏上一只脚!” 鸿涛叹息了声儿,“其实我觉得如果给妙妙带一瓶酒回去的话,我们的心的。” 听琴点头,“我也同意。要不然咱们悄悄进行,避过我妈才行。” 电话收线,听琴有点舍不得地望了电话屏幕点点暗灭下去,却还是忍不住笑骂杜仲,“你那领带被你系了拆,拆了又系地多少回了?好好的领带,我刚给你熨平整的,现在被你给扭成个麻绳子了!” 杜仲情知瞒不过听琴的眼睛,也只能笨拙地笑,“没事,不然我就不系了。大热天的系上也热。” $4e0060c5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4、另一个天堂)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5、温柔暴力男 ?五大酒庄的品鉴会在拉菲酒庄举行【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5、温柔暴力男章节】。其他四个酒庄都带来了足量的美酒,邀请贵宾品鉴。 听琴下了车,遥遥就看见小罗正一脸郁闷地站在角落里。 杜仲也看见了,微微挑了挑眉,“他怎么跟受气包儿似的?” 听琴一笑,“木桐酒庄跟拉菲酒庄是表亲,可是他们之间却也是仇家,你不知道么?今天的品鉴会在拉菲酒庄举行,小罗自然就觉着别扭了呗。” “哦?”杜仲也有点惊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阄” “不光咱中国人,法国人也兴窝里斗。”听琴耸了耸肩。 “原本木桐酒庄当年刚建立的时候,出产的红酒级别已经可以归入到一级酒庄出品的行列。可是酒庄升级需要其他同类酒庄庄主的一致首肯,偏拉菲酒庄的庄主投了反对票。所以木桐就只能一致屈居在一类酒庄之下,隐忍多年。这仇就是这么结下的。” “怪不得。”杜仲笑起来,缓缓点头哦。 面对竞争的时候,总有人不从自己身上想办法,只会打压对手;实则越是这样偏越反过来验证了那个小人的软弱【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5、温柔暴力男章节】。木桐虽然隐忍多年,但是该是人家的早晚都是人家的,后来还是顺利升级为一类酒庄。 “面对这样小肚鸡肠的拉菲,我要是现在走到小罗身边去,安慰一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听琴转头瞟杜仲,“你不会反对吧?” 杜仲一笑,摊开双手,“听琴,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束缚你的手脚。其实你今天肯让我一起来,我已经很知足。” 听琴就像一匹枣红的野马,休想用一根缰绳就拢住她前进的脚步。她若想停留下来,只是因为她自己想,否则谁都不能强求她。杜仲最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所以他一切只顺着听琴的性子来。 听琴微笑,“待会儿我介绍你们俩认识。” “嗄?”杜仲倒是一愣,不过听琴已经款摆腰肢走得远了,只留下一片衣香鬓影在他眼中。 “琴,你可来了!” 小罗看见听琴翩然而来,急忙伸出手去,自然地扶住听琴的手臂,“为什么拒绝我去酒店接你?为什么不肯接听我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你我之间设定那么多的障碍?” 听琴微笑,“小罗,来法国我是来度假的。之所以选择法国,是因为喜欢这里浪漫又自由的空气。如果我还设定出行的旅伴,或者还要固定接听谁的电话——小罗,你觉得这跟上班还有什么区别?” “再说……”听琴微微一笑,“我既然来旅游,身边也自然是有其他旅伴的。我从来就没对你说过我是单身女人。小罗你别忘了。” 小罗微微闭了闭眼睛,湛蓝的眼睛里涌起一丝难过,“琴,我明白。我们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有经历和过去。我坦白,在刚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正与电视台的新闻女主播在交往,而且同居了有一段时间。” “可是看见了你,我已经跟她分手。”小罗迫切地望着听琴,“琴,我没有在儿戏。我知道你们东方人传统,谈恋爱往往要以走向婚姻为前提……” 听琴伸出檀香扇来掩住小罗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小罗,好了。你我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说那么多就太远了。” 檀香扇当然不是真的檀香木的,但是听琴出来之前向上头喷了淡淡的香水,主调就是檀香,所以老外当然分不清真假。 更美妙的是听琴坠在扇子下的大红穗子,轻轻一荡,便是万种风情。 小罗原本是炽热倾吐,却没想到被听琴给拦腰截断。法国男子肯于说出婚姻二字来,那该是何样的郑重了,却没想到这样的诚意都没能让听琴听下去。小罗愣愣地望着听琴,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听琴看着小罗的眼神儿,也觉着自己稍有点心急了。不管怎么说,总该虚与委蛇一下。 “小罗你也知道,我们东方人喜欢含蓄的表达方式。我跟你认识的时间这样短,你这样说得那么远,从我的文化背景来说,很有些消化不了。” “啊,是是是。”小罗终于笑开,“琴,我知道东方人最喜欢的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这样太早表达,只会让人感觉露骨。是我错了,我失言。” 听琴只能打开扇子掩住嘴笑笑。 柔情其实更是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听琴自己的性子麻辣惯了,反倒对这种柔情攻势很有点吃不消。 檀香扇沿着嘴,听琴不经意地转头,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里,去寻找杜仲的身影。 尽管在一堆欧美人里,杜仲的大块头依旧不吃亏,听琴只是这么眼神一划拉,还是成功地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杜仲的身影。 一般来说,要是言情怎么安排杜仲的戏份儿?——最常用的应该是杜仲转头也找了一金发的妞,两人举着红酒相谈甚欢吧?所谓旗鼓相当,以牙还牙。 听琴实则也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不过她并不怕。因为欧洲女人看着美则美矣,一旦近距离接触的话,却未必那么美妙了。你能看清她雪白皮肤上的粗大毛孔、雀斑;还能闻到她即便用最贵的香水也掩盖不住的体味儿。 而这些,往往都是东方男子所很难接受的。所以现在中国女子时兴嫁老外,但是中国男人娶外国老婆的比例倒是相对很低。 杜仲这种常年摆弄中药材的,鼻子比狗还灵,心里的传统文化情结比老学究还忠诚,所以听琴一点都不担心杜仲会喜欢上欧美金发妞。 更何况——还有两人当年的那些经历啊。如果杜仲想要喜欢别的女人,那么便熬不到他们再度相遇,熬不到彼此认出对方。 听琴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面上的笑容由对小罗的尴尬,变成了此时的由衷微笑。 而隔着大票人,壁炉边,那大块头的男人正优雅地捏着高脚杯,遥遥向她祝酒。 水晶杯中琥珀酒,他玄黑的目光隔着红酒的琥珀光,散淡却又深邃地落在她身上。 $4e0060c52$iom29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5、温柔暴力男)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6、罗敷有夫 听琴扯着杜仲的领带,放肆地挑战他男性的权威。杜仲又如何能示弱。便一个转身,将听琴压在墙壁上,狠狠地吻下来。 他的大手放肆地揉搓着听琴被旗袍勾勒出的完美臀线,仿佛想将听琴揉碎了吞吃入腹才甘心。 拉菲酒庄既然连长廊里都有这么多标记历史的重要流传物,更有满墙的油画真迹,所以听琴和杜仲都心知肚明,这长廊里一定有多处监控摄像头。他们这样的一幕定然会映入保全人员的眼睛。 可是谁在乎呢? 杜仲那样看似大块头,实则平素万事谨慎的男人,这会儿更是好不掩盖地将自己的爱意全都表露出来——只因为他这样对待的女人,是他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是他今生注定的妻子阄。 即便现在还没有那一纸婚书,可是她早已是他女儿的母亲,是与他打断了骨头更连着筋的人。 “琴?”长长走廊,一端传来的声音便借由这狭长的管道,悠长地传到听琴和杜仲二人的耳边。 听琴虚软地松开了唇,却依旧停留在杜仲的怀抱里,娇软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哦。 橡木长廊里,阳光如金,原木的颜色让它格外拥有质感。那时光的尽头,小罗惊讶地张大了蓝色的眼睛。 “那个人,是谁!”小罗指着杜仲。 听琴微笑,“小罗,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是单身女人。” “那他……” 杜仲垂眸静静望着听琴的反应。如果听琴想要离开,他会配合听琴,他会暂时松开自己的手臂。甚至他还想好了一套托词,他愿意帮听琴遮掩。 比如,他可能会说,他是欣羡听琴风采的人,见到听琴独自在长廊踯躅,便忍不住强吻了听琴。 现在听琴需要与小罗虚与委蛇,杜仲明白。 可是出乎杜仲的意料,听琴竟然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推开他,更没有想对他们的行为做任何的遮掩。 一股热烈的风,仿佛从盛夏的撒哈拉沙漠吹来,轰然吹开杜仲的心门。杜仲低低喘息了声,当着小罗的面,再垂首去啄了下听琴的唇,继而转头邪佞一笑,“我是,她男人!” 说罢转身,手却占有地托住听琴的腰,一同望向小罗。 听琴咬着唇,挑了眼眉转头去望杜仲。面上是闪亮的笑。 “你们……”小罗费力地吞咽了下唾沫,“你们的意思,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听琴轻轻叹息,“小罗谢谢你。你熟识中国传统文化,应该明白那句——罗敷有夫。” 听琴的话音落下,杜仲都惊得一挑眉,不敢置信一般转头望听琴。 小罗更是尴尬地摊开了双手,“琴,你的意思是,这位先生是你的——嗯,丈夫?” 与未婚异性有感情的交流,问题不大;可是若是与有法定婚姻保障的有夫之妇打得火热,这对于贵族身份的小罗来说,将成为一场空前严重的丑闻。 杜仲微微皱了下眉,还是由他来说,“小罗先生误会了。我与琴交往至今,我终生深爱她;只是,我还不是她法定的丈夫。不过我会一直向这个方向在努力。” “原来是这样!”小罗终究松了口气。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正如法国历史上的众多国王都拥有自己的情妇,而且那些情妇往往还都是重臣的妻子一样,也许法国男人真的包容度不错。 这要是换了中国男人,估计早打起来了;小罗却还能款款微笑,“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听琴却嫣然一笑,“小罗,我不告诉你。” 杜仲看听琴这样说,便也只能一笑,也学着欧美男人的模样,耸耸肩,摊开手,“瞧,女士既然已经下了定论,那么我也爱莫能助。不好意思了小罗先生。” 小罗点头,一步一步走过来,“既然二位还不是合法夫妻……这位先生,那我们公平竞争咯!谁能最终抱得美人归,还尚未可知。” 听琴一挑眉,“小罗,我方才的意思你没听懂么?我已经有了男人,他是我的——哦,固定伴侣。我不准备再接受另外一个男人,所以抱歉了小罗。” 长廊幽静,只有三个人犄角相对。小罗又微笑,湛蓝的眼睛里漾起无声的微波,“琴,这是两个人的游戏。尽管我爱重于你,我也愿意听你的话——只是既然此事涉及分开,那么我只能说——两个人的游戏,单方面的喊停,是无效的。” 听琴一皱眉,“小罗,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罗静静抬头,将眼神却对上杜仲的眼睛,“我的意思是,琴,我不接受你的喊停。我的心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我要继续努力,战胜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并且取而代之!” “靠!”听琴着实是出乎意料,一把揽住杜仲的手臂,“小罗你这么玩儿就没意思了。我说他是我的固定伴侣,你懂不懂什么意思?他的一切才是我要的、我习惯的!” 小罗优雅地竖起手指来,“嘘……琴,那是我们还没来得急试试。琴,我会给你更好的。” 杜仲轻轻转了转手腕,“小罗先生,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会控告你在扰我的女人……”杜仲说着轻轻举起手指,轻描淡写指了头顶上八个方向,“这上头共有八个摄像头,视野交叉无死角地拍摄着小罗先生你。” 小罗一惊。 这条长廊上有摄像设备,这个大家都能想到;但是让小罗绝对无法想到的是,杜仲竟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直接指出八个来! 这个男人,分明比他自己,早来不超过五分钟! 小罗的面色一寒,却并不服输,“我们站在一起,就算拍摄到了我,同样也拍摄到了二位。好像,二位之前的行为更加火爆才是。“ 杜仲轻轻笑起来,“小罗先生,你错了。既然我知道这八个摄像头全部的位置,那么我自然会选择它们之间视线交错的死角。便如此时,我们虽然站在一起,但是摄像头拍摄到的我和琴,都只是模糊的背影——小罗先生却不一样。你是正面,而且我保证面容会极为清晰。” 杜仲的反应,让小罗再度惊住,“你,你就那么确信?”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杜仲耸肩一笑,“想要赌一下么?如果小罗先生不介意,不如让明天的本地报纸来刊登这些照片,到时候小罗先生就能看见我说的是真是假。” 小罗优雅的面容,这一刻终于再也优雅不起来。他面颊上一条表情肌神经质地抽搐起来,巨大的隐忍让他的神经和肌肉都在受苦。 “你究竟,要怎么样?”小罗眯起蓝眼睛来。 杜仲轻松耸肩,缓缓一笑,“刚刚小罗先生说话太古唐突,给我的女人带来困扰。尽管我的女人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我这个当护花使者的却看不下我的女人这样被言语侮辱。” 杜仲笑着高高仰起下颌,“为你刚刚的言辞道歉。” 杜仲的一系列反应,听琴也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担心地转头望杜仲。 杜仲轻轻一笑,粗重的眉眼里漾起柔情。 小罗咬紧牙关,默默看着两人之间的情感流动,终于握紧了手指,“好,琴,我为我方才的唐突,向你致歉。刚刚我真的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听琴叹了口气,“小罗,你知道刚刚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小罗生硬地笑,“那么我先告辞了。二位回见。”说罢转身离去。 阳光金灿灿垂落下来,落满小罗宽厚的肩,却没能多染一丝光与热,反倒更映衬得小罗的背影孤单而又——阴暗。 离开拉菲酒庄,杜仲只问听琴,“为什么忽然对他说——罗敷有夫?” 听琴今天的决定让杜仲猝不及防。惊喜,却不由得心疼自己的女人。这样对小罗直说了,那么非但寻找圆明园兽首的事情将遭遇更大难度,就连给蔡淑芬拿木桐代理权的事情恐怕也要搁浅。 这两方面,将来都会成为听琴面对的压力。 听琴想了想,也一笑,“坦白说,我开始只是想让小罗知道我身边有男人。但是我自己也没想到怎么就直接一步到了说‘罗敷有夫’的地步去。” 听琴转头望杜仲,妖娆眯了眯眼睛,“或许,是因为那个吻。杜仲,你的吻实在太让我满意。我很担心其他男人不能满足我。” 杜仲微微一愣。 听琴却忍不住地再凑上唇去,浑不顾杜仲正在开车。 --------- 【追随自己的内心吧】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7、陪你发疯的人 要感谢法国的公路交通情形要比中国的略好些,路上的车不远多,杜仲还能游刃有余地一边开车,一边接下听琴的吻。 听琴一边吻,一边轻声笑着。一点都不担心杜仲开车会出危险,她绝对相信他。就算他自己开车也有可能会出问题,但是就因为她在他身边,他反倒一点闪失都不会有。 因为他爱她,重于他自己的性命。 听琴索性玩得过火些,舌尖儿放肆伸进他的唇里,吮吸着他口中熟悉的烟草混合着薄荷的气息,手指则沿着他阳刚的胸膛滑动。 杜仲保养极好,虽然已到中年,可是多年的健身让他的腹肌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听琴的指尖儿索性从他衬衫扣子的缝隙里伸进去,贪婪地一条条拂过他的六条腹肌。然后满意地感受着,他微微的吸气声阄。 听琴自己的情潮早已翻涌,有时候就是喜欢这样强迫他,刺激他忍耐的最后底限。最喜欢看见他为她疯狂,不顾一切。 杜仲果然中招,嘶吼着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边反客为主来咬听琴的嘴唇,“女人,你要把我逼疯了!” 听琴伸出脚去摩擦着杜仲的大腿,“疯了,就来报仇啊?哦” 此时是在跨海大桥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距离最近的宾馆,行车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杜仲嘶吼,“女人,不要逼我。” “我就逼你。”听琴喘息灼热,“怕我,那就换人。” 杜仲一声怒吼,“解开我裤子,自己坐上来!” “啊?”听琴一惊,“你你你……”终于,她也怕了。 “这里不能停车,不然警车马上就会上来。该死的,我不可能一分钟就完事!”杜仲双手握着方向盘,肌肉贲张,“按照我说的做:解开我裤子,自己坐上来!” “可是……”听琴终于后怕了。 她能玩的过这世上其他的男人,可是她有时候真的玩不过这个家伙。 “快来。”杜仲面上的神情凶恶地狰狞着,可是眼角却挂满了柔情,“我保证不会撞车。来……我知道,你也想要了。琴,让我要你。” 听琴转头去望杜仲,红着脸却是眼睛闪亮! 她疯狂,这世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跟她匹敌,只有一个男人能这样放纵她,是不是? 车子唰唰地从跨海大桥上通过,纯白的大桥架设在碧蓝的海天之间,听琴则坐在杜仲的腿上,避开身子让杜仲看清前面的路况——车轮微微的颠簸,正好与他们身子的节奏完美契合。 海天之间,听琴在车子里放肆尖叫! 车子到了跨海大桥下桥的出口,横杆却将杜仲的车子拦截下来。杜仲回眸望了望副驾驶上已经累得睡着了的听琴,微微一笑,转头向那工作人员轻声问,“请问,有什么事?” 那工作人员面前的电脑上调看着监控录像,脸上也微微泛红。不过这一次真的要感谢法国人浪漫的天性,这要在中国酒肯定上纲上线了。那工作人员也低声说,“先生,您方才在危险驾驶。” 杜仲笑起来,看出那工作人员的善意来,“可是,如果忍耐着开车的话,我会担心危险系数更高。”杜仲说着微微耸了耸肩,“您可知道,男人的,有时候真是个危险源。” $90a3$5de5$4f5c$4eba$5458$4e5f$7b11$ff0c$201c$5148$751f$4f60$867d$7136$6d89$5$5371$9669$9a7e$9a76$ff0c$4e0d$8fc7$7684$786e$5e76$6ca1$6709$9020$6210$73b0$5b9e$7684$4f24$5bb3$3002$53e6$5916$5462$ff0c$6211$56fd$76f8$5173$6cd5$5f8b$4e0a$4e5f$7684$786e$6ca1$6709$660e$6587$89c4$5b9a$ff1a$9a7e$9a76$8fc7$7a0b$4e2d$4e0d$8bb8$505a$7231$2026$2026$201d “哈哈!”杜仲粗犷的面庞上也浮现起了微微的红晕,“我从来都是守法公民,您放心。造访法兰西,我也定会尊重贵国的法律。” 那工作人员挑了个大拇指,再望了听琴一眼,低声跟杜仲嘟哝了句,“你看我,年过四十了,有些事儿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了。最近老婆正在跟我抱怨,谢谢你帮了我。说不定这个点子,我也可以跟我老婆试试,说不定她会很开心。” “哈哈!”杜仲大笑出声,挑起大拇指来,“老兄,加油。” 工作人员默契地眨眼,打开了横杆。杜仲挥了下手,踩下油门,如除了笼子的捷豹一般,呼啸着奔向前去。迎着漫天的阳光,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那老兄艳羡的目光。 人人心里其实都藏着想要发疯的小恶魔,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真的让那小恶魔出来溜达。有胆量做到这一点的,反倒是真正的心怀坦荡。而那小疯狂之后的快乐,无与伦比。 车子渐渐拐入安静的街巷,棕榈树影掩映之下,杜仲缓下车速来,这才笑着呼唤,“睡美人儿,现在没人会再看见了。醒来吧。你可以现在决定,我们是在车里再来一次,还是回到酒店去再来一次……” 听琴疯劲儿过了,现在就剩下娇羞了。听见杜仲竟然毫不留情戳穿了她装睡的事实,忍不住伸脚去踹他,“滚!我都饿死了,没体力了!” 拜托,刚刚那可是高度紧张的,虽然时间不长,不过那种精力和体力的耗费是巨大而又惊人的好不好!还要……才不! “想吃什么?”杜仲手肘撑着方向盘看自己的女人。 $5c31$7231$5979$7684$8fa3$ff0c$4e5f$66f4$7231$5979$8fa3$5b8c$4e4b$540e$7684$5a07$7f9e$3002$4f5c$4e3a$7537$4eba$ff0c$4f60$8981$662f$6ca1$6709$80fd$8010$5f81$670d$5979$7684$8fa3$ff0c$90a3$4f60$5c31$6c38$8fdc$770b$4e0d$89c1$5979$9aa8$5b50$9$7684$5973$4eba$5473$513f$3002$90a3$79cd$59a9$5a9a$ff0c$8680$9aa8$9500$9b42$3002 听琴翻了个白眼儿,“说了也白说。算了。” 戛纳那就是抢钱的地儿,尤其是每年戛纳电影节期间,就连最普通的餐馆吧,一个主菜没有块人民币都下不来。其实端上来一看,不过是土豆炖洋葱。两人要是想吃个饱,还得说是吃最普通的菜式,两人至少也得吃块人民币;这还得说没敢要酒水的。 吃这样的饭,听琴总觉得自己大脑袋。 “说呀。”杜仲倒是不慌不忙,极有耐心地问。 听琴猫咪似的蜷缩在座椅上,咽了口唾沫,“我想吃炒土豆丝。切得极细极细的那种,大火一烹,淋点镇江香醋进去,完后再撒点川椒面儿……啧啧,想得我口水都下来了!” 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最想念的反倒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调料都加得足足的,中国味道越浓重越好。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就算这世界上中餐馆哪儿都有,却未必都有中国味道。因为调料是只有中国才能长得出来的味道。所以真正讲究的川菜馆,都是要从四川空运调料到国外的,否则根本就出不来那种纯正的味道。 杜仲想了想,“你等我,我回酒店去换下衣服。” “干嘛?”听琴懒得动了,眯着猫眼望杜仲,“又不是要参加什么正式场合去了。再说你现在这身行头已经很好了。” 杜仲笑,“都被你弄脏了,忘了?” “滚!”听琴登时大羞,伸脚把杜仲给踹出车门去,“快去快回,我饿死了。” 少顷杜仲就回来,可是他压根儿就没换衣服! 听琴瞪他,“你又怎么回事?” 杜仲笑,“舍不得离开你,想想还是不换了。” 听琴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我倒要看你动什么花花肠子。” 杜仲将车子泊在一间餐馆门前。这餐馆就在海边,视野极好。上回他跟听琴来,听琴还表扬过这儿来的。说尽管饭菜一般,不过冲着这风景,倒也值回票价了。 “我不要吃西餐。”听琴摇头,“换中餐馆。难吃的也将就吧。” 再吃西餐,她要胃出血了。 杜仲却径自下了车,拉着听琴的手走进餐馆去。 听琴在临窗的位子坐下,杜仲起身跟随老板去点菜。两人在那边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呢。 海风温煦又清凉,吹得听琴昏昏欲睡。她趴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是做梦了吧,鼻息间怎么会有醋溜土豆丝儿的味儿? 听琴霍地起身,睁开眼睛一看——天神啊,桌面上果然放着上尖儿一大盘子的土豆丝儿! 细如发丝一般的土豆丝儿,黄橙橙地堆成一座小山似的;黄橙橙之间点缀着辣椒面儿的娇艳大红。而镇江香醋的味道飘满了鼻息,让听琴肚子跟着立马唱起京戏来。 京戏的名字叫《空城计》。 再看桌边,杜仲穿了白白的大围裙,绅士一般躬身,“女士,请尝尝鄙人的手艺。”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8、史上最萌 土豆丝儿切得极细,足见那人的刀工炉火纯青,尤其是对于手腕的控制力真是妙到毫巅。这样的人要是杀起人来,估计也跟庖丁解牛似的,绝不会手起刀落而人还没死。 听琴就笑。心说,如果自己心里这点感慨被旁人听见了,一定会被吓坏了吧。 可是杜仲就是这样的男人。大是大非的立场上,他杀人定然是毫不含糊的。 尝了一口在嘴里,正是最地道的的川椒面和镇江香醋的味儿!听琴一拍桌子,“你这家伙,从哪儿搞来的调料?” 杜仲就笑,在她对面坐下来,托着腮帮温柔地望着她,“媳妇儿,就你这点爱好,我还能不知道?只要出国,最想吃的就是这口;偶尔还想吃糖蒜。都是最冲的味道才能让你平衡味蕾受的折磨。阄” “所以我每回都要绞尽脑汁带点这些东西出来。每次过关,都得想尽了办法跟人家解释这是干嘛的。”杜仲耸肩,“我一般都冒充自己是厨师,所以一行李箱的调料瓶才会被人家给放过关来。” 听琴笑起来,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小腿一下,“怎么啦,我就长着一颗中国胃!” 餐馆老板也笑着走过来,用高脚杯给听琴送了一杯白酒,笑眯眯地说,“在我们餐馆发生的浪漫事件并不少。许多先生选择在这里跟自己女朋友求婚,借助这美丽的海景,一般都会成功。哦” “他们借助的方式很多,比如将戒指藏在冰淇林里;或者是请小提琴手过来表演……不过像这位先生一般,竟然要求借用我们的厨房来给小姐亲自做一盘菜,这倒是头一回。” 老板胖嘟嘟的脸上都是和善的笑容,“这也就是中国特色吧?果然与众不同。” 听琴也乐。中国人的思维跟欧洲人自然有差别,就像中国人喜欢说“人间烟火”、“糟糠夫妻”一样,中国人是愿意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用饮食来代表的。两人如果吃一个锅里的饭,共同染上相同的烟火气,那么自然就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这杯酒小姐尽管放心喝,不是我们的白葡萄酒,而是地道的中国五粮液。这是我的一位中国朋友送给我的。看先生亲自炒了菜,如果没有合适的酒来配,该多么可惜,所以我自然就也不能小气地藏着这五粮液喽。”老板大方地将酒杯搁在听琴眼前。 这就是法国商人的美妙之处。他们也是商人,也是寻利的,但是他们的商业行为当中还处处浸润着浪漫的天性,最会玩儿情调。 听琴就瞅着眼前的五粮液配土豆丝儿笑。 在老外眼里,中国酒配中国菜,当然没问题;可是在中国人眼里,估计还真没人会用五粮液来配土豆丝儿……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杜仲也笑,“来吧,中国胃。让你吃好了,你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听琴大口地直接造掉大半盘子的土豆丝儿,五粮液也喝了大半杯,这才拍着小肚肚满意地跟杜仲说正经的,“你公开在拉菲酒庄跟小罗扛上,你也不担心?” 杜仲耸了耸肩,“你给我介绍过的,拉菲酒庄虽然跟木桐酒庄是亲戚,但是他们也是仇家。所以在拉菲酒庄的地界上,我丝毫不担心小罗敢做任何事。即便那摄像头拍到的图像,我相信拉菲酒庄也只会用来去诋毁小罗,而不会跟我作对。” 听琴听着也挑眉,“好啊,你这家伙够阴的,连这个也能被你给利用了!” 杜仲从桌面对面伸手过来我住听琴的手,“既然你都对他开诚布公说‘罗敷有夫’,那我这个当丈夫的就必须要张开羽翼将我的女人收纳在羽翼之下。听琴,这一次我来对付小罗。” 听琴微微皱了皱眉,“我跟他认识不超过一个星期,可是他这人却太快投入感情了。他这样做,我觉得不会真的是我的魅力有多么超群,我反倒担心是他有些偏执,所以我才要赶紧抽身而退。我担心他不是个能玩得起的人。” 杜仲含笑点头,“所以,这也正是我正式与他扛上的原因。对待这样偏执的男人,就要以男人的拳头来解决问题。否则任何苦口婆心的劝说,都只会让他更加偏执。” 听琴叹了口气,向后仰躺在靠背上,“杜仲,这个游戏我有些玩儿腻了。我现在真的想不管什么红酒代理权,甚至暂时不去管圆明园兽首了。我只想回到妙妙身边去。” 说到女儿,杜仲的神情也温柔下来。 “我知道,我也一样想念我们的女儿。琴,不然我先送你回去,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杜仲轻轻握着听琴的手,给她支撑和安慰。 听琴抽了抽鼻子,“这几年我真的是要老了吧?怎么总觉得厌倦,总觉得累?我从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骆听琴,凡事都是说做就做,风风火火,从来不会觉得累,从来不会被困难吓倒。几时从她口中听到过一个“累”字? 听琴觉得是自己老了,杜仲却明白,那所谓的累的表象之下,实则是一个女人渴望栖息下来的心。 只有当找到了心灵的归宿,找到了可以依赖的人,所以女人才会不再迷恋个人去冲杀,去打拼。可能从骨子里,女人倒是宁愿做小鸟依人,只有没有福分依赖别人的女人才会不顾一切向前冲,用“女强人”的光鲜面具来武装自己吧? 所以听琴的话听起来似乎带了点消极与懈怠,实则从内里扒拉扒拉,看见的却是甜蜜的前景。 杜仲笑起来,握紧听琴的手,“若是真的累了,随时可以退休。事情自然还有其他人来做。比如小菊花这样儿的,你留着他当温室里的花朵么?还有兰二少,今生美满了,也该成全你我的美满了。” “嗯。”听琴难得乖觉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想天天跟妙妙腻在一起。网路上的妈妈们都说,小孩子你看她小啊,可是要想长大,仿佛就是一夜的工夫,一下子就变成大孩子了。我舍不得错过妙妙那么多成长当中的瞬间,我要陪着她。” “好。”杜仲走过来蹲下,拥住听琴,“琴,我马上办机票,你先回去。”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四舅舅,我给你猜个谜。它很脆,咬起来咔嚓咔嚓的,很脆哟……” 香港,骆宅。 菊花小四儿蹲在妙妙眼前儿,陪着妙妙玩儿。妙妙的房间里摆满了儿童专用的小家具和各种各样小玩具。 此时一张粉蓝色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小茶壶与两只小茶杯,还有一个蓝色的骨瓷碟子。妙妙眨着大眼睛跟菊花小四儿说话。 小四儿骨头都快酥了。如今小怪兽、猗猗、紫儿都长大了,现在最萌的就是妙妙了。 自打妙妙生下来,整个靳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想不到听琴能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每当提起这个小东西,所有长辈都会心疼地快要掉眼泪了,那么柔软,是怎么会成为听琴的女儿的呀? 唯一的答案,就是上天派下来一位小天使,就是为了要用温柔的力量来收服听琴那颗桀骜的心。 其实所有的桀骜实则都是伤痕的另一种形式。听琴的桀骜除了有靳长空与蔡淑芬的遗传之外,当然也有小时候家庭破裂的伤痕。所以上天要用妙妙这样一个女孩儿来弥补她的,是不是? 兰泉无声踏上楼梯来,正看见小四儿那副骨头都酥了的模样,捏着妙妙恩赐给他的夹心脆,“嗯,好好吃哦……” 兰泉就乐,“四儿,你出来一下。” “不嘛不要嘛,人家在跟妙妙公主喝下午茶。”菊花小四儿扭动着身子,用妙妙的腔调在说话。 兰泉要受不了了,直接进去拎着小四儿脖领子就出来。 妙妙眨着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柔声说,“二舅舅,要对四舅舅温柔哦。不要让四舅舅疼呼呼哟……” 兰泉也立马腿都软了。 两人坐在外头秋千架下说话。 “跟妙妙学说话,你恶不恶心啊?”兰泉瞪小四儿。 小四儿继续萌,“人家这样说话,启樱一定最喜欢的哦……再说,妙妙这样说话的创意,不是也被你提供给广告公司了么?那个夹心脆厂家没给你钱哦?” 兰泉终于笑开,“他们找了那个回族小女孩儿来演,真的很萌哦。可惜大娘不许妙妙来出演,不然一定更萌……” “那当然。”小四儿终于恢复了正常,“妙妙曝光,会有危险的!”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9、陡变 ?法国机场【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9、陡变章节】。听琴还跟杜仲腻歪着,将法国这边的事物一件一件细细交待给杜仲,“……反正这些破事儿,你要是觉得难办。就别办了。我妈非要木桐的代理权,不过既然咱们梁子都已经结下了,看来这个代理权是不可能谈成了。反正尽力就好,做不成,就算我妈发飙,我也不搭理她就是了。” 杜仲就笑,拉着听琴的手,“你放心,回去也跟妈说,让她老人家也放心。木桐的代理权我一定给她拿到。” “杜仲你别较劲啊,这可不是较劲儿的事儿!”听琴一听就急了。 “妈一直不接受我,难得这回妈明确地想要一件东西,所以我一定要达成她老人家的愿望。”杜仲温柔地笑,“希望用木桐的代理权,能够博得她老人家的一点欢心,让她老人家意识到我这个未来女婿是把她老人家的话都刻印在心上的。” “杜仲……”听琴只能叹息阄。 “我一定要赢得她老人家的首肯,相信我。这次让我放手去做,你放心。” 扩音器里提醒登机,杜仲起身拉着听琴的手向闸口走。 听琴一路走一路嘀咕,“杜仲你听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是担心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法国毕竟是小罗他们的地界儿。杜仲你听我说啊,你别自己想办法。涛子不是还在袁静兰的酒庄呢么?你有事儿找涛子帮忙哦。有他在,我也就放心了。哦” “嗯?”杜仲笑起来,“因为有涛子在,所以你才放心,嗯?反过来说,如果涛子不在,你就不放心喽?” 听琴被捉到了短脚,恼得原地就跳起脚来,“杜仲,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啊?你不想活了你!” 涛子曾经是听琴心中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弯儿,如今虽然硬生生地绕过去了,不过一点不留下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反过来说,如果听琴真的一下子就把鸿涛而抛掷到脑后去了,杜仲反倒会不认识听琴了。 这世上的情,不光只有爱情这一宗。杜仲爱的听琴,就是真性情的女子,她不但有爱情,更有情义。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偷换概念【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9、陡变章节】。”杜仲大笑,高敞的机场大厅里将听琴拥入怀里去,用力说一声,“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妈妈和妙妙。等我回去!” 听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下来。 不是“流”,是“淌”,水量不一样儿。 听琴抽噎着赶紧用手背抹眼泪。妈的,她骆听琴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真是退化了。 听琴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加强的,伸开手臂推开杜仲,自己一个人朝闸口走过去。望着她红衣的背影,杜仲含泪微笑。 这才是他爱的女人。 眼看听琴就要进闸口了,杜仲忽然非常舍不得,极想再看一眼听琴的眉眼。便轻喊起来,“媳妇儿,你手机没关呢,别忘了!” 就这么大庭广众地喊“媳妇儿”,反正欧洲人听得懂中文的又不多。杜仲和煦笑着望听琴转过来的眉眼。 听琴还真上当了,弯腰去掏手机,一边望他,一边就要去关机——就在这时,听琴的电话忽然急火火地响了起来。 隔着人群,听琴无奈地朝他笑了一下,耸了耸肩。 杜仲也笑起来。看,连上天都帮他的忙,真的帮他证明,她的电话就是忘了关。 可是杜仲笑着笑着,却再也笑不起来。笑容一丝丝地敛下去——因为他看见,听琴的笑容在听见电话的那一瞬僵冻住,下一秒听琴就像疯了一样似的推开人群,向他的方向飞奔过来! 行李都不要了,保全人员的阻拦全都不管用,听琴握着电话一边说着一边落泪朝他跑来! 杜仲惊住,不过他一刻都没有迟疑,径自从护栏飞身而过,迎着听琴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4e2a573a538565f601601651fb96347b3c56fd0c673a951e14e1d7684543952a84f1a$7684$54e2a573a$$90fd77407434265b9805a0c6662f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9、陡变)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0、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飞机上听琴一直在落泪,下了飞机还在不停不停地在杜仲耳边诉说【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0、定是上辈子欠你的章节】。 “香港跟内地就是不同的,他们一定是故意趁着我们将妙妙放在香港这边才动手的。要是在内地,咱们靳家的人谁敢动?可是在香港,毕竟治安还都是香港警方来负责,相对而言咱们靳家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 “都怪我,我干嘛带妙妙来香港,都怪我……” 杜仲嘱咐司机开车,一边安慰听琴,“你别怪你自己。妈和二爸都在香港,他们也是妙妙的外公外婆,他们想见孩子是最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你难道还能不让妙妙来?再说,妙妙也会想念外公和外婆的。” “是谁掳走了妙妙,天杀的,我非分了他的尸!”听琴一边颤抖着哭泣,一边放出狠话阄。 杜仲在难过和担忧之余也只能叹息【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0、定是上辈子欠你的章节】。这世上的女人,除了听琴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般的狠话了吧? “还有你,你这个做保全器材公司的,你怎么干的啊你?你就没想过给你女儿身上安点什么东西?现在我脑子全乱了,我完全想不到妙妙会在哪里……” 听琴哭着用拳头砸杜仲,“我以前总觉得香港小,可是现在我却觉得香港实在是太大了。这么大的香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妙妙?哦” 杜仲握着听琴的手,任由她把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只静静听着,顺着她的话回答,“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车子驶入半山的骆宅,家里的人就都迎了出来。听琴哭着奔进蔡淑芬怀里去,“妈,您怎么给我看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了啊!” 骆东杰也过来劝说。个子不高的南方男人,穿着典型的英伦款格子裤,上边是白衬衫。比较有特征的是,老爷子还背着两条背带,白衬衫领子上还系着一个与裤子花色同款的蝴蝶领结。倒是极配合老爷子身为太平绅士的身份,只不过从杜仲等人的眼里看起来多少有点“马戏团小伙子”的感觉。 及至后来看到了特首曾荫权日常喜欢的穿戴方式,大家这才不笑了。因为曾荫权也是喜欢穿背带、系领结。 “我哪里知道妙妙会失踪嘛!” 听琴是哭着,蔡淑芬实则比听琴哭得更难过。如今的蔡淑芬身材已经发福,倒是看着比老公骆东杰还要壮硕些。蔡淑芬如今的发式似乎也受了太平绅士老公的影响,走复古路线,梳着那种“翻翘头”,就是半长的头发到了肩膀处全都向上翻起的那种;这发型曾经在老一代港剧里流行过一时。汪明荃就梳过。 其实蔡淑芬年轻的时候,眉眼真的是有一点像年轻时代的汪明荃的。据说她跟骆东杰的相识,也是因为这个。因为骆东杰年轻时候的偶像就是汪明荃。 后来骆东杰甘心情愿受老婆欺压,原因有可能也是这种移情作用。毕竟能娶偶像回家,自然什么都愿意了吧? “我就带妙妙去逛百货公司啊,你也知道妙妙最喜欢看那些漂亮的衣服喽。可是妙妙不明白的是,她自己是要比那些漂亮衣服更吸引人的喽。所以去逛百货公司,妙妙总是被拦住,要不就是店员们逗她说话,要不然就是本港市民要跟她合照,甚至还有星探要发掘她去拍儿童广告……” 蔡淑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以港腔的普通话说着,“可是我毕竟是个老人家了嘛,老人家的膀胱收缩肌都松弛了嘛,老人家一旦尿急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嘛。” 蔡淑芬也顾不得杜仲、兰泉和菊墨几个晚辈都站在旁边呢,只急吼吼地边哭边说,“我就憋不住喽,要急忙去找洗手间;可是妙妙还被几个市民围着要合照,我又带不走她……我不敢再憋着了,再憋着我就尿裤子了,没办法我就只好先拜托那几位市民照顾一下妙妙,我去了洗手间就回来。” “哪里知道那间百货公司的装修格局有改变,原来就在附近的洗手间换了位置,要跑到楼层的另外一边去。我憋着尿,也不敢用力跑,就倒着小碎步跑过去,还赶上洗手间里人满为患……” 听琴听得额头都黑线了,忍不住大吼一声,“妈,说重点!你当你写种田文呢?” “哦?你还凶我?”蔡淑芬的眼泪登时掉得更凶,“我知道你怪我,怪我弄丢了妙妙,是不是?可是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我对不起妙妙……” 哎哟,场面这顿乱。 杜仲是干着急没办法,上前想要扶着蔡淑芬,却被蔡淑芬一眼给瞪回来,“我跟我闺女说话呢,关你什么事!你一边站着去!” 这世上一物降一物,可是蔡淑芬降住的却不是一个,眼前的骆东杰、听琴、杜仲都是她手下败将。可算将当年从靳长空那丢失的面子全都找回来了。 杜仲尴尬地瞄了瞄兰泉和菊墨。可是兰泉和菊墨却都不约而同地转开了头去,一同装没看见,外加装聋作哑。 这样的情景,骆东杰知道,只能自己上了。骆东杰抱住老婆那比自己的腰还粗的腰,哄着,“芬芬啊,咱们别着急。听琴和杜仲都回来了,咱们万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芬芬你别说傻话,你要是急出个三长两短出来,妙妙回来又到哪里去找外婆?” 骆东杰叹息着,“妙妙说了,最喜欢跟外婆一起逛百货公司的哦,是不是?” 蔡淑芬听着,哇地一声又大哭出来,“我的那个心肝儿肉啊,我的妙妙啊……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在原地等着外婆。外婆要是知道你会因此而失踪,外婆宁愿尿裤子被人笑,也绝对不去洗手间了啊……” “尿尿和妙妙比起来,外婆只要妙妙……” 听琴真想去撞墙啊啊啊!她怎么摊上这么个妈呀啊啊啊! “蔡淑芬,你别再撒泼打诨了行不行!我现在不敢怪你,我就是想知道妙妙后来怎么了!是哪个百货公司,哪个楼层,哪个摊位前?你给我说清楚了重点,行不行!”听琴急疯了,张口直呼蔡淑芬的名。 有时候你不刺激她一样,这老太太就不警醒! $4e0060c52$iom2960a84f9b8d28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0、定是上辈子欠你的)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1、鬼把戏 医院,终于折腾了一番安静下来。听琴和骆东杰在病房里陪伴着蔡淑芬输液,杜仲走出来,跟兰泉和菊花小四儿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兰泉伸拳头过来轻轻砸了杜仲一下,“夹心饼干,最累的是你。” 杜仲却摇头一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当年刚刚跟听琴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是很害怕她老人家;可是这些年看法也改变了,觉得她老人家不再那么凶巴巴,反倒觉得她有时候像个老顽童。挺可爱的。” 菊花小四儿瞪大了眼睛,歪着头盯了杜仲一眼,“强暴多了,也能有快感。” (时间出现若干秒静止。窗外碧蓝的天空上飞过一群美丽的乌鸦……阄) “噗!”杜仲这才缓过神儿来,喘了口气却好悬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涨红了脸扭头瞪菊墨,“小四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菊花小四儿赶紧举手投降,“别怪我啊,这话是我跟三哥学的。是他教坏我的,要算账就找他算账去啊!” “啧啧啧,还有人当自己是小男孩儿呢?还好意思有错儿就推到别人身上去。靳菊墨你今年要是还是这智商,那只能说你智商逆生长了。哦” 菊花小四儿呲牙一乐,“管着吗,我乐意。” 杜仲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座位靠背上,“二位舅爷,求你们俩别耍我了。你们把妙妙给藏哪儿去了?” “嗯?” 刚刚还批评小弟弟的兰二少,自己也迅速智商逆生长,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瞪着杜仲,“杜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还装,是不是?” 杜仲也不急不恼的,只是拎出电话来,“小老师的电话号码多少来的?” “哎你!”兰泉立马跟被掐着七寸的蛇似的,“老杜你真没意思,动不动就玩儿这个。以后不跟你玩儿了。” “还有你。”杜仲继续阴森森地微笑,扭头望小菊花,“我是打电话给洛杉矶的四婶儿,还是打给咱们家公主千岁?” 老妈邓瑟瑟和媳妇儿启樱是靳菊墨今生最惹不起的两个女人。菊墨立马求饶,“大姐夫,你不许欺负我哦……” “那赶紧说!”杜仲板起脸来,“不跟你们摆大姐夫的架子,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菊墨倒也罢了,兰泉倒是极少在老杜面前这么吃瘪;不过这回他也是认了。毕竟天大地大,妙妙最大。 兰泉软了态度笑开,“大姐夫你别急啊,你现在摆大姐夫架子早了点儿;虽然我们心里都认你了,可是你还没转正,没有‘上岗证’啊。其实吧我们也都为了你好,还不是都为了你那张‘上岗证’?” “嗯?”$8f6e$5230$675c$4ef2$8ff7$a$4e86$3002 杜仲自然也是聪明人,可是一遇到靳家这一大家子不正常的,他这正常人只能被绕迷糊了。 病房里静静的,蔡淑芬终于悠悠醒转。她睁开眼睛一看听琴和骆东杰都守在自己床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便抬头看房间其他地方,“杜仲、兰泉和菊墨呢?” 骆东杰赶紧回答,“他们三个就在门外长椅上呢。我怕他们三个闹腾,就让他们在外头坐着呢。” 蔡淑芬登时就急了,“你们傻了,啊?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你们怎么不赶紧去找妙妙去啊!滚,你们赶紧都滚去找人去啊!” “芬芬你别激动!”骆东杰赶紧抱住自己老婆,“你冷静下来。医生嘱咐了,说一定不能让你再激动,否则有可能爆血管!” “我爆血管就爆,反正我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也活够了……可是我的妙妙可不一样,她是花骨朵一样的小宝贝儿啊!”蔡淑芬呜呜哭起来,“只要能找回来我的小宝贝儿,让我死了我都愿意。” 蔡淑芬这么一折腾,听琴的眼泪又下来了,“兰泉已经报警了,警方说正在查。我们除了等警方的消息,还要等绑匪的消息——如果绑匪绑了妙妙就是为了钱,他们一定会打电话来。” 听见病房里的动静,杜仲、兰泉和菊墨也都走了进来。 听琴含泪转头跟杜仲说,“妈醒了,你去给妈买一碗馄饨来。妈一病就想吃馄饨。” 半天没有动静。 听琴惊得一扭头,就看见杜仲在那直愣愣地站着,仿如未闻。 “杜仲?”听琴又喊了一声,“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杜仲依旧在愣神儿。一双眼睛只盯着输液的管子看,看一滴一滴的药液以固定的频率低落下来。 “杜仲?”蔡淑芬也发现不对劲儿了,难得轻声地呼唤杜仲。 “嗯?”$675c$4ef2$4eff$4f5b$731b$5730$56de$795e$3002$542c$7434$7684$547c$5524$4ed6$597d$50cf$6ca1$542c$89c1$ff0c$53cd$5012$53ea$542c$89c1$4e86$8521$6dd1$82ac$7684$547c$5524$3002 蔡淑芬就是一皱眉,“杜仲啊,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杜仲反倒在微笑,“妈叫我有什么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淑芬就是一闭眼睛……这孩子怎么说这个?傻了么? “杜仲?”听琴也轻轻呼唤了一声。这回再没敢大声,就仿佛怕惊醒了杜仲的梦,“杜仲你累了吧?坐下来。” “没事啊,我不累。”杜仲憨厚地笑,“待会儿我还得跟妙妙去骑自行车呢。妙妙现在骑自行车可好看了。” 听琴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杜仲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兰泉赶紧走过来,“姐,我打电话找竹子来吧。” “干嘛?”听琴听着就更加害怕,“这边也有医生啊,杜仲他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 兰泉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刚刚他在走廊里就已经有点不对劲了。我已经带他去检查了,仪器检查什么事都没有,西医束手无策。” 菊墨也适时凑过来说,“癔症了吧?好像这样的疾病得配合心理医生治疗,比如催眠疗法之类的。” 听琴这一听,就越发六神无主,只能抱着杜仲的手臂落泪,“杜仲你看看我,看看我。没事的,没事的,啊……” 杜仲继续憨厚一笑,“听琴,我们生个女儿吧。如果有了女儿,我们的命运就被连接在一起了;就算不能结婚,却谁也不能拆散我们了,好不好?” “听琴,生个女儿的话,你说我们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蔡淑芬听了就是浑身颤抖起来,一把扯住骆东杰的手臂,咬住嘴唇,无声地哭泣。 听琴静静地流泪,却不敢说话了,半晌才转头跟兰泉说,“让竹子赶紧给我插翅膀飞过来!敢耽误一分钟,我杀了他!” 等待的过程里,时间最为难熬。时间几乎是一秒一秒在跳动的,以为已经过了良久,可是垂首看表,秒针不过才缓缓地跳过了几个空格而已。 听琴烦躁地既等待着警方的消息,又等着绑匪的消息,还要等着杜仲好起来,以及竹锦的到来……四重煎熬都在她自己一个人肩上。 从来都什么都能一担挑的听琴,从来都坚强得风风火火的听琴,这一刻真的想要找个肩头依靠。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尖叫着响起来。大家彼此面面相觑一眼,听琴一把抓过电话放在耳边,“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里静了一下,然后宛如天籁一般,传来一个柔软甜美的嗓音,“猫咪,是妙妙耶……” “妙妙?是你么,妙妙?” 听琴刚好不容易存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妙妙你在哪儿?妙妙你好不好?妙妙你知道不知道妈妈好想你……” 蔡淑芬急得一个劲儿摆手势,“问问她身边有没有绑匪!” 妙妙打电话来,一定是绑匪的授意吧?绑匪接下来就要谈赎金了吧? “妙妙你别怕,告诉妈咪,你身边有谁在?”听琴赶紧冷静下来。 她要尽量延长通话时间,这样警方的侦测设备就能找到对方电话所在的地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是要赶紧找到妙妙的时候! “猫咪,我为什么要害怕呢?”妙妙在电话里软软地说,“猫咪,我身边有很多很多的人啊。猫咪你要找谁呢?” 听琴皱眉——周围有很多很多人? 听琴屏息聆听,电话里果然传来嘈杂之声,仿佛在闹市区。 “妙妙你听妈妈说,你用的电话是谁的?” 妙妙依旧一句一声软软地回答,“是外公的耶。”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12、冤家对头 “外公的电话?” 听琴一听妙妙这么说,立马就炸了,眼睛登时化身两把小匕首,唰地全都刺向骆东杰去。 骆东杰登时惊了,连忙摆手,“没有,听琴,真的不是我啊!我怎么会这么胡来,怎么会让你妈妈这么着急上火?” 听琴咬牙瞪着骆东杰,还继续软着声音问妙妙,“妙妙你别逗妈咪。外公就在妈咪身边呢,外公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呢?” 妙妙在电话里甜甜软软地叹了口气,“猫咪你搞错喽……妙妙不是只有一个外公哟。阄” 听琴猛地怔住。 妙妙说的没错,她怎么给忘了她! 听琴噌地站起来,却也不敢喊,怕吓坏了妙妙,只能柔声说,“外公在不在你身边,让外公听电话好不好?哦” “好。”妙妙软软回答,顿了一下却忽然说,“外公正在跟一位好漂亮的奶奶说话哟,妙妙叫他,他也不肯理妙妙的。猫咪,妙妙比不上那位好漂亮的奶奶么?” “好漂亮的奶奶?”听琴额头登时黑线。 “嗯,嗯!”病床上的蔡淑芬忽然咳嗽起来。 听琴叹了口气,一边跟妙妙说,“妙妙乖,去扯扯外公的手,让外公听电话。”一边转身瞪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妈。 让听琴非常意外的是,她妈坐在床上,刚刚还病怏怏的样儿,这一会儿忽然满面通红,倒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听琴心里猛然掠过一道阴影——之前她就在怀疑,老妈怎么会突然好模样地在那天带着妙妙去逛百货公司? 虽然女人哪天出去逛街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却正好赶在那家百货公司重新装修之后,该楼层的监控设备还没有重新安装调试完的空当——这个就怎么听着都像个设计好的陷阱。 她老妈蔡淑芬虽然经常蛮不讲理,却绝对不是个笨人,老妈怎么就那天去了?开始听琴问到这儿的时候,当时看见老妈竟然极为奇怪的脸上一红——接下来就玩儿晕倒,就此避过了那个话题去…… 电话里还没有声音,听琴捂着话筒,对着老妈就是一声厉喝,“你早知道我爸来香港了,是不是!” 有些情,注定了是一场孽债。尤其是靳家上辈人的那些情感纠葛,只能让人唏嘘。 可是在那些情感纠葛里头,听琴老妈蔡淑芬就像个蹩脚的大配角,她的出现不合时宜;她当年的横踢马槽只给人留下了泼辣的印象。及至蔡淑芬最终离开靳家,可能真正同情蔡淑芬的也不多——可能在人们心里头,总是下意识去同情弱者;蔡淑芬却太过泼辣了,她虽然也是受害的一方,却因为她的撒泼打诨而反倒让传统的靳家人很难负荷。 只有听琴真的心疼自己老妈。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听琴自己也是个泼辣的性子,却还愿意被老妈给欺负着。就连婚事这件事,她也总能到最后屈服给了老妈。 母女都是前辈子的缘。她定然是前辈子欠了老妈的,所以这辈子才托生为老妈的女儿,用这一生一世来回报老妈。 骆东杰二爸定然也是前辈子欠过老妈的;而正好反过来,老妈则有可能是前辈子欠了老爸靳长空的。 直到此时听琴才不能不认清现实:原来老妈是真的爱着老爸靳长空的。所以她当年才会那么拼了命一样地撒泼大吵,想要挽回老爸的心;只不过她用错了方式,她的大吵只是表明了她的害怕,却会将男人越推越远。 听琴不由得同情地去望了骆驼二爸一眼。 可是奇妙的是,骆驼二爸竟然宽厚地朝她一笑。仿佛真的并不介意。 老天总有救赎吧。就像上天派了妙妙来当她的女儿,救赎她的心一样;骆驼二爸就是上天派给老妈的天使,来救赎老妈这一生的爱情。 听琴听见自己心底深沉的叹息。从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明明确定是爱着杜仲,愿意跟杜仲生下孩子,愿意跟杜仲过这一辈的前提之下,竟然心里还是对涛子念念不忘——或许这个执拗劲儿也是从老妈那遗传来的吧? 也许未必还是爱,更多的是不肯放下的执念。就像河蚌的壳子里进了颗小小的沙砾,原本没什么大不了,河蚌却总是在意这小小的挫折,于是便不断不断分泌东西去包裹那颗沙砾,以使得沙砾不再让它那么疼——殊不知,年深日久,它自己反倒创造出一颗更大“沙砾”。 好在,那颗更大的“沙砾”,名字叫做珍珠。以美丽的外在,遮住了疼痛的内核。 这世上,要想获得美丽的爱情,多少都要走过一些疼痛的吧? “听琴?”电话里终于传来了老爸靳长空的嗓音。 听琴回过神来,立马发飙,“老爸你发什么疯?你把妙妙带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靳长空站在商业街头,被女儿给骂得一脑袋都是汗,不过老爷子依旧如同年轻时候一般难惹,“怎么啦,我见我外孙女,还要跟任何人报备么?听琴,就算你是她妈,我也没义务非要跟你说一声吧?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好嘛,靳长空老了老了,做派倒是越发像靳邦国老爷子了。 也是的,靳家老一辈都已经去世,如今的靳邦国是靳家的老大;在其位必然理其事,于是做派自然就有了老太爷的影子。 “再说了,你当时不在香港,你不是跟杜仲在法国么?”好在靳长空还知道自己干了件挺吓人的事儿,发完了老子的威风,还知道软下嗓音来跟女儿解释。 “好,就算我在欧洲,那您不能跟我妈说一声啊?我妈在百货公司丢了妙妙,你是想要她的命啊!”听琴怒火中烧。 不过怒火归怒火,听琴自己吼完了就也知道缘由了——老爸跟老妈那就是一对怨偶,当年打得差点没把天给掀翻了。就正如这世界上任何一对打离了婚的怨偶一样,真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两人还在别苗头。 妙妙如今成了他们俩之间别苗头的主要争夺物。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所以老爸趁着老妈带着妙妙出门的机会带走妙妙,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他! “能不能不当老小孩儿,啊?”听琴气得直跺脚,“老爸,你要明白,妙妙是多少人的命根子!您这么玩儿,是要出人命的!” “你甭替你妈叫冤屈。”靳长空那边又来劲儿了,“她动不动就会玩儿晕倒,我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你放心,她且活得长远呢,绝对死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老爸!”听琴真是晕了。 那边蔡淑芬一直立着耳朵听靳长空的动静儿呢,病房里也安静,所以蔡淑芬还真的听见了几个话音儿,蔡淑芬就猜着靳长空都说什么了,这就气得捶床大喊,“靳长空,听琴是我女儿,是骆听琴!你给我听清楚喽!骆听琴的女儿妙妙也只是我们骆家人,跟你靳长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芬芬你别激动,别激动啊……”骆东杰赶紧抱着老婆。 听琴闭上眼睛,握着拳头空空挥了一下,“你们都够了!从我记事的时候就天天在吵,如今分开这么些年了还在吵!你们觉得有意思么?” 电话里,靳长空还要说什么,忽然被一声柔软的嗓音给喝止,“长空。” 静婉的一声,毫无波澜,甚至都没加大音量。靳长空那边却登时不吱声儿了。 听琴闭上眼睛。她听出来是谁了。这么多年,能给老爸这种影响力的人只有一个:袁静兰。 电话被袁静兰接过去,柔婉的嗓音静静传来,“听琴,你别担心,一切都好。我在法国听杜仲给涛子打电话了,我不放心,这便也回香港来。” “那您怎么会跟我爸在一起?”听琴叹气。 袁静兰在电话里轻轻笑起来,“妙妙不见的当天,兰泉就猜到了是你爸爸带走了妙妙。兰泉就给我电话,让我赶紧联系你爸爸。” 听琴懂了。老爸跟老妈别苗头的事儿谁都管不了,只有袁静兰能劝得动老爸。 当年一直对袁静兰有成见,后来因为简桐,听琴已经能够放下。这会儿她终于微笑向袁静兰,“伯母,劳您费心了,还专程跑了一趟。” “跟老朋友聚聚,也是我的快乐。”袁静兰话到即止。 是老朋友,却不再是旧日的重提。如今无论是靳长空还是靳万海,都只是她的老朋友。悠悠岁月过去,也许爱情的面目早已改变,但是友情却是酒,在时光里越酿越沉。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听琴番外】13、心有千千结 妙妙找见了,虽然靳长空跟蔡淑芬这一对老怨偶也挺愁人的,好在这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听琴这也就长舒了一口气。 心给放回了原地,却越发显得有一件事儿不对劲儿了——妙妙找见了,除了听琴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人应当就是杜仲吧? 可是杜仲却全程噤声,竟然一丝欢声都没出过。 听琴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回头去望杜仲。却看见杜仲正傻呵呵坐在沙发上,笑着听大家说话。那样子似乎也真的是极认真的,可是那表情分明是——他压根儿就什么都没听懂! “杜仲,杜仲!”听琴惊得不敢出大声,只一步一步走到杜仲身边去,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杜仲你听见了吗,妙妙没事的。她在老爸身边儿呢,妙妙什么事都没有。阄” 杜仲仰头朝听琴一笑,粗犷的面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听琴,你在说谁?妙妙,是谁?” 杜仲话音轻落,听琴刚刚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这一下子就都涌了下来哦。 蔡淑芬和骆东杰也发现了不对劲儿,骆东杰走过来望杜仲,“孩子,你看看二爸。没事了,没事了,啊。” “我没事啊。”杜仲继续憨厚地笑,“二爸、听琴,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地看着我?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兰泉和菊墨对望了一眼。 听琴瞄见了兰泉和菊墨的神色,便腾地窜过来,一把拎住一个,“你们两个小鬼儿,跟我说,你们又给他出了什么馊主意?或者,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啊?” 兰泉叹了口气回握住听琴的手臂,“姐,刚刚我还以为他是一时心急,哽住了心脉呢;现在我哦看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菊墨赶紧躲到一边去打电话,“啊?三哥你快点啊,大事件啦,快来呀……” 骆家可真热闹,先是孩子丢了,接下来是蔡淑芬晕倒;现在孩子找到了,蔡淑芬也又恢复正常了,杜仲却秀逗了。 因为杜仲临床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除了脑神经有点短路,因此医院的医生倒是也建议让杜仲先回家去休息。说不定家中熟悉的环境会让他突然醒过来。 家中静静的,人人心口都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听琴看着杜仲睡着了,这才走下楼来。独自坐在沙发上,捏着一杯冰水,却长久忘了喝。 蔡淑芬从房间出来,走过来坐在女儿身边。 向来聒噪的蔡淑芬今天竟然难得地没说什么,只是将女儿手里那杯已经握温了的冰水拿下来,再换上一杯冰的。 听琴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转头望蔡淑芬,“妈,我没事。你刚恢复,别下来瞎逛。上去躺着去,不然我二爸又该不放心了。” 蔡淑芬笑了下,“妙妙失踪的时候,你还能顾得上你自己么?” 听琴没想到老妈会这么说,猝不及防之下,眼睛里一下子冲满了眼泪。 从小就记得老妈跟老爸天天吵架的那些日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庭裂缝不断扩大,她很怕失去自己的家,可是一个小孩子却又无能为力。她的话没人会听,她心里的感受更仿佛没人在乎……她只能躲在门缝,担心地看着爸妈吵架的那些情景;她更只能在心里偷偷痛恨着袁静兰那个女人,甚至以一个小孩子的无知来诅咒袁静兰。 后来就是颠沛流离来了香港,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家庭,一个全然对她竖起藩篱的环境。周遭的同学和小孩子都嘲笑她是“北妹”。可怜的是,她当时什么话都听不懂,就连人家骂她,她还在努力撑起笑容来跟人家打招呼…… 那些孤立无援的成长岁月里,老妈也同样将她自己封闭在她自己的痛苦里,作为一个母亲,老妈在她的身边始终缺位。 听琴甚至曾经想过,因为她是靳长空的女儿,所以老妈连带着就也不爱她了吧? 如果后来老妈又跟骆驼二爸再生一个孩子的话,可能她就会就此被扔进垃圾堆,老妈一定再也不看她一眼。 这么多年,她早已忘了母女之间该如何来温情表达;更不敢想,老妈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在女儿遭受痛苦和不安的时候,母亲又那里还顾得上自己? 妙妙失踪的时候,听琴自己是这样;那么听琴这样的时候,老妈便也是如此吧? 听琴也早已不习惯在老妈面前掉眼泪,急忙擦掉眼泪,用力地抽鼻子,“老妈,你甭这么冷不丁一句成不成?你想吓人啊!” 蔡淑芬笑笑,似乎也有点不习惯,“那我以后不说喽。将来你别埋怨我,说我这个当妈的不爱你。” “嘁。”听琴当年叛逆的时候曾经跟妈大吵的时候,流着眼泪质问过老妈。可是后来她长大了、独立了,能自己承担起自己的喜怒哀乐,便也再没这样质问过。 爱与不爱,她都是自己老妈;不想跟她吵的话,那就干脆在她面前主动服软。 让着的那个人反正是自己老妈,又不是别人,说出去也不丢份儿。 “好啦,多少年的旧黄历您还翻?我都多少年没再跟您吵过了?”听琴喝了口冰水。水质沁凉滑入心田,倒是让心中的焦渴淡了些。 蔡淑芬叹了口气,“杜仲是怎么了?那么个铁塔似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听琴看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他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即便是当年杀人,也从没做过噩梦。因为他的心狠坚强,他知道即便是他杀人,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他心中没有丝毫的负疚。” “可是这一回却不一样。妙妙是他心中唯一的柔软,是不能被碰触的。医生说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却又习惯了用坚强来掩盖内心的脆弱,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最精密的医学仪器也看不出他病了;可是他在心里却自动选择避过了有关妙妙的一切。” 听琴说着,眼泪又是无声滑落下来,“他不是不想妙妙,他是怕想到妙妙。他不知道妙妙已经没事了,他还将自己锁在失去妙妙的痛苦里,一直在自责自己没能守在妙妙身边。”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这个傻瓜。”蔡淑芬听着,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 听琴深吸口气,藏住眼泪,“现在就等竹锦来呢。杜仲的防备心很重,这边的医生想要给他采用催眠疗法,可是都无法突破他的心防,无法成功催眠他;所以只能等着竹锦来。” “杜仲是愿意相信竹锦的,所以相信竹锦能做到。” 听琴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还是会自己落下来。短短的几十个小时里,她经历了丢失爱女、母亲晕倒、男人失忆的几重重大打击。都是她最亲最重的人,每一个都是她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的。 蔡淑芬静静凝望此时无声流泪的女儿。即便她这个当妈的就在身边,可是女儿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肩膀,不肯靠到她的怀里来哭。 其实人对于母亲的依赖是终身的,即便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当遇到最棘手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本能想要到母亲身边去。可是听琴这时候没有,蔡淑芬深深垂下头去,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她这个当母亲的,真是太不成功、太不称职了。 在孩子最想要依赖她的时候,她只顾着将自己锁在自己的疼痛里,忘了适时向女儿伸出手,忘了该给那小小的女儿一个温暖的拥抱。 此时纵然明白了,却早已错过了太多太多年。所以女儿此时根本就不依赖她,她只能怪自己。 “听琴,妈一直想问你一句: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怨恨妈,怨恨妈始终没有答应你和杜仲的婚事?”蔡淑芬犹豫良久,终于问。 “有啊。” 听琴的回答倒是很痛快,“从小都是这样,你越不想然我去做的事情,我越想去做;同样,我越是想做的事情,你越是八爪鱼似的拦着。” 听琴转头瞟了老妈一眼,“骆驼二爸不是您的对手,吵不过您;就只好是我这个当女儿的给您当假想敌了呗。当年您跟老爸没吵够的,全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呗。” “谁让,我是靳长空的女儿。”听琴叹声幽幽。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14、拒婚的理由 ?“是,就因为你是靳长空的女儿……”蔡淑芬垂下头去【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4、拒婚的理由章节】。 听琴原本就是抱怨一句,却没想到老妈今天竟然会承认了。 “因为我是老爸的女儿,你对老爸的那点儿怨恨就都搁在我身上了?”听琴叹口气,转身推了老妈手臂一下,“我现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小时候真的很怨恨你哎!我虽然是老爸的女儿,我却也首先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哎,哪个轻哪个重?” 人的心中,总藏着一些伤口。这些伤口并不随着年纪的长大,就真的可以坚强到可以任意碰触;有时候恰好相反,越是年纪大了,越是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却偏是越不敢再去碰触那些伤口。 那些伤口仿佛就像是魔法的按钮,一旦按下去,你就又回到了痛苦的当年,现在所有坚强与成熟的一切都会顷刻之间土崩瓦解,而一秒钟之间迅速变身回当年的那个小可怜儿阄。 即便今日的听琴已经差不多是神勇女金刚,没什么事再能真的伤害到她,但是一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她还是无法释怀。 “亏我还向着你【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4、拒婚的理由章节】。跟你一起改嫁到香港来,就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为了你而改姓骆,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甚至为了你跟我老爸冷战那么多年,连带着当年差点跟简桐都差点闹翻……” 听琴终于叹息着说出心底藏了好久的话,“老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没有了老爸,你却还有我。我会长大,我会保护你,我会陪着你……哦” “……可是,你却不给我机会,不让我靠近,忘了我在你身边,甚至——还因为我是老爸的女儿而恨我,哼!” 这一刻的听琴,仿佛再度化身小女孩儿,终于能在妈的肩膀上,嗔怨地说出这些藏在心底太久的话。 “谁说……我恨你了?”蔡淑芬转头过来惊讶等着听琴,“谁说我会因为你是靳长空的女儿而恨你了?” “啊?” 听琴这才愣了,“您没因为我是靳长空的女儿而不爱我?” “废话!” 蔡淑芬伸手拍了听琴的发顶一下,“你这小孩儿看着挺直爽的,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我还以为你这性子像我呢;我现在才看出来,压根儿是我错了呀!” “你的性子还是不像我,你像我的那么点儿都是浮在表面上;你骨子里还是像靳长空你!什么事儿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得在心里头沤着沤着的?你是想把它发酵成农家肥呀,还是想要沼气啊?” “妈!” 听琴一下子坐直起来,看怪物似的看老妈,“说什么呢您,恶心不恶心啊?” 蔡淑芬这才笑起来,“恶心怎么啦?忠言逆耳,实话听起来都有点恶心,所以有人才宁愿就听花哨的假话,这就是人的虚伪!” 听琴叹口气,“老妈,什么时候当人类行为学家了?” “去!”蔡淑芬摇头笑笑,“其实你老妈我也才长大,当年的事儿我自己也始终没寻思明白。” “我当年当然恨袁静兰,恨你老爸;可是这些年我又翻腾翻腾心里这些事儿,我才明白,其实我恨的不是他们早就有恋情这件事儿,我恨的是你老爸的磨磨唧唧。” “如果他当年能好好地跟我解说,开诚布公地说明他的心思,我虽然会打会闹,但是我也不至于就那么不理解他。当年他也是我强扭的瓜,我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只要他跟我说明白了,我未必就不肯放他自由。反正我都当了他老婆好几年了,而且还跟他生了你,我心里已经知足了。” “可是他为了保护袁静兰,就对当年的事儿总是讳莫如深,尤其是当年在他们到西北当兵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儿更是绝口不提——我就更来气。因为他不提,我就总觉得我自己好像还有转圜的余地,就好像还有可能跟他重归于好,所以我就拼命不答应离婚,就跟他吵,就不走……” “这两年我才明白过来。其实又是何苦,他当初跟我的时候就是个没心的人,我得到的不过是婚姻的一个空壳。我那么闹,让他苦恼,其实我自己何尝就不苦恼?——更得不偿失的是,听琴,我忘了你。” “当年的事情里我跟你爸没有谁对谁错,追究起来也应该各打四十大板——可是你是无辜的。”蔡淑芬说着深深叹气,眼泪涌满了眼眶。 “所以啊,我现在要说,丫头,老妈不是因为你是靳长空的女儿而连带着恨你,而是——老妈我这些年实则心里还在恨你老爸的原因,是我还在喜欢着他。” “我当年那么逃避你,不怎么搭理你,其实就是因为害怕自己发现这个原因。你的相貌更像你老爸些,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他;然后就会看着你二爸不顺眼,就想跟你二爸吵架……” “你老妈我也是个死心眼儿的人,这大半辈子都栽到了你老爸的手里。当年总觉着你二爸怎么看着怎么软弱,怎么也没有你老爸当年在对越反击战战场上的英姿……直到这两年我才明白了惜福,才明白你二爸实则都是在让着我。” “我也终于学会了对自己妥协。对于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爱情也许跟你们小年轻的理解不一样。你们可能想一辈子爱一个人就要守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倒是觉得,尽管还在喜欢你老爸,但是跟他分开却是最好的——有些人相爱却不适合相守,而我跟你二爸,尽管发现爱情很晚,但是我无比确定,他才是适合陪我一辈子的人。” “爱情跟相守的缘分,有时候并不完全是一回事。”蔡淑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听琴静静听着,眼泪无声地流。 这是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母女对话。虽然晚,却终究来到,所以那份无言的欣喜,只能用无声的落泪来表达。 “……就因为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你老妈我身上,我就想,希望这一切不要再发生在你身上。这世上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是前车之覆,能给自己的女儿在情感路上作为后车之鉴,不希望你们再重蹈覆辙。” “我是不答应你跟杜仲的婚事,我从来也不给杜仲好脸色。我知道你们都说我是因为嫌弃杜仲的身份,所以才挑三拣四。事实上我也不否认,是有一点的。” $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4、拒婚的理由)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5、蒙古大夫 “妈?” 听琴这才怔住,从没想过老妈对她跟杜仲的婚事横档竖拦,实则竟然真的是为了她! “行了,别做出那么一副感动+震动的样儿,我不适应。”蔡淑芬起身,转身走向楼梯去,“我习惯了跟你吵,也习惯了你跟我对着吵;一旦不吵不闹了,这说话听话就觉着怎么都不得劲儿,别扭的很。” 老太太一辈子要强,处处得理不饶人,可是这一刻一步一步迈上楼梯去,脚步之间终究还是泄露了岁月不饶人。 宽大的楼梯,蔡淑芬那圆滚滚的身材一步一步向上爬,她要伸出短粗胖的小胳膊,将大半个体重先寄托在扶手栏杆上,才能顺利地迈上一个台阶去。一趟楼梯走下来,差不多赶上了二万五千里长征阄。 听琴有点惊慌地赶紧站起来,极想赶紧冲上去扶老妈一把。 可是她还是止住了。 她是老妈肚皮里头钻出来的,岂能不懂老妈的脾性?但凡还能自己迈得动步子,老妈就绝对不服老;她要是这么直接冒失地冲上去扶住老妈,老妈一准儿生气了哦。 听琴只能站在下头,小心地看着妈一步一步上了楼去。 老人家成功登顶之后,停留在上头直起腰来喘了口气。 听琴便没忍住,轻声呼唤,“妈……” “干嘛?”蔡淑芬又恢复了河东狮的风范,扭头瞪了她一眼,“大半夜的,喊什么喊?想把人都给惊动了?” “妈……”听琴深吸了口气,“……我爱你。” “去。”蔡淑芬的面色印在灯影里,仿佛红了下,“少跟我来你们那种小年轻挂在嘴上的爱呀恨呀的,肉麻……” 听琴轻轻笑起来,再没回嘴,只是默默望着老妈走回卧室去。 尽管还在担心杜仲的情形,听琴却忽然觉得心里再不难过了。 就算杜仲真的因为心理压抑而忘了妙妙,甚至于就算杜仲真的秀逗了——又能怎么样?她一样会想办法帮她想起妙妙来,她一样还是会守着他过一辈子。 没什么可担心的,更没什么值得怕。 宾馆里,妙妙穿着小公主的白纱裙,还不肯去睡觉,腻在外公怀里,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外公,你是不是做了错事情?” “嗯?”靳长空收回正在看军事台的目光,转头望自己宠到心坎儿里去的小外孙女,“妙妙在说什么哦?” 靳长空老爷子装傻。 妙妙撅起嘴来,“外公撒谎谎。” 小人一翘屁股扭身背对靳长空,“妙妙不跟说谎谎的小朋友玩儿!” 妙妙从来都是说话甜甜软软的,极少会拒绝和说否定的词儿;这会儿小妙人儿忽然恼了,连靳长空都被震住了,赶紧哄,“妙妙别气,别不跟外公玩儿啊,不然外公会哭鼻子的。”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人老了都是小孩儿一样。 “那外公要承认错误。”妙妙扭身儿回来瞪着靳长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靳长空乐的呀,“哎哟,我们妙妙出口成章啊!” 妙妙随即就眨眼问,“大烟是什么啊外公?是你抽的烟,很大很大的么?” “哈哈……”靳长空这回笑得更开心。他就喜欢外孙女儿这份天真稚拙的小样儿,一点都不喜欢给小孩子揠苗助长,让小孩子丧失了天真。她这么大,不懂才是正常的。 “外公说嘛!”外公笑得让妙妙又撅了小嘴儿,“猫咪在电话里哭,我听见了。为什么我在外公这里,猫咪会突然从法国回来,更会在电话里哭?外公一定做了错事……” 靳长空只能叹气。在妙妙这样透明的大眼睛注视下,靳长空觉得自己撒谎真像是犯罪,便只能承认,“外公承认错误:妙妙,外公在百货公司,是偷偷把你带走的,没告诉外婆。” “啊?”妙妙惊了,“那外婆一定会大哭的!” “哼,我就是想看她大哭。”靳长空撅了撅嘴,透漏了点老顽童的神色。 “外公你是坏孩子哟。”妙妙严肃地软软指责,“外婆是最爱我的人,外公惹外婆伤心就是大坏蛋。” “嗯,外公大坏蛋低头认错。”靳长空一辈子也是言笑轻狂的人,但是在外孙女面前,那是被套的牢牢的。外孙女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外公,妙妙想猫咪和爹地。”妙妙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妙妙想回家。” 靳长空的一颗心被揪得好疼,只能答应,“好,外公答应你,天亮了外公就送你回家见妈妈。” 天亮,听琴终于迎来了竹锦。 随着年纪大,竹锦越发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走起路来飘飘的,看得听琴直挑眉毛,“你干嘛走路都跟太空步似的,至于这么高抬腿、轻落步么?” “琴姐你不知道。”闻声菊墨从房间出来,身上还穿着大波点的睡衣裤,头上还戴着一顶睡帽,冷不丁一看就跟个马戏团小伙子似的,“三哥在云南穿山越岭的,一不小心练成轻功了,现在号称草上飞。” 竹锦笑着瞪菊墨,“你这身打扮挺好的呀。” “是啊。”菊墨笑嘻嘻点头,“这是跟妙妙搭配的舅甥装……妙妙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哦,我看好像还差个零件儿吧。”竹锦继续不慌不忙地说,“再加那一点儿,小四儿你就老完美了。” 蓝泉事先听懂了,守在门口同情地望着菊花小四儿,不停地叹口气。 可惜菊花小四儿就是个好奇宝宝,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还控制不住自己地问出来,“三哥,我缺什么呀?” 兰泉喷出来,竹锦继续仙风道骨地严肃点头,“四儿啊,买这种睡衣,应该配套带一个奶嘴啊;他们少给你了?跟他们要去,花了钱了怎么不给全呢?” 听琴真想拎着锤子,将这三个弟弟挨个头上砸一锤子。都多大了,一聚头还这么没大没小的贫嘴。 不过,她还是先笑开。真的喜欢这份融洽的亲情,不因年华而老去,不因距离而消逝。 菊花小四儿委屈地跑到听琴身边来,“琴姐,他们欺负我……”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骆东杰也听见动静出门来,一看这情景赶紧又缩回门里去了。不然他真觉得自己走错地方了,到了幼儿园呢。 看病事大,全家人围着竹锦,看着他煞有介事地将杜仲在床上翻转来调转去的,一会儿伸手拍拍他后背,听听动静;一会儿又掐掐杜仲人中,完后还翻翻杜仲的眼皮。 杜仲倒是难得的配合,估计是真的病了吧;否则杜仲早起来揍竹锦了。 竹锦折腾了大半天,伸手将杜仲往枕头上一推,回身大大地叹了口气。 “三儿,究竟怎么样?”听琴赶紧问。 蔡淑芬和骆东杰也抻着脖子等着消息。 竹锦不慌不忙先去洗了个手,这才叹息着转回来,坐在沙发上,继续唉声叹气。 “你赶紧说!”听琴都要揍人了。 竹锦这才赶紧回答,“……回天乏术!” “什么?”听琴还没事,蔡淑芬听见就一屁股坐在地下,“竹锦啊你说什么?杜仲他,他不行了?还,还有多少日子?” 听琴一把揪住竹锦的衣领子,“你要是敢糊弄我,我饶不了你!” “大姐,大娘,你们别急,听我说完啊……”竹锦赶紧讨饶,“我说回天乏术,没说老杜要死了。” “那你说什么回天乏术?”蔡淑芬也赶紧问。 “我说的回天乏术吧,就是,就是——老杜现在的这个情况,用正常的医学手段是解决不了的;大娘、琴姐,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医学是有限的,而自然界与人体自身的奥秘是无限的……” “说重点!”听琴急了,“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办法治好老杜,就得等老杜自己好起来。”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竹锦眼珠一转,目光滑过兰泉和竹锦的脸,“……办法嘛,倒是并非没有。只是我就不知道你们肯不肯信。” “说!”听琴低吼。 竹锦这才正襟危坐,“我吧,我不是总在云南么?云南自然环境博大而幽秘,我就经常爱那片天地里与天地人进行对话……” 听琴越听越神道了,就给了竹锦一拳,“直接说!” 竹锦吓得一哆嗦,直接跳过前头长篇宏论的铺垫,就蹦出来俩字儿:“——冲喜!” --------- 【亲们还有月票的,请投给某苏《大明星》文,谢谢啦】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听琴番外】16、一模一样的白纱裙 ?“三哥,你太不矜持了你,怎么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呢?” 兰泉、竹锦、菊墨回到了房间,关起门儿来,菊墨就埋怨起竹锦来,“多亏现在琴姐也在不正常中,这要是平常,你还能指望骗得过她?” 竹锦也抹额头上的汗,“我没想直接说出来啊,可是琴姐太彪悍,你们也知道,我不就那么个毛病么……” 靳家男人都惧内,这当中还要以竹锦为甚【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6、一模一样的白纱裙章节】。谁让人家小护士会泰拳呢,所以他一看听琴要揍他的样儿,立时就想到小护士了,吓得这就没敢藏住。 “啧啧啧啧……阄” 兰泉一叠声的咂舌加摇头,“这还是段三狐狸么?现在简直是乖乖小绵羊——家庭暴力害死人啊。” “滚!”竹锦伸脚踹了兰泉一下。 “不过也好。”菊墨终于恢复了身子里藏着千年老妖的老气横秋,“就因为琴姐知道三哥的脾性,所以三哥直接说出来了倒能让她相信。哦” “什么?”竹锦转过来瞪菊墨。 “……三哥你不是狐狸么,说话从来都是着三不着两的。” “你才着三不着两呢!”竹锦气乐了都。 不过菊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搭理竹锦,“按照三哥你的性子,你要是支支吾吾地说出来的,琴姐一定不信;可是你直接就说出来了,这个比较违反你个性,所以琴姐反倒就相信了【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6、一模一样的白纱裙章节】。” “不然,冲喜这么荒唐的说法,琴姐怎么没踹你,而是反倒怔忡半天?” “其实,谁说冲喜就是荒唐的了?”竹锦转头瞪菊墨,“冲喜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人的疾病许多起源于忧思成疾;而办一场喜事,用喜庆的情绪一冲击,人的心情登时大为改观,说不定病就好了。” “精神胜利法呗?”菊墨眨着大眼睛。 “千万不要小看人自身的精神力量,我以自己多年从医心得告诉你:小四儿啊,这世上任何的药物都比不上一副好心情。心情好,什么病都能好;心情不好,多少钱买来的药都是白搭。” 菊墨再转头瞅兰泉,“二哥,你出这主意,好像能行了嘿!尤其大娘,上了年岁的老太太都会多少有点迷信,现在终于能搞定大娘这头拦路的母老虎了,老杜就要修成正果了。” 兰泉瞪菊墨一眼,“谁说我这个主意是为了大娘?大娘凶归凶,不过琴姐又不是乖宝宝;我倒是觉得老杜至今没能转正的问题出在琴姐身上。所以这个冲喜的计,是给琴姐度身打造的。” “哦?”菊墨再睁大了眼睛,“大姐连妙妙都肯生了,怎么是她自己的问题?”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坐下来,“我想,她不是不爱老杜,也不是不相信老杜;而是她有可能会怀疑婚姻本身。一辈子这么长,婚姻不过是一纸合约,这一纸合约的有效期真的能与一辈子一样长么?” “琴姐小时候看见大爷和大娘的离婚,离婚一定成为她心上一个无法治愈的疮疤。与其不敢肯定将来会不会离婚,按照琴姐的性子来说,她有可能索性就不结婚了。” “那怎么办?那你还强按牛头喝水?”菊墨撅嘴,“等将来琴姐反应过味儿来,她不得后悔呀?” 兰泉走过来弹了菊墨一个脑瓜崩儿,“你也开始假设未来了?未来哪儿容得假设,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过去。琴姐的问题就出在假设未来上,原来你也一样。” “切!”菊墨耸肩,不过也正色下来,“就算我这个说错了,不过有一点我是能说准的——老杜等了琴姐这么多年,他一定会继续等下去的。” 千年老妖轻轻叹息,兰泉和竹锦一起扭头去望菊墨。 若论等待,菊墨自然有发言权。当年他等待启樱,也是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荒唐,我看倒是应该试一试的。” 蔡淑芬在客厅劝听琴,“冲喜也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法子,这一传也几千年了吧。你们小年轻的不能说这些什么都是封建迷信的,既然传了几千年,就证明一定是管用过的,不然怎么还会有人信,怎么还能一直流传下来?” 听琴微微皱眉。 “猫咪!” 大门一开,小人儿妙妙从大门奔进来,张开小手奔向听琴,“妙妙好想猫咪哦!” 听琴连忙推开一切,一把将妙妙抱进怀里,用力亲着,“妙妙,妈妈想死你了!” 蔡淑芬倒是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的衣襟,眼神闪烁地瞅着门外跟着进来的靳长空,“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骆东杰从靳长空身后露出脸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举手,“芬芬,是我请靳先生进来喝杯茶。” 妙妙抱着妈妈的脖颈,转头瞅蔡淑芬,“外婆……” 蔡淑芬只能板着脸让了一步,“好吧,看在妙妙的份儿上,就让你进来。坐吧,喝普洱?” 靳长空倒也不客气,横刀烈马地就坐下,“给我拿你们家最好的普洱来,可别拿茶叶末子压成的茶饼子糊弄我!” 听见靳长空来了,兰泉三人赶紧下楼来问安。不管多大了,在长辈面前他们也还都是小孩子。 靳长空瞄了兰泉三人一眼,咕哝了一句,“你们三个都很闲么?怎么有时间这么齐刷刷凑到香港来?我一看你们三个小子凑到一起,怎么就闻到一股子不祥和的气息呢?赶紧招供,你们又来折腾什么来了?” 兰泉三人互望一眼,差点都哭喽。怎么什么事儿在大爷的法眼里一看,就都藏不住了呢?还以为三人折腾得挺神秘的呢,连环计是一环一环地往外出的,外人一般看得出一环却看不出下一环啊,怎么大爷这么一针见血的? 妙妙却代替回答,“外公,二舅舅和四舅舅是我邀请来做客的。” “哦?”靳长空笑着逗小公主,“妙妙真是大孩子了,都知道邀请客人来做客了。” 妙妙回头朝兰泉和菊墨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点头,什么都不肯再说。 正说着话,电话响起来。听琴要去接电话,却被妙妙给拦住。 $4e0060c5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6、一模一样的白纱裙)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7、老天爷是个慈祥的老头儿 ?“妙妙困了” 妙妙训完了外公,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晚妙妙在外公的宾馆房间里,就一直一直想外婆,想骆驼外公,想猫咪,想爹地……结果想着想着天就亮了,妙妙现在好困哦……” 小人儿这样的话,让在场的几个大人差点落下泪来【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7、老天爷是个慈祥的老头儿章节】。 “妙妙快去睡觉吧,外婆陪着你,好不好?”蔡淑芬赶紧过来,自己的心脏和血压都不好,却还想抱着外孙女儿上楼去。 妙妙却轻轻拍了拍外婆,“外公好不容易来香港一回哟,外婆和骆驼外公,还有猫咪,你们都陪着外公说话吧。阄” 妙妙说着转头去望站在一边的三个“倒霉蛋儿”,嫣然一笑,“妙妙要二舅舅、三舅舅和四舅舅一起哄我睡觉!” 靳长空就乐,扭头瞪着三个侄子,“你们活该!还不快着点儿?” 兰泉大笑,走过来一把将妙妙扛上肩头,“行,小公主殿下,三个舅舅一起当你的大内侍卫哦!哦” 菊墨也凑趣儿,“是保卫公主殿下的三个火枪手!” 楼下听琴陪着三位老人说话,妙妙率领三个舅舅上了楼。妙妙就赶紧从兰泉的肩膀头上滑下来,小机灵地爬到栏杆旁向下头看了一眼,旋即起身眨着大眼睛望三个舅舅,“爹地都安排好了?” 菊墨立马狗腿子地点头,“小公主的命令,我们当然执行完毕!” 妙妙开心笑开,拍着菊墨的腿,“四舅舅真乖……” 95260c4e0d4f6082050c662f56db8205542c20184e3b4fe9513f672c817f3002662f59995c0f1f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7、老天爷是个慈祥的老头儿)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8、迟到的感谢 ?“让我多看你一眼?” 靳长空听蔡淑芬这么一说,就有点愣【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8、迟到的感谢章节】。耳畔不由得回响起王菲的那句歌儿:只因为在人海里我多看了你一眼…… 靳长空赶紧甩了甩头,把那股子诡异的感觉给甩开,“蔡淑芬,你什么意思啊?” 蔡淑芬一不小心被刺激出真心话来,当着靳长空的面儿就很是囧,转头又看见靳长空在哪儿一个劲儿拨浪脑袋,蔡淑芬的失落感就更强。 ——不过,却也似乎松了一口气阄。 这么些年始终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能说出来;虽然现场情形有点囧,可是,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啊…… 蔡淑芬握着水杯去喝水,茶香氤氲,茶温不散,点点湿了她的眼。 “靳长空,你从来没想到过吧?哦” 蔡淑芬放下茶杯,转身回望靳长空,“你只知道我恨你,你只记着我当年跟你的吵闹,你只怨我彻底毁了你跟袁静兰的所有可能……你却从来没想过,我蔡淑芬为什么跟你那样;你更都尽数忘了,你我当初是怎么相遇,而我又曾经有多爱过你!” 人上了年纪,再去说什么情啊爱啊,会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可是到此刻,蔡淑芬已经全然豁了出去【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8、迟到的感谢章节】。 “靳长空,这些年你也经常到香港来。可是你来这边,也只是为了妙妙,从来就没说想要看我一眼,或者跟我说说话。” “当年的事情早已过去了,那些爱呀怨呀的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我蔡淑芬也早都清醒过来了,我也不乐意再跟你没完没了地吵;我就想着,不管怎么样,靳长空,咱们究竟夫妻一场,咱们究竟生下了听琴,咱们究竟还有妙妙这一个孙女儿……所以,夫妻当不成,终究还能当朋友吧?老朋友似的坐下来,一起喝喝茶,回忆回忆旧日的那些时光。多好。” 靳长空也微微一愣。 人的心情都是有惯性的吧?他当年跟蔡淑芬互相怨怼,甚至吵闹不休,这一个惯性就惯了这么多年,再难拐弯儿;其实这样说起来,人生百年也真的是短暂——短暂到,都来不及让心情的惯性拐个弯儿。 “……你每次来香港,眼珠子就跟掉在妙妙身上似的,全然看不见妙妙身边的我。你当我是空气啊,还是觉着我会隐身术啊?” 蔡淑芬说着说着又来气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想着,那就跟妙妙穿一样的衣裳呗,你爱屋及乌,说不定就也能因此多看我一眼,不要忽略我的存在。” “反正现在都流行亲子装,我跟我孙女穿一样的衣裳也不算过分。” 蔡淑芬哀怨地瞪了靳长空一眼,“我要不是没辙了,我至于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么?你说我能不知道穿着妙妙的那种白纱裙,怪寒碜人的?” 这么些年了,自从当初吵着离婚的那段时间到现在,靳长空就再也没见过蔡淑芬这样肯降低态度来跟他好好说话的样儿。靳长空望着蔡淑芬也有点发愣。 “我是想跟妙妙穿一样的衣裳,好让你多看我一眼,所以我才带着妙妙上了百货公司。可是我也没想到妙妙挑来挑去的,竟然选了一套白纱裙……” 蔡淑芬说起来,自己也有点脸红,“看见妙妙选中的裙子,我当时就憋不住尿了……” 蔡淑芬红着脸瞪了靳长空一眼,“不然,我哪儿至于让你偷走了妙妙,惹了这么大的乱子!” “切!” 靳长空哼了一声,不过面上的桀骜却平和了许多,“就你那点毛病,我还不知道?你当年生听琴的时候坐下的毛病,尿潴留,把膀胱都给憋坏了,到后来一有点风吹草动,激动紧张兴奋都能让你憋不住尿……” 靳长空瞟了蔡淑芬一眼,“所以我就在百货公司等着,你早晚有跑去卫生间的时候儿,我就守株待兔就行。” 靳长空本来是想用这个事儿来笑话蔡淑芬的,可是一提到当年蔡淑芬生听琴的时候落下的这个病根儿,便也再笑不出来;最后只是黯然地垂下头去,叹了口气,“……蔡淑芬,不管咱们当年的事儿是谁对谁错,你这个毛病倒是我的错。想想当年你怀着听琴、再生下听琴的这些事儿,倒是我对不住你。” 蔡淑芬也没想到靳长空一副刻薄样儿,突然变成了后来的唏嘘。蔡淑芬也很是有些情绪没刹住车,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靳长空,你知道就好!” 蔡淑芬一想起当年来,眼泪就控制不住了,“当年我怀着听琴,大老远地从云南来找你。靳长空,你说你给了我个什么!” 时间打开了闸门,蓄积已久的洪水便再也阻挡不住,万马奔腾一般宣泄出来,“靳长空你好歹可还记着,你当年跑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受了伤,是谁照顾的你!结果你让我怀了孕,那可是违反部队纪律的,不光你,我都得挨处分!” “你说让我放心,你就算拼了命也得那个战斗英雄的奖章,然后跟首长换个情面,好名正言顺地娶了我;我就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听琴出生了,你还没回来……” “等我自己跑到了你们靳家去,看见的又是什么?——袁静兰挺着个大肚子,而你口口声声说要用你战斗英雄的身份去换一个媳妇儿,而这个媳妇儿就是要袁静兰!” “你别说了,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说及当年,靳长空也难过地垂下头去。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到那个地步,他也不知道他披挂着军功章回家的那个刹那,看见的却是万海跟于静怡要结婚,而静兰已经大了肚子;万海还口口声声说静兰的孩子是他的……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静兰被赶出去? 可是这些事情就算对蔡淑芬解释,也无法补偿蔡淑芬当年所受到的伤害;所以他宁愿这多年都不解释,否则恐怕只会让蔡淑芬更恨静兰。 ——当年他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邂逅了蔡淑芬,实则就是因为蔡淑芬跳起舞来的样子极有几分像袁静兰。都是窈窕的身段、倔强的眼神、两根长长的大辫子油光水滑…… 别看今日的蔡淑芬脾气坏、身子胖,当年身为军队文工团演员的蔡淑芬,可是当时的军旅一枝花。老山的一场战役里,他所在连队的战友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他。战后他亲手一个一个找到战友的尸体,去翻战友们的衣兜,想要找到战友们未了的心愿——就曾经在战友的衣袋里找见蔡淑芬的演出照片…… $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8、迟到的感谢)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19、爱的逃兵 ?【听琴番外】、爱的逃兵 蔡淑芬站在书房前,深深吸了口气,确定自己脸上再没有什么了,这才推门走进书房去【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9、爱的逃兵章节】。骆东杰正在看书,却能看得出他其实心思根本就没在书里,而是拧着身儿始终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看见蔡淑芬进来,骆东杰跟被按住了手的小偷似的,脸就红起来。 蔡淑芬就叹气,“既然不放心,刚刚你还装什么光棍,干嘛还避开了?你就在那听着,又怎么啦?我还能撵你啊?” “不是……”骆东杰起来委委屈屈地走过来,“我不是怕我在场的话,你们两个说话不方便么?阄” “啊,怕我们不方便啊!”蔡淑芬横着骆东杰,“那你干嘛还在这听门缝儿?你当你是小孩儿啊!做不到洒脱就别装,你不就是笃定了我跟靳长空还余情未了,说些卿卿我我的情话呗?” “……芬芬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19、爱的逃兵章节】!”骆东杰赶紧摇动双手,“芬芬我承认,我是偷听墙角了,但是我不是为了探听你们说话的秘密,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现在年纪大了,心脏和血压都有问题;你跟靳先生一见面就会大吵,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骆东杰没有靳长空的器宇轩昂,个子小,就显得仿佛气场也小了许多;温润谨慎有余,阳刚气却不足哦。 蔡淑芬叹了口气,“骆东杰,他刚刚跟我说了什么,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骆东杰点头,“芬芬我真替你开心。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开释,靳先生终于向你致歉以及道谢。” 蔡淑芬轻轻闭上眼睛,“……其实骆东杰,靳长空欠我的,也是我欠你的——骆东杰,我是不是一直忘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一声:谢谢。” 当年跟靳长空闹离婚,蔡淑芬真是伤透了心。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情也许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更何况她已经成了他的合法妻子,有了他的孩子,已经将自己的整整一生都与靳家联系在了一起,却忽然有一天命运告诉她:这一切都将与你无关,你所拥有的一切你都得放手。就算是对于未来的梦,你都得亲手把它们都给打碎了,推倒重来。 没有女人受得了。蔡淑芬那段时间愤怒到,甚至都敢跟靳邦国老爷子拍桌子讲道理——她是彻底的绝望了、疯狂了,她只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凭什么自己这样的努力,这样的用心,却到头活该她出局,活该她失去所有的一切? 她不是贪婪,她不是在乎靳家长媳的这个身份,她在乎的是一份情、一个家、一段对于未来的梦想。这是一个女人最简单的要求吧,她凭什么就要被活活剥夺? 闹到后来,整个靳家都对她噤若寒蝉。靳邦国老爷子看见她都躲,吴冠榕老太太看见她就叹气……就连家里的老王、老警卫员许银桥,看见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避就避开。 直到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靳家是呆不下去了。 一个家应该有家的圆融,应该有家的气氛,她的闹让所有人都与她离心离德,即便她强行留下,却只是在这座深广的大宅院里将自己孤立起来。 就算强行留下这段婚姻,她却注定留不住靳长空这个丈夫,更留不下靳家的人心;留住的不过是形单影只、就此孤单老去……她终于决定离开,带着女儿,放弃了靳家的一切补偿,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孤单地离开那座城市。 她失去的不仅是一段婚姻,她失去的更是一个女子对于爱情的信仰,甚至是一个人对身边人的信任之心。 更何况,她是那样一个要强的女子,却要以失败者的形象,黯然而去;那几乎彻底毁了她,毁了她这一生所有的信仰和希望。 她是在云南出生的,出生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当云南成为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后方时,她亲眼看见了七大军区来的兵,越发真切地看见中国有多么大、中国的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是多么的不同。 她尤其对东北来的兵感到好奇。都说解放战争大半都是东北那边的四野给打下来的,他们从东北一直打到南海边儿上;当时的敌人都说最怕看见戴狗皮帽子的东北兵,一见就直接投降,知道打也打不过。 所以她对那个叫靳长空的就特别好奇。都说他老子就是东北军区那位传奇的将军,现在东北那边军区过来的官兵都是那位老将军的部下;虎父无犬子,这个靳长空究竟是个什么样儿呢? 云南与东北,仿佛地球的两极,所以她才会更好奇东北的一切吧?她是顺带着才好奇靳长空这个人的,是不是?而不是因为因为靳长空这个人,而关注东北的兵。对吧? 结果却惊讶地发现,这位靳长空大公子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以为靳将军那样的人,治家也一定极为严格,所以他的大公子定然也是个威武而又睿智谨慎的人吧。可是出现在眼前的,那个躺在了行军床上,身上挂了彩,却还一边打吊瓶一边跟旁边的小护士有说有笑,眯起眼睛就放电的家伙,她是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靳将军的大公子? 不是大家传错了,认错了人;要不就一定是靳家抱错了孩子吧? 可是他的相貌却又终归错不了的。当年爸跟靳将军也一同工作过,她对靳将军的印象很深刻,而靳长空的相貌又像极了靳将军,所以定然是不可能错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错的是老天。 面对这样的家伙,蔡淑芬就更是要避而远之,仿佛需要拉远一点距离来看清这家伙是善是恶,是真是假。 有机会回家去看爸妈,她都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唠叨出来,奇怪靳将军怎么会有这么个吊儿郎当的儿子;可是你要说他是纨绔子弟吧,他竟然还以靳家大公子的身份主动报名上战场上来,据说战场上是有名的拼命三郎,仿佛不怕死一般;而且还挂了彩。 一个人怎么会既勇武,又不正经?这在那个严谨的时代里,总是让人匪夷所思。 $4e0060c57ad9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19、爱的逃兵)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0、心愿 ?跟靳长空离婚之后,蔡淑芬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到了香港来【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0、心愿章节】。 那时候就觉得仿佛整个内地都回荡着靳家的影子,她就是想要逃开靳家的影响,就是想要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曾经的身份。 蔡淑芬的双亲也都已退休,两位老人家虽然愿意接纳女儿和外孙女,可是蔡淑芬自己觉得丢人,不肯回云南去【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0、心愿章节】。当年她未婚先孕,生产的时候靳长空根本没陪在身边……这些事虽然外人顾忌着她家和靳家的身份,而没人敢随便嚼舌根子;但是那些人的目光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为了不给爸妈一生的清誉抹黑,蔡淑芬毅然退掉了原本要回云南的车票,转而去了香港。虽然香港能找到父母的老朋友,但是更多的却要蔡淑芬独自一个人来承受。 虽然身为军方高干的女儿,可是那时候的香港毕竟还没有回归,这个身份带给她不是更多的方便,反倒是许多的掣肘阄。 即便如此,蔡淑芬也熬下来了。为了生存,她都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生意,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让自己在香港这块陌生的土地上迅速生存下来的生意,她几乎都做过。 近些年在内地发展得有些妖魔化了的房地产中介行业,蔡淑芬看见了就笑,跟听琴说,这都你你妈我年前玩儿剩下的。听琴这才明白,妈当年有多辛苦。 房地产最热的几年,房地产中介都好做,频繁交易的二手房生意让房地产中介们迅速跻身高收入人群;可是随着这两年国家严控房地产市场,便有许多无限扩张的房地产中介连锁企业不得不大规模关闭门店。这份辛苦听琴如今都明白,当年小的时候却是不懂,只觉妈每天穿着光鲜亮丽地出门,结果回家来就跟她大发脾气,听琴便以为是妈只是讨厌她哦。 想到那几年最初到香港的辛苦,蔡淑芬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年真是苦,如今回头想起来,却已经是淡然,而且会有自豪升起。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对爱情和人生都失去了信任的女人,却依旧能顽强地独自带着女儿活下来。她觉得当年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 转眼望那个个子没有靳长空高,气场也比不上靳长空大的男子,蔡淑芬的目光不由得放柔。 是的,他看着是没有靳长空那么爷们儿,但是他胜在温柔与柔韧。当年如果不是她幸运地遇到了骆东杰,可能她直到今日还只是个操劳忙碌的女商人,为了生存而锱铢必较,将自己的心都缩进了钱眼儿那么大的方寸里,难以自拔。 “骆东杰我问你,”蔡淑芬缓缓微笑,“你当初刚追我的时候,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当初告诉我的是,说我长得像汪明荃,说汪明荃是你最喜欢的女艺人;现在如果我再问你,你回答我的还是这个答案么?” 骆东杰脸一红,“是啊。” “骆东杰,你能不能坦率点?”蔡淑芬叉起腰来。 骆东杰终于垂首笑起来,“是与不是,我们都夫妻这么多年过来;所以现在再说起来,是与不是还有什么关系?芬芬啊,现在你是我老婆,这才是最重要的。” “切!”蔡淑芬深深吸了口气,隐住缓缓泛起的泪光,“我们一直没能再要个孩子,我知道这有我的问题;那也同样有你的问题啊,你怎么不坚持呢?” 骆东杰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住蔡淑芬的肩头。以如今骆东杰的小胳膊,都已经揽不住了蔡淑芬的肩头,但是他此时的笑容真是,“孩子一定要是爱情的结晶,如果没有爱情而将孩子带来人间,那是在犯罪,是在对这个孩子不负责任。” “芬芬,虽然我们结婚多年;虽然如果我想要一个孩子,你也不会反对……只是我不能这样做。如果想要孩子,婚姻不是前提,真正的前提是——爱情。芬芬如果你不能爱上我,那我就宁肯不要孩子;而如果能够等到你爱上我,就算我要等许多许多年,就算可能会错过了生育的年纪,但是我也不后悔。” 蔡淑芬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只能转过头去,任眼泪流下来,“骆东杰,你还真该姓骆。这世上你不姓骆,那还谁能姓骆?” “是啊,我就是一头骆驼,即便是最荒凉的沙漠,我也能驮着你一直走一直走。走过沙漠了,这辈子也就都剩下坦途了。”骆东杰淡然笑开,便也当做是没看见蔡淑芬的眼泪。 她难得哭,既然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就让她好好地发泄个够。 “……骆东杰,那现在怎么办?你说,我现在都这么老了,身子情况还这么差,肯定是不能再生育的了;就算做试管婴儿,我也担心我的身子通不过测评。” 蔡淑芬越说越激动,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不断跌落下来,“我知道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比如可以找个代孕妈妈,那个孩子至少从生理学角度来说还能是你我的亲生孩子……但是,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总觉得那像是别人的孩子。没有十月怀胎,没有一朝分娩,感情怎么可能一样嘛!” “芬芬,芬芬请你停下来。”骆东杰叹息着抱住蔡淑芬,脸上是心疼,却也没掩住无奈的微笑,“芬芬你别想那么远,那么多啊,我可没说要找代孕妈妈,你别担心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啊?你不答应?”蔡淑芬倒是意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望着骆东杰,“你为什么不答应?这对你也没什么坏处啊,难道你希望你这辈子绝后啊?” “我没绝后。”骆东杰叹了口气,伸手握紧蔡淑芬的手,“我怎么会绝后?我还有听琴,听琴就是你我的女儿。不管当年你因为什么而给听琴改姓骆,但是对我来说,这都是你对我的信任和依靠。听琴是骆听琴,我骆家自然后继有人!”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了妙妙,这样美好的外孙女,是我都不敢想象的;妙妙是上天送来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小宝贝。芬芬你说我骆东杰这一辈子还有什么遗憾?还有什么不满足?” 华语第一言情—*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阅读。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0、心愿)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1、逼宫 ?鉴于杜仲的突然呆傻,前白虎团的兄弟们都担心不已,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头,每天开始源源不断有人自发来到骆宅“拜山”【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1、逼宫章节】。 白虎团虽然早已解散,但是他们在道儿上的影响力却依旧存在,香港本地的各个帮会也早已收到他们麾下,跟着他们做白道的生意;借助地利,所以每天来拜山的人便以香港本地的前帮会人员为主。 骆东杰是前英政府授予的太平绅士,香港回归之后又成为香港政府授予的太平绅士【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1、逼宫章节】。身为太平绅士要参与港岛的社会治安工作,定期巡视羁押机构及被扣留认识,以免司法出现不公平的现象,所以骆东杰竟然跟来拜山的那些人中的许多都很熟! 社会自然不该歧视曾经因服刑而入过羁押机构的人员,但是传统富人居住的半山区连续多日出现这样的人,就不免引起周遭社区居民的恐慌,他们纷纷向当地治安机构寻求帮助。 可是那些人什么事都没做,只是正常来拜访,在骆家庭院里停留,并不喧哗吵嚷,更没给周遭社区带来任何实质上的影响和破坏,所以治安机构除了循例询问与适当劝诫,也没办法阄。 周遭居民看治安机构没有办法,便只好将压力转移给了骆家。纷纷打电话来表达自己的忧虑。 骆东杰抗压能力极佳,对任何电话都是笑颜相对。再加上他原本的身份就是太平绅士,一来受人尊重,二来要接待这些人员原本就是他的社会职责,所以邻居们真的也说不出什么来。 蔡淑芬却受不了了哦。 蔡淑芬自己原本就是个火爆的性子,出身军人世家又很有大是大非的眼光,所以对待这些曾经遁迹于黑道的人就非常看不惯。 这些天这些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出现在她家庭院里,她已经忍得很费力了,偏骆东杰还真的就把他们都给请进庭院来,还拿出最好的茶点来招待他们。蔡淑芬虽然受不了,可是还得顾忌着骆东杰太平绅士的身份,只能将自己困在房间里,大夏天的也拉着窗帘,眼不见为净。 走过黑道的人就是走过黑道的人,即便现在也都衣冠楚楚,言行举止文质彬彬,但是他们骨子里的戾气却不是一套高档西装和温和的微笑便能尽数掩盖去的,所以家里人也个个都很紧张。厨娘看见家里的卫生间不断有这些人进进出出,就跑上楼来跟她哭诉,说真的不敢在厨房里呆着了。不是歧视,而真是害怕。 这些人来拜山,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来看望老大杜仲;可是他们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蔡淑芬岂能不知? 他们来拜山,实则是向骆家和听琴施压。他们言笑晏晏着,却时不时提及,“神医段三公子说大哥的病冲喜就能好。大哥虽然如今病了,但是还有我们呢。请骆绅士放心,骆绅士这边对大嫂出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全都满足。一定让咱们大嫂风风光光地进门,兄弟们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越是看他们在外头拍胸脯,玩儿保证,蔡淑芬就越是来气。虽说她心里也是已经答应了的,甚至还会帮忙劝说听琴;但是自己答应是自己答应,现在换成这帮人兵临城下来“逼宫”,蔡淑芬就不乐意了。 扯开窗帘,蔡淑芬叹息着看妙妙穿着海魂衫白蓝条纹的连身小短裤,头发被高高地吊在头顶做了花苞头,上头用粉红色的缎带固定,可爱得像个天使版的小水手;这样纯净美好的小女生,竟然快乐地混迹在一帮黑西装黑墨镜当中。 小小的白藕一般的手臂,一会儿抱抱这个伯伯的脖子,一会儿吊吊那个叔叔的胳膊,自在得仿佛根本就不知道那帮家伙都是喊打喊杀的人! 蔡淑芬一看妙妙的小样儿,就只觉自己的血压噌地一声又上去了。她之所以不愿意答应听琴嫁给杜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愿意让妙妙跟这帮人混在一处! 听琴倒也罢了,她原本是个女商人,黑白两道的人都得结交,蔡淑芬也越来越相信女儿不会吃亏;但是妙妙不一样啊,有哪个当姥姥的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天使一般的小外孙女跟那帮人在一起? 这要是换了往常,蔡淑芬只消将杜仲叫来,指着杜仲鼻子大骂一通,杜仲自然就会乖乖下楼去把那帮人给遣散了,不消蔡淑芬费太多心思——可是今天,不行了。 蔡淑芬没有指望,也不愿意让听琴出面,骆东杰又指望不上……蔡淑芬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出面。 “外婆!” 蔡淑芬稳定了半天,又特地换了衣裳,还给自己薄薄上了点妆,这才满身威仪地走出来。 看见蔡淑芬走出来,妙妙一声欢呼,张开小胖胳膊向蔡淑芬扑过来,“外婆快来,白菜伯伯给我带了妙芙,好棒!” 蔡淑芬转头瞪了一眼那个妙妙口中的“白菜伯伯”。他当然不是个一颗行走的白菜,那人姓蔡,祖上还有英国人的血统,所以皮肤很白,有混血儿的特征,所以妙妙形象地称呼他为“白菜伯伯”。 这位白菜可了不得,原来只是混在菜市场的小混混,后来竟然渐渐做大,成为了本港最大的蔬菜批发商;到后来香港回归之后,内地输往香港的蔬菜生意被他承揽下来,蔡家的生意便越做越大。 更难得的是,当年爆发过禽流感之后,内地输往港岛的活鸡生意一直没人敢做,唯恐蚀本;那时候是老蔡挺身而出,冒了极大的风险将这生意重新盘活,让港岛居民有安全放心的活鸡可吃,又让内地的养鸡户没有遭遇灭顶之灾。 老蔡毕竟血统里还有白人的遗传,所以天生做得一手极好的烘焙,每回来都给妙妙带亲手做的小西点,总能哄得小妙妙眉开眼笑。 不过老蔡从来不跟人提他的大名,因为他的大名叫——蔡依林。 $4e0060c57ad9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1、逼宫)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2、青锐锋芒 ?蔡淑芬发飙,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2、青锐锋芒章节】。当年就连靳邦国老爷子和吴冠榕老太太都能躲就躲,杜仲都只能垂首听着,活活被抓住短脚的蔡依林就更是只能嗫嚅,再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蔡淑芬可不管她跟老蔡都姓的是一个“蔡”。 老蔡无奈,只能颓丧地向后退去,眼睛还留恋地瞄着妙妙,面上一红一白地难堪。 “外婆!” 妙妙都看不过去了,奔过来抱住蔡淑芬的手臂,“白菜伯伯的泡芙最好吃,妙妙要吃!阄” 妙妙说话从来都是甜甜软软,可是这一刻却极少见地坚硬果断起来。蔡淑芬也知道小孙女儿是生气了,不过她不能退让。她的脾气不是朝着老蔡一个人来,她是要借老蔡一个人来打压住这一大群黑西装男人的气焰。 这样一大群人,她一个人来对抗,该有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捏住老蔡这颗软柿子,她决不能心软! “妙妙,外婆头晕……哦” 蔡淑芬自然也明白外孙女的软肋【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2、青锐锋芒章节】。蔡淑芬心脏和血压都有问题,妙妙虽然年纪小却是都知道的,所以一看蔡淑芬头晕要倒下的样子,赶紧扶住外婆,就也舍不得再说什么了,只一径呼呼着,“外婆不气,外婆不气。是妙妙说错了,妙妙跟外婆道歉。” 老蔡一看蔡淑芬一副立时就要晕倒的模样,便越发不好意思呆下去。只好转身,黯然走向骆家大门去。 “哎,老蔡,你别走啊!”有黑西装的兄弟就挽留。 老蔡难过地摇摇头,将领带扯下来揉在掌心,“咱们弟兄来,是来帮大哥的,可是我的愚蠢恐怕只能帮倒忙,让老太太反倒更不高兴了。我还是先走吧,有任何事电话联系。” “老爸。” 就在一众黑衣男子的面面相觑中,从大门处缓缓走来一个少年。那少年年纪不大,不超过十岁,可是一步一步走来,面对着这么一大帮人,却没有一丝慌乱。小小身材却有大大的气场,即便面对蔡淑芬也丝毫不被挫低。 “儿子,你怎么来了?”蔡依林愣住,望着自己儿子。 男人都有男人的自尊,当老爸的尤其不喜欢在儿子面前丢脸,所以老蔡看见儿子并不欢喜,反倒更是局促,急着想走。 “老爸你别走。”少年凝立,抬起眼睛含笑望父亲。可是那笑容却并无半丝温度,反倒将这少年天生的棱角都勾勒得更加鲜明。 老蔡祖上有英国人的血统,这混血的特征在少年的身上就更明显些。少年皮肤很白,五官立体,眼瞳深邃;可是他黑发黑瞳,五官的轮廓却分明还是东方人的特征。遥遥看去有些像少年版的基努里维斯。 “老爸,您来骆家,是被主人家开了大门迎接进来的,是不是?”少年不慌不忙问父亲,可是眼睛却冰寒地落在蔡淑芬的面上。 “是,是啊。”老蔡又局促地搓了搓手,“骆家是大嫂娘家,所以我们自然会谨守规矩,不能乱来。如果不是骆太平绅士亲自开门迎接我们进来,我们宁愿安静地站在大门外,绝对不吵不闹,不给大哥大嫂惹麻烦。” 蔡淑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黑道人卖起萌来,总有点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手里捧着个炸弹,你敢指望炸弹永远不爆炸么? “那就好。”少年依旧不疾不徐,“那老爸您就不应该这样离开。若真呆腻了,也要这间宅子的主人家礼送您出门;并且应该按照待客之道向您道歉,说是招呼不周才让您不得不离去。” “豁!”一帮粗莽的黑西装男子听到这儿才听出味道来,纷纷发出赞声,遥遥向少年投去赞许的目光,“说得好!” 一大帮男人都找不到办法应对的尴尬情形,结果被这小孩儿轻巧一拨,就给将情势扭转了过来。着实让人想不到。 蔡淑芬都差点被噎着,瞪着那少年,“为什么是我们待客不周?分明是你老子没洗干净手,带了不干净的甜品来给我们妙妙吃!” 老人家当然不应该跟小孩子计较,但是老人家其实也都是老小孩儿,真的叫起真儿来也真没办法。 少年依旧不慌不忙,首先还朝蔡淑芬毕恭毕敬行了个的大礼,“这位婆婆好。敢问您就是这间宅子的主人么?” 老蔡有点紧张,赶紧扯了扯儿子的手臂,“这位老太太就是你杜叔叔的未来岳母大人,是骆太平绅士的夫人。子泓,要守礼。” 蔡子泓淡然一笑,“老爸你放心,儿子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守礼。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儿子会谨守礼数。” 蔡淑芬如何能输给一个小孩儿?老太太冷笑,“守礼?你个小毛孩子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蔡子泓依旧静静微笑,又向蔡淑芬老太太鞠躬,“所谓童言无忌,如果晚辈说话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以老太太的雅量也必不致动气,什么?” 蔡淑芬被堵住,咬了咬牙,“有什么想说的,那你就说。我就看你个小孩儿还能说出什么来!” 蔡子泓微微一笑,面上显示出超乎年龄的冷静——甚至可以说,那薄唇微抿的神态,简直是冷酷,“婆婆说我老爸没洗干净手,带来了不干净的东西给令孙女吃——可是敢问我老爸有没有强行要求令孙女必须吃?” 大家又都一愣,望向那少年的目光更多惊讶。 “那倒没有。”蔡淑芬的脸有些涨红。 “那就是了。”蔡子泓静静点头,“还是说刚刚说过的守礼——中国人的礼数多,登门拜访必然不好意思空手上门,所以我老爸才带来亲手烘焙的甜点。政所谓礼轻情意重,我老爸实则带来的倒不是甜点本身,而是一份守礼的心意。” 蔡淑芬眯起眼睛来,这半天终于肯正眼细细看一眼眼前的少年。蔡淑芬毕竟是多年在商场上打拼过来的,吵架是一等一的好手,所以老太太如何猜不到蔡子泓的动向? 这小孩儿冷静得可怕,一步一步刺中的都是她方才言语里的软肋。可是刚刚还是过于轻敌了,现在就算老太太想要防守,却也来不及了。 $4e0060c52$iom2960a84f9b8d28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2、青锐锋芒)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3、威风八面 ?妙妙是个甜软的小人儿,对任何人说话都是甜甜软软【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3、威风八面章节】。虽然蔡子泓的话有些挑衅,但是大家伙都想当然相信,妙妙还太小,她定然没能听懂这话语里的刺儿;更何况妙妙这样的小甜姐儿,所以不至于出什么事儿。 大家都讪讪地傻笑着望妙妙。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大人插嘴倒是麻烦。 却出乎大家所有人的意料,妙妙虽然甜美地朝着大家一笑,可是那笑容在目光转到子泓的面上时,骤然凝冻。 一个小人儿,原本就没几个人看见她绷起脸来的模样,更何况是这样当着这么多的人,威风凛然地急冻了笑容? 在场的大人,一方是纵横商场、得理不饶人的蔡淑芬;另一方更是一大帮混过黑道的老爷们儿,这些人什么严肃的场合没经历过?可是此时,这大帮人却都被小妙妙凛然的气势给惊住阄。 大家就愣愣地瞄着小妙妙,完全猜不到小妙人儿要干嘛。 就在大家惊愕的目光里,妙妙高高仰起小脸儿,迈开嫩嫩如藕节的小胖腿儿,一步一步走向蔡子泓去。 大家都不知道小妙人儿要干嘛,蔡子泓却感觉到了威胁,少年长眉蹙起,凝神望着那小人儿一步一步走来哦。 可是毕竟他是男生,个子高、年纪大,所以纵然感受到了气氛的严肃,可是他却并未真的担心。 一个分神之间,妙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来。小人儿的个子只到子泓腰部上下。小妙人儿威风八面,却在子泓眼前重新露出了微笑,高高向子泓仰起了头来,伸着小胖手招呼子泓,“小菜哥哥你来,我跟你咬耳朵。” 果然还都是小孩子,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把戏……大人们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面上渐渐浮现起笑容来。 可是就在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当儿,静静的庭院里却忽然扬起一声惨叫! 果然是惨叫…… 大家都调过目光去看,只见刚刚还少年冷酷的蔡子泓,这会儿竟然捂着耳朵惨声大叫【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3、威风八面章节】! 而那小小的甜姐儿妙妙,依旧甜蜜蜜地笑着,却一双妙目里闪烁着狠绝,既幸灾乐祸,却又正气凛然地瞪着蔡子泓。 这是怎么了?纵然身边是一大帮的成年人,可是却也一时间仿佛都无法厘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你咬我?你竟然咬我!” 子泓捂着耳朵的大声控诉,终于给了大家一个答案。 ——果然,是妙妙咬了子泓的耳朵! “是啊,就是我咬的。” 妙妙当着子泓的面,叉起小腰来,“干嘛这么委屈的样子?难道你是我外婆看的唱戏里的那个窦娥么?可惜你是男生耶,你可当不成女生!” “我!” 子泓被活活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喊出来,“谁说我要当窦娥!我就问你,你凭什么咬我!” 再成熟冷静的小孩子,他也是小孩子。某些方面他看起来有超越年纪的冷静,可是某些方面他也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看着两个小孩打起来了,大家真是束手无措,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替他们分一分谁对谁错。 “我咬你耳朵,怎么了?”妙妙说话依旧甜美,这次却不那么软了。小人儿更是有些盛气凌人一般,叉着小腰,抬头等着子泓,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要跟你咬耳朵。你也听见了,而且是你自己主动弯腰下来让我咬的哟……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权利,就说明你是自愿让我咬的,凭什么我咬完了,你还这样一副受我欺负了的样子?” 妙妙说着还朝蔡依林眨了眨眼,“白菜伯伯,妙妙从来都是不欺负好人的,哦?” 这样的小妙妙,蔡依林还能说什么?就算明知道是自己儿子除了哑巴亏,可是谁让人家小妙妙这样甜美可爱呢?更何况,刚刚确实是子泓对妙妙说话太过不客气了。 蔡依林就笑,蹲下来哄着妙妙,“妙妙说的对,妙妙最乖,妙妙不欺负人的。” “你!” 子泓听见自己老子竟然也帮着妙妙说话,子泓的面上就有点绷不住,小孩儿心性泛滥开,便怒火都朝着妙妙发泄去,“你这个小孩儿你怎么这样!” “子泓!”一看子泓发飙,蔡依林赶紧喝止子泓,“不许无礼!” 就算妙妙只是个小女孩儿,但是她毕竟是杜仲的女儿。杜仲是他们的大哥,就算子泓还是小孩子,可是这样的话却还是以下犯上的。就算白虎团早已解散,可是曾经的等级规矩还是刻印在蔡依林的脑海中的。 “老爸!”子泓转头,双目含怒瞪着蔡依林。 “蔡子泓。”妙妙却在这个时候扬声,“你闭嘴!” “你说什么?”子泓仿佛不能置信,转头瞪着小小的妙妙,“你命令我?” 众人也都一呆,完全不知道妙妙想要干嘛。 “是的,我就是命令你。”妙妙继续叉着小腰。 “你凭什么!”子泓咬牙。 “就凭——”妙妙忽地嫣然一笑,转头踏上一张凳子,高高仰起下颌,睥睨着子泓,“就凭我是杜仲的女儿!” 妙妙一言,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由得目光里融入了敬意。 是,就因为她是杜仲的女儿。这样一句话便已经说明所有! 混过黑道的人,最重义气。所谓“一日为大哥,终生为大哥”,就算现在大家已经集体漂白,做了正当生意;甚至在各行各业都取得了自己的成绩,可是只要来到杜仲面前,那就还是小弟,俯首帖耳任凭驱策。 就算自己的子女,就算与组织无关,但是这份尊敬却是必须要继承下来的。 妙妙看着大家带了敬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小人儿竟然带了超乎年纪的老气横秋,“我爹地病了,我猫咪又不喜欢插手白虎团的事情,便有人想要趁乱胡来了么?” 豁!小小的人儿,却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气场! 大家都惊了。 “……可是就算我爹地病了,还有妙妙!”妙妙瞪着蔡子泓,“你若有理,在哪里撒野都行,唯独不许在骆家,更不许在我爹地生病的时间!” “我爹地就在房间里休养,最怕劳心伤神;你却在这里叫嚣,蔡子泓,你就算再不懂道理,你总归比我大;你若还不懂道理,那我就替我老爸立立帮规,教训教训你!” $4e0060c57ad9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3、威风八面)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4、小小黑老大 ?“哈哈……” 杜仲房间内,杜仲被妙妙捂着嘴,控制着音量,压抑地放声大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4、小小黑老大章节】。 妙妙的神勇表现,他其实早趴在窗帘缝儿里偷偷看见了大概;没能听清的对话细节,妙妙也已经给他讲述清楚了。杜仲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这样威风八面的一刻。 对于当父亲的来说,自己的小女儿永远是这世上最温柔美好的那个女孩儿;妙妙的相貌便更是如此,所以即便是亲生老爸,杜仲都被自己的小女儿给瞒过了。 “……妙妙,老爸随口问你一声;如果将来,老爸说的是你长大之后的将来,你愿意代替老爸来照顾这些曾经跟随老爸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么?阄”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不是你说退出就能全然退出。可能有些痕迹是永远是不可能抹灭的。混过黑道的人总会有冤家对头,即便你退出了,那些冤家对头并不会因此而忘却了与你的仇怨。所以杜仲直到今天还在尽力维护着曾经的兄弟们,帮持着他们的生意,暗中护着他们的家人。 作为领导者,杜仲自然也会在暗中开始暗暗留意下一代。老蔡的儿子子泓自然进入了杜仲的视野。那孩子天生冷静,又继承了他老爸的生意头脑,更让杜仲留意的是他的辩才。 如果能培养子泓入法律界,让他在帮会内成为军事的角色,对外则成为能替兄弟们出头的律师,这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4、小小黑老大章节】。 只是如果这样选择,便不能让子泓成为帮会的龙头老大,否则便可惜了他的天分与才气。他应该是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人物,而不是将他固定在老大的死位子上去。 就像鸿涛,他是白虎团实际上的老大和灵魂,但是却不可以用帮派的具体事务来约束鸿涛,而是需要他杜仲来亲力亲为。 那么谁该成为下一代的老大?这个问题困扰杜仲良久。 至少从目下的下一代当中,杜仲尚没有发现能够拥有这个能力的合适人选。 可是今日的妙妙,却几乎是自行来替他做了这个决定。 这世上任何人都有私心的,杜仲从没有将自己的女儿与帮会的事物想到一起去过。 妙妙那样柔软而美好,又哪里该是与帮会事物搭界的?尽管他杜仲目下只有这样一个女儿,可是他也不希望让妙妙来继承他的衣钵。 只是万事并不都有人算,今日小女儿所体现出来的霸气,着实让杜仲心惊。或许许多事,上天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更何况,在这件事之前,关于妙妙设置的“连环计”,已是让杜仲十分咋舌。这样的女儿,也许注定不可能只成为他希望里安静幸福的普通女子。 所以虽然是早了些,此时杜仲还是忍不住来探问小女儿对于未来的心。 倘若天意如此,倘若小女儿真的喜欢这样,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开始训练小女儿,让她除了天赋之外,还要具有这个位子所需要的、需要后天训练而来的生存和自我保护的技能。 杜仲的用词和语气太过严肃了些,妙妙眨着一双大眼睛用力想了想,良久才微微一笑,“爹地,妙妙学到一个词儿:虎父无犬女。” “说得好!”杜仲不由得向女儿挑起大拇指来。 “爹地,您也知道了,刚刚小菜说我是猫咪……可是老爸是老虎,妙妙就应该是小老虎,怎么可以是猫咪!猫咪和老虎虽然长得相似,但是猫咪就是猫咪,老虎就是老虎!”小妙妙握紧小小的拳头,面色凝重。 杜仲郑重点头。 “所以爹地,既然守护他们是爹地的责任,那就也是妙妙的责任。如果爹地的女儿不能帮爹地再去守护他们,那么别人一定会笑话爹地,笑话爹地这位虎父生出了一个猫咪女儿……” 妙妙撅起小嘴儿来,“妙妙的名字都被小菜说像猫咪了,所以妙妙将来做事一定不可以再被别人说成是猫咪!” 凝望女儿坚定面容,杜仲只能轻轻叹息了声。不是遗憾,而是满足。伸手轻轻抱住小女儿,杜仲仰首望向女儿,“好。妙妙一定会成为爹地最棒的小老虎女儿!” 妙妙也正色望着杜仲,“老爸,妙妙可不可以要一个人呀?就像鸿涛爸爸和爹地您,两人在一起守护白虎团,妙妙也要一个人呀。” 杜仲不由得挑眉,“妙妙你说。爹地会想办法帮你去沟通看看。” 妙妙撅着小红唇,“爹地,妙妙要小菜!” “啊?”杜仲虽然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这样小的小孩子,这话意味着什么,她能明白么? “妙妙你听爹地说,子泓是男孩子,比你年纪大;如果让你们在一起接受训练,可能你会落在下风哟。” 杜仲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女儿,更何况子泓的性子天生冷静,又跟妙妙结了仇,训练的过程中难免会出演打击妙妙。届时如果妙妙难过了,他这个当老爸的,该有多心疼? “妙妙不怕!” 妙妙仰起坚定的小脸儿来,“有那个小菜在,妙妙才会更用功,更努力!妙妙绝对不可以输给小菜!” “小老虎?” 老蔡的甜品屋里,老蔡正扎着围裙,亲自在厨房里和面,准备新的烘焙;隔着透明锃亮的大玻璃窗,妙妙和子泓坐在店堂的卡位上说话。 这个时间新的烘焙还没有出炉,原来的甜品已经卖光,所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午后的阳光漫在地面上,漾起一片金色的柔光。看起来,就好像是甜点上好吃的奶油。 “怎么?”妙妙仰起严肃的小脸儿,“虎父有虎女!” 子泓冷冷一哂,“果然是个天生的母老虎!” 看着眼前那爱的小女孩儿,子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小家伙从幼稚园放学了来他家的甜品屋,不是同往日一样来顺便尝尝他老爸的手艺,反而是来跟他宣布她决定当小老虎这个决定的。 她要当什么,干他什么事? $4e0060c57ad9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4、小小黑老大)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5、倾倒于女性魅力 ?老蔡在厨房里的烘焙新品已经出了烤箱,一时间甜软的气息弥散满整个小店【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5、倾倒于女性魅力章节】。妙妙登时顾不上了再跟子泓斗嘴,跳下凳子来就欢呼,“白菜伯伯,妙妙要吃泡芙……” 可惜,某些小孩儿脑袋虽然聪明,可是四肢还是小宝贝儿,所以妙妙话音未落,她自己一个倒栽葱,从凳子上直接掉下去…… 她实在太兴奋了,却忘了自己的小胳膊腿是小胖胖,多少有点小笨拙,而且可怜的是海军款的裙摆挂在了凳子拷贝的五金件上,这就直接掉下去了。 老蔡和菊墨在大玻璃窗里也都看见了,可是苦于没能耐瞬间移位,怎么是都不可能一下子穿透玻璃窗而来救妙妙了,所以两个大人只能张大了嘴巴,傻在原地。 小甜品屋的地面铺的是那种类似肯德基的地板,虽然妙妙很喜欢那花纹,可是要真是跟地板一大个,她可就不乐意了……妙妙正准备放声大哭,却猛地被一个怀抱给接住。距离地面的就差厘米,妙妙的睫毛尖儿都扫着地板了,可是她竟然没摔疼阄! 圣母玛利亚! 妙妙愣怔了三秒钟之后,猛地抬头去看头顶。子泓一脸惊慌地就在她视野里,五官被放大那么多倍,让她即便年幼,却也看清了他眼睛里清清楚楚的担心…… 是他救了她哦? 他是在,担心她? 妙妙愣怔眨了几下眼睛,玻璃球似的大眼睛漾起一片光华。子泓这才回过神来,松开手——小妙妙“啪嗒”一声又掉地上了。 好在,她与地面的距离就那厘米,所以即便坠地,却也不疼【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5、倾倒于女性魅力章节】。 不过小妙妙却懊恼喊起来,“你干嘛松开手?救了人家,人家还想跟你道谢呢,结果你又把我给扔了!” 子泓自己仿佛也懊恼,转身不去回应妙妙。仿佛也挣扎在自己干嘛救她,或者不救她又不行的夹缝里,无法自拔。 老蔡和菊墨赶紧从厨房抢出来,菊墨一把将小外甥女给抱进怀里,老蔡劈手就给了子泓一下子,“子泓你干什么你!堂堂男子汉,怎么还这么小肚鸡肠!” 老蔡如何不知道,儿子这样表现,那是还记恨小妙妙呢! 子泓虽然外冷,但是其实内热,老蔡知道自己儿子不是冷酷的人,可是他后来还松手将妙妙扔地上的这个行为,还是让老蔡颜面尽失。 “老蔡,没事。”菊墨看妙妙没事,这才拦着老蔡。 老蔡是帮派中人,生意做得不错,可是还是有点大老粗;知识和口才都比不上儿子,所以上来蛮劲还是会棍棒教子。菊墨自然不希望亲眼看见子泓挨打。 倒是妙妙大眼睛一转,瞅着子泓的神情,“吃吃”地笑出声来。 妙妙这一笑,老蔡更有点毛了,急忙转头望妙妙,“妙妙你怎么了?” 老蔡的潜台词是,妙妙刚刚摔了那一下,不会是摔坏了头壳吧?虽然那距离就那么厘米,可是说不定小孩子的骨头软又薄,真的就出了问题呢!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他老蔡如何向杜仲大哥交待,又如何向骆家、靳家交待啊? 传说内地的高官们都玩儿狠的,某高官的儿子被一个商会的主席儿子给打死了,那商会家想办法出个亿来想弥补,结果那高官家一分钱都不要,就告诉那商会主席,“我就要你儿子的命!” 老蔡心里惊跳,回头看着子泓,吓得更是面无人色。 菊墨也赶紧问,“妙妙,你在笑什么?告诉四舅舅。” 菊墨也紧张,是他把妙妙带出来的,真要是出了事儿,大姐还不拎刀亲自剁了他? “咯咯……”妙妙继续清甜而笑,伸手拍拍老蔡,“白菜伯伯,小菜哥哥脸红起来很好看的哟。” “嗄?”老蔡懵了,赶紧低头瞅瞅。 可不,子泓这一刻竟然脸颊通红! 妙妙这一说,子泓面上就更挂不住了,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妙妙,“你闭嘴!” “就不。”妙妙转着小脖子,眨着大眼睛咯咯地笑,“白菜伯伯不要打他,我知道小菜哥哥是怎么了。他不是故意扔了我,是他被我的女性魅力给迷住了……” “噗……” 饶是菊墨,也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这个小妙妙,她说什么呢她! 蔡家父子的神情就更是可观。老蔡彻底吓傻了,子泓则是狠狠瞪着妙妙,一副恨不得一头碰死的表情! “嗯?妙妙说错话了么?”妙妙天真地眨着大眼睛,“妙妙不是女性么?妙妙没有魅力么?” “噗——”菊墨再一声狂喷,趴在桌子上乐得都岔气儿了。 老蔡更可怜。菊墨不能回答了,老蔡只能回答,“妙妙有啊,妙妙是最有魅力的女性……” 子泓又羞又恼,转头就奔出店门去。他真想在大马路上狂奔啊,啊啊啊!这个小魔鬼,她她她说什么呢她!他真的不要活了! ——更要命的是,她没说错! 他抱住她的刹那,看见那双放大了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甜美、羞涩、娇媚,他才猛然想起那句话“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他心一慌就把妙妙给扔了! 她才五岁,五岁! 好吧,他也不大,可是他早熟冷静,不行么? 该死的啊…… 子泓的人士跑出来了,可是甜品店刚烘焙出炉的泡芙气息却跟着他的身子追着出来,他身上手上到处都是泡芙那甜蜜温软的气息——就像极了那小东西在他怀中的感觉! 怎么会有那么不可思议的甜蜜又柔软的小女孩儿,可是却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 子泓苦恼坐在路边,面前轰然而过的汽车马达声完全影响不到他半分。他沉浸在古怪的心事里,无法自拔。 直到—— “小菜哥哥,你想撞车自杀么?”一声甜美的嗓音咯咯笑着从身后传来! 子泓惊得几乎立时跳起来,蹦着转头回去看——一天一地的阳光轰然而下,一街的人群熙熙攘攘,却都无法遮住那小女孩儿甜软的微笑。 “胡说八道什么!”少年老气横秋地冷哼,掩住心中异样的跳动。 华语第一言情硐阃峁┳钣胖实难郧樵亩痢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5、倾倒于女性魅力)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6、生日愿望 ?“你说吧,我先听听你要交换什么条件【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6、生日愿望章节】。” 子泓将妙妙带到了街区公园去,一人一个秋千坐着。妙妙的手小,握不住拴着秋千的粗大铁链,胖胖的小手都塞进铁环里去。 虽然明知道她不疼,可是子泓还是忍不住皱眉。仿佛总像是他自己虐待儿童了似的。 “你过来坐吧!”子泓无奈之下,招呼妙妙过来坐在他身边,两人共坐在一个秋千上。 妙妙过来就乐了,“小菜哥哥对我真好……阄” “算了。”子泓长眉紧蹙,生怕她下头紧接着就来一句,“看吧,就是倾倒在我女性魅力之下了!” 好在妙妙没在乎那个口舌短长,而是正经八百地跟子泓说正事儿,“小菜哥哥,妙妙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哟。这个是妙妙最大的秘密,就算是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和我爹地,他们也只知道一点点哟。” “嗯?”子泓倒是有点好奇了,“什么秘密?哦” 妙妙小脸儿柔软扬起,“小菜哥哥要答应了帮妙妙,妙妙才会告诉小菜哥哥哟。” 好吧,小孩子总对分享秘密无法抗拒。子泓叹了口气,反正心里也觉着那小东西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事儿,于是便点头,“你说吧,我答应你了。” “偶耶!”妙妙开心地一挥舞小拳头,“我就知道,小菜哥哥一定会答应我的。因为——小菜哥哥是个死要面子的男生,最怕妙妙把小菜哥哥丢脸的事情说出去喽!” “你还说!”子泓的脸跟火烧一般的灼烫。 妙妙笑着爬上子泓的膝头,向上继续爬上他怀中,揪着他耳朵来,低声细语。 子泓虽然还不到十岁,可是男孩子的身量抽得很快,隐隐然已有未来男子的轮廓。小妙妙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就像小孩子跟大人似的;子泓的脸就越是不争气地红。 待得听完妙妙的话,子泓原本还在红着的脸却一下子变得煞白。 “妙妙,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子泓惊愕瞪着妙妙。 妙妙点头,“嗯!小菜哥哥,二舅舅说妙妙这是‘自虐为基础’的连环计哟!妙不妙?” 妙妙将一切都对子泓全盘托出,如何能让子泓不大惊失色! 饶是当初兰泉、竹锦和菊墨听见了妙妙的计策,都给惊出一身冷汗一样;子泓一个半大孩子,自然便更是惊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6、生日愿望章节】! 猛然意识到,自己遇上的这个带着天使面容的,却是个什么样的小魔头! 妙妙睁着大眼睛盯着子泓面上的苍白,娇美笑起,“小菜哥哥,你现在已经上了贼船哟。妙妙的计划全都告诉给小菜哥哥喽。小菜哥哥要是不帮忙,妙妙为了不让计划泄密,一定不会放过小菜哥哥的哟” 子泓咬牙,“你,你还能干什么!” 妙妙眨了眨大眼睛,“就是跟我连环计里一样喽,妙妙现在只跟小菜哥哥在一起,那么如果妙妙突然没有回到家去,小菜哥哥你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是你记恨妙妙,所以将妙妙藏起来了?” “小菜哥哥好可怜哦,百口莫辩,便只能出来使劲找妙妙;可是小菜哥哥真的不知道妙妙在哪里啊,所以怎么也找不出来——这样一来,白菜伯伯一定会亲手打死你……” 小小天使,嗓音甜软,却说出这样的话! 子泓惊得瞪着妙妙,“你,你个小魔头!” 妙妙眨眼一笑,“小菜哥哥,投降吧!只要你听妙妙的话,妙妙就不欺负小菜哥哥了哟……” 社区公园,两个小东西凑在同一架秋千上窃窃私语良久。只有偶尔飞过的蝴蝶能听见他们嘁嘁喳喳的耳语声,旁人无人知晓。 “小菜哥哥就是这样喽!家里这边我来负责,帮会那边就都要你来通知哦。务必务必,绝对绝对不许走漏消息!” 妙妙说着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些帮会的叔叔伯伯啊,什么都好,就是心里存不住秘密!什么事情跟他们说了,一定提前便都抖搂出来了……小菜哥哥,你一定要冰冻他们的嘴,不许他们走漏了消息哟!” “你当我是急冻侠啊!”子泓只能叹气,“还冰冻他们的嘴,真是的。” “不是哟”妙妙撅着小红唇,“是小菜哥哥好酷哟。就算还是小孩子,可是小菜哥哥的话,叔叔伯伯们都会听从哟。” “哼!”子泓冷哼一声,算是接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说他酷,就算是夸奖吧。 教堂。钟声明亮。 靳长空不由得嘟哝,“妙妙啊,你要过生日,外公带你去迪斯尼啊。干嘛跑到这种地方来?” 靳家的身份,注定了他们要远离这样的地方,靳长空很是有些不适应。 “外公乖乖,入乡随俗喽。”妙妙安抚外公。 今日的妙妙一袭纯白纱裙,那层层叠叠的绉纱将小妙妙装扮得仿佛白雪世界里走出来的奇妙娃娃。 靳长空心中暗叹着外孙女儿的美丽,却又忍不住回头再瞅了蔡淑芬一眼。 蔡淑芬今天也跟妙妙穿着一模一样的白纱裙,可是那效果可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妙妙是雪娃娃,蔡淑芬顶多是个俄罗斯套娃,还是里头最大个的那个! 57284e1c$96be57304e865c0f600115f534e5f77e54e86957f76845149597957285c0f9a86867d770b53bb70b994f466b64773c95f452a860c5537490a3548c5b8c> 蔡淑芬朝靳长空翻了翻眼皮,也没搭理靳长空,只是跟骆东杰说,“啧啧,今天的日子真好。最适合每个人都成双成对,只有那些做了错事的,才被上天罚一辈子孤身一人!” 靳长空自然听见了,狠狠瞪了蔡淑芬一眼。 骆东杰赶紧伸手轻拍蔡淑芬手背,轻轻安抚,“芬芬,这里是教堂耶。嘘,多说吉言,多说吉言。” 蔡淑芬又瞪了靳长空一眼,她倒也笑开。 这一笑真的是云淡风轻,真的是彻底解开了当年的心结。纵然曾经有怨恨,如今身边已经有了适合的人陪伴,便再也不必心怀怨怼。 “靳长空,你不用瞪我,我倒是帮你找个人给你当伴儿,省得看着我们成双成对的难受!”蔡淑芬说着瞄向教堂门口。 $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6、生日愿望)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7、婚礼 ?听着妙妙那天使童音,在场的人全都由衷鼓掌【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7、婚礼章节】。 孕育生命,绝不只是生理学意义的繁殖,更多的是爱的传承与延续。能生下妙妙这样懂事的小天使,该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 便是那些曾经打打杀杀的黑衣男,也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用力拍红了巴掌。 老蔡更是伸手揽住了子泓。子泓有些不适应向来棍棒教子的老爸突然的温情表达,讪讪地撤了撤身子,面孔红透。 靳家三位公子躲在最后一排,鸿涛也凑过去。他们都是不信上帝的,但是他们信仰爱。鸿涛献宝似的掏出一瓶酒来,在兰、竹、菊面前显摆,“我就猜到今天的生日典礼,小妙妙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所以我提前带回了这瓶酒来庆祝。不错吧?阄” 兰泉翻了个白眼儿,“有人想说自己先知先觉么?不过那人怎么不自我检讨一下,是谁这么碍事儿,害得老杜这么多年都没抱得美人归啊?” 竹锦和菊墨全都挤眉弄眼地点头乐。鸿涛咬牙,虽然那三只也经常窝里斗,不过一面对他,倒是还一致对外了。靳家人啊,就是内外有别。 “兰二少,你也忒不厚道了。”鸿涛只能投降,“那我还要说呢,是谁害得我这辈子孤家寡人啊?哦” 想到小桐,再洒脱的鸿涛也只能黯然垂下眼帘,努力清浅笑开。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却又一代又一代,让人奋不顾身,前仆后继。 伤再重,亦不悔【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7、婚礼章节】。 “我最亲爱的外婆……” 妙妙在前头看不见后头那四位长辈叽叽咕咕,她只是在烛光里用纯净的目光望住蔡淑芬。 蔡淑芬有点愣,没想到外孙女儿会点她的名。胖胖的身子有些局促地从座位里站起来,“妙妙,怎么了?” 小妙妙站在烛光里,狡黠一笑,“……各位叔叔伯伯,大家看见我外婆今日穿了什么吗?” “啊?”蔡淑芬大惊,猛然有被人一脚踹进陷阱里的感觉! 黑衣大汉们看着蔡淑芬的白纱裙,有人不明就里在笑;可是也有聪明的,登时便明白了。 鸿涛在最后一排轻轻叹息,“老太太老来老来,算是被自己外孙女儿给玩儿惨了。想当年老太太叱诧商场,什么绊子都绊不住她;这回,可要马失前蹄喽。” 妙妙眨眼一笑,“……妙妙最最亲爱的外婆,您今天穿着——婚纱哟!” 婚纱! 蔡淑芬当场就懵了。 靳长空更是被电打了似的使劲瞅了蔡淑芬几眼。之前他老人家最为不理解妙妙干嘛要让外婆买白纱裙;他还对蔡淑芬的讥讽最多——却惟独没想到过,这个的确是可以当做婚纱穿的! “妙妙……”蔡淑芬脸都红透了,有点告饶似的轻唤妙妙。 妙妙这一刻却绝对不会手软,站在台上甜美而笑,“赐予妙妙生命的人,如今还在世的,外婆和外公便是最大。妙妙特地为外婆准备了漂亮的婚纱,为的就是在妙妙的生日这天,看见外婆重新披上婚纱哟……” “妙妙啊”蔡淑芬骨头都软了。她老人家一辈子麻辣,这会儿却害羞得只想往凳子底下钻。 这个小精灵,亏她想得出来! 妙妙含笑转向骆东杰,“骆驼外公,妙妙想知道,您爱我的外婆么?” 骆东杰是太平绅士,人家平常就是衣冠楚楚的,在家喝茶都戴着领结;所以今天这身衣裳丝毫不邋遢,就算是临时举行婚礼,这身衣裳也足够庄重。 骆东杰听见妙妙问,急忙庄重站起,在神的面前,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转向蔡淑芬,目光情深一片,“爱!当年如此,今日亦如此。每一日的时光,都会让我更多爱一分,从未稍减。” “喔……”场下一片欢呼。 好吧,天上那位老人家请原谅这些人类在他的地盘上“撒野”吧。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教堂,这会儿欢声一片,只因为那大家伙儿都是粗人,更是真的压抑不住心中的快乐。 蔡淑芬的脸腾地就红了,“死鬼,你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个干嘛!回去再说啦”麻辣的老太太,这一刻终于娇羞如少女。 即便岁月已过,青春不再,但是这一刻的她老人家,岂非不是另外一种穿越?重回旧时光,重回初次邂逅爱情的怦然心动,重回——每当听见教堂婚礼的钟声,便会忍不住憧憬自己与身边人未来的那段心情。 那便是,昔日重来。 妙妙曼妙一笑,“外婆,请带着爱,重新嫁给骆驼外公一次吧!” 子泓长眉一展,轻轻向一众黑衣人使了个手势,一帮大块头竟然齐齐轻喊起来,“结婚,结婚,结婚……”啧啧,训练有素似的。 妙妙隔着人群,悄然向子泓抛去一个小小媚眼儿。 子泓咬住唇,赶紧别开眼睛。脸,却彻底红透。 他是在帮老太太和骆绅士,还有杜仲叔叔与听琴婶婶,他才不是屈服于那小魔头的“女性魅力”之下呢!一定的,一定! 全场雷动,骆东杰老爷子也不含糊,竟然当着神与人的面,在蔡淑芬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当年你嫁给我,芬芬那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一天;可是我知道,你虽然嫁给我,可是你的心却在沉睡。你就是我的睡美人,我就是守护着你的王子,不管时光如何流转,我都在耐心守护你,等着你醒来……” 竹锦一捂腮帮子,“嘶,酸……”虽然笑谑,狭长的狐狸眼里却已是含了泪。 尽管骆东杰怎么看也不像王子,此时的蔡淑芬更是跟睡美人的形象南辕北辙,但是——谁说他们的爱便逊色?那几乎长达一生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醒来,这种美,又岂是相貌所能比拟? 蔡淑芬终于落下泪来,在神的面前哽咽,“你这家伙,你这家伙……”此时,早已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一个点头,“骆东杰,谢谢你一直等我醒来,等我醒来重新嫁给你!” “哦!——”欢声雷动,钟声悠悠,醒来的蔡淑芬终于在神的见证下,握着靳长空的手,重新走向神坛,走向等在那里的骆东杰。 $4e0060c5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7、婚礼)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听琴番外】28、我愿意 ?这天下任何的父母,不管你是否真的相爱,却都无法轻慢孩子这样的提问:我究竟是不是因爱而来的孩子?我究竟是不是,爱的结晶? 便是最狠心的大人,这一刻也都会心软到无法收拾吧? 恨不得告诉孩子,将这天下最完美的答案都给她【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8、我愿意章节】。 听琴纵然已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可是这一刻却也都丢盔弃甲,只能在小女儿面前蹲下来,伸手抱住妙妙,“妙妙你是的,你是猫咪和爹地爱情的结晶!猫咪虽然嘴硬,但是猫咪却骗不过自己的心。如果猫咪不爱爹地,猫咪就绝不会给爹地生下孩子。” 听琴说着,已是泪水滑落,“猫咪自己小时候就是被这种疑问困住,总觉得如果爸妈都不爱我,却为什么要将我带到人间?所以猫咪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是带着双亲的爱来到人间的……阄” 妙妙纵然计谋得逞,可是听着妈妈的真情表白,却也是落下泪来。小天使抱住妈妈的脖颈,柔软地说,“可是猫咪为什么不肯嫁给爹地?上帝伯伯都说了,没有婚姻的孩子,只能是私生子……” 听琴愧疚得抱紧妙妙,“是猫咪错了。猫咪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却没想到这件事已经给了你伤害。” “听琴,结婚吧。”众人殷切的目光里,鸿涛昂藏而来。立在听琴身畔,目光满是温暖哦。 听琴的眼泪一下子便再也拦不住。 想起坊间一个八卦新闻,说谢霆锋的母亲狄波拉纵然与谢贤离婚,却感情依旧很好;狄波拉再嫁人的婚礼上,便是在最后的环节上跑到谢贤面前,流着泪说,“四哥,我嫁了。”看见谢贤亲自点头并祝福,狄波拉这才放下心结走向神坛…… 如果你曾经爱过,即便有过争吵和怨怼,却并不等于一切曾经的爱都已泯灭【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听琴番外】28、我愿意章节】。 此时鸿涛一声,不啻为解放听琴灵魂的钥匙。 爱情也许是一个人一生中最贵重的坚持。有时候是执迷不悟,其实更是等待一声解放。只有那个人说了,她听见了,才能就此自由。 听琴转头再去看向杜仲,杜仲早已泪落满面。那双粗犷的眼睛,此时却满是深情。 子泓见状赶紧挤过来,攀住杜仲的肩膀。 妙妙嘱咐过,虽然自信猫咪一定会答应;但是老爸一定不能忍不住而提前清醒过来,否则猫咪有可能老羞成怒……到时候也许所有计划都白费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让老爸装傻到底! 只要婚结了,后头猫咪知道真相就也晚了。 身为妙妙的狗腿子,子泓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妙妙的命令。 肩上被子泓一拍,杜仲便会意。只能继续装傻。 听琴望着杜仲,望着他满眼深情之中,那一抹无法抹去的痴傻,只能泪落更凶。杜仲今日的一切,也全都赖她。那样勇武粗犷的男子,原本该是不拘小节的;可是他现在就被细节给卡住,走不出那座迷雾森林。 所有的缘由,不过都是因为他爱她;而她始终没能给他一个确定的回答。 泪落成珠,听琴转身一步步走向杜仲。在大家的惊呼里,听琴忽地向杜仲俯下了身去,柔声问,“杜仲,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丈夫?做我这一生唯一的男人?” 兰泉在后头登时大笑出声,“老姐,干得好!” 大姐就是大姐。即便生为女儿身,听琴亦是他靳家风骨,凡事皆有大将风范! 菊墨也是拍红了巴掌,却冷不丁听身边的竹锦没声儿了。菊墨转头去瞪竹子,“三哥,你愣什么神儿?” “看看眼前,你想到什么了?”竹子若有所思。 菊墨叹了口气,“我想起二哥的婚礼了呗。寺庙里扎仓大殿里的角声悠扬,碧空之下双鹿听经的纯金塑像……”菊墨咂了咂嘴,“我还惦记那对金鹿呢,这要是能抠下来,能卖老多钱了!” “就知道你想着想着就下道儿!”竹锦笑骂,“亏得你们家樱花不顾生命危险地往回给国家找宝贝,你倒是净想把咱们的宝贝卖给别人了啊?回头我就告诉樱花去!” “三哥,别,别啊!我就是痛快痛快嘴,我哪能干那事儿!”菊墨赶紧求饶。 竹锦微笑,“我知道猴头在哪里了。” “嗯?什么猴头?”菊墨一时脑筋打结,“孙悟空啊?” 菊墨说完孙悟空,自己也猛地一拍大腿,“三哥,我也明白了!” 孙悟空是孙行者,与古印度佛教故事里的圣猴形象异曲同工。圆明园十二兽首中的猴头至今下落不明,听琴、竹锦、樱花等人只追查到那猴头当年被法国人带到了西南一带去,过境有可能到了越南、柬埔寨等国的方向去,便再查不到接下来的线索。 可是竹锦却曾经在婚礼当夜曾经见过猴头! 那神秘而又离奇的一夜,心瞳所被赋予的日、月、星三件宝物的齐聚,让竹锦恍惚中见到那猴头。可是天亮之后再寻,却再无下落…… 找回十二兽首是启樱的心愿。一听竹锦想到猴头在哪里了,菊墨岂能不尖叫! “快说,快说!”他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去跟自己家的小公主献媚! 听琴竟然主动求婚,饶是全场的黑衣人都是打打杀杀过来的粗犷男子,这一刻却也忍不住而集体飙泪! 从前都心疼大哥,对这位大嫂不无怨怼。可是这一刻这一幕,还有什么心结不能打开? “答应,答应,答应!”黑衣男人们又有节奏地催促起来。 面对听琴,面对高天之上的神,还有人间环绕身边的兄弟们,杜仲的泪眼终于落在妙妙面上。 妙妙已经哭成了小泪人儿,大声喊着,“爹地,答应!爹地,答应!” 杜仲终于闭了下眼睛,放纵自己眼中的泪流淌下来。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又是当着帮会的兄弟,他极为克制自己。这时却终于可以放纵自己落下泪来…… 他杜仲从来不是表面上这个粗犷的男子,从来不是那个在帮会中呼风唤雨的大哥——他不过是个一直在等爱的男人。脆弱又胆小、患得患失还会害怕失败。他在听琴面前永远是当年那根豆芽菜一般的小男生,丢砖头耍威风,为的不过都只是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 在鸿涛身旁,她也能看到还有一个他的存在。 $4e0060c57ad92$iom29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听琴番外】28、我愿意)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1、见你一次,灭你一次!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明华大学,绿荫扶疏,有澹澹荷风从镜明湖上吹来。 弄棋抱着书本走向图书馆,长及腰间的如缎长发被荷风轻轻撩起,露出她细如白瓷的一段颈子,惹得几个擦肩而过的男生呆立在原地,惊艳地望着弄棋的背影。 却没人敢上前。悌 弄棋是靳家的孙女,她老爸靳青山是公安厅长,哪个男生敢吃了雄心豹子胆随便去招惹?悌 况且弄棋是校园里有名的冰山美人。 弄棋性子清淡,但是却并不拒人千里之外。同学说她是冰山美人,只是从他们的视角觉得弄棋高不可攀——因为要追求女生,男生总要投其所好;可是弄棋最爱的爱好是围棋。现下几个男生还会下围棋,并且还能下得好的了? 就像民间笑谈,中国的围棋仅剩的几个会玩的男生都在中国棋院呢,而且一个赛一个的五官峥嵘。所以常昊那样原本不算帅哥,只是相貌看得过去的,反倒成了围棋界最拥有明星相的。 弄棋也仿佛习惯了周围男生那种对她可远观而不可走近的态度,径自走自己的路。谀 “弄棋,弄棋请你停一下!” 背后有人喊弄棋,清越的男生嗓音。 弄棋停步回身,穿纯白t恤配蓝色牛仔裤和匡威布鞋的男生清爽跑来。 是班长白黎轩。 因为名字中的一个“轩”字,会让弄棋总是想起表哥梅轩来,便也对这位班长多亲近了些。白黎轩是喜欢弄棋的,弄棋知道,但是白黎轩也跟所有男生一样,束手束脚。谀 “班长,有事?”弄棋清浅微笑,静如白荷。 白黎轩深深吸了口气,“弄棋,可不可以邀请你去我宿舍一下?” “哦?”弄棋微微意外。 被男生邀请进宿舍,通常都是女朋友才有的待遇。一旦哪个女生被邀请进男生宿舍,就会被视为是接受了追求。 毕竟男生宿舍,那都是男生永远不敢示人的痛。各种的“男人味”,让人也是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而只要真的豁出去了邀请你去,那可真的是拼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弄棋礼貌婉拒。 白黎轩急了,看弄棋要求,也豁出去了扯住弄棋的手臂,“弄棋你别误会,其实,其实邀请你去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咱们班,甚至是咱们年组、咱们系所有的男生!” “啊?”弄棋难得地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帮男生又要干嘛? 白黎轩赶紧解释,“弄棋是这样的,我们男生平常在宿舍里也是下棋。当然我们没几个懂围棋,顶多就是车马炮的中国象棋。这段时间我们一帮男生总上天弈去玩,结果都遭遇了同一个对手——我们所有人,凡是上去的,都被他给打败了!” “哦。”弄棋一笑,却轻轻摇头,“我明白你们想找我,是想让我们帮你们扳回来吧?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把对弈弄成小孩子彼此报复的把戏。” 中国象棋的发明便是为了和平,以棋盘对弈的兵马炮来代替真实的攻伐,以免百姓受苦、江山涂炭。如果违背了这种精神,那棋子就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弄棋,不是这样的!”白黎轩越发紧张,将掌心的汗在牛仔裤上使劲擦了擦,“我们这回一定要扳回来,不光是要一场棋盘上的胜负——因为那个打败我们的人,是个小日本儿!”。 “哦?”弄棋这才微微挑眉。 二战后,日本对中国的贼心未死,在各个领域都屡起摩擦。 “具体怎么回事?”弄棋轻问。 白黎轩恨得咬牙,“围棋和中国象棋都是起源于咱们中国,可是日本人也学会了。尤其是围棋,中国人现在真没几个人会玩了,可是日本却将棋道延续下来。那个人就在网上叫嚣,说要用中国人发明的棋术来打败中国人,让中国人看到自己有多么无能!” “靠!” 白黎轩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一声粗话。他愣眉愣眼地去望弄棋。 弄棋一哂,耸了耸肩,“班长你没听错,就是我骂的。他们就是欠骂,不骂他们,他们就犯贱!” 白黎轩的脸腾地就红了,瞅着弄棋,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震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喜。 男生宿舍整个爆炸了,所有男生都挤到白黎轩的房间来,围观弄棋收拾小日本儿。 弄棋会下棋,原本大家开始还都不知道。有回也是跟韩国一个大学的联谊,韩国那个大学就说举办一场学生之间的围棋赛作为联谊吧。韩国的有些大学是将围棋作为科目的,可是明华大学这边却着实犯了难。 翻尽全校,只有入门水平的几个人。摆不开20张棋盘不说,结果更是在没开赛前就已经心知肚明了——秀才进书房,满眼都是“输”啊! 导员就想到了弄棋。就因为弄棋的名字里有个“棋”字,导员想当然认定弄棋一定是与棋有缘的,说不定还真会呢。 弄棋到了校办,听了校办老师的介绍,就淡然一笑,说“不用找那么多同学了,让他们好好上课就行了。20盘棋,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当场校办老师的下巴差点没吓掉地上去。 虽然不懂下棋,但是在武侠之类的里头也听闻过棋界江湖上有这样的高手传说,一人独对数十对 手,全是盲棋,上去就一子,完全不用看棋面,更不用思考的。 可是眼前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能做到么? 好在弄棋的身份给了她分量。她是靳家的孙女、靳青山的女儿,她能胡乱开玩笑么? 结果那场旷世围棋赛开赛,大家都呆愣愣看着弄棋唇角含着轻笑,宛如穿花过柳一般穿行于20盘棋之间,清风吹动长发,她手指翻飞,不久便将20个韩国学生全部挑落马下! 那可以被形容成一场武林盛会。弄棋就是绝顶高手,含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当时就有男生捧心惊呼,说弄棋是小龙女再世。 那种翩翩风姿,那袭淡然白衣,那绝世高手的恬淡——倒是真有的一比。 于是后来男生再见着弄棋,便会心生尊敬地直接喊“姑姑”。 再后来,后宫戏大热。男生们再追着弄棋喊“姑姑”,女生们就会笑得前仰后合,说那帮男生不是当自己是后妃宫女,就是当自己是太监了。 “姑姑,就是他,就是他!”男生a在线上终于找到了那个日本对手,尖声叫了起来。就跟受欺负了的小孩儿带着自己老爸出门找人算账,看见对方便耀武扬威喊起来,“就是他,老爸你揍他!” 弄棋只能轻笑,坐下来握住鼠标。 光标从那人网名上滑过,弄棋的眼瞳便笼上一层寒霜。 那人叫“钓鱼郎”。 他除了下棋,还敢在影射钓鱼。岛,是不是?那便是活腻了! 弄棋二话不说摆开棋盘。弄棋用的id是白黎轩的,白黎轩曾经败在那人手下过,那人一见是白黎轩的id“不许人间见白头”,便狂妄发过来对话:“我真担心你一夜白头。原来还健在,算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弄棋哂笑。原来此人还真的颇通中国文化,对中国诗词了解得还真不少。 弄棋轻敲键盘,“说得对。这叫大人不计小人过。” 巍巍华夏,弹丸东夷。 那人似乎也懂了弄棋字面内外的讥讽,愤而开战。 弄棋稳定布局。早已窥破那对手的软肋,却不急着反击。反倒布下诱敌深入之计,诱着对手越发狂妄。 最好的反击,是在对手最为得意、以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再给予迎头一击! 房间里挤满了男生,却整个房间奇异安静。所有男生都屏住呼吸,生怕干扰弄棋布局。 直到弄棋轻点鼠标,将最后一击击出,系统显示弄棋获胜时,整个房间才爆发出宛如原子弹轰炸广岛时候的巨大音量来。 “姑姑,我太崇拜你了!”有懂棋的男生已经激动得几乎哭出来。方才那一盘棋的生死玄机,看得他们几乎心脏病犯。 弄棋淡然一笑起身,环望一众男生,“谢谢你们。我知道我必胜,因为背后还有你们。” 中国人也许会有短暂的迷茫,比如也曾经崇洋媚外,但是只要涉及到国家根本利益,人们还是会清醒过来。 “姑姑你看!”背后的电脑屏上又打出几行血红的大字,“敢今晚再与我对战么?懦弱的中国人,你们真的敢真刀真枪地对战么?” 男生们都骂起来。 弄棋咬牙打字,“见你一次灭你一次!”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弄棋番外】2、小龙女与杨过 ?酒吧街,霓虹酒醉【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小龙女与杨过章节】。却有一间酒吧与众不同。 其它的酒吧都如夜色里染了醉意的美人儿,尽力露出妩媚的眼色来;只有那间酒吧,只用纯白的墙壁、蓝色的招牌,素淡得仿佛浊世独醒的清净男子。 这间酒吧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他。 但凡喜欢夜蒲的,都知道这酒吧的确是与众不同。因为它是一间男同酒吧。 此时酒吧里生意正好。有嗓音醇厚的男子,坐在舞台上,敲着手鼓,静静唱小娟的歌儿。红布绿花朵,不光适合小娟那样长发、嗓音干净的女子,同样适合长发、眼神明净的男子阄。 那男子正坐在酒吧中央,含笑环视整个酒吧。 他叫明寒。 “明寒,拜托你快过来!”角落里的客人又大声喊了起来哦。 明寒一皱眉,只能走过去。 那客人是日本人,是日本旧日贵族梨本宫家的少爷,名梨本英男。梨本英男来“他”,便迷上了明寒,每晚都来纠缠。明寒有心推拒,却也不能太过,只能虚与委蛇。 明寒走过去,闻见梨本英男身上的酒气。他正开着电脑在下棋,仿佛正在生死关头而气急败坏。 “明寒,快来帮我!这一步,如何解决困境!” 明寒淡然垂首,丝缎一般的发滑下肩头,“梨本,不如弃子认输。这一步纵然还有转圜,但是不出十步,你还是死。” “不行!”梨本英男叫起来,“明桑,帮我!一定不能输,一定!” 日本男人骨子里是骄横的,真的卯上了便不肯认输。便如二战时候那些战争狂人宁肯切腹也不投降一般。明寒想到那段历史便忍不住咬了咬牙【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小龙女与杨过章节】。 “玩得起却输不起,梨本,我看你不如别玩。”明寒眯起眼睛来,“我们中国人的祖训是: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梨本英男面色变了变,“明桑帮我!拜托你,拜托!” 说着,梨本英男竟然起身要向明寒下跪! 明寒是不介意接受日本人的下跪,只是这里毕竟是他经营的酒吧,玩儿得太过火,也让大家侧目。明寒叹了口气,“好吧。” 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棋面上一个位置,“这里。” 一分钟后,梨本英男高声欢呼,“明桑,你真是天神!我逃过一劫了!” 夜色孤灯,弄棋恼得将手边的茶杯扬手扔出去! 明明对手已经被她绕晕,可是他怎么还能有机会反击! 下棋的人,考验的不光是对棋谱的熟悉程度,更考验的是思维的冷静与缜密程度。一旦对手思维乱了,那么便是必输;在那样的混乱情况下,弄棋不相信对方能突然清醒过来,而找到这唯一的一步转机! 弄棋去抓电话,“郑哥,是我啊,棋子儿。帮我查一个人的,追踪一下他的位置。” 郑洞源是公安局网警大队的高手,透过公安系统的设备定位一个人,易如反掌。郑洞源却在电话里抱歉地笑,“棋子儿,这事儿要是让靳局知道了,可是一顿狠批。” 公器私用,是靳青山最讨厌的事儿。 弄棋知道老爸脾气,想了想还是解释,“郑哥,有日本人在网络上挑衅。你们当网警的不该管么?” 郑洞源登时声音一变,掷地有声回过来,“侮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弄棋笑起来,“郑哥,爷们儿!” “棋子儿你稍等,我马上在网海中把他给捞出来!” 稍后位置查清,弄棋望着那个地名微微皱了皱眉。如她判断,那个人的确是在中国;可是她却没想到那个人此时正在一间男同酒吧里。 本想亲自杀过去,哪怕当面给那家伙两个耳光也解气。可是男同酒吧……弄棋只能叹气摇头。 算了,任何女生对男同酒吧都有望而却步的感觉。 反正她再走五步还是一样能将那兔崽子置于死地。她只是隐约有好奇,是谁帮了那兔崽子那一下。 那一招反击,原本来自《碁经》(音同“棋”,“棋”的异形字)。那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棋谱,刻印在敦煌石室中。因年代久远,内里还有不少藏文,所以能看懂的人寥寥。 弄棋去看过,多年行走藏地的经历让她也能看懂那棋谱。所以方才她才用了这古老的棋招来收拾那小日本儿,就是要让他看中国文化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几乎是肯定必赢的,却没想到还有人懂得破解! 这着实让弄棋太过震惊。 对于下棋的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不是赢得,而是——棋逢对手。那个懂得破解的人,引起了弄棋巨大的兴趣。她想找那个日本人的位置,不光是想要教训那个日本人,同时也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懂得这一招破解之术。 “他”酒吧里,梨本英男先是狂喜高呼,却五步之内又输掉了。系统提示他输了的刹那,他嚣张吼叫起来,“该死的,我怎么能输给这个中国人!” 全酒吧的人都竖起眼睛来望他。 明寒也冷冷一眯眼,“方才你已经是输了的。就算那一步还能缓过来,也是我帮你。我也是中国人,你受中国人的帮助,所以即便刚刚那一招你能缓过来,却早已是输给中国人了的。还在这里叫什么?让中国人看你日本人输不起?” 也许整个酒吧里所有酒客竖起眼睛的侧目还没让梨本英男怎样,可是明寒那凉凉的讽刺却让梨本英男不能不面上含愧。 “明寒,陪我喝一杯。拜托!” 明寒叹了口气,给他倒酒。梨本英男追求明寒已经有些日子了,只不过一直没能得手。明寒始终对他连敲带打。赚了他的钱,却不收他的心。梨本英男对明寒真是又爱又恨。 “明寒,给我讲讲,方才那个中国人用的什么招数?现有的棋谱,我都已烂熟于心,怎么从来没见过那一种路数?”梨本英男还不甘休。 日本人再不是东西,客观上却也要承认日本人有个优点:他们真的很善于学习。 明寒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学?你先从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学起吧。你自以为所有棋谱都烂熟于心,实则你的差距还远着。” 明寒望向窗外月色,也轻轻眯起眼睛来。《碁经》这样古老的棋谱,怎么还真的有人懂,并且在灵活运用? $4e0060c52$iom2960a84f9b8d28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2、小龙女与杨过)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3、独自向西 ?茶香静袅,弄棋坐在大学对面的书吧二楼,靠在懒骨头上,舒服地翻阅着架上的杂志【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3、独自向西章节】。大十六开的进口铜版纸,着色极好,将照片里的味道全都展现在眼前,弄棋看得移不开眼睛。 她对面的梅轩却似乎紧张。 今天是梅轩约弄棋出来,结果两人相对坐了大半天,梅轩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儿。弄棋就看出来梅轩有事儿,而且重头戏在后头,便也索性不追问,只自己放松下来翻杂志。 学生年代,女孩子们都喜欢看杂志,不过大多数女生喜欢的都是服装、美容、或者是电影等等时尚类的杂志。弄棋翻看的却是旅游杂志。 旅游杂志在杂志出版队列内是大宗,只不过相对来说,男生关注得更多。弄棋觉得自己在女孩子的身子里头,长了个男人的灵魂;就像菊花小四儿整天自我标榜,在小孩儿的身体里住这个千年的老妖魂灵一样阄。 只偶尔偷眼,从杂志页面上端去瞟梅轩。看他一直转头在望着大学校门,看他握着茶杯的手都似乎紧张地微微泛白。 梅大哥今儿这是怎么了? 弄棋只能暗自叹气。梅轩是他们这辈人:梅兰竹菊、琴棋书画中的榜样。既是大哥,又是身周诸事都表现得最好的。相对于他们后头这几个孩子都奇奇怪怪的个性和爱好而言,大哥四平八稳,正是长辈们最喜欢看到的那种有希望的、光明的孩子哦【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3、独自向西章节】。 自小,这帮孩子都被大人耳提面命:你看梅轩如何如何……然后几个孩子都会表面自惭形秽一下,然后转头就都忘了。 只是弄棋倒是跟梅轩关系最好些。可能因为她是下棋的,比较喜欢静,喜欢四平八稳地坐下来;其他那几个兄弟姐妹都没这份耐心。尤其是兰泉那个被大爷爷叫做猴儿崽子的,那恨不得上房揭瓦的。 只是今天的梅轩,太过不对劲。什么事儿能让向来做事稳妥的梅大哥都紧张到手指泛白? 答案仿佛很快就来了。弄棋目光一撩,便透过大玻璃窗看见对面的大学放学了。学生们从校门蜂拥而出。 而梅轩,眼睛亮了,手却仿佛更加紧张。 弄棋看出点门道来了,便将注意力从杂志中尽数抽回来,只悄然瞄着梅轩的目光。 弄棋是下棋的人,直觉的判断力极强。便是那么一瞄,弄棋也隐约猜出来答案了——梅轩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人。人群当中的一个女生,只穿简单的白恤加背带牛仔裙,却让人不注意都难。 弄棋悄然挑起唇角来,等着梅轩自己揭晓。 梅轩感知到了弄棋的目光,终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弄棋,我介绍一个人给你。” 弄棋这才凑到玻璃窗前去,仔仔细细看了那个女孩儿。 “她叫简桐。”梅轩说这些的时候,已是满面通红。 弄棋挑着眉毛仔细想了下,随即点头,“梅大哥红鸾星动了?” 梅轩不好意思,却诚意点头,“弄棋,我喜欢她。你是家人里,我第一个告诉的。只是,请你帮我保密,我担心我妈……” 靳欣那人,弄棋当然明白,便也点头,“放心。你既信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你。那,还不叫上来一起坐坐?” 梅轩却摇头,“她暂时并不知我们家身份。我不想给她压力。” “嚯。”弄棋一笑,“用心良苦。可是梅大哥,我的建议是:别藏太久,否则她会以为你诚意不够。” 弄棋眯着眼睛再细看简桐,“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儿,我看得出来。这样的女生一旦认真起来,必须一是一、二是二。就像棋子,黑白分明。” 梅轩微微挑眉,却郑重点头,“会下棋的人,看人果然都很独到。” 弄棋转了下眸子,“都?梅大哥你还认得其他那个下棋的人,也看人如我一般独到的?” 淡淡自信、淡淡小女儿的自矜,淡淡的不容人去比较。 梅轩大笑,连忙拱手,“弄棋,对不住了。我无意去比较,只是凑巧也认识这么个人。” “说给我听。”弄棋活动着头颈,体会丝缎般长发从后颈滑过的感觉。 有一种类似棋逢对手的感觉,弄棋是势必要弄清楚才能放心的。 “他叫明寒。”梅轩一笑,“是现在令我头疼的另外一个人。除了简桐,我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啊?”弄棋不厚道地惊呼了声,“梅大哥,四平八稳的你原来还如此前卫?男女通吃?” 梅轩好悬呛着,“弄棋,别乱说!我说为他费思量,不是感情方面。是我一直想延揽这位人才,却苦于不得其法。” “干嘛?”弄棋用手攥着自己的发尾,轻轻摇晃,眼神儿是瞟着梅轩的,“就因为他会下棋?你要找会下棋的人才,又何至于去找他?他便比我下得还好么?” 梅轩又是一愣,随即才会意大笑。他这位表妹,多少是有一点清高之意的,原本也是棋艺独步,自然会怀疑旁人棋盘上的能力。 “不是因为棋艺,是为了菜馆。”梅轩轻叹了口气,“我的菜馆,是必定要请到他来。否则,我宁愿不开起来。” “你要开菜馆?”弄棋倒是惊讶了下。 梅轩是学经济的,他们研究生的同学也不少边念书边实践投资的,梅轩已经草创了九天,没想到他还想开个菜馆。 弄棋倒是想起了刚刚翻的那本旅游杂志上,有介绍各地特色美食的文章。文字简练却雅致,配图更是美轮美奂,让弄棋方才都只觉口中口水横流。 美食,永远是路上最美的风景之一。 梅轩将想要开私家菜馆的心思与弄棋一一说了,弄棋便也不由得被吸引,轻轻一拍桌面,“若是有这样一个妙处,不说别人,我自己就成为你固定的食客了!梅大哥,快开快开!” 得到弄棋的支持,梅轩欣慰微笑,“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明寒。我岂止三顾茅庐,却苦于没有能力说服他。” “他这样的人,应该爱自己的专长成痴才对。”弄棋以己度人,微微皱眉,“有这样好的机会将宫廷菜发扬光大,让更多的老百姓品尝到,那该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情。他为何不想做?” 华语第一言情硐阃峁┳钣胖实难郧樵亩痢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3、独自向西)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4、不务正业 ?弄棋不是第一回来敦煌,可是每一次走进敦煌莫高窟去,总要挺起身上所有的硬骨头来,才有勇气走进去【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4、不务正业章节】。 一是会心醉神驰,为中华古老的文化而心折不已; 另一则是蚀骨锥心的难过。满壁残缺,精华不再。虽然敦煌莫高窟还在中国,是搬不走的,可是敦煌石室里曾经珍藏的那些精萃却丢失殆尽。 便比如那本《碁经》,如今手抄本的原件就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 古老的洞室还在一边开放,一边整修。隔着隔离带,弄棋看见许多工程师在小心地整修那些壁画。许多是欧洲面孔的工程师,弄棋明白怕是请来的意大利工程队。意大利的古建筑极多,所以意大利在古建筑的保护方面的技术和经验也是最丰富的。弄棋看一位女性工程师极小心地用针管向壁画内注射一种白色的浆体,猜想可能是树脂一类。这些先进的技术多数来自西方,迥异于中国传统的古物保存办法,弄棋小心看着,却也担心西方的技术会不会让中国的古董在将来的某日变得不东不西阄? 倒是那位意大利美女的一个动作细节征服了弄棋。 ——那位美女工程师一边在给壁画注射浆体,一边却在仿佛喃喃自语。她神情专注,完全不像是在对着一面冷硬的墙壁。 工程师这般的神情,弄棋看见过。她小时候身子不好,却也最怕打针,每回打针,妈都要去找医院最好的护士【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4、不务正业章节】。护士阿姨每回给她打针,都会一边跟她说话,安慰她、鼓励她,有时候还是逗她,说着笑着针就打完了。虽然也还是疼,针筒却仿佛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了哦。 那位美女工程师尽管是意大利人,但是她是真的在爱着这片古老的文化的。弄棋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也许技术会分东西方,可是对于古老文化的崇爱之情却是不分的。若如此,她便也放心了。 绕了几个洞室,终于走进那间刻着《碁经》的石室。里头人影幢幢,也有几个人绕着墙壁立着,仿佛也是在商谈整修事宜。 弄棋不由得站定,隔着隔离带,遥遥地去看那几个人。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指着卷尾的几个字,仿佛被难住,“这几个字很奇怪。专家认定是古老藏字,可是我们请了几位藏地的学着来解读,却解读不出。” 弄棋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藏文大概创立于七世纪,流传到今日已经一千多年,其间也经历过许多的交融和更改。刻在《碁经》末尾的是最古老的藏字,因为佛教的缘故,那藏字带有古老的悉昙梵文的特征,所以即便是藏地的学者也未必能够解读。 弄棋刚想上去说话,却听得内里一个男子幽幽出声,“那是孙子兵法中字。” 弄棋呆住。有人说破译《碁经》是难题,尤其后头藏字内容。她也是几经参详了之后,甚至亲去印度与藏地拜望高僧,才确定了那大致的内涵;却没想到那人却也知道! 知识都来自游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点知识的得来,如果没有如她一般多方游历来求证,是断然无法解读的。而那人听起来,嗓音又很年轻。面对着众人崇拜的赞扬,他也依旧是嗓音清淡,带着疏离。 弄棋不由得去细望那男子。 洞中光线昏暗,那男子又穿戴着当地人在沙漠中常用的一种粗麻布的防沙外套,风帽兜起来罩住头脸。弄棋很用力去看,却依旧看不清他眉眼。只隐约看得清他身子轮廓。 身子清俊颀长的男子,有一把清冷如泉的好嗓音。 “不好意思这位游客,这间石室要暂时封闭,请先到其他洞窟参观。给您带来诸多不便,还请包涵。” 景区的管理人员过来跟弄棋说。弄棋虽有不甘,也只能遵守管理方的决定。 一边跟着管理人员走向洞外,弄棋忍不住问,“那个穿着粗麻外套的,是什么人?” 仿佛这个行当的人,对身份都是喜欢讳莫如深。因此那位管理人员仿佛惊讶地望了望弄棋,也只是敷衍回答,“那是咱们特聘来的专家。” 专家。 弄棋将这个字眼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想起之前见到的意大利工程队。两相对照得出结论,也许那年轻人也是从国外回流来的人才。说不定有过在印度生活的经历,所以他能认得古老悉昙梵文的变形,便也有情可原。 这世上玄而又玄的所谓缘分,其实掰开了去看,也许只是很简单的事实,全无浪漫可言。 弄棋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兰泉总笑话她的一句话,说她不相信浪漫,不相信缘分,所以活该成为“可爱”的女生。 可怜没人爱,那臭小子! 身在敦煌,弄棋体会最深刻的一个词是——行走。 古老的丝绸之路,东西方商人沿着这条古商道,用行走来沟通了东西方的商业与文化。 同时也在行走的,还有僧侣。他们将在经文与教义也经过这里传播到古老的中国去,让汉传佛教后来成为佛教重要的一脉。敦煌莫高窟,以及沿途的诸多寺庙,诸多佛教所承载的文化印迹,便是最好的说明。 弄棋听见老上师讲起,说有许多僧侣一路奔波,到了敦煌便坐化了。他们将自己的遗骨和对佛的崇敬全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所以说敦煌千佛洞,那传说里的千位佛,便也有可能是在这里坐化了的那些僧侣们所化。 佛本千面,那些僧侣们以普通僧侣的面貌入世,却怀普渡众生的大善心——他们传教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修行,而是要普济众生,这便是堪比佛陀的大功德。 其实大功德的不止僧侣,那些开拓东西交流的商人亦是佛陀。 而他们行大功德所用的,便都是——行走。 8d70$672c6bcf$4f1a53ef968f353d1884c$平板电子书c> 她知道她这一生该做什么了,她找到了这一生想要的生活方式。 $4e0060c5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4、不务正业)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5、叉叉圈圈的问题 ?听说弄棋被祖父说了,菊墨在电脑里乐得跟一朵小雏菊似的【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5、叉叉圈圈的问题章节】。弄棋瞪他,“看样子你是只想捡笑,倒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了哦?” 菊墨是朵小菊花,但是他也是个有天生的生意头脑的小菊花。一听说弄棋将未来的人生定位于在路上,他就立马上线来游说弄棋跟他合作。 小菊花做的是古董生意,可是他毕竟身在美国,淘货就多有不便;正好弄棋要行走各地,便正好替他淘货。 “二姐,你别生气啊。”菊墨赶紧哄,“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想要远行天下,也需要钱啊。你帮我淘货,我负责销售,咱姐弟俩二一添作五,这也是给你储备资金啊。” “懒得理你。”弄棋兴趣缺缺,“我既然决定行走,我就已经给自己找到赚钱的法子了。我才不跟你一起做那坑蒙拐骗的生意!阄” 没错,菊墨做古董生意,免不了的也有坑蒙拐骗的时候儿。这世界就这么大点儿,哪儿整那么多古董去啊? 菊墨就笑,“二姐你找着什么好生意了?说不定我也不干古董铺子了,我跟你一起干呗?” 弄棋转着鼠标,想到在书吧看到的那本杂志【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5、叉叉圈圈的问题章节】。杂志上那篇关于美食的文章让弄棋至今想起来依旧感觉齿颊留香。好的文字实则便如同美味,越是咀嚼越是有美妙滋味哦。 弄棋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做那样的人。用我的脚行走,用我的文字来记录,用我的相机来增色。四儿,瞧着吧,我一定会成为内地最著名的女性游记作者。” 其实不仅仅是游记,更是一种人生的游历。小时候弄棋也跟着女生们一起看三毛,看她的撒哈拉游记。可能其他女生想要的是那份小资的情趣,弄棋却钦佩于那个女子如风一般的魅力。之后还有闾丘露薇,还有许多凤凰卫视以及国外的战地女记者,她们的文字带着火焰一般的炽烈吸引了弄棋的心。 其实她们撰写的也都是有关行走的文字。也许不必细分是游记,抑或是战地报道,它们都是经由行走和游历而带来的最真实的文字。 菊墨挑起大拇指,“二姐我也一定让你成为小富婆!” 弄棋说是不帮菊墨,那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靳家的兄弟姐妹就是这样,不管平常怎么 自己人打打闹闹,一到利益点上,却会极为一致的。菊墨是弄棋的亲堂弟,比跟兰泉还亲呢,她不帮菊墨谁帮啊? 拿到毕业证书,弄棋就踏上了旅途。这一趟是奔云南大理。 好吧,弄棋对于大理的最初向往,就来自金庸大侠的《天龙八部》,喜欢金大侠笔下的旖旎风光,更喜欢那个有点呆、看似花心却实则痴心的小王子段誉。 这世上真的有身为王子,却依旧可以为一个女子而一生追随的人么?弄棋表示怀疑,却想知道,大理那片旖旎的山水说不定真的能孕育出那样的人来呢? 不去那片土地,不去亲眼看了方水土养育的那方人,便自然都没有资格随便去否定吧? 一听说弄棋要去大理,把菊墨乐得当晚就点灯熬油地列出来长长一张清单给弄棋,上面详细分了数大类,写明了各种各样他想要的东西。 弄棋看着就皱眉,“四儿,你想要白族扎染、剑川木雕,这些我还理解。可是你还想要洞经古乐、霸王鞭舞……对不住了,我没那个能耐给你弄回来!” 菊墨在电脑那边大笑。 弄棋瞪他。就知道这个小四儿做这古董的生意,真的不光是为了赚钱,可不像他天天挂在嘴上的那些铜臭味;小四儿是真的爱这些古老文化的,他要的不光是能赚钱的古董,更要那些也许更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二姐,还有苍山洱海间的民歌。就像我妈总哼哼的那个叫什么《蝴蝶泉边》,真的很好听!” 小菊花的母亲邓瑟瑟女士,那可是活泼泼火辣辣的女子,弄棋想起那位婶母每回都是热心替她拉郎配的劲头,就忍不住一哆嗦。幸好菊花没有太随他妈,邓瑟瑟唯一的儿子反倒有点可爱的天然呆。 “哦,二姐……” 小菊花忽然欲言又止。 “干嘛?”弄棋瞪他,想要下线。 小菊花终于磨磨唧唧地说了,“二姐,一想到大理,我就想到王语嫣。金庸大侠的书里,我觉着就属王语嫣的性子最像小龙女。况且大陆那个导演拍的电视剧里,不也正好是让刘亦菲同时演了小龙女和王语嫣?” 菊花一提“小龙女”,弄棋就十分警醒,“你小子又要说什么?” 小菊花又乐,“我吧,从前十分分不清金庸大侠几部书里的地理环境,曾经一度将《天龙八部》跟《神雕侠侣》就给混了。便觉得《天龙八部》里头那对神仙眷侣居住的无量山,就是《神雕侠侣》里头小龙女隐居的绝情谷。一直认定了云南无量山里居住的那对神仙眷侣就是杨过和小龙女……” 弄棋心底警铃大作,“说重点。” 菊墨终于又变成一朵会笑的小雏菊,托着下巴颏儿跟弄棋眨眼睛,长眼毛忽闪忽闪的,“二姐,在那里你说不定会遇上命定的人哟。然后就在那人间仙境里,叉叉了圈圈,圈圈了再叉叉。” 好吧,请原谅笨蛋的小菊花童鞋。他远在美国,对于国内新兴的一些网络语言只是在望文生义。就比如他自己正好是万众瞩目的“菊花”,他都不知道是啥意思一般,他还以为叉叉圈圈是两情缱绻呢。 当然,他以为的两情缱绻吧还停留在精神层面……所以他才这么大言不惭地在人家弄棋眼前说出来。若他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胡说八道啊! 弄棋瞪着电脑里一脸粉红萌笑的小菊花,气得愣是两分钟没喘上气来! 菊墨看二姐半天不语,还以为自己说得非常好呢,快乐地眨着眼睛。冷不防弄棋一声怒吼,“臭小四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小菊花吓得一把将本本扣上,转身就跑!仿佛那不是个笔记本电脑了,那是个定时炸弹! $4e0060c52$iom29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5、叉叉圈圈的问题)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6、危险的仰慕 ?弄棋到达大理,看着街上走的傣家妹子,就想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6、危险的仰慕章节】。不能不说,段三公子的眼光真的不错。且不说面貌,单就是傣家妹子穿着裹身的短褂、长裙的窈窕身姿,就已经迷死人了。弄棋尤其喜欢傣家妹子的长发。那样如云浓密的长发,只简单绾在头顶,鬓角插一朵素雅的鸡蛋花。黑发白花金蕊,素淡里却是极致的风情。 原来竹锦给弄棋送行,磨磨唧唧说出来的请托是,让弄棋借着这次到云南的机会,帮他搜集一下有关傣家会盟的资料。弄棋是想不到那个狐狸似的医学天才,平常除了对医术、赚钱和美女感兴趣之外,怎么会对傣家会盟的历史产生了兴趣。或许也是因为傣家妹子多美女吧? 还有白族妹子的花帽,也惹得弄棋几番流连。很小很小的时候看过《阿诗玛》,弄棋甚至记不太清电影的情节,却牢牢记住了阿诗玛戴在头上的花帽。她小时候也问过许多长辈,阿诗玛为什么会戴着那样的花帽;有的长辈便说因为阿诗玛是白族。小小的弄棋便会笑了,问原来会有“白色的民族”么?那阿黑哥是不是“黑族”啊?后来年纪稍大了才知道,原来阿诗玛不是白族,而是撒尼族;可是却意外插柳地让弄棋记住了白族这个民族。 弄棋走在大理街市上,不由得随着脚步和记忆而缓缓微笑。 这里虽然是第一次来的地方,却因为了曾经的记忆和此时的微笑,而觉得并不陌生。仿佛早就认识了这里,仿佛梦里早就来过阄。 正走着,因为游人众多,摩肩接踵里,弄棋不小心跟迎面一个来人撞在一起。 砰地一声,两人都赶紧彼此道歉。抬起头来,弄棋一看对面那人便笑开。原来认得,竟然是在敦煌的石室内提醒她离开的那位工作人员【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6、危险的仰慕章节】。 那工作人员见了弄棋也一怔,不过似乎没有弄棋的记性好,想了下才笑开,“这世界真小。哦” 弄棋请那人喝茶。 那人叫谢枫。或许也是因为所从事的职业,受过古物旧香的熏陶,所以谢枫也是颇为秀逸的男子。言谈举止之间,自有一段清雅气度。 可是弄棋主动请谢枫喝茶,却不是因为他是个好看的男子。弄棋实则还是记挂着敦煌石室内的《碁经》,记挂着那日匆匆只看了个背影的男子。 若想打听,谢枫怕是唯一的渠道,所以既然在大理都能再度遇见,弄棋自然不会轻易再放过这个机会。 若说初次相遇是偶然,再次推到你眼前的机会,若是不抓住了,那就是你自己的笨蛋了。 两人喝茶看街景,说了会儿闲话。弄棋不疾不徐将话题渐渐引上正题。 “谢枫你见过《碁经》的原本么?”弄棋不动声色。 “唉。”谢枫却一声长叹,“当然想。我们院里也派人专门去过英国,想要看看。可是人家大英博物馆不给看!真是悲哀,我们自己的东西,被他们劫掠去、骗去,结果我们连看一眼都不行!” 弄棋垂下头去,心里也是难过。 其实她也是热爱这些的,如果不是她天生对棋的天赋,也许她会比菊墨更早成为这个行当的人。她之所以没进这个行当,也是因为真的承受不起这个行当的人心中的压抑和愤懑。 都说中国是东方古国,都说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博大精深,可是去看看我们国内各级博物馆里头的藏品吧——最珍贵的精品许多都已不在,而是成为了海外某个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啊?靠! 谢枫看弄棋的神色也是黯然下来,便也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了。这都是我的职业病,一旦说起来,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弄棋不好意思啊。这次你来大理,是来旅游?” 弄棋一笑点头,“其实还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那天那个穿着粗麻外套的男人。我听他竟然念得出《碁经》末尾那一段藏文,我就想认识他。” 如果还是当日的游人与管理人员的关系,谢枫当然不能说;可是此时两人已是朋友,且谢枫也已经知道弄棋对棋艺的热爱,所以便也理解弄棋想要认识那位能解读《碁经》的人。 谢枫想了想,终是一笑,“弄棋我告诉你没关系,只是请你保密。据我所知,那个人身份很是重要,考古界业内许多的行家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一旦遇到难题,尤其是关乎宫内制造的问题,总是会去请教他。而这个人简直是百科辞典,几乎无所不知。” 谢枫自己也是叹息,“咱们都是宫外的老百姓,对宫内的事儿总是好奇,却了解极少;可是这位,却简直如数家珍。” 弄棋听着也是一愣,“难道他是爱新觉罗的后代?” 谢枫想了想,却摇头,“纵然就算是前皇族的后代,我们也是认得一些的,但是多数是不懂什么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早就散失了。” 弄棋隔着窗棂,望谢枫的背影,忽地调皮笑了笑。 弄棋付账,缀着谢枫的背影出来。 好吧,也许是出于一种下棋人的直觉,弄棋觉得似乎跟着谢枫,便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男子。 谢枫是敦煌莫高窟的管理人员,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云南大理?就算可能是旅游,但是弄棋总觉得这似乎与敦煌石室内的东西有些关联。 比如云南当地便也有许多著名寺院,里头有许多能解读古老梵文的上师。说不定,谢枫就是陪着那个人来云南来探究的。 谁让刚刚她跟谢枫说起那个人的时候,谢枫下意识地眉头一颤? 那个人,一定也在这里! 跟着谢枫走了几条街,直到看见谢枫的身影隐没在一间酒吧门内。 弄棋本想跟着进去,却被门口的人给拦住。那人上下打量弄棋,便礼貌婉拒,“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不招待女宾。” 弄棋站在门口翻了翻眼皮,心想难道这里是男浴池么?或许哪里立着招牌,是她看不懂的当地文字? 523060f368858fc7260f328425540c604b5427202668cb$6253083ab6b644e5f20264e0060c5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6、危险的仰慕)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7、等待一场艳遇 ?(重生)“明先生!”谢枫一听就惊了,“您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文物造假集团的?” 明寒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撑住下颌,“……却也不像。哪个文物造假集团的探子,会笨到当街又是跺脚,又是摇头的?故意惹人注目么?更何况……”悌 明寒自己都没留意自己已经笑起来。 好吧,更何况弄棋此时穿着云南当地的大花扎染长裙,头上戴了顶白族妹子的花帽,形象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悌 她的打扮和她的装扮,十足十爱美爱撒娇的女孩儿形象,没有文物贩子的那种阴暗和谨慎。 明寒再遥望长街尽头,弄棋的身影已是不见。他狭长的眸子才转过来望谢枫,清冷得宛如寒泉,“倒是谢枫你。能跟她相谈甚欢,应当是相信她的为人才是。” 谢枫脸红了红,“什么都逃不过明先生的眼睛。是的,因为她是个很难得的女子。她跟我聊起敦煌来,许多认识甚至在我之上;尤其提到《碁经》在海外的经历,我被她眼睛中正义的光华震慑。所以我就忍不住与她多说了些。” 可不是多说了些么,他一面要给明寒的行止保密的,一面却又一下子对弄棋说了那么多。若是被明寒知道了,他不挨说才怪。谀 看着谢枫的面上一红一白的,明寒就也不再挤兑他,而是再度抑制不住地,用眼睛沿着长街去找那个女孩儿——明知道那身影早已不见了,却还是想再找找看。谀 那样年轻的一个女孩儿,竟然能读懂《碁经》? 他能读懂《碁经》,并不奇怪。当年大内留着《碁经》的手抄本,他祖上见过的;可是这个女孩儿竟是什么样的渊源,也能读懂《碁经》的?因为《碁经》身上凝聚的是两种如今已经极难得的专业知识——古藏文、棋艺。以那女孩儿的年纪,都不懂才对。 那女孩儿就像一个谜,惹得他想去探究。 . 坐在临街酒吧,弄棋翻开电脑,望着窗外垂下的一串红灯,开始构思自己要写的文章。 她写稿的杂志策划了一系列的“艳遇”主题文字。比如前面已经有同僚写过了“艳遇丽江”、“艳遇西塘”,弄棋此时身在大理,当然要写“艳遇大理”。 原本这一系列“艳遇游记”的本义,是说与各地美景相遇;可是毕竟是“艳遇”两字儿,不谈及点真正的男女艳遇,那就总觉得缺了些味道。所以策划编辑都也特别要求了,景色当然是大主题,但是大主题里一定要加一点男女的邂逅、朦胧的情感之类的文字。 写景,言志,都是弄棋的特长;可是想要写男女艳遇,写朦胧的情感,就真的把弄棋给难住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沉浸在棋子黑白世界里的姑娘,还没遇见过什么让她心动的异性。没动过心的,怎么写艳遇?难道无病呻吟呀? 弄棋最讨厌做作的文字,最看不上正在炒作的一些所谓“美女作家”那些小资的东东。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也要学着那些“美女作家”去做小资的无病呻吟? 想着,眼前红灯摇曳里,弄棋的眼前不经意出现了敦煌的大漠黄沙。古老洞窟光影斑驳,灯光掩映,那颀长的男子立在那里,静静地,却声如清泉,让迷茫中的众人豁然开朗。 弄棋想着,唇角不觉挑起。 她知道该怎么起笔了。 既然那人也可能在大理,既然她已经升起了探究之心,那么她此刻是真的是在寻找那个人的。来一座城,追寻一个人,这种心情,便也类似爱情里的追逐吧? . 酒吧的厨房里,正在忙碌。酒吧老板从小小的窗子指着那边独坐的弄棋给明寒看,“明哥,就是那位客人。您说,给她配点什么菜才好?” 天涯无处不相逢。明寒与酒吧老板是旧识,每次来大理,偶尔手痒,会帮那老板拼拼菜。反正酒吧里的吃食多数是冷拼,不用掌勺,倒也简单。 明寒眯着长眸远远望着弄棋。 今晚的弄棋长发垂下,只穿了件简单的套头莫代尔长裙,脚上踩着人字拖。人素淡到了极致,骨子里的华美反倒越发氤氲出来。 隔着距离和长发,明寒看不清弄棋面容,也不敢轻易断定此时眼前的,跟那日街上的“花姑娘”是不是同一个。不过倒是弄棋那独有的、沉静如水的气场吸引了明寒。 原本明寒的骨子里,也是这样沉静如水的人呢。 老板还在瞄着弄棋的侧影吞口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却这么沉稳,真是少见了。点菜也特别,不看菜谱,只让我帮她拣几样适合她吃的。真是太特别了……” 明寒瞟了老板一眼,“小心口水流下来,脏了我的砧板。” 老板素来知道明寒的性子,连忙托着下巴讪讪地退出去,将厨房的空间全部留给明寒。 明寒做菜的时候,是要独自占据整个空间的。任何人的存在,或者是气息,都会扰乱了他对食物的直觉。 明寒又抬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望了望弄棋的侧影,想了想,动手料理食材。少顷餐盘就已经布满。明寒晃动窗口绳子上的铜铃,老板笑嘻嘻赶紧亲自进来接菜。 一闻那香味儿,老板都吞了口口水。可是再自信一看那搭配,老板脸色有些垮。 “明哥,真的,真的这么吃啊?” 明寒准备了当地著名小 吃的乳扇,一般在酒吧里提供给女孩子的时候都是搭配桃仁、红豆沙或者白糖卷着吃的——可是明寒给配在一起的是:芥末酱! 盘子另一边是菠萝饭。将菠萝中心挖空,配上米饭,果香夹着米香,倒是适合女孩子。 明寒面无表情盯了老板一眼。老板赶紧什么也不敢说了,转身就出了厨房,端到弄棋眼前儿去。一边摆盘子,老板一边心里打鼓。乳扇夹芥末酱这个吃法,他真怕眼前的美女客人会说他神经病。 . 隔着距离,明寒一边收拾砧板,一边遥遥望着弄棋那边。 碍事的老板还站在弄棋桌边呢,正好挡着明寒的视线,明寒只能看见弄棋的身子微微一转,一把长发如丝缎一样滑下来。 良久,却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欢呼,再然后老板就红着脸回厨房来送托盘,满眼睛的晶光闪烁。 “怎么了?”明寒按捺着问,不想让老板听出来他的关注。 老板叹了口气,“明哥,我想跟她要电话去。你说,她会给不?” 明寒微微皱眉,“我问你刚才怎么了。” 老板登时笑得宛如开花儿,“她见了乳扇就欢叫起来,说这是不是就是当年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来攻打大理,所带来的将乳制品长期保留下来的方式?她说她正找这个呢,原来这样便邂逅了!” 明寒都一挑眉。这世上知道大理小吃乳扇的人不少,可是知道这是蒙古大军当年带来的制作方式的,却是不多。毕竟从现代的视角看起来,云南大理跟蒙古草原相距多远啊! “芥末酱呢?”明寒再努力不动声色地问。 “她吃了!”老板大笑,“她说她刚刚正好憋着个喷嚏没打出来,这一下子就打出来,太爽啦!” . 明寒终于笑开。 之前看她坐在桌边,一边打字,一边下意识用手揉着鼻子。她临窗,窗台上就放着几盆花……明寒就猜到了她是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这才加了芥末酱在乳扇里。 他又猜对了。 人生就像一盘盘棋。与任何人的相遇,无论是全然陌生,还是曾经谋面,两人中间变得偶摆上了一盘无形的棋。进进退退,都是棋子路数。他猜中了她,于是这盘棋,便是他赢了。 嗯,这样于无形中与形形色色的人下棋,原本就是他独处的一大乐趣。 似乎与世隔绝,却实则时刻都在与人沟通中。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 老板一边乐呵呵说着话,忽地说了句,“美女还问我,厨师是从s市来的吧?还说看这手法有点像在s市酒吧街混过的。明哥你说这美女特别吧,她还真的全都猜中了哦!” 明寒一个猝不及防,被芥末酱的味道刺激到,也是一个大喷嚏! 在厨房里打喷嚏,自然是明寒自己的大忌;可是他着实没想到,他自己的老底竟然也被那女孩儿给猜到了? 这盘棋,是他赢了么?重生 【弄棋番外】8、帅也是罪过 ?杂志编辑将配好图的小样儿给弄棋传过来,在上兴奋地说,“嘿,棋子儿,你的文字和纳兰的图,真是珠联璧合【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8、帅也是罪过章节】!尤其是图片里芥末酱的拼盘法,简直跟你文字里提到的一模一样!我原来先看了你的稿子还担心,到哪儿去找这样的配图呢,没想到纳兰传来的竟然就是这样的图片!” “纳兰……?”弄棋看着那供图者的笔名,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好吧,她心中唯一能接受的纳兰,只是纳兰容若那一个;后世若有男子也敢叫纳兰的,她便只觉嘴酸肉麻。附庸风雅也许没错,可是纳兰的风雅,却不是任何男子能附和得上的。 就因为这笔名,弄棋原本因为图片生起的好奇心便也泯了,婉拒了编辑提议要给她那供图者的号,让两人好好交流下,将来说不定可以一直搭档来做稿子的提议。 真怕那个也叫纳兰的男子,在网络之下、现实之中,是个满面猥琐、油头粉面的中年汉子。纳兰清名,尽被毁矣阄【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8、帅也是罪过章节】。 编辑看弄棋兴趣缺缺,便也只好降下了热度来,只是闲聊,“棋子儿你怎么会想到大理的厨师也是从室酒吧街走出去的?” “一点也不难。”弄棋淡淡答,“因为他用的芥末酱不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芥末,而是辣根。市是海滨城市,受日韩影响较大,所以市民很接受辣根。市的酒吧街提供的海鲜类都蘸着辣根吃。辣根还会被酒吧街的冷拼师傅给挤成蛋糕裱花一样的形状,用好看的外观来减轻食客心里的抵触。” “这做法就是市酒吧街那边惯用的,大理这边没这个习惯,所以自然就知道那人是哪儿出来的了。”弄棋说得很平淡,心里也没当回事哦。 这天下的酒吧都是一类场子,大理的酒吧跟市的酒吧都是同业,所以市的酒吧从业者也到大理来工作了呗,这有什么特别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编辑发来笑的表情。 “倒是难得一点,他似乎是个懂医理的。”弄棋想了想,还是夸奖了那人一句,“辣根多数人只知道是调料,倒是很少人知道它入药。辣根配蜂蜜,可治疗严重的咳嗽和气喘。” 那日在酒吧,除了乳扇配芥末酱,她还吃到了菠萝饭。菠萝饭内加入了蜂蜜,可以调节菠萝本身果香的酸味儿,却正好跟芥末酱搭配起来帮了她。 她小时候身子弱,这冷不丁到云南来,海拔稍微高了些,她便有些气喘。那晚被窗台上几盆花的花粉一刺激,便有些咳嗽。那菠萝饭里的蜂蜜和乳扇里的芥末酱真是帮了她大忙。 “哦?”编辑一愣,“纳兰还真的特地跟我说过蜂蜜的事儿,可是排版排不下了,我看你文字里也没有,就把蜂蜜这一节给删了啊……” 编辑下线很久了,弄棋还在托着腮出神。厚,这世界不会这么小吧?难道这个供图者纳兰,真的有可能是她在酒吧里尝过手艺的那个厨师? 弄棋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不会的,否则岂不是可以写成她从不是角那样的性格,她的故事不宜被染上玫瑰色。 在大理古城里转悠了两天,弄棋决定动身向传说中的无量山进发。一想到就要能到达金庸大侠笔下的仙境,弄棋就不由得一阵兴奋。 虽然明知,那不过是金庸假托一个真实地名而主观臆造出来的意境之地,但是若能看看那原始脱胎而来的山与水,即便没有那些瑰丽无比的茶花,没有无量玉璧,倒也无妨。 弄棋居住的客栈的老板娘不由得担心,“姑娘,你一个人进山?不如跟个团吧,我们这边倒也有相熟的导游,给你介绍?” 弄棋却含笑摇头。 老板娘有点不好意思,“姑娘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赚这个钱的。我是看你身子骨这么单薄,又是一个人来的,担心……” 弄棋诚挚躬身,“嫂子,我明白的。您放心,我自己可以的。” 她不是来旅游,所以她不需要导游。驴行山水与游山玩水最大的区别就是,行走者是在每一步的前行中去发现人生,寻找自己心灵的领悟与宁静。所以这些经由山水而来的领悟,不是要人指导的、间接得来的,而是要她自己独特的经历与收获。 走入山中,外头还是盛夏烈日,山中却氤氲起了白雾。山间清流带来凉爽,石壁生着青苔,将山外的暑热尽数荡涤。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弄棋紧了紧肩上背包,仰起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只觉每个细胞都鲜活跳跃。 忍不住隆起双手,就在唇边,扬声呼啸。呼声被两边山壁反复回荡,悠悠飘向天边去。弄棋一笑,在自己呼声的回音里向前直去。 许是两山之间的阳光太过炽烈,弄棋抬头的时候错过了山壁上的一景。前方两边山壁中间飞架一道石桥。那桥不是人工架设,而是天然形成。就在石桥上站着两人。那两人是被她的啸声吸引而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人远远望见她便皱了眉,“怎么是她?” 正是明寒与谢枫。 谢枫狐疑地瞅了明寒一眼。天桥横架,距离地面相当高,看下面那女子,也只能朦胧看个大概;更何况那人此时一身户外登山的行头,戴着大帽子、护目镜,分明看不清相貌。明寒怎么说起来仿佛认得一般? 明寒回头盯了谢枫一眼,目中生出不快,“是你招来的那个女生。” “棋子儿?”谢枫也一惊,“她怎么也来了?” 谢枫有些心慌,赶紧跟明寒解释,“我看她也是来旅游的。” 明寒再冷冷盯谢枫一眼,“就算是,却又怎么会巧到跟你我一天?而且,路线都是相同的。我记得,旅行团不会走这条路线进山。” 谢枫这个百口莫辩哟,情知明寒怕是怀疑他泄露消息了,“明先生您听我说,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明寒再盯谢枫一眼,“嗯,如果没想到,那就只能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4e0060c52$iom2960a84f9b8d28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8、帅也是罪过)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9、没见过美女哦? ?山中多美景,弄棋一路行走,一路小心用相机记录【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9、没见过美女哦?章节】。 人在旅途当然是要拍照的,可是弄棋的拍照却多了一点点赌气的成分。尽管,这点心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写旅行的稿子,势必要图文并茂。甚至图的质量还要在文字之上。可是经历了“纳兰”这事儿,弄棋就有点对与陌生的供图作者合作有了点抵触情绪。最怕编辑给配的图,不是合自己心意的,那便会糟蹋了自己的文字,会怎么看着怎么别扭的。于是她索性自己来拍,希望能不断进步,将来文图自己一手全包办就是了。 弄棋这一专心拍照,对前方的明寒和谢枫便失去了敏感,走了良久,着实没发现前头有人。 又或者是空山听得人脚步,却也不是很当回事,毕竟这里是景区,有人才是应当的阄。 明寒在前头却是越走越忍不住驻足回眸。 原本是担心弄棋的身份,担心她是跟踪而至,可是走了这么大半天了,弄棋一没有隐藏行止,二似乎对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反倒让明寒的警觉之心略微有那么点闪了腰。 若说那日看着她跟着谢枫一路到酒吧去,明寒的警觉就有些过敏了;那么今日,难道又是他过敏了?明寒一路走一路摇头,越发对这个女孩儿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哦【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9、没见过美女哦?章节】。 这世上是有巧合,但是若说一直巧合下去,而且偶遇已经好几次,这当中便该藏着必然——他以为这个必然是她的跟踪而至,可是看起来,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那么这个必然,究竟该是什么? 谢枫跟在明寒身旁,就越发觉得不对劲儿。明先生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进山原本是为了探寻古老的铜矿矿脉的,明寒的注意力原本都是放在前头的;可是走着走着,就时常顾着身后了。就算明寒为人谨慎,回头的动作并不明显,可是谢枫还是能看见明寒的目光不时向后掠去…… 明先生虽然为人低调,但是遭遇紧急情形时候的状态,谢枫也不是没看着过——可是今天的明先生,怎么透着那么股子古怪呢? 渐渐入了深山中,外头尘世喧嚣都不见。山路上越发湿滑,略不小心都有可能滑入水中去。一般的旅行团都怕出危险,就不把游客往这边带了。倒是弄棋越是跟进来。 明寒的神色越发谨慎,不时蹲下来捡起路边的矿石看其断面。谢枫知道明寒怕是找到踪迹了,便主动请缨,“明先生,不如我去把棋子儿引开?” 明寒抬头望了望谢枫,“这个山谷是漏斗形,进来容易出去难。她进来的时候兴奋,没注意地势,如果原路返回,则需要在湿滑石壁上攀爬。你确定她能做到?” “这!”谢枫被难住。 “让她跟着一路走吧。出口的路好走些。”明寒说完淡然扔掉手里的石头。石头落在地面上,在空旷的山谷里发出“当”地一声。 谢枫就又是一皱眉头。这才总结出来,原来明先生一路走一路扔石头,不完全是在查看石头的断面呢,却反倒有可能是用这声音引着弄棋过来!——明先生是怕她迷路了么?所以才这么给她引路? 怪了,怪了! 山里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明寒走到一处轩敞的地儿,这才接起电话来。是杂志编辑的电话,明寒听了就一皱眉,“要云南无量山的配图?” 明寒心中警铃又是大作,“谁告诉你,我在无量山中?” 那编辑愣了愣,“没人告诉我啊!纳兰,难道你现在这么巧就在无量山中?天啦,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爱死你啦纳兰……” 明寒皱着眉头将电话从耳边撤开,以保护自己的听力。等确定编辑那边激动完了,这才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去,“你说那个写字的女生,名字叫什么来的?” 编辑在电话里八卦,“不行不行,人家女生特地嘱咐我了,不许将闺名外泄。我好不容易挖到这么棒的作者,可不能丢了。” 明寒不耐皱眉,“笔名!” “哦。”编辑犹豫了下。本命不告诉就不告诉吧,笔名还不告诉?那有点故弄玄虚了吧,原本只要杂志出了,人家纳兰总归会看见文字作者的署名啊!“……叫棋子儿。” 明寒捏着电话,立在瀑布寒潭旁的大石上,手里捏着电话,听那编辑可爱卖萌的嗓音;山外风来,扯开瀑布,将丝丝水花细细打在他面上。这一刻,明寒不知该如何心中感受。 宛如与天地倏然贯通,或者想大笑三声人世狭小——目光终究不经意掠过寒潭去,望那一路踯躅而来的小小身影。 好吧棋子儿,原来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千百回猜想她身份,有提防有躲闪,却没想到原来是因文字结缘。 明寒朝电话里微笑,“我怕是,这回倒不用我供图了。” 编辑在电话里很担心,“纳兰拜托你不要这样啦!好吧我错了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不供图的,好不好?” 明寒只能扶额。编辑是个很可爱的姑娘,让他有点不忍心拒绝。使得这个原本只是玩票的兼职,都快做成正职了。却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份兼职而遇见一个也能看懂《碁经》的女生。这世界的玄妙,真是无法尽言。 “不是我不给你供稿,我觉得可能有人想要文图包办。”明寒忍不住笑起来。 好吧,他看人的本领是天生的,就那么打眼一瞧弄棋拍照的专心劲儿,就能明白那小妮子不是在玩票呢,她是卯着劲儿的。 编辑在电话里仿佛也抚了抚额,“哦……,棋子儿上次好像是对你的笔名颇有微词来着。” “她怎么说?”明寒忽然很有兴趣知道。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你千万别生气哦……”编辑还是说了,“她说有点恶心……” 明寒脚下大石经历百载千秋的水流冲刷,又湿又滑。以明寒的身手原本没什么,可是一听编辑的话儿,饶是明寒都好悬没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滑进潭水里去。 恶心…… $4e0060c52$iom2960a84f9b8d28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9、没见过美女哦?)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10、一吻 ?都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0、一吻章节】。这句话怕是在中国流传了太多年,被太多人给愤愤不平地引用过,然后这些怨气长久积攒下来,终于上达了天听。所以老天那个爷爷几年终于开了眼,不想再让这样的民怨沸腾,于是老天那个爷爷想要惩罚一下不识好人心的…… 弄棋就那么一个犹豫的当儿,就那么在心里想了下菊花小四儿的厚脸皮,结果就忘了自己站的地儿是个倾斜的坡面,又湿滑,结果脚下重心一失,整个人跟打着冰滑梯似的,就一路朝着水潭滑落下去! 弄棋手上还端着照相机,那里头存着她一路而来的心血,存着她那么一点子愤愤不平的心,所以身子向下滑去了,她还是没舍得扔!这一下子可就再没办法自救,眼见着整个人直接掉下水潭去! “哎哟,棋子儿!”谢枫吓得在水潭对面大喊! 明寒面上陡然一白,却转头瞪着谢枫,“跳下去啊!阄” 谢枫是个当受的,骨子里有点女孩儿的慌乱【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0、一吻章节】。情势这么急迫之下,谢枫就有点跟女孩儿似的拿不定主意了,摆着手,“明先生,我,我我我,我不会潜水!” 这个天然瀑布之下的水潭会有多深?鬼才知道。弄棋掉下去,因为手脚全无挣扎,她竟然是直接就沉底儿了的!所以必须得找个会潜水能憋气儿的人才能救得啊! 谢枫张牙舞爪起身,“我现在就去喊人,现在就去!哦” 明寒冷冷瞥了谢枫一眼,一声不响,身子已经宛如一抹清光,倏然扎入水中去。只有小小水花漾起,明寒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水面之下。 “明先生,小心啊!”谢枫担心得趴在大石头上,狠狠擂了自己一下。真是笨,这样的时候竟然帮不上忙! 山外虽然是盛夏,山谷内却是沁凉,这天然千百年的水潭就更是冰寒。弄棋一掉下水去,手脚就有些僵了。不是她不想挣扎,是她被冻得都挣扎不了了!只能迷迷糊糊看见头顶一大片白花花的光,看见有串串的白色气泡沿着自己的口鼻不断升上去,再升上去…… 明寒跳入水中,水温也让他有些不适,但是他还是迅速潜游下来,奔着弄棋的方向。 水流将弄棋的帽子、护目镜全都带走。她的长发在水中也散了开来,仿佛一匹柔柔潋滟的丝缎;或者又像是妖冶摇曳的水藻。她的容颜在水中一点一点舒展开来,让明寒第一次正面看清了她的容颜。 明寒一怔。 都说日漫里的女生画得太过失真。那样大的眼睛,那样小小的心形面庞,很不符合人正常的比例——可是眼前的女孩子,却分明是那样的容颜。她的眼睛虽然阖着,可是却几乎能想象到她睁开眼睛之后的盈盈秋波。 没想到,那个文字简练到甚至有些清冷的女生,生就的却是这样一副如画的眉眼。倒是让他很意外,却也隐约明白了她为何对图片有着属于自己的要求。这样的女孩子天生对美有着灵敏的直觉。 明寒呼吸一窒,便险些吐尽了口中的存气。明寒心中一警,连忙收摄心神,专心游向弄棋去。 弄棋已经失去意识,明寒揽住弄棋身子,担心地仔细看她反应。却见他口鼻之间已经丝毫气泡都没。她跌下得猛,深度不浅,这向上去不知她是否还能熬住……明寒皱眉踌躇,终究还是凑上了唇去,将自己口中的空气过渡给她…… 两人一同向上去,“砰”地一声水面碎裂,谢枫这才在上头欢叫,“明先生,在这边!” 明寒将弄棋抱上岸,便丢在一边,仿佛有些气闷地到一旁去。他的长发也散了,他一边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一边将长发重新收束起来。谢枫扎撒着手望着还没醒来的弄棋,很有些为难,“明先生,现在该,该怎么办?” 明寒气恼地闭了闭眼睛,“将她身子倒过来控水;如果还没醒来,就要给她施行心脏复苏术,按压她胸腔,口对口呼吸。” “啊!!”谢枫则一副惊吓的样子,满面苍白。 谢枫是喜欢男生的,如果要他这样子对一个女生,就跟普通向的男生要对同性这样做一样地有些无法接受。谢枫这副反应明寒当然明白,因为他自己也还沉浸在刚刚碰触到了弄棋的嘴唇的震惊里。 虽然活了这么大,明寒还从来没对一个女生这样过。他甚至也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喜欢男生的,以为碰了女生的唇会让他很难受——却无法去面对此时心底那异样的感受。 她的唇那样软,仿佛染着蜜糖的花瓣一样嫩甜。他那一瞬险些不自禁地伸出舌尖去……他疯了么他,对一个并不相识的人想要这样,更要命的那是个女生! 他是喜欢男生的,他不喜欢女生,不会这样思慕一个女孩子的唇!——明寒再度警告自己。 可是一看谢枫那样子,一副就要晕倒的模样。再回头看弄棋,就那么无声地躺在水岸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耽误下去,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 明寒烦躁,起身就朝谢枫吼,“她是暗恋你的,难道你不管她?” “我!”谢枫真是百口莫辩,可是人的良心在那摆着,他难道真的能不管弄棋死活?再说刚刚是人家明寒下水救人,现在让他人工呼吸,他还能推三阻四? “好,我来!”谢枫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向弄棋沉重地走过去。 帮弄棋控了控水,一副恨不得自杀的模样,嘬起唇来,看着弄棋的红唇,思虑着如何落下去…… 隔着距离,明寒冷冷地瞄着谢枫的动作。终究还是起身,“去找些树枝来,给她拢点火!” “哎!”谢枫如逢大赦,赶紧起身去找树枝。 幸亏在山里,树枝好找。就是有点湿,不是很好点燃。谢枫一边手忙脚乱地点火,一边拿眼睛偷瞄明寒。 却看见——明寒轻轻落下唇去…… 喂喂喂,人工呼吸不是像吹气球似的么?他怎么觉着明先生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仿佛不是吹气,而是,而是辗转着在吻??? $4e0060c5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10、一吻)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11、意外的邂逅 ?谢枫回到酒店,天已经墨黑墨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1、意外的邂逅章节】。明寒早已恢复通身利落,一袭牙白团花的素衣,坐在灯下翻看杂志。见谢枫回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仿佛今日之事都只是谢枫一人之事,全都与他自己无涉。 谢枫倒是有些心虚,搓了搓手才说,“明先生,您早回来了?” “嗯。”明寒淡然点头,不经意般问,“那女生可好了?” “多亏明先生叫来的消防队员,他们很娴熟地将棋子儿带下山去。我倒也不放心,就跟着去医院照应了下,确定没有大碍,又送她回了客栈,这才反身回来。却没想,耽搁了这多时间。” “没事。”明寒微微眯眼,“反正这一趟也是我自己的事。谢枫你纵然不跟来,我自己也能完成。阄” 谢枫心底轰隆一声,差点红了眼圈儿。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岂不是又要将他推开?症结在何处?——难道是明先生还是怀疑他与棋子儿暗通款曲? 好吧,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是有洁癖的,既然确定喜欢男生,那么就很讨厌再跟女生勾打连环的。谢枫委屈地解释,”明先生请您相信,我与棋子儿真的没什么的!” “与我无关。”明寒仿佛掸落衣袖尘埃一般,轻轻垂眸,便将全副精神都落在眼前的杂志上了,再不与谢枫说话哦。 谢枫讪讪地凑过来,给明寒倒了杯茶【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1、意外的邂逅章节】。眼尖地溜过明寒眼前的杂志——厚厚的一大叠,都是旅行杂志。明寒的目光落在那文字上。而那些文字的署名,都是“棋子儿”。 仿佛察觉到谢枫的目光,明寒微微皱眉抬眼,“我与她合作。新文章还要配图,所以要提前熟悉她的风格。” “哦。”谢枫努力压抑心底奇异的酸溜溜,努力当做这一切没什么重要,闷闷走开。 倒是明寒忽地朝着他的背影问了句,“她醒来,没事吧?” 谢枫在脑子里转了下,明白明寒这是问他是否泄漏了是明寒救的弄棋,便摇了摇头,“明先生放心,我没泄漏出去。” 明寒却反倒将膝上放着的杂志搁在了一边。谢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敏了,就是觉着好像明先生那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仿佛紧张地微微一颤,“……她没有其他反应吧?” 谢枫叹了口气,“明先生不用知道也罢。” 明寒长眉轻轻一颤,“你说。” 谢枫为难了下,但还是说了,“她醒来,就跑到潭边——吐了。一直呕到将胆胃液都吐出来。” 房间猛地沉静下去,明寒原本就清冷微白的面色,越发罩上了一层寒霜一般。谢枫吓得赶紧告辞出去。 明寒起身,转到窗边,遥望宁静的大理夜色,攥紧了指尖儿。 她听说他的笔名纳兰,说“恶心”。 她醒来,想到他给她的人工呼吸,她竟然会呕到连胃液都吐出来…… 明寒静静地闭上眼睛,伸手去拿电话。编辑姑娘甜美的嗓音如天使般翩然而来,“纳兰我就猜到你打电话来!哟也哟也,我们两个总是这样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刚接到棋子儿的电话啦,她已经不再坚持这期由她自己配图啦!纳兰,这期的图还要拜托你啦” 明寒盯着电话,险些没喘过气来。他打电话给编辑姑娘,原本是想说这期他不参与稿子合作了的;孰料编辑姑娘给了他正好相反的消息? “她说她不自己配图了?”明寒倒是先去问原因。 “是啊!”编辑姑娘甜美地乐,“棋子儿说,这可不是她自己故意的哟。是她不小心把相机掉水里去了,卡里存储的照片全都消失不见啦……” 电话挂断良久,明寒还在盯着自己的电话出神。老天那个爷爷这回又是什么意思?她的意外落水,让他意外地吻到了她的唇;还是因为她的意外落水,竟然扯不断了纳兰与棋子儿的文字缘分了么? 夜色深浓,明寒坐在电脑前,将邮箱里的草稿打了删,删了又再打。 编辑姑娘好心眼儿地要将棋子儿的号给他,让他跟棋子儿最好商量着配图。编辑姑娘已经揣摩到弄棋的性子,也怕再弄出她不喜欢的图片来,到时候弄不好就合作不下去了,于是乎将这个皮球推给了明寒——不管咋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也许明寒主动跟棋子儿沟通,两人就能彼此顺眼了呢? 明寒踌躇了良久,还是选择要了弄棋的邮箱。那样直面的对话形式,明寒觉得有些不适合他这个“古老”的人;邮箱的距离感要远些,他觉得这样会舒服点。 可是终究也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就接受了编辑的建议,真的就答应了要主动与弄棋联系?或许想要更走近一步去看看这个人? 高手对弈,知己知彼——明寒相信,一定是这样的。 明寒再吸了口气,给弄棋敲下邮件。 弄棋落水,幸好施救及时,虽然她还留院观察了,却无大碍。回到客栈才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陌生的邮件。弄棋点开便是微微一讶。 是纳兰。除了图片,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的文字。 他用简单却清雅的仿宋,骨骼清奇,潇洒细致。 他问她,想怎样在文字稿里体现“艳遇”二字。 弄棋也被难住,这是这次稿子里最难搞定的一部分。她期待的艳遇至今也还八字没一撇,她根本还没找见那个她在敦煌偶遇的人……因此她的艳遇,怕是要胎死腹中。 她没办法给他回答,只好再去找谢枫。 弄棋按着谢枫的电话号码,胃里的呕吐感又来了。说真的,打死她也不想再主动联系谢枫——一想到是谢枫吻了她,她就浑身颤抖! 可是也只有谢枫才知道那个清雅男子的下落,她也只有通过谢枫找到那个人,才能搞定这次稿子里“艳遇”的部分。截稿的日期不等人,她也只能拼了,使劲儿将翻上来的酸水儿咽回去,继续给谢枫打电话。 弄棋站在男同酒吧门口,有点瑟缩地搓了搓手臂。 好吧,这是她来大理的另一项重要目的。有个堪称她引路入门师傅级别的驴友召集大家在大理聚会,没想到竟然定在这个地方。 $4e0060c57ad92$iom2060a84f9b4f18768460c5$$_sho_r">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弄棋番外】11、意外的邂逅)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miss苏谢谢您的支持!! 【弄棋番外】12、逃不开的“他” 听见那暧昧的喘息声,弄棋有心想要避开,却来不及了。 随着她的走动,带起的风扯动了那倾天敝地的红纱,红纱一荡,露出红纱掩映内的两个人来。 那红纱原本是挂在走廊间做装饰用的,可是情到浓处时倒也的确可以当做极好的处。弄棋不小心撞破人家的好事,况且又是男同的好事,便赶紧闭紧了,鞠躬致歉,“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请继续,抱歉。”悌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弄棋紧闭双眼,却没料到这样会出了问题。她本已有了酒意,这酒吧的装修又是极尽曲径通幽的意思,于是她这一紧闭就错失了方向,结果刚就砰地一声撞在了古老的雕花门扇上!悌 那两人似乎都是同时一声惊喘! 弄棋揉着额头,面色有些白。那种类似溺水的眩晕感又来了,在水里就曾这样找不见方向过。弄棋却逞强再,结果“砰”地又是一声,又撞上了另外一扇雕花门扇…… 这一次,那两人发出的声音却不同了。其中一个依旧如同刚刚那般紧张吸气,另外一个则是——似乎轻轻笑起。 弄棋狼狈不堪。身为一个女生,还是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甚至还是雏儿的女生,竟然会撞破一对男同的好事,真是有够丢脸……弄棋急着走,却忽地听得悉悉索索一阵布料的响动,随即她的手就被握住。谀谀 那手骨节修长,指尖微凉,却细致有力。 那手带着弄棋向外走去,左右绕了几个弯,随即放开她,“好了。一直向前,就是女卫生间。” 弄棋犹豫了又犹豫,还是睁开了。 总归该向人言谢,可是自小的家教又让她知道,总归不能闭着跟人家道谢的吧…… 弄棋犹豫着睁开,看清眼前的人,便是一怔。 当然是个男子,却戴着云南当地的木雕面具。没有涂彩的木雕面具,呈现的是一副可亲的笑脸,可是从那笑脸的眼洞里露出来的,却是一双寒若冰泉的。 弄棋碰着他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颤。恍若触电,却没有丝毫的触电该有的热感,反倒浑身一个寒颤。 不敢再去看他,只略略去看他形容。红纱宫灯映着雕花木门扇,古色里那人一把长发吸引了弄棋的目光。这个时代留长发的男人不少,旅游俱乐部里就有,只是极少有男人能将一把长发打理得这样好。光滑如丝,又黑又直,被他轻轻拢在背后,露出光洁的额。 弄棋的心怦然一跳。 许是这样被她盯着,觉着唐突,那人微微蹙眉,就走。弄棋收不回目光来,便也目光追随他——却不经意地撞上那掩映在红纱背后的另一个男子! 弄棋几乎尖叫起来:谢枫! 谢枫原本也似乎戴着面具的,那面具就搁在他手边。弄棋想象,也许是为了方便亲吻,才摘掉遮着整个面孔的面具来,以便露出口唇…… 弄棋无法不想起谢枫给她人工呼吸过,再比照现在的情形……弄棋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又来了,她两步奔进卫生间,回声良好的卫生间里随即传来呕吐声。 谢枫尴尬,可是那面具挡住的人面色,没人能看见地越发苍白 “棋子儿你还好么?” 酒吧服务生知道今晚到来的女宾都是老板的朋友,便将弄棋的情形通知给了驴友师父。师父赶紧带人赶过来,扶着弄棋出来,拍着她后背问。 弄棋情知自己这样做,看在男同的眼中会被当做是歧视。她也真的不是歧视,只是这两件事儿赶在一处了,让她真的有点不好受……弄棋便只能逃跑,“我有点不舒服,今晚不能跟大家畅聊。我先回去了。” 大理的夜风清凉,敞篷天台上,明寒望着弄棋坐上驴友师父的吉普车随即离去的,皱紧了眉。 今晚是酒吧的假面晚会,也是给他送别。却没想到老板还有位兄长,临时从外地回来,还带来了他的朋友同时在酒吧聚会。如果他事先能猜到她会来,他绝不会答应参加这次聚会。 因为是大家给他送别,他今晚的酒没少喝,心底眼前莫名总是浮现起棋子儿容颜,唇上仿佛还着她唇的柔软——他像是萌动的,激动到难以自持。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再不过的事,对于他自己却几乎是霹雳——他明家的规矩,继承人是决不可喜欢女孩子的。他这么多年早已认同了自己喜欢男生的现实。反正也没遇见任何一个让他过的女生,他自然认定自己喜欢男子,可是这一刻他的信念彻底崩塌。 那种感觉——不啻一个男人刚刚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同性的一样。 他也是固执的人,他也想将自己的心思掰回来。谢枫对他有意思,今晚更是着意亲热,他便半推半就,更希望借着同性之间的亲热战胜对弄棋那奇异的思念……可是一切刚刚开始,谢枫刚摘掉面具要吻上来,就蓦地看见了她来。 她双颊绯红,站立不稳。她就像是被上天派来,猛地截住了他要做的事……他震惊,却也不能不佩服老天那个爷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对谢枫的想法一下子便都被浇灭。 这样的夜里,他只能遥遥望着她的离去,怅然若失。 心一动便是灾难,他知道也许有些劫数他再难逃开。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还有他整个家族。 未来的一切,很难 弄棋盯着菊墨发过来的话,就直接上了麦去骂,“臭小四儿,你给我闭嘴!” 菊墨童鞋欣闻弄棋从无量山回来了,便上来问她“叉叉圈圈”的问题,惹得弄棋再度想起谢枫,想起谢枫恍如吻一般给她的人工呼吸,想起谢枫在酒吧里……弄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菊墨一看风向不对,赶紧住了嘴,绕了个圈儿又问,“二姐你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哦,厚厚,小弟我等着拜读呢。” “没怎么样。”一说到这个事儿,弄棋都快愁死了。 正说着话,谢枫的电话打过来。弄棋挣扎了大半天,还是克制着接听了电话。谢枫在电话里致歉,说今天很不好意思,看出将弄棋吓着了。 弄棋也只能自我批评,“其实是我不好意思。你们没做任何错事,是我有点喝高了,反应过激……” 弄棋不想纠缠这事儿,赶紧问明寒的消息,“谢枫拜托,我就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他还在大理,是不是?” 谢枫仿佛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解释,“棋子儿,我在昆明机场。就在刚刚,他的飞机飞走了。” 弄棋奇异地只觉心直接掉了下去。完了,她的这篇稿子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棋子儿啊,求求你别拖稿啊。”编辑姑娘打电话来跟弄棋软磨硬泡。 弄棋坐在自己家的庭院里,盘起两条腿,“沫沫,我知道啦。可是可不可以请你下想法啊?不写,行不行?现在这帮驴友一上路就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被这样的文章给闹的。沫沫你这创意不行啊,不利于社会和谐,家庭稳定啊……” 弄棋为了逃掉稿子那部分,毫不留情地拿大帽子砸向编辑姑娘。可怜的编辑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都要哭了,“可是棋子儿啊,我的这个系列都进行了一年了,突然到你这儿不了,现在改思路也来不及了啊……策划案是一年前都定了的了……” 弄棋被逼无奈,翻看网上的旅游攻略,找s城本地的“”。行,她在大理没上,她回来硬着头皮找找的感觉,成不? 一篇文章诡秘地闯进弄棋视野:本市最佳地点——却神秘,不是人人都有胆量去。据说那里云集了本城最高富帅的男银,去了必有所获……弄棋咬牙切齿去看那个地名:“他”酒吧。 邮箱里又躺着驴友师父的一封mail。云南卫生部门有心想做一件大事,以大理试点,要在云南省境内试行同性的酒吧的制度,这样对这部分人士有一个比较固定的交往渠道,可以避免一些病症和社会问题的产生。 驴友师父给他弟弟开的酒吧因为做得很有名望,卫生部门特地邀请驴友师父来一同策划这个项目。驴友师父是希望弄棋帮她留意s市本地一个著名的酒吧,想学习经营模式。 弄棋再去看那个师父要取经的酒吧名,就更是攥紧了指尖儿:又是“他”。 行行行,这个“他”看来她是绕不过的了,是不是? 既然如此,老天那个爷爷就这么跟她过不去,那她就从了,她去一趟还不行?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13、惹祸的唇 因为在大理有过被人家男同酒吧拒之门外的经历,弄棋这回学尖了,扮成小男孩儿的装束来。弄棋自小跟梅兰竹菊那四位一起长大,想要模仿起男孩子的言谈举止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顺利走进“他”,弄棋还是有心虚了。悌 弄棋窝进角落的卡座里,埋头只将酒吧的格局、特色等东东记录下来,都没敢抬头乱看。“他”里设有普通的散座,角落里却也有相对私密的卡座,弄棋想,那些隐秘的卡座八成就是为了同性情侣而特设的。她上回在云南已经受了目睹谢枫男男之事的刺激了,她这回绝对不想再看一个了。 可是老天那个爷爷仿佛就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她越是不想看吧,老天那个爷爷还非要她看! ——弄棋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那么一扫,就又看见了一对。啧,这一对也的确醒目,而且有些故意张扬一般。悌 那是个坐在散座里的男子,身上穿一件月白色府绸短褂,一把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尽管毫无特别装饰,只是那样静静一坐,便已仿佛将月光披在身上,让人转不开。 好看的男子自然是吸引人目光的,弄棋更是看着那把长发有些心惊肉跳。好吧,这个上如今留长发的男子真的多了去了,这个该不会是大理那晚撞上的那个。谀 弄棋的疑惑还没完,目光却又不自觉被另外那个男子给吸引去。那也是个很耀眼的男子,眉目之间很有日本当红男星山下智久的模样。按说那也是好看的,却终究还是多了些邪气,让弄棋看了有些厌烦。谀 更让弄棋无法不凝眸的是,那人竟然在纠缠那长发男子!长发男子面上虽然在客套笑着,但是明显那笑很是勉强,而且肢体动作是在推拒;可是那个不要脸的日本男人却没完没了。弄棋都有些咬牙,很是看不过去。便忍不住环视周遭,一大屋子的男人呢,怎么就没个伸手相帮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日本继续这么纠缠下去? 那两个男子正是明寒与梨本英男。 不知是不是弄棋看得过于用力,目光产生了重量,那边厢明寒都察知有人一直在望向他这边。那目光有些尖利,刺在皮肉上都似乎有些疼。明寒便忍不住回头去望。 实则酒吧里不是没人帮他,而是这里来的都是常客。梨本英男纠缠他已经很有些日子了,那些常客就也都见惯不怪。明寒作为老板的也要顾着生意,不过是与梨本英男,梨本英男在他这儿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去,于是大家就也没必要上来帮他。 倒天这抹目光让明寒心尖颤了颤。因为那是路见不平的目光,是这个已经有麻木和冷漠了的社会里,非常珍贵的目光。明寒便含笑转头,迎向那目光,心里已有预判,知道那怕是新来的客人。只有新来的客人,才会见不惯梨本英男对他的那套。 却目光方回望,明寒便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方才与梨本英男的笑,也都僵在面上。 尽管弄棋穿着男装,戴着小男孩般的假头套;尽管弄棋坐的很偏,灯光也微弱,可是明寒还是认出弄棋来了! 她的容颜,是这些日子他在梦中几番描摹过的。尽管不想承认,梦却都不放过他。可是哪里能想到,她就这么直直到了他的酒吧来,而且正赶在他跟梨本英男的时候! 不过——在看见他的目光转过去时,她的目光却又偏了开去。 明寒的心中松了一下,却随即又紧了。松的是,她显然是没认出他来;紧的是,对于她来说,他依旧不过只是个陌生人。那份莫名的失落一下子抓紧了明寒的心,让明寒对眼前的梨本英男就越发生厌。 “够了!”明寒脸一寒,伸手便推开了梨本英男。 梨本英男也很是一怔。明寒这么些日子来从没给过他什么积极回应,但是至少面上还是挂着笑的,可是这一刻明寒却忽地就那么冷下去……梨本英男不由得顺着明寒的目光去望,看见了那个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小男孩儿。 梨本英男也是个敏感的人,心中便有了数,他认定明寒怕是喜欢那一型的,怪不得一直不肯待见他。 梨本英男也算是面容清秀的,可是他不可避免地带着小那种生气起来的狰狞。明寒察觉到梨本英男想要朝着弄棋去,心下便是一凛。知道怕是自己给弄棋惹了了,便抢先一步奔到了弄棋身旁去。 一步一步走近她,一步一步看清她。她在灯下垂下头去,专心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幽幽灯光勾勒出她柔致的面庞轮廓,挺翘的小鼻子,柔软如花瓣的嘴唇……明寒的心一刹时便溃不成军。 很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的感觉。他自认是个坚毅冷硬的人,可是为何一到了这个小女子面前,便什么都变了?更没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神色变化,便有可能给弄棋招来!梨本英男这个家伙,岂是好惹的? 明寒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已是到了她身边。她猝不及防地猛然抬头,她的面容就在他面前倏然展开,他甚至看得清她的嗫嚅了一下,然后抬起在他眼前。他只需轻轻一垂手,便能吻上…… 该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身为明家的继承人,他竟然一直在心心念个女生的唇?! 一个恍神之间,梨本英男已 经跟了上来。明寒太知道梨本英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必须当机立断,必须要让梨本英男知道,弄棋不是他可以轻易报复的人! 一切宛如电光火石,爆裂开的念头容不得明寒多想。他便笑,垂头凑在弄棋耳边,做出亲密之态。他此举原本只是为了警告梨本英男,却被她面上那一刹那涌起的惊慌和羞红给迷住。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乱了的心跳,他忍不住去逗她,“你知不知道,你长了一双很适合接吻的唇?” 好吧,他疯了。那是他那一刻心底真实的想法,结果就这么张嘴便直接说了出来。 她琉璃一般的眼瞳里瞬间闪过五彩,有羞涩,又震惊,有愤怒,又尴尬……万千神色,一转而过,看得明寒心碎神驰。便忍不住继续逗她,“……你是,女人。” 被揭开身份的尴尬终究让她所有的神色都变成了愤怒。细致柔嫩的小女人,瞬间变成了几乎要喷火的女战士。明寒想笑,想继续逗她,想看尽她面上眼底所有的神情。 却是来不及了,梨本英男那个家伙已经坐了过来。 明寒只能再将自己的态度更摆明一些。这狂妄的日本人,也只有明寒能节制他一些,于是明寒也只能用自己来标明对弄棋的关系。 ——好吧,其实明寒也知道自己这都是在找借口。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弄棋,如果真的想不让梨本英男去***扰她,他其实还另外有办法,不必这样做——可是明寒还是落下唇去,吻住了弄棋的唇…… 她刚喝了薄荷酒,唇里有很迷人的薄荷清香。那酒其实是明寒亲手调的呢,此时香气氤氲在弄棋唇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他原本只是想碰一下唇便停止,却被这成就感和薄荷香牵引着,忍不住再伸出了舌尖儿去…… 她被他吓住了,他知道。其实上回真的算不得一个吻,她昏迷着,唇冷得全无反应,他又要将空气过渡给她……可是这一回已经不同了,她的唇软而甜,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缩紧,那无法形容的甜美紧致惹得他只想将舌尖伸入更多…… 她慌了,想用舌尖来抵抗。却不知道这样反倒更勾动他的渴望,他缠住她的舌尖儿,几乎是诱哄着,让她与他交缠共舞…… 身子里腾起一团又一团的奇异,明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从来不在自己的酒吧里做越格的事情,就算今天事出有因,他也明明应该可以节制自己——可是他此时就是放不开她,就是了她,一再一再地再去深吻她。 渴望就像是冲开了枷锁的兽,再也无法回归平静。可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个女孩儿? “先生,是本人与明桑交往在前!先生这样做,岂非太过无礼!”梨本英男怒声而来,拍了桌子! “明桑?”弄棋在被吻到窒息的喘息间歇,用力推开明寒,渐渐从惊讶里恢复过来,惊讶挑起了眉尖,“我知道了,你就是明寒。” ------------ 【祝大家双节快乐~~~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14、忍不住的心动 “你认得我?” 明寒迷蒙抬头,唇齿之间还在留恋方才甜软的触感。悌 弄棋头,说了梅轩之事。明寒听见自己的心沉下去,水深无声——以为她终是对他有所记忆了,却都是错了。她认得的明寒,是谭梅轩口中的明寒,却不是那一路与她有过种种交集的他。悌 弄棋乍然被吻,正是慌乱不安之际,在反复了应该出拳狠揍明寒面颊一记,还是干脆将面前的薄荷酒泼他一身——可是弄棋还是都暂时搁下了。 只因为,面前坐着的那个小日本。 梨本英男一脸戾色,眼中喷出的光仿佛想杀人。那种神色简直像极了抗日电视剧里日本的典型形象,弄棋就怎么看着怎么心生厌烦。 好吧,明寒那么强吻她,也该揍;可是她现在首先想要收拾的人是眼前这个小日本儿!她跟明寒之间的那些,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与这小日本儿的,可就更严重些。 弄棋于是刻意不再去搭理明寒,转而笑靥如花凝注梨本英男,“明桑……听先生话头儿,先生是日本人啊?” 梨本英男强硬头,头的同时嘴角微微一撇,仿佛是极为自己国籍而自豪。 弄棋就笑意更浓,如何不想起那个传统词汇——夜郎自大?谀 弄棋便摇晃了头,微微借着一薄荷酒的酒意,面颊红晕与梨本英男说,“我给你讲个。从前汉朝的时候,西南有个小国,名夜郎。汉朝使者到了夜郎去,夜郎王狂妄问汉使者,‘汉与我夜郎相比,哪个大?’”谀 “夜郎弹丸小国,却敢与大汉比,真是不自量力。这位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弄棋半个字都没提日本,说的都是咱们中国自己的历史,可是听在梨本英男耳中,便如针扎。梨本英男便越发认定了,弄棋就是来跟他争夺明寒的! 梨本英男里的感便大兴,百般想着要如何战胜弄棋。转头不经意望见酒吧里的棋盘。那是明寒没事时摆弄的物件儿,在酒吧里若能遇上同好,便玩上一盘。梨本英男咬牙,一指那棋盘,“先生可敢与我一决胜负!” 梨本英男欺负弄棋看起来只像个小男孩儿,认定了中国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定然差不多都不会玩围棋的;即便碰上会一的,也必定不精于此道。 明寒被晾在一边,小心观察事态进展;及至看到梨本英男竟然去指棋盘,明寒便忍不住笑了。 天若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所言不虚也!梨本英男自以为抓到必胜的把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引入了死路。 弄棋却先没露出笑容来,反倒似乎惊慌了下。随即不得不应战的模样,最先的几手甚至都是疏漏百出。梨本英男便越发狂妄,满脸狞笑等着胜利的一步步到来。 酒吧里的人们都凑过来看,时间滴答走过。大家都不由得替弄棋捏了一把汗,只有明寒好整以暇立在一旁,手里执着把紫砂小壶,算着时间在泡一壶香茶。 更神的是弄棋。原本棋面上落于下风,开始还手忙脚乱;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在大家围观之下,她少氧气了,下着下着棋便哈欠连天起来。到了后来,竟然是几乎睡着。不像个小男孩儿,倒像是大榕树下对弈的老者,往往真的能下着下着棋便睡着了,于是便有经典的“与周公下棋”之说,也算夕阳年纪的一份自得之乐。可是这乐子发生在弄棋身上,却怎么看着都有些不合时宜。 们便纷纷离去,认定了是必输的了。中国人其实心底都有一份心结,能输给谁,却不该输给日本人的;可是眼前的真是无药可救了,只能徒然。 却,弄棋仿佛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环望周遭,只有明寒依旧在畔,不急不忙地在泡着那壶茶。茶香透过紫砂氤氲而来,弄棋不由得馋嘴似的深吸了口气,便就势瞟了一眼过去,“这盘棋,下了多久了?” 明寒手指修长,轻松捏着紫砂壶,却也仿佛捏着时间,于是便回答,“差不多29分钟了。” 弄棋终于含笑坐正,几乎是信手拈了一枚棋子落在边角去,登时棋盘上便是风云变幻! 梨本英男原本胜券在握,眼角堆满笑意,只等收官;哪里留意到弄棋藏在边角的一枚看似无用的冗子!可是这枚棋子仿佛奇兵,骤然启动,边角便是一片大乱——棋盘上又向来是边角胜腹地,边角的变乱直接将腹地表面上的胜负尽数推翻! 弄棋像个还带着睡意的一般,伸舌舔了舔嘴唇,微微眨着猫儿一般狡黠又妩媚的,朝梨本英男一笑,“真对不住了,我赢了。原本还想陪先生你多玩一会儿,可是我耐心不足,实在熬不过半个小时了。不过先生你也真厉害,半个小时了竟然没走出一招必杀来,反反复复只沉浸在表面的得失里,真没意思。” “你!”梨本英男被刺得砰然拍着桌子站起。 弄棋却已经不屑搭理他,只循着茶香去望明寒手中那枚紫砂壶。 没错,吸引她鼻子的是茶香,却又不全是茶香。弄棋此时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明寒手中那枚紫砂壶里。能将那茶香渲染到如此迷人境地,足见那紫砂壶该有何样极品。黄金有价,紫砂无价,其实弄棋长的也是一双见到古董就变绿的;只不过她比菊花小四儿要矜持些,这才没有 立即便扑上去。 明寒仿佛并不意外,手指轻抚紫砂柔滑壶身,含笑弄棋,“既下完了棋,便陪我喝茶吧?” 弄棋咬牙,心跳如鼓。不知为何,只觉被他修长手指抚着的,不是柔滑壶身,而是她的身子。 真是很奇怪,又让人狼狈的想法。弄棋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赶紧起身,“不必了。我今晚玩够了,告辞!” 她疯了么?明知道明寒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是个男同,她不但被他给吻了,竟然还在莫名想象被人家摸? 她真是脑子秀逗了,赶紧走才是! 打败小日本的快乐都没有眼前的尴尬让人难受,弄棋一边自责,一边大步奔向门口去。 梨本英男却扬声喊住弄棋,“你站住!” 弄棋叹了口气,停步,“日本人被打败了,还不服,是不是?” 梨本英男满面的囧色,“我要再问一句:你可曾上网去下棋?你认识不认识一个网名叫‘不许见白头’的家伙!” 梨本英男也自是有些智商的,从最初的震惊里恢复过来,回想刚刚弄棋的棋风,便忽地想起了那次网上的对弈。尤其是最后一招的绝杀,简直与上次如出一辙! 弄棋也一怔,冲着梨本英男眯起来——忍不住就笑了,真觉这好小。她怎么会忘了那次对弈之后,让网警大哥帮她查到的地理?那小日本就是在“他”酒吧中的,就是眼前这个么? 哈,果然冤家路窄! “你莫不就是钓鱼郎?”弄棋笑意更浓,含笑睥睨梨本英男,“可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那句话?——见你一次,灭你一次!你却还有脸到我眼前来?果然再被我灭!” 与梨本英男同样惊得睁大的人,还有原本好整以暇立在一旁的明寒。 他原本早已看出棋盘走向,只是含笑等着这盘棋下完。却哪里想到,那盘棋还没有完,还有这样惊人的后手在后头! 心中腾起一股无法一言说清的感觉,他只能定定锁牢了眼前的弄棋。知道她是写稿子的棋子儿,知道她是能读懂《碁经》的女生,却着实没想到她就是在网上教训了梨本英男的那个网友! 明寒当时以为“不许见白头”是个男生。那样大将气魄,;且网上资料显示也的确是个男生——却如何能想到竟然是眼前这样娇俏明丽的女孩子! 这样的弄棋,再度让明寒震惊;还有——。 梨本英男便怒了,奔过去想要动手。弄棋却不闪躲,依旧站在原地微笑。她不怕,公安是她老爸,如果这小日本敢动她一个手指头,那她就更有办法收拾他! 明寒却大惊,急忙跨步上前,砰地攫住梨本英男的手腕,“梨本,这是我的酒吧。出了我的酒吧,也是中国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 弄棋不由得激赏抬眸,望明寒如月容颜。清冷,却坚贞,让人忍不住心尖微晃。 弄棋再度被自己心情吓到,连忙奔向门外去。 她竟然越来越欣赏这个男同,她疯了么她!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15、白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弄棋跑得急,却终究没能跑过明寒的长腿。方拐过巷子口,明寒便已经追上来,伸手拖住她手臂。 弄棋囧了,转身瞪着明寒,“你要干嘛?” 酒吧街上灯影迷离,走到巷子口终于避开了那些暧昧不明的灯光。举头之上,有清风朗月。纯白月光倾天而降,洒落身周,那份淡淡疏朗像极了身畔的男子。弄棋只觉心口又是一窒。 明寒含笑望弄棋的小脸儿,望她又急又囧之下,面颊上漾起的红。 其实弄棋问他要干嘛,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方才看见弄棋转身就走,他只知道不能这样就让她走了。她能读懂《碁经》,她原来又是曾经在网上收拾了梨本英男的那个人……这个女孩儿,是他在凡尘俗世中,绝不敢相信还能遇到的人儿,所以他怎么能这样就让她走了阄? 纯白月光宁静落下,照亮弄棋娇美容颜。明寒便笑,“喂,不能始乱终弃吧?” 她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出现,然后一次一次看似毫无关联地相遇,她就那样一点点地扰乱了他的心。他的心原本从孩提时代起,就已经被家族长辈训导成了波澜不兴的古井,可是此时却涟漪若此,所以他怎么能轻易就放她走了? 就像两人对弈,他还没看清她的路数,更没找到克制她的办法,怎么就能让她推开棋盘,起身就走哦? “始乱终弃?”白色月光落在弄棋绯红双颊上,越发显得她双目灼灼,如星闪亮,“拜托,你小学毕业了没?什么叫始乱终弃?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对你乱过?” 弄棋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底气略略泄了些。灼灼如星的眼瞳里也闪过轻丝般的羞涩,连舌尖都微微打结,“……就算有乱,那也都是你对我乱,可不是姑奶奶我对你乱!” 弄棋竟然张嘴就自称“姑奶奶”来,显然她是真的被惹急了。明寒非但不恼,反倒越发压抑不住心底的笑意。 下棋的人,最明白的气质就是冷静。弄棋这样的高手,竟然能冷静全失,其实她已经是输了的。明寒一想到自己终于能打败弄棋一次,心底的喜悦便似冲破了闸口的潮,汹涌澎湃起来。 “拜托,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女人啊。”明寒忍不住继续逗弄棋,“你当我吻你,是我对你‘乱’;其实对于我来说,亲一个女人也是非常受不了的啊。” “你,你真不要脸!”弄棋被气急了,张口骂出来。靳家的姑奶奶其实个个不好惹,弄棋表面看起来没有听琴那么强悍,实则骨子里却是相同的,一旦被逼急了,绝对同样锋利、麻辣。 明寒伸过手臂来。弄棋下意识一躲,还以为明寒是要打她——好吧,这一刻的争执,弄棋完全没将明寒当成是个男人,就当是两个女人打架了。两个女人打架会怎么样?当然会当街彼此撕扯,于是弄棋认定了明寒也会伸手过来打她。 却没想到——明寒的手臂伸过来,不是来打她,却只是扯下了她头上的假发套。 弄棋如黑色丝缎般的长发,闪着微光滑落下来,直直垂落腰际。月色星光仿佛都从天际跌落,落在她发上。 明寒看得迷住眼睛,这一瞬忽地不敢呼吸。她方才打扮成小男孩,已经美得惊人;此时恢复女儿长发,更是让他无法别开眼睛。 明寒的愣怔,让弄棋更是囧了,她一把从明寒手上抓回假发套,转身就跑。 女孩子都重视自己的容貌,但是弄棋从前的注意并不多。因为她心中有棋,倒是不太关注自己究竟美不美。可是方才这一瞬,她忽地非常担心,担心自己也许相貌平淡。在明寒眼前,她头一回有了自惭形秽的担心。 明寒还是再追上来,可是这一回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该继续用什么借口。他只能问她,“是谭公子让你来的?” “他的生意是他的,虽然我是从他口中知道的你,但是他的生意他自己会找你来谈,我才不管!”弄棋越发慌乱。 明寒皱眉,只知道不想放开她的手臂。想了想终究问,“谭公子的菜馆,你会经常去么?” “为什么不?”弄棋仰头,“梅轩的主意最早说给我听,是我鼓励他要做下去。更何况我自己也是个喜欢美食的人。实话告诉你说,我是给旅行杂志写稿子的,除了美景还要介绍美食,就是用得到这家菜馆的!” 弄棋依旧不知明寒就是“纳兰”。 明寒便笑了。看着月色下她清透容颜,便轻轻点了头,“好,便这样定了。” “什么好?又定了什么?”弄棋惊诧。 月色纯白,那宛如白月光的男子面上,却漾起绮丽容色。华美炫丽得,让弄棋都眯起眼睛,不敢直视。 “……就定了,我接受谭公子的邀约。”明寒含笑转身,松开弄棋的手臂,抬步径去。清越嗓音随着他的长发,从他肩头飘散,“而你,也要信守前言,要时常来菜馆尝菜。” “喂!”弄棋站在原地跺脚,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仿佛与他已经无形之中约定了什么,可是她分明没想与他约定什么才是啊,“明寒你站住,我说我去吃菜,跟你答不答应梅轩,这之间没什么关联!” 可是明寒已经走远,只有隐约笑声随同纯白月光,静静落在弄棋身畔。 弄棋与明寒再度相逢,已是在梅轩的菜馆。梅轩的菜馆筹备的半年里,弄棋也出去旅行。半年未见,弄棋踏入谭家菜馆,隔着一众食客,目光穿过倾天敝地的大红纱帘,看见站在房间彼端的男子,胸口便是一窒。 他改了在“他”酒吧时穿着的月白短褂,换上宝蓝色对襟丝绸长衫。一把长发也不再如同在“他”一般随性地散过肩头,而是妥帖束在脑后,露出他明净的额。 满菜馆菜香流溢,满眼睛古色留香,弄棋却只觉只掉进了他宁静的眼瞳。它们仿佛两眼古井,静水流深去,容不得她挣扎。 弄棋只能硬生生扯开目光去。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其实月白也是淡然的颜色,可是说不清为什么,却被明寒给穿出不羁的风流颜色;此时的宝蓝色越发宁静深邃,却反倒让弄棋心跳更乱。那个人仿佛注定了是矛盾的人,表面冷若寒泉,可是内里的东西却灼烫如火,让靠近他的人便会不自知地随之燃烧。 这是弄棋刚从外地回来,梅轩亲自嘱咐了明寒,一定要好好招待弄棋。 明寒执掌菜馆,却极少亲自掌勺,这日却亲自走进厨房去,给弄棋掂对了几个菜式。待到东西端到眼前来,弄棋忍不住一声惊呼,“原来是你!” 乳扇配辣根芥末酱,菠萝饭加了蜂蜜。一切谜团,只消找到一根线头,以弄棋的智慧,自然能全然推断出答案。 二楼雅间里红纱宫灯轻轻点亮,弄棋坐在菜香里瞪着明寒,只能摇头,再摇头,“明寒,我该说棋逢对手,还是——冤家路窄?” 明寒招供了一切,唯独没有交代无量山瀑布边的那个吻。虽然那是人工呼吸,明寒自己却知道那不只是人工呼吸。虽然是救人,他却终究趁人之危,更是在那一刻发现了对一个女子的情不自禁——他这一辈子向来冷静自持,那一刻却第一次败给自己的欲念。 所以他不说。 弄棋笑了会儿,叹了会儿气,却猛地一拍桌子,“好啊明寒,我算明白了,你为什么在‘他’故意亲我!” 说着,弄棋腮边已是红透。 “嗯?”倒是明寒有些没回过神来。他为什么亲她?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又知道了什么。 弄棋有些囧,却还是硬撑着藏住羞涩,故作豪爽一眨眼,“是因为谢枫,对不对?” “谢枫?”明寒都被说愣。如果不是弄棋提及,这半年来,明寒几乎已经忘了谢枫这个人的存在。这半年来他一边与梅轩合作筹备菜馆,一边在那些细碎的准备工作里,去一寸一寸地捋清自己对弄棋的感觉。 半年了,她再没出现,他却丝毫都不能忘记她。而且那些思念像是柔韧的丝,一茎一茎地绵绵密密缠满了他的心。 若说初始还有疑虑,经过这样半年的冷却和思考,如果他还不知道这种思念意味着什么,那他就不是明寒了。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见面,弄棋万般推断之下说出的答案,竟然是谢枫? “嗯!”弄棋点头,帅气一笑,“明寒你是误会了吧?你以为我跟谢枫过从甚密,所以你以为谢枫会转而与我交往——你吃醋了,所以你才故意接近我,故意对我那样,其实是在报复情敌吧?” - 【明寒,为你一大哭……】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16、躺着中枪 明寒一口气就噎住,半天都上不来气,说不出话。 他的过激反应,以及说不出来话,就自然被弄棋认定了是默认。弄棋叹了口气,一边在棋盘上摆着棋谱,一边垂首望自己的心,“其实明寒你真的误会了。虽然谢枫也亲过我,可是那不是你以为的……” 弄棋始终认为水潭边那个吻她的是谢枫,直到此时一想起两人的双唇缠绵,还觉着反胃。其实说也奇怪,从前弄棋觉得反胃,是因为知道谢枫是男同;可是直到半年前被明寒在“他”给吻过之后,她才震惊发觉,即便都是被男同吻,可是她心底的感受真的是不同的。 明寒的吻,就没有让她反胃。 离开的这半年,尤其是独自坐在他乡的夜色中,看灯影中的恋人双双时,她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吻。就仿佛,她的唇齿之间还印着明寒口中的薄荷酒香气汊。 不得不承认,明寒的吻技极好。即便青涩如她,那一刻也被撩拨到心旌摇曳。 只是她想到这里便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下面的思绪是——明寒的吻技是怎么练出来的?是不是都是跟男人练出来的?这样火辣,这样直白,是不是就因为是男人跟男人之间? 然后弄棋便会跌入无边无尽的自怨自艾里。忍不住责怪老天那个爷爷:真是的,她靳弄棋招谁惹谁了呢,凭什么让她在还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前提下,竟然就丢了自己的初吻;而且还再一再二地被两个男同给吻了朕? 难道她生来注定是当小三儿的命,而且还是当一对男同的小三儿?哦,卖糕的! 弄棋截住自己思绪,正色了下,“该怎么形容谢枫亲我那次呢?咳,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非但对他不来电,还觉着挺恶心的……” 弄棋说着赶紧喝了口薄荷茶,是明寒给她调的,很好喝,“就如同你说的,你们男同吻了女生觉得恶心,我被你们男同吻,就更恶心……” 实则弄棋是好意,说得越恶心,明寒如果真的喜欢谢枫的话,便会越放心才是——却没想到适得其反,明寒的一颗心反倒就此沉落下去。 “嗯!”明寒清了清嗓子,正襟做好,努力不在面上泄露出失望的颜色。 弄棋也发现明寒仿佛不高兴了,便也不敢再继续说,只能垂下头,伸出长柄银勺去尝明寒搁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的点心,吃了便是一声惊呼,“哦,冰糕!” 此冰糕者,非冰淇林也,而是一种传统的点心。里面当然没有冰,可是吃在嘴里却真的是冰冰凉凉的。弄棋在上海吃到过,吃了之后便念念不忘,真的不知道老辈子人是怎么创造出这东西的,没有冰在里头,怎么只通过舌头的味蕾便能营造出冰凉的口感?加入薄荷么?可是她还真的没吃出薄荷味儿来。薄荷的味道其实蛮霸道,若用了定然能尝出来,如果真的用了,如何掌握那毫厘之间的分寸,让口感凉却不被薄荷味道给夺去本味,那真是实难做到的。 “好吃么?”明寒终于舒展了眉眼,抬头望弄棋。 话题转到食物上,他便自在和自信了许多,“前几天听你念叨。咱们北方没有卖这种点心的,我就亲手试了试。只是不知道距离你的期待,还差几分。” 弄棋用力点头,“很棒,很棒!” 明寒终于能微微笑开。她这一声夸赞,比他获得多少奖励都更重要。 弄棋看明寒神色稍霁,这才放了心,压不住好奇,继续问,“明寒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是喜欢谢枫的吧?” 因为在认识明寒之前,先听梅轩提过明家那有点的家规,所以弄棋会忍不住好奇,明寒究竟天生就是弯的,还是被家规给强行掰弯的?好吧好吧,这样的好奇心真的很欠揍,可是却真的就总是好奇着,不吐不快。 她当然不能直接问出来,便拐弯抹角借了谢枫来说事儿。谁让谢枫当初亲过她呢,她索性就也赖上谢枫了。 明寒刚舒展开的长眉重又皱紧。 这一辈子从来没对自己的性向选择踌躇过。因为他认命,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也更因为,这样一路走来,真的从没遇上过任何能触动他心弦的女生。 可是面对弄棋,明寒却从不想主动说起自己性向的选择。甚至希望,恍若一梦,过去的都已随着昨日死。 弄棋瞄着明寒的神色,知道自己怕是碰在马脚上了,便也只好叹气,“好吧,吃完了点心,我告辞了。谢谢你的招待。” 下午的这个时间,菜馆并无客人。所以明寒才有时间亲自招待她。可是两人相对,若是没有任何话题好说,那便也无味。弄棋便起身告辞。 明寒则心猛跳。因为话不投机,她便要离开。这一走是不是又要数月不见面? “弄棋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说,我是在考虑如何对你说!”明寒有些急。 好吧,此时就连自尊都已退居次要。他只想留下她,多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真的?”弄棋便重又坐下。 “我不喜欢谢枫。”明寒终于直白回答。 “不喜欢谢枫,你还……”弄棋几乎是气鼓鼓地冲口而出。 好吧,在大理酒吧里目睹他与谢枫之间的那一幕,还血淋淋地烙印在她心上。她一想起来就有莫名其妙的怒气,如今听得明寒还没感情,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寒抬眸,目光静静落在弄棋面上。 下午的阳光氤氲而来,透过窗棂,洒在身周通天彻地的红纱帘子上。弄棋就有些心浮气躁,总觉这纱帘像极了当初在大理酒吧里看见的那些。 这样近距离对坐着,她面上的神色怕也逃不过明寒的目光去。弄棋便急忙垂下头去,勉力遮掩,“哦,对不起。那是你们的私事。只是我对没有感情的亲密行为有些排拒。可能我们家是传统人家吧,你就当我是个老古董好了。” 明寒听见自己心底轻轻的叹息。若说家族的古老,若说心灵的传统,他何尝不更是如此?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我也不喜欢那样的亲密。所以后来,我没跟他继续下去。”明寒自己都惊讶,竟然能平心静气跟一个女孩子说起那事儿,“尽管几乎开始,可是我终究无法继续。” 明寒更无法说,其实他跟谢枫之间那件事,肇因也都是弄棋。他害怕忽然会喜欢一个女孩子,所以迫切需要一场同性之间的亲密来抗拒心中的异样。谁知,终究失败。 “呃。”弄棋闷闷垂下头去。 虽然他跟谢枫后来没继续下去——可是看那熟稔的样子,分明他之前也跟其他的男人那啥那啥过……多一个少一个谢枫,倒是没甚分别。 弄棋的脸红了起来,这样跟一个男同来讨论人家的那个事儿。她真是疯了她。 弄棋便又是站起来,“啊真不好意思,我得走了。还有事。” 明寒仰头望她,心中充满悲哀。 他留不住她。 他又凭什么留她? 她的态度十足的不耐。她定然唾弃了他曾经的那些事吧? 靳家的身份,他一个男同还能觊觎什么?他只该随着他那古老的家规,一起在历史的尘烟里共同腐朽下去。他不该想着她,不该将她拉到他承受的疼痛里。 明寒垂下头去,“好,不送了。” 晚上几个同学一起出来聚会,弄棋的心却还疼在之前的情绪里。白黎轩坐在她身边,一直在想尽办法与她说话,弄棋却都听得心不在焉。 白黎轩又鼓了鼓勇气。大学四年一直没敢表白,怕被当众拒绝;如今毕业了大半年,在社会上历练得承受力也强些了,便越发收纳不住喜欢的心。 “弄棋,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弄棋回过神来,“嗯?说吧。” “弄棋你知道我大学四年,为何身边从来没有过女朋友么?其实也有过女生对我表白,只是我一直无法接受……”白黎轩的一颗心已是昭然若揭。他想说,因为他一直心系弄棋,所以再也无法将其他女生看在眼中。 可惜弄棋却误会了。弄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班长,难道你也是男同?” 好吧,接二连三被男同刺激,现在弄棋满脑子都是男同。可怜的白黎轩也躺着中枪。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17、湿身美男 >同学聚会散了,白黎轩陪着弄棋站在路边打车【: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7、湿身美男章节。 弄棋今晚喝得有高,身形有些晃,站在路边的灯影里面颊红红地望白黎轩,“班长对不起哦,今天这个乌龙有大。” 白黎轩倒也温润地笑,“没事。我现在腐女很多,女生多少都有喜欢啊。昨天在办公室还听同事几个女生在偷偷谈论韩国的《霜花殿》,就是同性题材吧?那几个女生都迷得神魂颠倒的,我你那么说只是误会了,没有贬义的。” “《霜花殿》?”弄棋怔了怔。这多年她只醉心于黑白中,倒是不。只觉得这名字很美。 白黎轩看着弄棋绯红的面颊,不由得又鼓了鼓勇气,“弄棋,既然你身边还没有人出现。其实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慢慢开始交往?汊” 白黎轩明白,弄棋也许真的是从小远离尘嚣的小龙女一般的人物。她将所有的和精力都放在棋盘里,也许不是她不喜欢他,而是她还没有开启情窦。 白黎轩觉得幸运,能在她情窦还未开的时候便遇见她,然后静静守护。只要她情窦开了,他便是第一个人选。 弄棋有些怔忡朕。 这还真的是头一回有男生这样直白与她表达。弄棋心底不由得生出好奇,这样的直男又与明寒和谢枫那样的男生,有不同呢? 弄棋也想问,为之前就那么抗拒白黎轩的表达?只是因为不喜欢白黎轩么?还是脑海中会莫名其妙滑过明寒的眉眼、名邯郸俄嘴唇? 弄棋越想越怕,赶紧拍了拍的头,让停下来。天,她在想?难道她对明寒的感觉已经趋近于 爱情?这肯定不行! 也许真的是醉了,真的是想要证明一些。弄棋听见醉着呢哝,“好啊。班长,就交往看看。我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不同。” 弄棋醉着吃吃地笑,白黎轩却笑不起来。白黎轩敏感捕捉到了那个字眼——你们。这岂不是说弄棋的里还有另个男生的存在! 白黎轩送弄棋,弄棋没敢直接。天,醉成这样儿,公安局的家属大院怕会传扬开了。 弄棋想了想,忍不住吃吃地笑,“送我去我表哥的菜馆吧。” 白黎轩送弄棋到了“谭”的时候,正是菜馆生意最好的时候。满座宾朋,花影扶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宁静而美好,只有弄棋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味道。 菜馆虽然是梅轩的,可是梅轩并不是常来,而是全权放手给了明寒,明寒的管理能力。于是能出来接弄棋的,也只有明寒。 穿过院子里的卵石小路、他长长的发丝拂过翠竹修长的竹叶。阑珊灯影都在他背后,他只垂头望弄棋的;继而才抬头望了一眼白黎轩,“这位是?” 白黎轩刚想自我介绍,却被弄棋拦住。弄棋真是醉了,醉到忽然想打破明寒面上这宛若寒潭一般的冷静。凭她醉得都站不稳,而明寒依旧那么冷静? 弄棋笑,柔柔望着明寒,嗓音如丝,“他是我,呃,男啊……” 白黎轩面上一亮。弄棋方才已经答应了他要试着交往,弄棋此时这样介绍倒也没。 “男?”明寒挑眉望弄棋。 弄棋笑得弯了腰。明寒干嘛那么看着她?厚,难道是又为谢枫打抱不平咩?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谢枫,一都不喜欢!”弄棋醉着摆手。 她的声音有些大,略略惊动了院子里的客人。明寒,自然伸手接过弄棋,向白黎轩简单了个头,“谢谢你送她。我还要照顾她,不远送了。”说罢径自弯腰将弄棋打横抱起来,便走回院子里的花影扶疏去。 白黎轩站在院外望着那两人的,有些讪讪。他才是弄棋的男,可是却觉得此时的倒像是个外人? 时分,客人都散尽了。原本玲珑雅致的菜馆,此时竟然也显得空旷起来。明寒坐在檀木圈椅上,手指支着下颌,静静看沉睡着的弄棋。 她躺在大红的毡褥上,隔着蔽地的大红纱帘,睡得生动而好看。 说生动而好看,是因为弄棋虽然静静睡着,可是面上表情却始终未断。一会儿秀眉轻蹙,一会儿微翘,一会儿仿佛呢哝起来,一会儿却又了声半晌沉静……明寒觉得真是走火了,就这么坐着看她睡觉,竟然都两个小时没觉得有任何的厌倦。 她睡着的样儿,他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她从寒潭里被他救起来那回,他就是这样阖着双眼,长睫微颤。 想着那日后来的一切,明寒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他起身松了松领口,却听见弄棋辗转着呢哝,“水,我要喝水……” 明寒叹了口气端来水,坐在榻边抱起弄起的脖颈。却这水也没办法喂进去。若是硬生生灌进去,怕还是会呛了她。明寒心底腾起妖娆的渴念,他强力压制着,却在弄棋反复的求水中,尽数崩溃【: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17、湿身美男章节。 他叹了口气,弯腰含了口水进唇里。垂眸再看她梦中容颜,确定她依旧沉睡着,这才将唇压了上去…… $4ed6$53e3$4e2d$7684$634$7e6$7e6$54fa$5582$8fdb$5979$53e3$4e2d$3002$4ed6$4e0d$6562$592a$5feb$4e86$ff0$552f$6050$545b$7740$5979$ff1b$5979$4e00$70b9$70b9$5730$5438$542e$7740$7e6$7e6$7684$634$6d41$ff0$6ee1$610f$5730$5462$54dd$ff0$5374$538$4f3$4e4e$4e0d$6ee1$8db3$5730$8f7b$541f$2026$2026 $660e$5bd2$53d1$8a93$ff0$81ea$5df1$771f$7684$8981$6d45$51d$8f84$6b62$ff0$53ef$662f$5979$7684$67d4$5ae9$5507$74e3$90a3$6837$8feb$5207$800$751$7f8e$5730$5438$542e$ff0$8ba9$4ed6$5f7b$5e95$65e0$6d5$62b5$6297$3002$800$4e14$8fd9$79d$54fa$5582$634$6d41$7684$611f$899$ff0$50f$6781$4e86$ff0$50f$6781$4e86$67d0$79d$66f4$4e3a$9690$79d8$7684$52a8$4f5$2026$2026$660e$5bd2$542$891$81ea$5df1$7684$8d8a$53d1$797$6d4a$8d77$6765$7684$547$5438$ff0$542$891$81ea$5df1$8eab$5b50$7684$5636$543$3002 他捂着心口,猛地从她的唇上抬起身子来。环视寂寞周遭,望着那从天花板垂直落下的大红纱帘,只觉心成灰烬。 他无法再否认心的感觉了,他更无法再否认身子的反应!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ngxi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他的身子和心,这一瞬都在为眼前的女子而悸动!——这是他与男性伴侣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从来没有过…… 弄棋醒来,只觉头痛欲裂。睁开看见被风吹乱的大红纱帘,才意识到是在哪里。 她,撑着额角起身。望只有晨光微曦。 菜馆主要是做到晚上的生意的,这个正是最最宁静的时刻。 弄棋觉得有些风凉,便起身走到窗边去,想要将窗子关上。目光不经意穿过窗棂,落下院落,便愣住。 晨光青蓝,青砖垒成的古老院落里爬满藤萝植物,大片的绿色里,缀着小小的。整个视野,像极了相机拍出的照片效果,浓墨重彩,在脑海中瞬间定格。 而那样一片宁静里,只有一个元素是动的。是明寒。 他站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板地面上,赤着上身和脚板,正将身旁一口大缸里的水一瓢一瓢舀起来,从头浇到身上。 他背对着她,弄棋只看得见他紧致有力的背部线条,看见他一把长发直直垂下。清澈水流沿着他的长发流淌而下,裹住他脊背微微隆起的肌肉,然后再滑过他收得窄窄的腰线,最后没入他的长裤去…… 他周身都是湿的,却因水色而生姿。弄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明不是故意闯进这幅画面,可是还是心跳怦然。 无论从任何的角度来衡量,明寒都是绝美的男子。即便跟靳家梅兰竹菊那四大相比,也绝不逊色。而且明寒天生的一段清冷气质,更是让他显得卓然不群。他比梅兰竹菊都显得更成熟,更冷静。 也不是不是此时天地宁静,明寒听见了后头的动静,弄棋只觉他的头向侧后方约略偏了偏,仿佛就要转一般! 弄棋惊得连忙想躲开,手却碰到了古老的窗棂,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弄棋捂着脸躲无可躲,只能尴尬地解释,“明寒对不起,我无意偷看。我是来关窗子,,……不过你放心,我都没看见!” 男人私隐的都在正面呢吧,她只看见了个背身而已啊。不为过,不为过。 是用手捂着脸呢,可是弄棋还是在指头之间留了缝隙。缝隙里,她看见明寒正在一转过身来。 “啊你别转!”弄棋登时吓得尖叫起来! 湿身美男,还要正面对着她……不要呀!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17、湿身美男 【弄棋番外17、湿身美男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18、挣扎 晨光青蓝,明寒也紧张起来。他不敢贸然转身,只转了头。目光也不敢直直回望窗口,直落在墙上那一片藤萝上。晨光的蓝都染透了那片绿叶,让原本娇艳的绿也都变成了蓝色;而那些小小的红花,更是变成了神秘的紫色。 他从小就在长辈的监督下,经受严格的训练。比如每日晨光一起便要起身,无论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沐浴,以此来保证身子的清爽,兼之锻炼意志。他明白,只要将这句话对弄棋说了,弄棋定会理解——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今早这样冷水冲身,实则是在浇灭自己心底的渴念。 他竟然这样渴望走近一个女子,渴望去拥抱一个女子。这个念头对他来说不啻洪水猛兽。他自己都猝不及防,更不知道如何来制伏。 尤其,他从弄棋眼中看到过那样浓浓的排斥,听到过她说她已经有了男友汊。 昨夜的迷离灯火里,他没能看清白黎轩的具体长相,可是以他的眼力也足以一上眼便判断出,那个男子也是同样的清逸出色。虽然配弄棋的话,稍微逊色,可是人家却至少是没有污点的人选——哪里像他一样,曾经那样的人不人鬼不鬼,腐朽在古老的家规里,又颠簸在两种性别的选择中。 他生来就是古老家规的祭品,他从不属于他自己。 “弄棋对不起。我先出去,你整理自己吧。整理好了,你再打电话给我。我回来送你回去。这么早,还不好打车。朕” 说罢明寒就这样迈步走出院门去。只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捞了件上衣。 等弄棋起身望向窗外,明寒的身影已经湮没在院子的花影里。弄棋盯着青石板地上水湿了一路的脚印发呆。 她在干什么?明明是她闯进他的世界,却要这样去刺痛人家的自尊么? “明寒请你等一下!”弄棋喊出声,转头四下看看,找不见浴袍,便将昨夜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扯在手中,奔下楼去。 明寒依旧背对她而立。一步步走到他背后去,看水珠沿着他长发落下,弄棋只觉自己的心都湿润了起来。她舐了舐有些干燥的唇,还是勇敢说,“别着凉。”将毛巾被搭在他肩上。 极浅缓的一个动作,明寒却无比震动。 从小到大,他经受的严格训练又何止这样湿着身子走进清晨微凉的风里去?可是家中长辈只是冷冷旁观他的挣扎与痛楚,只有更冷酷的呵责和要求,从没有人这样递过一条毛巾来。 “谢谢。”明寒听见自己的嗓音干哑。 “明寒,其实……”弄棋困难地去捋清自己的心,“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应该下一盘棋。我想明白了,当初梨本英男回击我《碁经》里的一招,应该是你教给他的。那么你我之间,究竟谁胜谁负,难道你不好奇么?” 棋手遇到对手,自然技痒。弄棋也好奇,自己怎么会认识他这么久了,却竟然还没跟他下过一盘? 明寒也眯起眼睛来。他却知道自己为何从来没有过谁胜谁负的好奇——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已输了。可能在弄棋还没坐到棋盘前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输到丢盔弃甲。 对弈最重心静。他早已为她,心乱如麻。 “好啊。”明寒却还是点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奉陪。” 只要多一个理由让她还能想起他,让她还能来找他,他便都愿意。 这个青蓝的早晨,他明白了:可能这一生,他都没有资格对她说一声喜欢。他的心就只能像那些藏在绿叶深处的小小红花吧,即便灿烂烂地盛开了,却只能掩藏在绿叶之间,没有资格展露在阳光之下的。 且不说别人,梅轩就是对他明家底细知道颇多的。梅轩知道了就也意味着整个靳家早晚都会知道他的身份。 一个男同,如何配对靳家的孙女儿、如此轻灵剔透的女子,说一声喜欢? 那怕是亵渎,是绝无可能的痴心妄想。 于是便这样只寄望于精神的交流吧。做菜给她吃,在她每一次从远途回来的时候;或者陪她下一盘棋,用简单的黑白之色来奉献给她,他心底全部的光与色彩。 然后从此只背身对着她,不让她看见他的身子因她而起的真实渴望。 不让她为难。 身在情中的苦,便只由他自己担。永远不让她知道,永远。 “说了试着接受男同学,怎么还这样闷闷不乐?” 餐馆的午后,静静的,无人。梅轩坐在纱帘红,与弄棋聊天。明寒无声从纱帘边走过,提醒自己,只是为了去扶正那被风吹歪了的红纱灯罩。 转眼,弄棋与白黎轩交往也有数月。这期间弄棋只外出过一次,剩下的时间都与白黎轩相处。看得出,弄棋是真的努力在投入这份感情的。女孩子大学毕业了,也真的到了年纪,所以她才会这样投入吧。 或者也许真的是,白黎轩得她钟情。 “明寒快来帮我劝劝她。”梅轩扬声唤明寒,“明寒,以你通透来点醒棋子儿。” 明寒一窒,含笑摇头,“这事,我怕不宜置喙。”却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似乎说服力差了些,便赶紧补充一句,“……毕竟,我从无与女士交往的经验,猜不透恋爱中女士的心。” 明寒说完便后悔,因为看见弄棋骤然黯然下去的脸。 明寒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原本不想说,却还是说了,结果越说越错。 梅轩却还是好意,“无妨。明寒你只说说客观人情也就是了。我们家里倒是都期待棋子儿这边早点传出好消息。结果她连那人都不想带到长辈面前去,这可不好。” 明寒拗不过梅轩,只好也坐过去。却刻意垂了头,只看眼前冰裂纹的茶盅,避过弄棋的眼睛。 “……弄棋,咱们家这一辈孩子里,我最大。所以有些事儿,长辈们也让我与你说说。”听琴倒是大姐,可是听琴自己的情况还没搞定,兼之听琴那性子,于是长辈们还只是拜托梅轩来说。 “如果真的想要好好交往,那就多费点心;如果觉得不是很满意,就也快刀斩乱麻,再寻找合适的。弄棋,你转眼已经毕业一年,就算年纪还不算大,但是盯着咱们家的人毕竟还多。”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梅轩说着都叹了口气,“且不说你,兰泉刚上大二,却都要被逼着去相亲了。来说和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不见的话实在不好意思。弄棋你这边更是炙手可热。” 明寒更深垂下头去。他早该知道靳家的孙女儿有多少人盯着。就算没有白黎轩,排着队来相亲的也还多着。而且个个都会是世家公子、名门之后。至少,都是正常的男人,都比他强。 “明寒,你也帮我说说。”梅轩拉襄助。 明寒努力微笑了下,“其实弄棋,棋风如人。就像我们在棋盘上,如果一味只做无谓的打劫别无意义,还不如趁早转开视线,在空处布局。也许会,别开生面。” 弄棋抬眸望他。 其实不是弄棋愿意跟白黎轩一直这样耗下去,只是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了白黎轩这张挡箭牌,她还能找到哪一个?比起相亲的人,至少白黎轩是大学同学,是还能当朋友、一起说说话一起喝酒的人。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何总是将神思紧缠在明寒的身上,挥之不去。 是刚开始就错了么?她刚开始因为好奇,而仰慕这个男子,脚步不自主追着他的身影,想要知道有关他的一切。然后又因为给杂志写稿的因缘际会,与他不得不产生一次次交集。因为“艳遇”二字,而扯不回自己的心了,是么? “其实……”弄棋垂下头去,面颊却红了,“梅大哥我不是不明白家里人的意思,只是,很费劲。” 昨晚白黎轩仗着两人之间言谈甚欢的当儿,就要吻她。可是白黎轩的唇还没压上她的,她就恶心得想吐。她确定这不是白黎轩的问题,白黎轩很干净,口气清新,更不是男同——只是她无法接受白黎轩吻她。 她知道交往这么久了,已经到了一个重要关口——白黎轩总会要求一些身为男朋友所赢得的“福利”。亲吻、拥抱,甚至适度的亲热都在所难免…… 她该何去何从?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19、王八蛋! “真的敢啊?” 段竹锦医师的诊室,一片让人发指的奢华。好在纱布屏风内的看诊空间还算一片洁白。弄棋躺着,眼前是段竹锦一张笑得让人想一拳抡过去的笑脸。 弄棋的身子本来就根基不好,让大人很紧张;她这些日子来又有些郁卒,她娘亲就担了心。她娘亲一时按捺不住就上网把这事儿跟菊墨他家太后邓瑟瑟女士说了,邓瑟瑟女士有点唯恐天下不乱地给添油加醋了一点,说好多女孩子就是恋爱期间出了心理问题,然后一辈子就都神经了! 弄棋她娘亲登时就慌了。靳家的事儿总不好拜托别人,她娘亲就偷偷跟竹锦说了,让竹锦给弄棋瞧瞧。竹锦就乐,说想治疗这个病也好办,催眠疗法就行,让弄棋放松了心情,将心底最潜意识的心思都说出来,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弄棋自然是不愿意来的,怎奈她娘亲天天对着她抹眼泪。弄棋的相貌像妈一些,可是骨子里的个性更像刚硬的老爸一点,于是她都忍不住去追问老爸,以老爸的硬汉性格,当年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动不动就抹眼泪的老妈汊? 靳青山局长回答得倒也干脆:因为她一掉眼泪,我就硬气不起来了。于是是我被她打败了。 连老爸都被老妈给打败了,弄棋就也只能也被老妈打败。一步三摇头、四叹息地被娘亲逼着来了段竹锦的诊室。 段竹锦一瞧见她来了,立马跟找着件好玩儿的玩具似的,从一开始到现在,满脸乐得都是褶儿,跟烧麦似的朕。 “有什么不敢的?”弄棋咬牙瞪着竹锦。 竹锦翘起二郎腿,手指对了对,面上莫测高深地想了想,随即狡黠一乐,“其实催眠能做很多坏事儿的……你若让我把你给催眠了,说不定……” 弄棋跟竹锦之间是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的。如前所说,靳家长辈是有过希望撮合这一对的心愿的。只不过这俩谁都没那个心思。 弄棋就也笑了,目光瞟向纱布屏风外那个忙碌的身影。那是小护士周心瞳,“行啊,你来啊。我靳弄棋也许不谙风月,但是女生天生的添油加醋什么的,我还是会的。” 竹锦登时面上变色,大笑着摆手,“好好,饶了我吧姑奶奶。靳家的姑奶奶,果然个顶个儿地难惹。好不容易以为你是个安静的小绵羊吧,还忘了绵羊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某苏画外音:何止绵羊啊,蚂蚁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某苏昨儿就被蚂蚁给咬了,哭。) 整个诊室很静,静到连外头人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都能听清。弄棋醒来,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略带诡异的情形。 诡异到,就连那个向来都满脸笑谑的段狐狸,这一刻都眉眼郑重。 就连小护士周心瞳都没在。显然怕是被段狐狸给打发出去了。 弄棋叹了口气,“你说吧。”一瞧段竹锦那模样儿,弄棋就知道八成是被突破了心理防线了。 实则弄棋最开始对自己挺有信心的,下棋的人最深的就是心思,以为凭段竹锦还真没能耐突破她心理防线。段狐狸就算进入她潜意识,怕也是身陷迷宫一般的感觉。此时才知道,可能是低估段狐狸了。 竹锦正色望弄棋,“……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你在自己跟自己对弈。一个你说想要爱,一个说不许,两个你在棋盘上拼命厮杀,都想战胜另外的那个自己。” “所以聪明如你,弄棋,你才会这样痛苦。如果是另外的人与你对弈,你很容易便能赢了;你无法战胜的,只有你自己。这件事虽然是因了那个人而起,可是症结却还在你自己。” 弄棋怔住,唇里一咸。原来不知不觉,已是泪落腮边。 可能会去埋怨明寒,为什么他竟然就是个男同?可是段竹锦说得对,说一千道一万,解不开的不过是她自己心内的挣扎。人家明寒是什么身份,并不是她能左右的;在人家明寒认识她之前,更有那么漫长的时光与家族的责任,她凭什么潜意识里就要去埋怨明寒? 如果她能控制自己的心,能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就远离明寒,而不是一步一步走近,那么便不会有她自己此时的挣扎和为难。 这世间的情,不过都只是一场作茧自缚。能开解自己的,只能还是自己。 竹锦看出弄棋的迷惘,便轻轻一叹,“弄棋我大致能明白你的感受:你从小下棋,心思沉浸在黑白两色的世界里。对你来说,也许更喜欢这样简单的两种选择:黑,或者白。虽然黑与白在棋盘上能够衍生出千变万化的路数来,但是归根结底它是来源清晰的。” 弄棋不由得点头。她擅长下棋,可是爱情偏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难题,无法简单以棋术来化解。 “其实你不如把它简单来看:若是选黑,就是斩断;反正他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接受,也是家族长辈和世俗所无法接受的,那你不如干脆放弃。” “如果选白,那就执着下去。因为你确知自己已经被他吸引,除了他之外,无法再将其他的异性看进眼底去。虽然他现在身份还有特殊,但是其实你心里是有好奇,有跃跃欲试的——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成了现在的身份,是天生的抑或是后天的;如果是后天的,你潜意识里是想要重新改变他的……如果能改变了他那个身份,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竹锦说完,摘下眼镜也揉了揉眉心。靳家子孙的情路其实个个都蛮复杂,害得他这位医学天才都快变成家族专属心理医生了。每个兄弟姐妹的心对他敞开后,他自己也都跟经历了一场情殇似的,这个难受。 “弄棋,下面我再说说我这个身为旁观者的意见:现在我不是亲戚,不是你医生,我只是一个纯粹客观的旁观者——当我认识明寒的时候,我惊讶。我惊讶原来这世上除了弄棋你一个棋艺的天才之外,原来还同样有另一个。我不禁感叹造化弄人,也感谢老天仁慈:如果这世上只有你这样一个女孩儿,却没有一个同样的男生,你该多孤单。” 竹锦轻轻敛上长眸,“……我就觉得,你们仿佛都是为对方而降生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人,比他更适合你,比你更适合他。所以你们如果不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太可惜。”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ongxiom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看竹锦那么抒情的神情,弄棋也是动容。可是千头万绪都涌到嗓子眼儿,却化成了一团乱棉絮。她弯腰穿鞋下地,只简单“呃”了一声儿。 竹锦显然极为失望,闪着了一样盯着弄棋,“你这女孩儿怎么这样呢,你就不能感动一下?” 弄棋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这人一辈子不曾感动过几回,尤其是对男生。我特怕我这回要是突然一感动了,我再爱上你可怎么办?或者这原本就是长辈们希望的,咱们就这么发展一下?” 终于轮到段竹锦破功,他连忙摆手,“那个什么,不送了啊,能找的见电梯吧?” 弄棋走出诊室,微微笑开。对付段竹锦那样不正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张大冷脸。就像那小护士在诊室里天天不苟言笑的法子一样。 桌是棋桌,紫檀矮脚,桌面上刻着纵横的棋盘。弄棋将所有棋子都拂乱,只摆上酒盅。隔着纵横棋盘,弄棋喝一盅酒就瞟一眼明寒。 明寒依旧静如冷泉,面上一丝神色都看不出来。只是当她喝尽了一盅酒,就默默为她满上。不拦着她,却也不陪着她喝。 该死的冷静,该死的! 弄棋不知已经喝到第几杯,只知道眼前的影像都微微摇晃起来,所有的物件儿的轮廓都像是虚幻了一般,这才低低笑起来,“明寒,梅大哥让你帮我。所以今晚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明寒依旧看不出喜怒。 弄棋打了个酒嗝,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实话告诉你说,我是卡在跟白黎轩的上了。白黎轩要我,可是我接受不了。我反反复复寻找原因,这才知道病根儿八成在你和谢枫这儿。” 弄棋忽然砰地一拍桌子,“你们两个王八蛋,明明是男同,可是为什么却都亲了姑奶奶!让姑奶奶美好的初吻都被你们毁了,再看到男人的嘴唇凑过来,我就想吐!” $534e$8bed$7b2c$4e00$8a00$60c5$5c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ongxiom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c5$5c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20、甜蜜的赔偿 >弄棋借着酒意大骂他是王八蛋,明寒硬生生受了【:小老师,别害羞(全)20章节。他他真的就是王八蛋! 且不说他对弄棋的那些心思,人家谢枫原本是无辜的,可是因为他的胆怯,连累得谢枫也被弄棋骂成是王八蛋——始作俑者的他明寒,不是王八蛋又是! 活该被弄棋骂! 明寒咬紧牙关,没出声,只是伸过酒壶去,无声再替弄棋满上酒杯。 弄棋是个冷静的女孩儿,她只有在被逼急了的时候才会撕开冷硬表象,张口自称“姑奶奶”【: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0、甜蜜的赔偿章节。上一回他听她这么自称,还是在“他”的那个晚上,他吻了她那回汊。 明寒明白,弄棋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才会这样地对着他发飙。 明寒从来都是明察秋毫的人,他何尝不,就像弄棋扰乱了他的心一样,他也带给了弄棋以烦扰? “明寒,你倒是啊。我在骂你王八蛋,你竟然一声都不吭?”弄棋瞟着醉眼望来朕。 “你喝醉了。”明寒尽量淡然。 “你甭给我转移话题!”弄棋妙目漾火,“就算醉了,姑奶奶也在说!更何况,酒后吐真言,明寒你难道没听说过!” 明寒轻轻,便再不多言。 便给她个机会好好发泄,将她心里的委屈都宣泄出来好了。这原本都是他欠她,他心甘承受。 弄棋看他不再,便仿佛一砸到棉花上,找不到受力。便只能再捏了酒盅来喝酒,喝着喝着却忽地停住,目光盯在明寒面上,“……你得,赔偿我。” 明寒正在倒酒,向来冷静自持的手腕,忽地没来由地。也全因为她原本那样自称姑奶奶地发泄着,却忽地嗓音一柔,似乎还漾了些羞涩。于是他的心便跟着乱了。 他恢复平静,“你说。只要能做到,我会尽力。” 表现得很平静,明寒还是忍不住悄然抬眸去望弄棋。她垂下头去,没了方才的气焰,倒似乎踌躇起来。喝酒便更是闷闷的。 忽然“砰”地一声,弄棋将酒盅砸在桌面上,惊得明寒都没来得及收回偷偷看她的目光去,便被她的双眸灼热地给捉到。她坦率他,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嗫嚅了下,终究还是勇敢说,“……你得,让我将对男人唇的好感,找!” “嗯?”明寒觉得大脑全部停摆,忽地听不懂她的话。 弄棋双颊红了起来,她在他眼前闭上,却没低下头去,“白黎轩要吻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着你的吻。好吧我承认,虽然你跟谢枫都是男同,但是谢枫吻我,我很恶心;可是你吻我,我没恶心……” 弄棋用力呼吸了下,“明寒,让我再试着吻你。也许能帮我找回对男人唇的期望和好感……” 弄棋后半句话说得很是费劲,说完之后已是满脸红透。可是她却还是勇敢地睁开了,定定望着明寒,“我不管,这是你欠我的!就算很是唐突,那你也不能拒绝!反正,反正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明寒不,这世上还有决定,会比弄棋的这个决定一样,让他既幸福得想要落泪;却又挣扎得想要遁身而去。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只能瞪大了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心跳如鼓。 他的反应也许太过冷漠,他看见弄棋面上的红晕缓缓黯淡了下去。弄棋咬紧了唇,用力地说,“我,这也是难为你。你说过,你们男同来吻女性,也会觉得恶心……我不会难为你,我不用你来吻我,由我来,由我来吻你!” 明寒呼吸又是一窒,他却压抑住。只是淡淡将桌面上洒落的酒水拭干,“弄棋,你醉了。今晚就喝到这里。我送你。” 明寒扶着弄棋下楼,院子里的花影在醉了的弄棋眼里变成一片迷蒙的雾。弄棋只听见的自尊心被挫败的声音。 明寒嫌恶她,嫌恶她。真的对于男同来说,接近一个也是恶心的事。偏她还兴冲冲地主动去提议,却被人家弃如敝屣。她靳弄棋的尊严,在明寒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胡闹吧?——而且是,惹他厌烦的胡闹。 可是她偏偏就无法自拔,偏偏就这样。 就在明寒打开院门,要将弄棋扶出去的刹那,弄棋忽地鼓足了力气,回身便吻住了明寒! 明寒全没想到,一愣之下便被弄棋推上院墙。身子嵌入那大片大片的藤萝里去,惊动了藏在叶片之中的小小。 $4e3b$52a8$543b$4eba$ff0$5f04$68b$5e76$65e0$4e0$4e48$7ef$9a8$3002$5979$6b64$65f6$7684$63a2$7d22$ff0$5168$51ed$672$80fd$3002$5979$53ea$77e5$9053$5979$5f5$987b$8fd9$6837$505a$ff0$5979$66f4$2014$2014$6e34$671b$8fd9$6837$505a$2026$2026 明寒的唇很薄,微凉,净如月色。弄棋吮着,尝到了他口中淡淡的薄荷香。 这世上也许再没有第二个,如此、沁凉的男子。这世上的男人,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气息,会有些浊重,只有这个男澈如冷泉。 弄棋贪恋,不满足于只是唇的贴合。她微微退开一,去寻明寒的,然后重新落回唇来,含羞伸出舌尖儿,缓缓去描画他的唇形——她是想要伸进去的,却还是不敢和羞涩,于是这样过渡性地游移。 男人原本该比更快动情,她得耐心下来,让他先按捺不住。 弄棋小小舌尖描画他的唇形,弄棋的小手更是悄然在他身上游移。她仿佛无师自通,手指先是滑过他的颈子,继而便流连在他的锁骨,她那青涩的碰触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不已【: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0、甜蜜的赔偿章节! 他无法呼吸,便只能自动张开了嘴……上苍啊,他等着她的舌尖已经太久;她竟然能那样残忍地一直只停留在他唇上而不伸进来。再不含住她,他就会干渴而死! $4ed6$7684$5507$4e3b$52a8$5f20$5f00$ff0$90a3$6837$707$70ed$800$5e72$71e5$3002$5f04$68b$7d27$5f20$5730$5598$606f$826f$4e45$ff0$518d$9000$5f00$53bb$770b$4ed6$7684$773$775b$ff0$8fd9$624d$8bd5$63a2$7740$506$820$516$513f$4f38$8fdb$53bb$4e00$70b9$2014$2014$5374$65e9$5df2$88ab$4ed6$8feb$4e0d$53a$5f85$542b$4f4f$ff0$5979$6e05$6670$542$891$4e86$4ed6$5589$95f4$53d1$51fa$7684$957f$957f$547b$541f$2026$2026 $5929$ff0$4e00$4e2a$7537$4eba$7684$547b$541f$ff0$5728$8fd9$66f$5999$7684$591$91$ff0$8fd9$6837$8ff7$4eba$3002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ngxi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便越发捋不清心底那团缠绕而起的情愫是,只,她要继续这样,继续让他对她臣服……她的舌尖儿在他唇中开始带了小小的霸道而进退,缠着他的舌,让他与她一同喘息和颤抖。 而她的小手,下意识从他锁骨滑下,直达他男性的乳。便停留在那里,缓缓揉抚,指尖儿隔着衣裳去找他小小胸尖。 一从未有过的快感,如电流般倾天而下,击中明寒的头顶之后,迅速窜流而下,流遍他全身。 他听见沙哑地喘息,仿佛挣扎,又仿佛想要更多。可是他不敢动,不敢主动去那如小蛇般缠在身上的女体,他只能颓然地揪紧墙上的藤萝,让那些柔嫩的叶片和花朵都在他掌心被他揉碎…… 便更无法控制地去想象,她的身子是否也是这般?如同叶子与花瓣一样的柔嫩?被他掌心一揉,便化作了水儿一般? $4ed6$5728$5979$8eab$4e0b$98a4$6296$ff0$4ed6$5728$5979$5507$91$547b$541f$ff0$5f04$68b$4fbf$66f4$53d7$9f13$821e$3002$4ed6$5df2$52a8$605$ff0$5979$77e5$9053$ff0$8fd9$662f$65e0$5e08$81ea$901a$ff0$5979$7e8$7a76$77e5$9053$2014$2014$4ed6$5bf9$5979$ff0$5e76$975e$5168$65e0$611f$899$3002 $521d$6b65$7684$80d$5229$8ba9$5f04$68b$8d8a$53d1$841$51fa$53bb$3002$5979$7684$50f$624b$8d2a$5a6a$4f38$8fdb$4ed6$8863$6263$3002$53e4$8001$7684$76d8$6263$6781$96be$89e3$5f00$ff0$5979$6025$5f97$4fbf$53ea$662f$506$624b$6307$6bf$7740$7f1d$9699$4f38$8fdb$53bb$ff0$53bb$627e$4ed6$7684$808$80a4$3002$660e$5bd2$699$54d1$540$642$ff0$201$5f04$68b$ff0$522b$95f9$4e86$ff0$642$4f60$3002$201d 弄棋抬起迷离醉眼,妩媚而笑,“求我?求我啊?” 明寒闭上,无法面对她天生妩媚的眼神,“停下来。” 弄棋难过得闭上。他都这样了,竟然还在拒绝她!为,难道她真的比不上那些男人么?如果是真的,他此时这样的反应,又该说? 她明明,他动情了,而且很激动,很激动…… 弄棋咬牙,桀骜去望他,“我虽然还没碰过男人,可是姑奶奶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我男人是说不了谎的。你也别说这些话,咱们看事实——如果你不反应,姑奶奶自然放开你!可是如果你反应了——” 弄棋撒着酒气来说这些话,的脸和颈子也都红透了,“那就,那就继续……不许喊停!” “弄棋!”明寒几乎绝望。 弄棋重新落下唇来,轻轻咬着他颈侧,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厮磨,“明寒,带我上楼。我今晚,不走了。”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20、甜蜜的赔偿 【弄棋番外20、甜蜜的赔偿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1、真正的男人 >自打接受了梅轩邀约,主理“谭”菜馆,明寒便将心力都转移到这里来【:小老师,别害羞(全)21章节。许多夜晚便也留宿菜馆,并不回明家。 明家压抑,明寒不愿回;却也更是因为菜馆里处处都有弄棋的,纵然弄棋本尊不在这里,明寒却也依然可以独坐宁静夜色中,在大红纱帘飘飞处,仿佛看见弄棋倩影。 弄棋虽然是行走在途中的驴友,可是她却依旧留着长长的。那样长那样乌黑浓密的发,宛如练练丝绸,沿着她脊背线条迤逦。最为曼妙的,便是她的青丝缠住大红纱帘的那一刻——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旖旎。 此时的明寒便仿佛被扯入了梦境,他就变成了那大红的纱帘,身子与她缠绕在了一起,辗转起伏在大红的锦褥上。 抬眼只见倾天彻地的大红纱帘,然后便是弄棋青丝长发。它们共同交织成迷幻如梦的帘幕,遮掩了他一向自以为傲的冷静汊。 “就算你觉着恶心,你也不许抗拒!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赔偿我!”弄棋醉了,醉意却彻底撕碎了弄棋从前的冷静,将她彻底化成小野猫。小野猫俯看着他,蛮横抿紧。 她还认定,他的抗拒是因为他男同的身份;她以为他对她恶心,才两手只紧紧抠入锦褥的纹理里去,而不肯环抱住她的身子——便就让她这样误会下去吧,也许这样对他们都好。 他的双手扣着锦褥,便无法保护。弄棋醉意之下解不开他绸褂上的盘扣,她便索性将他衣裳全都推高,略带蛮横地直接露出他的身子朕。 她好奇、青涩,却聪明地无师自通。她骑着他,俯身子下来吻他的胸,小小舌尖湿润软滑,绕着他早已峭立而起的男性胸尖儿辗转。他的脚趾都酥软得快要弯曲下去,可是他的身子一都不敢动,不敢让她,他早已热情如狂! 也许是他的过度冷静让弄棋失望,弄棋咬着嘴唇,微微抬起头来看他。他以为她终究失望,却没想到几乎同时,他的下方便被触碰! 他身子终究是没能按捺住,宛如弹簧般一颤! 他都不可置信去望弄棋——她竟然,主动在碰,他那里! 弄棋醉着舔着的唇,眼神迷离又哀伤。手碰着他那里,是那样害羞,却还是满意轻笑,“这里说不了谎的,是不是,男人?” 明寒长眉紧蹙,已快失去最后的抵抗力;可是却又该死地希望她继续那样! “弄棋,你别闹了!”明寒嘶喊,“你要你在做的是!你是,你的清白是要留到的!” 弄棋反而被激怒,眯着双眸,如猫,“是么?这规矩是谁定的?这是你们明家的规矩,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这规矩也可能是我靳家的,却不是我靳弄棋的!” “我靳弄棋的规矩,只容定。谁都左右不了我,更不能强迫我!” 弄棋喘了口气,落下唇来沿着他的胸一直啜吻向下,直达他腰际,“明寒,你的身子反应了,而且很强烈。其实你对也可以反应,你也是可以喜欢的,对不对?” 她小舌游走在他腰际,明寒按捺不住地长吟,“……弄棋,我已注定是这样的身份!” 就像棋手对弈,他明白弄棋话里的意思。弄棋想要他,将他唤回喜欢异性的主流来。为此,她会不惜她……“你不要做傻事。我就算此时身子反应,可是也只是生理的自然反应,并不代表我的心!我不喜欢,你听见了么!” 他的嘶吼很伤人,仿佛为了报复,弄棋没有用反击,而是直接——握住了他…… $76f4$5230$4ea$665a$ff0$660e$5bd2$624d$7b2$4e00$6b21$618e$6068$81ea$5df1$7ed9$9910$9986$5e03$7f6e$7684$683$803$3002$4ed6$4e3a$4e0$4e48$548$4ee$4e86$201$738b$5e9$83d$201d$7684$62db$724$ff0$800$506$8fd9$91$5e03$7f6e$6210$5802$7687$5b$4e3d$ff1f$4e8e$662f$4ed6$6b64$65f6$53$773$8ff7$79bb$91$ff0$770b$891$7684$53ea$662f$5927$7ea2$7eb1$5e18$3001$5927$7ea2$7684$9526$8925$ff0$4ee5$53a$5e7d$5e7d$800$660e$7684$5927$7ea2$5bab$706f$2026$2026$896$899$4f1a$5bf9$4eba$7684$5f3$7406$4ea7$751f$523a$6f0$ff0$5982$6b64$5962$534e$6ee1$76ee$ff0$5f3$4fbf$8ddf$7740$6d8$8d77$5962$671b$ff0$559$6b22$6d3b$8272$751f$9999$ff0$559$6b22$8f6f$7389$5728$62b1$3002 $4ed6$4eff$4f5b$50f$662f$7a7f$8d8a$56de$4e86$53e4$4ee3$ff0$4eb2$773$770b$7740$4e00$5bf9$7537$5973$7389$767d$7684$8eab$5b50$ff0$5728$91d$91d$5927$7ea2$91$ff0$7ffb$6d8$3001$4ea4$7f20$3002$90a3$6837$7684$896$899$523a$6f0$8ba9$4ed6$5728$5f04$68b$638$5f3$8d8a$53d1$4ea2$594b$ff0$8d8a$53d1$654f$611f$ff01 她的掌心柔嫩,她的手指纤柔;她掌心的皮肤微微起了汗,让她的掌握越发紧致而水润……明寒几乎低泣【:小老师,别害羞(全)21章节。她让他无法不去想象另一个秘境,想象那从来就没去过的桃源的美妙…… 他甚至回想起的当年,想起的他第一次碰了男子之时的感受。他记得他那时身子里燃烧起来的熊熊的药力,他若不想受那火焰的灼烧便只能让那个男孩为他解渴……可是他碰了那男孩的瞬间,他全无美妙感觉,只是宛如一般绝望地嘶吼了出来。 他被家族长辈灌了药,锁进那个房间。然后当他从一场场里醒来,看见怀中熟睡的男孩儿。那男孩儿也是秀美的吧,还向他怀中偎紧,可是他却仿佛被咬一般,连忙抽回了的手臂。 命已如此,他已经无法。于是便渐渐接受了男子,每一次只有身子的发泄,而从来不去问的心。 可是这一刻,他竟然疯狂去想象那桃源里的美妙;身子还没有开始,他的大脑已经自动钻进了弄棋的身子……他想,上苍啊,他想要去那里! 弄棋是他的劫。遇见她,他从前的所有,甚至那段,都注定要推倒重来。 方寸天地全都倾覆,弄棋柔滑的身子不着寸缕,紧贴着他的身子滑动。明寒只能的指尖几乎锦褥,他只能高高仰下枕头,控制不住喉间不停的吟哦。 弄棋已经紧贴住他,可是他却不敢主动催动腰腹。他怕她后悔,怕她疼,也怕他不能成事,更怕——若冲入之后,便再也无法的结局。那未来的事情,他该如何面对?他还好,弄棋又将多么为难?靳家的孙女儿竟然委身给一个男同,倾天的口水便都会喷来。 到时候,他究竟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免受伤害》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3a$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这一刻尽管早已天人交战,几乎已经放弃所有的抵抗,可是他还是宁愿受着煎熬,而忍着不去主动…… 弄棋究竟还是青涩。是这样的,直到该从这里——,可是,可是——她不该具体执行。 他的灼烫和硕大让她踌躇。该如何,如何来继续…… 弄棋咬着明寒的耳垂,既是为了给放松,也是要让他放松,便问他,“我懂得不多,不过看过《霜花店》,想你既然能这样反应,就是做攻的,哦?” 明寒长眉紧蹙,几乎被欲念撕裂,又不愿面对曾经的一切。便不,只是在她身下颤抖。 “你别怕,你是当我的受。不是你主动,是我强迫你,你不必觉得对不住谢枫,不必觉得负疚你从前的恋人……”弄棋咬紧牙关,心里终究委屈了;委屈也终归是化作勇气,她贴着他滑动,一迎他进来…… $65e0$6d5$5f62$5bb9$7684$7f8e$5999$ff0$65e0$6d5$6297$62d2$7684$5973$4f53$2026$2026$660e$5bd2$7e8$4e8e$672$80fd$9707$98a4$8d77$6765$ff0$6025$5207$5730$5411$5185$63a8$5165$2026$2026 弄棋虽然紧张,却着实动情。她的反应让他顺利而入,也给了他信心——他真的可以! 最后的关口让两人都怔忡。这是最后的,突破了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弄棋适应他的蓬勃,青丝汗湿,抬眼再去望他的。弄棋看见了犹疑。 明寒还没来得及看清弄棋眼中那一抹钻石般的坚定是,便已经——便已经冲破了她!是她主动向下去,是她强行让他入内! “弄棋,你!”明寒几乎要痛哭出来! 却不是觉得被强迫,而是心疼她! 这样便铸成了一切,她不这对于她来说,将意味着多大的压力和非难! 他已在底层,他早已习惯了承受各种白眼和非议,可是她不一样,她不一样啊! 他碰的是男人还是都没关系,可是她却是初次! 弄棋缩紧身子,似乎紧张,又似乎满意。她咬着他的耳垂,手指穿进了他的手指,与他在枕侧十指交握,“明寒,你也是初次,是不是?第一次做真正的男人,是不是?”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4f18$8d28$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21、真正的男人 【弄棋番外21、真正的男人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2、想了 >明寒一辈子都没这样累过,却也——从没这样欢愉过【:小老师,别害羞(全)22章节。 他向来是警醒的男子,即便睡觉都不睡实,微有响动都能醒来。可是这一觉却睡到日上三竿。 睁眼醒来,明寒急忙伸手去摸身边。怀中空的感觉,让他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落。 弄棋已经走了。 抬起身子,窗子开着,外头清凉的吹进来,裹起大红纱帘。阳光已经刺进来,很是耀眼。明寒眯了去望身侧的阄。 弄棋的人,连同她的衣衫全部。 她走了。不出一声,还是不能面对这个早晨? 可是她却终究还是留下了——有一根极长极长的发丝缠绕着明寒的手臂,就在枕边哦。 明寒,如果不是这根长发缠他手臂太紧,说不定她能连这根长发都毁尸灭迹的。 她就这么走了。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明寒坐在榻上,忽然委屈得想要掉眼泪。失去初次的时候,若是被男人这样抛弃,一定会痛不欲生的吧?可是这事儿竟然发生在他明寒身上! 明寒发疯似的去抓,可是抓在手里却怔忡住。他就这么直接打给她么?说?说昨晚一切旖旎,还是问她为何起身就离去? 终究,明寒还是只发了一条短信给弄棋,问你在哪里?” 可是短信却也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 梅轩盘腿坐在坐垫上,瞄着的明寒,“店里员工给我打,说你病了,不方便照管店里,让我。了?” 明寒尴尬皱了,“受了。这样的情形不适合再给客人提供饭菜,只能烦劳老板你代劳几天。” “受了……”梅轩也是敏锐的人,就笑,“明寒我你多年来都有晨起便用冷水沐浴的习惯。一般的,又如何能伤到你。我现在看见的是有你身上的,却更有你眉间的忧虑。怎了,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明寒摇头,却状似无意问了句,“弄棋前些日子来得勤,这忽然不见了身影?” 梅轩也叹了口气,“她又上路了。前两天莫名跟家里说,她跟白黎轩分手了;然后提起背包就走了。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谁也拗不过她。” “她又走了?”明寒猛地抬起头,眼中泄了些疼痛出来。 梅轩看得便一怔,“明寒,你……” 明寒连忙解释,“上次与她下了一盘棋,还没下完。她将我困在一个局里,好不容易想到了破解的法子,可是她却走了。” “是这样,哈哈!”梅轩大笑,理解这种想要反击、可是对手却撂挑子走人了的心情。梅轩拍拍明寒,“别担心,她走了,却总会。” 夜色静静,明寒盘腿坐在窗口,吹一管箫。 梅轩说得多好,她就算走了,总会。只要他等在此处,总会等到她。 却在幽寂的洞箫声中响起来。明寒一看那号码,手指便已经失却了冷静。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将那拿起来,放在耳边,“弄棋?” 弄棋那边仿佛也微微紧张了下,却随即率性笑开,“哎我问你一下,‘天雨流芳’在纳西语里意思啊?我跟他们打赌呢,找你场外支援一下。” “天雨流芳?”明寒轻轻喘了口气,“你在丽江,去了木府?” 弄棋笑了起来,“烦不啊,别这么一语道破人家行踪,行不行?” 弄棋仿佛还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姑娘,没被困在那晚的局里。明寒倒也被她感染,轻轻笑起来,“你猜是意思?” “嗯……”弄棋仿佛犹豫了下,“难道是说天上下花雨?就像佛陀降临的时候,漫天花雨?又或者像丝路花雨?” 明寒几乎能想象到这样时候的弄棋,那副眼波流转的俏丽模样。丽江与大理那样近似,他已经忍不住在想念那时的弄棋。 “纳西语里,‘天雨流芳’的意思是——去读书吧。”明寒轻轻揭晓答案。 “哈,是这个!完全跟字面不搭界嘛,怪不得我都想不出来!”弄棋在里有夸张地笑。 笑着笑着却沉默下来,弄棋忽然问,“明寒你有没有——想我?” 明寒怔住,捏着不敢回答。甚至,不敢呼吸。 “……我的意思是,是——”弄棋用力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念我了,就证明我的试验成功啊。你明寒是真的会想个的,你是能喜欢的!” “哦。”明寒心底尽灭,“弄棋你很喜欢打赌啊。用‘天雨流芳’跟驴友打赌,又用我的心情来跟我打赌【: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2、想了章节。” 弄棋说不出话来,半讷讷,“明寒……” 明寒却笑了,“弄棋,你想我了。” 他语气极清淡,却说得是肯定句。 弄棋那边嗓音一下子就挑高了,仿佛狼狈,“明寒,你,你说!” 明寒控制不住地,笑容更大,“木府是丽江著名景。‘天雨流芳’是镌刻在木府大门上的话,极其引人注目。只消问问当地人,或者翻翻当地的旅游介绍小册子,你就自然会‘天雨流芳’在纳西语里的含义。” “不必特地打来问我的。弄棋,其实没有那个打赌,你这样虚构打赌来打给我。不过是在给你找个借口。” 明寒也疯了,就这样将都直白挑开。其实他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将逼到绝路。她是想他,那他呢? 弄棋半晌不,明寒一声低吼,“不许就这么挂了!” 弄棋讪讪问,“为?” 明寒叹了口气,“我病了。那晚受了,一直都没好。我想真是北方太冷了,我该去南方暖一暖。” 弄棋都结巴起来,“什、意思?” 明寒终于愉快笑起来,“弄棋,等在原地。我就到了。” 弄棋几乎在里跳起来,“你,你你你别来!你来干!” 明寒揉着眉心,“别忘了,我还是纳兰。你接了沫沫的稿子,我同样要去出图片。”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出门?” 明家深宅,黑漆大门幽幽。老木材都泛着黑漆漆的光,仿佛连月光都被隔断。明家老爷子明如海抬起眼梢望明寒。 名如海已是年过耄耋,身子骨却依旧尚好,一双更是凌厉迫人,“去哪儿啊?” 明寒站在明老爷子面前,总觉一切透明,只能低了头,“云南。” 明老爷子手指抚在紫砂壶上,凉凉笑了笑,“哦。还是为了上回那批铜的事儿吧?” 明寒只能头,“是。” 老爷子伸手拄在额边,静静瞟着明寒,“孙儿啊,自打你入了谭家菜馆,倒是仿佛变了个人。” 明寒一凛。 明老爷子笑,“从前在你那酒吧,身边儿也都是男人;如今去了菜馆,客人倒是男女都有了。” 明寒用力打趣,“掏钱请客的,十之有九依旧是男人。不过是客。” “嗯。”明老爷子头,“只是却有女客人晚上留宿在那里头,不肯走了?有菜会吃整个晚上还吃不完的么?” 老爷子的话说的平和,明寒却凛然一惊!抬起头来望着老爷子,已是慌乱得失却气度。 老爷子却笑了,“明寒你变笨了?这世上当然有整夜都吃不完的菜啊。比如满汉全席,那当年是要吃三天三夜的呢。一整夜,又算?” 明寒急忙应声,“爷爷说的是。” “明寒啊,爷爷只是要提醒你,你还没学会的,尚多着。咱们明家手里掌握的这些,若你不能专了心用一辈子来学,那你就白活了。这若是断在了你的手里,你就是对不起咱们明家的列祖列宗!” “孙儿谨记!”明寒只觉汗湿脊背。 明老爷子缓缓起身,走到明寒身边儿来,微微弯了腰,“孩子,爷爷,这也是难为了你。如今瞧瞧外头那,多热闹。又是互联网,又是炒股票,还有那些小三儿、闪婚、。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哎哟,倒是比梨园的戏本子还要热闹。” “爷爷也,外头的早变了。让你这样年轻的孩子,还去承继咱们家那些规矩,还能守得住那么些规条,不容易!爷爷也是难为了你——可是明寒啊,谁让你投胎到咱们家,谁让你注定姓了这个‘明’?” “有些事儿可能就是老天爷他注定了。孩子,既然咱们都是明家的子孙,既然咱们明家的祖宗当年立了那个誓,咱们就得承继下来,你说是不是?祖宗的誓言,如果子孙们不给完成,那咱们就枉为明家子孙,咱们就对不起个儿身上流淌的血,你说是不是?”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0hngxi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22、想了 【弄棋番外22、想了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3、紧张 >明寒飞机落地,丽江明丽的阳光倾天而降【:小老师,别害羞(全)【弄棋番外23、紧张章节—— 却照不亮明寒幽凉心境。 “明,我来吧。”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拎走明寒身畔行李。 明寒转了头,眯起眼去望身畔男子。 ——谢枫阄。 明老爷子的话依旧在耳畔,“既然这回张罗去云南,还说是那铜的事儿。那就再让谢枫陪你一块去吧。难得你们两个投缘,他也是业内的,能帮上你许多。” 弄棋看见他们两人一同出闸,也愣在原地。 明寒的心狠狠一疼,却已无法哦。 倒是谢枫不知就里,主动与弄棋打招呼,还亲切地拥了弄棋肩头,“棋子儿,一年没见。一切还好?” “好。好极了。”弄棋用尽全身力气地笑起来,目光越过谢枫的肩头去望明寒。 明寒站在原地,只能用冰封锁了的面容和心。 都是他了,都是他不该。 他没有能力让弄棋欢笑,他却也不该再让她更多难过。是他贪心成业障,罪无可恕。 “棋子儿你变得更美了。”车子上谢枫还在跟弄棋闲聊。 谢枫明寒一路上脾气就不对劲,他不敢招惹明寒,便跟弄棋闲聊以缓解气氛,“其实真是没想到,你们俩已经认识了。上次棋子儿你说想要认识明,我还挣扎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呢。该认识的人,早晚都会认识。” 弄棋开着从驴友师傅那借来的吉普车,掀了顶棚,拉风地在街上开着。这时候的她看起来不再是玉雕娃娃一样的大,而是真正的驴友了。于是谢枫便也大方了许多。 弄棋一笑,“是啊,他是纳兰,是跟我配合写稿子的人。” 明寒转过头去望街边风景。弄棋的定位已经很明白了,此时的他不再是明寒,不再是那个与她有过一夜的男子。此时的他只是纳兰,再没有任何私人关联,只是公事上合作的伙伴。 “是这样啊!”谢枫倒是更兴奋了些,明白他们二人只是公事关系,让谢枫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气。 弄棋不当初那个给她做人工呼吸的人是明,可是谢枫是的啊!!谢枫现在一想到当初看见明做人工呼吸时候,那场景的微妙,他心里还有不舒服呢。 其实曾经差一以为,明是迷上棋子儿了。只是虚惊一场,还好,还好。 弄棋说要带明寒和谢枫去他们订好的酒店,明寒却摇头,“临时起意才来。没定过酒店。” 他是奔着她来,当然不会傻到再去订酒店。他只想与她在一处。 弄棋讶了讶,“那你们去哪里?这个时候丽江的人蛮多,条件好一的酒店怕是不好订了。” 谢枫有着急,“我上网去查查,你们稍等啊。”谢枫走进路边酒吧去,找网络。 车子上就剩下弄棋和眀寒两人,便有些尴尬和寂寞。 眀寒这才转眼静静望她。弄棋却别开头去,不肯回望。 “你住在哪里?”眀寒轻问。 “。”弄棋深呼吸了下,“当地居民将民居改成小。环境虽然没有酒店好,但是我喜欢那些布置得温馨又独特的小庭院。” 谢枫已经走,面上有些失望地举着,“几家熟悉的酒店都订满了。剩下的都是无窗的。” 明寒也是对环境要求极高的人,无窗的房间,怕是住不得。 “弄棋,两个男士应该先送你。没事,送你之后,再找地方落脚。”明寒倒是轻轻一言。 “是啊!”谢枫也头,“哪里有女士送男士的道理,先送你吧!” 明寒说,谢枫当然都无条件答应。 弄棋无奈,开车子回到租住的。远离商业街,更是幽静。布置精心的小院落,卵石地面,假山流水。二层小楼木楼梯,院子中央撑起一把白色帆布大伞。桌上摆紫砂茶台与茶具。很有味道。 谢枫一边与弄棋,一边环望处处。明寒却不声不响。 弄棋给谢枫泡茶,以为明寒去如厕,却良久还没见人。便轻声对谢枫说,“看看明寒是不是需要厕纸。” 这半天还没出来,八成是没带手纸吧? “噗!”谢枫却一口茶喷出来,然后趴在桌面上笑得起不来,“棋子儿,这话若是被明听见,他非撕了我的嘴。” 弄棋也红了脸。不过除此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缘由。 “在笑?”明寒这才出现。坐下来喝茶【:小老师,别害羞(全)23章节。 弄棋也不好意思说了,只能跟谢枫一起笑。 正笑着,周围几个房间传来动静。弄棋回头就愣,“诶,你们这是干嘛?不是说住到月底,大家还要一块去雪山的么?”一起租住的住客竟然在搬行李、办理退房。 “去啊,说好的当然要去!就是换个住的地方。”那几个驴友里有大。 弄棋叹了口气,想是也许大们要计算费用,搬到更便宜的地方去了吧。 明寒倒是坐在那里纤尘不染,只静静喝茶。 老板娘烟尘地收拾了半天,便笑着出来,朝向明寒就乐,“明,房子都腾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进去休息了!” 弄棋手中的茶杯差没掉地上,她瞪大了望明寒,“你刚刚,不是没带手纸,而是打那几间房的主意去了?” 谢枫也有傻。这事儿是明干的么?听着有腹黑的味道? 明寒依旧纤尘不染地喝茶,“这房子是,我很喜欢。气质相符,就不想走了。” 弄棋红了脸,仿佛犯了的人是她,赶紧起身跟人家老板娘打招呼,“嫂子不好意思啊,给您添了。” 老板娘爽朗地笑,“咳,啊!明给那几个孩子定了最好的酒店,那几个孩子还来不及呢。我就更是啦,你是给我带生意,还给我带福气——”老板娘说着压低了声音,跟弄棋挤眉弄眼,“我手里那串天珠,不是上回还弄棋你帮着上上眼了?你都没看出来的,明给看出来了!” 弄棋虽然也多少懂得古董,但是她毕竟没有菊墨和眀寒那份眼力。老板娘手里那串老天珠,她真没看出年代来,没想到明寒就用这个投了老板娘的缘。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7ea2$8896$6dfb$9999$7f5128hngxi29$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还帮老板娘抱了床单枕套进去,帮着铺床。 小小院子,客房原本就不多。因为明寒和谢枫住进来,弄棋就觉得狭仄感更甚。尤其夜色降临,各个窗棂里红灯亮起的时候,弄棋就越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幸好明寒没有跟谢枫只定一个房间! 不过,他们俩都在住着,她则在二楼,却也着实不他们半夜会不会暗度陈仓…… 弄棋越想越烦,索性拎了车起身。 下楼去,正看见明寒坐在的摇椅上,正看一卷书。 “出去?”明寒静静望弄棋。 弄棋有些气虚,摇了摇手里的串,“嗯,去还车。怕师父他们晚上用车。” “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寒淡然起身,将那卷书随意丢在摇椅上。 “不必了!”弄棋急忙拒绝。 她要去还车子的地方是师父弟弟开的那间同性的酒吧,她不愿意让明寒再去那样地方……一个谢枫已经让弄棋头疼了,若是被那酒吧气氛感染,明寒再兴起那念头了,该办? “理由?”明寒凝眸望弄棋,“你该不会希望我来一趟丽江,只圈在这院子里——?我是奔着你来,你总该当导游。” “以后吧。”弄棋还是摆手。 明寒略有气馁,却忽地轻轻一笑,“也好。院子里其他住客也都出门晚餐,你又走了,整个院子只剩下我与谢枫两人。倒是幽静。” 弄棋被噎住,瞪着半晌,“你在暗示我?” 明寒淡淡一笑,“我没暗示你任何。我只是明确要求,想跟你同去还车,顺便看看丽江夜色。” 弄棋无奈,“好,走吧。不的时候有车子,却要步行。” “没问题。”明寒耸肩,“我徒步穿行过。这些原本不值一提。” 弄棋咬唇,“谢枫呢?问他要不要也一同去?” 明寒也一窒。恨得泄露了些情绪出来,“他在泡澡。那我去叫他。” 弄棋果然慌了,一伸手扯住明寒衣袖,“算了,去吧。回头给他留个字条。” 明寒这才轻笑起,率先出门。 这一场博弈,终于他赢。 $534e$8bed$7b2$4e00$8a00$605$50f$8bf4$7ad9$2014$2014$7ea2$8896$6dfb$9999$7f5120hngxi20$4e3a$60a8$63d0$4f9b$6700$4f18$8d28$7684$8a00$605$50f$8bf4$5728$7ebf$9605$8bfb$3002 【弄棋番外23、紧张 【弄棋番外23、紧张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4、诺言来的不容易 >弄棋去还车子,却只站在门口,不肯进酒吧去。明寒故意非要进去,结果弄棋都顾不得跟驴友师父,甚至亲自跟着他一同进了酒吧。 明寒故意只拐进卫生间里去,从反光看见弄棋站在门外先是松了一口气,却随即又紧张起来,恨不得想跟着冲进来一样地四处张望。 明寒隐秘叹了口气。他明白弄棋是怕他再被勾起同性的兴致来。如果是同性的话,在她心里,就算卫生间里也是个不安全的地儿。 弄棋的紧张让明寒有小小的成就感;可是弄棋对同性之事的格外在意,却也让明寒黯然。 人这一辈子也许能做到许多事,唯独抹不掉。 两人步行走回去。这时候的丽江又换了另一个模样:白日里的丽江,清丽纯净,像是脂粉不施的少女,清水出芙蓉,面上的红晕便是的雕饰;夜晚里的丽江则换做另一个模样,、五光迷离。 弄棋环望丽江夜色,不由得想起菊墨与她讲起过的那个女孩儿——青蚨。 你永远猜不到明日青蚨将换成形象,配合何样的妆容。每一次再看见她,都仿佛与她重新相识,都仿佛再结识一个全新的人——弄棋想着小四儿的形容就想笑。真好奇这样的女生究竟是样子,会每次都能骗得过小四儿那火眼金睛去? 小四儿那双能识金断玉,却永远看不清眼前的女孩儿——怕被蒙住的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心吧?只有心迷失了,才会不好用了。 明寒在夜风里转头,夜风撩起他的长发,别有一番动人。这世间的男子,若是换了另外一人,也这样长发飘然的话,弄棋怕是只会吐了;只是明寒不同。 清雅,别无二人。 “在笑?”明寒轻问。 弄棋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想起我弟弟,菊花小四儿。”。听见菊墨的名,明寒都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是明寒不淡定,实在是小菊花那名儿实在是忒拉风。 就连明寒这样清冷的男子,都没抵抗得了菊墨那名儿的“摧残”,弄棋就也没忍住,都笑出声儿来,说,“幸好小四儿是在国外出生和长大的,这要是在国内,早郁闷出综合症来了。可是实在没办法,梅兰竹菊的序齿规矩是我大爷爷定的,谁都改动不了;更没人敢跑到大爷爷眼前儿去给他解释,‘菊花’就变成今日网络上的那个用法了。” 靳老爷子的名头,明寒自然,也都明白那样的老将军,有些坚持是多么的难以。明寒便也笑。不经意之间,他跟弄棋之间的尴尬,倒是被这相对而笑给冲淡。 可是尴尬虽然能被相对而笑冲淡,有些现实的问题却不能不面对。 弄棋还含着微笑,却垂下头去,“你跟谢枫……,又了?” 明寒,“你说呢?” “你们的事儿,还轮得到我说?”弄棋莫名地懊恼,“都双宿双飞了,我问了都是白问!” 明寒垂眸弄棋,“棋子儿,这不是你的性子。你在棋盘上若是暂时处于下风,你从不推枰认输,你会计议,再将形势扭转。可是这一回,你却要放弃了。” “嗯?”弄棋迷蒙抬头,看见明寒那幽静如潭的眼眸里,闪过的一串波光。 “棋子儿,你怕我再走回头路。”明寒轻叹,“在酒吧里你那么翼翼拉我离开,我都明白。只是躲避总不是办法,你若真不希望我走,就要找更有效的办法。” 弄棋忽地无法呼吸。 明寒的头压下来,却在距离弄棋不过一厘米的高度停下。他凝着她的,他的呼吸缠着她的呼吸,“……比如,你得让我尝试着爱上一个。只有能爱上,我才能真的放弃男人。” 弄棋面色大红,却没躲闪,“你真的,能么?明寒你说你真的有可能爱上一个?” 明寒闭上。长长的睫毛几乎扫过弄棋的眼睑,“我以为我对你的感觉,已经近似。只要你再给我一回应,说不定就真的可以。” 弄棋被吓着,喘息着退后一步,就靠在的墙壁上瞪着他。墙上大片的藤萝漫延下来,几乎淹没了她小小身子。明寒又不可救药地想起了“谭”的墙上的那片藤萝,想起那晚她强吻他的时候,他无助得只能揪紧那些柔嫩的叶子和茎,将那藏身绿叶之下的揉碎在了掌心,一片多日褪不去的红。 明寒便跟上去吻弄棋。 颀长的身子,将弄棋的小小的身子都压进藤萝里去。藤萝柔韧缠上来的时候,他的舌尖也贪婪地缠住弄棋的丁香小舌。弄棋也仿佛与藤萝一样,那些柔韧、甜美、易碎,完全相同。他只能拦不住地去幻想,将她的所有都揉碎在的掌心,然后染红他掌心纹理,一生纠缠。 爷爷的警告在耳畔响起来。他心底寒彻,却又要感谢爷爷。 如果没有老爷子的当头棒喝,他也许还不对弄棋的感觉到了程度。从前一切都以家族誓言为重,任何的任何,他都可以让步,都可以放弃;可是当老爷子为了弄棋而训斥他的时候,他这一生几乎是第一次生出反骨。 他不想放弃。 他想要她,他第一次听见的心明明白白地这样对说。 这一吻便无法收拾。 丽江也许真的是一个适合的地方,丽江的夜色真是拥有迷惑人心的力量,就这样站在门口拥吻,小街上还偶有的人,他却都已顾不上。 直到将弄棋吻急了,她用尽了力气狠狠去踩他的脚尖。 他才喘息着抬起头来,贪婪望她又羞又恼的容颜。却舍不得放开,发狠似的说,“反正今晚,一切都由你看着办!你若不让我进你的房门,那我只能去谢枫的房间!棋子儿,这都由你决定!” 弄棋有些被逼急了,气急败坏推开明寒,“靳家人,就不受这样的威胁!明寒,你休想威胁姑奶奶!” 两人如同对峙的两头兽,都在大口呼吸着凝视对方。的木门吱嘎打开,谢枫一脸苍白立在门影下,惊慌地望着两人,“明,棋子儿,真的,是你们两个……” 没想到谢枫竟然于此时出现,明寒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弄棋看见了,却也误会了。骄傲如弄棋,这一刻宛如被捉奸在床一般,便只觉好可笑。她想着,便索性笑起来,“谢枫,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当我的时候,是感觉?是觉得恶心,还是——有过一秒的心跳?” “呃?”谢枫一时没转过心神来。 弄棋转眼冷冷瞪了明寒一眼,便走上前去,蜻蜓水一般,碰了下谢枫的唇。夜色迷离,弄棋笑得大声,“……一都不好,完全没感觉。男同与之间的吻,一向都是如此,是不是?” 谢枫被吓傻,苍白着一张脸看向明寒。 弄棋却笑着走进木门去,萧索。 明寒狠狠转头,目光凝紧弄棋,黑瞳里泛起无尽疼痛。 谢枫惊慌奔,扶住明寒手臂,“明,究竟,发生事?” 明寒却不着从谢枫手中抽回手臂,心入冷灰。 谢枫一颤,“明,你的意思是……?”u9de。 明寒咬牙,望向弄棋,忽地伸手搭住了谢枫的肩头,放大了声音说,“谢枫,今晚夜凉。我去你房间睡。两人挤挤,更易取暖。” 谢枫的脸腾地红起。 明寒的却只望着二楼的窗棂。 他们这一闹,里的人就都被惊动起来。就算小院子不大,可是除了他们之外还另有几个住客。他们便开了门窗往外瞧。 梨黄的木格子门窗,映着房间内的红纱灯光,恍如倒流,流回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年代。明寒站在这样的灯影下清清凉凉地笑,抬头环望各种围观,坦然头,“各位甭猜了,我承认。我就是个gay。” 这一辈子没自卑过这个身份,可是这一瞬,明寒真希望眼前的灯影迷离,只是个梦。他不必醒来,不必面对残酷的现实。 ----------- 绣姐今天又在抽,稿子写完一个小时了都发不上来,哭~~~大家久等了哦。 【弄棋番外24、诺言来的不容易 【弄棋番外24、诺言来的不容易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5、不是想逃离 >弄棋也绝没想到明寒会当众承认的gay身份! 就算现今社会对性取向的态度越发宽容,欧美有些更是坦然承认“出柜”,让世人对同性的恋情有了更多的了解和尊重,但是——但是这毕竟还是古老的中国。 幸好这个时候住在里的都是年轻人,里头还有腐女。听见明寒的宣告之后,不哪个房间里还传出一声惊喜尖叫,“美型p!” 弄棋在楼上却腿一软,好悬坐在楼梯口。 明寒这不是普通的宣告,他是在向她宣战,她听得出来! 如果真是坚定的gay,他刚刚就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说他对她的感觉已经近似于喜欢,只要她能再给他一回应。就是因为她刚刚没有给他回应,他才这样宣告的吧! 弄棋心虚,却还是从楼梯扶手雕花的栏杆里偷偷往下望。灯影摇红,撞见他黑白的眼。就算她那么技巧地都藏在雕花栏板的空隙里了,他也能准确找到她的。 弄棋听见叹了口气。 这样都能被捉到,还藏藏啊? 只能起身,犹豫了两层台阶,却最终还是飞奔直下。笑着挎住明寒的手臂,含笑向一圈儿的房子微微躬身,“对不住了各位,吵了各位好梦。是我男,刚跟我吵架了。正跟我赌气呢。” 如此。恋人之间吵起架来,就跟八百年的老冤家一样,话不敢嚷嚷出来呀?怪不得能这么大张旗鼓宣布是gay,是赌咒的。 一圈儿的房子都渐渐熄了灯,悄无了。 弄棋这才叹气抬头望明寒。 明寒却缠紧了弄棋的手臂,耸了耸肩,“女?” 弄棋转眸去望谢枫,“都别闹了,睡吧。” 夜色幽幽,弄棋围着被子瞪着蓝幽幽的屏幕。明寒在上,一屏又一屏地,耐心地跟她讲着道理: “也许你觉得我不讲道理,可是谁让你是第一个闯进我的?而且,有过了那样一夜……棋子儿你别忘了,那晚是你强了我。是你强行了我对男人与的兴趣,你不能这样撒手不管。” “棋子儿,我从没觉得我曾经的身份丢人;直到现在,就算你很在乎,我也还是要对你说——棋子儿,我对从前的一切,并不后悔。我你为难,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没办法倒退。除非你有办法让我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还没碰过你的从前。” 弄棋一会儿潸然泪下,一会儿却又被明寒气到咬牙切齿。他一会儿给你玩儿煽情的,一会儿又耍无赖。隔着屏幕,弄棋不由得想要追问,屏幕的那个家伙,真的还是从前认识的那个清雅的男子么? 真的不是个泼皮无赖? 最后他说,“棋子儿,我是个新生的孩子,刚来到这个世间。从我的看出去,一切都是陌生和。能牵住我的手,能引着我一起朝前走的人,只有你。若你弃我不顾,我就只能缩回从前的去。那里至少是我熟悉的,是我能控制的——棋子儿如果你不肯,我便会如今晚所做的一样,正式宣告我是gay,从此再不知返。” 弄棋再也忍不住,咬着牙关按下按键去兔崽子,你还敢威胁我!” 良久,明寒那边发来一条能威胁住不?” 弄棋一掀被子,从旅行袋里抽出从不离身的棋盘就下楼去。只敲了一声门,门已经打开,显然明寒已在门口等候。 明寒只凝眸望她,“你来,做?” 弄棋,一头黑缎般的长发,在灯影里潋滟一闪,“我来陪你过夜啊。”u9de。 明寒眼中骤然闪过一串亮光,“真的?” 她真的肯回应他? 弄棋笑着迈步进屋,却在明寒关上门的刹那,向明寒举了举手中的棋盘,“闲敲棋子落灯花,可好?” “噗……”明寒险些吐血身亡。 东方既白,弄棋已是困得眯起了。棋局厮杀正酣,弄棋却意兴阑珊,指了指棋盘轻轻摇头,“明寒,这一局你不是我对手。下棋决胜负吧,你输一局便答应我一个月不碰同性的男子。” 明寒,“你不让我碰男人,你却又不肯给我回应?棋子儿,你未免太霸道。” 弄棋困着摇头一笑,“嗯,我就是这样霸道。如果受不了我霸道的,那你就干脆甭跟我玩儿。你换人啊。” 明寒垂下头去,“棋子儿,为不肯?其实那晚你既然能跟我,我你就能接受我的一切。你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我你可以接受跟我——我已经跪倒在你面前,已经将我的心剖给你看。为你反倒此时忽地不愿给我回应?” “棋子儿,接受我的感情,再回应一我的感情,真的,就那么难?或者是我看了,你也是惧怕世俗流言的女子?” 弄棋依旧在笑,笑得困倦盈睫,“明寒,你的选择是为了你的家族;其实我的犹豫,也是为了我的家族。如果我真的回应了你,我的家人该办呢?我大爷爷是军方,我爷爷是公安系统,这两个行业的人最是要行得正、做得端,容不得外界一丝非议的。如果,那些流言会对家人带来再难一样的伤害。” 明寒以对,默默垂首。 弄棋的话,他都。 “……明寒,我跟你,你别想太多。无关 爱情,更不要想婚姻和未来。明寒我只是不忿你们家那bt的家规。我要你从我开始,学会爱上。” 天将亮,灯影越发暗。弄棋推乱了棋盘,弯腰来望明寒的,“明寒,难道你不想要亲生的宝宝,性命延续的柔软?明寒我,你定是最棒的父亲。赢得孩子的尊敬,给孩子讲神奇的。” 明寒的心柔软下来,仿佛能拧得出水,“……棋子儿,我想!” 如果有个孩子,是他跟弄棋的,那该是多幸福。 弄棋含笑起身,“啊明寒,你得爱上一个。就算不是我,也该是别人。好了我走了,天亮了。感谢你与我共度一夜,而没有去找谢枫。” 明寒望着弄棋的,跌坐在榻上。 弄棋到底了?一边给他美好的希望,却又一边将那希望一一撕碎! 晨光青蓝,弄棋独自走上楼去。木楼梯咚咚,仿佛一步一步踏过的心。 那夜与明寒共度后,她早晨便跑了。她是羞于面对明寒,害怕明寒早晨醒来就后悔,她跑了。 不过虽然跑了,心里却还是担心了。毕竟那一夜那样疯狂,她怕会因此有孕。便偷偷去看了妇产科。 靳家实在是太过兴旺,她没敢去大医院,而是找了一间私人妇产科诊所。 医生给她看过之后,神色凝重地问她你是不是多年没做过妇科的体检啊?” 弄棋差没当场大笑了,心说,我一个未婚女子没事儿干嘛做妇科体检啊?却还是地了头。 似乎从前也听竹锦说过,国外的体检项目里,许多也是包涵常规妇科定期体检项目的。只不过中国比较传统,女孩子不能接受这样的检查罢了。竹锦说,其实女孩子若是爱惜的,在检查身子其他脏器的同时,也应该爱惜一下的女性独特系统。 当时听竹锦这么说的时候,弄棋和听琴还大笑着一起去踹他。此时忽然想起,却已是心底警铃暗响。 折腾了几乎一个,各项检查结果汇拢到了医生案头。钱没少花,医生的面色却未见好看。就凭这一,弄棋决定好好听医生讲讲。这证明这医生真的是个好医生。 家寒会那。然后医生郑重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她也许不能当妈妈。 她当时听见,还在笑。想起小时候开过的,说要孩子啊,多累赘啊。以她的性格,应该拎起旅行袋就上路的,如果有了孩子还当自由的驴友啊?肯定不要,结婚也要丁克的。 一语成谶,上天果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她真的该笑的,不是么? 可是她也不为,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想最快速度逃走。拎起旅行袋,朝向远离明寒的方向,逃走。 【弄棋番外25、不是想逃离 【弄棋番外25、不是想逃离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弄棋番外】26、不辞冰雪为卿热 >这日阳光好,弄棋吃过早饭就跟同住的驴友们一起研究,说着进雪山去。 明寒起身接了个,反身时,面上已满是愠色。 明寒是明净的男子,却天上气质清冷,那帮驴友虽然心中都对明寒颇为好奇与敬重,却还是忍不住惧怕他。一看明寒冷着面色回转来,大家便都各自找了理由避开去。 谢枫避无可避,只能低头认罪,“明,对不起。” 是明老爷子打来,只问明寒何时。 这些年明寒,明老爷子没有追得这么紧的,的理由是,谢枫向明老爷子汇报了。 “明您听我说,不是我故意要说。是老爷子问我您这几天都忙了,我不敢撒谎,只能据实说您这几天都留在里下棋。老爷子就问是跟谁下棋,我也躲不,只能,只能说出棋子儿来……” 弄棋的面色也是一白。 不下棋的人也许不明白,其实男人与在棋盘上的对弈,某种感觉上类似于一种交欢般。那种只想与对方在一处,辗转进退,不肯舍弃的心情,是一种秘而不宣的亲密。 明寒那夜之后索性将所有的都空出来,只缠着她下棋。偶尔抬眸,两人缠绕;微微心一慌乱,便呼吸都缠。更有时,他们的手会在棋盘上摩擦而过……那么近的,那么暧昧的缠绕,让他们都已上瘾。 她每一次都还欲盖弥彰地宣布,“我又赢了一局,又多一月,你不许碰男人!”u9de。 他只静静凝视他,“好。我只碰。” 然后她便心虚地,仿佛彻底败下阵来。无论她是否要廓清这“”二字,指的是她,还是其它,她却都是输的。 他若说只碰她,会让她难过;他若说不只是碰她,她便更难过。于是觉得好笨,一场棋局将,越缠越紧。 幸好今早忽地醒来,不能继续那般暧昧下去。于是重启进入雪山的计划,希望雪山的冰冷能让的心;更要借雪山的距离,拉远她与他。 而明老爷子的这通,更是直接将她带回。 也好。 真的。 谢枫担心地望明寒的,“老爷子已经让人订好了返程的机票。直接去机场,出电子票就行……” 谢枫的再艰难地滑过弄棋面颊,“……今晚,就走。” 越入雪山,空气越凉而稀薄。不过天空越发蓝而清透,阳光也越是透明。 弄棋直起腰来喘了口气。 在当地人的眼中,每一座雪山都不止是山峰,而是一个神。人们会将最虔诚的叩首送给神山,会将心内最隐秘的愿望向神山倾吐而出。 沿途还能看见转山磕长头的信众,几乎难以想象,这一步一拜地走下去,要走完整座雪山,究竟要多久。 弄棋解下的干粮,送了几包压缩饼干给那磕长头的男子。男子黧红的面颊上涌起感激和羞涩,说谢谢。弄棋含笑摇头,忍不住问,“前路,而且那么遥远,真的不担心么?” 男子认真地想了想,“从没想过啊。只这样一步一步走,一个头一个头叩下去,总会到达终。” 弄棋的一下子就湿了。 是啊,如果踏上一条路的时候,先计较了终的艰辛与漫长的话,那就定然没有勇气开始走了;而反,只执着前行,不去问终,便是再远的路,也总有到达。 弄棋跟着驴友继续前去,绕到上面一层盘山路,还能垂首看见下方的路上,那男子依旧坚定一步一叩首地在前行。他身上的衣物几乎不够在雪山上保暖,他的食物袋子里也几乎都是途经的旅人送给他的食物——如果再往山顶去,没有了同路的旅人,没有了头顶的阳光,他随时可能冻死饿死。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心和,只有豁达的微笑。弄棋明白,那是因为他心中带着对上天,对神山的信仰。他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上天不会弃他不顾。 弄棋心有所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遥望雪卧山顶,遥遥地合十行礼。 傍晚时分到了一处营地。高海拔的植物低矮却顽强,尽管那绿都仿佛蒙着一层银霜,却依旧昂然地。弄棋大口吞下味道有些古怪的食物。高山之上沸不足,食物不能完全煮熟;但是能吃上一口热的,已经弥足幸福。 听营地的驴友介绍,就在附近有一间小小寺庙。一位老僧人在此地独自修行了20多年。 弄棋败给的好奇心,独自朝向那小寺庙的方向走去。 山坡上视野良好,遥远就看见了那边山坡上的小寺庙。说是寺庙,不过一两间房屋;没有金顶,没有红墙,却有置身蓝天雪山之间的肃穆。 弄棋以为很快就到了,却忘了“望山跑死马”的道理。山坡上忽地起了风,天际阴云翻涌,弄棋却距离那间寺庙还很远。 当天空落雪淹没了弄棋膝盖的时候,弄棋已经被困住。朝前的距离还很远,后退却也有几乎同样远的距离。天色也黑了下来,弄棋只觉寒意一层一层透过保暖服来,让她的心都被冰冻。 “靳弄棋,继续走,不许停下来,不许!”弄棋体力严重下降,越走越困。有时候甚至只想不顾一切了倒下睡一觉。好那中她。 可是听大爷爷讲过,当年志愿军打朝战的时候,也是这样寒冷的天气。志愿军们要跟飞机汽车抢,就要抡圆了腿跑,有的跑着跑着就倒在雪地上睡着了,结果再也醒不。后来班长们便用打行李的绳子将全班的战士都串,这样在奔跑中才不会落下任何一个战友,就算睡着了也不准倒下! 弄棋现在的情形有多危险。 她此时最大的敌人不是雪山,反倒是想睡的渴望。决不能睡,决不能…… 她便去想明寒。 这时候去想最让心中疼痛的人,才会让她保持吧? 天都黑了,明寒应该就在飞机上。说不定那飞机还会飞过她头顶的天空。 却又想,还是不要飞过她头顶这片天空吧,这里的气流诡异,会危及飞机的…… 明寒走了。 明寒…… 可是困倦还是袭来。一层一层漫过弄棋的心。弄棋忽地想起那年在无量山中,她不慎滑入水潭中去。那冰冷的水一层一层漫,感觉也像极了此时啊…… 那时却有明寒身披彩光飞身而来。而今天,再不会有了。 茫茫寒夜,冷冷雪山,却在寒风呼啸里,陡然传来一串尖利笛声! 那笛声像是针尖一样,猛地刺入弄棋耳鼓! 弄棋仔细听着,先时以为是觉,以为是狂风刮过石砬子发出的鸣响——凝神之后才确定,真的是有笛声! 弄棋想起来,看见那位转山的男子胸前挂着的一支笛子。 当地人有制作骨笛的传统。有的是用动物的腿骨,有的甚至是用亲人的骨头,制作短不一的笛子,带在身上,陪伴他们一路转山。孤单寂寞时,或者遭遇危险时,笛声可以帮助;而抚摸那骨笛,就又仿佛是亲人一直陪伴在身旁…… 弄棋听见的声音,定然就是来自于骨笛! 天地苍茫,弄棋听着那笛声辨认着方向。被那笛声指引着,一直向前,一直向前…… 终于茫茫夜色中,终约看见灯光。弄棋的泪终于滑落下来,身子也随之跌倒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她终于到了那寺庙,终于到了! 弄棋睁开来,被的雪光刺得再闭上了。 她更以为眼前出现的那个人,只是幻觉。 如果她终于到了寺庙,而且被寺庙中的老僧人所救,那她睁开看,会看见明寒? 口中流入温热液体,弄棋本能啜饮。 于是便听见明寒的嗓音,“既然都能喝奶了,还装没醒来么?” 弄棋咬住唇,一呼吸,却逼出眼角的一滴泪来,“是你?” “这里是寺院,每个想要修行的人都可以是寺中的僧侣。心愿已满,下山去了;中不宁,于是就来了。” 弄棋转过头去,还是不肯睁开,“你不是该昨晚坐飞机走了?” 明寒笑起,“天意。你出发。后,机场发出公告,说暴风雪将到,航班临时取消。” 明寒倾身拥住弄棋,“人不留人,天也留人。弄棋,风雪也为你我而热。” 【弄棋番外26、不辞冰雪为卿热 【弄棋番外26、不辞冰雪为卿热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他的世界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奥地利,碧绿的草坪宛若绒毯,一直绵延到天际,与碧蓝的天空连为一体。舒残颚疈远处清透的琥珀泛起金色的涟漪,湖畔有贵族男女正在嬉闹着野餐。远处夏宫的金顶,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让人不敢逼视的金色光芒,而它背后不远处便是终年积雪的山顶…… 一切美得都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油画,却未必每一个身在画中的人都会感到幸福。猗猗在花圃里戴着大手套,拒绝了园丁的好意,亲手剪了一束长梗红玫瑰。玫瑰的火红带给了猗猗欢快的情绪,猗猗便抬头望向妖精,想要大声告诉他,这些花儿有多鲜艳,多美丽。猗猗的目光却在碰触到妖精的面颊时骤然冷却下来—— 这一方天地里的每个人都是快乐的,除了他。 跟猗猗确定了彼此的感情之后,妖精接受了猗猗的建议,开始尝试着走出独居的城堡,勇敢走进人群。欧洲的贵族听闻哈布斯堡的继承人愿意重回社交圈,便从欧洲各国蜂拥而至,汇聚到妖精的身边。可是妖精却没有猗猗想象中那样获得快乐。 ——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謇。 纵然这一片山水景色美得宛若天堂,纵然每个人走过他身边时都会满脸尊敬和讨好的笑容,纵然猗猗手中的红玫瑰再美再娇艳——他却也都看不见。 他虽然置身在这一方天地里,可是他却又游离在这个世界外。他尽管已经很用力地想将融合进这个世界去,却总是那样力不从心。 他坐在山坡上,一张巨大的白色帆布太阳伞帮他挡住刺目的阳光,却也将他面上的阴影扩大。即便是猗猗,隔着这样的距离,也似乎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可是猗猗却依旧清楚地看见了他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在微微地,甚至有一神经质地,颤抖…隈… 猗猗的心一下子被刺痛,就仿佛怀中这些长梗红玫瑰的刺全都一下子扎在了她的心上。 “,你还好么?”猗猗抱着红玫瑰立在花圃里微微摇晃,园丁连忙走上来问。 “我没事,谢谢你。”猗猗含笑致谢,便提起裙裾,抱紧了怀中的红玫瑰,朝着妖精的方向跑去。 虽然心中疼痛,可是猗猗依旧笑靥如花,她快乐地奔跑着,让的脚步声和笑声飘散在风里。妖精果然敏锐地听见了,朝着她奔来的方向转头,缓缓露出微笑。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尽管已经看不见,却依旧准确地“望”向猗猗,目光宛如紫罗兰花瓣,轻轻飘落在猗猗面上。 “angel,你慢。” 妖精终于愉快笑起,语气里却也有隐隐的紧张。猗猗明白,他是怕若是她跌倒了,他都没办法第一准确奔到她身边,接住她。 猗猗跑到妖精面前,藏住所有的心疼,只顽皮问他,“你猜,我带回了?” 玫瑰新鲜的香气早已飘满了妖精身边所有的空气,猗猗自然这是瞒不过妖精的。妖精便笑了,深深向空气中嗅了一口,然后仿佛还用力想了一下,“这位尊贵迷人的女士,请问你该不会是带回了一窝蜜蜂吧?” “哈哈!”猗猗抱住玫瑰便大笑起来,“你?没意思,不跟你玩儿了!” 她果然是的。采摘红玫瑰的时候,她是挑选那些最受蜜蜂光顾的花朵来采,那些花是格外香甜的,能够带给妖精更丰富的香气。只是好惊讶,就连这细微的不同,妖精用鼻子竟然都能! “傻瓜。”妖精仿佛猜到了猗猗的心思,“我是听见了蜜蜂飞舞的声音。有蜜蜂一直追着你来……” “啊!”猗猗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妖精这里,她此时才发觉身边果然有蜜蜂围着她飞!而且似乎越来越多!猗猗吓得轻呼,本能逃到妖精背后去。妖精也大笑着护住猗猗,想要起身帮她赶走蜜蜂…… 可是两个人却都忘记了,妖精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妖精只循着听觉朝着蜜蜂飞来的方向去,却看不见隔在他前进方向上的桌子——他的长腿骤然撞上去,桌子被撞翻,桌面上精致的瓷器全都稀里哗啦跌落在草地上…… 狼狈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便都围拢。 有人更是厉声责问仆人,“忘了殿下是看不见的么?你们会让殿下起身来做这些!” 妖精面上的笑登时冻结,他原本伸出去的手臂也都缩,将双手插到裤袋里去。猗猗看得见,他的双手在裤袋里都攥成了拳头…… “殿下你没事吧?”人们都围上来问,仿佛他是一个没办法照顾的小孩子。 “好了我没事。你们先玩儿,我进去打个。”妖精转身,抿紧了嘴角。管家赶紧走上前来想要扶住妖精的手臂,他却懊恼地一挥手臂,将管家挥开。 猗猗也连忙起身走到妖精身边。 “还有你。”妖精霍地转身,准确找到猗猗的方向,面色依旧冷峻,“你也留在这里,好好玩。让我一个人。” 他推开了所有人,坚持一个人走回夏宫去。猗猗望着他的背影,只觉湖面上一阵凉风来,都直刺进她眼中去,凉凉的水意沿着眼睛漫延。 也许她真是了,以为将他带回人群会让他快乐;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是,他身在人群之中,反倒更映衬出的孤独。 直到他的身影孤单没入夏宫大门去,猗猗才能转开目光。因为他的背影,那座豪华的夏宫,那些金光灿灿的辉煌,都变得萧索而荒凉。 顾不得外头那些贵族男女探测的目光,猗猗还是悄然走进了夏宫去。管家担心地也跟,猗猗摇头,“您放心,我去看看他。” 猗猗妖精的脾气,从小到大只要他脾气就一定是要一个人独自呆着的,谁都不可以来打扰。若有人打扰,他反倒会更加恼怒。 管家望着猗猗叹了口气,“,好运。” 书房的大门高大而又沉重,整体包着大红的丝绒,镶嵌着鎏金的门把手。这样的尊贵奢华,却不过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凄怆。猗猗用力打开门,悄然走进去。 妖精正背对房门的方向,立在壁炉旁。从他的背影看不出喜怒,却可以清晰看见他绷紧了的肩部线条。 饶是猗猗,看见这样盛怒之下的他,也还会紧张。猗猗立在门口用力调整呼吸,却还是被他听见了。妖精没回身,只微微转头,“你先出去。” 尽管他已经尽量翼翼压抑住火气对她,可是猗猗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仿佛一下子将她从他身边推远,不想让她再走到他身边去。 猗猗深深吸气,“我不吵你。请让我陪着你。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拜托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妖精的语气中终于压抑不住了,泄露了一丝愠怒出来。 “我不。”猗猗抿紧了嘴角,依旧顽强立在门口,“我既然来了,就不出去了。” “angel!”妖精的双拳下意识攥紧,“难道连你也不放心我一个人,担心我照顾不了:走路会撞到桌椅,想要喝茶都会碰翻了茶具……或者还会找不见房间的方向,甚至连洗手间都要有人服侍我才能去,是不是!” “妖精!”猗猗愣住。 “够了,这些天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妖精狼狈地一挥手臂,“他们对我好奇极了,他们猜测的话都飘进我耳朵来。他们在最初的尊敬我哈布斯堡家族的身份之后,紧接下来就会围绕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好奇我的一切!” 猗猗闭上眼睛。是的,这是她也听见过许多的。也许在健康人的世界里,盲人的一切都是那么奇怪吧?健康人想盲人是做到正常人的那一切的,尤其是妖精这样的人,竟然可以不借助旁人的帮助,仅凭借着的听觉、天生的方向感,以及多年执着的训练,而像个健康人一样去独立完成那些事…… 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便可以这样随便地议论出来,而不必管,这些话若是被妖精听见了,会在心上烙下样的伤疤。 别说妖精,就是猗猗听见了,都会觉得疼。 - 【妖精的续篇今天起正式更新~~~妖精篇结束后还将在这个坑里继续更梓书、婉画的番外哟~~~亲们可以把这个月的月票扔在这边啦~~ 【妖精续1、他的世界 【妖精续1、他的世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2、天使的诅咒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对不起……” 猗猗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妖精的腰,将面颊都贴在妖精的脊背上,“都怪我。舒残颚疈我只是想让你走进人群去,却可能走得太急,没能照顾到你的感受。” “angel,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妖精用力吸气,“也许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你是angel,我是妖精,就算相爱,可是上帝都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就算你放慢速度,就算你顾着我的心理感受,可是只要我走进人群,就会被他们观望与探听——其实我不怪他们,健康人对盲人好奇是正常的,,是我的心长久习惯了黑暗和孤单,是我没办法敞开心去迎接光明和喧哗。” “所以……”妖精扣住猗猗的手,他的手指带着苍白,轻颤着一根一根握紧猗猗的手指,“让你来我的世界,其实是我太过自私。也许angel,当初让你留在你的世界里才好。辶” “你说呢!你是不是想弄哭了我?” 猗猗抱紧妖精的腰,将眼泪都藏进他衣衫的纤维纹理去,“我不许你这样说。是我要走进你的世界,是我主动想要这样做。我不委屈,这是我的幸福和荣耀——你不,你一直站在我梦想的彼端,我从很多年前开始,对于未来的梦想就是要一直走到你身边来……所以我不许你以后再这样说,么?” “好。”妖精终于乖乖头,转身拥抱住猗猗檫。 窗外金阳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带来远山雪色、粼粼波光。猗猗偎紧了妖精,却听得见他心脏中另外一种跳动——她他是个固执的家伙,他虽然此时口头上答应了她,实则他心里还没放弃。 他一直存着这个心,所以即便爱到浓处,他也不肯逾矩。最是情浓处,也只是紧紧拥抱她,或者只是亲吻她的额头与面颊,不肯再进一步……更从来都没有那些恋人之间让人脸热心跳的缠绵…… 他一直保持着与她之间的距离,地护着她的完璧之身,都只是为了避免将来若有一日她后悔,他好能让她潇洒地转身。 纵然明白他是为她好,可是她还是好委屈——这样地为她好,何尝不是对她不够? 谁说angel和妖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angel就一定会离开妖精?这是谁定的天条,又谁说这必须要遵守?她从来不是真的天使,她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angel;而他更不是妖精,他是整个欧洲血统最为尊贵的皇储殿下,他会真的是妖孽? 妖精和猗猗前后脚消失在夏宫里,良久未出,外头的贵族少年男女们不由得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路德维希殿下多年来都是欧洲大陆上一个传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尤其是近些年,他眼睛越发不好了,就更是离群索居。不过他会认识那个东方女孩儿?而且竟然还会听从那东方女孩儿的劝说,走出古堡来,走近我们的?” “听说路德维希殿下一直称呼那个女孩儿为angel。或许那个女孩儿真的有天使的力量,也说不定哦。你们都,东方人一直有很玄秘的魅力。” “angel?哈,真是可笑。”几个年轻男女正在谈论着,旁边忽然走一个穿绛红色丝绒骑马装的男子,“那个东方女孩儿根本不信仰上帝,她有资格被称作angel?” “来自东方的女孩儿……从来都只会给哈布斯堡家族带来灾难,百年前早已印证过一回。是路德维希要重蹈覆辙,再度给他的家族带来了危机……他的眼睛,也许便是惩罚的开始。” 一见红衣男子,那几个少年男女都目现惧意,还微微向他躬身致意。 红衣男子倨傲地并不回礼,而是直接走到一旁的餐桌去取食。瞧着他走远,一位少女才好奇问,“那人是来头,敢对路德维希殿下这么不敬。而且说起angel,这样地理直气壮?当他是上帝代言人么?” “也差不多。”有根由的赶紧压低了声音介绍,“你会质疑,是因为你不他的家族。他叫若望,他伯父是罗马教廷的红衣主教……” 提问的少女惊得捂住了嘴。虽然时代早已变迁,教廷凌驾于各国王室的时代已经远去,可是教廷的宗教影响力依旧巨大,欧洲的贵族们依旧执礼相待。而由若望说出有关上帝与angel、诅咒与命运的话语来,仿佛便格外多了一重权威的意味。 几个少年男女都不由得转头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夏宫。如果若望的话是真的,那么路德维希殿下和那个名叫猗猗的东方女孩儿,还有未来么? 哈布斯堡家族连续了几百年的悲剧,因为无法获得美满而宁愿结束生命的谶语,今时今日又将在那个拥有紫罗兰般的眼睛、美如妖精一般的容颜的少年身上重演么? 维也纳金色大厅,猗猗与国内著名青年歌唱家的联袂演唱会胜利落幕。猗猗在后台卸妆,助手们搬着一大篮一大篮的鲜花从外头走进来。都是被猗猗风采倾倒的粉丝送来。经纪人胡萍照例要将每一个花篮上的名字念给猗猗听。猗猗没办法一一向那些粉丝当面致谢,她要用这种方式来向那些名字致敬。 胡萍认真将每个名字念完,又忍不住掉头再一一翻看那些名字。猗猗从镜子里看见了,便停下手,用力望着镜子里的微笑,“胡婆婆,不必找了。妖精他,这回是真的没有送花篮来。” 从前的每一次演出,妖精的花篮永远是最大最美的那个。他送来的红玫瑰,都是采自他的花园,所以格外新鲜和艳丽;就连每次的花篮,也都是有他亲自参与的手编。今天看助手们搬进来的花篮都是普通的形制,猗猗就没有他的。她早已悄然掩藏起了那失落,不想这失落再传染到胡婆婆。 胡萍叹了口气走上来,亲自帮猗猗解开头发,用棕毛刷缓缓帮猗猗刷着长发,“猗猗啊,你来奥地利之前,你奶奶和家人都是特地拜托过我的,要我一定照顾好你。奥地利与中国远隔重洋,如果你跟路德维希殿下之间发生了事情,或者你有为难的,可都一定要告诉给胡婆婆我,别在心里憋着,么?” 猗猗笑了,伸手拍着胡萍的手背,“胡婆婆放心,猗猗没跟妖精吵架,猗猗心里也没有任何为难。猗猗只觉在奥地利的每一天都宛如置身天堂,看得见妖精的每一眼都是幸福和满足。” “……那就好了。”胡萍叹息着不舍再追问。以胡萍的阅历,如何看不出这一对孩子之间是有着问题的?只是猗猗不愿说,胡萍便也不忍问。只是舍不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公主,一日日在奥地利委屈着。背着身时抹掉眼泪,转头就又是满面灿然地面对那个少年,她用天使的光辉照亮了妖精的眼睛,却没办法保护的心躲开悲伤。 看见胡萍担心,猗猗想办法逗胡萍,便从镜子里指着其中一个花篮。那花篮倒也别致,里头不是花篮里惯常的搭配,而是一篮子紫色的风信子。紫色让猗猗想到妖精的眼睛,于是她从一众花篮里,第一眼便注目到那篮花,“胡婆婆,麻烦您再帮我念一下那个花篮赠与者的姓名。” 胡萍走,微微皱了皱眉,“……若望。” 猗猗也转过头来,“这个名字,我想想,我记得教皇的称号里就有若望二字,而且这个名字似乎还是圣徒的名字,在宗教上有特别的意味……” “说的太对了。”休息室外传来掌声。猗猗转头望去,一个穿着绛红色丝绒骑马装的男子立在门口的光影里。 “请问尊驾是?”胡萍一皱眉,赶紧抢先迎,挡住猗猗。 猗猗在后台卸妆,衣着和发饰都相对凌乱。更何况这个男子不请自来,又是如何主办方的相关人员的?猗猗是特别演出嘉宾,主办方和剧场两方面应该都配备了足够的保安人员才是。 那男子目光犀利,直接越过胡萍的肩头而落在猗猗面上,“我是代表我伯父前来,所以事先未做通知。女士也理解,以我伯父的身份,不方便提前将相关事项告诉给其他人,对吧?” - 【妖精续2、天使的诅咒 【妖精续2、天使的诅咒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3、紫血谶语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若望后头,演唱会的主办方工作人员赶紧走上来向胡萍致歉,并说明若望的身份。舒骺豞卭胡萍一听也是皱眉,却也不得不放下姿态,向若望微微头致意,“不知红衣主教大人,以及若望您,有何见教?” 若望却依旧只望着胡萍背后的猗猗,仿佛没听见胡萍的提问,倨傲的态度显示出他压根儿就没将胡萍放在眼里。 胡萍也有些恼怒,却碍着若望的身份,只能隐忍不发。猗猗都从背影里看出胡萍的怒气,便急忙抽了毯子披在身上,走上来轻轻握住胡萍的手,“胡婆婆,这里交给我吧。既然若望好意送了花篮来,我想我应该当面致谢。” 胡萍有些不放心,却被猗猗的目光打消疑虑。胡萍拍着猗猗手背,“那我先到外头交待一下车子。我就在门外,有任何事你叫我。” 胡萍出了门去,猗猗这才仰头面对若望。他很高,从这个角度看,就更显得他傲慢辶。 “谢谢您送我的花篮。您有事不妨直说。”猗猗并未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若望倒是笑了,却没回答,只转身走到花篮边去。伸出修长却苍白的手指去抚摸那些娇嫩的花瓣,“靳,你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吗?”不跳字。 对于风信子的花语,猗猗倒也略知一二,“风信子的颜色很丰富,所以它的花语也多种多样。我大致的是,它代表竞技、胜利、生命、喜悦、倾慕……殚” “说得对极了。”若望耐心听猗猗说完,灰色的眼瞳里隐隐闪现出碧色的光芒,“只是靳是东方人,于是并不了解这种原产地中海区域的花朵诞生的传说吧?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传说太阳神阿波罗宠眷一位美少年雅辛托斯,西风神嫉妒他们。于是西风神设计,在阿波罗投掷铁饼的时候,用狂风吹偏了铁饼的方向,让铁饼砸中了雅辛托斯的额头……雅辛托斯倒在血泊里,再没有醒来。而在那血泊里长出了一种花朵,就是这风信子。” 猗猗被故事打动,微微惊讶。 若望凝着猗猗的神色,便越发得意,“也许有愚蠢的人类还将风信子当做了守信的花朵,却不风信子是诞生于嫉妒之中的花朵,是生来就被上天诅咒、带着杀生与鲜血的罪孽……” 猗猗闻言便是一颤,再转眸望向那些风信子,美丽的花朵仿佛忽然有了血腥与狰狞的意味。 若望看见猗猗苍白下来的脸,便笑得更是愉快,手指轻抚那些紫色风信子的花瓣,“尤其是这紫色的风信子——靳,你它们真正的寓意是吗?”不跳字。 一股不祥的感觉强烈袭上心头,猗猗想要后退,却还是站住,只伸手向后撑住桌角,“愿闻其详。” 若望也很惊讶,转头正色盯了猗猗一眼。这个东方女孩儿娇小得不可思议,他明明清楚看见她已经被他的气场所震慑,明明看见了她的担心和犹豫,可是她竟然还能这样淡定地微笑着对他说“愿闻其详”? 若望修长又苍白的手指,缓缓碾碎了指尖的花瓣,“……那是——命运的诅咒。而这诅咒,源自。是因为那是罪孽的,不被宽恕,于是沉入那的人,便要受到诅咒,然后付出——生命的代价。” 像是一片潮湿的雾,阴冷、迷茫地卷席,将猗猗的心神全都罩住。若望这个人,以及他刚刚讲述的这一切,让猗猗倍感不适。 方的文明,有着巨大的差异。这种差异绝不是你能懂得和片土地上的语言,或者已经能够熟练地用刀叉来吃西餐……就能弥合的。还有来自文化,尤其是来自信仰上巨大的鸿沟,那是千万年累积而成的,也许永远没有办法跨越。 这些基于欧洲信仰层面的命运、谶语、诅咒,让猗猗觉得非常不舒服。想要让不拿它们当回事,却又抗拒不了它们张牙舞爪地伸入你的心底,攀附上你的灵魂。 “既然紫色风信子有这样森然的寓意,那么若望今天绝不是巧合地送了它们来给我。”猗猗纵然觉得不适,却不想逃避,“若望不妨直言,究竟想要阻止我,或者想要警告我?” 若望一株一株地将花冠从花颈上掐折下来,让它们跌落尘埃,然后他的皮鞋毫不留情从它们上碾踏而过。他的鞋底沾满了风信子紫色的鲜血,一步一步走到猗猗面前来,迎着猗猗眼睛里掩藏不住的恐惧,“来自东方的女孩儿,你不该来。或者说你来了也没关系,但是不应该留下——尤其,不应该留在路德维希殿下身边。” “为?”猗猗闭上眼睛。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这样说么?除了妖精之外,又多了一个来自罗马教廷的人也这样说么? 如果说妖精的话,也许更多来自对她的怜惜,来自他对眼睛病情的不确定;那么这个来自罗马教廷的男子,他所带来的话,就有了一代表上天的意味——难道angel和妖精,上天都不允许在一起么? “我爱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的事。”猗猗攥紧手指。要她受洗么?或者要她放弃中国人传统的信仰,而去接受他们的神?好吧,为了妖精,她都愿意接受。这个世界上她可以放弃一切,只是不能让他一个人……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寂里,也许将是囚禁他灵魂的监房。 “你跟他在一起,你也许做不到任何事。”若望残忍地抿起唇角,“……你只会带给他灾难,甚至杀了他……” “不会!”猗猗惊得忍不住喊出来。 “不会么?”若望笑得像是在怜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哈布斯堡家族的故事,靳难道不?作为欧洲大陆上统治最长、血统最尊贵的家族,他们的继承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同时拥有长寿与。若得长寿的便注定孤单一世,而那些情种则一个个死于非命——或者是被人枪杀,或者根本就是自身而亡。” “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不可想象的财富,甚至还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可是他们唯独不能拥有。”若望灰色的眼瞳像是一层层翻涌起的冰,“尤其是异教徒,尤其是你这样来自东方的女孩儿。” “高贵的哈布斯堡家族绝不会接受这样的血液融入。上天选择了哈布斯堡家族作为欧洲大陆的管理者,那么上帝便决不允许这个家族的血统受到玷污……” 猗猗颤抖着仰高了下颌去直视若望,“我虽然并不信仰上帝,但是我上帝并非是这样善恶不分。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们却是因为真心相爱而相守在一起……难道相爱也成了过么?” “随便你。”若望将他刚刚一枝一枝掐断了风信子花冠的手指凑在鼻端轻轻吸嗅,“……除非你不将路德维希殿下的性命安危放在心上。” 若望说罢冷笑着转身出门,房门发出空响。猗猗这才双腿一软,跌撞在椅子上。 胡萍从外头奔进来,跑扶住猗猗的肩,“猗猗你没事吧?脸色这样不好!” “发生事?”门口忽然传来妖精的声音。他华贵如丝绸潋滟的嗓子,这一刻听起来让人胆颤。猗猗连忙收摄心神,起身迎向门口,“你来了?” 妖精没,只是径直走进门来。如果不说,没人敢他是一个眼睛失明了的人。他一路走着仿佛毫无障碍,猗猗却能看出来实则他鼻翼轻颤,注意力没有在眼睛和脚下,而是在探寻房间中的气味。 猗猗连忙迎上去,轻轻拥住妖精,努力相拥调皮吸引开他的注意力,“……喂,我今天没见到你的花篮。我要生你的气喽。” 妖精却没被影响,依旧用力吸嗅,“……花的血。恐惧与死亡……angel,谁来过!” 猗猗妖精一向是超乎常人敏锐的人,真的拥有妖精一般的洞察力。“哪里有啊!”猗猗只有努力用笑容和欢快的嗓音来掩盖,“这是后台呢,看你说得好像凶案现场。刚刚来过这里的都只是助手啊,现在满屋子都是花篮,哪里有你说的那些?” 妖精依旧侧耳倾听,猛然伸手将猗猗紧紧圈在怀里,“angel,你在害怕。告诉我,刚刚是谁来过!” ------------ 【妖精续3、紫血谶语 【妖精续3、紫血谶语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4、王的宣战 古典奢华的房间里,大红天鹅绒的床幔低垂。舒骺豞匫若望伏身在娇美的女孩子身上用力冲击,着迷地听着那女孩儿若痛若欢的叫声。 也许任何男人都迷恋女子在欢喜里的叫声,但是此时若望身子下头的这个女孩子的叫声又是与众不同——这女孩儿叫iris,是意大利新晋的歌剧小天后,以天籁般高亢清亮的嗓音著称。于是iris的叫声就也格外迷人,甚至可以说,若望的高.潮往往不是因为iris的身子而达到,而是——因为iris比歌唱还要迷人的叫声。 iris仿佛也明白若望迷恋她的原因,于是她的叫声宛若夜莺的歌唱,越发宛转动听。若望益发亢奋,即将到达最高妙的巅峰——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惊惶的叫声! “不好意思路德维希殿下,若望先生他没在iris小姐这里!” 金碧辉煌的古堡长廊里,仆人的叫声沿着走廊一路传过来。狭长的走廊成为声音传播的极佳管道,将喊声放大,变得又高又飘,直接传入房间内辶。 即将到达巅峰的若望却在这一刻戛然停住,从iris身上耸起身子来,回眸侧耳倾听。 “若望大人……”iris正在酣处,用尽柔媚抱住若望。可是若望却冷了下去,转而翻身下地,从床头扯了睡袍披在身上,径自走向房门去。 “若望大人!”iris失望地揪紧床幔的穗子,不甘心在她眼底化作一层一层的寒凉轲。 . “怎么可以对路德维希殿下这样不敬?”若望打开了房门,仿佛斯毫不介意有人会看见房间内的一片靡靡——或者说根本都没关系,因为妖精的眼睛原本就看不见,“还不快请路德维希殿下进来?” 仆人一见若望这样直接走出来,倒是尴尬万分,只得转身向妖精躬身,“路德维希殿下实在抱歉……” 妖精纵然眼睛看不见,却从不影响他天生的华贵优雅,他甚至朝向仆人微微一笑,那倾城的姿容让仆人越发无地自容,深深鞠躬下去。 “辛苦你了,谢谢你为我引路。”妖精的笑容也仿佛紫罗兰,带着慑人的魅力。若望从边上看着,都不由得眯紧了灰色的眼睛。 妖精依着若望的指引,从容走进房间去,凭借超常的判断力,准确坐到大红丝绒包覆的沙发上去。微微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瞳含笑落在若望面上,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魔魅一般地凝视,“若望先生也请坐,不必拘礼。” 倒像是妖精才是这里的主人,而若望只是侍立在侧的仆人。 若望微微抿了抿唇,倒也随即释然,含笑坐下来,回望妖精的眼睛——这世间最恐怖之事,就是你明知道对方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却逃不开他眼睛的凝视,还要小心翼翼去回望他的眼睛,然后谨慎掩藏起自己面上的神色,仿佛唯恐被他看破……这样的矛盾,饶是若望,都极为不舒服。 就像,若望也没想到,这位尊贵却脆弱的皇家少年,竟然会这样直接找上门来。 尤其,这还不是他的家门,而只是他一个情妇的。这少年直接撞破他们的男女之事,他面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难堪。 若望就笑起来,“路德维希殿下,不知今日莅临,有何见教?” 妖精伸出修长手指,轻轻弹了弹膝盖,仿佛他熨烫笔挺的长裤上染了一点微尘,“若望,你知道你的名字如果翻译成中文,那字面的意思,有多美好么?” “哦?”若望都是一呆。 “若望,如若在望。所有希望的、等待的,全都已经可以极目所见,就在眼前。”妖精伸出手指撑住自己的额角,微微歪头,带了点孩子气的真挚,“我想我的angel在乍然听见你名字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喜欢。” 若望皱眉。 妖精果然话锋一转,他继续优雅地笑着,可是那双眼瞳里的紫色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幽,渐渐仿佛凝成黑色,就像大雨将来的夜晚,那片在电光里颤抖的夜空所呈现出来的颜色。 “……真可惜却有人将这美好的意象亲手撕碎,用一张属于魔鬼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个身披着神圣外衣的人,却最喜欢看见人类的颤抖与眼泪么?这样的人,还怎么好意思字字声声总提到天上那位最公正宽允的神?” 若望被妖精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冷笑,“殿下一直深居简出,世人极少有机会领略殿下风采。今日才知,原来殿下辩才这般高妙。” “我以为口才最好的,始终都是宣播福音的各级教职人士才是。比如令伯父红衣主教大人,以及一直在红衣主教大人身边长大的若望先生你。”妖精依旧优雅含笑,却句句如剑,直刺若望软肋。 若望被动得咬了咬唇,“看来小的已是得罪了殿下。” “嗯。”妖精毫不躲闪,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起阴雨和电光,“若望,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此事的——你伤害了我的angel,就是得罪了我。从此事此刻起,我将与你为敌。” “哈布斯堡家族曾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由教廷加冕,教廷与哈布斯堡家族之间互为支援!——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殿下你竟然向我宣战?”若望不可思议地低呼起来,“只为了那个身为异教徒的东方女孩儿?!” “你说对了。”妖精依旧笑着,昂然起身,睥睨惊讶的若望,“我会为了我的爱和信仰,向你宣战。” 像是中世纪时的欧洲帝王,强悍而不失优雅地向敌人递交战书,妖精说完便优雅转身,迈着宫廷舞步一样华丽的步伐离去。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生长在孤寂里、此时又被眼疾困在黑暗里的男子。 若望攥紧拳头,恨得咬紧了牙关。 那该死的优雅,该死的高贵!在那个人面前,他永远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紫罗兰是‘恶魔之瞳’……” “紫色风信子是‘命运的诅咒’……” “紫色,恶魔、诅咒;紫色,恶魔、诅咒……” 这样的声音在猗猗脑海中缠绞成团,猗猗想要逃却逃不开;想要捂紧耳朵不去听,可是那声音却在耳边越回旋越大声! “啊!——”猗猗猛地从噩梦中坐起身来,全身都被冷汗湿透! 转头望窗子,纯白蕾花的窗帘被晚风吹开,筛落了一束月色进来。惨白、孤寂。 猗猗抱紧自己的手臂,恐惧仍在脊骨上爬行。猗猗却猛地若有所动,急忙抽下睡褛披在身上,光着脚出了门去,沿着楼梯一直攀上房顶——果然,惨白孤寂的月色下,那紫罗兰般华贵的少年正独自立在风里。 夜风撩起他的发丝,他背后只是一轮硕大却又孤寂的月。他立在月色里独自轻声唱着一首悲凉的歌儿。 “怎么了,睡不着么?”听见了动静,妖精停止歌唱,转头来“望”猗猗,“或者,是我吵醒了你?” “不是。”猗猗连忙压住自己的慌乱,走过来抱住妖精,“这叫心有灵犀。我想念你了,我就看见你了。” 妖精伸手轻抚猗猗的长发。月色如水,浸透她的发丝,触手微凉,“睡吧,我唱歌给你听。” “嗯!”猗猗乖乖偎进妖精怀里,将耳朵贴上他胸膛,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只要有你在身旁,我就永远会睡的香。” 妖精望着长天月色轻曼吟唱,猗猗真的像小孩子一样信赖地睡去。妖精“望”着漫天星光,仿佛又听见小时候他们在讲,“这孩子怎么会长着这样一双眼睛!这是恶魔之瞳,是上天给我们家族的惩罚!我们家族,怎么可以生出一个妖魔灵魂的孩子!——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可是他却是唯一的继承人……” 或许若望没说错,紫色在欧洲大陆一直有着妖异的含义。所以每一个看见他眼睛的人都会远远躲开,只有这个傻姑娘,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来。 哦不,或者也不仅仅是猗猗。当年还曾经有过一个人在日记本上写过,“紫色在欧洲人的心里是妖异的色彩,可是在我们中华帝国却是最为尊贵的颜色。我们的皇帝居住的宫城叫做紫禁城,而我更相信我是紫气东来——我从东方来,带来吉祥,便是紫色也会化作吉祥如意。”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妖精续】4、王的宣战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5、想要霸占的歌声 >一曲合作完毕,猗猗转头迎向那位少女歌唱家好奇的注目。舒骺豞匫 胡萍将她的资料说给猗猗过:她叫iris,是意大利目下最炙手可热的歌剧公主。宛如天籁的嗓音,据说上可达天听,下可进入人的内心。 猗猗将这件合作的事情在网路上讲给紫儿听,紫儿听见iris的名字就乐,“韩剧呀?” 久不在东方的猗猗这才,还有部韩剧叫iris的。猗猗就笑,“iris是鸢尾花。香根鸢尾还是法国的国花呢。” 紫儿随即发过臭屁的笑脸来,“我刚也度娘了一下,鸢尾花也有紫色的哦!哦,这世间果然都是紫色的最漂亮!辶” 猗猗还能说呢,就只能笑。她不是纵容紫儿的臭屁,她是想到妖精的。从心底里,猗猗当然也觉得紫色真的是这个上最美的,凡是与紫色相关的,都是美好的。 整个排练过程中,iris一直在偷眼望猗猗,猗猗感觉到了。猗猗便笑着迎向iris,“iris,排练结束后,有一起喝杯么?” 两个女孩子年纪相若,虽然都在各自的音乐领域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可是说白了还都是少女心性,两人原本还有共同工作作为话题,于是很快便已经熟络起来毪。 iris有欧洲女孩子的大方,便坦率聊起她的好奇,“不瞒你说,猗猗,我是想看看路德维希殿下身边的女孩儿究竟是个样的人。” 猗猗含笑头,也猜到了是这个原因,“看见了之后,会不会失望啊?” “不会!”iris大笑,“看见了之后就终于明白,路德维希殿下为会独独喜欢上来自东方的你。猗猗,你的琴声让人没办法不;拥有这样琴声的你,会让路德维希殿下不动容呢?” 猗猗便只含笑,没做解释。可能外人眼里看起来,她跟妖精能,是因为相通的音乐之心;他们都不会,其实小时候第一眼看见妖精的时候,他们彼此都不对方是在音乐中的。 “猗猗,很荣幸这次有机会跟你合作。的合作一定会大获成功!”iris大方向猗猗伸出手,两个女孩子的手握在了一起。 “其实,很希望能有机会跟路德维希殿下合作哦……”iris红着脸说出的梦想,“路德维希殿下本人已经是,他的歌喉之美妙就更是。我的一位堂兄小时候曾经在维也纳合唱团中,他有幸听见过殿下的歌喉;只是殿下从来不在公众场合演出的,我都没有机会听见过。如果能跟殿下同台演出,那该有多棒!” 猗猗含笑头,的心情,猗猗都明白,妖精那样的歌喉如果尘封于世间,那真是太可惜了。 猗猗收拾的,不经意从窗口看见来接iris的车子。猗猗原本没留意,却被那车子后座探出的一张脸惊住——那张脸不是若望,又是谁! iris是若望的么? 猗猗回到家中便上网搜索,找到了iris的相关信息。网上说iris出身寒门,原本只是向下的一个普通小姑娘。他们家族有很优良的嗓音条件,他们家族在那个乡下也是小有名气的家庭合唱队,每当那个小村落有聚会,尤其成为最受欢迎的歌唱者。 后来iris被唱片公司发掘出来,有幸得到教会的欣赏。更是在三年前的一个特殊机缘下,登上了为教皇陛下献歌的舞台!一曲惊,从此iris大红大紫。只是网络上大家一直在好奇,一个乡野丫头会有机会一下子就得到教会的欣赏,更有甚者直接登上为教皇献歌的舞台? 猗猗却明白了:那个至关重要的推手,就是若望。 “太平庸了,停!” iris家中的练习室,若望皱着眉打断iris的演唱,“这种平庸的歌声,能取悦神?这样的声音,不过是每一个凡夫俗子都能拥有的,iris你这样的演唱,凭能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不能打动神,你不过依旧是在乡野间牧鹅的野丫头!” iris畏惧颤抖,“若望大人,是我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是这个音实在是太高了,我就算破了嗓子也唱不上去——若望大人,人家是不会有人打到这个音高的!” “会没有!”若望灰色的眼瞳里泛起冰一般的,他眯起来,仿佛梦中,“……,你的音色虽然与那个声音无法相比,但是你是我这么多年听见过的,与他的声音最为接近的一个。只要你加紧练习,我,你是有机会接近那个声音的……” 若望又放柔了声音走,伸手轻轻托住iris的下颌,“,我你一定行的。一定要唱出那个声音给我听,否则——我留你在身边还有价值?如果我只需要一个能陪我上床的,那么多得是选择,我又何必选你?” iris畏惧又绝望,只能跪倒在若望脚边,“若望大人,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一定会……” “靳叔叔,您又开我的。我会……” 月色宁静,妖精在与远在中国的靳兰泉通。兰泉在里每回必说一事:不许妖精让靳家的小公主伤心,否则老王子会到身边来抢回小公主。 “真的不会就好。”兰泉在那边为老不尊地笑,“只是我的小公主最近打给我的越来越少,打来的也越来越短。小鹿儿啊,知女莫若父,我能不担心我的小公主是怕被我听出来,才这样的?” 自打妖精的大名叫路德维希,兰泉就自作主张管妖精叫小鹿儿。猗猗都抗议了,兰泉的理由是:身为岳父还总是妖精妖精地喊,那显得多没个老泰山的形象啊! 猗猗就只能依了老爸,虽说小鹿儿这个说法也一都不像老泰山的庄重,不过老爸就是这样啦 “鹿儿啊,来,咱爷俩讨论男的话题。”兰泉像是说起正题,“你说月谷走进之后,真的就可以从此幸福地生活下来了么?你梅轩大伯不放过我,非要我再出个《妖国之乱》的特别卷的,我就在想,走进了的月谷,真的找到了他想要的宁静和幸福么?” 妖精愣住。靳叔叔跟他问的,哪里是《妖国之乱》里的月谷,靳叔叔问起的是他…… “一定也会吧?就算最开始这不是来自他心底,也会是来自周围的人。毕竟他是狐妖,周围的人总会觉得他非我族类;就算再喜欢他,也会与他保持距离……随着推移,那距离也许从此越拉越大,就算他置身呢,却也仿佛还像从前独山林中一样孤单吧?” 妖精捏紧,只觉喉头哽咽。 兰泉轻轻叹了口气,“孩子,就算你和猗猗都不说,可是我也能猜到猗猗的不来自于你;而你的不,来自于人境里的孤单。遇到这样事情的时候,你们两个傻孩子别憋着,说出来。叔叔我终究是人,至少能当你们的忠实听众,而且会好好替你们保密。” 妖精深深吸了口气,“叔叔,我想,能不能由您出面,让猗猗回中国去一段?” 流言像是盘旋而上的乌云,很快便传遍散落在各地的哈布斯堡家族的族人。不断有从各地打来的,都嘱咐妖精不可不在乎家族的那个,一定要远离那个可能启动的东方女孩儿。 “不要忘了,百年前,当时的那位皇太子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东方,而不被允许;最后自杀身亡的……” 夜色无边,只有妖精这样看不见的人,才能自如行走在没有电灯的屋子里。他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顶楼最的那个被锁着的房间去。在夜色里翻开那本苏州丝绸包皮的日记本,手指细细从那些苏州刺绣上滑过——即便今日已经没办法看见那本子里娟秀的字迹,可是他却依旧记得那里面说起过的一字一句。他小时候便已经偷偷翻看过,直到今日依旧记忆犹新。 -----------。 【妖精续5、想要霸占的歌声 【妖精续5、想要霸占的歌声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6、百年前的故事 >:小老师,别害羞6_:小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妖精续6、百年前的来自() 那是一个忧伤的。//看最新章节//舒骺豞匫 那个里的男主角也是哈布斯堡的继承人,是那个曾经烜赫一时的奥匈帝国的皇太子,同时还兼着神圣罗马帝国、威尼斯、斯洛文尼亚、耶路等等等等一长串的国家和地区的国王、公爵和大公。 这个人几乎拥有整个欧洲大陆,却独独没有迎娶心爱女子为妻的权利。 自古以来,贵贱不能通婚的事情不仅仅只发生在东方国家,欧洲国家也是一样。只因为那个女子并不拥有贵族出身,便不能成为他的。后来他的皇帝伯父终于头答应他们结婚,可是那个以及他们的孩子却自动失去皇位继承权,不准继承任何的头衔以及身前身后的遗产……甚至,他的都不可以与他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贵为皇储,却镇日生活在痛苦之中。此时他的宫殿里迎来了一位来自东方的客人——奥匈帝国派兵参加了八国联军入侵过那座古老的都城,那个腐朽衰败了的王朝瞬即便投降,答应赔偿巨款。于是那个古老却衰败了的王朝派了公使来奥,“请罪”辶。 苦闷之中的皇储,对那毕恭毕敬的古老中国人,只觉有趣。八国联军,奥国不过派了五十名步兵而已,却占了这样大的便宜,那位皇太子都没有想到过。他绕着那公使旋转,参观那公使背后长长的鞭子的时候,却意外望见了公使家眷队伍中一抹愤怒的火焰。 那公使是带着家眷一同来履职,为了表达对皇太子殿下的尊敬,于是连家眷都一起带来拜见。皇太子就看清了那个站在队伍中的女孩儿。 也许是为了讨好他,或者是想要尊重奥国的宫廷礼仪,那女孩儿穿着奥国的长裙,按着他们的式样烫卷了,头顶的帽子里竖起长长的羽毛……只是她却长着一张清丽的东方面孔,尤其姿势虽然看似谦恭,可是里却满满的都是仇恨的…牒… 他觉得有趣。印象里,以为那古老东方帝国的子民,都如那公使一般只知一味行礼认罪,却没想到那个女孩儿却这样与众不同。他便下令留下那女孩儿,当然是以他和孩子的名义,说是想让那女孩儿陪,而且给他的孩子们讲东方的听。 所有人都退去后,他独自走进小客厅去。那女孩儿独自等在那里,看见他进来,略微紧张,却不改目光中的憎恶。 让他惊讶的是,女孩儿会说极流利的英文与德文,与他交流毫题。她父亲身为外交官,她从小便追随父亲周游列国。几乎可以说,她虽然还是东方面孔,却已经不能算是地道的中国人。甚至她出生都不是在中国的土地上。 他问她为恨他。女孩儿一讲述了八国联军在中国那座古老都城中的作恶。公然抢劫,将所有妇孺都困在巷子里逼迫为军ji;将整条胡同的百姓困住,枪械扫射长达15分钟,还要试验一个人身上究竟打几颗子弹才会死去……女孩儿激动处双泪长流,“信仰上帝的你们,却亲手了,你们都是的撒旦!” 皇太子也惊住。他并不知的军队在那里作恶这么多,他原本以为只派了五十个士兵去,不过只是充充样子…… “国之衰微,不得不赔款请罪以了结此事。家父身为外交官,不能不执行朝廷的命令。可是皇太子殿下,你却不能左右民女的这颗心。宫廷礼仪民女可以遵守,可是您别想让民女就当不是中国人,当都没有发生过!” 她愤怒控诉完,摔门而去。这是当着他的面,有一个敢这样做。那女孩儿走的时候还说,“要杀要剐随便太子殿下!” 他没对她生气,更没派人杀了她。他反倒将她那张清丽的面容印在了心底。 也许与五官亮丽的欧洲女子相比,那个东方女孩儿第一眼看上去只是清秀而已,并不惊艳,可是说也奇怪,他就是那么生生记住了她。 再后来,她成了他孩子的家庭教师,教授孩子们学习东方文化……再后来,他们相爱了。 因为这个东方女子,他的与他闹翻。可以忍受没有皇家头衔,可以忍受孩子们无法继承他的皇位和遗产,无法忍受的是他将曾经只给她的 爱情也给了一个东方。 皇太子无奈,答应带着赴属国出访,在异国的土地上给予一个正妻的形象和地位。他去的时候还带着他所有的孩子,不能带着那个东方的女孩子……谁知这一去竟然成了永诀,他和他的,以及他的孩子们,都被刺杀在了那个属国的街头…… 这一场刺杀成为了欧洲土地上一场浩劫的导火索,旋即整个欧洲都陷入了战火之中。皇家红衣大主教便说,这是东方人的报复,将八国联军给他们的国家带来的灾难报复给欧洲的这几个国家……八国联军中那几个首当其冲的欧洲国家都被席卷在大战里,血与火吞没了他们曾经的胜利的笑容。 这一场刺杀更是给了早已在中飘摇的哈布斯堡家族沉重的一击。皇太子死去,皇太子的所有也都死去……的血脉,竟然就在那东方的肚子里。这个古老的家族根本就不想接受这个东方,可是却又不能不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孩子生下来,那个就神秘失踪,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她去了哪里。只有当时那孩子的保姆心疼刚出生就同时没了父母的小皇储,于是偷偷藏下了一些那东方的私人物件。其中就包括她的这本日记…… 当时教会就说,那生下的孩子必然会给哈布斯堡家族带来更大的灾难——果然如此,那生下的孩子刚刚继承皇位,哈布斯堡皇朝就被推翻。而各个领地的人民也纷纷起来抗争,哈布斯堡派驻在各国的族人纷纷遭受到灭顶的…… 直到妖精出生。他一睁开那双紫罗兰色的,便更是举族震惊! 上帝的惩罚终于来了,上帝让一个妖精成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于是这个妖精和这个家族,注定被结束在这一代,注定被消灭。 这样的孩子,教会一开始就拒绝为他做洗礼。甚至有当场就说应该杀死他。妖精的祖父奥托为了他能活下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奥托在教会发誓,他放弃复辟的权利,放弃整个欧洲那么多国家的王位,将那些荣誉和财富都继续托管在教廷——只求教廷能让妖精活下来,能给他受洗的资格…… 如今再也没有祖父的庇护,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他来面对。其实原本他并不在乎这一切,究竟是生是死,是贵为皇储还是沦为妖孽,他都并不在乎——可是现在他却不能不在乎。因为他并不是独身一人,他身边angel。 他不可以让他的angel受到伤害。纵然他是命中注定的妖孽,他也要为了保护angel而战! 妖精用手一页一页抚摸完那本日记,他面上的神色由最初的忧伤、愤怒,终于恢复到平静如水。他该做。 妖精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走廊的大窗子已经筛落了熹微晨光进来。遥遥望着妖精的,猗猗赤着脚无声打开那扇房门。 爸靳兰泉和哥小怪兽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人,猗猗虽然是女孩子,没有如同父兄一般翻天覆地,可是她该学的也一个不少。她哥找不见田歌那几年,便也拿她当玩伴来的,教给她撬门,都是最小的ase。 猗猗走进纤尘不染的房间里去,找见了那本日记。蹲下来仔细研读,那些古老的中国文字灼疼了猗猗的。那个女子在日记里忧伤地写他们憎恨紫色,说凯撒死的时候就是身披来自中国的紫色丝绸,否则那位勇武的会死于几个文人长老之手?他们说我身上带着紫色的……可是我偏不信。如果我已经来不及,我未来一定会再有一位中国女孩儿走进这个被的家族,解开他们身上的枷锁。” “还有那些披着红衣的枢机主教们……他们斥责我是妖邪,可是我觉得他们的内心才藏着阴谋,否则他们何必怕我一介弱女?未来的孩子,未来的那个女孩儿,如果你有机会看到我所写的一切,请一定要记住,防备那些披着红袍的人,他们也许不都是上帝的使者,他们其实是的仆人……” :小老师,别害羞6_:小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妖精续6、百年前的更新完毕! 【妖精续6、百年前的 【妖精续6、百年前的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7、原罪 >“您说?您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行吗?”不跳字。 猗猗跟iris一起排练,iris的经理人忽然让iris接了个。舒骺豞匫结果iris听着听着,竟然欢叫起来。看惊动了排练厅里的大家,iris控制情绪,再不欢叫,却是缓缓流下眼泪来。 尤其,iris的目光轻轻落在猗猗面上。 “……是真的么?小的真的没有听么?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iris放下,便如欢快的云雀一般扑向猗猗,一把抱住猗猗,含着泪欢叫,“猗猗,我一定是你帮了我的忙,对不对!太谢谢你了猗猗,是你帮我实现了我的梦想!遽” 猗猗愣住,“iris你在说?我帮你做了?” “猗猗你还装傻!”iris笑靥如花,“我你们东方人都是害羞的,做了好事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好了好了里记住了,练习完毕后我亲手做pizza请你吃哦!” 猗猗心头响过警铃,“iris,是不是路德维希殿下他……邯” “哈,猗猗你还说不是你!”iris爽朗大笑,“我上次告诉过你,说如果能跟路德维希殿下合唱一曲,是我终生最大的梦想。如果不是猗猗你将我的梦想转达给路德维希殿下听,或者还有你的帮忙说服,那位尊贵的殿下会答应跟我合唱!” “你说?”猗猗也怔住。妖精竟然主动答应跟iris合唱?难道妖精不若望就是iris背后的推手么? ——又或者说,妖精答应iris的合唱,其实为的就正是iris背后的若望! “……对不起猗猗,我想我之前是说话了。”望着猗猗瞬间的面色苍白,iris也惊得伸手掩住了的嘴,“真的对不起,是我以为……” 猗猗起身,“iris不好意思,我有不舒服。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好么?” 猗猗在的途中接到父亲靳兰泉的,说是祖母于静怡的经典作品演奏会开始在即,希望猗猗回国去参加,并且演奏于静怡的代表作品。 猗猗,这是对一个艺术家一生的总结与致敬,是祖母这一生的演奏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刻。靳家只有继承了祖母的衣钵,走上了演奏的这条路,绝没理由不。 可是猗猗还是拒绝,“爸,真是对不起,女儿这次可能没办法……” 一向好的父亲,这一次却板起了面孔,“猗猗,这行?老爸明白你舍不得妖精,可是这是奶奶一生事业最重要的时刻,可以缺少了你的身影!” 猗猗也难过,却还不想屈服,就跟老爸说,“老爸,我在车上,不方便跟您多讲啦。回头我给奶奶和老妈打……”猗猗的算盘拨得相当清,这世上能老爸主意的人只有老妈,只要老妈同意了她不,那么老爸是绝对不会再追究的。 此时的心情,也许只有同为女子的老妈才会明白吧?就像当年老妈为了老爸,可以不顾一切只身赴j国一样……老妈能明白,她不是不在乎家人,不是不重视祖母一生演奏生涯最重要的时刻——可是这个时候,妖精的安危实在是最重要的,是她最无法放下的。 车子停下来,出乎猗猗的是,她还没来得及主动给老妈打,老妈简桐的倒是先打了。猗猗调动起小女儿的所有娇态,却还没来得及给老妈使出来,老妈却拿出了身为教师的严肃谨慎的语气来,“猗猗,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外婆也要参加***这场音乐会,妈妈不放心外婆独自乘坐飞机,你要陪着外婆一同。” “妈……”猗猗急得快要哭出来。老妈却冷面地直接挂断了。天地之间那么大的太阳,阳光的,可是猗猗却握着个,仿佛掌心握着块冰。她站在门外急得落下泪来,可是她只允许落两滴泪,便赶紧伸手擦干泪痕。 不能让妖精看见,不能让他她为难。 “猗猗,了?”赫勒正从门内走出来,看见猗猗便恭敬地深鞠躬。猗猗赶紧拦住,“赫勒您是长辈,千万不可这样。” 赫勒却笑着摇头,“猗猗,虽然你现在跟殿下还没结婚,不过我看得出殿下的心。我的礼仪不是对着猗猗你,而是对着哈布斯堡家未来的女主人。这是我应尽的本分,请你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猗猗你不让我行礼,我反倒会寝食难安。” 猗猗只好受了,这才小声问赫勒,“……他会想要跟iris合唱?赫勒,这方面的事情一直是您在打理,您会同意他……” 赫勒也叹了口气,“这是教廷方面的邀请。为了庆祝教皇加冕50周年。这样的邀请理由,就算是殿下也不好拒绝。” 是这样……猗猗垂下头去,看的身影落在地面上,一块小小的阴霾。而那里似乎晃动着若望的。 “赫勒我担心他会有危险……”猗猗将这段来发生的事情说给赫勒听。赫勒闻言也是一惊,“若望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他伯父,枢机主教大人,对殿下也要毕恭毕敬,凭他一个主教大人的侄子,就胆敢这样!” “赫勒我只是想不明白,若望他为何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宗教上所谓的那些么?”猗猗问出心头疑惑。 赫勒扬目望了周遭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这些事,原本不该我说给猗猗你听。不过既然出现了这些事,那么我就僭越了——教廷曾经是欧洲各国君主的加冕者,只有教廷加冕才能让君主们获得君权神授的威严,各国君主都要奉献大量的财富给教廷。自从第一次大战爆发,哈布斯堡家族被推下皇位,为了寻求保护,便将家族大量的财产都委托给教廷托管……” 猗猗的便是一亮! 百年的,神的惩罚,果然在现代社会都只是贪婪的借口罢了!真正吸引了魔鬼觊觎的,是这个家族庞大到不可计数的财富! 那些有关的说法,猗猗虽然不认同,却无从反驳。毕竟若望是红衣大主教的侄子,仿佛他的话便拥有了权威性;猗猗也曾为此苦,此时豁然明白,那些不过是幌子,心底的勇气便陡然攀升! “太谢谢您了赫勒!”猗猗得跳起来个,给了赫勒一个大大的。旋即便如同小花蝴蝶般飞进了大门去。老人家回首望着猗猗的,欣慰微笑。 倘若是一般的女孩儿,听见这样叵测的阴谋,得知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时,都会吓得躲开吧?只有她,却仿佛一下子便拨开乌云,找回了阳光。 前代奥托临去时,将他的家族和这的孙儿都托付给了他们。可是他们的能力有限,更是早已不再,谁也不还能守护殿下多久。如今有了猗猗,她一定有办法、有勇气守护住那个孤单留在中的尊贵…… “靳叔叔给我,说祖母的音乐会……” 猗猗噔噔奔进书房门去,妖精抑制着想要伸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的渴望,攥紧了手指背对着她说,“你决定几时动身?” “谁说我要走了?”猗猗,“如果我一定要去参加的话,也得带着你一起!,难道你不用执晚辈的礼节么?” “angel!”妖精长眉一蹙,“……不是我不执晚辈的礼节,而是——你我的情形。我不适合长途旅行,而且,我不希望你远在中国的家人都看见我此时的情形。“ “那我就不走。”猗猗走主动住妖精,“就算要众叛亲离,或者要沦入,我也要跟你。” “做得好极了,iris。”夜色暗晦,若望捏着iris的下颌满意地头,“乖乖地到那个人身边去,用你的歌声与对他炽热的崇拜来打动他……我你一定会做得非常好。赶走他身边的那个,也许你有机会成为尊贵的奥地利皇后也说不定哦……” 月色惨白,照亮iris一双没有焦的眼。拥有天籁歌声的女孩儿,此时只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 【妖精续7、原罪 【妖精续7、原罪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8、妖精的指甲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夜深人静,猗猗这个妖精又在独自歌唱。舒骺豞卭他的身份尊贵,不容得他能自由登台演唱,于是妖精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的歌声自由飞翔。 猗猗也喜欢听他夜晚的歌唱,就像夜莺,吸取了星月的精华,拥有深蓝夜色一般的魅力。 猗猗坐在夜色里上网跟紫儿聊天。 尽管已经很坚强,可是猗猗身在异国也是寂寞的。欧洲这边也可以结识同龄的女孩子,可以当,但是却没办法这样掏心窝子地。尤其是想要说到妖精的家族秘密。于是跟紫儿说,便成了猗猗唯一的选择。 猗猗将日记中看到的那个中国女子的故事讲给了紫儿听。紫儿看完也半晌都没,也许是怕猗猗担心了,良久之后紫儿反倒发一大串欢乐的表情遽。 “啦?”猗猗问。 紫儿嗯……,猗猗,把妖精让给我吧。” 猗猗的心就漏跳了一拍。小时候两个小丫头几乎是一同认识了妖精,猗猗不能忘记在二姑姑弄棋家里,紫儿第一眼见到妖精时,她眼中闪过的光芒好。 妖精的眼睛是紫罗兰色,而紫儿的名字里又注定有“紫”字,紫儿那小妮子就说这是她跟妖精注定的缘分。 为此,猗猗小时候还生了些小别扭。后来渐渐长大,了妖精对的感情,也了紫儿身边有了上官楚之后,她才放开这个心结。有时候想想,都有不好意思呢。可是此时紫儿又这么说,猗猗就又觉得呼吸有不畅快了。 “不给!”猗猗用力敲着键盘,“不给不给,绝对不给!” 紫儿猗猗小气鬼!” 猗猗就发了个呲牙的狗狗表情,“这个世界上,你跟我要都行。唯独他,绝对绝对不给!” 紫儿就笑起来,隔着电脑屏幕,猗猗仿佛都能听见那小妮子坏到骨子里的笑声。 紫儿喂,我说真的哟。那本日记里写的东方女孩儿,可能就是我呢。那个说来的?——紫气东来,是不是?我就是紫,我从东方来,然后能够打开王子的城堡,救出王子哟!” “猗猗你就认了吧。这一回的真命天女不是你,是我哟!如果你不把妖精让给我,那你的妖精可就没有希望了呀——喂,猗猗不许自私啊,既然你那么爱妖精,你就要忍耐着的感情,一切为他着想哦!” 猗猗紫儿是开玩笑呢,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心内的疼痛,落下泪来。 “了?”披着一身的月光,妖精开门走进来,径直走到猗猗身边来,伸手托住猗猗的下颌,接住猗猗的眼泪。 “我没事。”猗猗赶紧忍住难过。明他看不见电脑屏幕,却还伸手挡住屏幕上的话,仿佛唯恐被妖精看见。 “到底了?”妖精微笑。他穿纯白的麻质衬衫,长发轻轻垂下来,典型的欧洲宫廷里的完美王子,“跟紫儿又吵架了?” 猗猗就脸红起来,便也坦承,“是哦。紫儿说,要我将你让给她;她说她才是你命中的真命天女。” 猗猗说着忍不住恨得咬了咬牙,“她自小就是个小妖精;你也是妖精……说不定真的是你们两个更般配。” “傻瓜。”妖精笑起来,伸手抱住猗猗,让她安好坐在他膝头,“妖精如果都是爱着同样的妖界同仁,那还要天条干嘛?所以真正惊天地泣鬼神的,终究注定是要让妖精爱上angel的。” “妖界同仁……”猗猗被妖精的用词给逗笑了。这样宁静的夜晚,这样有可能危机环视的暗夜,他却在翼翼逗她笑,而她只想让他听见她的笑声。 “妖精,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到中国去?”猗猗依偎进妖精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就像我们小时候,我还带你去吃臭豆腐,跟着明老太爷吊嗓子。或者去西域,完成你当年没有来得及完成的西域组歌……” “angel,我真的想过。就那样跟你在那个东方古老的国度,就这样一辈子生活下去,忘了我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忘了这个家族曾经在欧洲这片土地上收获的无限荣光与无尽的哀伤。” 猗猗捉紧妖精的衣袖。他的嗓音平缓,可是她却听得出他嗓音里的疼痛。 “……angel,我发誓我会的。等我做完了这一切,我一定带着你就这样离开。放弃万丈妖法,只做一个普通的凡人。” 妖精想着他给靳兰泉叔叔的建议,说也许《妖国之乱》里的白狐少年月谷最好的归处,就是从此放弃他为妖的身份,只成为普通的凡人。即便因此要忍受生生拔去他的妖精指甲的疼痛,月谷也一定会笑着去受刑。 “只是——”妖精怀中,猗猗已经缓缓睡去。 妖精继续轻轻悠着她,看月色如纱帐,轻轻将她覆盖住,“只是要等我亲手拔掉的妖精指甲,亲手磨掉我身上来自家族的诅咒烙印。否则,angel,我便没有资格守护在你身旁,更不能——给你一个孩子。” 自从若望出现以来,猗猗已经有许多个夜晚没有睡好过,可是今晚猗猗却睡得好香。这一方面是因为妖精抱着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就连猗猗也不,其实妖精的声音真的是拥有魔力的。在人耳所能听见的声波范围之外,妖精能够达到的音域,对猗猗的神经产生了奇妙的催眠作用…… “睡吧,我的angel。”妖精狠下心来,打通了一个号码,“飞机安排好了么?好,做好一切起飞准备,我现在就来。” 夜色如深蓝丝绒的大幕,倾天彻地垂下。黑色的尊贵车子,在夜色中无声滑过。私人飞机像是展翅的大鸟,已经在停机坪上打开舱门,静静等待。妖精一路怀抱着心爱的angel,车停之后,他将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抱着她走下车门,融入夜色,走向那展翅欲飞的大鸟。 今晚的星光好美啊,美得就像蓝色丝绒上缀满的璀璨钻石,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这样美丽的夜色,才配装angel的梦。 他走得好轻,每一步都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她的梦。她的长发从他臂弯迤逦而下,仿佛暗光流溢的丝缎,随着他的步伐,练练而动。 飞机舱口流泻下淡金温暖的灯光,他踏上铺展着大红毡毯的舷梯去,亲手将他心爱的angel放在放平的座椅上。空乘要帮忙盖上毯子,都是他亲自接,亲自盖上去,直到拉到她下颌,这样才放心。 起飞到了,他不舍起身。却还是再弯下腰去,单腿跪倒在她身畔,吻在她颊边。 其实她真的是个小傻瓜,难道她真的命运这回事?她偷偷看过那本日记了,他。虽然她很,到没有在那日记本和房间内留下一根头发。可是独属于她的气息,他却闻到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在乎紫儿的玩笑,遗憾她不是那日记本里所希望的“紫气东来”,担心她不能解开他命运的诅咒吧? 或许那个小傻瓜还会以为,他会爱上她,也是因为那本日记的引导,是因为她也是个东方女孩儿——其实都不是的。他虽然珍惜那本日记,尊敬那位老祖母,但是他遇上她、爱上她,不是受了任何人的指引和注定。 他爱上她,只因为她是她。 他爱上她,只是因为他只能爱上她。 至于那些来自于命运的诅咒,那些仿佛与生俱来而不能逃避的使命,是属于光明与幸福的,他宁愿独自站在地狱里,仰头看她一身洁白。 尽管已经摆脱了靳兰泉叔叔和简桐阿姨,两位长辈也尽力帮她说服猗猗,可是他他的angel还是不会走。于是他不得不使用了她都不的能力,用的歌声催眠了她。 等这一切结束,他就会亲自拔下妖精的指甲,变作这世间也许最为面目平庸的凡人,守在她身边。在这之前,他还用得着他的妖精指甲,而他不想让她亲眼看见他妖甲伤人的那一刹。 若望已经将iris派来他身旁了,倘若还不送angel走,angel看到他跟iris在一起的一幕,一定会悲伤。 ------------ 【妖精续8、妖精的指甲 【妖精续8、妖精的指甲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9、懂你 >猗猗醒来,抬眼望眼前屋顶。舒骺豞匫又是熟悉的墙壁、屋檐、窗棂;以及那一片被树影筛柔了的暖阳。 “猗猗!”简桐倾身下来住女儿,仿佛她会难过,于是率先提供一个怀抱,允许她尽情流泪。 隔着的肩膀,猗猗看见了爸、爷爷奶奶、还有所有的家人。 所有人都用痛惜的目光望着她,仿佛随时可以陪她一同哭一场。 猗猗却笑了,抬起略微虚弱的手向大家打招呼,“……我饿了,可不可以吃一碗辣白菜炒饭?遽” “这孩子,想吃的竟然是这个。”祖母于静怡含了泪,却亲自向门口,“奶奶去炒给你吃。正好他们从延边那边带几坛子辣白菜,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外头也跟平地起惊雷似的扬起一抹叫声,“我来啦!——”声音又娇又甜,而且带着一混。能在靳家这么叫嚷的丫头,除了紫儿不做第二人想。 简桐跟兰泉对望了一眼,便都起身。紫儿便已经冲进门来,直接钻到了猗猗床前,“诶,还在床上躺着啊,整的跟/?id=1 剧女主角似的。恨” 猗猗也笑了,“/?id=1 剧女主角一般都得见着的丫头……紫儿丫头,你快说,我现在在哪儿?” “啊你个死妮子,你敢说我是你丫头!”紫儿就跳掐猗猗。哪里能真的掐,两就抱。 简桐和兰泉再对望一眼,便带了全家人出去,将整个屋子都留给小俩。 紫儿就没忍住,里含了眼泪,“诶,他们都出去了,你就甭忍着了。他这么偷偷摸摸就把你给送了,你一定难受极了吧?我把我肩膀借你用一下,哭一声吧。不过可提前说好了,擦眼泪没关系,可别蹭鼻涕啊!” 完全没有任何预先的告知,猗猗就这么突然了。原本猗猗在里还拒绝了爸妈的,可是却突然出现在家里,靳家一家人如何猜不到这是妖精私下里动了的手脚? 只是,猗猗一醒来,却冷静地都没问。全家人便也明白,猗猗就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事。猗猗静静地不问也不流泪,便是只将疼痛都藏在了心里。她从小就是全家的小天使,不让家人陪着她为难,她才会这样地安静。 可是若将这疼痛在心里藏得久了,却哪里可以?于是紫儿便要猗猗哭出来。再难的事,若能哭出来,便也将那疼痛化解掉了几分。 猗猗明白紫儿的心,更明白全家人的体谅。没人追着她问到底发生了,大家都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来调整。猗猗便笑了,伸手掐了紫儿的小脸蛋儿一下。几个月没见,紫儿的小下颌更削尖,看上去更像个紫衣的小小狐狸精。 “我才不哭呢。就算你想求我把眼泪和鼻涕都蹭你衣服上,我还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紫儿就也惊了,盘腿坐上来,上一眼下一眼前一眼后一眼地仔细观察猗猗,“内个,猗猗,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去!”猗猗伸脚踹她,“帮我上厨房看看去,奶奶做的辣白菜炒饭做好了没。我肚子饿着呢。” 总得,吃饱了饭,养足了精神,才好仔细去想,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紫儿跑出门去,她梳了一脑袋的小麻花辫一荡一荡在阳光金色的光晕里,辫梢编进辫子里去的紫色头绳仿佛漾起一匹紫色的绸,缓缓在猗猗里扩大,再扩大。直至最终汇成妖精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罗兰色的双瞳…… 猗猗轻轻地闭上了。 她是睡着了,可是她却听见了他的话。那夜她睁不开,可是她心灵的眼瞳却看得。他说他遇见她,是命中注定——可是这命中注定却不是因为那本日记,不是因为那位中国老祖母的,更不是因为教廷所谓的…… 他遇见她,爱上她,只是因为她是她;他爱上的,也只能是她。 他与她的命中注定,这份,只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为了这份“命中注定”,他可以亲手毁了所谓注定的。 就像月谷,虽然别人给他的是生而为妖,可是月谷却可以亲手拔掉妖精的指甲,毁了别人给的——也许天上的神真的有能力为凡人安排不同的,也许他生来真的是背负着家族的,可是当他遇上她的那一刻,看见她的那一眼,他的早已转弯…… 同样是东方的女孩儿,同样是美丽又聪明,甚至相遇的也相差不远……可是他爱上的只能是她,而绝不是紫儿。 他的转弯,只是因她而起。 只是爱她。 猗猗这才缓缓落下泪来。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他送回中国来,当然不放心留下他一个人在那危险环伺的战场,但是她却懂他的心啊——宁愿被思念和担心撕扯碎了,她也要在那一夜乖乖睡在他怀中,而不让他,她的心一直都在醒着。 猗猗在家里乖得又是那个天使般的小公主,只是陪着祖母一同去练琴,安静地接受媒体的访问。业余的便也都跟在紫儿身边,两形影不离,就连紫儿跟上官楚约会,猗猗也安静地在一旁心安理得地当电灯泡。 大家还都好,偏只是紫儿心里越来越发毛。终于在一次的约会之后,于漫天彩霞之下望着上官楚的走远,紫儿瞄着猗猗也望着上官楚的的,扁了嘴。 “猗猗你坏!” 猗猗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淡然转眸望紫儿,“啦?” 紫儿跺脚,满脑袋辫子一甩一甩的,“你,你是在跟我报仇啦!我就开说,让你把妖精让给我嘛,你就也故意勾引上官楚,你想把上官楚从我身边抢走!” 看看,紫儿活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狐狸。猗猗就笑起来,“疼了?看你以后再敢这么说!” 紫儿自小,同龄的孩子都只有怕她的份儿,也只有猗猗能制得住她。猗猗说过,“猗”是猎犬啊,猎犬自然是最能制服狐狸的。紫儿从小还不服,渐渐大了就也认了命。这会儿看猗猗宁静的中那一抹隐藏极深的狡黠,就沉不住气地快哭了,“行行行,猗猗公主,我投降了还不行?你,你不要再打上官楚的主意啦!” “傻瓜。”猗猗终于笑起来,“也在意上官楚啦?也亏得人家上官楚拿你这么在意,可是每次约会你还都装得,故意跟我聊旁边经过的帅哥,嗯?我要是上官楚啊,干脆也就走了呢!” 紫儿扁嘴,“是,我再不玩啦……”她手指绕着的小辫子,眼神终于现了羞涩,“人家,人家其实也是想给他一危机感——人家,人家这样的女生,可以那么快就被他套牢?再说,未来还有,还有那么多年,又不是马上要谈婚论嫁,人家,人家也不想让他就觉得一切撂定了,就不再追人家了嘛……” 猗猗就笑起来。紫儿满脑子的,在谈恋爱这件事上也不想放过。猗猗只能同情上官楚——要欠了多少债,今生才能被紫儿这么折腾,而依旧痴心不改啊? “反正,反正下次我跟上官楚见面,再不带你去了哦!”紫儿小女生娇态地扯着猗猗的手臂,“事先跟你说一下哦:不是我不顾情深,也不是我不陪着你散心,而是,二人不容打扰哦!” 猗猗含笑头,“好吧,下回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我私下里约上官楚,我也单独跟他见面去。” “啊!——”漫天彩霞仿佛都映上了紫儿的面颊,满脑袋小辫子的妖精女孩儿就跳起来,十指纤纤的,仿佛化作鬼爪,就抓向猗猗,“坏猗猗,你敢,你敢!” “不敢啊?”猗猗边笑边跑,还一边坚持,“不信到时候我拍了照片发给你看啊。我就是要跟上官楚单独见面呢,就见就见!” 两个女孩互相追逐着跑回靳家去,要进大门了,紫儿才跺脚,“猗猗,我求你啦!我投降了还不行,你说要样,才能放过我?” 猗猗笑了,停下脚步,边大口喘息,边正色紫儿的,“……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去做试验。” ----------- 【妖精续9、懂你 【妖精续9、懂你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0、就算闭上眼睛,依旧看得见 紫儿就傻了,朝着猗猗大摇双手,“不行不行!猗猗,绝对不行!” “不行么?”猗猗倒是也不意外,依旧只是淡然一笑,“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去找上官楚说喽。舒骺豞匫我知道上官楚是个温柔的人呢,他一定不舍得我跟他那么苦苦哀求……” 猗猗再静静瞟了紫儿一眼,“说不定上官楚从中也慢慢发现,温柔的女生更可爱。总归比被人家不远不近地晾着要幸福。” 紫儿登时垮了脸,“猗猗,你又欺负我!可是,就算是你这样欺负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猗猗,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这绝对不行!” 猗猗叹了口气,伸手捉住紫儿的手,“这件事,只有紫儿你能帮我。就连我哥我嫂子都做不到。你也说过,你才是那‘紫气东来’的传说里的真命天女,紫儿你不觉得,你命中注定就该帮我么?遽” “就像你绝不会允许我跟上官楚单独约会的心情一样,我也绝不会将妖精让给你——所以你能做的不是单独来帮她,你只能来帮我,再由我将你的助力倾注到他的生命中去——所以紫儿,你必须答应我去做试验。” 紫儿点头,却又用力摇头,“猗猗我愿意相信那个紫气东来的传说,我也愿意帮妖精——就像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我也喜欢他;就算现在明白了,我对妖精的喜欢,跟我对上官楚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可是我却依然是喜欢他的——当做朋友,当做哥哥,或者当做姐夫——可是我再喜欢他,再想帮他,却也不能答应你!” “紫儿……记” “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紫儿,”猗猗笑起来,“要我跪下求你么?我愿意。” “猗猗!”紫儿急得跺脚,“你要明白,那个试验可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不敢保证那一定成功,如果真的失败了,我就非但治不好妖精的眼睛,还要赔上你的眼睛!” “紫儿,我愿意。”猗猗依旧只是淡淡地笑,仿佛说的不是一件可能失去自己眼睛的危险,“就算有危险,可是我至少还有50%成功的可能;就算全都失败了,那也没关系啊——我的心愿原本就是陪他在一起,既然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那我就也看不见好了。这样我才能真正了解他的感受,才能与他‘看见’同样的世界。” “猗猗……”紫儿都要哭了。 “其实紫儿,我觉得我们都已经非常幸运。他有那样高贵的出身,而我有你们这么棒的家人,就算我们两个人都看不见了,我们的生活也会不用担心任何事。相对这个世界上罹患疾病了,却还要面对生存压力的人来说,上天已经这样厚爱我们。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紫儿扁下嘴去,捉住猗猗的手。紫儿明白,她无论多伶牙俐齿,却总是说不过猗猗。紫儿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动摇,开始一点点向猗猗屈服下去,“……可是猗猗,别忘了你最爱的钢琴!如果你真的看不见了,就算你还能生活无虞,甚至你也能跟妖精一样凭着超凡的听力而能自己走路——可是你却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钢琴……”猗猗的心微微疼了一下。紫儿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除了妖精和家人之外,她最爱的就是钢琴。那些只有黑白双色的琴键,曾经就是她的整个世界,承载了她全部的梦想。 “就算不能弹琴,也没关系呢。”猗猗笑起来,“其实从小到大,有媒体问过我,怎么会选择弹琴作为毕生的事业?我也问过自己,难道这都只是因为奶奶的遗传么?可是我现在却忽然明白——我喜欢弹琴,也许只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走进音乐的世界,然后在那个世界里遇见他。” 猗猗望着紫儿眼底的泪光,轻轻摇了摇头,让紫儿不要为她心疼,“所以,就算真的不能弹钢琴了,也没关系。我依旧可以坐在琴凳上,听他为我歌唱。” 一向麻辣的紫儿,也忍不住伸手出来,将猗猗抱进臂弯中,“傻瓜猗猗,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么?其实我也早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从我跟你说了,上官妈妈手里有一个蛇药的秘方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想到你怕是想要用到这个……” “其实猗猗,我也好佩服你,你这么勇敢……如果是上官楚的眼睛看不见了,真的要让我来做这个试验,冒着失去自己眼睛的危险,我都不一定舍得……” “傻瓜紫儿。”猗猗轻轻拍着紫儿后背,“生活是不容假设的。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相信,如果真的是上官楚的眼睛看不见,你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去做那个试验。” 想要改变妖精的命运,想要帮得上妖精的忙,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治好他的眼睛。赫勒先生等人这么多年来也没少了全世界地求医问药,却都没奏效,于是关于恶魔之瞳的传言就更加甚嚣尘上。 上官楚的母亲手里有一个蛇药的祖传秘方,用蛇毒入药,据说曾经在云南治愈过当地人的眼疾。紫儿当初是将它当做一个传奇的故事讲给猗猗听过——因为那祖传秘方是土法,蛇毒入药的剂量也没有经过缜密的科学论证,更没有过合格的临床试验数据。所以即便手中有这个秘方,紫儿也绝不会答应直接用在妖精的眼睛上。 缺少的,是一个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蛇毒入药,谁也不敢肯定那蛇毒终究能成为治病的良药,还是灼伤了人眼的毒…… 猗猗含笑点头,“就让我去做这个试验品吧。如果真的能成功,那么能救的就不止是妖精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患有眼疾的人这样多,这个药方如果可行,便也是他们的一个福音。” 妖精叫她angel。就像若望说过的那样,angel绝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呼出口的名字;绝不仅仅是相貌可爱,或者心地善良——身为angel更要有舍己救人之心。从第一眼看见妖精,从第一次从妖精口中听到他称呼她的angel,也许她的命运就已经这样决定——她愿意成为真正的angel,用自己小小的冒险,去为他人带来福音。 “哦?猗猗走了?” 若望听iris回来的禀报,便忍不住挑起唇角,玩味地一笑,“他竟然送她走了?iris,在你还没有走到他们两个中间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抢先一步将她送走了?” iris紧张地望着若望的眼睛,“您,您该不会是以为我泄露了什么?先生,请您相信,我绝对没有在猗猗,或者路德维希殿下面前泄露过一个字!” “是么?”若望灰白色的眼瞳里缓缓流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捏着iris的下颌,“我的夜莺,不要害怕。就算是你泄露给他们两个,也没关系。那个女人早晚要离开他,否则我又派你过去干什么?——只有她离开他,他的眼睛才永远都不会好,那么他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瞎子,要依附着旁人的力量才能求生……” “没有了她,他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赫勒那帮老东西,也早晚有一天都会死绝——那么他到时,只有继续依靠教廷,依靠我……” iris惊得浑身颤抖。 若望笑了,这一笑更加阴森,“哈布斯堡家族曾经统治了整个欧洲,我却要统治哈布斯堡家族。这真是一件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快乐无比的事情。” . 梵蒂冈。教皇宫。 妖精觐见教皇。 教皇满面慈祥笑容,伸手扶起妖精。岁月在老人面上留下一条一条褶皱,不见苍老,却只觉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 “孩子,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走到我面前来。上一次见你,你还只是个小小的婴孩,睁着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我。” 妖精就再度跪下来,将自己的额头都抵在教皇慈祥的掌心,“当年是您亲自替晚辈洗礼。如果说晚辈这双眼睛真的是所为的恶魔之瞳,那么在望见您的一刹那,是您拯救了这双恶魔之瞳之下的灵魂……” 听妖精这样说,教皇也是唏嘘不已,“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妖精淡淡微笑,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绽放着宁静的光芒,“就算世人都看不见我的灵魂早已在洗礼之时得到净化,但是我相信您却一定知道。就算我的眼睛此时已是看不见,可是我知道我的心一直有您在前方一直的指引。” ----------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妖精续】10、就算闭上眼睛,依旧看得见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11、反击 教皇宫,红衣主教室。舒骺豞匫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却被墙壁上挂满的古老油画添加上了色调浓重的底色,于是落在地板上之后,都被沉淀成了金棕色。 红衣主教庞提安望着眼前的侄子若望,双眸在那金棕色的阳光里越发显得阴郁、凌厉。 “伯父,您说什么?路德维希殿下他,私自见过那几位红衣主教?” “是啊。”庞提安音速缓缓,可是却每个字都在房间中漾起回声,“现在他就在教皇的寝宫里。教皇陛下特准他不必在晋见室见他,而是可以直接走进教皇陛下的寝宫……遽” “若望你该想到,那孩子这个时间来见教皇,定然不仅仅是简单的晋见。教皇陛下年纪大了,即将退位;新的教皇将在120名八十岁以下的枢机主教中产生。虽然枢机主教们都声言会支持我参选,可是谁能知道,他们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教皇的选举产生,从前要获得法、西、奥三国国王的首肯,才可正式继位。到了1914年,法、奥的王室相继被废黜,教皇才由枢机主教团选举产生后便可直接继位。但是这却仍不可磨灭奥匈帝国的皇室——也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对于教皇选举一事的影响力。倘若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依旧坚持在教皇选举上的否决权的话,即便是被选举为教皇,新的教皇还一时不好直接继位…… 尤其此时那个少年又在老教皇即将辞职,新教皇的选举即将展开之时,来亲自晋见老教皇,这件事就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价。 若望惊望伯父,“您的意思是,他非但不再是隐身古堡中不敢见人的少年,他反倒主动出击,甚至针对咱们的软肋来了?” 庞提安仿佛笑了下,笑容却刚到唇边便停住,“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在前来晋见教皇之前,一定已经事先见过了我的那几位竞争对手。120个枢机主教,有几个是真的不想也成为教皇的?即使是那些号称要支持我的,又谁能保证他不会转头来捅我一刀,然后他自己好踩着我的尸体走上教皇的宝座去!” 若望深深蹙眉,“是侄儿大意了。以为他个瞎子,连独自走出城堡的能力都没有。只要赶走他身边那个东方女人,我们便能一手操控他……没想到,他竟然敢反击!” 庞提安深深凝望侄子,“永远不要轻视哈布斯堡家族的人。虽然他们百年多来经历太多磨难,可是他们永远拥有祖先遗传下来的血液——当年他们能够横扫整个欧洲,成了几乎整个欧洲大陆的主人,这份勇武和魄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 若望深深垂下头去,“是……伯父放心,侄子这就回去对他严加防范。必不让他再为祖父竞选大业添了妨碍!” . 教皇宫的走廊,墙壁和顶棚上都布满神圣而绝美的壁画。那些圣人、天使,沐浴着金光在青天白云之间飞舞,带给人间光明和希望。可是也许因为壁画太多,还有壁画本身的历史太长久,于是整个长廊反倒让人心生微微沉重。 若望立在长廊一端,看长廊的另一端,一身纯白军装的妖精如玉而立。若望眯着灰色的眼睛,望着那少年迈着稳定的步伐,踏过红毯健步而来。他紫罗兰色眼睛,也迢迢递来,带了些邪气儿落在若望面上。仿佛不是失明的人,看得若望心下微颤。 就在这个当儿,妖精已是走到了若望面前。若望正忖着该用何样态度面对妖精,却没想到妖精在若望面前一脚踏空,整个人便失去重心,猛地向前载倒了下去! “孩子,小心!”走过长廊的诸位主教,都惊慌聚拢过来,无数只手臂伸向妖精,想要扶住他。 妖精狼狈栽倒,被诸位主教搀扶起来,却像淘气的孩子般一笑。他的“目光”准确滑过若望的脸,若望不知怎地,只觉后颈生寒;可是还没等若望想明白为何会这样凭空紧张——妖精已经轻轻叹了口气,用他宛若妖精般惑人的嗓音,魔魅一般说,“这位先生,不知我如何得罪了阁下,让阁下竟然会狠心对一个看不见的人伸脚下绊……先生,难道眼睁睁看着一个目不视物的盲人就在你眼前跌倒,会让你开心么?” “什么?”若望就惊了。抬眼看围拢过来的几十名红衣主教,他真是百口莫辩! “路德维希殿下,您真是太开玩笑!我什么时候伸脚朝您下绊子!”若望尽力申辩。 妖精反倒笑了,就像不认识若望一样,“哦?原来这位阁下知道我的身份。那么阁下朝我伸出脚来下绊子就不是盲目而为,而是故意为之喽?真不知道我曾经怎么得罪过阁下。” 就算在其他地方,一个健康人朝盲人伸脚下绊子都会被唾弃的,更何况这是在教皇宫里,而且是在数十位红衣主教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摔倒的还是在教廷的历史上有过极其重要作用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而伸脚的则是枢机主教庞提安的亲侄子! 妖精装作“看不出”若望,更是使诈自己摔倒在若望脚下——若望就算是傻子,这一刻也想明白了妖精的动机!若望恨得咬紧了牙关,“路德维希殿下,我真不明白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妖精叹了口气,少年特有的嗓音清甜而微微忧伤,“阁下,这句话倒要我来问才好。究竟是我本人,抑或是我的家族,曾经怎么得罪过阁下,才让阁下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而毫不犹豫朝我伸出脚来——这样的痛恨,必定并非无因。” “你!”若望气得真想冲过去卡住那紫眼少年的脖子!他这是在陷害他,这是公然在陷害他!可是那少年是盲人,所以围观的主教们的同情心便都倾向那少年,而没人肯相信他! 看若望凶狠的样子,几位年长的红衣主教都看不过眼,纷纷出言斥责,“若望,请看清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也请过顾虑庞提安大人的身份!” 就连庞提安本人都被惊动,从红衣主教室走出来,皱眉望若望。 “还不向路德维希殿下致歉!”庞提安只能怪侄子无能。 若望也明白,纵然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此时再不承认已经不行。他咬牙向妖精深深躬身,“殿下,请原谅我方才的粗鲁。” 就在若望抬起头来的刹那,妖精微笑着倾身在他耳边。看似如同两人捐弃前嫌,实则妖精是在冷冷而笑,“若望先生,现在整个教廷的人都知道你会加害我。所以我会劝你,千万不要轻易再做鲁莽的举动——如果我在外面遭遇任何的不测,相信教廷里诸位红衣主教大人都会想到你……就算若望先生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庞提安大人着想。尤其是此时,教皇选举即将将要开始的重要时刻……” 若望咬碎了钢牙,这才忍住没有目露凶光,或者直接伸手卡住妖精的脖子! 妖精仿佛失明的人特有的站立不稳,伸手扶了扶若望的肩头,甚至残忍地带了点笑意说,“若望先生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我一切康泰、万事如意。否则,若望大人可真解释不清了呢。” 妖精说完便转向那一群红衣主教,在他们的扶助下,弃了若望,前呼后拥地朝大门走去。若望恨恨地去看那一群人,距离妖精最近的便都是伯父竞选里的对手。事实果如妖精所说,倘若他出了一点问题,就算妖精自己不会大事声张,那几个竞选对手竟然也会捉住不放——任何能够打击到庞提安的事情,他们定然都干得出来。 原本想要伸手扼住妖精的软肋的,却这么就被妖精给反扼回来,若望吃惊和不甘之外,何尝没有恐惧! 难道真如伯父所说,他轻视了这个盲眼的少年? . 四壁如雪,纯金色的阳光在墙壁上留下耀眼光斑。光斑里有窗外树影摇曳,这样看过去像是水墨画卷。猗猗用力看了一眼,再垂首,看项链吊坠里藏着的照片,一面是家人的合照,另一面是妖精。 她看完了之后,将吊坠握在掌心,这才含笑转向紫儿和上官楚,“我们开始吧。” 闻言,上官楚长眉紧蹙,目光只落在紫儿面上,像是征询。紫儿则面色瞬间苍白下来,那个唯恐不将天都捅出个窟窿来的小神婆这一刻却紧张得攥紧了双拳,“猗猗,你真的想好了?要不咱们再改个时间吧?” “或者,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办法说服我老爸去。这事儿让我老爸动手,总比我跟上官楚保险……虽然我爸知道了肯定会反对,可是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不行的话,我就先说服我老妈,我老妈一瞪眼,我老爸就肯定答应了……” 紫儿竟然啰嗦起来,像是更年期的妇女。 猗猗就笑了,伸手握住紫儿冰凉的小手,“紫儿你够了。不用告知三叔,你们两个操作就行。我放心。”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妖精续】11、反击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12、胜与负 >:老师,别害羞12_: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来自看-() 教皇选举,终究成了一场失控了的战争。//看-看最新章节//舒骺豞匫原本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庞提安,竟然眼睁睁看着两个竞争对手在一轮又一轮的投票中,一一赶了上来,甚至大有,超过他去的势头! 趁着休息的空当,庞提安私下里见了几位来自各地的红衣主教。这些主教都是受了庞提安的好处,或者有关于未来的许诺的,于是这几个都是答应要投庞提安的票的。 庞提安在选举开始之前,大致计算了自己应该获得的票数,可日事实上他绝没拿到那些该得的票数,于是他明白,这其中必定有人应诺了,却没有投票给他。 几个欧洲紧邻国家教区的红衣主教还都客气,偏到了几位远离意大利的其他大洲教区的红衣主教就都不客气地笑了,“有资格参加教皇选举的枢机主教,全有120位;而教皇却只有一个。庞提安想要当选教皇,其他也一样这样想吧?” 庞提安大怒,“别忘了,我早早便给你们送去了我的心意!遽” 那几位也不客气,“想要当选教皇,心意自然是人人都有。庞提安大人的心意收到了,其他的心意难道就收不到?庞提安大人与另外几位都是的,心中同样是一碗水端平——端的要看哪位的心意更为真挚罢了!” “既然庞提安能展示出的心意,比不上另外的厚重,那就不要责怪去投票给更深情厚谊的!” “你们!”庞提安气得面上的肉都颤抖起来,却奈何不了人家。便只能哑忍着,“那么各位可否看在我曾经向各位表达了心意的面子上,告诉我是哪位的心意最为厚重么?缄” 几位红衣主教也不想过于得罪庞提安,便也将那名字暗暗相告。庞提安听了就是一惊:“怎么可能是他!” 虽然同为红衣主教,每位负责的教区不同,出身更是不尽相同,红衣主教们之间也都有极悬殊的贫富差距。那位送出了最丰厚心意的,竟然是几个竞选者当中身家最薄的那一个! 那个人,如果用清贫来形容都不为过。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和收入都用在了教区事物上,去年来梵蒂冈开会,那位就连身上的红袍都是打了补丁的……这样的人,哪里能来这么大一笔钱! 教皇选举是在教皇宫的西斯廷教堂举行,120名红衣主教在其间封闭起来投票。有时可能要经历多达30轮的投票,才能选出那位能获得绝对多数票的教皇大人。 教堂外,全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里,都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究竟哪位红衣大主教能够成为下一任的教皇。 能够遥遥望见教皇宫的酒店房间里,妖精已经在这里伫立良久。只是他看不见教皇宫。 赫勒先生在一旁静静陪伴,心疼那孩子的遥望不见,却也没忽略那孩子嘴角的一抹的微笑。 此时全人都能看得见教皇宫,却无法得知内里的情形,无法预测哪位当选;而眼前这个,虽然看不见教皇宫,却也许早已一手掌握了教堂内的选举动向。也许下一位教皇的产生,早已都了然在他心间。 赫勒先生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句,“殿下,您真的相信约翰大人能够当选?” 妖精微笑头,“他的声望原本闻名。他所缺少的,不过是向那些贪婪的红衣主教大人送出心意……只需我助他一臂之力,那他为什么不能当选?更何况,老教皇早已与我达成共识……” 赫勒先生轻轻叹了口气,“殿下倾尽家财为约翰大人助选,真的值得么?殿下又是否思虑过,倾尽家财之后,殿下未来的生活将如何保障?” 妖精轻轻阖上眼帘,仿佛遥望那片湛蓝的天空,无声微笑。 虽然教廷对于的影响力已经不如历史上那般重要,但是教廷依旧拥有它不可觑的力量。倘若庞提安当选,那么他的家族都将因此而获益,尤其若望那个人必然更为狂妄。若望的贪婪与控制欲便愈加膨胀,而妖精他自己,也将陷入绳网,难以挣脱。 其实他自己倒是不在乎被若望控制,他在乎的猗猗。 若让他的anel终日生活在和阴影之中,她怎么会快乐? 散尽家财虽然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可能就此掘断了自己的后路——可是他却不在乎。 若能用这些钱,买来猗猗的一世心安,那么纵然他从今日起便要沦为平民,再不能居住在祖传的宫殿和古堡里,而且从此要想办法用自己的能力来谋生——他也甘之如饴。 王子变贫儿,这是就连童话中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要这样发生在现实的里。也许旁观者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评判和唏嘘,可是在他心里却一片平静。仿佛这才是最天经地义的选择。 中国。四壁如雪,映着耀眼金阳。仿佛就连那些阳光都在跃跃欲试,着那上蒙着纱布的女孩儿重新睁开,便要第一时间都跳跃进她如水的眼瞳中去,欢迎她重新回来看见它们。 紫儿和上官楚却紧张得都深深吸了气。紫儿伸过去的手,已经颤抖得不能自持。上官楚轻轻握住紫儿的手,将她隔在一边,然后他亲自伸手去拿下猗猗上的纱布。 眼前原本的一片漆黑,因为纱布的离开而筛落了一片光斑过来。尽管还闭着,猗猗却也心下悄然雀跃起来。能看见这片光斑,就证明她的没事,就证明这次试验成功了,就证明——她终于能用这蛇药去救治妖精的,将这的光明都还给他。是不是? “猗猗,你可以睁开了。”上官楚用力稳定自己的声音,可是里头还是透出丝丝的轻颤。 “好。”猗猗含笑,缓缓睁开…… 眼前的光斑继续扩大,感觉起来就像是在夜晚,有远处的激光灯束遥遥照过来,激光灯的光斑巨大而又蒙蒙地照在夜空中的云层上。有光,却不清亮,迷蒙像是隔着的夜色与。 “猗猗,看见我了么?快看我,看我啊。”紫儿压抑着紧张,微笑地低喊。 猗猗便也将转向紫儿,她也是在用力地笑。 却不能错过,上官楚极其压抑的一声低喘。 “猗猗你看见我了么?你倒是话呀!”紫儿喊声里猛地掺进了哭音的颤抖。 猗猗伸手揉了揉,“我想我应该是能看见,我看见了光啊。” “猗猗,这可怎么办!猗猗……”紫儿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猗猗就放声大哭! 方才她呼唤猗猗的时候,猗猗是向她转过眼眸来,可是那双黑一样的眼瞳里却暗光,瞳仁也没有聚焦! ——猗猗是看不见的,是看不见的! 猗猗被紫儿抱住,她想要伸手去回抱住紫儿,却只觉两臂沉重得抬不起来。她笑着安慰已经哭成泪人的紫儿,“紫儿别哭,别哭啊。没事的,我真的没事。我过,就算我真的看不见了,也没关系啊。在用药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的,紫儿别哭,别哭啊……” 赫勒先生打过电话,将电话挂好,头却微微垂了下去。 “anel接电话了么?”妖精微笑地问。 赫勒先生调整了一下面容,“猗猗在跟她祖母一同排练,没带在身上。这个时间自然是不方便接听电话的。殿下您别急,我稍后再打过去。” 妖精笑起来,起身背转过去,自己走向门边。 电话已经打了许多通,无论是他打过去的,还是赫勒先生和管家打过去的,都没能找到anel。他知道anel会忙,要陪着祖母一同举办音乐会——可是这些都不是anel不接电话的理由。 ——anel出事了。 他担心她的安危,于是远远地将她送离了身边,宁愿独自生活在蚀骨的思念里;却没想到,她还是出事了。 她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严重到她极力藏着不想让他知道。 都怪他。 只怪他。 如果他不将她一个人送离身边,是不是她便不会出事? “殿下!”看着妖精孑然地走向门外,赫勒先生担忧地在后头追着喊,“您要去哪里啊!” :老师,别害羞12_: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更新完毕!^:1-^_^ ad31,; 报错: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3、心的光明 >琴房。舒骺豞匫静默无声。 除了琴键被按动而发出的声响,便仿佛都能听见阳光的流动、的消逝。猗猗坐在琴凳上,伸出手指,一个琴键一个琴键地按过,那些曾经熟悉到闭着都能流畅弹出来的节奏,如今却凝冻在指尖,变得晦涩而停顿。 ——你看,人们平素习惯了使用的修辞手段多经不起推敲闭着都能流畅弹出的节奏”,可是一旦真的闭上看不见了,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再流畅弹出。 也许在弹奏中并非一定要用到,可是一旦没有了视觉的辅助,弹奏者却会失掉了闭着来掌控琴键的信心。也许与弹奏没有直接关系,可是却直接关系到了心。 琴房门外,靳家人个个听着里头传出的断续,虽然都心疼得红了,却没人会走进去打扰了猗猗的独处。就连他们的到来,都是瞒着猗猗的遽。 猗猗的看不见后,紫儿哭着跑靳家去,双膝跪地去请罪。靳家所有家人当场都掉下眼泪来,却是老太太于静怡第一个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吩咐所有人,谁都不许在猗猗那孩子面前再提及这件事一个字,更不许真的当她是个失明的人而对她都拦着护着。 纵然心疼猗猗,可是靳家上下又有谁能不明白,猗猗这样冒险是为了? 一个女孩子,这辈子为了心爱的男子,就算要丢掉的性命,也是毫不犹豫的吧?——靳家从于静怡,到简桐,有谁不曾在年轻的岁月里,有过这样的和?她们又岂能因为痛惜,而剥夺了猗猗同样的心情桨? 作为父亲,靳兰泉纵然落泪,却骄傲地笑起来。对着全家人,他一没有身为家长的形象,反倒依稀保留着年少时的狂情,微微挑了唇角,“看不见了又样?如果我的小公主,只是角膜被蛇毒蚀穿了而看不见的话,那我把我的角膜给了猗猗就是!就算她真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那我就养猗猗一辈子!就算再饶上个小鹿儿,我也养得起!” 全家人都有这样的豪迈,可是当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将一个人关在琴房里,按着琴键,想要找回从前的流畅时,每个人的心依旧被生疼撕开。如果可以,如果能够,他们都情愿去代替了那孩子。 简桐流泪,轻轻扶着趴在门缝上早已泣不成声的婆婆于静怡,“妈,您别难过。我想此时的心情,也正是猗猗从前面对妖精时候的心情——恨不得代替他;情愿陪他一起苦……我想,那孩子虽然有不适,可是她一定不会悲伤,更不会后悔。” “只要再给她一,那孩子一定能走出困境来。的猗猗,已经长大了,就算没有扶着她的手,她也一定能走。” 于静怡落泪头,“我都明白。可是却能不心疼这孩子?她这样拼了命地练琴,也是为了我的演奏会。作为咱们家继承了我衣钵的孩子,她必定要在演奏会上台,而且一定会因此而受到媒体的追逐——都是因为我,那孩子才会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她不想过我的演奏会,更不想让媒体她看不见……” 靳家人都围在门边,喁喁低语,没人留意到他们背后、长长的走廊那边,一个颀长的身影宛如镌刻在那里,一动未曾动。 是妖精,他来了。 他angel出事了,可是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angel竟然与他同样地失去了看见这个的权利。 他不要。 他宁愿她是受了更重的伤,哪怕要因此而放弃肢体的某一部分,也不要她与他同样地被放逐进无边而又绝望的黑暗里! 这就是上天的,是么?angel因为违反天条,私自爱上妖精,天神便将angel也推入,让她与妖精遭受同样的刑罚? 究竟是发生了事,让他的angel骤然失去了光明?是疾病,是意外,抑或是忧心成疾? 妖精用力仰头,用力地想要问问上天——可不可以,将两个人都要受的刑罚都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可不可以放过他的angel,可不可以,啊?! 如果可以,他情愿都不要。家庭、财富、尊贵的称号,甚至的健康与生命,他都可以交出来跟上天做个交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啊? 房间外的靳家人都没意识到妖精的到来,可是身在琴房内的猗猗却蓦地停下了手指。她坐在亘古一般的静默中,侧着耳朵细细倾听。 周围依旧那么静,可是她心底却仿佛奇异地漾起波澜。波澜越扩越大,大到满满地塞住了她整颗心。 琴房的大门“哐”地一声猛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靳家人全都来不及躲闪,就都惊愕在那里。可是猗猗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遥远的长廊彼端。 靳家人顺着那个方向去望,这才看见了立在那里的妖精! 便是长了三寸不烂之舌的靳兰泉都惊得舌头打了结,“小小小鹿儿,你时候来的?在那里傻站着多久了?不事先打个,家里人好去接你。” “妈妈!”猗猗则紧张地捉紧了的衣襟,下意识低声呼唤。 简桐一颤,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握紧了女儿的手。猗猗这一声呼唤的意思简桐明白,女儿是需要她的支撑,更需要她的帮助……简桐忍着难过,轻轻拉着猗猗的手,帮着女儿脚步却稳定地一步一步走向妖精去。 猗猗站在那面前便笑了,高仰起下颌,欢快得又像是往日的模样,“妖精,你会偷偷来了?瞧你,额上都出汗了。” 猗猗伸手,去擦妖精的额角。她当然看不见,可是她地一一摸上妖精的额头。 看着她的手指探索着一一碰触,于静怡与靳家人的心都要碎了——她明明看不见,却要做出依旧看得见的样子,是不是?她不想让妖精她也看不见了,更不想让妖精她之会看不见的原因,她不想让妖精为此难过……是不是? 简桐也含了泪,却伸手去扶住女儿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到妖精额角的汗珠上去。 即便猗猗从此再也看不见了,那么她这个当的,还有整个靳家人,就都会成为猗猗的,帮她去看身外的这个,帮助她去完成她的心愿。 如果她的心愿是瞒住妖精,那么所有靳家人都会从此无声成为同盟,他们会一起来保守这个,不让妖精。 简桐甚至含了微笑,在女儿耳边说,“猗猗,你看路德维希今天系在领子里的紫罗兰色丝巾多好看。丝巾角上还用金线绣着他家族的徽章,那徽章在阳光底下金光灿灿……” 猗猗便会意地笑了,俏皮地跟说,“我还用他这条丝巾给他变过魔术,用一块钱的人民币钢镚,从他手里换走一枚金币呢!” 听着猗猗笑,妖精便也笑了。 虽然看不见,可是那些在静静的空间里细碎响起来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已经让妖精能猜得到,猗猗的手伸的过程里,是得到了简桐阿姨的帮助。简桐阿姨的呼吸和动作都竭尽地稳定着,妖精便也明白,这位外柔内刚的长辈,已经是默默接下了帮助女儿瞒住他的责任——既然她们都已经这样决定,那么他就也同样地决定了。 只要是angel想做的,不管是事,他都会帮她一同完成。 既然她不想让他她已经看不见了,那么他就装作不好了。不管能不能看的见,她都是他的angel,这天上地下心爱的姑娘。 “angel,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么?——你说要我陪你回中国来,还一起去吃臭豆腐,还一起去跟明老爷子学吊嗓子,就像小时候那样。现在我来了,就去吧。”妖精说着伸手握住猗猗的手。 从前都是她握住他的手,领着他走向前方;如今该轮到他来握住她的手。就算他也同样看不见,但是即便要因此而摔倒,他也要抢在她的前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便是握住了心的光明。 - 【妖精续13、心的光明 【妖精续13、心的光明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4、带你看,我的世界 >妖精跟猗猗还真的去吃臭豆腐了。舒骺豞匫为了此行,靳家几乎全员出动。都以为妖精还不猗猗的看不见了,更忌惮着妖精那双听音准确到恐怖的耳朵,于是靳家人不能固定几个人跟着他们,而只能一个人包干一段。 紫儿倒是厚了脸皮非得跟着,还拉着上官楚,说这是两对情侣一同约会。这才让靳家人略微放松了口气。 紫儿当着猗猗和妖精的面说这话的时候是嘻嘻哈哈的,可是真的走在大街上,她拉着上官楚跟在猗猗和妖精后头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红了。 那两个傻瓜,都在克服看不见的短处,都争抢着想要挡在对方的面前,即便是要撞上前头的路障和行人,也要来。 上官楚也难过地轻轻邂。 紫儿放开上官楚的手,跑上去加塞儿在猗猗和妖精中间,强撑起往日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脸,一边一个挎住他们两个的胳膊,“哎,真是看不惯你们俩如胶似漆的模样。干嘛啊,光顾着拉着对方的手,忘了后头还有个我了?这不是让我意识到是个灯泡么?” 猗猗就明白了紫儿的用意,感激地伸手轻轻拍了拍臂弯里紫儿的手背。 妖精虽然心里也明白,却依旧装作不的样子,只微微地笑,“那你现在跑到中间来了,上官又该办?紫儿丫头你不想当电灯泡,就让上官当电灯泡么?哂” 紫儿故意高声笑闹,“诶妖精,你这样啊你!家只有老老奶奶才叫我‘紫儿丫头’,你凭也这么叫我啊!你这回到中国来,还添了这么个毛病啊?” 妖精就笑起来,“我叫你丫头,这是要跟你拉开距离。省得你再突然爱上我,那颗办?” “诶你!”紫儿面色大红,扭头去望上官楚,却看见上官楚了然而又宽容地微笑。紫儿这才放了心。 妖精还继续,“紫儿丫头,其实我不是怕上官会误会,我是不想让angel伤心。” 猗猗会心微笑,静静地像是收起纯白翅膀的天使。紫儿便只能着哑忍了,“行行行,我就认命了当你们的丫头了,行不行?二位王子公主殿下,奴婢我伺候着二位主子遛弯儿!” 一场难过终于化解于无形,紫儿一边挎着一个,安稳地带着他们穿行于繁华街市的人流中,陪着他们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走过,吃完了糖葫芦,尝过了臭豆腐,没有让猗猗看不见的露馅儿。 终于把两位小祖宗给送回了靳家,紫儿拍着手从大门出来。上官楚却长眉紧蹙,“也许是我多心了——我觉着妖精似乎了?” 紫儿面上的笑容便一下子都僵住了,“可能?刚刚我掩饰得天衣无缝!” 上官楚轻轻摇头,“你没注意到,每当你松开它们两个,替他们去买吃的时候,妖精都会伸手握紧猗猗的手,仿佛生怕她一个人会被人流撞到……如果他不是了,而是依旧以为猗猗是能看见的,他何必要生出这些额外的紧张和保护?” 紫儿便要哭了,“这可办!如果妖精了,是的蛇药害得猗猗看不见,他一定会用他那双妖精的把我变成精神病的!还有他的歌声——完了完了!” 上官楚只能朝着紫儿叹气。紫儿这个小神婆是最肯这个上的超现实力量的,妖精拥有的眼瞳和嗓音,正好成了紫儿的紧箍咒。 “依我看,倒未必都是坏事。” 上官楚望靳家大门,“虽然妖精爱猗猗,这毋庸置疑;但是却因为,妖精一直将猗猗推拒在一定的距离之外,不肯全然向猗猗敞开的心。而如果妖精了猗猗此时也看不见,他出于对猗猗本能的保护,便一定会敞门,将猗猗护在最靠近他的地方……” 不紫儿跟上官楚这小两口在门外谈论他们,猗猗的心思只放在妖精身上。 是最亲的人,可是此时却最怕两人独处的时刻。因为这个时刻,家人都不方便来打扰,猗猗便担心的泄露。仿佛能猜到猗猗的难处,关严了门,妖精主动伸开长臂将猗猗环入怀中,吻上她额头。 虽然同处黑暗,妖精无疑更早适应,他更能准确找到猗猗的额头。 ——从前,都是猗猗主动踮起脚尖去吻妖精的颊,送上晚安的祝福。 妖精的唇落在额头,猗猗就惊颤起来。身在黑暗里的妖精,从前极少主动亲吻猗猗。他今日竟然主动来亲吻她,莫不是他察觉了? 猗猗就慌乱起来。妖精伸手揽住她,紫罗兰色的“望着”猗猗的,“了?” 猗猗掩饰,只微笑,“你从前很少主动亲吻我。我刚刚没有准备,……” “傻瓜。”妖精笑,将猗猗更紧抱进怀中,“难道是害羞了么?” 猗猗红了脸,将脸颊埋在他怀中。不去想,iris打来的那个——教皇选举结束,妖精与iris还要在新教皇的登基大典上联袂献唱。妖精来到中国看她,却很快又要。可是这一次,她不能跟他一起走。 不是舍得放手,只是如果没有了家人的帮衬,她怕他会她的出了事。 iris给猗猗打,赫勒也给妖精打了。 妖精明白一定要去。作为与老教皇和新教皇交换的条件,他亲自为他们演唱,以哈布斯堡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来为他们唱响颂歌。其实就是从此自认取消了哈布斯堡家族对于教皇选举的否决权,甚至要让世人都,哈布斯堡家族从此非但不凌驾于教皇之上,更是仿照弄臣之例,臣服在教廷之下。 那将不只是一场延长,更重要的是一种宣告,教皇一定会要求他到场,而他也一定要履行的承诺。 当然明白,这次一去,终究还要面对庞提安与若望叔侄的仇恨——他们会将失败的痛苦,想办法全都向他报复。 妖精想着,便不自觉辗转着加深了给猗猗的吻。 也许这一去波折颇多;甚至有可能这一去,再也不能…… 妖精的唇滚烫,情不自禁沿着猗猗的额头滑下来,掠过她的眉弯,落下她小小的鼻尖儿;妖精吻在那里,便喘息着犹豫住。猗猗被他燃,忍不住踮起脚尖来,主动抬起下颌,送上的唇…… 也许相遇得太早,双眼清明的那时,却还都是孩童——可是当想要看清你的脸的时候来吻你,却都已经看不见……于是一直压抑,一直忍耐,一直还期盼着也许会有上天开眼的那一日,一定要看清了你,才肯真正拥有你…… 可是恐怕,真的再没有那样一日。越多,也许反倒失去更多。 妖精终于喘息着了猗猗,唇这一次再不犹豫地深深吻了下去。不再只是从前蜻蜓水一般的轻吻,而是双手捧住了她的双颊,将的舌尖深深地侵入了她的甜美…… 猗猗的看不见,她还不习惯这种骤然的黑暗。就像被蒙了布条,反倒更加激活她身子其他的感官。妖精的吻这样深浓下来,猗猗便周身都燃烧起来。 的看不见虽然让她窘迫,却也让她平添陌生的勇气——反正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反正不用管面的尴尬……妖精嘤咛着将的身子都送上,主动贴住妖精的耳朵说,“我教你用另一种法子来看我,好不好?” “自从我长大,你还没有‘看’过完整的我。妖精,看看我,好不好?” 妖精压抑不住地颤抖起来,隐约间已经能猜到猗猗的邀请是。他略有迟疑,猗猗却已经坚定握住了他的手。羞涩地轻颤了下,猗猗便引导着妖精的手来到了的面颊,继而是她细致柔美的颈、玲珑纤纤的锁骨…… 再向下,便都被衣衫阻住。 猗猗紧张地喘息,缓缓解开了已扣,带着妖精的手沿着她的肌肤,滑入一片崭新的天地…… 已经习惯了身在黑暗之中的妖精,他的手指原比他的更加敏锐。猗猗身子的细嫩柔美,每一寸线条的玲珑浮凸,全都沿着指尖,清晰镂刻进他的新版——妖精全身都震颤起来,手指停在猗猗肋骨处,不敢再动。 猗猗轻轻吸气,坚定握住他的手,覆住了她雪嫩的峦峰。 【妖精续14、带你看,我的 【妖精续14、带你看,我的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5、桃花渡 >“angel?”妖精惊住,手指停留在那里,不敢稍动。舒骺豞匫 靳家大宅原本就是有了年月的,这一刻更是在斜阳的余晖里,仿佛漾起袅袅烟尘;古老的紫檀大柜子,也洒了岁月的沉香出来,与那暗金色的阳光一同漫延开去。 “angel你听我说。”妖精缓了一口气,便想抽出手来,“说好的,还记得么?我不要潦草地就这样要了你,说好了等我的好起来,我要看见全部的你。” “不。”猗猗伸手握住妖精的手腕,“我不想再等。” “——,也没关系。”猗猗如梦微笑,“从前我并不,看不见是样的感受,就只觉得那仿佛是关上了一扇门,将光明和黑暗永远隔开……我便也真的以为,没有了便真的是看不见的。彗” “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猗猗轻轻叹了口气,“妖精,你猜到了,是不是?” 这一趟街逛下来,就连上官楚都了妖精的异样,猗猗又如何能半不察?身在人群里,他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猗猗几乎能从指尖感受到他周身漫延而来的紧张——他的紧张不再是从前独自置身人群中的担忧,不再是不习惯被人看见他是失明的,他的紧张都来自于对她的保护勾。 他生怕,因为他的看不见,而没有能及时保护住她。他在那一刻完全忘记了他,放下了他心中的那层隔膜的自尊,而仅仅想着她…… 就算不愿承认,猗猗也终究明白,他是了。 说也奇怪,他不的时候,她的心上似压着大石,唯恐他;可是此时,心上的那块大石反倒卸下。面对着的人,伪装和防护都是不必要,只坦然说出的担忧与顾虑,才是最好的办法。 “妖精我害怕。”猗猗匍匐入妖精怀中,“你当初的心情,我现在都有体会。我蓦然走进这个黑暗又陌生的,就算我劝全家人说我不怕,可是我其实真的好害怕……” 妖精心痛得猗猗,“别怕,有我在。” 猗猗仰头,轻轻摇头,“我不是怕的看不见,我是怕在这个黑暗又陌生的里只有我一个人。妖精你不肯陪我?” “我当然会陪你。”妖精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就要了我。”猗猗缓缓绽放笑意,“有你在这个里陪着我,我就不遗憾看不见。我觉得这个上的人,并不是只才能‘看见’;上天拿走了的,却也格外给了更为灵敏的其他感受……妖精,你教我如何这样‘看见’,好不好?” “angel……”妖精迟疑。 猗猗又露出小天使偶然一现的狡黠,“……或者,让我先来‘看见’你,好不好?” 的斜阳暗暗寂寞,房间内的流转,像是古老胶片的影像。猗猗小手柔腻滑入妖精的衣衫里去,沿着他身子硬挺的线条滑动;她却笑,像是小小的狗狗一般伸出柔软的小舌,缠着妖精,“不光手要看见,还有其它呢。也许全身的感官都要一起来代替。” “angel……”妖精一边要抵挡着猗猗那甜蜜的侵犯,一边还要承担起“放哨”的职责来。他明白,在他们两人之中,猗猗是刚刚失去的,猗猗对外界的感受力还是弱,也许听不见靳家庭院里远远近近的脚步声,更顾不上鸟儿振翅拍打过窗棂的簌簌声,还有的树花轻软落地的柔软声响…… 那每一声,都让妖精紧张到屏息。 这毕竟是在靳家;两个人都是看不见的,而靳家这一大家子人,个个都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即便有他这双听音准确的耳朵,妖精却还是不敢大意,唯恐被靳家人看去了他与angel这样的样子…… 古老中国人的规矩严,猗猗更是靳家一家人的小公主,他与她之间虽然感情早定,却终究尚未谈及婚嫁……便这样家里,对猗猗——那靳家的一大家子人会不会跳进来杀了他? 妖精也不想的,可是他这样终究还是分神了;一旦分神,对于猗猗的抵抗能力便越是削弱,猗猗甜软的小舌已经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去,她甜蜜地喘息着,将那丁香小舌绕在了他男性的胸凸上! 妖精大脑整个轰然一声,便宛如火山爆发了一般,脑子里所有的思绪和理智都化作灼灼燃烧的熔浆,烫得他再无法做半分思考。 猗猗仰着娇憨的小脸儿,将她的乳峰也送进了妖精的掌心,她紧张又羞涩地嘶嘶轻喘,“我也想,被你这样‘看’……妖精,求求你。” 还能如何拒绝这样甜美的请求?妖精压抑不住地喘息,单手猗猗的后腰,他灼热地将猗猗的身子压向后去,让她的身子更甜美地全部拱起朝向他——再也按捺不住,他终于张口,含住了angel那两颗绝世的娇嫩…… 猗猗在他唇中娇弱吟哦,仿佛还带着细碎的啜泣。妖精就越发情动得难以自已——angel在他的生活中是天使,总是带给他光明和笑声,她却极少在他面前哭泣,她悄悄地将所有的难过都藏在了的心底。可是这一刻,她在最欢乐的时候,却坦然露出了她的哭泣。 妖精明白,那不是悲伤,而是更深的欢乐;她用她的透明,用她的啜泣,给了他更大的欢乐——妖精情不自禁学着猗猗之前所做,用他的唇去‘看’遍她的全身。果然如她所说,这世上的“看见”,并不只是需要;除了,肌肤、感官、舌尖……甚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能在微妙的酥麻电流里,帮他“看见”了全部的她。 他娇俏的天使,信任地在他舌尖下,向他敞开了全部的她…… 房间外,隔着两进院子的远处,兰泉忧伤地坐在廊檐下,托着腮帮望那一块被天井切割成四角的天空。 全家人谁也没找见他,终究还是简桐找着了他。即便是面对的,简桐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全家人都在等你拿主意。” 兰泉叹了口气,伸手扯着儿也坐下,他将脑袋搁在简桐肩膀上,“小老师,你说我是不是该冲进去,提着耳朵把那小子从里头给扯出来啊?” 简桐也只能红了脸地笑,“我也想过。擀面杖都准备好了,妈更是特地让我给抄一平底锅……” 妖精的耳朵是好使,可是妖精却忘了靳家同样拥有如他一样的音乐天分的人;于静怡倒还罢了,兰泉就更是耳朵不输给妖精的。只不过兰泉童鞋终究没有走上音乐这条路,让妖精也放松了警惕。 兰泉又侧耳顺着风听了一会儿,便双手捂住了脸。少顷,竟然有两道泪水沿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兰泉?”简桐惊得不敢呼吸。她的耳力自然比不上,可是看见这模样,简桐的心里就也有了答案——于是心底便也酸涩起来,就像一直珍藏的宝物被人给不声不响,却又是硬生生地给夺走一般地疼,简桐也红了眼圈,“你又听见了,啊?难道,难道已经……” 兰泉哭得肩头一耸一耸地,“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小鹿儿这孩子,能这么不呢?我的猗猗呀,我的小公主……” 简桐也流泪,却被兰泉的一句“不”给气乐了。擦干眼泪扯起的手,“快走吧,哪儿能这么为老不尊?这么大了还没改了隔着院子听墙根的毛病你……别回头让妖精给听,你这岳父的脸可往哪儿搁……” 兰泉被简桐扯着往远走,却还一步三回首,一步泪两行。 其实作为父亲,将猗猗交给妖精,他是真心舍不得的。可是女儿说的对,妖精如果没有天使的,那么妖精就只能独自生活在黑暗的里。就像《妖国之乱》里的月谷,如果他能遇见一个真爱他的女孩儿,那么他便也不会那么孤单…… 及至跨出院门,兰泉才故意狠狠一声,“儿你帮我计算计算,哈布斯堡家能有多少钱!我这把非宰一刀狠的,否则难解里的疼!” ------------- 【妖精续15、桃花渡 【妖精续15、桃花渡百度搜索“无忧看书网”或“5uks”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名门公子完本以及在线更新。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无忧看书网,提供经典谁说穿越好免费在线全文阅读。 【妖精续】16、永远的拘禁 妖精回了欧洲去,简桐陪着猗猗坐在廊檐下,边晒着太阳边聊着闲话。舒骺豞匫阳光温暖、时光绵长,简桐就聊到兰泉说过的话,要跟妖精要彩礼那一句。 猗猗就红了脸,明白妈这是委婉与她谈起了婚事;还有就是,以妈的性子,绝不会这样毫无缘由就提起婚嫁——怕是妈已经知道她跟妖精真正在一起了的事。 纵然时代早已不同,婚姻不必听父母命,可是中国毕竟还是中国,这样跟妈提起这件事,猗猗还是羞得滚到妈的怀里,不依地低嚷,“妈!还有,爸~~你们,你们……” 简桐就笑起来,抱着女儿的肩头,“傻孩子,爸妈虽然舍不得,却也替你开心。每个当父母的,自然都希望能护着儿女一世平安幸福;可是却也明白,孩子的幸福总归是父母给不全的——最重要的那些,是要由另外一个男孩子给你的。” “能够遇上路德维希这个孩子,虽然大出全家人的意料,但是我们也都慢慢明白并且确信,那就是猗猗你命中注定的男孩子……所以爸妈其实是欢喜得很的。彗” 猗猗放下心来,却还是腻在妈的怀里不肯起来。既然今天谈到婚嫁,那么将来还能这样腻在妈怀里就已经无多。女孩子长大了,便终究不再只是父母膝前撒娇的幼女,而是要撑开肩膀,做那男子的妻,以及未来孩子们的母亲。便要如同妈这样,成为在时光里越发沉静美丽的女子,便是面上每一根皱纹,也都会引来爸痴痴的凝望。 这世间青春和美貌都会老去,却相信有爱永葆长青。 “妈妈,其实妖精怕是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猗猗抱住母亲,缓缓说。其实妖精从来没将在罗马教廷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只是猗猗却从离开欧洲的那一天就在关注着欧洲每一件大事勾。 新教皇选举产生,引发全世界的注目。这位新教皇是1300年来第一位非欧洲的枢机主教,猗猗听说了也是一愣。若望的跋扈,多半是来自他伯父庞提安在教廷中的势力;整个欧洲对庞提安都那么尊敬,原因也不外是相信下一任教皇将由庞提安接任。可是哪里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猗猗便不由去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力量改变这一切? 教廷的选举与各国的政治选举还有不同,不但要求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更需要有古老的力量——猗猗便不难猜到是身为奥匈帝国皇室继承人的妖精。 而那选举结果既然产生,那么妖精付出的就是两样:哈布斯堡家族的政治影响力、他继承下的财产。 简桐听了也是叹息,故意梳着女儿的长发问,“王子变贫儿了。那该怎么办呢?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准备嫁给王子?穷王子就失去王子的光环了啊。” 猗猗这才猛地从母亲怀里坐直了,正色“望”母亲,“妈,他没钱了没关系,您忘了女儿我也是豪门啊!” 当年范爷一句豪言,流传度这样广,简桐当然也知道,便笑起来。 猗猗看不见妈的表情,便有点急,“妈,虽然我们靳家的家规是从小就要让我们知道,靳家的孩子不许仗着靳家的名头。但是咱们靳家,好歹也是这样的家族,咱们养一个人,总归也不是问题!” “还有我自己啊!”猗猗急着拍着胸脯,“妈我从12岁开始登台表演,这些年灌录的唱片也不少,我虽然从来都没在意过那些收入,不过相信将那些存款算一算,总该够我跟妖精过平凡人的日子一辈子了吧?” 简桐仔细端详自己的女儿。阳光如金漫在娇俏的脸蛋儿上,简桐这一刻才放心:她的猗猗,真的是长大了。 “妈妈,我们家不要妖精的彩礼;如果非要走这个程式的话,就让我来给他下聘礼好了!——妈妈,我不要他娶我,我来娶他!” “猗猗……”简桐无法不动容。虽然这样女孩子宣称来娶男方的说法,在电视电影上早已不是新鲜的桥段,可是此时亲耳听猗猗说出来,简桐还是心内翻涌。毕竟女儿是靳家上下一同宠着的小公主啊,可是她却能为了妖精,连一个女孩子在婚嫁之事上最基本的底线都可以让出…… 猗猗含笑握着妈的手,“妈妈,女儿还有个请求——除了婚嫁之外,请妈你再允许我,继续给妖精的眼睛试药!” . 段竹锦的诊室,窗外是大片湛蓝的天空,夹在城市的高楼间向远处无限延伸。最后,与远处那片海连为一体,清澈得通天彻地。 就像一颗浸透了爱、都可以忘却自己的,那颗心。 竹锦的面前是猗猗,竹锦的背后是靳家全家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竹锦给猗猗做的检查,希冀竹锦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回答。 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样的担子,一向脾气轻快的竹锦,这一刻也紧张地不敢大意,长眉攒紧。 所有人里,只有猗猗一直保持着微笑。 检查良久,连小护士周心瞳也一旁帮着忙。竹锦终于摘下口罩去,却是与周心瞳对了下眼神。靳家人都是明眼的,大家都看见了竹锦两口子眼神对撞的刹那,那两人眼中都沉寂下去的光芒。 兰泉努力地乐,“段郎,说吧。最坏的不过就是这样了呗。” 竹锦又望了心瞳一眼,心瞳缓缓点了点头。 竹锦摘掉手套起身,“上官楚母亲祖传的蛇药,的确曾经在云南治好过当地山民的眼睛,这件事心瞳回云南的时候已经让傣帮人查到了。其实上官家这个秘方也并不是上官外公的独创,而是他老人家结合了云南当地古老的巫医术,再运用到傣医、中医等理论实践中来,才制成了那个秘方……” 靳家人都点头。简桐的眼睛就一亮,走过来握住心瞳的手,“心瞳,竹锦的意思,是不是有可能你的家族里,还留有这个医术,或者是组方的法子?” 心瞳是傣帮的朱雀圣女,在云南那古老的地方,有时圣女就是巫、也是医,这三种职责是合二为一的。所以凤凰楼里藏着古老的医术配方,那里头恰好也载有与上官家蛇药秘方相类的方子 心瞳便点头,“有是有,可是……”心瞳望着简桐眼中期盼的光芒,不忍心说下去。 “怎么了?”一向坚强的简桐,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如果心瞳没有这个方子的话,那她倒也断了这个念想,可是现在看心瞳的意思,分明是有啊,可是心瞳的神色又意味着什么? 心瞳也难过起来,转眼去望竹锦。兰泉也走上来,扶住妻子。 竹锦狭长的狐狸眼睛,这一刻在金丝边眼镜后,也隐隐闪烁起泪光来,“那年凤凰楼遭遇了大火,心瞳不顾一切冲进去,可是能带出来的不过是那医书的残部。就算所幸凤凰楼侍女的手中还藏着一副过去配好的这个药……” “还有配好的?”简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竹锦长眸轻轻合了合,这才又转头去望猗猗,“我给妖精看过眼睛,再看猗猗此时的样子——其实那服药倒是对症,是有可能达到疗效的。” “真的?”靳家全家人都振奋起来,恨不得竹锦现在就拿出那服药来。 竹锦却再笑不出来,“……可惜,那服药的剂量,只够一个人服用。” “竹锦,那烦劳你再想办法帮着再配一副出来!”于静怡终究是按捺不住,嗓音已是颤抖了,“无论那方子里要什么药材,不管要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竹锦也深深吸气,“我打小学医,也一直号称个神医圣手什么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向大家伙鞠躬致歉——这个世上医术无涯,而所有的神医之说不过都是狂妄自大——在我自己的家人、我们的猗猗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束手无策!因为那个古方太过古老,许多能入药的配料都已经绝种……就算心瞳手里和上官妈妈手里都掐着方子,我却已经没办法再配出一副药来……” “怎么会这样?”于静怡听完就一个踉跄,“或者干脆没有就罢了,怎么会偏偏只有一副!” 简桐不敢哭出声来,只能默默流泪望着女儿——蓝天金阳,猗猗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长辈说话,唇角却挂着宁静的微笑。 看见女儿这般,简桐便明白了猗猗的心。 只要还有一副要,她便绝不会想到她自己。她一定会将这副药给了妖精——angel终会成功拯救妖精,将妖精从黑暗的地狱里带回光明下;可是angel自己却将永远地,被拘禁在那里……。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妖精续】16、永远的拘禁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17、真正的天使 !请记住后宫网址以便下次访问! >新教皇的登基大典,妖精与iris的联袂献唱果然声动全球。舒骺豞卭所有媒体都争相报道妖精这位身份高贵的少年,宗教界人士更是从中品味出妖精的献唱对于教廷未来的发展方向的影响——也许从这一刻起,罗马教廷终于彻底脱离了世俗权力的羁绊,教皇的产生再不用经过那几个国家王室的首肯。 娱乐界则更在乎妖精的声音,有高手竟然一听就联想到若干年前维也纳少年合唱团里隐藏着的那个绝世的妖精一般的嗓音。 如此这般下来,整个登基大典的主角,仿佛倒不是新教皇本人,而换做了妖精。 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大典之后的招待酒会上,iris面色绯红,亲自端了杯酒送到妖精手上来,“路德维希殿下,太谢谢你今晚的帮衬。有几个转音,我其实都已经唱不上去,外人就算没听出来,我心里却是有数的——是殿下您主动降了音,牺牲了您高音最华美的部分,只为了能让我跟上……” “没事。”妖精只客气地笑,淡然与iris保持距离彗。 iris今晚是太高兴,面上红晕满颊,眼中更是如梦似幻。妖精的眼睛看不见,还在努力将手中的酒杯伸向妖精,仿佛执拗想要与妖精共饮一杯。 可是妖精却仿佛毫不在意今晚的一切,并且因为看不见iris递的酒杯,索性就继续当做不一般,就身子都摇晃起来,仿佛已是不胜酒力。 iris一个脚步踉跄,整个身子忽然向妖精倒下来;妖精下意识伸手去扶——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iris忽然从长裙里猛然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向妖精鼓! “天,她在做!”有人恰好看见,却已经来不及阻拦。 妖精眼睛看不见,纵然耳朵听音极准,却终究反应迟滞了一步。他躲闪之下,匕首虽然万幸没有直接刺入他的腹部,却沿着左肋歇着刺进去,直没刀柄! 血鲜红灼烫地就流出来,妖精用力按住伤口——他疼,可是这疼却不在伤口上,而是在心上。他得罪了庞提安、若望叔侄,他早晚要受到报复,所以后一直多加;可是对于iris,他终究还是放松了警惕。 只因为iris也是女孩子,而且她跟angel在一起合作过。在妖精的防备里,只是想过也许iris会依照若望的命令而色yu他,以此来伤害angel……却没想到iris竟然会在她最最看重的登基大典表演之后,这样直接地挺刀刺来! 他不怕死,他只是怕就这样死在这里,就这样——都来不及回到angel身边…… “快来人啊!快报警,啊不,也许该先叫救护车!” 整个教皇宫内都乱成一团,在场的红衣主教、贵族们,除了惊慌地喊叫和躲闪,没几个能真的帮得上忙。妖精捂着伤口,想要找见赫勒和他的侍从——可是奈何他看不见,在满大厅的惊叫声中,他的耳朵也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血,就那么滚烫地不停不停流下去,沿着他的指缝,滴答落在地板上。妖精已经站立不稳,可是他却还是用力按紧了伤口,拼了命地朝前方匍匐爬去——救救他,拜托。至少让他回到angel身边去,再看一眼他心爱的姑娘…… 现场仿佛一幕电影,场景中有动有静:动的是周遭杂乱的人群,静的是那刚刚闯下大祸的iris。她依旧保持着方才将匕首刺中妖精那一瞬间的动作,双手前伸,依旧仿佛抓握住刀柄;她忽然有些分不清此时是在梦中抑或是现实——耳朵里有一个命令不停不停地重复再冲上去,夺过匕首,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iris却不能动。因为有另外一个声音也一直在她耳畔盘旋:那是刚刚与妖精合唱之时他的嗓音,却也是很多年前她还在乡间牧鹅时候,于田野间听见过的一个声音——那时候她小,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宛如天籁的嗓音,她只能痴痴地听,然后在心里告诉:这样美好的嗓音,一定就是天使吧? 如聆天音,那种感觉让小小的她也觉得喉咙好痒,也想在那片浩瀚天空之下放声歌唱。献歌给上帝,献歌给这个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后来她才,那声音来自田野中的一座古堡。而那个声音,则是古堡的少主人,也就是后来的妖精。 如果说那个催促她继续杀人的声音来自撒旦,而那天籁一般的歌声则是来自天堂。神与魔在她的耳边缠斗不休,她便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选择。便只能惊慌失措地垂首,望着那个在地板上拼了命爬行的尊贵少年——他一身蓝色丝绒盛装全都染满了血,他紫罗兰色的眼瞳映着血色让人惊恐——然后看他朝她缓缓抬眸,用不容置疑的嗓音命令,“iris,救我!以紫色之名,你必须救我!” “iris,你的名字是鸢尾花。当你出生的时候,窗外开满了大片紫色的鸢尾花……孩子,你是紫色的……”iris耳边仿佛回荡起老祖父当年的语声。 紫色,是美丽又神秘的,可是在欧洲大陆的宗教信仰中,却又往往带有一邪恶的特色。于是她也是从小被村邻用犹疑的目光盯着的。当她第一次站在高台上歌唱,便有村邻惊愕,说一个这样小的孩子,可能发出这样高亢响亮的声音来?于是村里的牧师就说,也许是有邪灵托了她的嗓子来歌唱…… 那种疼痛,那种被冤枉的委屈,她从不曾忘。所以后来不得不委身给若望,其实不是需要他帮她站上高峰,而只是想要托庇在他宗教身份的羽翼之下……今天乍然听见路德维希殿下这样的命令,她便只觉她身子内有一部分沉睡已久的,忽然醒了。 “让开,让开啊!快叫救护车,快啊!” 整个大厅的躁动骤然停止下来,所有人都惊愕望着,刚刚那个亲手刀刺了路德维希殿下的女子,忽然拼了命一般将满身染血的路德维希殿下架在肩上,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一直被若望叔侄设法给挡在外头的赫勒和哈布斯堡家族的侍从终于冲了进来,赫勒从iris手中接过妖精。经历过岁月的老人深沉望了iris一眼,“殿下就交给我吧。,也请你保护好。” iris这一刻终于落下泪来,妖精的血粘稠地流了她满掌心。她累到虚脱,目送妖精的背影离开,iris忽然又扬起高音朝着妖精的背影,“我听猗猗叫过你‘妖精’,我也好多人都说你的眼睛是恶魔之瞳——可是殿下我要让你,其实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妖精,你是——真正的天使!” 只有真正的天使,才能用纯美的歌声赋予了一个乡间少女以美丽的梦想,并且用那声音鼓励她不断成长……只有真正的天使,才会在她方才那交战的一刻,唤醒她迷路了的灵魂。 只哟真正的天使,才会毫无芥蒂地想刚刚执着刀刺伤他的凶手,信赖地伸出求助的手——即便他的眼睛盲了,可是他心灵的眼睛却如此澄明。 妖精一行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大门口,iris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警察已经到了,她回首遥望袖手旁观的贵族们,看那人群里若望一双灰色的眼睛,凄冷又无情地盯着她——她明白,这个时候没人会帮她。 若望不过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工具,替他杀人的工具。 iris笑了,起身迎向警察。她今生再无所求,唯独希望如果还能有出狱的那一天,要到妖精面前去,说一声,“以紫色之名,殿下,希望你一定要一生平安、幸福。天使还要将光明传递给人间,所以请你千万不要永远留在黑暗的世界里。千万。” 医院,紧张的抢救。 妖精仿佛听得见输进他身子里的血,一滴一滴流入他的血管的声音。他能仰头看向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他却也能从半空中俯瞰见躺在手术台上的。 他今生无憾。虽然孤单无依,又背负了家族的诅咒,可是他却也早已学会了不怨天尤人。唯一的遗憾是:angel,我终究没能亲眼看见你美丽的容颜…… 【妖精续17、真正的天使 【妖精续17、真正的天使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18、妖变 高速无弹窗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域名e笔趣阁: 猗猗赶回欧洲、奔进病房的时候,医生刚刚给妖精下了病危通知书。舒骺豞匫 陪着猗猗一同前来的兰泉和竹锦便第一时间转身奔向医生办公室去,与主治医生沟通病情;猗猗则轻轻推开紫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妖精的病床前去。 猗猗看不见,只能伸手摸索着想去握妖精的手。谁知打横却伸过赫勒先生的手来,拦住猗猗的手,“猗猗,先坐下吧。” 紫儿则望着病床上那瘦骨嶙峋的妖精,一个没忍住,便哭出声来。此时躺在那一堆被褥中苍白消瘦的病人,哪里还是曾经那个神彩飞扬的华贵少年? 他的两腮都塌陷下去,挂着吊针的手则是嶙峋得都露出骨头的纹理来……更让紫儿忍不住颤抖的是,妖精的苍白之下,仿佛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紫色……那些青紫色沿着他的皮肤漫延,扩散到他所有目所能及的部位彗。 “紫儿,你看见了什么?”猗猗听见了紫儿的轻泣,急得摸索着紫儿的手,想要明白。 赫勒先生的目光望过来,朝着紫儿轻轻摇头。那位老先生,这些日子没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如今已是呈现出垂垂老朽之态。紫儿看得心痛,却也理解赫勒先生的意思,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只安慰猗猗,“妖精就是瘦了些。猗猗你放心,病人正常都会消瘦一点的,等妖精病好了,咱们给他天天吃好吃的,他就很快能养胖了。” 猗猗想象着妖精的病情好转的那一天,便轻轻笑了,“是啊,我要把他变成填鸭,然后直接送北京全聚德去,就能做成烤鸭了。疗” 两人轻轻谈笑着,病床上方才还陷入沉睡的妖精那边忽然“呼噜噜”地发出声音来。仿佛是声音卡在嗓子眼儿里,却又像是有什么猛兽藏身在他身子里,这一刻嘶吼着,想要撕破他的肉身而窜出来! 房间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猗猗看不见,急得伸手想要去摸妖精。赫勒先生惊呼一声急忙奔过来,硬生生隔住猗猗和妖精! 猗猗怔住。赫勒先生从来都是对妖精和她疼爱有加,可是这一次这样的关头,他怎么会一直挡着她,不让她去碰触妖精? 医生刚刚下过病危通知书啊,也许此时已是隔着生死的最后一线——若这一刻还没有握住他的手,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 猗猗急得就哭出来,伸手想要拨开赫勒先生,“赫勒先生我求您,让我摸摸他。我看不见他怎么了,我现在只能用我的手代替我的眼睛……我知道病房里也许有特别的要求,比如担心我的手会带着病菌——那我现在就去做无菌处理,或者戴上无菌手套,行不行?” 紫儿也不解地盯着赫勒先生,可是明眼的紫儿却渐渐发现了异样! 那躺在病床上的妖精,哪里是真的病危的模样?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的他,皮肤下的青紫色越发漫延,那紫色越来越艳丽;而他的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这一刻缓缓绽放出诡异的光彩来!——他在望着猗猗,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望向猗猗伸向他的那双手! 紫儿便是一声尖叫,一把扯过紫儿的手,跟赫勒先生一样,用自己的身子隔住妖精和猗猗。 “紫儿,怎么了?告诉我!”猗猗厉声大喊。恐惧,沿着病房里每一缕空气渗入她鼻息,直达她四肢百骸! . 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与兰泉、竹锦对坐。享誉国际的医学专家,这一刻长眉紧锁,也是愁得几乎额头生纹。 竹锦不客气地开门见山,“我不明白教授您怎么会这样草率下达病危通知书?虽然路德维希殿下的情形很不好,可是还不至于到下达病危通知书的程度!” 主治医生点头,“哈布斯堡家族重金聘请我来,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其实不光是为了钱,也是为了我家族的声誉。当年我的祖辈就曾经做过奥匈帝国的宫廷医生——所以请二位相信,我的决定并非草率;而且但凡还有一点能力,我绝对不会弃之不顾。” 兰泉点头,“好,我们相信。请您简要介绍他的病情。” 医生再深叹一口气,“二位来自古老的东方中国,对我们世界里的信仰也许并不认同——如果我说路德维希殿下正在一点点变化为吸血鬼,二位能理解么?” “你说什么?”兰泉拍案而起,“身为医生,您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您先别急,听我说完。”主治医生稳住兰泉,“路德维希殿下的刀伤在左肋下,虽然刀伤很严重,但是真正危害到他的则是失血过多。路德维希殿下被送到医院来后,我们第一时间为他输血,同时处理刀伤。时至今日,刀伤已经越发好转,可是他对输血的依赖情形,却依旧毫无改观!” “按照常理,只要病人的肌体有所好转,那么他自己的造血便可渐渐满足自己的需要;即便是有所不足,那么对外来输血的用量也会渐渐减少——可是路德维希殿下不同,他的输血量不但没有减少,而且越来越多……” 主治医生说着,仿佛也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记忆,面色有些苍白,“……该怎么形容给他输血的情形?他几乎是在将一袋袋的血直接‘喝’下去……可是血输进去,他的身.体状况却依旧处于贫血状态!” “怎么会这样?”一向胆大的兰泉,这一刻脸也白了。 主治医生闭上眼睛,“到后来,我都不敢再继续给他输血。每天只给能维持他生命体征的血量……他便歇斯底里起来,到后来——因为没有能让他满意的血量,他发起躁狂来甚至直接捉住我们医护人员的手腕就要吸血……” 兰泉惊得说不出话来。 竹锦眯起狐狸眼,“卟啉症?” 那主治医生这才长吐出一口气来,“幸亏,这位先生是同行。我的判断也是如此——我之前的形容不是宗教意义的故事,而是真实的病症。” 对于吸血鬼的传说,近现代医学渐渐揭开一角神秘面纱。许多医学专家倾向于相信,那些吸血鬼的传说都是来自卟啉症患者。卟啉症又被称为“紫质症”,体色呈现变化;这种病症属于血液病……于是长久与欧洲各地的迷信结合起来,就衍生出吸血鬼的传说。 竹锦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明白这种病症的棘手。 主治医生眼中也满是沉痛,“哈布斯堡家族是欧洲最古老最尊贵的家族,于是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多年来他们家族内部都实行近亲通婚……近亲通婚的恶果最终都累积到了路德维希殿下这一代的身上,尽管他自己什么都没有错过——真是让人痛心。” “这种病症目前尚无确切的有效疗法,而且他对血液的渴求也将越来越严重——没有足够的血液供给他用,更何况需要找到血型配合的……也是出于万般无奈,所以我不得不忍痛下达病危通知书。” . 医院外有宗教狂热者举着大牌子在无声抗议,牌子上写着“杀死吸血鬼”之类的字样。也许是吸血鬼的传说在欧洲大陆上太过深入人心,或者也许是宗教狂热者想要借助这样的事件,重新让世人重视起宗教的力量——于是妖精的性命,竟然成了他们全然罔顾的东西。 若望坐着车子,从医院外的公路上驶过。看到那些无声抗议的人群,若望得意地挑高了唇角。 若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他就将那少年真的变成魔鬼!他要路德维希死,而且是打着耻辱与绝望的烙印去死……死了,也要下地狱。 虽然现代科技已经这样发达,可是凡人依旧是肉眼凡胎,没有几个人知道卟啉症这回事,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宁愿相信吸血鬼的故事——所以他的反击才会这样不费吹灰之力。 若望越想越开心,便伸长了双腿,笑着望向风挡玻璃的前方——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惊慌失措地一声尖叫,“啊!——” 车子猛地刹车,若望的身子被惯性猛然抛向前,整张脸都磕撞到前排车座的靠背上去,磕得他眼冒金星。若望大怒,便骂出来,“你怎么开的车!” 司机惊魂未定,指着前方,“大大人,您您看!” 若望顺着司机颤抖的手指望过去——只见大街上车来车往,却打横站了一个人。那是个女子,白裙黑发,容颜纯净光洁如天使。 她就那么定定站在车头前,目光宁静,望向车子内。 ----------- 高速无弹窗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域名e笔趣阁: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19、天使之翼 高速无弹窗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域名e笔趣阁: “竟然是这个女人!”若望看清了外头的人,恨恨地骂;却也说不清怎地,心底涌起莫名的慌乱。舒骺豞匫 是猗猗。 若望吩咐司机,“你下去,问问她要干什么!” 司机奉命开门下车,走到车子前头去,望着猗猗的态度就有些不满,“你不想活了没关系,可别拉着我们给你当垫背的!这大马路车水马龙,你怎么从这儿就横穿过来?眼睛瞎了吗?” 其实方才的惊吓是双面的,若望和司机被吓得要死;通常状况下,被差点撞到了的行人,应该更后怕才是,毕竟她身周并没有车子的铁壳子来保护,若是出事,首当其冲是她彗。 却没想到猗猗反倒静静一笑,“先生真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我就是眼睛瞎了的。” 医院外头围观的人也都聚拢了过来,环绕着若望的车子和猗猗。听闻猗猗真是失明的,欧陆人的同情心便也发作,大家众口一词指责那司机,“你开车不小心倒也罢了,怎么还能这么没有礼貌地直斥这位小姐的失明?留口德吧,小心你来世也是个看不见的!” 还有人就看见了依旧坐在车子里不肯下车的若望,那些人就围过来抗议,纷纷喊着让若望下车赔罪溺。 若望恼怒地盯着众人,又不敢惹了众怒,只好愤愤开了车门下车。他的目光没有忽略掉,猗猗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微笑——若望心头便轰然一震! 因为这一场突发的车祸,围在医院外的宗教狂热分子、媒体和围观者的注意力便都被这边吸引过来,医院门口就是一空——原本是若望设置给妖精的羞辱,这回转而弹射到了他自己身上! 面对那些人指责的目光,若望恨得咬牙。却又因听说猗猗是看不见的,咬牙都是没用。 若望在众人的压力之下,只好走到猗猗面前去,微微躬了躬身,“小姐真是抱歉惊吓到了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都是在正常行驶,小姐你怎么会突然窜出来?” 猗猗故意仿佛没听出来若望的嗓音,只是柔软地讷讷,“先生说的没错,先生的车子是正常行驶——不是先生的错,是我自己的错,错就错在我的眼睛活该看不见,所以应该是我主动来避让先生的车子——先生的车子在这限速的医院门口全速行驶,也真的没错的;对不起,先生请接受我的道歉……” 猗猗以退为进,周围的人们听着便更是义愤填膺,纷纷斥责若望,“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车让行人,这是任何人类都应该明白的道理;谁说你的钢铁车子就比人的性命更尊贵!” 若望恼得说不出话来。周遭媒体的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若望知道自己稍后就会登上许多新闻媒体的头版,他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若再被媒体挖掘出他的出身,联系到宗教的仁慈本质,那么他今天不礼让行人,尤其行人还是盲人的事情,就说不定被媒体添油加醋给形容成什么样! 猗猗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依旧保持甜美笑容,“先生,我们中国有这样几句话,我想跟您分享:第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第二句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还有一句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先生的博闻广知,一定能明白我的话。” 门外的动静闹得这样大,紫儿早已闻讯冲出来,奔过来扶住猗猗的手。 紫儿也怪自己大意,猗猗当时说要上洗手间,不让紫儿陪着。紫儿以为猗猗是要自己待一会儿,或者是要哭几声,便也放了猗猗自由;却没想到猗猗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出了医院来。 医院门口众人的抗议,猗猗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喧嚣着冲进窗棂的声音,她还是听见了。 猗猗依旧淡然地笑,伸手扶住紫儿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掐了紫儿的手背一下。纵然看不见,猗猗也知道紫儿是动了气的,这小姑奶奶可什么都能骂的出来,倘若过分了,反倒是她们自己面上不好看…… 其实这一局,胜负早已分了。若望想让妖精丢脸,明天早上他怕是丢脸更多。 更何况——妖精原本就是不在乎那些俗世口舌的,更何况,妖精也许已经时日无多。而若望,他终究还要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地活下去,那么他所要背负的就要更多。 猗猗含笑转身,握紧了紫儿的手一同转回医院去。剩下的时间,她要跟妖精在一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赫勒先生和紫儿的语气里已经透露出多少的担心和惊惧,她也要跟妖精在一起。 . 回到病房时,靳兰泉和段竹锦也都已回来。两人的呼吸都压抑而沉重,猗猗听出来了。不必去猜也知道,二位长辈去了医生办公室,带回来的消息只会更糟。 猗猗便没有追问,只是静静说,“爸爸,三叔,紫儿,我有点累。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好么?” 这样也好……兰泉和竹锦对视了一眼,便带着猗猗到了医院最近的酒店去,想着该如何将妖精的病情说给猗猗听。猗猗却乖巧地吃光了晚餐,然后便安静地去睡了,平静安详得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也许是因为她眼睛看不见,所以便什么都不知道吧?兰泉、竹锦都心疼,却也在心底暗暗庆幸。 月上中天,整个城市都沉入睡眠。猗猗却无声地坐了起来。 眼睛看不见,其实也有眼睛看不见的好处。比如在这样的夜色里,她就已经能习惯地行走自如,而不再像健康人那样要借助灯光的照明。 猗猗坐在镜子前,映着月光缓缓给自己穿衣梳妆。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她却也坚持每回都是一丝不苟地出现在人前——更何况,她这一刻是去见妖精。 妖精就是个妖精呢,虽然他看不见,可是猗猗却也相信,他用鼻子都能闻得出来。若是她衣衫发式稍有马虎,也是逃不过他的。猗猗想着便忍不住坐在月光里微微地笑。 小时候看电影,看过《夜访吸血鬼》、《惊情四百年》,后来长大了又看《暮光之城》,猗猗知道吸血鬼的故事是怎样演绎的。想象此时自己坐在黑暗里,借着月光揽镜自照的情形,便也像极了吸血鬼电影里的场景吧?那被吸血鬼迷住了的痴情女子,明知道自己将赴的是一场死亡的约会,可是她却也抗拒不了you惑,情愿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奔了去……便如她啊。 尽管爸和三叔都没说,尽管赫勒先生和紫儿都瞒着她,猗猗却又如何猜不到都发生了什么? 其实早在小时候刚认识妖精,刚看见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时,她这么多年来便从来没有一日断了在图书馆和网络上搜寻相关知识的努力。“卟啉症”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是太过生僻的词汇,可是猗猗却已经不陌生。 听见妖精喉头滚过的“吼吼”声,手腕被他那么热切地捉紧过……猗猗便已经知道妖精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一点都不害怕。 也许从第一天确知自己爱上妖精那天起,她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今天的准备。 天使爱上妖精,是明知道他是妖精还是爱上的;天使就算折断自己的翅膀,也愿意就此与妖精厮守在永无救赎的黑暗里。也许这对于外人来说是灾难,可是对于陷入爱情的天使来说,那只是幸福。 所以此时,她将要奔赴自己的幸福了。 猗猗梳妆更衣完毕,手指滑过自己的锁骨,指尖停留在锁骨凹陷处的小小药瓶上。那是三叔和三婶郑重交给她的眼药——这药品珍贵,纵然傣帮也只剩下这一副。实则紫儿和上官楚的生物制药厂也需要它,只要能从中分析出组方,或者也有可能找到替代的原材料,从而重新让这一珍贵秘方重新造福人间——可是三叔和三婶还是没将它留给他们自己的女儿,而是给了她。 猗猗明白,爸妈也一定猜到了她的初衷,而爸妈却没拦着三叔将药物交给她——爸妈这是将决定权都留给了她自己。药只有一副,究竟是用它来救她自己的眼睛,还是来救妖精的眼睛,这个决定爸妈要她自己来做。 家人的支持与理解这样默默无声,却让猗猗每每想来都是泪湿了眼睛。拳拳之心不必言,它会化作心底深深的暖。 今晚,她要用到这药了。 ----------- 高速无弹窗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域名e笔趣阁: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妖精续】20、只为看见你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20_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妖精续】20、只为看见你来自() 夜色倾天而下,像是撒旦挥动巨大的黑色翅膀,包覆了整个天地。//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舒骺豞匫猗猗立在夜风里,手指转动锁骨上的小药瓶,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手指用力,将那药瓶从项链上扯了下来。 夜风吹来,猎猎吹起她的长发,像是在她背后,扬起另外一双黑色的翅膀。 猗猗伸手拔掉小药瓶的塞子,仰头将药粉倾倒进了自己口中——浓重的腥膻之味在齿颊间氤氲而起,恶心得猗猗险些呕出来。可是她却忍住了,一点一点用唾液溶了药粉,然后再一点一点咽下去。 腥重的一线,沿着喉咙滑下去,落进胃底,反倒缓缓有沁凉溢出。 猗猗不是特别了解医药,但是从这药物的口感与反应来看,怕里头也是加了蛇毒的。而且这蛇毒的毒性与用量,远比紫儿和上官楚给她吃过的那一副药要来得更加猛烈。当日紫儿那一副已经是千万小心,唯恐蛇毒剂量大了会伤了她——此时想来,那副药不见效的原因,便也有可能是剂量不够彗。 中医古来讲究万物相生相克,以毒攻毒;势头凶猛的病因,自然该用虎狼之药来抑制才可。 猗猗站在夜风里,阖着眼睛静静微笑——不管怎么,也不管是否这药真的能奏效,至少她这一刻已经能得到这样的答案。若以试药论,她便没有白试。 夜色宁静,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的歌声。猗猗闭着眼睛,循着那歌声走去。直到走到了医院的楼下,猗猗才笑了。她知道,是妖精在歌唱。即便他已经病入膏肓,可是他从没放弃了歌唱粟。 从他歌声飘来的方向便可知,他不在病房中。猗猗含笑走进了电梯,直达顶楼——他定然在天台上。一如他小时候,一如他躲开人群躲开灯光,只与星月相伴,却遥望着她的背影走回万丈红尘里去…… 她知道他这一刻,一定是遥望着她所住的酒店的方向在歌唱。 他在唱歌给她听,却不想让她知道。 推开天台的门,夜风便与星光一同迎面撒了下来。猗猗含着眼泪,一点一点睁开眼睛——一种无法形容的刺痛,从眼底最深处浮涌起来。就像睫毛都化作了一根一根的钢针,缝合着上下眼睑,这样骤然睁眼,便让那些钢针都刺透了皮肉…… 眼泪便这样唰地流淌了下来,已经不能用一颗一颗来形容,而是宛若瀑布一般,无数的水便涌出眼眶。猗猗用力用眼睛来寻找光明,寻找他…… 是的,那药只有一副,她的初衷当然是要将那药留给妖精。可是这一刻她改变了主意——她要自己服下那副药,她要治好她自己的眼睛,然后用她的眼睛来看清此时的他。 也许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狼狈憔悴得再找不回从前的模样;也许他被卟啉症这古怪的病症折磨到真的如吸血鬼一般诡异而丑陋……那么她更要在这个时候,用她自己的眼睛清楚专注地,看着他。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不管世人将用什么样鄙夷和恐惧的目光望向他,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用何样的目光看着他。 中国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若你爱他,便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你也依然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华贵最完美的男子。 所以她一定要看见他,真真切切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他。 眼底的疼痛密集得仿佛针刺,猗猗觉得到后来流出来的都不只是眼泪,而应该是鲜血了——可是说也神奇,视野中由一片血红之色褪去后,竟然慢慢地还原出了幽蓝夜空、澄澈月色! 猗猗心跳如马奔,她急急捂住自己的嘴。不是她错觉,而是她真的看见了,是不是?眼前的景象不是想象中的,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是不是! 便顾不上天台凉风吹进眼睛的不适感,猗猗急急用眼睛去搜寻妖精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的行走还是弄出了动静,抑或是她压抑的喘息终究还是泄露了情绪——妖精早已听见,正向她的方向转首望来! 猗猗听见自己的心被重锤猛然击碎的声音,哗啦啦地,一片又一片坠落在地——月光之下,那颀长如玉的少年,早已瘦成了一具骷髅……就像《辛德勒名单》里演过的那些被关在集中营里的犹太人。 他身上的病号服,都仿佛不是穿在他身上,而只是披挂在一根竹竿上。随着天台上的风来,那衣衫在孤单无依地飘荡,荡起一片幽白的月色。 可是饶是如此,即便他已经被病魔折磨到这般境地,猗猗却依旧无法否认,再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又在胸膛里活了过来,又在激烈地跳动——不是惊慌,更不是恐惧,而是实实在在的,心动…… 他虽然瘦弱不堪,可是他的眼睛依旧灼灼如月下闪烁的紫晶;他纵然身子已经虚弱,可是他依旧在月下站得笔挺……这世上再无人,比得上他身上的华光。 猗猗捂着嘴迈上天台去,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谁?!”妖精也紧张起来,他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 待得猗猗一步一步走进,待得他一点一点确定了来人是谁,他忽然慌张起来,猛地向后倒退了几大步,而全不顾他背后就是天台的边沿! “妖精!”猗猗吓得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冲过来,一把抱住妖精! 妖精却努力推开猗猗,他拼命摇着头,“你走,angel你走开!离我远点,你听见没有!” 月色下,他宛如紫晶的眼瞳里,忽然涌起狂热的血色。猗猗明白,那是因为他闻见了她鲜活的气息,他如同吸血鬼一样在渴望着新鲜的血液!所以他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推开她,想要赶她走——不是他不想见她,他只是怕控制不了自己的魔性,他唯恐他会伤到了她…… “我不走。”猗猗反倒加了力,抱紧妖精的腰,“从我们小时候相遇,你就总是一次一次地撵我走。可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哪一回撵得成功了的?所以你又何必再说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我绝不会走开。” “angel,求你!走啊,走啊!”妖精的嗓音越发激亢起来,呼呼地仿佛有风从他的喉咙穿过。 猗猗笑了,“你怕我被你吓到么?傻瓜,我告诉你我的眼睛已经好了。我看见了这样的你,我一点都没有害怕——你还是我眼里的那个妖精,除了瘦了点,一切都没改变……等我带你回中国去,我天天做好吃的中国菜喂胖了你。” “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妖精怔住,伸手仿佛想要抚摸猗猗的眼睛,那只手却在半途停在空中,不敢再向前伸来。 猗猗便接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睑。他的指尖冰冷,可是皮下却又仿佛有诡异的灼烫;他的手抚在她眼睑上,便是轻颤起来,仿佛是极大的欢喜,却又抛不开极大的恐惧。 猗猗含泪点头,她明白他那矛盾的心情。他为她眼睛好了而开心,却又怕自己下一个动作是将她直接搂过来去咬向她的颈子…… 猗猗则主动走进妖精的怀抱,将面颊贴上他的心,“妖精你别怕。你听见我的心跳了么?你该知道我一点都不怕你,对不对?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要你记住。” 妖精沙哑地哭出来,“angel离开我,拜托!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要我的血,是不是?”猗猗了解地微笑,主动送上手腕去,“来吧。爱人之间原本就是要血肉相融,不是么?对我来说,这不是恐怖的事,而是再天经地义不过。” “不要,angel不要!”妖精惊得慌忙想要再将猗猗推开。 猗猗却笑了,垂下头去自己咬开了自己手腕的皮肉。这种感觉挺奇异的,从前娇贵的她就连手上破了一点皮都会疼得想要流泪,奶奶给她用酒精棉消毒的时候她还要呼痛痛,可是今天用自己的牙齿这样粗糙地咬开了自己的皮肤,疼依旧还是疼,却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巨大和难忍。 那种感觉有点像女孩子扎耳洞,因为非要那一点美丽,所以即便知道会痛也会忍住;或者像太奶奶讲过的,过去的女孩儿出嫁的时候,都要用棉线一根一根地将面上的汗毛铰下去,谓之“开脸”——那样生生地将汗毛拔掉的滋味,怎么可能会不疼?可是相信每个即将出阁的女子,在承受那一刻疼痛的时候,都一定是含着微笑的吧…… 所以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血管出漾出血来,一颗红珠浮在白玉一般的皮肤上,映着月光,有一种妖异的美丽。猗猗笑了下,垂首亲口啜饮那血珠,然后趁妖精躲闪不及,便吻上了妖精的唇…… 血的腥膻味道,在两人交融的唇舌之中漫延开来。妖精既灼热地想要接纳,却又拼命想要推开猗猗。猗猗则拼尽了所有的力量,死死吻住妖精;妖精终究羸弱,推不开猗猗。 血珠混合了她的甜美,一同落入他的喉头。妖精哭出声来,苦涩的泪沿着面颊流下来,流进两人紧贴的唇里……另外一种咸涩,冲淡了血腥,猗猗满足地叹息,这才结束了吻,抱紧了妖精。 “这回,我们是一同在地狱里了。你再也赶不走我。别说不想要我的血,你已经喝过了,便无从更改。” 妖精抱紧猗猗,浑身巨颤着哭出来。他的泪水浸润了月华,一直流一直流,没入猗猗发间……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能这样害了angel,怎么能让天使为了他而甘愿沉沦进没有希望的苦难去?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心疼我,舍不得多喝我的血,那你就坚强起来。为了我,而去跟你自己搏斗;控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让自己的斗志重新燃烧起来!——妖精,别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你死去,如果你敢自杀,我发誓我一定会随后追你而去。我要故意为难你,我要你疼痛也非得活下来。” “妖精,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我们两个而活。” “猗、猗猗!” 晨光乍起,赫勒先生如往常一样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相拥而眠的妖精和猗猗身上,就吓得险些扔了手里拎着的饭盒! 两人都被惊醒,猗猗像只没睡够的猫儿一般在妖精怀里伸了个懒腰,这才笑着坐起身来向赫勒先生打招呼,“赫勒先生,早安。” “您,您您怎么在这儿?”赫勒先生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不在这儿,又该在哪儿?”猗猗满脸的理所当然,手指穿进妖精的指间去,指着她方才躺过的怀抱,“他的身边就是我该呆的地方,就是我这辈子的家呀。” 赫勒先生还是惊魂未定中,“猗猗你说的没错,可是,可是现在……” “我都知道了。”猗猗轻巧截住赫勒先生的话,跳下床来走到赫勒先生面前,忽然90°深深地鞠躬下去,“这些我没能在的日子,让赫勒先生为了他的健康而独自担惊受怕了。我替我自己和他,谢谢赫勒先生您……” “猗猗小姐,您,您这岂不是折杀了我!”赫勒先生连忙躬身拦着,却没能拦住。猗猗完完整整给他见完了礼,这才含笑起身。 赫勒先生盯着猗猗眼中的华彩,惊得几乎结巴起来,“猗猗,你的眼睛,眼睛……” 猗猗笑如花灿,“是的赫勒先生,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说到眼睛,猗猗才惊呼一声,赶紧跳开去照镜子。真是的,眼睛看不见了太久,于是她都忘了早晨醒来首先要照照镜子了——昨晚她的眼睛那么疼,又流了那么多泪,怕是眼睛周围要留下许多印迹,甚至是眼屎了吧!亏得刚才还那么近距离在赫勒先生眼前,真是丢死人了…… 听见她的脚步声噼里啪啦跑向镜子去,妖精就会意,坐在床.上呵呵地乐。 赫勒先生闻声就更惊,抬眸望向妖精去——竟然发现那早已被病魔折磨到面色苍白的少年,这一刻颊边竟然涌起了久违的红晕! 赫勒先生嗫嚅着,难以掩盖心底的担忧。妖精听见了,便轻轻一笑,“您猜得没错——昨晚,我是尝过了angel的血。嗯,味道真的好棒。” “什、什么!”赫勒先生险些跳起来,惊慌得无法自制。 猗猗洗了把脸出来,轻轻挎住赫勒先生的手臂,“求您,暂时替我们保密。我不会让他伤害到其他人,而我自己是甘心情愿的……赫勒先生,也许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可以不负责任地将他当做是吸血鬼,可是您却不可以——他罹患的是卟啉症,所以请您千万不要这样惊慌失措。” “可,可是你的血……”赫勒先生不禁老泪纵横,“猗猗,这么小小的你,怎么扛得住?” “我扛得住。”猗猗拍着老先生的手臂,“我们中国的每个城市,街头几乎都有尖顶的小房子,那里是流动的鲜血站。每天播放相关的科普知识,说人定期献血不但不会损害健康,而且对健康还有益……” 听见猗猗用献血来比喻,妖精噗地一声笑出来。 猗猗的脸就一红,“其实还有,还有女孩子的那个什么啊……反正也会每个月定量失血的,不会对健康产生问题的。” 她竟然还用女孩子的生理期来比喻!妖精这一回真要晕倒了。 赫勒先生听着先点点头,继而又着急地摇头,“可是这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的。”猗猗望赫勒先生的眼睛,“我给他的血,更是融合了我对他的爱。所以身子是开心地接受,而不会产生不良的反应。赫勒先生您相信我,也请相信他——其实在他心中,我的安危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就为了我,他也会拼死了跟对鲜血的渴望来对抗。这世上最好的药物,不是药物本身,而是人体自己的抵抗力、求生的意志,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 他们说着话,便都没留意靳家的人已经到了。兰泉和竹锦没出声,紫儿却已经哽咽一声奔上来,“今早上发现你不在房间里,我就知道你一定来干傻事了。傻瓜猗猗,这一切哪里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如果真的治不好他,那你岂不是也,也……” 猗猗回抱住紫儿,转眸去望门口的父亲。她的眼瞳漾起黑晶一般的华彩,坚定说,“如果真的治不好了他,我还留着这些血、这条命做什么?爸爸,我知道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是不是?” 兰泉的泪也无声跌落了下来。他这辈子什么苦和痛都能忍得,就是舍不得自己家人的眼泪,尤其是他最爱的老婆和女儿的,总觉得若是她们落泪,便是他的保护不周。可是这一刻他却明白,自己的眼泪不仅仅是心疼,更是——自豪呵。 这才是他靳兰泉的女儿,这才是靳家的子孙。为了爱能将什么都豁出去,他深深为他的猗猗而自豪。 “可是猗猗,我舍不得你……”紫儿哭得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竹锦却无声走过来,扶住了女儿的肩膀。 紫儿满脸的泪回望竹锦,“老爸?” 竹锦咬了咬指甲,谨慎地说,“依我看,猗猗这样做,其实是有道理的……这也许不符合现代医学,却是附和原始巫术的治疗办法。我想,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试……” 紫儿大惊,“老爸,你是说,用猗猗的血?!” 竹锦点头,“你别光拦着猗猗,你也拦不住她——与其有力气在这儿哭,还不麻溜儿地找上官楚,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样做可不可行!丫头啊,你不是总说你才是人家妖精命里的‘紫气东来’?那你除了把人家猗猗的眼睛给弄瞎了之外,还没起过好作用呢!争取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老爸!”紫儿被竹锦糗得满脸通红,站直了伸出手指对天发誓,“你们等着瞧,我要是治不好妖精的眼睛,我就,我就自己剃光了头发,进庙里当姑子去!” 所有人都大笑,猗猗则感动地握紧了紫儿的指尖。紫儿有多珍爱她自己那满头的长发,猗猗最是知道。紫儿说她自己的灵力就是来自那些长发,说每一根头发都是中空的管道,是与天地自然灵力相接的管道——所以她这样赌咒发愿,已经不是小孩子的玩笑,而真的是付出了她最真的真心。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紫儿,你一定是他命中的‘紫气东来’。” 三年后。 妖精坐在琴房里,静静听猗猗演奏。窗外又是春天了,树丫吐出新绿,有披着黄褐色羽毛的鸟儿从树枝间钻过,羽翅与树丫摩擦,发出飒飒的轻响。那小鸟仿佛被自己弄出的声响下了一跳,啁啾一声,小脚丫踏着树枝,猛然振翅飞上天空去,鸣声清亮。 妖精侧耳听着,便忍不住微笑起来。 三年的将养,他的气色已经恢复。要感谢段家祖传的医方,还有猗猗的血。妖精早已拒绝再用猗猗的血,可是猗猗还是偷偷去将自己的血送去给他配药。他每回吃的药丸子都会加许多的蜂蜜,甚至是薄荷,他明白这都是猗猗想要掩盖住她的血的味道;可是他每回还是能吃出来。 每回他急了爆发出来,猗猗却都哄着他,给他讲古老的中医故事。说中国古代有人得了重病,能治病的药材却是刚猛,若是给那身子羸弱的人吃了,非但不能治病,反倒有可能让他运化不足而伤了性命。于是便有亲戚甘愿当“药罐子”,自己吃了药,让那药材的有效成分吸收进血液里去,再将那血当做药引子给病人服下,便温和易收,渐渐帮那病人好了起来。 猗猗说她给他的不是血,而是药。 最难最难的时候,最想放弃的时候,他便会想象着是猗猗的血在他的血管里流动……angel说的没错,这样流着她的血的他,早已不再是为他自己而活,于是他就又有了抗争的力量。 直到半年前从欧洲飞来的医生惊喜地冲他大喊,“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您体内的异常卟啉已经得到了抑制,从而能够合成正常而健康的血红素——殿下,虽然现在可能还言之甚早,不过我真的是有信心宣布,您的卟啉症已经得到了有效的缓解,不会再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了!” 卟啉症是生理性疾病,卟啉的异常导致人体不能合成正常的血红素,所以才会让肌体处于贫血状态——是angel的血救活了他,是angel血中的铁质等正常的营养元素帮助他的身子改善了生理代谢状况…… 妖精坐在阳光里微笑。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他的angel,才肯这样用自己的鲜血来挽救一个已经堕入魔道的妖精吧?《圣经》里说,天使不惜牺牲自己来感化拯救生灵,原来都是真的。 猗猗一曲弹罢,转头望妖精,已是知道他走了神的。猗猗便佯怒,清了清嗓子,“路德维希先生,请问你今晚真的确定要出席我的演奏会?可事先要通知你,今晚到场的媒体不只是中国国内的媒体,还有来自欧洲大陆的媒体哦。我现在已经正式继承了祖母的衣钵,成为新一代‘钢琴皇后’,所以关注度自然要来自全世界喽。” 妖精大笑,起身抚住猗猗的肩,垂首凑在她耳边,“你当然是皇后。因为你是我哈布斯堡家族继承人唯一爱着的女人,你就是整个欧洲大陆的皇后!还要不要我将我的头衔一一念给你听?” 猗猗挑眉,妖精便大笑着念诵:“受上帝护佑的奥地利皇帝;匈牙利和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加里西亚和罗多莫里亚,伊利里亚,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国王;耶路撒冷国王;奥地利公爵;托斯卡纳和克拉科夫大公;洛林,萨尔茨堡,施蒂利亚,克恩滕,卡尼鄂拉和布克维纳公爵;尼伯龙根大侯爵;摩拉维亚伯爵;上,下西里西亚,摩德纳,帕尔马,皮亚琴察,拉古扎和萨拉公爵……” 听到后来,猗猗都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便红了脸捂住耳朵,“好啦。听晕了。” 妖精在猗猗面前单膝跪倒,“尊贵的女士,那么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这些头衔,点缀在您的名字之前?请问您是否愿意成为这些地方的女主人,成为——我的妻子?” 夜色低垂,星光如坠。猗猗的演奏会辉煌启幕。 听着猗猗在外的演奏,紫儿和上官楚紧张得手脚冰凉。紫儿更是一张小脸儿都紫了,像是被冻伤了一般地浑身瑟瑟发抖。 上官楚也少有紧张地再望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妖精。 今晚妖精要给猗猗一个惊喜——他不但亲自来听她的演奏会,鼓起勇气重新回到欧洲媒体的面前,他更要亲自登台歌唱。 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是:妖精已经私下联络好了紫儿和上官楚,决定再试一次他们新研发出来的蛇药。如果能在今晚真正睁开眼睛看见他的angel,那么今晚将是完美。 曲目一曲一曲向前推进,兰泉和竹锦都直不楞腾地走进来,紧张地催促,“快到妖精演唱的曲目了。快点快点,他究竟能不能看见啊?” 紫儿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索性豁出去了,“不管了!现在就试试看!” 紫儿亲自走过去打开了妖精头上的纱布——妖精睁开眼睛,紫儿的脸就绿了…… 妖精的眼睛,妖精的眼睛变了!——他原本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竟然再找不见了原本的颜色!此时他的眼睛更像是清透如天穹的蓝宝石,熠熠光转,正盯着她微笑! 紫儿就吓得腿一软,转头扑进上官楚的怀里,“咱们是不是,又给整坏了?他的眼睛这回没好,反倒还给烧坏了!” 房间里的众人都被吓得不敢呼吸,毕竟这样的情景三年前猗猗那出现过一次……大家都大眼瞪小眼,最后目光都聚拢到妖精的眼睛上来。被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妖精就有点没绷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便仿佛春暖花开,晴空万里。 紫儿尖叫一声跳过来,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妖精,难道难道你真的,真的看见了?” 兰泉振臂一呼,回头就把竹锦给抱住了。竹锦隔着金丝边眼镜也掉眼泪,却还没忘了糗兰泉,“诶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小老师啊!” 大家都哭出来,妖精则竖了手指在唇边,朝大家微笑,“嘘——,我该去看我的angel了。” 已经是最后一支曲子,猗猗深吸口气端正坐姿。整场演奏会下来,她已经很疲惫。让她疲惫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整场的演奏,而是……她想等着演奏会结束,等妖精抱着花篮向她走来的时候,再说给他听。 想着一会儿的幸福,猗猗的力气就又来了,她调整好全副精神,手指放上琴键——这一回的演奏会后,又要有许久她都没办法再举办演奏会,所以今晚这一场,她一定要画下完美的句号。 伴奏乐队的笛声起,猗猗闭眸一笑。这曲子是她自己写的,手指灵动而过,便仿佛又看见了星空之下的那个少年。映着星月,他紫罗兰般的眼睛专注凝注她,微微笑起…… 最后这一支曲子就叫,《天使与妖精》。 忽然场下一阵***动,接下来便莫名地掌声如月下涌起的海浪朝她而来……猗猗一怔,却努力控制自己不走出情绪来。手指控制琴键,她缓缓睁开眼睛——便怔住。 如星海般璀璨亮起的灯光里,缓缓走来一个男子。他一身纯白燕尾服,紫罗兰色的高领衬衫与同色的流苏腰带。他像是月色海浪里浮生的妖精,一步一步踏着月光踏着海浪,向她走来。 他向她微笑,他目光宛如缓缓展开的魔法,他的唇角高高挑起仿佛有不能自矜的欢喜——猗猗只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手指仿佛自有意志地继续演奏,而她的心早已飞到了他那边。 他的眼睛那么专注地凝视着她,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仿佛他能看见她,仿佛她每一个神色都落进他的眼底——猗猗就惊得站起身来,甚至放弃了演奏。 就在她手指停下的刹那,妖精却捡起那个失落的音符,扬声高歌!那音符的落下与扬起,配合得妙到毫巅! 猗猗仿佛被魔法击中,定定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去。妖精眼瞳灿若晴空,有灿烂星光璀璨绽放,他伸开手臂迎猗猗入怀,拥抱着她继续唱完整首歌。 他是在给在场的观众演唱,但是他又分明眼睛只望着怀中的angel。与其说他的演唱是面向所有人,不如说,他的演唱只为她一个人。 他的angel,果然如他想象中一般美丽。不,是超过他想象的美丽……纵然从前眼前看不见,可是其实,他早已经用心灵的眼睛看过她千百遍。 猗猗凝望着他的眼睛。诡秘的紫罗兰色变成宁静的蔚蓝,命运的诅咒终究化作了云淡风轻……她终于等到了,是么? 一曲唱罢,全场欢呼雷动,妖精将猗猗抱进怀中,深深一吻。 猗猗哭着抱紧妖精的颈子,却调皮含笑在他耳边轻声问,“——天使跟妖精的孩子,是不是该叫半妖?” 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20_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全文免费阅读_【妖精续】20、只为看见你更新完毕!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