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视天下:庶女皇权》 楔子 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玉足山坳里,那片梨花依旧开得那么令人心动。 乐清灵抬起玉臂,折下一枝,将那些苍白的令人有些窒息的梨花一瓣瓣撕下,一片片洒落于地。她眸光冷冽,轻笑一声:“原来我真的是个傻子,凤涵天,你果真无心吗?”犹记得,父皇大祭之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霸道的牵起她的手,带她飞奔在拥挤的人群中。 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他只是淡淡然一笑,食指一屈,放于口中,清脆的哨音唤来一匹毛色鲜亮的枣红色汗血宝马。他轻揽她的腰肢,轻轻一跃,便纵上了马背,两人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生平第一次骑马,吓得她一直未敢睁眼,直到马蹄停下,她才缓缓睁开,十分惊恐的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他轻扬唇瓣,邪魅一笑,将她抱下马。她赶紧自卫的抱住自己的双臂,连连后退,又迅速放空又目光,眸光呆滞:“你是谁呀,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语气若小儿般幼稚。 “哈哈,你如此装傻,累不累?”凤涵天一步步逼近她,将脸凑得很近很近,近得她都能听到他微微的心跳声。她这才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妖孽,俊美的让人只看一眼,便已铭心刻骨。 “嘻嘻,我装,我装傻,我还装了果子,你吃么?”乐清灵不清楚他是试探还是当真看穿了她,硬着头皮继续卖傻,从衣袖里掏出几个随身带的麻圆酥:“给你吃,呵呵呵……” 凤涵天眉心一皱,捏过她的手腕儿,顿时疼得乐清灵手心直冒汗:“疼吗?” “好疼好疼啊!你快放开,快放开。”她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没命的扑打着他,他好只好缓缓的放开了她。不曾想,他又俯身在一枯树下,摘下一粒鲜红如血的蛇莓。 “这个给你吃,味道很鲜美的。”乐清灵知道,此果有剧毒,万万不能吃下。看到乐清灵犹犹豫豫,凤涵天又是邪魅一笑:“吃呀,怎么不吃!”他将果子狠狠的塞到她的唇边:“你骗得了别人,可是骗不了我。” “你想干什么?”话未说完,便被他横抱于怀中。 “只想与你共舞今朝!”凤涵天腾空一跃,便把她抱上了一棵梨树的枝头。他则一转身,倾身而落,于半空之时,抽出一柄长剑,剑气如虹,挥舞在满树梨花间。顿时,花瓣如雪,纷扬落下。他飘飘白衣,飞舞其中,若仙人凌步,点于花瓣之上。 她从未看到过如此之美的男子,从那一刻,她的心便深深的倾倒在他的心上…… 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取下腕上他曾经赠给她的凤纹翡翠玉镯,狠狠的摔在那块儿巨石上,清脆的玉碎声,是那么的刺耳,同样也刺痛了藏身树后的凤涵天的心。“凤涵天,此生,我们的缘份便如此玉,碎无可聚,此生永不相见!”乐清灵没有落泪,因为,她的泪早已流干。 风起,花落!一地苍白。她仰天长啸,惊动山间飞禽,冲破林叶,飞向云霄。纵身上马,扬起长鞭,策马而去…… “乐清灵,你可知道,我早已爱上了你这枚棋子,只是我知道的太晚,你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望着她扬尘而去的背影,凤涵天明白,一切皆错误皆是自己铸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抚平你心口上的伤。”只是,地上的碎玉再也拾不起来,成了齑粉…… 第一章 痴傻二公主 一觉醒来,浑身都痛。缓缓眼开眼,粉荷色轻纱帏帐,一层又一层,将她睡着的卧榻围住。风一吹,轻纱幔帐随风而舞,整个房间如同琼楼玉宇。再看看这床,宽且大,床头雕着镂空的花虫鸟兽,明亮的紫檀色,看起来十分奢华,难道自己已到了天堂?沐曦不停的转着眼珠,看着眼前的一切。 “二公主醒啦!二公主醒啦!”突然一位丫头模样的姑娘喜出望外的看看她,然后又飞快的奔了出去。 沐曦缓缓的坐起来,对于眼前的一切,她一点儿真实感也没有:“我究竟是死了,还是在做梦,刚才那女孩嘴里喊着什么来着?公主?二公主?”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下床跑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浑浊的镜影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身白色贴身素衣。胜雪的肌肤,螓首蛾眉,清澈的杏目,模样是没错,可是这衣裳,这发型,怎么越看越像演电视。不对啊!一直想望却忘不掉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高高的悬崖,沐雪站在她身后阴唳的笑着…… 想来,自己落下悬崖已死?魂穿到此女身上了?沐曦有些糊涂。 “真是没想到,这傻子命够大,我把她从那么高的秋千上推下来,她竟然还没死。乐清灵,就算你再美,你也是个傻子,傻子!”忽然,帐外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悄悄的嘀咕着。.info[] “长公主,二公主跟你是没法比的,你是射月国第一美女,谁都知道,您犯不着跟一个傻子较劲,不是吗?”另一个声音略带安慰与嘲笑:“记得上次你给她画的妆吗?凭谁看了都会被吓着的。” “你是说那个钟馗脸吗?哈哈哈……”正当她俩肆无忌惮的笑时,进来一位相貌秀美,衣着华丽的贵妇,身后跟着两位侍女。她怀有敌意的看了眼正在大笑的女子。 “清欢公主,你怎么在这儿?”她又看了眼她身旁的侍女:“不好好照顾长公主,来二公主这里做什么?”那侍女吓得连连后退,躲在清欢身后。 “馨妃娘娘,我这不是来看看皇妹吗?怎么,我的好心你们不领情?”乐清欢挑眉垂目:“那我们走便是!”于是一甩衣袖,扭着腰肢离开了清灵宫。 馨夫人明知长公主与皇后向来视她们母女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害她们,想必这乐清欢此次来清灵宫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没有来得及多想,赶紧向内室走去,沐曦早已重新躺在床上。只见馨夫人迫不及待的走到床前,泪眼婆娑:“灵儿!”语未言,泪先断:“都是母后不好,都是母后没有保护好你。”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中年女子,慈眉善目,她抚着自己的病颜,伤心抹泪,想来,这就是她的生母了。“母后,不哭。”沐曦不知如何安慰,只好简短四字。馨夫人抚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颊,一种愧疚自责之情油然而升。 “清灵,你总是这么贴心的安慰母后。可是母后却因为自己的大意,让你成了今天这般痴傻。”沐曦一愣,似乎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她如今是射月国二公主,也是一个痴呆傻女,叫清灵。“你知道吗?你在母后腹中之时,她们得知算命先生说你是男婴时,便千方百计不想让你来到这个世上,千方百计的毒害你,母后早应加强防范,可是却疏忽大意,才酿成了大错……清灵,母后对不住你。”一忆起当初,馨夫人就悔恨无比。 沐曦微微眨了眨眸子,如今自己是清灵,射月国二公主,是一个傻子。而二十一世纪的沐曦早已被推落崖底…… 既然如此,她就继续做这个傻子,有时候活得糊涂比活得明白要简单许多,也要快乐许多。俗话说,难得糊涂。她微微抬手,拭去母后脸上的泪水:“母后,你真美!”她轻扬唇瓣,一如既往的笑容澄澈。馨夫人忽然发现,女儿的眸光似乎灵动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呆滞。可是?她也只是觉得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没有记录的年代,沐曦选择的是随遇而安。 琉璃碧瓦,雕龙画柱,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清灵身体已无恙,贴身侍女纯儿带着她来到御花园,沐浴阳光。风和日丽,天气微暖,百花争艳,引来蜂飞蝶舞。时而有衣着艳丽的嫔妃宫女穿梭其中:“你叫什么名字?”清灵突然驻足,回头看着身后那个俊俏的小丫头。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二公主,你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我是你的贴身侍女,纯儿啊。你就算不记得别人也得记得我啊。”纯儿似乎有些委屈,她垂着头,撇着嘴。 “纯儿,纯儿,这名字好。”清灵脑袋一偏:“好!我记住了。”然后蹦跳着向花丛中心的观景亭奔去。 “二公主,你慢点儿,你慢点儿!”纯儿在后面追喊着。 乐清欢正在一旁的沁心亭与各宫妃妾和各大权臣千金泡制花茶,忽听二公主三字,心里不觉来了股子气儿。她抬眸望去,那傻子正在观景亭内欢蹦乱跳。“丽儿,走,我们过去给我的皇妹送点好东西。”丽儿一开始有些纳闷儿,随后会过意,跳进花从里,很快摘了几片特别的叶子,包在帕子里。 “长公主,我给二公主准备好了。”说完,两人诡异的一笑。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俩,这长公主不是一向讨厌二公主吗?怎么这会儿子倒是关心起她来了? 乐清灵正陶醉的欣赏着皇家园林的奢美与这春光烂漫,忽听一声略带矫情的声音划过耳际:“皇妹,姐姐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味道很好的,你要不要偿偿?”她边说边已掩起嘴巴偷笑,乐清灵蓦地站起,有些许不知所措,她看看纯儿,只见纯儿眉心紧蹙,微微摇头。乐清灵正欲伸出去的手赶紧缩了回来。 “怎么,怕姐姐害你?”乐清欢不屑的看着她,缓缓的打开手中捏着的帕子:“妹妹,你看,这不是你一直都喜欢的吃的点心吗?”乐清灵瞪大眼珠子一看,这这这,这不是鸟屎嘛,鸟拉得一坨一坨已经干了的粪便。“吃啊!快吃啊!”乐清欢有些咄咄逼人。 “长公主,这分明是鸟粪嘛,这哪里能吃呢?”纯儿赶紧挡到乐清灵的面前,乐清灵生怕乐清欢看出破绽,赶紧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到纯儿身后,眼神恐慌的摇着头。 “纯儿说不能吃,我不吃。”这个长公主,心肠真歹毒,跟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沐雪一个德行。 第二章 处处碰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纯儿的脸上,纯儿脸上顿时殷红一片,疼得纯儿赶紧捂住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在本公主面前说教!”乐清欢眯缝着阴鸷的双眸,恶毒的看着乐清灵:“这怎么可能是鸟粪呢?明明是点心嘛。清灵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害她!”她分明是在指鹿为马。 “滚开!”丽儿盛气凌人的上前一步,狠狠的将纯儿推倒在一边:“你敢挡长公主的路!不想活了!” 乐清欢阴险一笑:“吃吧!我的好妹妹!”她狠狠的搂过乐清灵的头,欲将一坨鸟粪塞进她的嘴里。 “不,我不吃!”不曾想,乐清灵奋起反抗,使劲一推,将她推倒在地:“既然这么好吃,为何姐姐不吃?” 乐清欢恼羞成怒,顾不得疼痛,一跃而起,奔到乐清灵面前,伸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真是反了,你这个傻子也敢欺负我?看我不打死你!”乐清灵很本能的抬手去挡,却看到乐清欢有些讶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不能露了馅儿,赶紧缩回手,哇哇大哭起来。 “别打我,别打我!”紧紧的捂住头:“我吃,我吃!”于是便一把捡起落在地上沾着鸟粪的树叶,往嘴里一塞,嘴巴不停的嚼起来:“这东西不好吃,你骗人,你骗人!”乐清灵一脸哭笑不得的苦相。方才还恼羞成怒的乐清欢此时笑叉了,她双手插腰,笑得前俯后仰,丽儿也跟着哈哈大笑。(..info无弹窗广告) 孰料,方才在沁心亭与乐清欢一同品茶的那些**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将乐清灵团团围住,一个个笑得嘴巴包不住牙齿。“哈哈哈……可真是个傻子,连鸟粪也吃,笑死了。” 看到二公主一次次被大公主欺负,戏弄,受委屈,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纯儿哭红了双眼,她缓缓的爬起来,挤进人群,将有些不知所措的二公主带出了人群。 虽然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花草也很香,可是纯儿却觉得这皇宫像个牢笼般,将这些弱势群体紧紧的关在里面,任由那些把人不当人的人赏虐。可是二公主不同,她可是公主,与长公主一样,有着高贵的皇族血统。为什么?为什么她也受如此委屈:“二公主,以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突然,她紧紧的拉住乐清灵的手:“纯儿知道,二公主刚才是怕纯儿挨打,所以才吃了那坨鸟粪,可是二公主,你是公主,纯儿只是贱婢,不值得公主您如此待纯儿。”她突然跪倒在乐清灵面前:“馨妃娘娘一直都待纯儿不薄,照顾好二公主是奴婢的职责所在,若二公主再为纯儿受委屈,纯儿怎么过意得去呢?” 乐清灵不知如何是好,有些着急的走到纯儿面前:“纯儿快起来,我这样做也是自保啊!若是我不吃,那泼妇会就此罢休吗?”她边拉起纯儿边说:“你看,这些鸟粪在这儿呢!”纯儿睁大眼睛一看,那一粒粒鸟粪正从乐清灵的衣袖里滑落出来,然后滚落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纯儿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还是她的二公主吗?这语气,这一举一动,处处都透着精明,哪里像一个傻子呢?她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乐清灵知道她在怀疑自己,可是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时时都能扮出痴傻形像。再说了,她是自己的贴身丫头,一举一动定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她既然不问,那自己也就装作不知道。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前去了。 “哎,二公主,那边不能去,不能去啊!再走就是皇后的寝宫了。”纯儿有些纳闷儿,二公主以往走到这里,都会自觉转弯的,因为她看到皇后就会吓得哭。为什么今天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直直往皇后的寝宫奔去呢?难道方才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她被摔失忆了? “哎哟!”乐清灵边跑边转,正欲转身之时,一下实实的撞到了人,撞了个人家满怀,结果自己还被撞倒在地。她抚着自己被撞疼的臂膀:“好痛,好痛啊。”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双明皇绣金色凤纹的鞋,有些惊讶,蓦地抬头,“你是谁啊。”只见那女人一脸媚色,桃花眼,下巴尖得像锥子,一副刻薄恶毒相。 “你这个傻子,到处瞎跑什么!”然后朝乐清灵身上重重的踢了一脚。“看你,差点儿把皇上给撞倒,伤了龙体,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碍事!”一位身着明皇锦袍,上绣有金龙,一看就是蟒袍。想必这位就是射月国皇帝乐无疆了,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却是一副帝王之相,只是有些须发花白,不胜壮年。他缓缓俯身,有些慈爱的拉起乐清灵:“皇后何必如此,她同样是朕的女儿,为何不待她宽厚些?” “皇上……”皇后正欲辩驳什么?只见乐无疆摆摆手。 “哎。虽然她痴傻,可是将来射月的安定,还是要靠她出一份力的。”乐清灵一听,她也要出一份力?她手无缚鸡之力,必定不是上战杀敌,古来皇家之女安帮定国都是远嫁异帮和亲。听乐无疆的口气,想必将来她也逃不过这一劫。“我们射月,北有孤竹,东有东蛮,两大强国将我们夹击,终有一天其中一国会将我们吞灭。” “可是?我们与孤竹不是定有盟约吗?”皇后似乎也有些忧心。 “盟约之期只剩一年不到了,你看我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长坤还年幼,最近两年东蛮频频犯我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寡人与众大臣商量,唯今之计,只能是与两国和亲了。”乐无疆有心无力的说。 皇后的如意算盘早就在心里打得啪啪响:“如此最好,既不劳民,也不伤财,还能减少伤亡。我们清欢才貌双全,是我射月国最美的女子,想那孤竹太子能得我们清欢,也算是他的福份。”她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到东蛮那种荒蛮的国度,并且,她早就听闻东蛮新君东方胜长相奇丑,暴戾无比。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跳火坑呢?她不屑的看了眼乐清灵:“这个傻子,也只有东蛮那种粗鄙地方的皇帝才能要她吧。” 乐无疆看着天空,满眼惆怅,若是射月国如往昔般强盛,自己又何苦将自己的骨肉送至它国呢? 孤竹国与射月国交界处的大德山上,密林莽莽,遮天蔽日。时有飞禽划空而破,直冲云宵。一袭浅翠锦袍,在山间野风的吹拂下猎猎飘起,立在一块儿巨石上,宛若仙人般飘逸。仔细一看,面若玉琢,眉目清扬,眸若星子,好一个俊俏公子,天人下凡。他取下腰间一羊皮水囊,竖于唇边,仰头一饮,只见喉间有力的翕动着。好一会儿,才拿开羊皮水囊,看着眼前这崇山峻岭:“哈哈,果真不是凡人所住。” “二皇子,眼看天色将晚,不如我们就在这山角下歇息一晚,明天再往山上去。”他身后站着一位黑袍男子,方脸直鼻,浓眉大眼,算不上英俊,却是充满了阳刚之气。 “怀仁,你说这净空大师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好地方?让我们一顿好找。” 第三章 大德山遇险 众大臣神色肃穆,衣着庄重,手持朝板,微躬身体,齐整整的立于华明殿内,整个大殿显得神圣而不可亵渎。(..info好看的小说)凤倾宇大步流星从后殿威武的走上来,身后两个宫女手持五色华盖,紧步跟上。他威严的扫视了大殿之下一眼。 “太子,成溪王还没有回来吗?” 凤迎天心头一喜,父皇终于受不了凤涵天的放荡行为了。他双手一握,上前一步:“回父皇,二弟他……还没有回宫。” 凤倾宇往龙椅上一坐,重重的拍了下椅背:“哼,太不像话了,作为成溪王,他是有多久没有回宫上朝了,真是岂有此理!” “回皇上,这成溪王一直不把朝政当回事儿,恐怕是……”公孙禄小眼珠滴溜的转着。 “是什么!”凤倾宇大喝一声:“但说无妨!” “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长此下去,他又如何服众!”有了皇上的应允,公孙禄便放着胆子说了起来。可是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流连在太子凤迎天的身上,只见凤迎天微微颔首,似乎很赞成公孙禄所说。 “放肆!”忽然凤倾宇高喝一声,众大臣吓得全都一哆嗦。公孙禄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吓得跪倒在地。(..info) “皇上息怒。” “我想这二皇子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凤倾宇怒瞪群臣一眼:“大家事上奏,无事退朝!”…… 朝会结束,众大臣从华明殿内鱼贯而出,三三两两或交头结耳,或边走边议。 “太子留步!”公孙禄小跑过来:“太子殿下且慢。” 凤迎天回头一眯眼:“公孙大人,找我有事?”公孙禄忙点头哈腰。 “呵呵,没事,就是想跟太子殿下拉拉家常。”其实凤迎天早就看出公孙禄想巴结他,所以在朝会上才会如此诋毁凤涵天,他明知道自己与凤涵天貌合神离。“老臣知道,皇上一向器重成溪王,而太子殿下您……” 凤迎天依旧眯缝着双眼:“说吧。” “您应让皇上跟二皇子之产生隔阂与间隙才对,扭转二皇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才是。”公孙禄略微下垂的眼角,将整个眼睛带成了活脱脱的三角形,常人所说的三眼角便是如此。一看就知道此人心术不正。一扯出这个话题,凤迎天倒是来了兴趣。 “哦?公孙大人倒是说说看?” “二皇子表面上无心朝政,似乎一点儿也不觊觎皇位,可是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尤其是皇上那边……”凤迎天边听边微微点头。 “公孙大人分析的极是。” 天色微亮,山间还很暗,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各种植被的味道,不时有鸟兽鸣叫。由于生着火,凤涵天跟司马怀仁安然的度过了一夜,不过也没怎么睡好,因为山里的温度太低,半夜冷得直打颤。熄了火,二人背起简单的包袱便往山上去了。 这大德山因为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山下也人烟稀少,因此通往大德山上根本就没有路。“二皇子,这都没有路,我们该如何上山啊。”司马怀人摸摸头,有些捉急。凤涵天看看没有被密林遮住的天,眉头紧皱,略微思索。 “我不能贸然上山,这里绿林丛莽,毒蛇野兽肯定不少,我们现在处的位置背阴,野兽一般晚上出没,所以这背阴的一面,野兽肯定也多,因为它们白天要休息。所以我们先绕到朝阳的一面儿,点支火把……” 整座大德山不大,可是山下的路却异常难走,等走到朝阳的一面时,日头已照到头顶。点燃了两支火把,两人正欲继续往山上去,忽然林间刮起一阵歪风,林动鸟飞。司马怀人扫了四周一眼:“这风很邪乎,看来我们要延迟上山了。” 凤涵天抿嘴一笑:“哼,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兄弟,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暗处?这一架总是免不了的。”语刚毕,便嗖嗖从空中飘来飘去几个黑影,将两人团团围住。如幽灵般的身影不断的在两人四周盘旋,空灵的声音如同鬼魅般。 “哈哈哈……凤涵天,拿命来!”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张弥天大网便从天而降,将两人死死的网住,大网继而迅速被拉起,两人被吊在半空。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追杀我们?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司马怀仁怒瞪双眸,高声质问。 “怀仁,他们既然蒙着面,就是不想我让我们认出来,想必一定是我们的熟人!”凤涵天微眯双眸,心里已然猜出是谁在派人杀他们。 “少废话,今日就送你们归西!”为首的那人,边说边举着锋利的剑向他俩冲过来,同时,几个黑影如夺命黑煞般也跟着那人一齐冲过来。眼看着十来把明晃晃的剑向他们刺来,可是他们却被网得死死的,不能逃脱。 “太子殿下,你怎也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凤涵天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句,那几个黑衣人顿时分了神,趁此时,司马怀仁抽出腰间短剑,欲划开那张大网,却发现,那网是用精致铜丝而制,用普通的刀根本划不开。 与此同时,那几个黑衣人也发觉上当了,再次向他俩冲过来。两人有些绝望的闭了眼睛,却听得几声尖利钝器刺入身体的声音。蓦地睁眼一看,那些黑衣人齐刷刷的倒地身亡。两人有些惊讶的互相看了眼,正在纳闷儿之时,吊在半空的网瞬间落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紧张而又警惕的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多谢高人相救,可否露面,让我们记住高人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回报。”忽然,凤涵天心头一喜,心想,在这密林丛莽的大德山,除了他能这么神出鬼没,这么武功高强,还能有谁呢? 大德山的南面,便是丰沃的射月国。射月国都颖城的皇宫里,那位痴傻的二公主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她静静的呆在自己的清灵宫里,任凭那些不怀好意的侍女们怎么诱惑她也不出去。难道是这傻子被欺负怕了?众人都猜测着。馨妃娘娘看着自己女儿突然间变化如此之大,不得不怀疑侍女纯儿对她所说的御花园之事。难道真的是上天怜她,让她一跤摔好了痴呆之疾? 恐怕这事只有乐清灵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万不能让长公主与皇后知道她早已不是以前的乐清灵,不然,定会招来皇后她们更加急迫的毒手,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可是?就算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要不要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乐清灵有些纠结。 第四章 被弃宫外 凤翔宫中,兰皇后与其女乐清欢相对而坐,凝眉沉思。 “那傻丫头当真那么说,还推了你一把?”她拍案而起,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其女乐清欢有些不解母亲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眨巴眨巴眼睛。 “嗯,可是那丫头后来还是把那些鸟粪给吃了。” 兰皇后在屋内踱来踱去,十分不解,照女儿如此说来,这丫头倒不是很痴傻了。难道从那秋千上摔下来,把她给摔好了?“欢儿,你过来!”她眸光一转,将自己女儿叫到身边,凑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翻,只见乐清欢瞪大了眼睛,不住的点着头。咧嘴一笑。 “母后果然英明,如此便可一箭双雕。” 清灵宫,莲花香炉里,一丝丝淡雅清香的微烟妖娆着身姿徐徐向上。奢华的精雕陈设,金盏银器,陶瓷青花,轻纱帏帐,若琼台玉宇般,似梦若幻。 乐清灵正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摆弄着母后送给她的各种小玩意儿,脂粉盒,金钗步摇……忽听得有匆匆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忙提高了警惕,却是依旧自顾自的玩儿着。 “呀,妹妹,在玩儿什么呢?可否让姐姐看看。”乐清欢一脸奸笑的向乐清灵走来。(..info)乐清灵缓缓的回过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好啊!姐姐陪我玩儿。” 乐清欢心头一喜,绕过乐清灵走到她面前一看,将所有的东西用手一划拉,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走,姐姐带你出去玩儿,皇宫外面,既有好吃的,还有好玩儿的,你保准喜欢!”未等乐清灵反应过来,乐清欢早已拽起她向宫外走去。 乐清灵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早已猜透她的心思。哼,想试探我?把我带出宫外,若是我回来了,就证明她们的猜想是对的,我并非傻子。若是我回不来了,不正好中了她们的意,少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虽然如此,她也只能继续装傻下去。 “姐姐,既然这么好玩儿,我想带纯儿一起去。” 乐清欢回头瞟了她一眼:“纯儿她很忙,姐姐带你去玩是一样的。” 乐清灵星眸微转,若被她们弃之宫外,如何才能重新回到宫里还不被她们看出破绽呢?脑袋快速的转了一圈儿,忽然豁然开朗,乐清欢,想害我,没门儿! 起初,乐清欢拉着自己在皇宫里到处游玩,真得像姐妹情深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末了,把自己交给一个老妇,那老妇青面暴牙三角眼儿,一看就是乐清欢从宫外雇进来的:“妹妹,姐姐还有事,就让这位老婆婆带你出去玩儿,然后再把你送回来,好吗?” 乐清灵微微眨眼点头,然后那老妇便带着她向宫门口走去。快走到宫门口时,从路旁钻出一辆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下,老妇拉起乐清灵便上了车。那车夫一挥马鞭,马儿嘶鸣着向宫口冲去。宫门口的侍卫赶紧用长茅将出口牢牢挡住:“什么人!” 只见那车夫从腰间拿出一块儿腰牌,那些侍卫看了,便放行了。 马车一直往前奔着,乐清灵撩开车帘,看向车窗外。帝都就是帝都,果然不一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亭台楼阁,水榭花桥。虽然连二十一世纪一个省会的繁华都不及,可是这是两码事儿。那时多落后啊!那时候的人多少啊。有了这般繁景已经很不错了。马车穿过大街,走过小巷,似乎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乐清灵有些急了,他们不会把自己送出城门,丢到城外吧!若是那样就惨了。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那老婆子看了看乐清灵:“越远越好。” 乐清灵很无辜的嘟了嘟嘴:“我要下车玩儿好玩儿的,姐姐说了的,宫外面有许多好玩儿的好吃的。” 老婆子依旧阴森森的一张脸:“要怪就怪你这美得让人嫉妒的脸蛋儿,却也只是个傻子。”她以为乐清灵根本听不懂,可是乐清灵又怎会不懂呢? “我要撒尿。”乐清灵忽然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真的有内急。老婆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傻子,一个公主家,怎么说这样的话。 “停车!”车子停了下来,乐清灵一跃而下,老婆子眯眼看了她一眼,对着车夫摆摆手:“我们走!”然后就听见乐清灵在人群中大喊大叫。 “别走啊!别走啊。”待车子走远后,她拍了拍手掌:“哈哈,终于可以自由一会儿了。”摸摸全身上下:“哇,我竟然一分钱也没带!”咕噜,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一声,她摸摸肚子,忽然看到自己手腕儿上戴着的一支翡翠玉镯:“真好,饿不着了。”她取下那支翡翠玉镯看了又看:“应该很值钱吧!不如找个当铺换些银子,还可以多花些时日。”正欲兴冲冲的转身,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闪过两个黑影,她便愣在那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皇后她们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将自己丢在这里,一定会派人暗中盯着自己。” 她有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缓缓走到路边,在一块儿石阶上坐下。呆呆的望着天空:“姑娘,怎么了?迷路了,还是没钱用?”乐清灵抬头一看,一个刀条脸儿,皮白肉粉,桃花眼,着一身晃眼的红色长袍的男子,正色眯眯的盯着她:“要不要大爷我帮帮你?”乐清灵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究竟如何,只好继续装下去,她呆呆的看着这个花花公子,然后微微摇头。不曾想,那花花公子伸手抬起乐清灵的下巴:“哟,害羞了,小娘子,你长得真美,不如跟爷一起回家,做爷的小妾如何?”就在此时,乐清灵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几声,那花花公子一听,乐了:“小娘子,是不是很饿啊!跟爷我回去,爷我一定让你吃山珍海味。” 乐清灵想,不如就跟他一起走,让皇后暗中派来盯她的人回去有个交代,如此一来,自己也好摆脱皇后的盯稍。“嗯,我要吃好吃的。”那花花公子眉开眼笑,在路边捡了这么一个可人儿,回去还不好好的享受一翻?他拉起乐清灵,一把搂进怀中,叫一来辆马车。然后将她横抱上去,自己也上了车。车子渐渐的消失在人群中…… 第五章 指点迷津 大德山下,凤涵天与司马怀人被神秘人所救,可是那神秘人至始至终都没露面。这一路,他们打着游山玩水的幌子,四处拜访高人名士,分析当今天下局势。尽管做得十分隐蔽,可是依然不断被人追杀。这一路可谓是凶险多难,可是也难以抵挡他们要找慧元大师的决心。 望着这崇山峻岭,两人踯躅不前:“二皇子,我们在这里已等了两天了,可是依然不见人影儿,不如我们直接上山吧。” 凤涵天凝眉紧蹙:“不,他一定是下山了,而且就在我们附近。”话刚落音,只听山间似回音般响起空灵的声音。 “被明月兮佩宝璐,世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辉。”这声音十分有力,如有魔力般响彻整个丛林,一遍遍在山间回荡着,仿若从天而降般。 “大师,是大师!”凤涵天喜出望外:“大师能否出来让我们拜见下您的尊荣。”他有些急迫。 “呵呵,好好领会一下我方才所说的话,若你寻得此块美玉,将来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有缘我们自会相见。哈哈哈……”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司马怀人走到凤涵天身边,眉头一紧:“这老头,真是个怪人,他刚才说的,我一句没记住。” “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凤涵天凝神看着眼前的那块儿巨石,细细的回忆着方才大师所说的话:“这分明是楚国诗人屈原赞美昆仑玉的诗,真正的昆仑远在异域,与我们毫不相干,对啊!射月国的主山峰也叫昆仑山,而射月国都颖都就在昆仑山下,大师所说的美玉并非真正的玉,很显然,肯定是一个人。” 司马怀人一头雾水,如此绕脑筋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解不了的。“你当真这么觉得?” “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射月国都。”凤涵天兴致高昂。 “二皇子,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宫了,皇上一定十分担心。既然已寻得高人,不如我们先行回宫一趟,如何?”司马怀人有些许担忧:“若是您一直不回去,肯定又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给皇上添油加醋吹耳边风,说您的不是。” 凤涵天转眸一想,司马怀人说得不无道理,他倒不是怕小人吹耳边风,他是真的怕父皇会担心他。(..info无弹窗广告)“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先行回宫,跟父皇说我寻得一高人,在跟他学长生不老之术,学成之后,必定回宫,让他万寿无疆。” “这……”司马怀人有些犹豫:“这可是欺君之罪,我,我不敢。” “怕什么?天下塌下来,有我撑着,就这样说,我保你不死。”凤涵天眸光坚定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算命的说,我有百年之寿,我还娴我活得太长呢。”他半真半假半玩笑着。 司马怀人眸光里尽是不舍与担忧:“二皇子,那你自己多加保重,这宫里是一定要回去一个人的,我就先替你回去探探消息。” “嗯!好兄弟!”凤涵天用力一拉,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路你也要多加小心,回宫后给我报个平安,宫里的消息及时报告给我。” 大德山下,两人分别后,便各奔南北。 射月国都颖都的一座豪宅的闺房里,乐清灵被紧紧的绑着手脚,嘴巴上也塞了一块儿布条。被那位花花公子带到府里,她才知道,此人是个有名的采花大盗,江湖人称三公子。被带进府里的那天,她无意间闯进了一个地牢,地牢里关着好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被发现后,她妄想着逃走,却被那采花大盗派人把她追了回来,还毒打了一顿。然后,她就被绑了起来。 “小娘子,小娘子!”昏昏沉沉中被人叫醒,睁眼一看,吓了乐清灵一大跳,那个王八蛋将脸凑得近近的,恨不得将整个脸贴到她脸上。他拉掉乐清灵嘴上的布条,色眯眯的看着她。 “哇,你想干嘛?” “嘿嘿!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吗?我想与你共度春宵啊。”然后将手抚上她的脸,在她脸上轻轻的划来划去:“啧啧,这小脸儿,手感真好啊!真是嫩得能掐出水儿来。”手不断的往下滑着,滑到她的玉颈上:“爷我是斯文人,不然爷我早就把你扒光了,爷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三公子皮笑肉不笑,那一双媚眼里荡漾着春水,手继续往下一滑,落在乐清灵微耸的酥胸上:“今晚,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顺便在乐清灵的酥,胸上使劲儿捏了一把,乐清灵恶心的直想呸他一口。 乐清灵知道,在男人面前,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跟流氓斗。我就不信,我一个二十一世纪名牌大学生,斗不过你这地痞无赖?她清灵的杏目微垂,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爷,你究竟想让小女子怎么样嘛。” “我想你怎么样?嘿嘿!我想让你在床上大展媚,功,让我欲***。”三公子淫,荡的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两下:“瞧你那小骚,样儿,我都有点儿受不了了。” 虽然他的那副嘴脸让乐清灵很恶心,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哟,爷,你这就受不了了,还让我大展媚功?你不怕早泄吗?” “哟,敢情小娘子你还是个经验丰富之人啊!看来我小看你了,以为你是个雏儿呢。”乐清灵的胃开始翻江倒海,仿佛他在说下去,她胃里的东西就会喷到他的脸上。 “哎呀,爷敢紧把我放开吧!我的手脚都麻了,晚上怎么伺候爷你呢?”这三公子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既然她一进来就想逃走,放开她,她又怎么会老实呢?更何况她窥见了自己的秘密,那地牢里关了一百来美女,若是泄露了出去,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爷看你表现,表现好了,爷自然会放了你。” 第六章 逃出淫窝 春暮阑珊,颖都城里灯火辉煌。 采花大盗的府里,糜烂之音时隐时现。乐清灵所关的那间屋子就在三公子的隔臂,从下午起,那房间里就一直传来男女淫,荡的呻吟声。有时疯狂起来,甚至能听到那床榻嘎吱嘎吱,似乎要塌了一般的响动。很明显,这三公子肯定是吃了什么壮,阳的药,不然,他哪有那么多精力,肯定早就累得成了一滩烂泥。这淫贼,决对是个短命鬼。 隔壁房间里依然传来三公子那欲仙,欲死的声音。乐清灵恶心的真想捂住耳朵,奈何她的手脚绑得死死的,可是她又希望不要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她了。十分纠结害怕,这么淫,荡的人,万一有什么花柳性病啥的,多恶心!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在他来之前,躲起来,或者直接逃走。 越急越乱,越乱越急,她越是挣扎,那些粗粗的麻绳越是绑得紧:“来人啊!快来人啊!我要上茅房,再不来我直接拉这屋子里了,你们来给我收拾啊。”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守在门外的丫头一听,生怕她直接拉在裤子上,拉在屋子里,她们还要慢慢收拾,谁愿意做这事啊。便怯懦的敲开了正翻云覆雨的三公子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进来!”那小丫头推门一看,顿时羞红了脸,一对狗男女****,三公子骑在那女子的身子,那女子的脸上一阵、片潮红,还在喘着粗气。“什么事儿,非要打扰老子好事。” “回三公子,那姑娘说要大号,她说她就快拉出来了,马上就要拉裤子里了。”三公子眉头一紧。 “真恶心,千万莫要让她拉裤子,等会儿老子还要跟她**呢?别弄得臭烘烘的。” “是!”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乐清灵眉稍一喜,顿时又表现的得焦躁起来:“快点儿,不行了,我已经拉出来一点儿了。”那丫头吓得赶紧给她解了绳儿,乐清灵抚了抚被拴得有些麻木的手腕儿,挑眉一笑。 “谢谢你啊!喏!这是给你的,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上茅厕,这样我会便秘的。”她取出发间的那支金钗:“拜托啦!你就在茅厕外候着,你看那茅厕又没窗子,我不可能逃走的,不是?”那丫环犹豫了半天,才缓缓伸手接过那金钗。 “那你可快点儿啊。” “嗯!”乐清灵与那丫环一前一后的往茅厕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走到茅厕门口,乐清灵大叫一声。 “啊!蛇!” “在哪儿呢?”那丫环吓了一跳,低头去看,乐清灵随手拾起一块石头,顾不得多想便砸在那丫头的头上。那丫头两眼一翻,便昏倒在地上。 “别怪我啊!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家的主子太王八蛋,是他害的你,莫怪啊莫怪啊。”乐清灵边惭悔边往后退。她快速转动眼珠,扫了一眼周围,貌似此时没人,她顺着墙角,记得进来时,从东边,看看头顶上的月亮,这是西边。可是要到东边的大门口,要经过中堂,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不能再被逮回去,若是再次被那个淫贼逮到,那她可能就命不久矣。想想,好好想想,想我这二十一世纪的好少年,不会被这点儿小事难倒的,眼前不停的翻阅着看过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都是怎么逃出魔窟的。她再一次扫了一眼周围,只有一堵高大的的院墙没有人看守,爬墙,看来只能爬墙了。可是?这墙这么高,她一个文明好少年,如何爬得上去呢? 突然,看到几盆盆栽,很美。“有了!”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一大盆盆栽移到墙边,接着又移动另一盆,大的放在最下面,小的放在上面,几盆下来,已是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可是也不敢歇息一下,生怕那家伙玩了事儿要找她。加紧时间,赶紧逃出去才是王道。 啪啦!点儿也真够背的,就在搬最后一盆时,花盆滑落于手,落在地上,摔碎了。“糟糕!”果然,房里暗着的灯都亮了起来,不会儿,便有人举着火把向这边跑来。 “快,有贼,抓贼啊!”乐清灵吓得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耽搁半分钟,直接爬上早已垒好的花盆,眼看着那些人举着火把已逶迤着向这边走来,明亮的火把将她照得一览无余。“快,别让她跑了,快抓住她!” 乐清灵吓得已经腿脚发软,幸亏她个子够高,爬上那几个花盆之后,墙头已齐到她的腰处,她用劲全力一抬腿,腿翘了上去:“给我下来!”就在她骑在墙头上,另一只腿欲抽上去时,被一个人抓住了。她没命的踢着。 “放开,快放开!” “哎哟!”那人终于被乐清灵的‘无影脚’给踢了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那院墙有多高,她往下一跳,即使瘸了也比被那个淫贼玷污了的好。 “啊!”她如一个从高处落下的巨石般,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腿骨像断了一样,钻心的疼痛:“好痛!”可是她依旧不敢多停留一会儿,因为那淫贼肯定会让人追过来,耽误之急是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她咬着牙齿,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子,站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能在这附近躲会儿,避过了风头再走。 皇宫里,馨妃娘娘整日以泪洗面,纯儿也悔得肠子都青了:“娘娘,都怪奴婢不好,是奴婢没照顾好二公主,才让二公主走丢的,你惩罚奴婢吧。” 馨妃红肿着双眼:“惩罚你有何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灵儿,她头脑不清,一点儿生存能力也没有,多在外面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皇上已经画了灵儿的画像,发了榜单,可是一点儿灵的消息也没有,真是急死我了。” “馨妃娘娘,我已经查听清楚了,二公主失踪当日,长公主确实来过清灵宫,有人还看到她带着二公主到处玩儿呢?可是再后来就只看到长公主一人回到清欢宫。”纯儿的眸子里有些愤愤不平。 “果然是她们所为,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的灵儿?”馨妃将拳头捏得紧紧的:“我们娘儿俩一直忍,可是她们却一直咄咄逼人,难道皇上就看不到吗?” 第七章 有人要杀我 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于在四日之后来到颖都城外。一路风尘仆仆,凤涵天高贵的贵族气质被烟尘弥漫得接了地气儿,麦色的皮肤,暗淡的衣着,走在路人之间,便不再那么打眼。颖都城门口有许多侍卫,那些进城出城的百姓均被他们拦下。 逢男性,便会拿出一副画像:“有没有见过此女子?”一般人都会摇摇头。逢女性,便会拿出画与其貌相核对一下,看是否一样。还有许多人围在一侧的城墙边,似乎在看着什么。凤涵天牵着一匹枣红色良驹挤进了人群,只见墙上贴着一副女子的画像,此女子衣着华贵,有着倾城之貌,只是眼神似乎中滞了些。仔细一看,画像下写着,射月国二公主乐清灵。 “哦,原来是丢了公主。”凤涵天微微点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今身在异国,还是少管闲事为妙。他不以为然的挤出了人群,继续往城里去。 常听闻,射月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从来不会闹粮荒,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颖都城里,随处可见新鲜果蔬,且价钱便宜。男女老少,皆红光满面,无面黄肌瘦之人。此地,果然养人,怪不得方才那公主那长得貌若天仙。尽管凤涵天也听闻射月长公主乐清欢美得不可方物,可是方才榜上的那位女子已经美得让人过目难忘了。 “各位帅哥美女,大叔大婶,小女子远道而来贵国,此行盘缠用完,已无分文,现在饥肠辘辘,只好变卖随身物品,换取银两,讨个活口,希望大家能行行好。”路边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子,看不清其容颜如何,素白衣衫已成了灰色。她盘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包袱,包袱里的东西露出了一角,似乎是一只衣袖,原来里面装的是衣服,看面料质地,很华贵的样子。 “啧啧,谁信啊!这年头,好吃懒做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勤快,何至于此!”有人嗤之以鼻。 “哎,这乞丐女长得还挺漂亮哈。”有几个色眯眯的男子抚着下巴,眼睛色眯眯的游走在那女子身上。确实。虽然那女子脸上满是污垢,可是看轮廓,依然能窥出她点点美貌。“哎,我说姑娘,不如跟我一起回家吧!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如何?” 那女子不予理睬,继续看向大家:“我这里面的东西可是老值钱了,拿到当铺随便一当,便是好多银子。”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当啊?”不知谁问了一句,那女子蓦然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心想,我不是没去当过,只是人家不要衣服。身上值钱的东西早被那混蛋搜走了。 突然,从人群里闯出一彪形大汉:“小娘子,不如我你带回家吧。”那女子抬眸一看,脸都吓青了,赶紧起身,拽起地上的包袱就往人群外跑,与此同时,那彪形大汉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明堂。 “好像那小娘们儿!”赶紧追了出去。 乐清灵没命的往前跑,边跑边往身后看:“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不至于被那三公子的狗腿子抓住,她嘶鸣着嗓子高呼着,引得路人皆驻足围观。这还得了,谁敢在皇城脚下,光天化日里杀人? 凤涵天一转身,一个像无头苍蝇似的乞丐,横冲直撞奔过来,直直的撞在他的胸膛上:“哎呀!”凤涵天依然岿然不动,那乞丐却被弹出了老远。眼看着那个彪形大汉追了上来,正欲俯身提溜乐清灵,乐清灵三两下爬到凤涵天脚边。 “公子,公子行行好,救救我吧!他要杀我。”凤涵天见这乞丐是一女子,满眼恐惧与惊慌,带着乞求的语气跪在他面前:“公子,快,救救我吧。”那女子已经急红了眼。凤涵天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彪形大汉,那彪形大汉毫不示弱。 “兄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涵天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可是他最见不得别人威胁他:“这闲事我管定了!”手中的剑顿时出了鞘,那彪形大汉看出凤涵天所非一般莽夫,便先下手为强,大拳一挥,直直的朝凤涵天奔过来,凤涵天扬起一边的嘴角,轻轻一闪,那大汉打了个空。大汉恼羞成怒,怒然转身,迎接他的却是凤涵天如雨点般的巴掌落在脸上。他的脑袋随着凤涵天的巴掌左右摇摆,似拨浪鼓般。引得路人皆哈哈大笑:“走!”趁那大汉还没清醒过来,凤涵天拉起一旁傻了眼的乐清灵就跑。 等那大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十里开外的护城河揽月桥下。看着滔滔的河水奔流不息,乐清灵早已上气接不住下气,还不忘记赞一句:“刚才你真帅!” “什么?你说什么?”眼前的男子惊诧的问。 “哦,没,没什么!”乐清灵一直不敢正视他,所以,到现在她还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儿。“谢谢你救了我。”她边说边将脸转向了别处。 现在离得近了,凤涵天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女乞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说她一个乞丐,却是细皮嫩肉。虽然脸上很脏,甚至脏得看不清五官,可是方才他牵她的手时,分明感觉到好软好滑,这哪里是一个乞丐的手呢?“怎么?你很怕我?”见她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自己,凤涵天心生疑惑。 “没,没。就是怕你趁人之危,然后……”乐清灵并非怕她,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真正的样子。 “真的好像!”凤涵天脑袋里突然闪出一副画像,立马拉起乐清灵就往河边去,霸道的将她摁到水边,掬了一把水,撩到乐清灵的脸上,然后替狠狠的用河水擦拭着她脸,她如雪的肌肤一点点裸露出来,待污渍洗尽,一张倾国倾城面陡然浮现在眼前,凤涵天心头一喜:“跟我走!” 乐清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凤涵天飞也似的带起,直奔城门口。 “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干嘛?快放开我!”乐清灵一翻挣扎,却无法摆脱他强有力的手。末了,她拿起他的手,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凤涵天的手一阵剧痛,狠狠的甩开了,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属狗的啊!好心没好报!” “总比你这属狼的好!想揩我油?没门儿!”说着,回头便跑。 凤涵天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第八章 怪姑娘 凤涵天只觉得那女子说话很是奇怪,颠三倒四,不知所云,可是她究竟是不是射月二公主?怎么会长得那么像?来到一小酒肆,生意很是好。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或三三两两行酒令,或交头结耳的聊天。 “小二,来二两牛肉,一盘花生米,一壶陈酿花雕。”凤涵天一撩衣摆,挪凳坐下,手中长剑放在桌子的一角。 “哎,我说,这皇榜已经放出去好几天了,就没有一个人有那二公主的下落吗?”一位白面书生皱眉问他身旁的朋友。 “哎,我看十有**那傻公主已经死了。这宫里的事,我们还是少议论为好。”一位年长者轻呷一口酒,不咸不淡的说。 “这傻公主也真够可怜的,已经是个傻子了,却还要遭人陷害,我看这次傻公主失踪,定是遭人陷害的。”一个庄嫁汉模样的小伙子嘀咕了一句,那年长者撞了撞他。 “小心点儿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小伙子赶紧埋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周围一眼,默默的喝着小酒。 凤涵天眉心一皱,那二公主是个傻子?可是今天那姑娘,除了有点儿跟正常人不一样外,没看出她傻啊。酒菜已上齐,凤涵天抿了一口小酒,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他微微点头,正欲伸手去抓盘里的牛肉时,却抓了个空:“嗯?”他抬眸一看:“是你?” 乐清灵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说:“这是你欠我的,我的东西都被你弄丢了,我现在真的身无分文,快饿死了,所以,这一顿是你欠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凤涵天轻哼一声,什么逻辑!他眯眼瞧着眼前这位女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傻子,却也不像个公主,倒像是个饿死鬼。“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乐清灵噎得直翻白眼儿。 “你可知道你现在身处何地?”凤涵天继续问道。 “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你年芳多少?” 乐清灵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查户口啊。” 只见凤涵天摇了摇头,饮下一口酒:“果真痴傻,一问三不知。” “嘿嘿!”乐清灵不想辩解,咧嘴一笑:“真香!” 算来,这射月国也算是孤竹国的盟友,不管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射月二公主,可是天下哪有如此相像之人呢?凤涵天决定,一定要带她去见官府。这几天的亡命生涯,乐清灵早已忘记了自己是个公主,也早已不想到回那个皇宫。.info[] 吃完抹尽,乐清灵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哇,真的好帅,帅到骨子里去了,什么吴彦祖,什么林志颖,统统靠边儿站。妖孽?俊美?帅呆?仙儿?用什么形容好呢?乐清灵费尽脑子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帅到让她想投怀送抱了。即使如此,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云风帅不帅?他可是学校的校草!有毛用!经过一次生命的代价,或许,她此生不会再相信男人的皮囊与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个靠山,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保不准哪天再遇到三公子那王八蛋,非死定不可。 凤涵天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角的佩剑,起身欲走。乐清灵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哎,等等。” “什么?”凤涵天声音僵硬的一点儿感情也不带。 “嘻嘻,能不能让我做你的小跟班?”为了生存,好好的活下去,乐清灵豁出去了。什么自尊,什么面子,统统滚边儿去。再说了,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 “好啊!”出乎意料,那家伙竟然扬唇一笑,答应了! 两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天空很蓝,夕阳伴着白云,自由自在。乐清灵突然心情大好,嘴里不自觉哼起***的那首《知足》。如此调调,凤涵天从未听过,一个姑娘家,竟然在大街上引吭高歌,太不可思议了,看来她还真是有点儿痴。 “嗯?”乐清灵睁大眼睛一看:“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不是找客栈吗?” “哼,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乐清灵正欲开口寻问,便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点,顿时昏迷过去。就势倒在凤涵天的怀中。 “站住!干什么的?”凤涵天抬眼看了下门楣上几个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顺天府尹。 “投案的。”凤涵天将乐清灵放在地上:“看看,此女子是不是皇榜上你们要找的人?”那两侍卫拿出画像一对。 “咦?还真是一模一样!快去报告府尹!公主找到了,公主找到了!”两侍卫欣喜若狂的欢叫着。凤涵天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挥衣袖,一转身,悄然离开了。 待乐清灵醒来,已躺在了熟悉的轻纱帏帐,雕花大床上。她缓缓睁开眼睛,是一副憔悴的容颜,一双哭红的双眼。 “灵儿,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母后了,若是再寻不着你,母后准备出宫,就算是流落天涯也要寻得你。” 许久未湿润过的眼,突然酸酸的。要知道,自己已不是沐曦,不是毫无牵挂。你是乐清灵,乐清灵,你有爱你的母后,还有整日担心你的纯儿。你不能这么自私,不顾她们的感受。乐清灵突然泪流满面。 “母后,不哭,女儿让你担心了。”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竟然忘记自己是个傻子,傻子怎能说出如此贴心的话呢? “灵儿?”馨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灵儿,你刚才说什么?”乐清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自己的母后,又看看纯儿,这屋里此时没旁人,在外人面前装,可是也没必要在她们面前装。 “母后,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已不是从前的乐清灵了,自从从秋千上摔下来,我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脑袋就清醒了,不再痴傻。”馨妃与纯儿面面相觑,愕然的看着乐清灵。 “真的吗?”馨妃激动的喜极而泣,乐清灵微微点头。“太好了。”馨妃将自己的女儿紧紧搂进怀中:“真好,真是苍天有眼,让我灵儿清醒起来。” 突然,乐清灵面色凝重:“母后,纯儿,我清醒的事断不能让旁人知晓,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此次回宫,你们咬定说是被那些士兵寻得带回,明白吗?”纯儿与馨妃眸光坚定的点点头。 第九章 重回宫中 “什么!那傻子被侍卫带回宫了?怎么可能!”皇后的脸铁青,将杯子摔碎了一地:“去查查,究竟是谁找到了这个傻子?” 乐清欢正欲放进嘴里的点心被她捏得稀碎,眸光里是无尽的恨意。(..info)似乎把这点心当成了乐清灵,将之捏得粉碎。她觉得事情必然没有这么简单,在宫外暗中监视乐清灵的人分明说她被人骗走,颖都城这么大,就算京城侍卫全部挨家挨户的找,也未必能找到,可是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回来了呢?就算出来了,肯定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母后,哼,就算她回到宫里,我也能让她没好日子可过。”乐清欢的眸光里闪出一丝丝阴毒:“丽儿!” “在,长公主。”丽儿上前一步,乐清欢招了招手,示意让她靠近,然后凑在她耳旁小声嘀咕着。丽儿听得连连点头。 一群宫女站在御膳房的走廊外,嘀嘀咕咕,纯儿端着燕窝从里面出来,只见她们迅速将目光移向她:“哎,你看,就是她的主子,那个傻子公主,听说跑到宫外,被淫贼骗回去,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纯儿本来无意参和她们,可是她们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不想听都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二公主交待过她,让她装聋作哑,少惹事生非,事事都得忍着点儿,可是她哪里忍得住呢?端着热气腾腾的燕窝,笑眯眯的走过去。 “姐姐们,都在干嘛呢?”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纯儿端起那碗燕窝,就泼在那个嚼舌根的侍女身上:“有事没事,别大嘴巴!”然后愤然转身离去。 那群侍女气得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在宫里议论主子,那可是犯了大忌。 派去查听的宫人回来了,皇后母女俩有些迫不及待:“怎么样?究竟是不是被人所救?” 那宫人微躬身子:“回皇后娘娘,顺天府的人说,二公主确是被一年轻男子带去,当时公主就是昏迷的。只是那男子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倒是怪了,榜单上明明说寻得公主者赏银万两,难道他都不为所动?难道真如我所料,送她去顺天府的人就是玷污她的人,那人只要人不要钱?”乐清欢百思不得其解:“哼,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是个脏贱之身了。这样的公主,恐怕没有哪个人敢要吧。”她的眼里划过一丝丝惬意。 纯儿双颊气得通红,一进清灵宫便怒气冲冲的走到乐清灵面前:“公主,她们太过份了。” 乐清灵抬眸一笑:“又在议论我了吧!让她们说去,看耐何的我!”乐清灵拿起手边的书:“哎呀,如今看来,作傻子也挺好的,随便她们如何说,我就是个傻子,我也听不见。” “公主,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纯儿愤愤不平,却又不理解公主怎么就可以这么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馨妃娘娘万福!”两人正说着,只见馨妃娘娘一脸担忧,冲冲走进乐清灵闺房,纯儿赶紧闪到一边,乐清灵有些讶异,缓缓站起身子。 “母后,何事这么急?”馨妃娘娘愁而不答,只是忧心忡忡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啜了一口茶,一怅三叹,愁眉不解:“母后,到底怎么了?”乐清灵走到她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趴在她的双膝上:“何事这么烦心,说说,让女儿也替你分担一些?” 馨妃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泪光:“灵儿,母后听闻,你父皇准备要让你跟长公主两人和亲。” 乐清灵一点儿也不意外:“原来母后是为了这事儿啊!正常啊!身为公主,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和亲,应该感到荣幸才对。”馨夫人很意外,自己的女儿能说出这样一翻话。虽然心里很欣慰,可是?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将要所嫁何人。 “灵儿,你知道此事?”乐清灵微微点头:“那你可知道你将所嫁何人?”乐清灵嘟嘴摇摇头,可是又点点头。 “作为公主,所嫁之人若非王公贵族就是太子皇上啊。” “话虽如此,可是……”馨妃娘娘真的不想再说下去,让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只是徒惹伤心。“灵儿,咱们去求你父皇,咱们不和亲,好吗?你父皇一定会看在我们母女俩的薄面上,另寻他人的。”乐清灵不知母后为何因和亲之事如此忧心,却也只能点点头。 馨妃刚擦干了眼泪,只听宫人一声来报:“皇后娘娘到,长公主到!” 乐清灵有些惊慌,这两个人来定没什么好事儿!大概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好,就让你们好好的笑笑! 馨妃与纯儿十分担忧的看看乐清灵,乐清灵微微点头,走到屏风之后。只见皇后与长公主昂首阔步,好不威风。见到馨妃同在,皇后眼角一垂,心里很不痛快。曾经,皇上一度宠此女人宠到天上,若不是自己使用了非常手段,使得她生下个傻女,现在做皇后的是她,而非自己。一想起此事,皇后就恨得牙痒痒。 “哟,馨妃也在,我这来得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听闻清灵回宫了,特来看看她是否无恙。清欢,还不把东西拿过来?”乐清欢低眉一笑,笑得很不怀好意。 “馨妃娘娘,这是我们特意做的点心,拿来给妹妹偿偿。”乐清欢递过一个精美的盒子,馨妃娘娘接过来欲打开,乐清欢忙说:“娘娘,且慢,这东西不吃最好不要打开,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纯儿,把东西先拿下去吧。” 乐清欢满屋子扫视:“怎么不见妹妹呢?怎么?身体还是不适,躺在床上?”说着正要往屏风内走去。 “嘻嘻,来了好多人啊。”突然,乐清灵从屏风后跳出来,傻笑着说:“哇,来了好多人,有人陪我玩儿喽,咦?好漂亮的头花。”边说边跳起来拉乐清欢头上的珠花:“借我戴戴。” 乐清欢吓了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啊!你干什么!” 乐清灵嘟起嘴巴:“姐姐,你不陪我玩儿了,真小气,这花借我戴戴都不行吗?”乐清欢哭笑不得,皮笑肉不笑。 “呃,不是,姐姐送给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乐清灵高兴的跳起来。皇后白了她一眼,真是个傻子,哼,不仅让你做傻子,还要让你做个丑八怪! 第十章 起疑心 清灵宫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平时除了宫人与侍女就是自己的母后,皇后与长公主若非除了戏弄她,是难得去一回的。这次来,不知又带了什么黑心。乐清灵眼珠一转。 “姐姐,你真好,清灵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哦,你等等!”说完便转身往屏风后去了。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不一会儿,她便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走了出来:“姐姐,你看,这是父皇托人送来的,很好吃,我不舍得吃,想着姐姐上次带我玩儿,就留给姐姐一些,嘻嘻,你偿偿。”说着捻起一料放进自己嘴里,又捏起一料递到乐清欢嘴边,乐清欢看看大家反倒有些许不好意思了。“姐姐吃啊!很好吃,真的。”乐清欢轻启朱唇,含进了那料圆圆的白白的小点心。“怎么样?”乐清灵眨眨眼:“好甜,是吧。”她又拿出一料,走到皇后面前:“哇,这位大婶好美哦,清灵也给你一料。” 皇后微愣,眼珠子怒然一瞪:“什么大婶?”乐清灵到是不紧不慢,装疯卖傻,将那料圆圆的点心一下塞进了皇后的嘴里。 “哈哈,甜吧。”皇后没注意,一下子将其咽进肚里,噎得她直翻白眼儿。 “你……”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啊!又臭又腥!”突然,乐清欢哇哇的大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她怒指着乐清灵:“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乐清灵无辜的眨眨眼睛:“好吃的点心啊!怎么姐姐不喜欢吃?” 乐清欢三步并作两步,愤怒的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盒子,将盒子狠狠的摔到地上,那些小圆点心如珍珠般滚落一地,乐清欢恼羞成怒的跳上去,将其踩得粉碎。有眼尖的侍女大叫一声:“呀,这不是鸟粪嘛!”众人仔细一瞧,果真是鸟粪。只是鸟粪外面多了一层白色的壳状糖衣。 “什么!你竟然给我吃鸟粪!乐清灵,你好大的胆子!”乐清欢气得跳到乐清灵面前,挥起巴掌就要扇乐清灵,谁知乐清灵拿手一挡,撇着嘴。 “姐姐,这不是你上次给我吃的点心吗?你不是说很好吃吗?” “你!”乐清欢无言以对,再加上馨妃也在此,她不敢太放肆,只好气得甩袖离去。皇后一脸僵硬,阴沉得厉害。 “馨妃,管好你的傻女儿,不然,后果自负!”临走时,皇后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乐清灵,看得乐清灵浑身起鸡皮疙瘩,生冷的打了个激灵。看到皇后她们走出门,馨妃长长的舒了口气,缓缓的走到女儿面前,替她捏了把汗。 “灵儿,你刚才太露锋芒了,我担心皇后她们总会回过神,发现的。” “这都是迟早的事,我演得太累了,顺其自然吧!只要我们多提防着点儿,就会没事儿的。”乐清灵心中满是无奈。看着女儿疲惫的样子,馨妃的心有些隐隐的作痛。是啊!做了十多年的傻子,终于清醒了,却还要继续装,任谁都是无法忍受的。 清欢宫内,地上杯盘碎了一地。乐清欢还在不停的摔着,吓得那些侍女宫人都不敢靠近。 “你这傻子呆子竟然敢戏弄我,我要你好看,哼,让你戏弄我,让你戏弄我!”手中的织锦丝帕生生被她扯烂。 “她才不是傻子,我看她一点儿也不傻!”不知皇后何时走了进来,满脸泪痕的乐清欢一头钻进她的怀中。 “母后……”十分伤心的大哭起来。 皇后眯缝着双眼,望向门外:“委屈什么?今日所受的委屈,我们要全部双倍的奉还给她!” 心里没有压力是假的,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是假的。宫里整天对她跑出宫外的事议论纷纷,说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自己能充耳不闻吗?屋外下着酥油小雨,迷蒙蒙的,远处的烟柳低舞着身姿,艳丽的花影若隐若现,眼前蓦然浮出一个身影,她今天能站在这里,都是拜他所赐。乐清灵笑笑,只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想起亦只是枉然。 “太子驾到!”突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太子?还有个太子?来到宫里,她从来也没见过太子。正欲转身问纯儿,纯儿早已跪迎在地,乐清灵抬眸望去,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垂髫小儿。这就是太子?我要不要行礼呢?正在犹豫之时,那小太子跑到她跟前,很亲热的叫了声。 “皇姐姐,终于可以来看你了。”乐清灵一愣,这小太子似乎很喜欢她啊。可是她第一次见他,生怕出错,忙急着向纯儿求救,纯儿会意,赶紧站起来,走过去。 “太子,你皇姐姐也想你呢?若不是前段时间出了点儿事,她早就去找你玩儿了。” 小太子圆圆的脸,大大的眼,肤白皮嫩,一看就知道长大定是个帅哥。他眨巴眨巴眼睛:“皇姐姐,我听宫女说,你出宫跑丢了,因为要完成师傅跟父皇布置的任务,所以现在才来看皇姐姐,皇姐姐莫怪啊。” 乐清灵终于放下戒心,摸了摸小太子的圆乎乎的脸:“皇姐姐不会怪你的。走,姐姐带你玩儿好玩儿的去。” “咦?”突然小太子眼睛一亮,跑到那个方几旁,眼睛雪亮雪亮的盯着方几上那个精美盒子里的点心:“哇,看起来好好吃哦。”红的,绿的,白的,光看颜色就很诱人。“皇姐姐是准备送给我的吧。”说着便不客气的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嗯,皇姐姐,真好吃。” 乐清灵一看,这不是皇后跟长公主送来的吗?她们一向对自己刻薄,突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么就是这东西里有蹊跷:“哎,太子,别吃。”可是已经晚了,好几个点心已经被太子吃下了肚。乐清灵赶紧走到小太子身边,摸摸他的额头,他的小脸:“怎么样?太子,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肚子痛不痛?” 小太子不解的眨眨眼,摇摇头:“很好吃啊。” 不知怎的,乐清灵有一种不祥之感,可是见小太子安然无恙,没有什么不适,却也想不通哪里有问题。 那天一直陪着小太子玩儿,小太子很正常,一点儿也不像哪里不舒服,乐清灵觉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第十一章 太子无端病重 深夜,太子东宫,突然一声哭啼。 “啊!好痒,好痛!”顿时,东宫里的灯全部亮起。媚妃赶紧披上外衣跑到太子寝宫,走到太子床榻前一看,不觉吓了一跳。 “啊!皇儿!”只见太子满脸满身红疙瘩,都已经抓破流血,简直有些惨不忍睹。媚妃心疼得直抹眼泪儿:“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太子的贴身侍女跟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还不快去请太医!” “回娘娘,已经去请了。”那宫人说话声音都打颤,头也不敢抬起。 不会儿,几个年逾半百的太医蹒跚着小碎步,满头大汗的跑到太子东宫。一进太子寝宫,便围在太子榻前给太子会诊。好半天,其中医术较高的宇文太医紧皱着浓眉走了出来。 “回禀娘娘,太子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引发的过敏。老臣记得,皇上,长公主,二公主,还有太子殿下,都属于过敏体质,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会引起全身上下奇痒无比,并发有红疹,水泡或者疙瘩……” 媚妃凤眼一垂:“是啊!太子是过敏体质,我早有交待过他行宫里的人,一定要注间他的饮食,可是他们还是这么疏忽大意!”她凤眼一怒:“太子行宫所有的侍女与宫人都给我出来!”所有的下人都瑟瑟缩缩的来到了太子寝宫外,齐整整的站了一院子。 春夜,雾寒露重,星疏月淡。正是睡觉的大好时机,可是谁也不敢打个盹儿,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媚妃扫视了一眼,便气不打一处来:“太子昨天的饮食是由谁负责的?” 两个小宫女与太监不敢有所隐瞒,浑身颤抖的走了出来:“回娘娘,是奴婢们。”话还未说完便赶紧跪了下来,不停的求饶:“娘娘明查,我们都是谨尊娘娘吩咐,为太子安排的饮食,决对不会有问题的。” “哼,还敢狡辩!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为何太子会变成这样?”媚妃怒然指着地上的几个宫女太监:“来人,把她们给我拖下去,废其手脚,关进地牢!”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婢们不敢了,奴婢们不敢了。”几个宫女与太监哭跪了一地,拼命的求饶。突然其中一个宫女停止了哭声,蓦地站起。 “娘娘,我找到问题所在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这个丫头该如何为自己开脱:“今天太子嚷着要去清灵宫二公主那里玩,后得太子太傅同意,我们便带着太子去了清灵宫,然后二公主还给太子吃了一种颜色很好看的点心。想来,问题必定是在这点心上。娘娘可以到御膳房查看我们昨天为太子安排的饮食,或者直接将二公主那里的那种点心直接让太医检验一翻……” 媚妃一听,更加恼怒:“什么?你们带太子去找那个傻子玩?明知道她是个傻子,却还要把太子带去?你们是想让我皇儿也变成傻子吗?” 小侍女唯唯诺诺:“回娘娘,太子一向跟二公主比较亲,我们拗不过太子……” “别说了,带人去清灵宫给我搜,将那东西给我搜出来!”…… 乐清灵刚刚熄了灯,躺下去。忽然听得屋外一阵匆匆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未来得及穿衣起床,便听有人闯了进来。“给我搜!” 只听纯儿焦急的声音:“你们干什么?这是二公主的寝宫,谁给你们权力这样随便闯进来的?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惊扰了圣上与馨妃娘娘,你们担当的起吗?”那些侍卫似没听见般,还在不停的翻弄着,直到其中一个侍女惊叫着。 “找到了!”他们才满意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纯儿?”乐清灵走到外室,看着纯儿满脸疑惑。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什么东西?”她回头看了眼一直放在方几上的点心不见了,这才想起方才那小侍女就是拿着那东西说找到了。 “是皇后送来的那些点心!” 乐清灵一个踉跄:“太子出事了?” “难道皇后送的那些东西真有问题?”纯儿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担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把太子害惨了,媚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明天我们去探探太子,看他的情况如何。”乐清灵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太子的安危。 “公主,你万万不能去,这个时候,你还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不怪嘛,若是你去看太子,肯定就露馅儿了。”纯儿忙阻拦说。 “那好,我不去,你明天去打听下太子到底怎么样了,严不严重?”纯儿点点头。 第二天未等纯儿前去太子东宫,媚妃却先行来到了清灵宫。满脸不悦,眸光中带着浓浓的火气。馨妃带着乐清灵缓缓的走出了外堂。媚妃板着个脸,怒视着两人,馨妃自知错在清灵宫,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妹妹来了啊!快,把皇上赏的滇红女人茶沏来,给妹妹偿偿。” 媚妃一拍案几:“姐姐,我今天不是喝茶的!”她怒指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乐清灵:“你的好女儿,她把我皇儿害成什么样了?”说着便冲冲走过去,扯住乐清灵的衣领:“我要让她受同样的苦!” 馨妃忙上前阻拦:“妹妹息怒,灵儿她只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何苦如此对她呢?” 媚妃咬牙切齿,丢开了乐清灵的衣领:“哼,我皇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定让你抵命!”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了。乐清灵再也受不住心中的委屈,抱着自己的母后大哭起来。 其实,有时候傻点反而过得更开心,什么都不知道,也分不出好人坏人,所以本能的就把所有的人当作好人,因此傻子的世界都是美好的。活得明白了,反而活得累了。馨妃看着躺在床上的清灵,憔悴且忧虑,就连睡着了,眉心都是皱着的。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来没有睡安稳过。从前的她,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雷打不动。可是现如今呢?一点事就可以愁得她饭不思,茶不想,也睡不好。 这一下,无端惹恼了媚妃,哎,以后清灵在宫里立足就更难了。 第十二章 侥幸逃过一劫 勤政殿内,轻烟袅袅,通明而宽敞的大殿内,正中央是一方檀红色的案几,案几上放着一架玉制笔架。笔架上挂着许多精制狼毫,乐无疆正伏案凝眸深思,批改奏折。许是盯得时间久了,眼睛有些许乏,刚抬起头来,便见媚妃哭着跑了进来。 “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为太子主持公道啊。”边说边梨花带雨的钻进乐无疆的怀中。这媚妃又年轻又美貌,乐无疆很是宠她。 乐无疆将其搂在怀中:“爱妃这是怎么了?谁若受妃生气了?” 媚妃抽抽小鼻子:“皇上,你看看太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让我这做母后的,怎能不心疼!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吗?” “嗯?是谁做的?”乐无疆眉毛一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媚妃撅着小嘴儿:“还不是那傻子,倚傻卖傻,以为做什么都可以免责,这才闯了祸。皇上,你不应该这么纵容她,应该把她关起来,禁足!” 乐无疆长叹一口气:“媚妃啊!都是孩子,何必如此,再说了,太子并无性命之忧,太医也说了,服些药,注意饮食,好生休息就会好了。又无大碍,清灵她是头脑不清,若是她是明白人,太子定然也不会如此啊!看在都是朕的子女的份上,算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不行啊!皇上,若是放了她,以后有心怀不轨之人就敢更大胆的伤害太子了,媚儿不管,无论如何您都要惩罚她,皇上,媚儿求求你了。”经不住媚妃的软磨硬泡,撒娇耍媚,乐无疆只好无奈的说。 “好吧!传我旨意,二公主乐清灵因让太子误食不良食物而引起太子身体不适,罪责难逃,杖责五十大板……” 得到此圣令,媚妃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乐清灵正在清灵宫里焦灼难耐,担心太子,忽听得纯儿大呼小叫的跑进来:“二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媚妃娘娘带着掖庭的侍卫来了。” “掖庭的侍卫?掖庭是干嘛的?”乐清灵有些摸不着头脑。 “掖庭局是专门用来关押皇亲贵族里犯了错的,专门在里面做苦力。听闻进了掖庭局的,就不会再出来,就要做一辈子的苦力。”纯儿不无担忧的说。乐清灵心头一冷,不会吧!这么倒霉?不就是让太子太子误食而引起了过敏吗?至于这样吗?这媚妃也太小心眼儿了吧!皇宫里真可怕,是一个犯了一丁点儿错就要至人于死地的地方。不行,自己不能做替死鬼,那点心明明是皇后与长公主拿来害自己的,是太子自己误食的,自己凭什么要替她们背黑锅? “走!我们出去看看。”乐清灵不知所措,慌里慌张的随着纯儿一起跑了出去。媚妃正带着一群高大威武的掖庭侍卫站在门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 “来人啊!把乐清灵给我拿下,杖责五,哦不,杖责一百大板!”哼,杖责五十大板怎能解我心头之恨,怎能抵我皇儿所受之苦?皇上只是口谕,我多加五十大板,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丈着自己年轻貌美再加上又为皇上生了太子,独宠后宫,所以媚妃一向自高自大,连兰皇后都忌她三分。 啊?要杖责一百大板?那还不如杀了我呢!乐清灵浑身颤抖着,从前,她在那些清宫里剧里不是没看过被杖责,那都是被打得血肉模糊,好可怕。一百大板下打下来,估计不死也剩半条命了。“放开我!”两个高大的侍卫一把架起她,将她往那长条椅上摁:“媚妃娘娘,我有话要说!”那盛气凌人的媚妃哪里肯给她解释的机会,昂着头,对于她的哀求,她充耳不闻。“媚妃娘娘,那点心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那是有人想害我,而送我吃的,结果被太子误食了。”乐清灵趁那些侍卫还没下手,仍在走神儿之际,腾地一下站起,跑到媚妃身边:“媚妃娘娘,我杀望你能明察,那点心是皇后与长公主送我吃的,只是我一直没来得及品尝,碰巧太子看到,结果就吃了。只是,先前我们也并不知道那点心有毒。” 媚妃眼珠滴溜溜一转:“嗯?”满腹狐疑的盯着乐清灵,这还是那个傻子吗?怎么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傻啊?“你?是说这些都是皇后干的?”她顾不得捉摸乐清灵,转念一起,对啊!皇后的所有亲眷家属在朝中都手握重权,现在射月江山,有一半已是她兰家的。而皇上就这么一个皇子,她想谋害太子,日后取而代之,也是合情合理的。她假借于这个傻子的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野心而已。“那你呢?”她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乐清灵身上:“貌似你很清醒啊!并非痴傻?难不成你一直在装傻?” 乐清灵知道,如此再也隐瞒不住,便只好说了谎:“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会很清醒,有时候却又什么都不知道,很糊涂。”纯儿听罢赶紧上前一步。 “是啊是啊!媚妃娘娘,我们二公主自从从秋千架上摔下来,就半痴傻,半清醒的。” 媚妃半信疑的看着她:“真的?”两人赶紧点点头,其实媚妃这人一点儿心计与城俯都没有,只是仗着受宠,有些嚣张跋扈罢了。“好,那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我才会饶了你,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嗯!”乐清灵忙点头。 “帮我到皇上面前揭发皇后的阴谋与野心。”乐清灵一个激灵,这样做不是公然与皇后作对吗?皇后与长公主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一来,她们不是更恨她同,更想除她而快之?乐清灵一再犹豫,不敢点头应允。“嗯?怎么?不肯?若是不肯,你就等着杖责吧!说不定你就是皇后的同党!” “哦,不不不,媚妃娘娘,我帮你可以,但是您一定要积极配合我,不要让我喝独角戏,而且我们一定站在一条阵线上,一致对准皇后与长公主,千万不能被她们离间。”乐清灵豁出去了,往日受那俩恶妇的毒害也不少,也是该还击的时候了。媚妃眯缝着眼,微微点头。 待媚妃走后,乐清灵长长的舒了口气,逃过眼下一劫,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劫难等着。纯儿也暗暗的替她捏了把汗:“好险啊!二公主,你真的要帮媚妃娘娘揭发皇后她们?”乐清灵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看得纯儿一头雾水。 第十三章 欲加之罪 兰皇后早就派人暗中监视乐清灵,所以,媚妃在清灵宫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晓,她更清楚,乐清灵并非傻子,从一开始她拒绝清欢给她的鸟粪之时,她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哼,这个傻子,如今倒是要咸鱼翻身了。好,我就让你永远是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至于媚妃与太子,在我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兰皇后阴毒的双眸里,充满了毒计与野心。 “欢儿,走,咱们去你父皇的寝宫。”乐清欢眨眨眼,不明白自己的母后要做什么? “母后,如今那俩贱人要揭发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去父皇那儿做什么?先为自己辩解吗?那样不就是不打自招了么?” “你觉得你母后有那么蠢吗?”兰皇后搭拉着脸:“你一向是个聪明人,那乐清灵要揭发我们,我们就不能先揭发她吗?” “揭发她?”乐清欢眼珠一转:“揭发她什么?”她咬着下唇,拧眉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母后,我明白了。”兰皇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为我兰皇后之女。” 满御案的奏折,面对边地战事连连吃紧,乐无疆早已心力交瘁,有些力不从心。回到怡心殿,由宫人伺候着便躺下了。刚眯朦上眼睛,便听宫人来报:“皇后娘娘,长公主到。”今儿个是怎么了?上午媚妃跑来一遭,这会儿皇后又跑来,这皇后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该不会又是因为灵儿吧。他缓缓坐起,皇后与长公主已进了内室。 “臣妾参见皇上。” “清灵拜见父皇。” 乐无疆沉郁着一张脸,满脸疲惫,无心应答,侍女递来一杯参茶,他轻轻的啜了两口,才缓缓道:“不知皇后所为何事?” 皇后心知,若是直接说明来因,可能会惹怒皇上,微转星眸:“哦,近日臣妾听说皇上操劳国事,身体有些不适,所以特来看看。”看到皇后有些闪烁的眼神,与犹疑的口气,便知她定是有事。 “欢儿,你说。”便不再问她,将目光移向乐清欢。乐清欢看看自己的母后又看看自己的父皇,有些为难的样子:“若是你们真的无事,那就退下吧!寡人要休息了。”说着侍女便欲扶他躺下。 “父皇,等等,欢儿确有一事禀报。”乐清欢一激动,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乐无疆向来不喜欢说话遮遮掩掩,于是有些不耐烦的拉长了脸。 皇后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毫不吱声,她知道,若是她插言,定会惹来皇上厌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之前陷害馨妃的事被馨妃识破,所以皇上一直对她有诚见,就是那一次,她的皇后之位差点不保。气氛有些许紧张,乐清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欢儿不敢瞒您,因为这可是欺君之罪。”她用眼角扫了眼自己的母后,皇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下去:“皇妹她根本就不痴傻,一直以来她都在欺骗我们大家,也欺骗了您。” 乐无疆身子一僵:“你说什么?灵儿她装傻?”他蓦站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从她出生起,太医就说了,这孩子有智障,这还能假?我看你们是存心想给她个欲加之罪吧?” “请父皇明察!若是欢儿有半句假话,任凭父皇处罚。”乐清欢一脸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欢儿可以让父皇亲眼看到皇妹是怎么样欺骗大家的。” “好,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居心叵测的清白!” 乐清灵正欲带着纯儿去怡心殿,刚跨出门口,便看到乐清欢带着一众宫女,匆匆走了过来。满脸冷傲,眼神里满是不友好。 “妹妹这是去哪儿?是要去到父皇那儿辩白吗?”乐清灵白了她一眼,没有吱声:“那点心明明是你的,你却跟媚妃说是我送给你的来载赃我。”乐清欢凤眸低转,绕着乐清灵转了一圈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一来,射月祖制有规定,若皇室无男出,则女可主皇权。你明知道,父皇就太子一龙子,所以,太子若是没了,那么你就有机会主皇权,当女皇,不是吗?”乐清灵一听,妈呀,这莫须有的罪名听着有点儿吓人啊!她正欲开口辩解,乐清欢又抢先说:“二来,你想以此挑拨我与母后跟媚妃的关系,这样,你既多了一个帮手,也可以欲盖弥彰,掩盖你的野心。”她怒然指着乐清灵的眉心:“你敢说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怎么会那么明白,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看你所说的全是你自己心里所想的吧。”乐清灵只觉得这女的好歹毒,这种谋权篡位的罪名可是要杀头的。“乐清欢,你想置我于死地,就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你真是比她还毒!”这实在不能不让乐清灵想起那个把她亲手推下悬崖的姐姐。 “哼,哼哼,你不傻,原来你真的是在装傻?”乐清欢冷笑一声。 乐清灵不以为然,撇撇嘴:“我当然不傻,从来也没有装过,是你们一直把我当傻子。” 乐清欢嘴角划过一丝奸笑:“还在狡辩,你欺上瞒下,连父皇也骗,你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吗?”乐清灵懒得理她,让她在那儿像疯狗一样狂吠吧。“父皇,这下可以证明女儿的清白了吧。”乐清灵一惊,原来是个圈套,这下完了。只见乐无疆从一旁缓缓走出来,冰着一张脸,眸光里满是愤怒。可是他是她的父皇,就算了儿女犯了错,也不该有大的惩罚吧。 “来人,把二公主给我押到天牢去!”乐清灵长吁一口气,幸好不是到掖庭局,不然的话,自己一辈子就要毁在那里了。 “皇上明察,二公主不是有意欺瞒皇上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清醒的。皇上饶了二公主吧。”纯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着头。乐清灵一愣,难道押进天牢也很严重。似乎在电视里看过,押进天牢的都是死刑犯啊!不会吧!无意中的隐瞒便要要我的命?乐清灵不禁打了个寒战。 “皇上,皇上,我并没有隐瞒您,我并不是真正的乐清灵,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怎么回事啊!这二公主又在说傻话了,难道……”有宫人侍女小声议论着。可是金口玉言,身为皇上刚才说出去的话,怎么可以马上收回呢?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即使误判也要误到底。 第十四章 打入天牢 乐清灵抬头望了眼冰冷的铁栅栏门上写着刺眼的两个大红字,天牢。(..info好看的小说)迟疑了下,便被侍卫重重的推了一掌,差点儿把她推个狗吃屎。一朝公主,沦为阶下囚,真倒霉。只能暗暗的在心里叫着屈。延着长长的,黑漆漆的廊道往里走。她看到许多个被高墙隔成的小牢间里,那些生不如死的囚犯,人不人鬼不鬼的或坐或躺在那里。看到一个新狱友进来,他们都十分的好奇,凑着热闹,缓缓的爬向门口,透着栅栏缝隙里往外看。许是在牢里呆得久了,他们的目光有些呆滞,有些浑浊。黑乎乎的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相对白些的眼珠子跟牙齿,有些许吓人。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长年见不到阳光,一股子难闻的霉味儿。再加上这些囚犯长年不洗澡,有的甚至于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有些臭烘烘的。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实在让人受不了。 “天啊!这比公共厕所还难闻,是人呆的地方吗?”乐清灵掩着鼻子,眉心紧皱的嘀咕了一句。 “少废话,快走!”那侍卫又重重的推了她一掌。 “干嘛啊!就算我现在进了天牢,我也还是公主,你们这样对我,当心我出去了要你们好看。”乐清灵真受不了这些势力小人,被关进天牢之前,若是见她,直接跪地,这会儿犯了点儿错,他们就落井下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虽然自己不是虎。 其中一个侍卫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哼,进了这大内天牢,想出去,恐怕……难哦。”突然间,乐清灵觉得无比委屈,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这种冤枉,忍不住哗哗落泪。“哭什么哭,快进去!”哗啦一声,铁门被打开。乐清灵被侍卫一把推了进去,直直的扑倒在地上。紧紧的咬着下唇,悲从心来。看了看身后,还好,有张小木板床,不像一般囚犯那样,睡得是稻草,多少心里有些安慰。 “哎,既来之,则安之吧。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身心俱疲,颓然躺下:“哇,好硬!” 几登射月国主峰,昆仑山巅,却怎么也找不着净空大师所说的那样一个人。可是就这样一走了之半途而废,却又不是自己的作风。凤涵天在颖都城里呆了已有大半个月了,还是一无所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方向并没有错,难道错的是时机?如此贵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每天都会行走于颖都城的大街小巷,茶坊酒肆,离老百姓最近的地方,就算是找不到贵人,探查下邻国的民情国策也是好的。 “哎,你们知道吗?我从宫里一个当侍女的亲戚那里听闻,咱们的二公主被打入天牢了。”邻桌一群闲散喝茶的伙计小声嘀咕道。 “这傻公主,爹不疼,娘不爱的,怎么就进了天牢了。宫里连这种人也容不下吗?”其中一人连连摇头:“哎!” “我那个亲戚说,这二公主本就不傻,是她装出来的。”此人眼睛瞪得老大,神情极其认真,说得跟真的似的。老百姓嘛,茶余饭后总得找点儿话茬,住在皇城根下,津津乐道的当然是宫里的事了。 “不会吧!装傻,从小装到大,那得多累啊!估计就算本不是傻子也得装成傻子了。” “这二公主也真是命运多桀,才被骗出宫,差点丢了小命,这一回宫又下了大牢。” 原本早已忘记这位行为怪异的公主,可是突然听闻她下了大狱,竟然有些隐隐担心。凤涵天举杯一仰,饮尽了杯中茶。这后宫争斗有时比上阵杀敌还要狠,还要激烈,还要可怕。那玩儿的都是心计,玩儿得都是阴的。你心我毒,尔虞我诈,让人不寒而粟。这个傻公主,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那种程度啊。他摇了摇头,所以啊!女人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最好不要进宫。 正在此时,一个小孩儿跑了进来,扯了扯凤涵天的衣角:“请问,你是二爷吗?” 凤涵天眨眨眼:“是啊!”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乞丐模样的小孩儿:“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位公子托我捎给你的信。”凤涵天接过来一看,是司马怀仁的字迹。赶紧拆开一看,不觉心情有些沉重。 “给,这是你的。”他从钱袋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子给了那小孩,那小孩拿着银子兴冲冲的跑开了。 提起手边的长剑,走出茶坊外,看着湛蓝的天空。虽然此次就要空手而归,可是他依然相信净空大师所说。他就是他,凤涵天,一旦认定,就决不会轻易动摇。 远在射月的北边强国,孤竹国君凤倾宇几次三翻秘召大臣,表明旨意,想要从新立太子。但是遭到一众在朝老臣的反对,说如此做法有违祖制,不合章法,难以服众。但是也有一大部分赞同凤倾宇的想法,认为太子为人阴险,没有为君之仁心。不适合留做储君之位。 此事传到凤迎天耳里,他气愤难耐,暗自以欲加之罪杀害了不少反对他的忠臣。他怕夜长梦多,因此与其生母独孤皇后合谋在凤倾宇每天的膳食里放了慢性毒药,以至于近日来,凤倾宇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所以秘召司马怀仁捎口信让凤涵天速速回宫。 吱吱吱……天牢里老鼠成灾,一到晚上没有吃的,甚至会咬人的脚指头,手指头。 “啊!”一只老鼠从熟睡的乐清灵的脸上跳过,吓了她一跳,兀自坐起,惊魂未定,呆呆的看着老鼠逃跑的那个方向。“好大的老鼠啊!呜呜……”生生的把她给吓哭了。 “见怪不怪了。”只听对面传来一声不以为然的声音。乐清灵停止了哭声撇撇嘴,看看头顶上那一方小小的窗子。哇,已经天黑了,我竟然睡得这么香!呆呆的坐在墙角,生怕再蹿出一只老鼠,紧紧的盯着周围。盯着盯着便出了神儿,一种从未有过和轻松。进了这天牢,反而不觉得那么累了,神经也不那么紧繃了。想吃吃,想睡睡。虽然吃不好,也睡不好。 咚咚咚咚,有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想必是那些狱卒送饭来了。别说,还真饿了。脚步声陡然停下,乐清灵抬头一看:“是你?” 乐清欢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十分得意的样子:“想跟我斗?你的火候还不到呢!来呀,把二公主的饭菜送过来!”丽儿把一篮丰盛的饭菜送到牢门口,一副幸灾乐祸,舔薄主子的样子。 “二公主,想吃吗?”她揭开盖子,一股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乐清灵咽了咽口水。“来,我给你递进去!”乐清灵真以为她们会好心给自己送吃的,没想到,丽儿竟然把饭菜一把把抓在手心,然后伸进牢里,把好好的饭菜撒在地上。“二公主,吃呀!” 乐清灵火冒三丈,真想出去甩她一巴掌:“狗丈人势,别忘记了,自己是个贱奴!” 第十五章 宫中生变 怡心殿,三角龙鼎里,沉香微烟袅成一条细细的白线,微微上徐着。偌大的怡心殿里,异常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馨妃直直的跪在大殿中央,乐无疆却视而不见,他明白,馨妃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可是这宫里人人都知道二公主是个傻子,昨日在清灵宫,他亲眼所见,清灵的一言一行绝非痴傻人所能表现出来的。即使到最后,她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他也不认为那是痴傻人所说。 “皇上,臣妾愿意让灵儿远嫁异国和亲来将功抵罪,还望皇上看在灵儿是自己骨肉的份上,饶了她,莫要让她再受苦了。”馨妃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乐无疆身子一僵忙转身,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当真改变了主意?”原本乐无疆与馨妃商量过此事,馨妃以死要挟不同意乐清灵远嫁异帮,因此,乐无疆只好改变主意,另寻他人。可是这射月国真正的金枝玉叶只有清欢清灵二位,若是那东蛮国知道自己没有把真正的金枝玉叶嫁过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正为此事伤脑筋,如今馨妃自己提了出来,如此甚好。 馨妃满眼悲伤,这明明不是自己的意愿,自古世事难两全,为了救清灵,她也别无他法:“是!”她只好咬着牙应着。 乐无疆微微点头。 馨妃步履沉重的来到清灵宫,静悄悄的,毫无生机。尽管清灵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热闹,但知道她在,心里就有一种满足,就会觉得这里充满了生机。 “娘娘金安。”纯儿忙迎了出来。 “昨天我让你给二公主送去的饭菜,你都亲眼看着她吃了吗?”皇上有令,她不能进天牢探视,为了不给清灵带来更多的麻烦,她只能在牢外干着急。 纯儿满脸愧疚之色:“回娘娘,我昨天走到天牢门口时,没想到长公主在那里,不让我进,说是所有清灵宫的人均不得入内,她说,饭菜,她可以替我们送进去,所以……”馨妃摆了摆手。 “算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一定想办法让灵儿赶紧走出天牢,这长公主与皇后心怀不轨,不定会怎么折磨她。” 风尘仆仆半个月,凤涵天终于回到了久别的孤竹国都平都。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还有那朴实的面旁,纯朴的笑容,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油燃而升。顾不上在闹市里晃荡,便快马加鞭往皇宫里去了。 凤涵天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行宫,除了自己的贴身随从,宫里谁也不知道。他悄悄的换上了宫人的衣服,低着头,在宫里四处走动,怀仁信上说得没错,宫里的气氛十分异常,很不对劲。那些大内侍卫都被换走,就连一些宫女太监也被换掉,全换成了生面孔。难道太子真的有所预谋?对于怀仁信上所说,皇上身体日转急下,恐怕去日无多,凤涵天有些怀疑。虽然父皇早已年过半百,但是早年行军打仗,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就算身体有恙,也不可能这么严重。 “不行,我得去看看父皇。” 他又悄悄潜到凤倾宇的行宫,可是一走到养元殿,凤倾宇的行宫外,他大惊,怎么连父皇的随身侍从都换了。他万不能贸然进去。突然,一位太监端着一碗似汤药的东西从他旁边经过,他灵机一动:“哎,这位仁兄,刚刚皇后娘娘说她心爱的玉镯丢了,说谁能找帮她找到,就会赏银百两呢!我这正好要帮皇上做事,走不开,不如我顺便帮你把这汤药端进去,你赶紧去帮皇后娘娘找,若是找到有赏,分我一成足矣,你看怎样?” 那小太监有些迫不及待:“在哪儿啊?” “在御花园。”由于这个小太监也是新来的面孔,再加上凤涵天常年游历在外,所以他根本就不认识凤涵天。 小太监把碗往凤涵天手上一递:“那我去了啊。”凤涵天扬起嘴角,深邃的眸子漾起一丝微澜。 走进内室,远远的,他便看到自己的父皇躺在龙榻上,苍白着一张脸,十分憔悴的样子。凤涵天心情十分沉重,端着汤药,缓缓走近。便有宫女接过碗,扶起凤倾宇:“皇上,该喝药了。”凤倾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无奈。凤涵天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许湿润,他借机为凤倾宇垫高枕头的空当,悄悄的近距离看了他一眼。刹那间,四目相对,凤倾宇激动万,正欲开口唤他。凤涵天忙摇了摇头,眼睛斜眤了一边,示意他旁边有人。 “药先搁着一边,你们都下去吧!我想静静。” “是!”那些宫女太监全都候在了门外,凤涵天这才回头瞧瞧,竟然还有一人站在那里不动,看到他顾虑的眼神,凤倾宇微微摇头。 “涵儿,不用担心,他是朕的人。”凤涵天这才放下心来,哽咽着唤了一声。 “父皇,让您担心了。”凤倾宇握着凤涵天的手,满眼惆怅。 “涵儿,你看父皇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还有许多事让父皇放心不下,父皇想亲眼看着这些事情完成。所以,这些事不得不得提前了,如此父皇才能安然闭眼。” “父皇,你会没事的,多多休息调养定会痊愈。”凤涵天看得出来,父皇真的有些病入膏盲之感。 凤倾宇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们与射月盟约之期已快结束,早先,射月国君修书来说,要与我国和亲,将其长公主嫁与太子。思来想去,如此也好,可以让百姓免除战乱之灾,安居乐业,修养生息,过几天安乐日子。”他顿了顿:“涵儿,这宫中已不同往日了,太子已经暗地里移花接木,将朝政大权独揽,兵权在握。父皇无力改变什么?只怕父皇归西后,太子会对你不测,父皇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自相残杀,也不想宫里会有血光之灾,可是必要时,你做出不逆之事,父皇也不会怪你的。” 凤涵天微微点头,他明白,原来父皇早已察觉太子的谋逆之心。可是眼下,他只觉得父皇这病来得有些蹊跷。想找来太医一查究竟,思量了下,估计这宫里的太医都被凤迎天交待威胁过,让他们来诊也是白费力气。 第十六章 和亲政策 深夜,太子凤迎天随一众宫人来到凤倾宇的行宫,养元殿。一来是查看他的病情,二来是探听他的口气。 养元殿内,依然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轮班值守,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此时,凤倾宇早已歇下。看到太子来访,宫人正欲禀报,却被他挡下。 走进凤倾宇睡觉的行宫,明皇的轻纱帏帐随风而舞,一层一层又一层将凤倾宇的床榻层层围住。凤迎天手背于身后,静静的立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拨开帏帐向内走去。 “太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事?”原来,凤倾宇根本就没睡着,这些日子以来,又有几个夜晚他睡熟过? 太子凤迎天此时还不敢造次,忙跪下:“父皇,儿臣是看看父皇的身体是否好些了。”有宫女与太监缓缓将垂下的帏帐拉起,凤迎天看到凤倾宇端庄威严的坐在床榻上,面色红润,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他心生纳闷儿,难道这两天他的膳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药量下轻了? “来,皇儿,到父皇身边来,父皇有话要对你说。”凤迎天心头一紧,有些许忐忑。垂着眸,缓缓的走到了凤倾宇的身旁。 “父皇。”凤倾宇紧紧握住太子的手,凤迎天感觉到他的手依然强而有力。 “皇儿,我们是父子,何必弄得这么生疏呢?看着父皇!”凤倾宇明显感觉到凤迎天的心虚。“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凤迎天的手心已经冒了细细的汗:“父皇请说。” “射月国君派人来信,说欲与我国和亲,想把长公主嫁到我们孤竹国来,想那射月水土养人,听闻射月长公主倾国倾城,美貌贤淑,与你岂不是很匹配!虽然我已中意,却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凤倾宇眸光灼灼,紧紧的盯着凤迎天。 凤迎天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内有***,外加射月联姻,如此一来不是更加巩固了自己的储君之位吗? “父皇,如此甚好,既不劳民伤财避免战争,也可以趁此休生养息,充盈国库,为日后雄霸天下做好准备。”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此之大事,为何父皇只字不提皇弟?从前不论大小事,不论凤涵天在多远的地方,他都会派人快马加鞭传他回来,共同商议,可是今日此等国家大事,他却只跟他商量:“父皇,皇弟已有许久未回宫了,你身体不适,应当传他回来,与之共同商讨。”凤迎天试探性的问道。 凤倾宇摆摆手:“罢了,既然他无心朝政,就随他去吧。”父皇如此态度更加让凤迎天有所怀疑,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父皇的身体近日会恢复得如此好,对他的态度亦转变如此之快。 阳光很好,有些刺眼,许是被关在天牢里久了,有些不适应强光,乐清灵用手遮了遮。.info[]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走几步,便气喘吁吁。她不明白,皇上又为何突然把她放出来。正在犹疑着,就听见纯儿脆生生的声音。 “二公主,我们来迎你回去了。”乐清灵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母后笑意盈盈带着纯儿,如初春的阳光般温暖,纯儿有些迫来及待,小跑着奔了过来,轻轻的搀过乐清灵:“公主,您慢点儿。” “母后,让您担心了。”馨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慈母之爱,一把拥过乐清灵。 “是母后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再的受伤。”她轻轻的啜泣着。“走,母后带你回去,让御厨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几个乐清灵爱吃的小菜早早的端上了桌,确实有些谗,正欲动筷子时,突然有宫人来报,说是皇上邀她去怡心殿用膳。乐清灵看看自己母后,馨妃深知皇上用意:“去吧!你父皇是想跟你聊聊家常,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我与纯儿在此候你回来。” 看到馨妃有些许悲凉的眼神,乐清灵知道,事情并非这么单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必要的心理学还是懂些的。“嗯,那,母后,我去了。” 来到怡心殿一看,乐清欢竟然也在。乐清灵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不知如何抬脚走进去。重生后的她,最容不得的就是一门心思算计自己的人,如今要她面对这个屡次三翻陷自己于险境的姐姐,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灵儿,怎么?心中仍然对父皇有怨念?”忽然乐无疆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乐清灵恍然,只好抬脚匆匆走了进去。 “参见父皇!” “灵儿,来,坐,今日我不是一国之君,你们也不是公主,就只是平常百姓家的父女,好吗?”乐无疆满目慈父的神色,看着乐清灵,乐清灵却不知如何是好。 乐清欢凤眸低转,轻扬嘴角:“好,父皇,今日我们就毫不拘束的在父皇膝下承欢。”她站起身来,缓缓为乐无疆斟满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和乐清灵各斟一杯:“父皇,来,我先敬您一杯,替射月国子民敬你一杯,感谢您为射月江山鞠躬尽瘁,费心费力。” “呵呵,好好好。”乐无疆一饮而尽。 乐清灵清楚的明白,自己骨子里还是沐曦,面对面前这两个似父非父,似姐非姐的人,她又怎能不拘紧呢?可是尽管如此,她也得适应:“好,父皇,我敬你,希望你健康长寿,天天快乐!”然后很痛快的一饮而尽,将杯子往乐无疆面前一晾:“父皇,请!”一股女中豪杰的气势。 几杯酒下肚,乐清欢有些微醉,可是乐无疆与乐清灵却清醒得很。“来人,扶长公主宫寝宫休息。” 怡心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乐无疆有些愧疚的样子:“灵儿,父皇押你入天牢,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父皇,灵儿知道,你是为了保护灵儿才如此做的。”那一日,她被侍卫押往天牢之时,她分明看到乐无疆的眼睛红了。在走出清灵宫时,她偶然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皇后。 “灵儿,或许你母后早已跟你说过和亲之事吧。父皇今日让你来,就是想重起拾起这个事情,与你商量一翻。我射月地处孤竹与东蛮之间。虽然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可是多年的安乐与朝中的无人,使我射月早已丧失了战斗力。即使不是如此,一旦我们与其中一国交战起来,另一国必定会趁机攻打我们后方,所以,与任何一国交战,我们都会输。再加上朝中宦官当权,不愿打仗,所以,我只能用和亲同时牵制两国来保住射月江山。”乐无疆说得很无力:“如今太子还小,我已年迈,我不能不为射月的今后作打算。” “父皇,我明白,身为射月公主,理应为国分忧,为射月子民做些份内之事。”冠冕堂皇的话,乐清灵会说,从电视上看也看得多了,信手拈来便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名牌大学生。虽然不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是政治历史她还是比较热衷的。和亲政策,古之有之。昭君出塞,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巾帼英雄了。 第十七章 两公主出嫁 地处东边的东蛮国,土地广袤,资源丰富。尤其是铁石矿,金银矿非常之丰富。平常百姓都能穿金戴银,铁制兵器尤为不缺。许多其他小国都会来这里购置兵器,甚至孤竹这样的大国也来买过。可是他们却从来不会卖兵器给射月,因为他们是邻国。 东蛮皇宫泰安殿内,东方胜立于大殿中央目光烔烔有神的望着远方:“好一个乐无疆,竟然敢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忽然,他将目光转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一个身着战袍盔甲的汉子身上。 “南宫将军,你可是探听清楚了?那射月二公主真的是个痴呆傻女?”南宫赤珠抬起眸光,直直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回皇上,千真万确,您看,我们要不要拒绝乐无疆的和亲?” “哼,送上门的礼,岂有不收之礼?”东方胜犀利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实在不满意,我们可以亲自送回去。”南宫赤珠微垂双眸,抱起双拳举过头顶。 “属下明白了。” 孤竹成溪地域,隶属成溪王凤涵天所辖区。他悄悄的回到封地后,很快就收到从宫里来的信。信上所说,下月初二,射月公主便会被迎进孤竹皇宫,到时让他务必回中一趟,以免落人口舌,想那太子在其大婚之日,定不会有所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是怀仁的亲笔信,想来也是父皇的意思。拿着信,凤涵天拧眉深思,一定要把自己在封地的事传到凤迎天耳朵里,这样一来,到时唐突回宫,他也不会起疑心。 那一日,凤涵天离开凤倾宇的寝宫时,提醒了他,注意自己所用膳食,因此,每次那些生面孔的宫女太监送来的食物,他都没吃,又悄悄命人重做。可是自己的骨肉,自己又怎么能不了解,太子狼子野心,为了早日登上皇位,竟然在他的饮食里下毒,难以想像,他发现自己怀疑他后会不会重新对自己下毒手。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们两兄弟自相残杀,到时外患没有灭国,却让内乱灭了国。 射月皇宫里,乐清欢与其母正兴高采烈的为自己准备嫁妆。“母后,日后我嫁进孤竹,就有了强大的靠山,那小太子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哼哼,到时,射月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嘘……小心隔墙有耳,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了。”兰皇后边为自己的女儿梳着头边小心翼翼的说。乐清欢耸肩,猫着头,瞧了一眼周围。 “母后说得是。哼,到时,我要让那傻子生不如死,看她还敢得意。(..info)” 清灵宫里,馨妃边默默的亲手为乐清灵缝制嫁衣边暗自垂泪。乐清灵缓缓走过去,轻轻的抚着馨妃的肩背:“母后,干嘛啊!我看人家长公主跟皇后都是乐滋滋的,长公主不也要和亲吗?” 馨妃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抬眸望了眼自己的女儿,真是个傻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嫁的是人谁:“长公主与皇后当然高兴,这孤竹国是礼仪之帮,又是数一数二的大国,较之东蛮,离射月相对近些,嫁到孤竹,她们当然高兴。” “嗯?母后,你是觉得我嫁到东蛮不好吗?”乐清灵撅着嘴:“哎呀,母后,你就别担心了。即使东蛮没有孤竹富有,可我嫁过去再不济也是个皇妃啥的,肯定也不会吃什么苦的。”馨妃撇撇嘴,点了下乐清灵的眉心。 “你就知道让母后开心。”乐清灵从身后环住自己的母后。 “虽然你不是我亲生母亲,可是确让我有了亲生母亲的感觉。”激动之下,乐清灵竟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吓得馨妃一愣,缓缓回过头来。 “灵儿?”她用手在乐清灵眼前扰了扰:“你不会是又……” 乐清灵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母后,你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吧!因为我经常醒着做梦,现在就像做梦一样。”如此,馨妃才暗自抹了一把汗。尽管乐清灵没心没肺的笑着,可是馨妃依然潸然泪下。 “灵儿,还有三天你就要离开了,东蛮国远山远水,你这一去,千里迢迢,也不知我们母女何时才能再见。” 突然间,乐清灵心里也空落落的,她咬着下唇,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如果想念对方,随时一个电话便可解决相思之苦。可是这古代,难以想像,嫁过去,日夜兼程都得十天半个月,更别说回来了。若是身体底子不好,说不定真就挂在途中了。 大历十三年五月初二。 孤竹皇宫里迎来了倾国倾城的射月公主,孤竹百姓,举国欢腾。闻听射月公主,凤涵天便想到自己所救的那个射月二公主,可是她已远嫁东蛮。无意瞧了眼这射月长公主,虽是美貌,但是比起那日所救的二公主也还是逊色了些,少了那么点儿灵气与干净的气质。眸底多了几分心机与城府。 乐无疆算好了路程,因此乐清灵先于乐清欢走了五天。两人同时到达各自要和亲的国度。与乐清欢相反的是,乐清灵这里没有热闹的将她迎进东蛮皇宫,而是将她迎到了一处偏地。房子十分简陋,只有几个下人伺候着。迟迟不见东蛮国君东方胜。她有些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身旁的下人,她们如同哑巴一样,只会摇头。 这东蛮国适逢多雨季节,为乐清灵安排的住处竟然还会漏雨。夜里睡得好好的,被屋顶上漏下来的雨给滴在脸上,给冰醒了。“哇,这是什么鬼地方!东蛮国果真这么穷吗?迎娶新人的房子都这么破!”乐清灵忽地坐起,躲开了漏雨之处:“来人啊!”进来两个哑巴般的侍女:“你看,这房子漏雨,你让我怎么睡?”乐清灵指着屋顶,气得小脸鼓鼓的。 那两个侍女只好出去叫了人,只听她们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一会便听到房顶上有动静,想来是在修葺房顶吧。 第二一大早,雨过天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有一股泥土的香甜。今天那东蛮皇帝,自己未来的丈夫应该会接自己进宫吧!乐清灵抿着嘴想了想,不来接也好,住这里就当是度假了。偏僻隐蔽,空气又清新又安静,却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再说了,自己从未与这东蛮皇帝见过面,之间就是两个陌生人,一点儿感情基础也没有,就这样跟了他,自己很难想像怎么跟他相处,怎么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十八章 被谴回国 玉华宫内,环肥燕瘦,桃面含羞,蛾眉轻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醉人的曲子如春水般流淌大殿内,如柳的腰肢,媚人的眼神,妖娆的舞姿,飘动的浅黛青纱,在淡淡轻烟里若隐若现,仿若琼台瑶池般。凤迎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的出了神,眸光中有几分期待,几分沉醉。突然,曲行高潮处,众舞姬簇拥在一起,缓缓抬起臂膀,一个曼妙的身姿映入其眼帘,一袭夺目鲜艳的红色百花曳地裙,将其身段包裹得玲珑有致,只一眼,便已夺人心魄。待众舞姬将其落地,如藕节儿般的玉臂轻轻抬起,轻纱画帛随微风而起,如梦似幻。她缓缓转身回眸,如秋水般的眸姿,一下就激荡了凤迎天的心波。他有些微醉,缓缓起身,不顾一些王宫大臣在场,便有些情不自禁,欲罢不能了。 “美人儿,不愧为射月第一美人。”他缓缓的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她微垂眼帘,娇面含羞。 “皇上过誉了。” “走,咱们红纱帐下春宫暖去。”凤迎天抱起乐清欢便向玉华宫的内室走去。所有王公大臣都面面相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远在东蛮的乐清灵还在继续等待着,等待着东蛮皇帝东方胜来迎她进宫。(..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这都来了有半月了,却始终不见其身影。 “纯儿,我们的和亲使都走了有多久了?”她实在不明白,这东方胜在搞什么鬼。纯儿忧心忡忡的样子。 “公主,我国和亲使者都走了有七八日了,可是那东蛮皇帝为什么还是把你丢在这里不管?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乐清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能有什么事儿?这和亲于射月于东蛮都是最好的和平解决方式,是我嫁过来,他们还占着便宜呢!”不过她也百思不得其解,东蛮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更让她有些好奇的是,这个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电视里的那些皇帝一样,英气逼人,智慧英勇?她暗暗的摇了摇头,看母后担心的那个样子,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只要不是个什么糟老头就行。就算不是高富帅,至少也是万乘之尊吧。 “公主,你看,来了好多人!”纯儿惊呼,乐清灵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一群身着绛紫官服,头戴纱冒,似文官模样的人,身后跟着身穿战袍盔甲的侍卫缓缓的走了过来。乐清灵皱紧了眉头,也不像是迎她进宫的啊!连个马车轿子都没有,难不成让她走进宫?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还是他们本来就穷得没有这些交通工具,这也决对不可能啊。 “公主殿下,我们是东蛮皇宫的迎亲使者。”其中为首的一位恭谦有礼的行了一礼,缓缓道。 一听此话,乐清灵气就不打一处来:“敢问贵国就是这样迎娶本公主的吗?”那为首的一位是东蛮御史大夫,东廓清。他一愣,这痴傻公主这样貌倾天下,即便痴傻,却也惊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敢问你们东蛮皇帝不敢见人吗?为何迟迟将我弃在这偏野之处?你瞧瞧,这屋子,就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不能失礼相待吧!如此不是有损你东月蛮国颜吗?”乐清灵噼哩叭啦的话,把那老头子噎得哑口无言,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公主?好一张利嘴! “回公主殿下,若有得罪之处,我代我皇向你赔礼。”东廓清又是一揖。 乐清灵微翻眼眸,撇撇嘴:“我没那么多礼数,赶紧带我回宫吧。” 东廓清面色顿显尴尬:“这……” “又怎么了?”乐清灵很是不悦:“我想知道你们东蛮国做事一向这么婆婆妈妈的吗?”她气得甩袖背过了身,东廓清这才确定,这公主绝非痴傻,只可惜他们的皇上看都不看一眼,便要谴送这公主回去。只因听说,这公主不仅痴傻,还被骗宫外,成了不洁之身。 “回公主殿下,我皇今日让我们来,是要谴送公主回国的。”东廓清又是一礼。乐清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这还没进门呢?怎么就要让我回国探亲?”可是纯儿却听清楚了。 “要将我们公主谴送回国?我们公主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将她谴送回国?你们如此,不是害我们公主吗?明明是嫁过来的皇妃,你们却要将她送回去,这是什么意思?”听纯儿这么一说,她顿时明白了,通俗的说,她这是刚结婚,就被丈夫甩了,就要被谴送回娘家了。 “什么?你们皇帝要将我送回去?不要我了?那为什么要答应我父皇的和亲?你们这不是毁了我吗?让我以后还如何面对我的国人?” 东廓清也觉得他们皇上此举有些过份,可是做为臣子,他又能怎么样呢?“公主殿下,所有事情来龙去脉,我们皇上已经拟好了书信,待我们送你回国之时,会将其交给你父皇,他会明白我们皇上心思的。” “你们皇上这算什么?若是不想迎娶我,又何必害我?我要见你们皇上!”乐清灵浑身颤抖着。 “回公主殿下,我们皇上说了,他是不会见你的。” “那也要给我个不见的理由吧!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送回去!”纯儿扯了扯她的衣袖。 “公主,我看他们的皇是存心给我们射月难堪。你想想,自从你踏上这东蛮土地,他们是如何待你的,吃得是粗粮,住的是草房,还漏雨……还是算了吧!听他们的,我们回去,反正你又没进宫,也不是他的人。” “不行。虽然我没有进宫,可是父皇早已召告了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已远嫁东蛮,若是被他们谴送回去,不仅耻笑的是我,还有我射月,我一定要见到他们的皇上,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要这样言而无信!”乐清灵非常激愤。 “来人!”未等乐清灵反应过来,上来两三个侍卫,一把缚住她。 “公主殿下,得罪了。我们一定要谴送你回国。”然后那两个侍耳将她紧紧的捆住,纯儿正欲去帮她解开,刚走两步,就被人架了起来,也给绑得死死的。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要见你们的皇帝,他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放开我,放开!”可是他们似没听见般,将两人抱上了马车…… 第十九章 自取其辱 马车在蜿蜒小径上颠簸着,风撩开了车帘,乐清灵挣扎着探出头,往后看了眼,他们竟把她所有陪嫁过来的东西一并送回了。还真是小气,就连这马车也是自己从射月陪嫁过来的,等于算是原封的不动的将她与所有陪嫁品送了回去。 “哼,这东方胜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气得牙痒痒,可是又无他法。纯儿也是长吁短叹,无奈耸肩…… 孤竹皇宫里,凤迎天与乐清欢如胶似漆,整日沉溺在玉华宫里。宽敞的雕花大床上,翡翠衾裘,龙凤被暖,红纱帏帐,凤迎天**着上身,摆得开开的躺在那里,乐清欢只着一身轻纱,性感而妖娆,躺在他的胸膛上。她微微看了他一眼。 “太子,可是有心事?” 凤迎天抚了抚她精致的小脸:“呵呵,再大的事,也比不过我的小心肝儿。”边说边缓缓起身,有侍女过来为他穿衣。“我得去趟丞相府,跟公孙丞相商议点儿事!”他怜爱的看了看乐清欢:“美人儿,我去去就回。” 乐清欢媚眼一弯:“嗯,去吧!我等着你。” 待太子离去,这偌大的玉华宫里只剩她一人,不觉有些闷:“哼,若太子即位,我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得熟悉熟悉下这里的环境,毕竟,这后宫以后就是我的天下了。”她被宫女扶下了床,更衣梳洗,她着了一身流彩暗花云锦曳地长裙,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多姿…… 五月的孤竹宫中,深翠浅黛,花香四溢。.info[]乐清欢妖娆的身姿在百花丛中摇曳着,那一袭曳地宫裙,顿使后宫所有的嫔妃宫女都暗然失色。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昂着头,笑嫣如花,一切能满足女人虚荣心的她都有了,忽然,一身赤红织锦俊逸男子映入其眼帘,乍一看,明眸皓齿,面如玉冠,生得好生俊俏。眉稍眼底皆藏风流倜傥之英气。他没着着官服,只一身便装,能在这宫中来去自如的男子,除了皇上皇子,谁又有这个权力呢?乐清欢眼波微转,又仔细一看,不禁觉得他眉宇之间,与太子有几分相似,难道他就是太子常常提起的成溪王?她眼睛一眯,轻扬嘴角,提着裙摆缓缓走了过去。 “成溪王且慢!”凤涵天一转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成溪王难道还不认得我么?” 凤涵天淡淡一笑:“孤竹国上上下下人人都知晓太子迎娶了射月第一美人,今日一睹皇嫂倾国之容貌,果然让我眼前一亮。” 好一翻令人心悦的夸赞,乐清欢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又何尝不是俊逸得让人过目不忘呢?“呵呵,成溪王真会说话,想必成溪王所见的貌美女子多了去了吧。”边说边缓缓的靠近了凤涵天,两人之间仅一指之宽,乐清欢用她那魅惑的水眸紧紧的看着凤涵天,凤涵天眸光淡淡,似山涧的一潭清泉,毫无波澜。(..info好看的小说) “皇嫂若无其他的事,那么臣弟就先忙去了。” “哎,何必这急这一时呢?”说着,乐清欢便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凤涵天的胸口。凤涵天一把抓过她的手放下。 “皇嫂请自重!”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绝然转身欲离开。 “啊!”谁料,乐清欢正倾倒着身子向他倒来。“成溪王,救我!”来不及多想,凤涵天把接住她,立即将她扶正。乐清欢似惊魂未定,身子重心不稳般的摇晃着。 “过来,将你的主子扶好,若是摔了,你岂能担待的起?”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绝然的背影,一种受辱之感在乐清欢心中油然而生,哼,好一个成溪王,凤涵天,竟然无视我的好意。想我射月第一美女,你竟然不给面子!她气得牙痒痒时,不料,太子凤迎天已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若有所思。愣了半天,乐清灵才缓缓回头,抬眸的刹那,不禁吓了一跳。 “太子?臣妾参见太子殿下。”她轻轻福了福身子,太子忙走过来,扶起她。 “爱妃不必多礼,看爱妃脸色不好,有事吗?” 一想到方才所受羞辱与委屈,乐清欢就气不打一处来:“太子,臣妾确有一事相当委屈。” “哦?说来听听。”太子微抬下巴,半眯眼睛。 乐清欢似很委屈似的,突然就红了眼睛,抬起纤纤玉手,轻抹眼泪:“臣妾刚才看到成溪王路过,想那成溪王与太子殿下您是亲兄弟,便想着过去打声招呼,谁知那成溪王一见到我,便想轻薄我,这些宫女都看到的,你说,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哦?有这种事?哼,这个成溪王,敢动本太子的女人,我看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凤迎天眼眸低转,故作愤怒状:“走,爱妃,咱们先行回宫去。改日,我定会去问问成溪王是怎么回事?或许他并不知道你是谁呢?”瞬间,他又改口,给各自找了个台阶下。 乐清欢抽抽小鼻子:“嗯,谢谢太子殿下。” 夜深人静,皇宫里依然灯火辉煌,只是少了白日的生机热闹,只有守夜的宫女太监与巡逻的侍卫还没睡下。凤涵天站在涵逸宫外,看着漫天星宿出了神。夜风微凉,贴身宫女月露拿着件月白色织锦披风走了出来,轻轻的为他披上。 “王爷,夜寒,还是回屋吧。”凤涵天转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先去歇着吧!我还有点儿事要做。”月露轻叹口气,只好回屋。 静静的涵逸宫里,偌大的院子里,凤涵天实在无眠,抽出手中长剑,在幽幽月光下挥舞了起来,冰凉的月光打在冰凉的剑锋上,使这个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孤独。许久,他才缓缓收剑,停了下来,轻轻踱着步子往养元殿的方向去了。 凤倾宇还未歇息,披着衣服坐在御案前,看着近臣为他所呈的奏折,不禁皱紧眉头。 “父皇!”抬眸之时,凤涵天已立于他眼前。 “涵儿!”有些许激动:“来,坐,父皇正好想跟你聊聊。”凤涵天一撩衣摆,坐在了凤倾宇身旁,看看父皇。虽然气色较之前段时间要好些,可是额上的皱纹却深了,鬓间的白发也多了。 “这么晚了,为何父皇还未歇息?” “涵儿,你找个机会出宫去吧!做你想做的事,隐居也好,游历也好,只要不出现在宫中。”凤倾宇一脸的忧愁。 “父皇,你担心太子他容不下我?”凤涵天早就猜到父皇的心思。 凤倾宇一声叹息:“即使父皇已明确的将皇位传位于他,可是他心胸狭窄,依然容不下你,现在你在宫中处于孤立,宫中掌实权的全是***,一些忠臣,或者是拥护你的大臣,不是被太子暗地杀害,就是被谴回乡。哎,难保他不会来个欲加之罪降罪于你,我不想看到你们同室操戈啊。”从未见过父皇落泪,今日他却老泪纵横。 “父皇,可是?你怎么办?”凤涵天不无担心。 凤倾宇微微摇头:“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太子他还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第二十章 灵玉 一路上风吹日晒,走走停停,行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射月地界。这样被缚着手脚,像犯人一样。乐清灵憋了一肚子气,这弄得哪门子事儿嘛。不过,她最担心的还是东方胜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既然老天让她死后重生,成了一国之公主,她就该做一个真正的公主。忧公主之所忧,愁公主之所愁。江山是父皇的,作为子女,理应为他承担诸多责任。如此想着,不觉更加烦燥起来,这样被绑着回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射月,耻笑父皇。这个东方胜,有朝一日,若是能见着他,定让他付出代价。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乐清灵用头顶开车帘,向前望去,只见一眉须皆雪白的老僧人手持佛珠,微闭又目,立着一只手掌,嘴里似在念着什么。那东廊清只好下了马,走过去,轻轻一揖。 “阿弥陀佛,请问大师有何请教?” 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老纳是来归还灵物的。” “哦?敢问大师物归谁有?”东廊清有些惊诧。 “此物归车内施主所有。”东廊清微微一愣,便作出请的姿势,将那老僧让了过去。老僧约摸八十有余,可是却健步如飞,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僧侣,必定是世外高人。眨眼间,已行至马车前,拉开车帘:“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丢过什么东西?” 乐清灵一愣:“没有啊。”她眨眨眼,不知此老僧是何意。(..info无弹窗广告) 老僧缓缓摊开一只手:“你看,这灵物可是施主的?” 乐清灵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吗?那块儿昆仑玉。母亲临闭眼前,将这块儿玉传给了她,说这块儿玉一代一代传了不知有多少人的手里,因此此玉有灵气,能佑平安。母亲去逝后,她就一直戴着,直到被她那狠心的姐姐推下山崖。她赶紧接过那块儿玉,翻至背面一看,没错,确是那块儿玉。她一直记得,那块儿玉的背面有一个灵字,而自己现在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灵字,难道冥冥之中,她的前世与此公主有几世的渊源?“敢问大师,此物从何而来?”当她抬眸寻问之时,却发现,早已没了那高僧的人影儿。 “公主,这块儿玉不是你一直随身戴着的吗?上次你把它弄丢了,怎么会在这个老僧的手里?”纯儿探过脑袋,满是不解。 乐清灵回头看看她,也十分疑惑。看来,自己的前世,定与这个公主有关。“或许是哪个宫人拾到,然后带到宫外,再然后就转到这老僧的手里了吧。” “这个老僧一定不是凡人。”纯儿十分断定的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又怎么知道这块儿玉是公主的?这老僧不是高人就是神仙。” 前尘滚滚,乐清灵的心越来越不安…… 钦安殿内,乐无疆与众朝臣正在早朝,忽然侍卫匆匆来报。(..info) “启禀皇上,殿外有东蛮使者觐见。” “宣!”乐无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灵儿才和亲过去,怎么就有使者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色宫服,头戴官帽,一脸从容的使者从殿外走上大殿,朝着乐无疆轻轻揖了一礼:“我是受我皇之托,将此信交与皇上。”他双手呈出一封信,有宫人走过来,将信拿走,传与乐无疆的手中。乐无疆眉心紧蹙,缓缓的拆开东方胜的亲笔信,不觉变了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 “岂由此理,太过份了!”乐无疆拍案而起,愤怒的看着朝堂之下:“这东方胜欺人太甚!” 东蛮使者见状,有些许畏惧,便轻轻弯腰道:“皇上,若是无事,那我就先行退下了。”乐无疆摆摆手,他赶紧溜之大吉。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皇上所谓何事,这么恼怒:“哼,他是欺我射月无人吗?” “皇上,东蛮使者信上怎么说?”丞相廉城微微躬身上前一步,为君忧忧而问。 乐无疆长叹一口气,回到龙椅上,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见乐清灵被东蛮使着带着走上了钦安殿内,只见她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一脸的担忧之色。乐无疆蓦然:“灵儿!” 一时间,乐清灵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低低的垂着头,在她身旁的东廊清上前一步:“回禀射月皇上,吾皇的意思早已让使者快马加鞭送至您手中,吾皇说了,若是不从,他自会让你们付出多于十倍的代价。” “放肆!在我射月朝堂之上,岂由你嚣张跋扈!来人,将此干人等全部拿下!”乐无疆一怒之下便要关押来使。 “皇上,万万使不得,自古以来,有不关押不杀来使之规矩,您如此做,不合规矩礼数啊。”兰皇后之叔父,兰成水面色凝重,上前阻拦道。随后,朝堂之下,议论纷纷,十分赞成兰成水的说法。 乐无疆一脸的猪肝色,有些下不来台的样子。乐清灵想,此事因她而起,不能让父皇为难,她眸光一转:“父皇,虽不能关押使者大人,可使者大人不远千里而来,我们可留他在射月宫中住上几日。我们射月可是好客之帮,与你们东蛮待客之道大不相同,使者大人?你觉得如何?”那东廊清自知刚才一翻话触怒了龙颜,对此不敢拒绝,只好微微点头。想那二公主并非什么不讲理之人,一路上虽有得罪之处,却也十分照顾她,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朝堂之上,乐无疆始终都未将东蛮皇帝信上所说告知大家,主要是为了保护乐清灵不引起群臣的愤怒。东方胜在信上说,仅给他七日之限,若是届还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会亲自带兵去取。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他寐不能寝,坐在御案前,暗然神伤。 突然,宫人来报:“皇后到!” 乐无疆揉了揉双眼,看着门口的方向:“臣妾参见皇上。” “这么晚了,皇后可是有事?”皇后所来目的,乐无疆早已在心中猜了个八**九。 “皇上,今日那东蛮皇帝让使臣将我们的二公主谴送回国,是什么意思?既然嫁到了东蛮,那她就是东蛮皇妃,这又送回来,算哪门子事?真是太丢人了!天下人会怎么耻笑我们射月!”皇后似乎十分愤然。 乐无疆本就一肚子火,被兰皇这么激,恼羞成怒:“放肆,国家大事,岂由你一个妇人来评!寡人累了,要休息了。”隧将兰皇后一人丢在那里,自己往内室去了。兰皇自然心里不痛快,本想着将那傻子送得远远的,如今她却又被送回来,还是如此狼狈的被东蛮使者押送回来。这朝堂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东蛮皇帝看不上射月二公主,嫁了过去,立即又被休,给送了回来。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乐清灵,看你以后如何在这世上立足! 忽然,兰皇双眼一眯,看到案上有封拆开的信,信上落款是东方胜,想必那就是东蛮皇帝写给皇上的信吧。她缓缓走过去,轻轻拿起,一目十行,不觉心惊肉跳…… 第二十一章 祸国公主 兰皇后嫡亲兄尚书令兰杰礼行色匆匆来到兰皇后的凤翔宫,兰皇后早已候在殿内,神色有些许慌张。忽然宫人来报,兰皇后赶紧迎了出去。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兰杰礼首先一揖。兰皇后忙扶起他。 “兄长私下里不必多礼,此次让兄长来是有事相求。”兰皇后有些紧张的扫了门外一眼:“你们都退下吧!丽儿在门口守着,有什么动静,立即禀报。”待下人都退去,她才拉过其兄长坐到一边:“二公主被东蛮皇帝谴送回国,想必兄长已经知道了吧。”兰杰礼微微点头,眸光深思的看着她:“可是兄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兰杰礼瞪大了眼睛:“愿闻其祥!” “那东蛮皇帝修书一封,说皇上欺骗了他,将一个痴傻公主嫁与他东蛮,对他是一种羞辱,因此他将公主谴送回来,还要我射月割东平十二州给东蛮,若是不同意,就会御驾亲征,亲自夺取,到时索取的就不是东平十二州了。”皇后将自己在书信上所看到了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兰杰礼听。 “什么!”兰杰礼不禁惊然失色:“东平十二州不仅是我射月东出的主要关口,并且占了我射月四分之一的土地啊!此翻若是割让,我射月的国土不是更加狭窄了吗?” “都是这个扫把星惹的祸!原本以为她是个傻子,可是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不想嫁入东蛮便使了这阴招,真够狠!”兰皇后抓住由头就不放,添油加醋,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在乐清灵身上。 兰杰礼又是一惊:“你说什么?二公主她并非傻子?你说她被谴送回国是她使了心计?故意的?” “哼!除了她,还有那个贱人,馨妃。”兰皇后眸光里充满了阴毒之意。 “那皇后需要我怎么做?”兰杰礼眸光微转,兰皇后瞧了一眼门口,便附在他耳旁轻语道,兰杰礼微微点头。 “嗯,此事我一定帮皇后办妥,神不知鬼不觉。”两人诡异的相视一笑。 第二日,钦安殿内,早朝上,乐无疆还未至,所有朝臣都在议论纷纷。 “这二公主太过份了,身为公主怎能为一已之私如此误国呢?” “就是啊!若是不想和亲,为何早先不跟皇上明说,皇上可以另派人去,如此,东蛮皇帝也不会有如此过份的要求。” “这公主一直装疯卖傻,究竟是有何意图呢?”…… “皇上驾到!”大内总管手持拂尘,对着众臣高呼一声,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乐无疆步子有些许飘浮,面色苍白的走上来,眸光里尽是忧愁之色。.info[]平视了一眼大家,缓缓落坐于龙椅上。 “众卿平身。”大殿内一片静寂:“今日众卿都有何事要奏,但且曰来。” 御史大夫李明微躬身子上前一步:“回皇上,那东蛮使者在我朝堂如此嚣张跋扈,分明就是有意挑衅。他们将二公主谴送回来,就是有意羞辱我射月,我们绝不能姑息。” “启禀皇上,臣听闻,射月不仅谴送回公主,说二公主是痴傻呆女,不如一民间女子,还说将二公主嫁与东蛮是在羞辱他们。要求我射月割让东平十二州给他们,皇上,我们绝不能如此做。” “启禀皇上,既然二公主不傻,她又为何不跟东蛮皇帝说清楚,还是她故意而为之呢?”大家七嘴八舌,不知谁说了一句。 “都给我住嘴!”乐无疆被这纷乱的问题给吵得头昏脑涨:“简直一派胡言。”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大家都已知晓,他也无话可说:“东平十二州,是绝对不可能割让给东蛮,至于二公主之事,不要再议,若是有违,定罚之!” “皇上,皇上!”一个侍卫连滚带爬,慌里慌张的跑进了大殿。 大内总管眉毛一挑:“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这般无礼。”乐无疆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僵着一张脸。 “何事?”质问着那个慌慌张张的侍卫。 “回皇上,颖都城内的百姓将皇宫东门围得水泄不通,说要我们交出二公主,说二公主是祸国公主,要二公主给他们一个交待……”乐无疆的脸顿时由白变红,这消息怎么会传得如此之快,连百姓都知道了。乐无疆愁眉紧锁,闷声不吭,众大臣也不敢言语,整个朝堂之上静极一片。 如此大的事情,乐清灵怎会不知道。纵使馨妃千方百计的不让她走出清灵宫,可是她心里早已有数,此事绝不仅仅是将她谴送回国这么简单。这两天里,她心心里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不行,一定得出去看看,问问父皇,事情到底如何了。刚走到清灵宫大门口,便被匆匆回来的纯儿堵住。 “公主,这是去哪儿?” “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说着,便不顾纯儿的阻拦绕过她向门外走去。 “哎,公主人,你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可是乐清灵就是如此,即使她重生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沐曦骨子里那种倔劲儿,依然未改。决定了,十头牛也拉不回。 一走出清灵宫,便看到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神色慌张,大内侍卫整齐的列着队伍向宫门口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儿。有看到她的宫女嫔妃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的愤怒的朝她淬口水。由于宫里人多,纯儿追着追着便她给追丢了。 乐清灵没有多想,一路向宫门口跑去,想一探究竟。 皇宫东门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义愤填膺,高呼:“交出祸国公主,交出祸国公主,给我们射月子民一个交待……”皇后站在偏僻的角落里,看着如此场面,不禁嘴角扬起一丝阴毒的笑意。 乐清灵悄悄来到宫门口,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着实让她吓了一跳。眼看着聚集的百姓就要破门而入,大内侍卫们手持长剑,欲刺杀这些无辜百姓。乐清灵心急如梵,如此一来,定会引起众怒,她深知,历史上许多国家灭亡就是一些百姓爆乱为导火索引起。她定不能让这场灾难发生。 “交出祸国公主!”突然一个壮汉突围出了侍卫的阻拦,奔至宫门口,引发了一阵骚动,许多人跃跃欲试。可是?眨眼间,那壮汉便被大内侍卫一剑刺死,顿时鲜血如注。如此一来,更加激发了众怒,有的百姓甚至于要拼了命也要往里挤。眼看着官兵与百姓就要血流成河,到时,自己真的就成了罪人了。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乐清灵缓缓的挤到那些侍卫中间,大呼一声。 “都住手!”人群渐渐的静了下来,将目光全部聚集在乐清灵身上。 第二十二章 独自承受 乐清灵站在众人中央,那些百姓从未见过公主,今日一见,非常之意外。全然不似他们想像中的那般长相刻薄,恶毒有心机,他们的公主纯美得像仙女一样。她满脸忧愁,十分关怀的看着大家。人群静静的,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起哄,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走近大家。她眼圈微红。 “各位射月子民,我不知大家是如何知道此消息的,可是我想说的是,我并没有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故意为之,让东蛮把我谴回。东蛮皇帝连面都不见我,我就算是有冤也无处伸,有理也无处说。我的确并非痴傻,也不是要有意隐瞒大家,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家放心,我父皇与我都会尽快与东蛮使者交涉,绝不会妥协割地!” 看着乐清灵如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很多人动了恻隐之心。原本这些国家大事,他们老百姓也是管不着的,既然公主已经作了交待,那就算了。“不行,东蛮皇帝说了,若是皇上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会御驾亲征踏平我射月。我们一定要让你死,才对东蛮有交待,才算是拿出了诚意!” 那些老百姓就如墙头草,人云亦云,没有立场,没有主见,这样也对,那样也对,一点儿主心骨也没有。于是乎,便跟着那人一起附和起来:“就是啊!拿祸国公主的命来换取射月的大好河山,换取射月的国泰民安……” “务必保护好公主!”不知何时,馨妃站在了宫门口,看着乐清灵十分无助的站在人群中,任凭百姓们对她指责与谩骂。有的甚至从地上捡起石子往她身上扔。“保护好公主!”一些侍卫在馨妃的令下,挥起长剑就朝百姓砍去。顿时前面一片百姓横七竖八的倒了下去。 “住手!”乐清灵的头已被扔来的石子打出了血,她捂着头,大声制止着。“都住手!他们都是无辜的老百姓啊!他们都手无寸铁,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他们!”眼看着又倒下一批百姓,宫门口已经血流成河了。“都快住手!”乐清灵声斯力竭,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穿透人群,穿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侍卫们渐渐停止了刺杀,百姓也渐渐的冷静下来。愣愣的看着乐清灵:“我跟他们走!我给他们一个交待,谁也不要动这些百姓,解铃还须系铃人,都散去吧。” “灵儿,灵儿,你不用这么做的,责任并不在你身上,你父皇也没要你担这个责任。”馨妃哭着走到她身边:“你这样跟他们走,这些愚昧的百姓肯定会对你不利,更何况,你根本就没错。(..info)走,跟母后回宫里去,快走!”乐清灵轻轻的挣开了母后的手,红了眼圈。 “母后,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可是这件事确是因我而起,我必须给大家一个交待,给射月一个交待!”说着,便正义凛然的走进了人群,有几个壮汉赶紧跑上前,将她捆绑起来。然后被众百姓押着往宫外去了。躲在暗处的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眼看着乐清灵被带走,馨妃无力保护,哭成了泪人。 再次潜入这射月颖都,又是一翻不一样的感觉。上次是盟友,此次是姻亲,更亲切了。凤涵天依然一身浅黛青衫,长发飘飘,手握长剑,一种由内而外所散发的气质与气场让不禁生畏,敬而远之。他散漫的游走在这闹里,心情千回百转,极其复杂。此次再来射月,目的依然如初。凤迎天已经有所行动,他不能坐以待毙。 “打死她,带着她的尸首向东蛮以致诚意,打死她!”突然,他听到前方有百姓喧哗的声音。循声望去,前面的高台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手拦住一人:“前方发生了何事?” “我们把二公主从宫中抓了出来,正让她给我们大家作一个交待呢!”那老百姓似乎很着急着,赶着要去凑份子。说得很快,凤涵天云里雾里,没有听懂,但是听出来跟那个二公主有关。那人正急着离开,又被凤涵天一把抓了回来:“能否说清楚点!” 看凤涵天面色不对,那人只好将事情的头头尾尾讲给了凤涵天:“看来你是外地人吧!事情就是如此。”凤涵天松开了那人的衣领,有些不可思议,这东蛮皇帝必定另有所图。可是宫中之事,怎会引起众怒,而且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百姓也不该知道那么清楚。看来这傻公主又被人算计了。 他缓缓的挤进了人群,看到乐清灵被绑在一根十字架上,眸光里满是恐惧与害怕。身上全是那些百姓向她抛却的污渍,脸上甚至被那些百姓打出了血。这样一个弱女子,射月皇宫竟然把她交出来任由这些愚民糟践!“你们的皇上就忍心把自己的公主交出来任由你们处置?”他随口问了句旁边的人。 “是这个二公主知道自己错了,自愿让我们处置的。” 他抬眸望了过去,只见乐清灵眼里惧色渐渐淡去,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射月的百姓们,纵使错是由我造成的,可是还不至于没有回转的余地。七天,现在才三天,七天之后说不定又是另一翻变化,所以,我肯请大家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我既然敢出来面对大家,也希望大家可以相信我。”她眸光里的真诚,与她那无邪的面旁,让百姓们渐渐的安静下来,也冷静了下来。就在这时,不知谁又起了哄。 “不行,我们一定要用你的尸首来表现我们的诚意!”乐清灵随着呼声音看去,她微微点头,不禁心里有了数。然后那人又朝她扔了一粒石子,砸得她生疼生疼的。那些百姓又如墙头草般,没有主见,随着那人大声附和起来,拿手中的钝物向她砸去。乐清灵好无助,好无力。竟然没有发现这是某人的阴谋,真是白看了那么多宫斗剧。突然,一袭青衫飞腾而至,坚定的落在她面前,迅速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引起了那些百姓的愤怒。 “有人救她!快,围住他们!”那人似乎武功高强,这些平常百姓根不是他的对手。他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便飞了起来,点着那些百姓的头顶向人群外飞去。 第二十三章 这家伙真拽 他轻揽着她柔软的腰肢缓缓的在城楼上落了地,远远看着那些还在仓皇追寻他们的百姓,轻轻扬了下唇瓣。乐清灵看着他出了神,日暮夕阳下,他衣衫飘袂,墨发飞扬。眉目在夕阳的映照下,深邃如一潭看不见底的清泉。仿如画中走出来的男子。 “真是个傻女人!”乐清灵微微一愣,他眸光似水般平静的看着前方,是在对自己说话吗?不禁向四周环视了一眼。“还看什么看,普天之下,除了你,还有谁如你般傻?” 乐清灵脸刷得一下红了,低着头,可是心中却甚是不服:“哼,何以见得?我知道的事,你可能听都没听过呢!”这个家伙真拽,好歹我也是一美女,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可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问这句话的时候,乐清灵憋了又憋,实在是想笑。此时连电灯都没有,还谈什么手机。 凤涵天依然望着远方,面如一尊雕塑般,毫无表情:“疯言疯语。”乐清灵一急,不停的挠头,跟他说这些,就如跟外星人讲话一般,真是自讨没趣,不如说些他知道的。 “你看到天上的那片云了吗?”终于,凤涵天将眸光轻轻移了移,看向了那片云。“我断定,接下来将有强风或者雷雨。”突然,凤涵天将脸侧向她,不禁,心一阵狂跳,哇,他终于正视我了。 “乌鸦嘴,这种小儿都识得的天气变化,在你那里也算是本事?”天哪,他是个毒舌男?人家是女孩子,能不能给点儿面子,装也装出个‘哇,你好聪明的样子’啊。乐清灵气得涨红了脸,嘟起嘴,别过脸,不再看他。“还不走?你不饿,我可是饿了。”乐清灵一转身,呀,人早已跑出几里开外了。此时身缝绝处,只能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了。 果不其然,刚下城楼,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睛。乐清灵的曳地百褶如意裙被风吹得猎猎鼓了起来,那股子力量推得她站也站不稳,似乎风劲再强些,她就能像纸片一样被刮起来了。实在撑不住了,她只好紧紧的抱着身旁的一根柱子。可是凤涵天却如脚底有磁性一样,紧紧的扒在地上,稳稳当当。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后少了乐清灵的咕咕叨叨,转身一看,不禁想笑。乐清灵像个藤一样紧紧的缠着那根柱子。他只好急步走过去,一把拉过她,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向狂风中走去。她只感觉他的手好有力量,手心好烫,与他外表高傲冷酷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哗啦!大雨在他们毫无预备的情况下瓢泼了下来。“哇,怎么这快?我从来不知道我看天气预报有这么准。(..info好看的小说)”雨瞬间就淋湿了他们的衣衫,乐清灵身子本就柔弱,这气温随着大雨猛降,她开始瑟瑟发抖:“阿嚏!”鼻子一痒,接着就是喷嚏连天。凤涵天微微摇了摇头,脱下外面罩着的一件织锦短衣,双手撑起,遮在了乐清灵的头上。虽然没有多大作用,可是明显感觉暖和了些。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刹那间,四目相对,只有一秒之多。却让乐清灵的心狂跳不止,浑身热度高涨。 终于,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乐清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这不应该算是开房吧。 她有些怯懦的随着他走了进去。凤涵天边拍打着身上的落雨边对店小二说:“要两间干净的上房,挨在一起的,顺便找两套干净的衣衫,然后再做几个拿手的小菜。” “哎!好嘞客官,两位先请随我来!”小二殷勤的将两位引上了楼。“衣服等会儿就送来。” 嘎吱,两人同时合上了房门。凤涵天只觉得此公主虽然不傻,但是很怪,与一般的女子不同,行为举止怪,说话也怪,简直怪到骨子里去了。“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突然,从隔壁房里传来奇怪的歌声,凤涵天不禁摇了摇头,真难听。她这唱得都是些什么曲子?难道射月皇帝都没请些乐官教教这公主吗?也是,传言她是个傻子,傻子又怎么教的会呢? 咚咚,凤涵天正想得出了神,未等他应答,乐清灵竟然就闯了进来。凤涵天一惊,自己**着上身,只以为她会羞臊的退出去,却不曾想,她两眼放光,花痴般的盯着自己,看得津津有味:“哇,好完美的身材啊。倒三角?竟然还有六块腹肌,可是看起来又不是那么的粗壮。” 凤涵天抓起一旁的干净衣服,赶紧将自己的身子遮起来,很奇怪的看着乐清灵:“你身为女子,竟没有羞耻之心?”原来,乐清灵怕热,竟然把衣服的两只袖子给扯掉了,成了无袖。而且裤子不知何时也被她截成了齐膝盖的短裤。“竟然将自己的身子露给外人看。” 乐清灵的挤掉出来了,这也叫不知羞耻吗?自己一直都是个很保守的人,到这家伙这儿就成了没有羞耻之心,把自己的身子给外人看,他到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一副非要理论一下的样子,“我没有羞耻之心?我哪儿没有羞耻之心了?你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中伤人了吗?你以为你武功高强,就可以随意欺负我是吗?告诉你,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乐清灵噼哩叭啦!什么公主,什么淑女,统统都不在乎了。 这下子却让凤涵天哑然了,这傻女人说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嘛:“说完了吗?”他对她眨巴眨巴眼。 “没有!别以为你救了我,就了不起了。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说完了,咱们下楼吃饭,可以吗?”憋了满满一肚子气,刚才饥肠辘辘,这下子却气得鼓鼓的,哪里吃得下。 “不吃了!”本以为凤涵天会甩下她独自下楼用膳,没想到他却霸道的牵起她把她往楼下拉去。 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上了桌,还有一壶酒。两人相对而坐,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不停对着乐清灵指手划脚,这下反倒是乐清灵觉得无地自容了。她的脸通红通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嗯?怎么不吃?” 乐清灵缓缓抬起头:“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太……可是我实在是太热了。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这样穿的,上面这样的叫短袖,下面的叫短裤。”乐清灵一脸尴尬向凤涵天解释着,凤涵天怔怔的看了她半天,突然“噗”的一声将口里的酒就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了乐清灵的脸上…… 第二十四章 妙计揪凶 乐清灵腾的一下跳起来:“哇!怎么能这样!”她赶紧擦拭着身上的酒渍,周围也一阵哄堂大笑。.info[]凤涵天自知自己有些过,但也是无心之过。隧赶紧起身,走过去帮她擦。慌乱之中,有些急不择处,竟然碰到了她的胸脯:“啊!色狼!”乐清灵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凤涵天没听明白,瞪大眼睛,手怔怔的停在半空,看着她。这才发觉方才自己的手放错了位置。顿显尴尬。 “对不起。” 乐清灵脸越发的红了,苦着一张脸:“真是丢死人了。” 突然,凤涵天眼睛一亮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你颈项上那块儿昆仑玉价值连城吧。”乐清灵眨眨眼,低头看自己脖子上所戴的那块儿灵玉,隧抬眸一笑。 “算你有眼光。”十分之得意。 “呵呵,快吃吧!饭菜都凉了。”忽然,凤涵天变得温柔了起来。乐清灵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她嘟着嘴,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动了筷子。 “我刚才所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在意。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三翻两次的救我。杀望你留下大名,日后有机会,我定当报答。(..info)我亦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乐清灵一改方才的疯疯颠颠,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呵,好,我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我叫凤涵天。”凤涵天斟满了一杯酒,举起,饮下。 乐清灵拿过铜壶,嗅了嗅,好辣。她犹豫了一会儿:“我叫乐清灵,这酒我就不喝了,太辣口了。” “随意!” 乐清灵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怎么也无心食咽。凤涵天边悠悠的吃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忽然,乐清灵拿起铜壶,为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蓦地站起,举起酒杯:“不行,这酒我还是得喝,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屡次搭救!” “呵呵,我也敬你一杯。”凤涵天隧亦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公主。” 酒足饭饱,两人各自回房。凤涵天怎么也无法入眠,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真的就是她?乐清灵?昆仑山灵玉,隐约中看到那块儿玉上也有个灵字,只是有些不敢确定。‘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辉’赞的分明就是昆仑玉。贵人,即要与昆仑玉有关系。这样一来,这射月二公主便是他要找的人?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瞧瞧她所带的那块儿玉。 第二天一大早,凤涵天穿好衣衫,拿起佩剑,走出房间便敲响了乐清灵的房门。可是敲了半天也无人回应,只好推门而入,屋里竟空空如也。走到床边摸了摸,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了。床褥都是冰凉的。想必她回宫去了。正欲转身离去,从窗户里刮进一阵急风,突然,一张纸笺从一旁的几案上落了下来。俯身拾起,细细一看:多谢公子相救,还请我吃饭,先欠着,若是再遇,定还之。凤涵天不禁撇了撇嘴,这字,真是太丑了。 乐清灵悄悄潜回了宫里,她没有回清灵宫,而是直接扮成太监,来到了怡心殿。乐无疆一脸惆怅,微眯双眼,半躺在椅榻上。“父皇。”她很小声很小声,乐无疆缓缓睁开眼,猛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 “父皇,是我,灵儿。”乐清灵很小心的看了看身后:“父皇能不能让他们先下去。”乐无疆这才看清楚是自己女儿。随招了招手。 “你们都退下吧!留他一人伺候我足矣。”那些宫女太监便乖乖的出去了。乐清灵一脸认真的看着乐无疆。 “父皇,我想看看东蛮皇帝给你的那封信,可以吗?”乐无疆一脸的疑惑,略带一丝担心,有些犹豫:“父皇,事情都发展到如此地步了,我看看又何妨?相信我,我承受得了。”乐无疆从一旁堆积着的奏折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与乐清灵,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了也只是徒培你的烦恼。” 打开信,乐清灵一目十行,越看越愁,两只眉毛拧到了一起。忽然很严肃的问:“父皇,此信还有谁看过?” 乐无疆一摇三叹:“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谁也没有给看。” 乐清灵眉头一紧:“这么说来,此信只有父皇一人看过?”乐无疆微微点头:“那消息究竟是谁走漏的呢?” “我找人查过,说是东蛮使者故意虚张声势,散播出去的。”乐无疆早就有所怀疑,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不,决对不是东蛮使者。东蛮使者东廊清我还是有些了解此人的,此人虽为东蛮使臣,可是却为人正直,非常忠于他们的皇上。东方胜既然书信于你,没有让使者在大堂上公然相告,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将此事传播出去的决对另有其人,而且,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嗯?”乐无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父皇,若要查清此事,还需要你配合我。如此可以一箭双雕,既可以僻谣,又可以查出泄露此消息者。”乐清灵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说来听听。”乐无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女儿非常不简单。 “父皇,是这样……” 第二天,钦安殿早朝上。乐无疆冰冷着一张脸,怒视着群臣。 “哼,一个个都是射月的中梁砥柱,怎么会如那些愚民一般,人云亦云,没有主见呢?前日那消息是谁传出来的,统统都给我收回去。什么二公主牵怒于东蛮皇帝,什么要割让东平十二州,都是无稽之谈!我这里有东蛮皇帝的亲笔信,你们自己传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让我查清是谁传的谣言,寡人非灭他九族不可。” 大臣们看了信后一个个都惊慌失色:“李大人,这可是你告诉我的!”李大人一脸的担忧。 “这……王大人,这可是你传给我的啊。”一个追问一个,一直追问到皇后的兄长,兰杰礼身上。兰杰礼顿时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饶命啊!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告诉微臣的。”乐无疆这才想起,近日,只有皇后进过他的寝宫。 第二十五章 狼狈为奸 怡心殿里,乐无疆一脸阴沉,怒视着前方,垂手立身,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兰皇后。(..info)兰皇后虽跪在地上,却十分理十气壮。 “皇上,信,的确是臣妾看的,也的确是我告诉兰杰礼,让他将此事传出去的,也是我找人在颖都城里散播此消息,危言耸听,惹起百姓对乐清灵的愤怒……皇上,臣妾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点做错了。所有责任,信上清清楚楚,本就是她乐清灵惹的祸,本就由她来承担。皇上不好说出口,那臣妾替皇上说,恶人臣妾来做,臣妾一心为皇上,皇上若是要罚就罚吧!我无话可说。” 乐无疆怒然转身,指着她的眉心:“恶妇,还敢强词夺理,我要摘了你的脑袋。” “臣妾死不足惜!”兰皇后依然不卑不亢,可是她的内心,却恐惧至极,万一皇上的真的发怒,将她拖下去……她还不想死。 “恶妇!你死一万次都不够!一开始陷害馨妃,媚妃……现在连灵儿也害,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了。来人啊!拉下去,将其打入冷宫,永远禁足!”乐无疆怒不可竭。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只是一心为皇上,想想欢儿吧!她为了咱们射月,远嫁孤竹,你如此待我,只会让她伤心啊。(..info无弹窗广告)同样是你的骨肉,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欢儿像对乐清灵一样呢?”兰皇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就软了下来,先前的强硬抛之九宵云外。 乐无疆哪里是真的要将她打入冷宫,他深知,如今朝庭上上下下都是她安插的自己娘家人。个个手握重权,真正的乐家王朝早已被她架空,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她的野心,只是防不胜防。他在心里酝酿半天,缓缓道,“将皇后禁足凤翔宫中百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去,违者斩!” 兰皇后长长的出了口气,眯眼望着他,哼,她打得就是这张牌,量他乐无疆也得掂量掂量现在的朝庭究竟是谁的天下。“谢皇上!” 走出怡心殿的一刹那,兰皇后就心生纳闷儿,皇上究竟为何突然从查此事,而且做得如此巧妙,使其兄长一下就招认了。就在她抬眸之时,看到乐清灵正迎面走来,四只目光焦灼相对,火药味儿甚浓。原来她已回宫,兰皇后凤目低转。 “哟,二公主可是平安回来了。(..info)” 乐清灵福了福身子:“托皇后娘娘的福,我大难不死。”两人言语里尽藏锋芒。兰皇后咬牙切齿,当初怎么没把你毒死在肚子里,现在却成了我的绊脚石,处处跟我作对。 “二公主可是去找皇上?皇上累了,你改日再去吧。”她怀疑,皇上从查东蛮皇帝密信一案,绝对与乐清灵有关。 “回皇后娘娘,是皇上找儿臣去的,皇后若是没事,清灵就先行告退了。”说着,乐清灵便随一众宫女绕过兰皇后直接向怡心殿走去。 兰皇后眯缝着眼看着乐清灵的背影:“哼,什么玩意儿,想跟我斗!本宫奉陪到底!丽儿,给长公主修书一封……” 孤竹皇宫玉华殿内,乐清欢穿着一袭轻纱,横卧在榻上,玉体在轻纱里若隐若现。她媚眼如丝,瞧着凤迎天酣睡。突然,有宫人匆匆来见。 “娘娘,射月皇宫有封密涵快马传书送来。”乐清欢倏地坐起来。 “快拿来!”宫人将书信奉上,便隐身退下。乐清欢拆开信一看,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哼!这傻子也敢跟我们作对!”一时怒气竟然忘记一旁熟睡的凤迎天。他蓦地睁开眼,愣愣的看着她。 “怎么了?美人儿?谁惹你生气了。” 乐清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太子爷,没事。我只是啊!被一个傻子气到了。” “哦?有哪个傻子敢气我的美人儿,说说看,我定不饶他!”凤迎天将乐清欢往怀中一搂,乐清欢顺势坐进了他的怀里。 “太子爷,等皇上仙逝后,这孤竹的皇位就是你的了,到时,我也父皇百年归去,皇位就会轮到那年幼无知的太子身上。这儿皇帝自然是不顶用的,要担起射月国的命脉,还得要有个有能力的主才行。我们射月有祖制,若是皇家无男子,女子可以继承皇位,太子爷觉得,这是否是个大好机会?到时,我看谁还敢欺负我!”说此话的时候,乐清欢眸光里尽显脖脖野心。凤迎天微眯双眼,看着怀中这个妖娆美艳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野心,难不成她想暗中刺杀自己的亲弟弟,以夺取皇位?乐清欢回看了他一眼:“太子爷,您在想什么呢!” “呵呵,美人儿觉得怎样都好,爷我全凭美人作主。”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御花园之事:“美人儿,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还望你能协助我。” “什么事?”乐清欢眉心一紧。 “我一天没坐上这皇位,我心里就一天不安稳,即便是坐上了,也不一定安稳。我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凤迎天的眸中充满了杀气。 乐清灵眉心始终不曾展开,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爱自己还是更爱皇权。看到乐清灵犹疑不定的眼神,凤迎天早已猜透她的心思,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吗?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让她怀疑自己对她的用心。 “欢儿,怎么了?若是你不答应,爷我也不会勉强你,真心的。”他轻轻的捧过她的脸,温柔的轻吻着,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我只要你高兴,好吗?开心点儿。” 乐清欢有些迷茫了,他展示给她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她有些不能分辩。可是看到他一个太子,如此湿润的眼神,她犹疑的心终究还是靠向了温柔这一面。女人就是如此,再狠再毒也是感性的。经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与柔情似水。 “爷,我答应你。”她轻轻的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凤迎天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笑容。玉华宫里,依然微烟袅袅,却充满了一股浓烈让人微熏的味道。凤涵天,你逃得再远,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第二十六章 谈判使者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顶发烫,乐清灵匆匆来到怡心殿,乐无疆正躺在榻上,微微闭目养神。一旁的宫女不停的为他扇着风。她提裙踏过门槛,顾不得多想,便轻唤了句。 “父皇。”乐无疆微微睁眼。 “你还是来了。”他没有一点儿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父皇,儿臣听闻东蛮皇帝已经亲自率大兵压境,可否属实?”七天时限已过,不用问,乐清灵也知道,东蛮皇帝肯定会有所动作。 乐无疆始终面无表情,垂眸深思:“灵儿,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父皇是看不起女子吗?想我泱泱天朝,远有妇好,近有许穆夫人,哪个不是胸怀天下的奇女子,皇儿虽不及她们般大才,可是此事由皇儿引起,皇儿理应承担起这个责任。父皇,此事就交与我吧!我已经想好了对策,此次若是不能让东方胜退兵,女儿誓不回国。”乐清灵信誓旦旦,眸光灼灼,一副坚定不容拒绝的样子。 其实,乐无疆早已默默的在心中作了决定,先让大将元青率五万大军打头阵,再请人快马加鞭到孤竹请求援兵。但是,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赢。一来,不确定孤竹是否会借兵,二来,他担心五万大军是否能抵挡得住东蛮大兵的铁蹄。看着自己乐清灵一副视死如归,正义凛然的样子,他心里矛盾极了。若是清灵真能退敌固然好,若不是能退敌,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笑我射月无人,竟用一女子去挡敌军。 “灵儿,容父皇再考虑考虑。” “父皇不用再考虑了,此次计划决对万无一失,我愿立下军令状。”乐清灵央求道。 乐无疆蓦然站起,眉头紧锁:“这……” “父皇,不如你先听听灵儿的计划,可否?” “好吧!说来听听。”乐无疆只好松了口。 乐清灵不觉看了眼门外,忽然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不太清楚是怡心殿的宫女太监还是另有其人,可是还是小心为妙。“父皇,我们近些说话!”乐无疆将耳朵凑近了些:“父皇,若是我直接去见东方胜,那东方胜必然是不见的。我只能……” 凤翔宫中,兰皇后禀退了所有的下人,一个人焦急的在大殿中踱来踱去。 “参见皇后娘娘。”兰杰礼匆匆而进,依旧是礼节性的揖了一礼。 “我不是说过了吗?兄长不必多礼。今日来是想让兄长帮忙查听些事。”自家人面前,兰皇后开门见山。 倒是兰杰礼,眉心一皱,赶紧深鞠一礼:“皇后娘娘,这……似乎不大好吧!因为上次那事,皇上一直恼怒着呢。(..info好看的小说)”兰皇后盛气凌人,蓦然转身。 “怕什么!如今他乐家王朝早已是我兰家掌权,他乐无疆打狗也要看主人。” 兰杰礼这才直起了腰:“那皇后娘娘需要我查什么?怎么做?” “我要你暗中派人盯稍乐清灵,看看她最近有什么动作,并及时来报。” 兰杰礼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这样做:“敢问皇后娘娘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哼,那傻子在皇上面前立了军令状,说一定会让东蛮退兵,若是办不到的话……哼哼,你懂的。”此时兰皇后的脸阴森的有些扭曲。兰杰礼微微一颤,不明白皇后为何为要置一个傻子于死地。 “微臣明白了。” 射月与东蛮的边界处。滔滔漳水横亘在两国之间。漳水之上扎满了用船搭起的浮桥,东方胜所率领的前锋已陆陆续续从桥上潜入射月边境,南平关城门外。看着滔滔漳水并阻挡不住自己踏进射月的脚步,漳水边一位身着战袍盔甲,古铜肤色,深隧双目,浓密剑眉,轮廊分明的梭角年轻男子,昂扬的骑在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上,仰天大笑,那笑声音荡漾在漳水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第二天,颖都城内所有百姓都知道,皇上派了一位年轻朝臣东往漳水边与东蛮皇帝作谈判。听闻此年轻人与皇上的关系十分密切,可是宫里谁也没见过他。只知他长相若女子般俊俏。 为数不多的队伍从皇宫里出发,出城,东往漳水。跟随队伍,只有十来个皇上钦点的朝臣,与一些大内高手。为首的那辆马车内坐的便是那位年轻使者。一路上,百姓们都纷纷驻足,盯着那辆马车,想一睹此人的风采。凤涵天也在人群里,他盯着那些东出的队伍,不禁微微一笑。 “还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我倒是要去看看,她如何退敌。” 听着车外人声音鼎沸,热闹非凡,长期闷在宫中的乐清灵十分怀念闹市生活。她轻轻的撩开车帘,好一派繁荣景像,更加激发了她要卫国的决心。 “呀,你瞧,那位年轻使者探出头来了,长得真是俊哪!比我们女人家还要清秀,啧啧。”人群中不禁有人赞叹着。凤涵天瞧了车上人一眼,微愣,还真是俊美如仙人,不做男子真是可惜了世间女子。 队伍缓缓的出了城,正值盛夏,城外青葱一片,景**人。有飞鸟从上空掠过,惊起了马儿的嘶鸣。乐清灵再也不想放下车帘了,她贪婪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日暮残阳,晚霞流彩,苍山翠莽,心情不觉怡然畅快。“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嘴里不禁哼起了王菲的歌曲。 坐在一旁的纯儿瞪大了眼睛:“公主,这是什么歌啊!真好听。” 乐清灵蓦地停下来,惊喜的盯着纯儿:“你听懂了吗?”她瞪着清灵灵的大眼睛,纯儿嘟起嘴,挠挠头。 “纯儿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公主唱得好听,好特别。” “就你嘴巴甜。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乐清灵忽然想起交待灵儿务必要做的事,这些事就是决定东蛮退敌成功与否的关键。 “嗯,都准备妥了,真不明白公主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什么?”纯儿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这些东西能让东蛮退敌吗?到时候若是……”纯儿实在是担心乐清灵此举能否成功:“公主,不然我们回去吧!跟皇上求个情,我们不去了。” 乐清灵小脸一拉:“你这是什么话,到时失败了死的也是我,跟你没关系。”她心里想,我原本就是一个死去的人,只是上天眷顾,让我重生,会不会像穿越剧里的那些女主一样,在古代死了,在现代又活了了呢?乐清灵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所以,她心里一点儿也不畏惧死。 说着,眼帘中突然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二十七章 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乐清灵蓦地将头缩进马车内,低垂着。他怎么会跟来了?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可是貌似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纯儿看到乐清灵眉头紧锁,以为是方才自己说错了话,惹她不高兴了,忙说对不起。可是乐清灵却闻而不见,一直凝眉沉思,纯儿也只好闭住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终于在十天昼夜不休的颠簸中赶到了东平关。一下马车,乐清灵没有去为她早已安排好的驿馆,而是直接上了东平城楼。远远眺望,东蛮的先锋大军早已在城外扎营立帐,一直延伸到漳水边。茫茫漳水之上,帆船紧密罗列,在漳水之上行成了一片浮桥。看来,这东方胜似乎已等不及了。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小把戏未必用得上,望着敌国的浩荡大军,乐清灵不禁打了个寒颤。毕竟这是摆放在自己眼前的事实,而不是如电视剧里那样的戏剧,不是女主使下小聪明就能打败敌人的。一种恐惧与担忧涌上心头。 东平关内虽不及颖都城内繁华,夜晚却是十分的安静。为她安排的驿馆环境还算不错,简朴清幽。比起沐曦那个时代的度假村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乐清灵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即便如此,乐清灵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好起身下了床,缓缓的直出了屋外。(..info) 虽然正值盛夏,可是东平关内的晚上依然夜凉如水。空旷的天空,清风明月,沐曦许多时候都想像着回归到这样的原始静谧之中。可是在乐清灵看来,这样的夜实在让人觉得孤独,无助,甚至于有些不安。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冲动,那么幼稚,在父皇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若是这次不能退敌,死后真能回到现代复活吗?“呵呵,还真是异想天开!”乐清灵自嘲了一句。 “你这叫不自量力!”忽然,耳畔响起如精钢撞击般清脆有力的声音。猜都不用猜,乐清灵就知道他是谁了,只有他那么毒舌,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是这个声音却让她心生欢喜。 “你为什么跟踪我?”乐清灵蓦地转身,眼睛如星子般明亮,发出夺目的光芒。 “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何为跟踪你?”凤涵天从漆黑的角落里走到月光下,风轻轻带起他的衣角,墨发依然如丝般飘扬。清幽的月光打在他如玉般的面上,将他邪魅的眸子照射的更加摄人。可是尽管如此,乐清灵却无心欣赏,她低垂着头,把弄着自己的手,一副忧愁的样子。“怎么?静下来想想,有些怯懦了?那你可以不做,没人逼你。” “没有退路了,我早已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乐清灵心情有些沉重。她并不怕死,自己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可是她担心的是,她死后会让父皇背负骂名,会让射月江山陷入困境,那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那个时代的沐曦在大学里,可是拔尖儿的文科生,历史政治都是她所爱,她也有十分独道的见解。所以,她是个爱国青年,是个愤青,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那时的沐曦经常说,若是她生在战争年代,她一定是个女英雄。 “呵呵,你不是没有退路,你也没有走上绝路。你只是为自己找了个大仁大义的借口,许多事不是没有路,只是你想不想走的问题。你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害怕,一方面又想去挑战,对吗?”凤涵天早已把她的心思猜得透透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信誓旦旦的她,怎么忽然这么忧心寡欲,毫无斗志? “呃……你是来帮我的吗?”乐清灵忽然抬起渴望的眸子拭探的问。 凤涵天眉毛一扬:“我从来不会帮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三翻两次救我?”乐清灵不相信,他就是口是心非。 “我是在帮我自己。”凤涵天说得很轻很淡,一点儿没有掩饰的样子。 “那你千里迢迢跟来也是为了你自己?”乐清灵突然发觉这个人好冷血,心里有些哽得慌。 “我只想提醒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好自为之。” 乐清灵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许失落:“谢谢你关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啊!有刺客啊!”突然,纯儿不知何时走出屋外,看到到乐清灵身旁站着的陌生人,不明所以,大叫起来。乐清灵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紧紧捂住她的嘴。 “你干嘛啊!他是我哥们儿!”纯儿的嘴被捂得紧紧的,急得直瞪眼睛。“你这样叫会死人的!” 站在不远处的凤涵天扬起了一边的嘴角,十分不屑的样子:“你们该休息了!”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乐清灵这才缓缓放开了捂着纯儿嘴巴的手,纯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公主,他是谁啊!什么哥们儿啊。” 乐清灵努了努嘴:“我累了,回房休息了。”吊起的胃口瞬间被主子敲断,纯儿不悦的撇了撇嘴,耸了耸肩。站在高大的树干上,看着乐清灵缓缓进了屋,凤涵天面无表情,淡淡的呢喃了一句。 “必要时,我会将你带走,因为,你将是我最得力的棋子。” 昨儿个夜里,乐清灵双眼不曾合过,一直睁眼到天亮。无论如何,她都要先见见那位将她玩弄于股掌的东蛮皇帝。没有惊动东平关内的边疆大将,燕天侠,只带了四个使臣,四个大内侍卫,便驾着马车出了城。 出了东平关外,便有东蛮的两个士兵骑着马奔了过来:“请问,哪位是前来谈判的使者?”其中一个表情僵硬的问。 “我就是!”只见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相貌阴柔胜女子,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好一副俊俏模样,看得两个东蛮士兵傻了眼。看来这射月水土养人果真不假,这男子都能生得如此俊美。 “我们皇上说了,只让使者一人前往大营。” “这……似乎不合乎情理吧。”跟在后面的两个使者十分担心的说。 乐清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然后又转过头来,沉着冷静,没有一点儿惧色:“好,我跟你们去,看你们的皇上还能把我给吃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们东蛮的使者还被囚在我射月宫中,他就不怕东蛮皇帝一怒之下砍了他吗? 第二十八章 中计 凤涵天站高高的城楼上,看着乐清灵随东蛮侍卫而去,不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真是个蠢女人!” 一路上穿营过寨,总算是来到了漳水边,滔滔漳水东流而逝。他们让乐清灵下了马,欲跨过浮桥,到对面的东蛮大军驻扎地。由于想急迫见到东方胜,乐清灵没有多想,便随着那两个士兵上了浮桥。她边走边仔细的观察着整个船只的布局,突然,这让她想起了历史上一场有名的战义。只是这东方胜的先锋已过了漳水…… 下了浮桥,乐清灵随着两个士兵进了其中一个营帐:“人呢?你们的皇上呢?”进去之后,哪里有人呢?里面空空如也,十分简陋,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哪里是一个人主住的地方,简直就是杂役住的地方:“你们不是要带我见你们的皇上吗?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两个士兵诡异的一笑,手中忽然多了两根绳索。 “可是我们的皇上并没有说想要见你!”说着,便扑过来将乐清灵给绑了起来。 “你们言而无信!放开我,我可是射月使者,自古有之,不为难来使,你们如此待我,不怕引起各国的不满与愤怒吗?就不怕你东蛮在各国面前失了信吗?”那两个士兵才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听命于他们的皇上。 “跟我们说这些没用!我们皇上说了,这叫以牙还牙,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们的东廊大人,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了你。”拍了拍手,两人便趾高气扬的出去了。乐清灵这才发觉,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从一开始她就上当了。这东方胜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更不可能看她耍那些小把戏了。这下可好,判没谈成,自己倒是先被关了起来。 “东方胜,若是你不见我,你会后悔的!”乐清灵欲哭无泪。 东蛮主帅帐中,东方胜长身玉立在帐中,看着那块儿羊皮地图,死死的盯着东平十二州,捏紧了拳头。“哼哼,谈判?谁要跟你们谈!多此一举,我东蛮大兵已兵临你射月东平城下,还用谈吗?是必须开城门迎我大军!” “启禀皇上,那来使已被我们关押起来。”帐外匆匆走进一个侍卫进来禀报道。 东方胜蓦地转身,一脸满意的笑:“很好!给我好好的看着他!” 被绑在帐中的乐清灵心急如焚,估计,过不了多久,东方胜便会有所行动。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谈判,他此次就是来夺取东平十二州的。该死,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真是幼稚啊我!乐清灵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逃出去,告诉燕天侠将军,让他将战略布署好,作好迎战准备。”这绳索系得是活扣,越挣越紧。她的手脚被勒得生疼生疼的。她想不通,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就能轻而易举的找个东西把绳子割断,可是这营帐里哪里有什么利器供她可用呢?“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焦灼之下,乐清灵似发疯了般,鬼哭狼嚎着。守在外面的士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赶紧走了进去,乐清灵背着他们,披头散发,如疯了般。两个侍卫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在干什么?便吼了句。 “鬼叫什么!” “官爷,人家内急。”乐清灵又想起了在淫贼窝时用的伎俩,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这两个侍卫一听,不禁有些奇怪,这男的声音怎么比女的还细还嗲,还温柔,听着骨头都快酥了。不由得好奇,绕到乐清灵的身前,一看:“怎么变成个女人了?嘿嘿!长得还真好看!” “官爷,人家我想方便一下,可否……”乐清灵故意嗲着声音,媚眼如丝,勾得他们六魄丢了五魄。 “嘿嘿!我们转过身去,你就在此解决,我们保证不看。”两个侍卫不停的抚着下巴,垂涎欲滴。 “哎呀,官爷,如此不是把这营帐弄得臭气熏天,不只人家我受不了,你们要是想进来休息,是不是……”乐清灵自己都被自己给恶心到了,怎么能这么风骚呢?“要不,你们出去帮人家我找个罐儿或者坛什么的,方便完一封,便没有气味了不是?” 两个侍卫挠挠头,相视一眼,似乎是那个理儿,便点着头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走近营帐,乐清灵有些兴奋的转过身,营帐的门已被撩开:“官……”正欲说话,却被陡然噎住。 只见进来一壮年,肤色如古天乐般的古铜色,眸光深隧不见底,高挺的鼻梁,分明的梭角,有点儿像混血儿。虽然不及凤涵天那般帅,可是却也是英气逼人,充满了阳刚之气。“啊哈哈哈哈,射月竟然派来一个女人当使者,这射月王朝果真是无人了吗?” “你是谁?竟敢私闯来使营帐?” “还是一个大美人儿,这乐无疆是想来个**吗?”来人似乎没听到乐清灵的威胁一般,继续我行我素。他缓缓的走近她:“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想干什么!”话还未说完,乐清灵腰间的束带便被他嗖的扯掉,外衣刷得一声音绽开,露出雪白的内衣。“你混蛋!你敢猥亵来使,就不怕你们皇上要了你的脑袋吗?” 那人双手立于背后,不屑的扬起了一边的嘴角:“怕?怕我就不会做!这东蛮,还没敢人要了我的脑袋!”说着,就扑向了乐清灵,由于手脚被束,想反抗也无力。情急之下,她只好咬了一口他狼吻过来的唇。 “啊!”那人叫了一声,如触电般的退后一步。乐清灵心里恐惧极了,因为她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 那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竟然敢咬我!”说着,便挥起巴掌,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顿时她的脸火辣辣的疼。“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砍了!” “哈哈哈哈,我咬的就是你这种趁人之危的色狼。砍吧!反正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乐清灵心里怕的要命,可是面上却佯装一点儿也不怕的样子。“我鄙视你这种披着羊皮的狼,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是本姑娘不喜欢高富帅。”瞧他这一身行头,乐清灵也猜得出,他肯定来头不小。“别以为自己长得像明星,就了不起,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那人一听,好生奇怪,她说的话,为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似乎有点儿意思。“你们先退下!”他眯缝着眼,细细的打量着乐清灵,并谴退了刚才被他唤进来的侍卫。 第二十九章 互识 那人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着乐清灵,看得乐清灵浑身不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紧张而又恐惧的盯着他,可是他的眸光冷冽而凶狠,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他再次走近乐清灵,趴到她耳边:“说,你究竟是谁?乐无疆派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乐清灵瑟瑟发抖,可是嘴上却依然强硬:“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再说了,还用得着我说吗?恐怕你自己心里早已有数了吧。倒是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蓦地直起身子:“哈哈哈哈,我是谁,恐怕你心里也早已有数了吧。” “呵呵!”乐清灵轻笑一声:“哼,言而无信的东方胜!可是你怎么也猜不到我是谁吧。” 忽然,那人眼睛一瞪,眉毛一挑:“放肆!不想活了吧你!”他一把揪住乐清灵的衣领:“是你射月欺瞒我在先!” 乐清灵别过脸,表示很不服气:“原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东方胜!我看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借口吧!是你想实现自己野心的借口吧。” “你说什么!”那人再次揪住乐清灵的衣领,咬牙切齿:“我撕烂了你!” 乐清灵蓦地直视他,眼睛愤愤的瞪着他:“那请问,皇帝陛下,我傻吗?我二吗?我痴吗?我呆吗?”一连几问,问得东方胜哑口无言:“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把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迎到你东蛮,到了之后又弃之不顾,还又将其谴回。你若不想娶,又何必如此糟践人?你以为你是皇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此,你终究会失信于天下的。生性多疑,又不弄清事实,怎么样也做不了天下的霸主。” 东方胜眯缝着眼,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女子能说出的话:“你是?” “没错,我就是被你抛弃的那位傻公主。”东方胜的心咯噔跳了下。 “怎么会这样?” “什么事,若非亲眼所见,就妄下断定,也太昏庸了吧。有些事,即便是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事实,要想做到万全,必须眼观耳闻,心察。”乐清灵见东方胜低垂着眼眸,默默不语,以为他在虚心听自己说教,心里的害怕渐渐淡了些:“所以……” “啊哈哈哈哈……”当她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东方胜仰天大笑,蓦地垂眸,眸光杀气腾腾:“你给我等着,东平十二州是我的,你将也是我的,这样,岂不是很划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帐。(..info好看的小说)乐清灵心知,他开始行动了。怎么办?不论怎么样,都得想办法逃出去,若不然,到时他拿自己作人质,要挟燕将军他们,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只好将身子一斜,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脚不能走路,那咱就用滚的。她用尽全力,滚到一个案几前,案几上有个烛台,如豆的烛火是那样的微弱,那细小的火苗静静的燃烧着。这营帐内全是易燃物,什么毛皮,什么衣物,就连这营帐,小小的火苗,轻轻一碰,必定是大火滔天。若是侥幸的话,说不定趁乱可以逃脱,若是不幸的话,那就会被这大火给活活的烧死。说不怕,那是假的,那火烧在身上得多疼啊。她正要拼命撞那方案几之时,忽然听得帐外喀嚓两声,便有人走了进来。心想,这下又完了,计划又泡汤了,原来想死也这么难啊。心里嘀咕着,便觉有人在解她的绳子。她回眸一看,不禁欣喜万分。 “凤涵天?”凤涵天手里拿着两套东蛮侍卫的衣服,解开绳索,将她扶起。 “快,将它们换上。”乐清灵看了看他身后躺着的两个尸体,瞬间明白了。时间不允许他们有过多的寒喧,只是乐清灵心里十分感激。这已是他第三次救自己了,不管他是否别有用心还是对自己…… 乐清灵本就身材高挑,穿着这些东蛮侍卫的衣服。虽然有些肥了,可是长短还是比较合身的。凤涵天痞了她一句:“怎么也想不到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姑娘家,竟然长得这么高大。” 乐清灵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夸她:“拜托,人家这是身材好,高挑。”她撇了撇嘴,连到赞美都这么吝啬,真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子喜欢。 “就是太干瘪了,若是再丰满些……”忽听帐外,刀枪霍霍,难道两国已经开始激战了?“快走!”他的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再次牵紧了她。两人走出帐外,便松开了。跟着那些东蛮士兵一起慌乱的跑着。 如此混乱,他们逃跑就更加容易了。在马厩里牵了两匹马,凤涵天率先跃了上去,见乐清灵迟迟不上:“还犹豫什么?再不上,就来不及了?还是你想留下来,做东蛮皇妃!”乐清灵白了他一眼,这么精明的人,难道看不出她不会骑马吗?可是?她也懒得让他瞧不起,只好硬着头皮,勉强上了马,凤涵天诡异的一笑:“踩紧马蹬,抓紧马缰,身子随着马上下颠簸!”然后扬起手,猛地拍了下她的马屁,马儿嘶鸣着向前狂奔了起来。 “啊!我不会骑马,你这个冷血动物!” 看着她那耸样,凤虑天直想笑。 终于来到漳水边,凤涵天带着乐清灵随着东蛮大军过了漳水,双方正在激战,现在进不了城,他们只能浑水摸鱼,混在东蛮军中。“进不了城,怎么办?”乐清灵焦急万分。 “我只管将你救出来,其他的事,与我无关。”凤涵天边拍着身上的尘土,边淡淡的说。 乐清灵嗤之以鼻,这个人非但冷血,肯定还有洁癖,如此兵慌马乱,他还如此爱干净。一路上,他不是到河边洗手,就是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所有的事情联想到一起,她忽然发觉一个问题,他爱干净,有洁癖,又不近女色,比如我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他却视而不见,难道他是同性恋?想想,不觉有些心寒:“那就太可惜了。” “嗯?”她莫名其妙的将心里疑问说出了声,凤凤涵天疑惑的看着她。 “我已经想到退敌之计,只是眼下进了不了城,没有人帮助,我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乐清灵赶紧收回了自己无聊的想法,回到主题。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凤涵天依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乐清灵气得鼻子直冒烟儿。 “好啦!我知道了,难道我说说也不行吗?” 第三十章 灵光一计 夜暮降临,残阳如血,整个漳水一片腥红,散发着一阵阵浓烈的血腥之味。刀枪碰撞声,马蹄声,嘶杀声,渐渐的弱了下来。一具具缺胳膊断腿,还剩一口气的伤兵被不停的抬了回来。乐清灵不停的为他们处理着伤口,很怕见血的她,几次差点因为晕血而昏倒,可是她都挺了过来。 想来,我射月大军也不是吃素的。燕天侠将军的大名果然不是虚传的。早前听父皇提起过他,说他骁勇善战,又懂战术,看来,这次全都得仰仗他了。可是乐清灵还是颇为担忧,东蛮六万大军就候在漳水对岸,如此一来,东方胜肯定会很快派来援军。可是东平关城内的士兵加上民兵百姓也只有三万之多,敌方多了近一倍的兵力。这仗打起来肯定困难。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不少,可是都是以智取胜。如今自己身陷敌营,不得与燕将军会合,而且,燕将军肯定也知道我在敌人手中,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还愣着干什么!走,跟老子一起清理战场去!”一个东蛮兵狠狠的踢了乐清灵一脚,疼得她直掉眼泪。她咬牙切齿的站起来。 “你能不能轻点儿,疼死了!” “真像个娘们儿!”说着,便带着乐清灵向东平城下的战场去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借着月色,乐清灵随一众东蛮兵来到了战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而且都是惨不忍睹,血肉横飞。东平关外的夜,格外冷,再加上这些尸体,就更加阴冷了。乐清灵两腿直哆嗦。以前超喜欢看恐怖片的她,如今身临其境,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笼在心头。随她一起清理战场的东蛮兵翻开一具具尸体,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着,且将那些没了气息的全都堆积在十几辆辆马车上,以便集中起来火化,以免引发生瘟疫。想想,昨天还好端端的人,今天就没了,他们的亲人朋友,该多伤心。 渐渐的,内心的恐惧转化为一种同情,心里酸酸的,同为人类,为何要自相残杀呢?看着东蛮士兵将自己一方的尸体一个个运走,忽然,乐清灵脑中灵光一闪,我射月是否也会来清理战场呢?今天这场战似乎吃了个平,谁也没赢谁也没输。看着留在地上的尸体,应该就是我射月官兵了,似乎东蛮伤亡要多些。“好,就这么办!”乐清灵唇瓣一扬,趁着无人注意,脱掉穿着的东蛮士兵衣服,倏的躺在了那些射月兵的尸体之中。为了逼真,她趴在了一个死尸的身体上,面朝着他的胸口,为了避免看到脸而露陷儿。(..info好看的小说)这具尸体已经冰凉,尽管同情心占据了内心,可是如此趴在这具死尸上,不恐惧才怪。哥们儿,莫怪啊!我也是为了我射月才如此亵渎你,莫怪啊莫怪啊。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乐清灵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亏得是天黑,野风呼呼的吹着,若不然,她哆嗦的那么厉害,不被发现才怪。渐渐的,东蛮士兵将自己的同伴清理完毕,离开了战场。伴随在耳边的是阴戾的风声,温度的下降,使整个战场阴森不堪。乐清灵等啊等啊!最后意识模糊…… 待她醒来时,已躺在驿馆的床上。纯儿红肿着双眼:“公主,你可算是醒了,吓死纯儿了。”乐清灵蓦地坐起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了?燕天侠将军呢?我要见他!” 纯儿忙过去扶她:“公主,你身子太虚弱了,需要多休息。”边说乐清灵边下了床。虽然这副身体确实骄贵,可是拥有了这颗强大的心,就一切都是浮云了。对于一个身心俱死,又重生的人,还有什么是可怕的?更何况这是关乎民族大义之事,是何等的有意义! “休息毛线啊!快告诉我燕将军在哪儿?” “燕将军在城楼上指挥战斗呢!”无奈之下,纯儿只好告诉了她。未等纯儿的话落音,乐清灵早已跑出了屋外,纯儿拦都拦不住。 “公主,公主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乐清灵蓦地站住,纯儿心头大喜,以为公主听了她的劝,忙跑过去:“公主,快回去躺着休息吧。” 谁知乐清灵猛的一回头:“听着,别跟着我,去找些手巧的妇人,赶制些东蛮士兵所穿的战衣。记住,赶制一百五十件,只能多不能少!”乐清灵指着纯儿的眉心,表情严肃,口气毋庸置疑。纯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乐清灵早已没了人影儿。 城楼上临时设置的帅营里,乐清灵焦急的走来走去。外面喊杀声越来越激烈。分分钟都有人倒下去,一想起昨夜在战场的尸堆里,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乐清灵的心就隐隐作痛。 “公主!”没有过多的礼数,一位身着将服,高大魁梧,皮肤黝黑,一脸正气的汉子走了进来,躬身一揖:“末将来迟了。” 乐清灵蓦地转身,想必他就是燕天侠燕将军了:“燕将军不必多礼,快请坐!”两人迅速落了座:“我此次请燕将军来,就是商议这场战该如何打。想必敌众我寡,燕将军是晓得的吧!若是此战长此以久的打下去,我军必输!” “公主所担心的,也正是在下所担心的,那公主觉得该如何打,末将愿洗耳恭听!”燕天侠眉心紧醋,虚心求教。 “我们必须智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上次中计被俘敌营,在经过他们的浮桥时,我发现,他们的军需物资都藏在那些船上。而他们为了防止船被急流大风带走,便将所有的船只固定在了一起,似乎东蛮国所有人都好饮酒,也或许是为了御寒,他们的船上备了许多酒……”乐清灵将战势与敌情一一讲与燕天侠。 “公主英明,如此一来,我们胜算的机会就大了。”燕天侠不禁对眼前这位柔弱娇贵的公主刮目相看。“属下这就去布置!” 几个身着东蛮兵服的射月兵从一个隐蔽的侧门悄悄的溜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与东蛮大军混在了一起。他们装作拼命厮杀,却边打边往漳水边,东蛮前锋主营地,漳水河上的战船上退去。浮桥上,东蛮援兵不断的往射月那边奔去。可是有一批身着东蛮兵服的士兵却迟迟不去,他们佯装运送军需,在各个船上奔波…… 第三十一章 出奇制胜 两国之战愈演愈烈,眼看着东蛮大军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批倒下,一批又涌上,燕天侠急得坐卧不安。远望着漳水河上依然毫无动静,前线兵将已经顽隅抵抗,似乎快要撑不住了。他踱来踱去,心急如焚,公主的计划若是能实施,那么射月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了。 “燕将军,不必着急,那些兵将是你亲手挑远出来的,你应该相信他们。”不知何时,乐清灵走进了帅营,尽管自己内心也是动荡不安,可是她依然安慰着燕天侠。 “公主!”燕天侠正欲行礼,被乐清灵连忙扶起。 “燕将军不必如此。我知道,那些兵将都是你亲如手足的部下,这次去闯敌营,也是抱了必死的绝心,我代我射月子民感谢他们。”乐清灵边说边红了眼圈,女人,就是如此感性。 “公主千万别这样,能为国效力,是他们的荣幸,公主殿下将他们的家人安排的那么好,让他们的家人以后衣食无忧,我想,这也是兄弟们最高兴的事了。”燕天侠没有想到,一女子竟有如此胸怀,如此情操,真乃不简单啊。 “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两人正在忧虑无比之时,忽有侍卫来报:“报……漳水河上,敌军主营浮桥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敌军前线瞬间崩溃……”来报的侍卫心情异常激动,听得出,他的声音在颤抖。(..info) “好哇,公主,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去,告诉大家,二公主亲临东平为众兵将鼓舞士气,让大家务必打赢此战。” “是!”那人兴奋无比,兴致高昂的跑了出去。 “将军,走,我们登上城楼看看去!”乐清灵的心情甭提有多高兴了,没想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竟然成功了。想来,周瑜与诸葛亮的火烧赤壁让她借了一招,借招使招。虽然不甚相同,可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让射月士兵穿上赶制的东蛮兵服,然后混入敌军,以假乱真。再到他们的船上,趁大军奋战,后方无人,那些假东蛮士兵便把他们储藏的酒全部洒在船上,然后分散开来,依次点火,当然,他们也要与之同归于尽。当沾了酒精的木船遇着火,可想而知了…… 两人登上城楼至高处远眺,漳水河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甚至能听到那些东蛮士兵在大火中的哭嚎。亦能闻到一股肉焦味儿。虽然难闻,也是振奋人心。战场上,射月兵将,越挫越勇,尤其是知道公主亲临,鼓舞他们的时候,他们更加卖命了。 而东蛮大军,听到后方失火,军心涣散,斗志越来越差,最后都溃败而逃,逃到漳水边,已经毫无退路。有骨气的投了河,宁死不屈。明白事理的,投了降,作了俘虏兵…… 漳水河对岸,东蛮国界,主帅大营里,东方胜气得咬牙切齿:“来人!把那两个看守射月使者的人给我拉下去砍了。”原本必胜的一战却败得如此彻底,八万大军,如今剩下来的只有不到二万了。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女人,当初真应该把她就地处决了。“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乐清灵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总有一天,我会踏平你射月,我要一点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以祭奠我死去的兵将!” 两军激战了四天三夜后,射月国以三万大军打败了东蛮的八万大军,举城同庆,齐饮胜酒,共奏欢歌。至此,东平关城内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了射月二公主,乐清灵。不仅貌美如仙,而且足智多谋,又心怀天下。许多人唏嘘,她为何不是男儿身,如此,射月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大营里,乐清灵与燕天侠站在众将士中央,举杯同饮,以敬大家。乐清灵心里自是感激不尽:“众将士,我代我乐家敬大家了,多谢大家拼命卫国,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为了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为大家高歌一曲,怎样?” 众将士眼睛一亮,大营里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好,好,好……公主要我们高歌一曲啦!太好了!”所有兵将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公主会如此的亲民爱士,如此的没有架子。此时,他们的内心激昂,感到作为射月一众份外骄傲。乐清灵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我唱的不好听,大家就将就着点儿,也只是为了娱乐娱乐大家。一首《精忠报国》,带给大家。”她不知道射月东蛮究竟是何年代的国家,不过她在春秋史里见到过孤竹这个国家。虽然精忠报国是讲岳飞的,岳飞是宋朝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荡气回肠,慷慨激昂的曲调,豪气冲天振奋人心的歌词,顿时让众将士心情澎湃,热血沸腾,掌声如雷鸣般,一阵高过一阵。 “哦!哦!哦……公主唱得真好听!”尽管众将士从来也没听过此种曲调,可还是颇为兴奋。一曲毕,乐清灵让大家尽情畅饮,不分彼此。 可是?当大家都在狂饮豪歌之时,乐清灵却悄悄的出了屋,回到驿馆。还是这里清静,纯儿为她沏了茶,驿馆的院子里,花好月圆。清清静静的坐在这里,喝上一杯清茗,那自然是再也惬意不过的事了。此次的胜利,乐清灵没有过多的骄傲与沾沾自喜。她心知,祸是因她而起,胜利是兵将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她不敢居功。此次回京都,她一定要让父皇奖赏这些拼命卫国的众将士。 “公主,夜凉,披上吧。”纯儿看着自己的公主,她变了,真的变了好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傻儿,一下就变成了众人所仰的巾帼英雄。成了众人的骄傲,想必宫中的馨妃娘娘也在替她高兴吧。 “怎么?胜利了也不请我喝一杯?”乐清灵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翻了翻眼,嘟了嘟嘴。 “我们胜利,跟你有什么关系?”凤涵天不请自来,没有得到乐清灵的邀请,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径自端起那杯纯儿为她沏好的茶,自顾自的饮了起来,乐清灵一看,这人还真是无赖啊!“我没说让你喝,谁让你的喝的啊!”凤涵天刚放在唇边,轻抿了口,便被乐清灵一把夺去,嗵的放在了桌子上。 凤涵天不以为然:“别忘记了,你是怎么逃出敌营的,别过河拆桥,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乐清灵一拍桌子:“小肚鸡肠,帮了人家老是挂在嘴边,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的。”凤涵天眯着邪魅的眼眸,微微盯着乐清灵,看的出了神,此次射月东蛮之战,不得不让他对这个怪丫头刮目相看了。他也相信了这个丫头日后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第三十二章 不守信用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射入窗户,乐清灵再也没有睡意,即使为了这场战役她已经好几夜没有合过眼了。推开门,一股清甜的空气扑面而来。天晴得很好,阳光明媚,云淡风轻。一眼便能望见东平关内的骏马山。山上的林木或深绿,或浅翠,或似火红,又或似菊黄。整个骏马山如同披了一件锦衣,真美! “公主,怎么不多睡会儿?”纯儿揉了揉惺忪睡眼,这一连好几夜,她也跟着没有睡好了。 “这么好的天气,躺在床上多浪费时间啊!不如我们去爬山,如何?”乐清灵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像我不用减肥了。” 一听这话,纯儿忽然就没了睡意,瞪大了眼睛:“爬山?公主,我可是没力气爬,别让我陪你啊。” 乐清灵晶亮的眸子突然就暗了下来,嘴里嘀咕着:“这家伙,究竟是做什么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来无影去无踪的,真让人捉摸不定,也不知道他离开了没有。”纯儿眉毛拧成了一团,奇怪的看着乐清灵。 “公主,你在说谁啊?” “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乐清灵白了她一眼,纯儿努努嘴。 “那,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回颖都呢?馨妃娘娘一定在盼着您回去吧。” “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日子虽然清苦,却是自由的,干净的,简单的,美好的。宫里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那些嫔妃娘娘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心让人觉得好累。”其实,这只是乐清灵舍不得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再过两天吧。” “是不是在等我同行?”忽然,一个钪锵有力,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们的头顶上空响起。两人蓦地抬头向上看,纯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乐清灵身后。 “你是何人?胆敢私闯公主驿馆?” 乐清灵别过了身子,不再看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摆弄着自己的发稍。 对于纯儿的喝斥,来人只是清狂一笑:“某人心里正想我来,我便就来了,这怎能说是私闯?”说着,便从高大的树干上跳了下来。轻盈质地的白色衣衫随风飘扬,真真的是仙风道骨,俊朗飘逸。“怎么样?是否想与我同回颖都?” 虽然心里很期盼他来,可是却抹不开面子,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这人怎么能这样,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把没把她放在眼里?“凤涵天,你少自以为是了!谁想跟你同行?”乐清灵怒然回头,眸光里闪烁着复杂而又倔强的神色。.info[]“只希望你别悄悄的跟踪我,否则我把你当作刺客抓起来,可就别莫怪了啊。”凤涵天轻扬一边的唇瓣,微微摇了摇头。 “哼,我从来不喜欢强求别人,同不同行,你说了算。我后天一早会在南城门外喂我的马,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手背于身后,又是一声招呼不打,便扬长而去。纯儿看此人如此目中无人清狂高傲,便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他是谁啊!好张狂的样子。” “管他是谁,我不认识!”乐清灵一气之下,甩了甩衣袖,便回屋去了。躺在床上也是心静不下来,这个凤涵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几翻相救,还一直跟随到这里,可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又如此冷漠。让她一厢情愿认为他喜欢她都不可能。“哎!乐清灵,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人家又没说喜欢你,你跟人家使个什么劲儿啊?真没出息!” 明日就是他的约定之期了,月朗星稀,清风阵阵。有淡淡的菊香飘窗而入,乐清灵无心睡眠,一直在思考着明天的事。到底要不要跟他同行?人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似乎是自己倒贴着要与人家同行,这样是不是太掉自己价值了?算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不跟他同行,又死不了。 天将晓时,乐清灵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待她醒来,已日上三更:“糟了,说好的早起,怎么就睡过头了。他是否还在那里等着我?纯儿,纯儿!”乐清灵发狂般的叫着。 “公主,怎么了?”纯儿听到呼声,赶忙进了屋。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叫醒我?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肯定以为我不走了。”乐清灵急得快要哭了:“他要是独自先走了,再见都不知何时了。” 纯儿挠挠头:“公主不是不认识他吗?为何这么紧张?”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乐清灵咆哮着,纯儿从来没见过公主发这么大的火,包括皇后长公主屡次三翻的害她,她都不曾如此恼怒。 “是是是,公主!”纯儿吓得赶紧往西厢去。刚踏出门槛儿,便见地上躺着一张纸笺,她好奇的拾起一看,可是那些字她都不怎么认识。只好怯懦着回头,转身,再次走进屋内。 “你怎么又折回来了?”乐清灵垂头气的坐在那里:“但愿他还在那里等着我。” 纯儿唯唯诺诺走近她,将纸笺递于她眼前:“公主,我在门口拾到一张纸笺。”她弱弱的说。乐清灵蓦地抬眸,拿过纯儿手上的纸笺,睁眼一看,心里顿时瓦凉瓦凉的:因急事,故先行一步。 “不守信用的家伙,我讨厌你!”乐清灵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若是办不到,就不要应允人家,让人家空欢喜一场。”纯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公主怎么会突然如此伤心,在她的心目,公主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可是…… “公主,你怎么了?”乐清灵只是伤心的抹泪儿,对于纯儿的关心不理也不睬:“公主,别哭了,纯儿陪你去爬山,好不好?”看到公主如此伤心,她也好难过,悄悄的走近,默默的为她拭着泪。 乐清灵忽然一头埋进纯儿的怀中:“纯儿,你说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可是我却自以为是的认真了起来。纯儿,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纯儿弱弱的抬起手,擅抖着轻轻的抚了抚了乐清灵的发顶。 “我的公主才不傻呢!你是天底下是聪明的女子,平东平关,斗恶皇后,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公主的聪慧。” “可是?我却一点儿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难道公主说得是前日那个男子?纯儿不得而知。 第三十三章 遭人暗杀 爱上一座城是因为一个人,可是这座城却不曾存留一丝他的气息。知道凤涵天离开后,乐清灵再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呆下去了。第四天一早,她便随着那些陪同她一起来的使者侍卫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孤竹皇宫,养元殿内,雪白的白绫,雪白的绢花,将整个大殿布置的一片冰冷死寂。一副质地不凡的金丝楠木棺静静的躺在正中央。后妃,公主们一个人都披麻戴孝,哭肿了双眼。凤迎天与乐清欢也在其中,只是两人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悲伤,更多是是恐惧与心虚。 拿到加急书信后,凤涵天骑着自己的爱驹,乘风,一路跋山涉水,昼夜不歇,终于赶回了宫里。 “父皇!”走近灵堂的一刹那,他心如刀绞,竟连父皇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皇儿来晚了!”凤涵天扑通一声跪倒在棺木前,可以看得出,他的心到底有多痛。从来不曾流过泪的他,眼角划下一颗冰凉的泪珠。他暗自抬手拭了拭。眸光冰冷的看着那副棺木,面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整个人冰冷的有些吓人。父皇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清楚,凤迎天,你好狠! “二弟节哀吧!”不知何时,凤迎天走到了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凤涵天微微斜视了下他扶着他肩头的手,没有说话,依然静静的跪在凤倾宇的棺木前。“父皇走得太突然了,来不及通知你,所以……” “不必说了!”凤涵天蓦地站起,转身离开。 凤迎天眯眼看着凤涵天清高孤傲,自以为是的背影,不觉抽了抽嘴角,哼!看在父皇还未入土的份儿上,就先留你几天! 回到自己的行宫,凤涵天迅速招来司马怀仁:“父皇死的时候,都没有召见什么大臣或者什么后妃吗?” 司马怀仁浓眉一拧:“皇上是深夜驾崩的,听说,驾崩前,只有太子与太子妃在场。” 凤涵天一咬牙:“哼,他太狠了,他已经是太子,父皇也早已将皇位交付与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那么做?”眸光里尽是愤恨之情,若不是念在父皇生前说不希望看到他俩同室操戈,他早就带兵杀进他的寝宫,就算是落个弑杀手足,夺谋篡位的烂名,他也再所不惜。 “王爷,节哀顺便吧。皇上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曾托人带口信给我,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回宫,就算他去了,你也别回来,他不会怪你。” “我知道,父皇是怕凤迎天对我下毒手,哼,我定不会让他得逞。怀仁,你去,带领你的五千禁军,给我悄悄伏在太子行宫外,听候我的调令。再快马加鞭,去我的管辖地,通知王硕,让我三万大军作好准备,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初秋的塞外,风景怡人。远山黛水,红枫飘霞,菊香阵阵。可是乐清灵却毫无心情欣赏,她懒洋洋的倚在马车内,一只手扶着鬓角,心思重重的样子。纯儿好几次都想劝慰,可总是欲言又止,怕说错话,更加徒惹公主伤心。 “公主,我们就这样走了,燕将军会不会心里得怪,在东平关时,他那么照顾公主,可是公主今天走,却连一声招呼都未跟他打。”憋了一肚子话,怎么单单说了这一句。刚一说出口,纯儿就后悔了。赶紧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了。 可是乐清灵还是听在心里了,她渐渐的直起了身子,柳眉轻蹙:“怪就怪吧!说了会离开,不说还是要离开,倒不如来得潇洒,去得也潇洒。”话刚落音,便听到前方马儿一声惊恐的嘶鸣,接着就听到刀剑刺入身体伴随着惨叫的声音。两人惊慌之下,欲拉开车帘,谁知马车外的刀剑先一步刺了进来。 “啊!公主,快走!”不偏不倚,那把剑刺进了纯儿的胸口,顿时,一柱鲜血从她嘴里溢了出来。“快走啊公主!” 此情此景,乐清灵十分凌乱,看到纯儿痛苦的样子,她怎么能独自一人苟活逃走呢?纯儿那么倾心相待,如同姐妹。“不,纯儿,我们一起走!”说着,那把剑再次刺了进来,又一次狠狠的刺入了纯儿的胸口,纯儿已经无力说话。 “公主,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非但救不了纯儿,自己也逃不了。快走!”说着,纯儿拼尽全力,站起来,向马车外冲去:“公主,快走!”心,如撕裂了般,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可是看到纯儿拼死让自己逃,乐清灵不得不痛心疾首的从马车的窗户跳了出去。马车不停的往前奔着,乐清灵跳下车后,被马车的惯力带着滚了好远,才缓缓停下。可是她被摔得已爬不起来了,浑身都是伤。眼看着身后随行的使者,侍卫血淋淋的倒了一片。还有那飞奔而去的马车上的纯儿。她的心已经痛得碎成了千万片,却欲哭无力。让她更加恐惧的是,那一群手拿着明晃晃的刀剑的黑衣人正疾步向她奔来。那一刻,心中的恐惧之感,已到了极致,直到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自己死过一次,便不再害怕死。可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的恐惧。从前的她,不是没看过死亡,电视电影里,现实里,都或多或少的看过。可是想像着那些黑衣人将锋利的刀剑刺入自己身体时,一种可怕的疼痛便从心底慢慢涌起。忽然,那些疾如风行的脚步在她耳边停了下来。她知道,死神已经在向她招手了。乐清灵缓缓的睁开眼睛,突然很平近的看着那些蒙着面的黑衣人。 “来吧!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前方,一片迷蒙蒙的雾,纯儿从雾中缓缓的走来,乐清灵惊喜不已:“纯儿,你没事?太好了!” 快走到乐清灵面前时,纯儿突然驻足,不再移步,笑意盈盈的看着乐清灵:“公主,我在呢?公主……”别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唤着乐清灵的名字。 “纯儿,我担心死你了,你没事就好了。”乐清灵激动不已,急迫的想奔过去,拥住她。可是一走近,却什么也没有了。 第三十四章 曾经心动 乐清灵满头大汗,惊叫着从梦中醒来。眼角的泪水还未曾干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屋顶。眸光呆滞,不言也不语。一旁的下人看着十分担心,便赶紧跑了出去。 燕天侠正匆匆往这东厢走来,忽然碰上伺候乐清灵的丫头,便忙叫住了她:“怎么样?公主醒了吗?” “回将军,醒是醒了,可是情况似乎不容乐观。”那丫头忙福了福身子,眉头紧蹙。 未等那丫头的话落音,燕天侠就迫不及待的往那东厢去了。推开门,便看到乐清灵抱着双膝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安静得有些可怕。他心里隐隐的,一种酸楚感油然而生,他所见到的二公主,乐观开朗,有男子的胸怀,也有女儿家的矜持。且聪慧过人,这样的呆滞的眼神,从来都不属于她的。 “不,不,纯儿,纯儿,啊……”突然,她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纯儿,纯儿……”有些精神失常的样子。 “公主,公主!”无奈之下,燕天侠赶紧走到床边,紧紧的抱住她。他知道,此时此刻,公主的心里一定很害怕,很孤独,他能给她的,仅仅只有这一个结实的怀抱了。“公主,你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找到纯儿姑娘。”他明白,纯儿与她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主仆情深,而是等同于亲姐妹之间的感情。“公主,你冷静,冷静下!” 渐渐的,乐清灵在燕天侠的怀中安静了下来,燕天侠紧紧的拥住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抱住她,心里好满足,似拥住了全天下一般。并不是因为她是公主,此时此刻,他也一点儿也没把她当作公主来看。他只觉得,他抱着她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而这种心跳,这个活了三十载的男人,只有过一次。 那一年,他因负伤,而被一个山中女子救回。那女子昼夜不息的照顾着他,他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那女子清丽的容颜,温柔似水的眼神,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充满了爱意。那一刻,他的心,狂跳不已。只因当时军情紧急,他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匆忙回到了军营。等到他闲暇之时,再去那山间小木屋时,却只看到一座结了蛛网的小木屋,早已人去楼空。他满心失落,或许,她早已嫁出了这山间,作为人妇了吧。他伤心失落,极目远望,却看到了一座长满了杂草的坟,坟头上长了厚厚的青苔…… “燕将军!”忽然,乐清来蓦地推开了他,十分惊讶,羞臊的样子。“我不是死了吗?” 燕天侠也有些许尴尬,他是一个边境的将军,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怎能有非份之想呢?“公主,是属下救驾来迟,所以……”燕天侠赶紧起身抱拳一跪:“请公主定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清灵有些糊涂,自己明明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刀剑向她刺来。 “将军请起,将军不必自责,是我不告而别,没有让将军护送,才会如此。”说着,乐清灵又红了眼圈儿,泪眼婆娑。“那些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毒手?纯儿,纯儿她为了救我……”乐清灵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纯儿血淋淋的样子:“是我连累了她。” “公主,别这样说,纯儿姑娘肯定觉得能作为公主的贴身丫头,特别骄傲。她为公主牺牲,她是快乐的,心甘情愿的。倒是公主,您如此伤心,纯儿姑娘知道了也会心不安的。”燕天侠乃一介武将,嘴拙,不会说体已话。可是今天,他却将自己毕生的温柔话都说完了。 这些日子馨妃一直候在清灵宫里,等着乐清灵凯旋归来。 “绵儿,二公主信上是说今日便可到吗?”约摸着信上说月初已动身,可这都月中了还没有音讯? “回娘娘,依二公主信上所说,她回宫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不如我们再等等吧。或许公主在路上遇着好玩儿的事了,因此耽搁了呢?”绵儿从来都是个贴心的姑娘,馨妃娘娘一直都很喜欢她。想想,绵儿的话也不错,清灵是腊月的生儿,这还没过十六,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嘛,贪玩也是在所难免的。 “皇后娘娘到!”馨妃忙转身,迎了出去。 “皇后娘娘金安。”她轻轻福了福身子。 “哟!”兰皇后手扶了扶云鬓:“馨妃娘娘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这二公主突然由傻子变成了英雄,想必馨妃娘娘可是睡着了也会笑醒的吧。”言语里极尽讽刺之能事:“听说,这二公主可是被敌军俘虏了,谁都知道东蛮乃粗鄙野蛮之国,这二公主长得如花似玉,难保那些东蛮兵不会兽性大发……” “请皇后娘娘不要说了。清灵是有老天庇佑,才得以脱险的,希望皇后娘娘积点口德,不要再刻意中伤!”一向脾气很好的馨妃实在忍无可忍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然后愤怒的转身向屋里去了,这次,得罪也就得罪了。 看着馨妃那依然风韵犹存的身姿,兰皇后眯缝着眼:“呸!贱人!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眸光里尽是恶毒的神色。 自从东平关一战,东蛮大军元气大伤。尤其是东方胜,整日整夜吃不好也睡不下,眼睛一闭,便是漳水河上的熊熊大火,还有那些官兵们惨烈的叫声。时节已入仲秋,东蛮的天气已是很凉。清幽的月光从窗户雕花的镂空里洒进来。精致的金丝木雕花大床上,东方胜眉头紧蹙,满脸是汗:“你别走,别走,别走,给我回来,回来……”突然就腾的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前方,过了好久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微微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皇上,怎么了?”有太监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滚!给我滚出去!”东方胜咬牙切齿,手指着那太监,恶狠狠的样子。那太监浑身哆嗦着连连后退。 “是是是!”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梦到她?她是我东蛮六万大军的仇人,若是有一天她落到我手里,我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他心里想的明明与他嘴上说的是相反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恨。恨的背后往往隐藏着爱,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她,这难道仅仅就是恨吗?东方胜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咆哮着:“啊!!!”那声音,似乎很痛苦。 第三十五章 鸿门宴 纯儿生死不明,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乐清灵整日待在驿馆里发呆,想来自己应该早有预料。那个讨厌的家伙,凤涵天似乎暗示过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自己粗心大意,害得大家为自己丧了命。一想起这些,乐清灵就内疚得要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凤涵天轻笑一声:“走,去见!” 正值深秋,孤竹皇宫里,到处飘叶飞菊,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留得满园秋色尽,却把寒霜满庭荒。凤涵天心知此去,定是去赴一场鸿门宴。明知死路一条,却又不得不去。只是,不知他们会让自己如何个死法?毒酒一壶,白绫三尺?抑或是欲加之罪,身首异处?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愚忠,任由他们妄来,让自己白白丢了性命。 延着曲折弯曲的宫道,七绕八拐。终于停在了玉华宫前,这太子整天沉溺在射月长公主这儿:“果然是姐妹俩,都如此的有魅力。”凤涵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对着未知的死亡,他一点儿也不畏惧。 “成溪王到!”一进大殿,便有宫人高声唱道。 “真是稀客啊!二弟!”抬眸之处,乐清欢一袭云锦红绸曳地长裙,齐胸襦裙,半祼酥胸,扭动着妖娆的身姿,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轻扶云鬓,清亮的声音,自有一股子泼辣劲儿。(..info) “太子妃吉祥!”凤涵天绕过乐清欢,向她身后看去:“太子呢?不是说太子让我来的吗?” 乐清欢低眸抿嘴轻笑:“哟,你皇兄不在,你就不来啊!好歹我也是你皇嫂不是?怎么?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我?怕我吃了你不成?” 凤涵天面无表情,眸光如一潭死水般,静得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他曾说过,这就是他的保护色。为了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必要的时候,他会冰封所有能窥视他心底的窗口。“皇嫂可是有事?没事的话,怒我不能奉陪。” “哈哈,二弟这就见外了,即使没事,来我这里小酌两杯又何妨?不过……”乐清欢边说边死死的盯着凤涵天的眼睛,他的眼神的确很迷人,可是又很冷,冷得让人的心不敢靠近。“我今儿个让二弟你来确是有事相问。” “皇嫂请说。”声音僵硬得如同从石头里发出来。 “来人,沏壶滇南贡品,普洱金瓜贡,这可是非常稀有的茶,太子赏给你皇嫂我,你皇嫂我可是一直没舍得喝呢!”乐清欢边说边唏嘘十分不舍的样子。 “那就不要拿出来。”乐清欢垂眸斜了他一眼,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人,人家的珍品拿来给他品尝,他非但不谢,反而说话如此呛人。怪不得太子非要置他于死地,我看他分明就是活该! 下人已将小炭炉,金瓜贡,茶具,依依拿来,尽管乐清欢心里很不痛快,可还是尽开笑颜:“瞧二弟这话说得,既然皇嫂我已经说了出来,又怎好拿回去呢?给二弟喝,我自然是舍得的。”她边说边有模有样的烹着金瓜贡,果然是好茶,刚入滚水,便清香四溢,闻之沁人心脾。 既然人家好心相留,还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招待,总要给人家点儿面子,人,做事不能太不给自己留后路。“果然是好茶,那就谢谢皇嫂了。” 紫砂壶里,第一壶金瓜贡已煮好,乐清欢纤细的食指与拇指捏起一只小银杯:“来,二弟,这最好的,第一口当然是你的。”凤涵天二话没说,轻扬了下嘴角,便将小银杯放于唇边,轻轻一啜,便饮了干净。“怎么样?你皇嫂嫂我泡的茶如何?”乐清欢紧紧的盯着凤涵天脸上哪怕十分微小的变化。 “茶好,当然烹得也好。”凤涵天放下银盏,乐清欢马上又为他满上一杯。 “二弟既然喜欢喝,那就多喝些,反正宫里年年都会有滇南大理国往这边纳贡。”乐清欢心里有微微的紧张,他既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让他喝…… “皇嫂,这茶怎么像酒一样,喝着有点儿晕晕的啊……”话还没说完,凤涵天便倒了过去。乐清欢眸光冷冽且阴森。 “来人!”隧进来两个体壮的侍卫:“将他抬进我闺房的床榻上!” 内室的云母屏风后,镂空的雕花大床,轻纱帏帐,暧昧而曼妙。床前是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盛满了花瓣浴水。乐清欢光洁凝滑的玉体**在水中,若隐若现。她双目含春的盯着床上的凤涵天。哼,我就不信,我吃不定你!她蓦地从水中站起,玲珑有致的身躯展露无余。有宫女迅速为她拭干身子,换上薄如蝉翼的纱衣。一双纤纤玉足,轻踮地板,出了浴桶,缓缓的走向床边。她眸光里,春光潋滟,一双玉手轻轻的抚上凤涵天的胸膛,然后又轻轻抚上他英俊的脸上,微微喘着粗气。 “你真的比你的皇兄优秀,只是,你却少了一份心机。闻听你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我在茶里做了手脚呢?本意不想害你,耐何我是太子妃,当然要听我夫君的。”然后就将身上披着轻纱,一下滑落至地上,便上床躺在了凤涵天的身边:“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轻薄我,快来人啊!” 立马,宫女太监围了一屋子,看到乐清欢光着身子躺要凤涵天的身边,大家羞得立马又跑了出去。不巧,凤迎天匆匆而进:“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怎么了?慌成这样?”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却也不敢说一个字。凤迎天气得一甩衣摆,怒冲冲走进了内室。 “你们……竟然做如此苟且之事,来人啊!把他俩给我托出去,打入大牢。” “太子,太子爷,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乐清欢没想到凤迎天不按先前的约定,却将她一同打入大牢,“是,是成溪王,他强迫我的,他威胁我的。”可是?任凭她说什么?凤迎天也不理会。任由侍卫将她托了出去。 被侍卫拉起时,凤涵天突然就醒了,他呆呆的看着大家,可是?让大家奇怪的是他并不是凤涵天,而是玉华宫的宫人,小顺子。“太子饶命,太子妃饶命啊!我,我,我怎么会在太子妃的床上?”小顺子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这让凤迎天更加没面子了。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太子妃竟然跟一个宫人苟且,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把他给我托下去砍了!” 第三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凤迎天冷冷看着屋内所有的人,目光里杀气腾腾,看得人直发怵。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侍卫堵在屋内,瑟瑟发抖的站在一个角落里。 “你们今天可是看清楚了,成溪王可是来找了太子妃?” “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 “那么,他可是想玷污太子妃?”所有人都沉默,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嗯?怎么不说话?刚才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成溪王与太子妃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太子明明在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们也看到了,是吗?”凤迎天带着命令的口吻:“哼!”看到大家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他冷笑了一声:“都给我听好了,刚才与太子妃赤身裸体睡在一起的就是成溪王,若是让我听到了是其他人,哼!你们每一个人都休想活!” 所有的人都打了个寒颤:“是,是,太子爷,我们都记住了。” 凤迎天阴险的笑了笑:“走,所有的大内侍卫随我一起,前往成溪王的行宫,捉拿凤涵天!” 凤涵天静静的坐在涵宇殿内,手边放了一盏清茗,静静的候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哼,凤迎天,你真够损的,竟然以如此卑鄙的手段来陷害我?想让我身败名裂,死后也背负个欺嫂的骂名?我们就看看谁斗得过谁! “把成溪王行宫给我全部包围起来,行宫内一个人都不许放走,给我杀无赦!”殿外忽然响起凤迎天凶神恶煞的声音,殿内的凤涵天轻轻扬起了唇瓣,却依然静坐于案几前。(..info无弹窗广告)只听有冰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哈哈,二弟,你都如此境地了,竟然还如此有雅兴?”凤迎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逮着劲儿。 凤涵天依旧静静的坐着,食指与拇指捏起玉盏,轻轻啜了一口。“我想知道皇兄所说的境地是何种境地?” 凤迎天匆匆走近凤涵天,瞪着双眸:“二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你竟然想占有你皇嫂?还是你想取而代之她夫君的位置?” “哈哈哈哈,那皇兄,你想怎样?”凤涵天蓦地站起,眸光灼灼,不怒自威。 “我想让你下去陪父皇!你知道,父皇生前就最疼的就是你,也多次有意将太子之位传于你,所以,于情于理,你都该下去陪他!”凤迎天眸光凶狠,边说边招了招手,随后,便有十多个大内高手一拥而进,将凤涵天团团围住。 “皇兄,你错了,父皇根本不想让我下去陪他,是你,非要让父皇一个人孤独的去另外一个世界,你对父皇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凤涵天看着那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大内侍卫,嗤之以鼻:“皇兄,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这都是你逼我的!”凤迎天的心,一点点的紧张起来,他缓缓回头,不由得哆嗦着后退了一步。(..info)大殿外,那些围攻成溪王行宫的大内侍卫全被禁军抓了起来。 “凤涵天,你想造反?你信不信,没有我,你走不出这皇宫,我一声令下,顿时将你碎成肉酱。就算是你杀了我,取代了我的位置,则名不正,言不顺,也会落个弑杀手足,夺权篡位的乱臣贼子之名。也不会让天下人信服你,更不可能安稳的坐享江山。”凤迎天心里虽然害怕,可是嘴上却十分强硬,他觉得自己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他明正言顺的太子之位。 “哦?是吗?那如果我让天下人知道,父皇是你下毒毒死的,然后我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又是否可以让大家信服于我?”此时,凤涵天只能与他打心里战术了。 凤迎天心里一凉,他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内心很恐慌,可是面上却尽量表现的平静。 “太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自会让天下人看得真真切切,看看太子你是如何毒死自己父皇的。”越说,凤迎天的心越虚。 “啊哈哈哈哈,二弟,咱们是亲兄弟,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皇兄我说,我定会满足你。不过……” “只要皇兄答应让我安全回到封地,我自然会让皇兄你安稳的做你的皇上。”凤涵天眉稍一挑:“怀仁,让太子写一封澄清檄文,今日太子妃一事,纯属闹剧,与成溪王无关。” 立时,司马怀仁从殿外走了进来,凤迎天眸光微转,落在其身上,恶狠狠的样子,恨不能将其吃了。“太子爷,请!”…… 凤涵天星眸微转,看来,这场心理战,他赢了。其实,对于父皇的死,他也只是臆想,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 天牢内,乐清欢梨花带雨,没想到凤迎天竟然是这种人。出尔反尔,我是她的女人,他竟然为了陷害自己的手足,将我拱手送进他亲兄弟的怀抱。哼,我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美人,美人儿!”忽然,牢门外传来凤迎天的声音,回眸间,他已来到牢门前:“快,快将牢门打开!” 哗啦!牢门被打开,凤迎天赶紧走了进去,抱起浑身是鞭伤的乐清欢:“美人儿,你受委屈了,我是为了将事情做的逼真,所以才……原谅我,好吗?”说着,凤迎天便红了眼圈儿,落下一滴清泪。乐清欢躺在他的怀中,却将脸别向了别处,以表自己的不满。“美人儿,你放心,待我登上皇位,皇后之位,定是你的。” 乐清欢抽了抽鼻子,抬起玉臂轻轻的拭了拭眼角的泪:“你让我如何再相信你?” “我把我的心剖开给你看,如何?”凤迎天真挚的眸光不得不让乐清欢动了恻隐之心。 “哎呀,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嘛。”然后一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自小在宫里长大,乐清欢最会的就是逢场作戏了。她定然明白,凤迎天在利用她,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 仲秋的月亮格外明亮,孤竹射月,就连东蛮看到的也是同一轮明月。 乐清灵有些想回去了,尽管那里让她不快乐,可是那里却有最关心她的人。“公主!”燕天侠推门而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燕将军,可是有纯儿的消息了?”燕天侠将头埋得沉沉的,只是微微点头,却不说话。“人呢?她在哪儿?”乐清灵由一开始的惊喜变得有些不安:“燕将军快告诉我,纯儿她在哪儿?” “公主!”燕天侠眸光闪着晶莹的液体:“你,你节哀吧。” 乐清灵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告诉我,纯儿她在哪儿?” “在城西的义庄。”倾刻间,乐清灵心头乌云密布,转眼即是狂风暴雨。 “不,纯儿!” 第三十七章 气得吐血 一路上踉踉跄跄,不知道怎么来到城西义庄的。义庄的屋子结满了蛛网,窗户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破洞。虽然外面是大太阳,可是从里面刮出来的风,却是冷森森的。乐清灵哭肿了双眼,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她不敢看,不敢看到纯儿那冰冷苍白如纸的面旁。可是?不进去,心里永远都着不了地。也或许,那里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纯儿呢? 步子沉重,心情更加沉重。浑浑噩噩,凄凄惨惨戚戚:“公主,这边!”燕天侠见乐清灵七魂丢了六魄,灵魂着不了边际。便轻轻唤了一声。这里面全是没有亲人认领的尸体,确切的说是孤魂野鬼。不,我不要让纯儿这么孤独,就算她不在了,我也要将她的尸体带回颖都,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孤单,冰冷了。她跟在燕天侠身后,突然,燕天侠在一个尸体前停了下来。“公主,这就是纯儿。” 乐清灵看了看燕天侠,眸子里满是泪水,手擅抖着揭开了那遮在尸体上的白布。可是到最后,她还是痛心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副尸体已变成了乌黑色,脸早已变了形,辩不出模样。可是那身衣衫,她却是忘不了的。没错,就是纯儿的。依稀记得,曾经的某个电视里,穿着死者衣服的尸体未必就是死者。也或许,这个穿着纯儿衣服的尸体根本就不是纯儿呢?“燕将军,你怎么就确定这是纯儿?” “这个尸体是我们在公主遭到暗杀的地方附近的一个水塘里发现的,那个水塘就在那条路的尽头,而且,我们还在水塘里发现了公主乘坐的马车。再加上属下也见过纯儿姑娘,她的身形与衣衫,都与纯儿姑娘一样,所以……”燕天侠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乐清灵眼神迷离的摇着头:“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可是她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尸体上的两个伤口,正是那天纯儿为她挡剑刺伤的位置。“纯儿!”由于伤心过度,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燕天侠将她送回驿馆,她无力的睁开眼睛:“纯儿呢?”口气似乎平静了许多。 “她还在义庄。”看着她这副样子,燕天侠心里隐隐作痛。 “不能让她孤独的呆在那里,她不是没有亲人,我要把她带回颖都。”她眸光暗淡,有气无力,似乎一瞬间沧桑了许多。“我不能再让真正关心的我人为我受伤,为我送命了。不管那皇宫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要回去。” “既然公主心意已决,那属下也不多作挽留,假如有一天,公主若是用得着属下,只肖一句话,属下万死不辞。”燕天侠果然是一条真正的汉子,就连离别也如此慷慨激昂。乐清灵抿嘴轻笑,果然是个纯爷们儿,我喜欢。 “我射月若是多几个像燕将军如此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的将军,又何故落得如此尴尬境地!” 许久了,许久没有看过公主笑了。虽然只是燕过留痕般的淡淡笑意,可是却足以使燕天侠高兴半天:“公主过誉了。” 宫里,馨妃再也坐不住了。这都一个月之久了,怎么还没有清灵的音讯?有段日子没见着皇上了,每次去怡心殿都被皇上的贴身太监挡在门外,说是身子不适,不便打扰。偶尔会遇到太医院的御医们神色紧张的往往怡心殿去。难道皇上身子有恙?不行,得去看看。 怡心殿内,兰皇后坐在乐无疆的病榻前,死死的盯着他。而乐无疆脸迈向一边,一副冰冷淡漠的样子。“皇上,臣妾就这么丁点儿要求,皇上也不答应吗?” “你们简直是得寸进尺!高官厚禄,甚至权力,你们兰家个个都有了,你们还想要封地?休想!咳咳!”情绪一激动,乐无疆便不停的咳嗽喘气。兰皇后白了他一眼,可是又碍于自己是皇后,与他还是夫妻,便只好忍住心中对他的怨恨,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脊背。 “皇上何必动怒呢?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来,并不是要征得你的同意,我来只是跟你说一声。你要明白,如今的朝庭,早已不是你乐家的天下。” “你这个毒妇,你太恶毒了,你敢违乱朝纲,干政?你想祸国吗?你想让射月毁在你的手中吗?”乐无疆脸颊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不停的口咳着。“毒妇!” 兰皇后腾的站起,指着乐无疆:“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乐无疆,这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哈哈哈哈!”兰皇后仰天大笑,既而平静下来,冷冷的看着乐无疆:“当初你还只是个王爷,我随你一起宫里斗太子,战场上斗敌人,出生入死,那时我就认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当然,你也履行了诺言,可是你知道吗?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纳妃娶妾,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就是在这种痛下,将自己的心一点点变得坚硬冰冷起来。” “你,你的心胸太狭隘了,你不能干政,不能毁了我射月。”乐无疆似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气息微弱,声音小得只能凑近了才能听到。 兰皇后眉心紧蹙,将耳朵贴近了:“呵呵,哈哈哈哈,你觉得我没有治国之才吗?女子治国古之有之,你如此瞧不起我,我就非要做给你看!” “你,你……噗!”乐无疆只觉喉咙里一股腥甜急速上涌,忽然一口鲜血就喷出了口外:“你这个祸国乱政的毒妇!”一口气没咽上来,便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兰皇后心里一凉,瞪大了眼睛:“皇上,皇上……”她拿手量了量乐无疆的鼻息,好微弱,吓得忙大喊:“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正巧,馨妃赶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等禀报,便硬闯了进去。看到明黄色云锦被上的殷红鲜血,不禁心痛捂住了嘴,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兰皇后有些心虚,便怒指着馨妃的眉心:“你这个贱人,给我滚,若不是你的好女儿,皇上怎么会变成这样?给我滚出去!” 第三十八章 死不瞑目 怡心殿外,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连太子都不得靠近,这是兰皇后下的命令。 众人纷纷不安起来,纷纷猜测,难道皇上要驾崩了,射月要换天日了?佞臣则心里暗喜,忠臣则心里不安,中立者见风使舵。 媚妃带着小皇子在殿外踱来踱去,三翻几次欲闯进去,却都被门口的侍卫给推了出来。她心急如焚,这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一人霸着病重的皇上,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可是她也只能干着急。馨妃在一旁的角落里,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她心里还有另一份担忧,不知清灵现在如何了。 门口守着的侍卫如一尊没血没肉的雕塑般,神情僵硬而冰冷:“站住,你是做什么的?”突然,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出现在乐无疆的寝宫门口。候在寝宫外的人皆提心吊胆的看着他,这小太监胆子也太大了,太子,娘娘,太医们都不敢进,他竟然不知死活的想进去? “我是尊娘娘吩咐,来给皇上送药的。”这个身着灰袍的小太监微微垂着头,声音清脆而尖细,肤白面秀,很有几分姿色,不过却也只是个太监。门口的侍卫打量了他一翻,便放她进去了:“进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待走进殿内,空无一下,宫女太监全都没有。整个怡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个小太监没有把汤药送进去,而是放在了外室的案几上,悄悄的往内室走去。“皇上,小太子还小,若你仙归后,他登基,必然得有人辅佐。所以,我想让你拟封诏书,让我垂帘听政,让兰杰礼为辅政大臣,皇上觉得可好?” 龙榻上的乐无疆气息微弱,早已无力说话,被她这么一说,更加气得双唇发紫。“啊!啊……”他额上青筋凸起,似在用力。看得出,他很想说话,却也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呵呵,皇上,我只是念在我们夫妻情份一场才尊重你,跟你商量,我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对我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乐无疆!” “毒……妇……”憋得双颊紫红,青筋毕露,乐无疆才说出了这两个字:“啊!”一口气没咽上来,鲜血从体内喷涌而出,瞪着眼,张着嘴,很能难受的样子。就此,表情定格在那里。看着乐无疆咽了气,还瞪着眼,表明他死不瞑目,看着他如此恐怖有怨恨的眼神,兰皇后有些心发慌。 “皇上,皇上……”她擅抖着双手,量了量乐无疆的鼻息:“皇上,我不想让你死,可是若是你不死,我就做不了我想做的事,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她瘫坐在床边:“来人啊!皇上……”刚欲发声,突然有人从背后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冰凉的尖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许喊,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这是兰皇后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怡心殿守卫这么森严,怎么会有刺客:“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把玉玺交出来!”兰皇后只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交出来可以,可是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你转过身来看看?” 兰皇蓦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嘴巴还没闭上,突然一粒东西落进了她的嘴里:“乐清灵,你给我吃得什么!”兰皇后死都不会想到会是乐清灵,那些杀手真是没用,她暗暗的在心中愤然着。乐清灵拿开了手中的尖刀,眸光锐利的看着兰皇后。 “没想到吧!没想到我没死,是吗?”她绕着兰皇后转了一圈儿:“我命大的很,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刚才我给你的吃的是蚀心穿肠丸,此毒药是我在东平关的一术士手中得到的。解药一共有三粒,他给了我一粒。”只听这毒药的名字,便已入毒三分,更别说发作时的痛苦了。 “你不就是想得到玉玺,做女皇吗?我给你便是,但是你一定得解我的毒!我们一手交玉玺,一手交解药,如何?”兰皇后心里十分害怕,她迫不及待的说。 “哼!”乐清灵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子吗?我把解药给了你,我拿着玉玺,能活着走出去吗?”兰皇后脸色铁青。 “那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一,按照父皇生前意愿,玉玺交给太子。二,保证后宫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若是让我知道死了一个妃子,哪怕是一个宫女,那么,你就拿你的命来偿吧。”此时的乐清灵一点儿也没有从前的柔弱,变得异常尖锐。 兰皇后犹豫再三,只好点头答应。 终于稳住了眼前这个毒妇,积郁在内心的悲伤瞬间涌了出来。乐清灵痛苦的奔到龙榻前,哽得哭不出声来,却已泪流成河。“父皇,灵儿回来晚了,没能让父皇安心的离去。”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抹上了乐无疆没有瞑目的双眼,“父皇,灵儿现在身份特殊,不能多呆,有朝一日,灵儿定会让你含笑九泉。”她擦干了眼泪,缓缓起身:“你宣布吧。”乐清灵整了整衣装,退至一边。 兰皇后瞧了她一眼,便高喊着:“皇上驾崩了。”殿外,所有人都哭跪了一地,不管真哭还是假哭,场面之哀伤,足以令人心碎。 无论怎么样,乐无疆的死,乐清欢心里还是难过的。想起往事,依然不禁潸然泪下,在她的眼里,父皇虽然很严厉,可是却也十分疼她。虽然她刁蛮任性。想着想着,便悲从中来,哭得是愈加伤心了。 “美人儿,节哀吧!待我交待好国事,我们明天就启程前往射月,祭拜你父皇。”乐清欢哭成了泪人儿,梨花带雨的样子,真真的让人心疼。凤迎天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抚慰着。 “谢谢皇上。” 成溪北都,轩城。 凤涵天时时的关注着京都皇宫里的动向。闻听射月国君驾崩一事,他很是意外。孤竹射月两国先皇相继而逝,会不会引起天下大乱?若是当政者能及时把握好国策,还能逃过此劫,反之,则后果不堪设想。想来,那射月的太子,登基也只是一个黄牙小儿,必然担当不了国事。看来,乐无疆的驾崩,必然又要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第三十九章 研制出解药? 兰皇后眉心紧蹙,半卧于凤榻。宫里医术最好,资历最老的祖太医隔着纱帐,静静的坐于榻前,小心翼翼的为兰皇后红线牵脉。他微微闭目,仔细的感受着脉搏的变化,眉头微微一皱。 “嘶……皇后娘娘脉像平稳,不像是中了什么毒啊。”兰皇后一惊,忽地坐起,掀开纱帐,眉毛拧成了一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祖太医看兰皇后那表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得忙跪于地。 “回娘娘,老臣看娘娘的脉像,并未有什么不妥。” 兰皇后下了床,走到祖太医面前,凑近他:“祖太医此话当真?” “老臣不敢欺瞒。”祖太医神情严肃,并不像是虚言。 “哈哈哈哈!”兰皇后突然仰面大笑,既而静止,眸光烈烈:“好一个乐清灵,你竟敢骗我?”突然又面色凝重的看着祖太医:“不对啊!那为什么我的心时不时的会绞痛呢?” 跪在地上的祖太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回娘娘,老臣刚才把娘娘的脉搏却无异像,不如……等娘娘的心绞痛之时,老臣再来诊断,如此便可知晓病因。” “也只好如此了,你们下去吧。”兰皇后微微转身,重新坐回榻上,闭目深思。或许,乐清灵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剧毒之药,只是在吓唬我?以保住那小太子跟自己的命?那小太子一向跟她关系要好,到时小太子一登基,她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哼哼,这算盘打得还真响!“叫二公主来下。” 母女相聚,是世界上再也幸福不过的事了。馨妃拥抱着自己的女儿,泪眼朦胧,久久不舍放开。 “清灵,不是说好上月就回的吗?为何此时才归?亦没能见到你父皇最后一面。”馨妃的声音有些哽:“灵儿,你瘦了好多。” 回到这个令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地方,往事忍不住历历在目。心中的痛不禁奔涌而来,只是,她不能落泪。“母后,灵儿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肯定要看够玩儿够才回啊。”馨妃拭了拭眼角的泪。 “怎么不见纯儿?” 泪再也存不住,决了堤,奔涌而下:“母后……”乐清灵再次紧紧的拥住自己的母后,生怕一松手,便会没了似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再让你们为我受苦,为我送命。” “纯儿她……”瞬间,馨妃便明白纯儿已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我没看错她。” 乐清灵缓缓的走到屏风后,从案几上拿过一只檀红色雕花木盒:“我怕她一个人在异乡孤独,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母女俩母女情深,泪眼相看。忽然一宫女走进来报。 “二公主,皇后娘娘让您去凤翔宫一趟。” 馨妃神色倏地紧张起来:“清灵,我们就说身子不适,不去。” “母后,不必担心,她不会把我怎样的。” 一路上,乐清灵都在揣测兰皇后找她所为何事,不管怎么样,决对不会让兰皇后霸政。 到了凤翔宫,乐清灵没有让宫人禀报,而是独自悄悄的进了大殿。兰皇后正背着身子,在大殿内踱来踱去。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待兰皇后一转身,看到乐清灵直直的站在那里,吓了一跳。 “该死,二公主来了,为何不报。”两个宫人头垂得低低的,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皇后娘娘息怒,是我不让他们禀报的,怕扰了皇后娘娘的深思。”乐清灵缓缓的走近了兰皇后:“皇后娘娘身子最近可好?” “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兰皇后拉长了一张脸,扰了扰手,那些太监宫女全部躬身退下。平日里看清宫剧里那些毒后毒妃们,只觉得可能是夸张表演,才显得她们歹恶,可是如今看来,却不尽然。瞧瞧眼前的这位,活生生的一毒后列子。“哼哼!”兰皇后冷笑,绕着乐清灵转了一圈儿:“孤竹新帝与新后明日会来祭拜先皇,同时还有许多异帮使者前来祭拜!”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乐清灵:“若是想保证后宫人命万无一失的话,你得必须给我变成傻子!” 乐清灵一愣,难道她不怕死吗?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嚣张:“哦?若是我不从呢?” “那我就一个个杀光她们!”兰皇后咬牙切齿。 “你敢!难道你不怕死吗?”乐清灵眸光坚定,语气强硬。她深知,不论在社会上,还是皇宫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以,她必须变得坚硬。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那点儿小伎俩可以吓倒我?告诉你,我已让太医帮我研制出了解药。你要知道,世界上最好的郎中,可是在皇宫里。” “不可能,决对不可能!就算你有解药,那你就不怕射月子民悠悠之口吗?”乐清灵心里有些拎不住,她不知道兰皇后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药是她在东蛮敌营里发现的,当时看到这名字,她吓了一跳,世界上既然有如此可怕的毒药。事后,她问过燕天侠,燕天侠说,在东平关一带,有些江湖术士有卖此药,用来杀人越货,并无解药。到是有可以减少其痛苦的半解药。难不成,宫里的太医真的研究出了解药,她无从所知。 “笑话,我可以让他们全都变成哑巴,堵住那悠悠之口。如今,射月大权唯我独握,而我的欢儿也握了孤竹一半的江山,日后的天下,不属于我们,还能属于谁?哈哈哈哈……”乐清灵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可怕。 “好,我答应你!”权宜之计,只能斩妥了。装装傻,还不简单?只要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只是,不知道这毒后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一回到清灵宫,母后不在的时候,整个宫里空荡荡的。纯儿的啰哩啰嗦犹言在耳,一静下来,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她的影子。少了纯儿的日子,只觉和寂寞不少。“纯儿,我真的好没用,仇人就在眼前,可是我却没办法为你报仇。你会怪我吗?” 屋外,月明星稀,枯叶如蝶。不知不觉,她想到了另一件巧合的事。她才知道,孤竹先帝在一个月前也仙逝了。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孤竹先皇非正常死亡? 第四十章 从天而降 祈年殿外,宫妃娘娘,公主,皇子,文臣武将全都披麻戴孝,神色悲痛的依次立于大殿之外。乐清灵母女俩也在其中。大殿中央摆着乐无疆还未下行的棺木,兰皇后与其兄兰杰礼候在门外,等待各国来使来拜。突然,有宫女匆匆向乐清灵走来,乐清灵便随着那宫女离开了祈年殿。 刚离开,大内总管便报,各国使者已到。欲进入祈年殿朝拜。兰皇后神色凝重,声音冰冷:“宣!” 大内总管立于祈年殿外的高台上,声音洪亮且肃穆:“丹陵国使者来拜。”兰皇后向来使鞠了一躬,来使客套了问候了句。 “请节哀。” “迦南国使者来拜……孤竹国君及皇后祭拜。”兰皇似突然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般,晕厥过去。幸被一旁的侍女扶住。怡巧,祭拜完出来的乐清欢见状,不顾一切奔了过去。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兰皇后微微喘着气息,缓缓睁开眼睛:“欢儿,你父皇去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母后的心好痛啊。”兰皇后双眸通红,所有来使见了兰皇后这般痛心的样子,都不禁微微摇头。没想到射月国君与国后如此恩爱。兰皇后对先皇如此深情不移。看到母后悲痛欲绝,憔悴不堪的样子,乐清欢又想到先前母后信中所说,父皇是因为乐清灵逃避和亲,触怒了东蛮国,故引发两国大战而焦心忧虑因此怒火攻心,隧一病不起…… “乐清灵,你就是个扫把星!”她在心里咬牙切齿,深痛恶绝。 “先皇子嗣敬香祈天!”大内总管高呼着:“东宫太子乐长坤,孤竹皇后乐清欢……二公主乐清灵。”所有人都依依到位,可是叫到乐清灵之时,却迟迟不见其人影。馨妃娘娘急不耐,可是如此庄重严肃的场面,她又不可能离席去寻。当大家都议论纷纷之时,乐清灵突然提着裙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跑了过来。当然,她也根本弄不清楚此时祈年殿的状况。毕竟,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庄重的场面。一时间她有些懵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摇头叹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顿时从呆愣中回过了神:“你这个傻子,扫把星,是你,是你害死了父皇,是你!”看到乐清欢怒不可竭的样子,乐清灵有些诧异,本想还嘴,可是却不经意瞟到了兰皇后,她眸光犀利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警告自己。所以,她只好呆在那里,闷声不吭。“今日是父皇大祭之日,你这个傻子还到处乱跑,竟然还是如此模样,亏得父皇生前还那么疼你!”憋不住内心的愤怒,乐清灵只好白了她一眼,以示对她所说的不服。哼,乐无疆疼我,那是因为我对他还有用,之前呢?用不着我的时候,看到我从来都是视若无睹。如今之所以要与恶后斗,并不是要了却乐无疆生前未了的意愿,而是不想射月就此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今日,我就要让你在父皇的灵前,向射月子民赎罪。”乐清欢缓缓回眸,看了眼大殿外正中央的龙纹四足铜鼎炉,炉里,香火正旺,青烟袅袅:“你,用龙鼎里的香火去净净你的双手与心灵吧。”说着,她身后的两个太监便欲架着乐清灵去龙鼎香炉旁。 不远处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馨妃,急得欲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女儿。突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回头一看,是媚妃:“姐姐别莽撞,你如此不仅救不了二公主,或许会给她惹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我总不能任由她们欺负清灵吧。”馨妃眼里噙着泪。 “二公主一定不会任由她们欺负的,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乐清灵瞪着乐清欢,跟她的恶娘一样的歹毒。只可惜自己手里攒着人命,不然,她非上去踹她两脚,给她好看。那龙鼎香炉里红彤彤的香火,双手伸进去,且不说会毁掉双手,那将会有多痛,光想一下就觉得可怕。 “怎么还不动?”或许是两个小太监也觉得此举太吓人了,再加上乐清灵双眸炽烈,不容侵犯的样子,他们迟迟未敢动手。 “是!”两个太监再次得到命令,只好拉拽着乐清灵往龙鼎香炉那里去。乐清灵本能的挣开,正欲逃跑,却又被两个小太监拉回。 “慢着!”突然,有人高声喝止,众人皆寻着声音看去,是孤竹皇帝凤迎天。他眸光略带深意,不转不移的盯着乐清灵,似乎对乐清灵很感兴趣。“皇后,刚回娘家,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天大的事儿,也等祭拜完了再说,不是吗?”虽然,话是对着乐清欢说,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直瞄着乐清灵。传言她是傻子,可是没想到一个傻子竟然能长得如此貌美。就连号称射月第一美人儿的乐清欢与之一站,亦逊色不少。 乐清欢分明从凤迎天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美色的诱惑。如此,她愈发的妒怒了。而乐清灵又何常没感觉到眼前那个名义上是自己姐夫的男人,对她有非份之想呢?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乐清灵进退维艰。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身为射月二公主,在父皇的祭拜大典上逃跑,是为大逆不孝。不逃,难道真的就…… 就在此时,两个小太监的手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下,咻的抽了回去,乐清灵的胳膊被拽得酸痛,她赶紧不停的揉捏着。只见一袭紫衫徐徐从半空中缓缓而落。似仙人下凡,落在乐清灵面前,趁其还未反应过来,便拉着她迅速穿过人群。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而那人却不顾一切鄙夷诧异,且指责的目光牵着乐清灵的双手,奔跑在祈年殿外。有人看清了那人,他怎么来了?满腹狐疑。刚走出祈年殿,便有大批侍卫将两人团团围住。那人只好驻足,冷冷的看着所有人,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乐清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才得空瞄了他一眼,凤涵天?他亦侧目看了她一眼,隧食指一屈放在唇边,一声清脆刺耳的哨音划破空际。蓦地,一匹毛色鲜烈的枣红色汗血宝马嘶鸣着向两人奔来。吓得那些侍卫连连让开了一条道儿,凤涵天横腰抱起乐清灵上了马,两人扬鞭策马奔腾而去…… 第四十一章 共舞今朝 二月的天,春寒料峭。(..info无弹窗广告)温润的阳光,洒满大地。他搂着她,奔跃在马上。风,带起她的长发,轻轻的扫着他的脸旁,冰封了许久的心,似乎也因此而开出了鲜艳的小花。而她,却浑身紧繃,不敢动,也不敢反抗,只是紧紧的闭着眼,听着马蹄嘚嘚声,开冻的潺潺溪流,欢快的鸟儿鸣唱,还有他轻浅的呼吸。 渐渐的,马儿奔入了一条曲折小径,远远的,看到一片纯白,有渐渐的轻烟徐徐浮起。轻轻浅浅的淡雅香,渐渐入了鼻:“吁……”凤涵天轻轻扯了扯马缰,马儿嘶鸣着停了下来。“怎么?还舍不得下来?” 乐清灵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有些惊然。“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边说凤涵天边强行将她抱下了马:“你,你别靠近我。”乐清灵连连后退。 “还装?你这样装傻,到底累不累?”凤涵天轻垂眼帘,淡淡道。 乐清灵微转眼眸,然后傻傻一笑:“嘿嘿!我装,我装有果子,要不要吃?”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多了几料白色的小点心,递到凤涵天眼前:“可甜了。”啪!凤涵天看都没看,一把将她手中的点心打落于地。眼睛一瞪,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疼疼疼,快放开,放开!” 凤涵天将脸紧紧的凑近她:“疼吗?”乐清灵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轻而易举的闯入皇宫?她满眼委曲楚楚可怜的点点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乐清灵突然觉得他好可怕,似乎没有什么他去不了的地方,办不到的事。三翻两次救她,都如入无人之地。只见他缓缓府身,在树下的青苔上摘下一粒蛇莓,递于她唇边,乐清灵眉心一紧:“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果子有毒,你想毒死我啊。” “哈哈哈哈!”凤涵天仰天一笑:“我看你的忍耐度究竟有多久?挺能装的嘛。” “这是必须的!”乐清灵正得意,还未回过神来,身子便被腾空了。凤涵天将她横抱于怀中。虽然她心里有着小小的狂热与期望,可是又觉不妥。虽然他是高富帅,可是自己毕竟也是个白富美,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个公主,如此在野外就把身子给了他,会不会太轻浮了?若是他有老婆孩子,那就更惨了。想到这些,乐清灵猛地推开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可是却被他抱得更紧:“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凤涵天邪魅的看了她一眼:“如此良辰美景,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刚欲开口,凤涵天便抱着她腾空飞起,落在一棵高大的梨树上,或大或小的温泉泉池如一块块儿无暇翡翠,暖暖的气流氤氲在梨花间,美伦美奂。怪不得才二月,此处的梨花便开得如此动人心魄。 “我想与你共舞今朝。”说完,便腾空而落,衣角被风轻轻带起,似梦亦仙。就在落地的那一瞬,他脚尖轻点,嗖的又飞起,同时,一把银闪发亮的玉剑出了剑鞘。阳光一照,耀出了七彩的光,如虹般上下飞舞,在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他的长发随着剑气飞舞,剑眉轻扬,目如星子,完美的脸旁,透着一股神秘而魅惑的神色。乐清灵看得呆了,她心里纠结极了。一方面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一方面又不由自主的想看他。 “好,舞得漂亮!没有琴,我也不会弹,我唱首歌给你配这舞剑可好。”她抬眸仰望天空,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梦般,淡淡的忧愁,淡淡的情思:“梦,随风万里。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花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 啪!啪!啪!两人正忘情的融在各自的情思里,忽然,几声尖锐刺耳的击掌声涌入耳中。歌声,剑声渐渐收起。“哈哈哈哈,真好,真是鸾凤和鸣啊!绝配绝配!” 凤涵天并未转身,他似乎并不意外。倒是乐清灵,有些避之不及的手足无措:“皇,皇上吉祥。” 凤迎天笑意盈盈的走近乐清灵,轻轻抬起她低垂的下巴:“二公主何故如此客套,我虽贵为天子,可是私下里,我却是你姐夫,不是吗?”乐清灵本能的往后一退。 “清灵不敢。” 凤迎天看了眼她身后的凤涵天:“哈哈,本以为二弟不近女色,却没想到二弟的口味如此独特,竟然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乐清灵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原本早已把这件事忘记的一干二净,可是却被他重新提起,不禁深深的刺痛了一下她的心。二弟,不对,他方才叫他什么?二弟?乐清灵缓缓转身,看着身后这个屡次三翻救她的男子。 “你是……孤竹二皇子?” 凤涵天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看着乐清灵。凤迎天看看两人,微眯眼角,露出奸诈的眼神:“哦?原来二公主不知道他的身份?” 突然之间,乐清灵觉得自己又被耍了。自己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是谁。“我现在知道了!”乐清灵冷冷一笑,恨恨的看了眼凤涵天,提起裙摆,便飞奔在了梨瓣纷飞里。 凤迎天眯眼看着乐清灵远去的方向:“二弟不去追?” “真是个小女子!”凤涵天暗自嘀咕了一句,便离开了。独留凤迎天一人站在那里,眼珠微转,便踏上一边的骏马,扬鞭而去。 一路上越想越气,乐清灵没有回宫。而是躲到了路旁的小酒肆里:“小二,来壶酒!” 店小二十分殷勤的小跑过来:“姑娘,你不来点儿小菜儿吗?咱们这里没有壶装,只有坛装,姑娘要不要?” 乐清灵白了他一眼:“怎么?怕我给不起酒钱?还是怕我没有酒量?来二坛!”一副豪爽女侠之气顿显于形。那小二瞪大了眼睛,愣了愣。 “好嘞!”赶紧忙去了。待小二离去,乐清灵一摸衣袖,糟了,还真说中了,身上没带钱!那个窘啊!她悄悄的瞧了眼周围,三十六计,溜为上计!刚欲起身,便被人摁下,由于心虚,她头也不敢回,只好心虚的重新坐回去。 “怎么?既然坐下来了,何不喝一杯?”乐清灵抬眸一看,对面坐的竟然是孤竹皇帝凤迎天!“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喝没有意思?那好,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哦,不,陪美人儿!” 第四十二章 他要强奸我 店小二已麻溜儿的将酒菜端上了桌,凤迎天的眸光一直流连在乐清灵的身上,看得乐清灵直发怵。她隧垂下眸子,看着桌上的三五小菜,还有一壶陈酿花雕,这个店小二,什么意思,不是说没有壶装,只有坛装吗?怎么这会儿就跑出来了?还是这么精致的壶,一看就是上档次的东西。想到此,乐清灵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还好啊!没有那么寒酸啊。这衣服,这面料,可是平常老百姓都穿不到的,只是因为那个歹皇后让她去佛堂扫被猫打翻了的香炉,所以,看起来有些脏脏的而已。 “怎么?没味口,是吗?那就喝酒啊。”凤迎天边说边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又为乐清灵斟满了一杯。乐清灵死死的盯着那杯酒,出了神,为什么自己总是改不了,总是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心中的懊恼愤怒不禁愤懑于胸,端起那杯酒,毫不打盹儿的一口饮尽。“好,哈哈,好酒量!”其实他不知,乐清灵被辣得头晕眼花,只是她强忍着,不想让旁人白白的看了笑话。“那,要不要再来一杯?” 原本垂着眸子的乐清灵忽然睁大了眼睛:“你就不怕喝醉了,乐清欢让你睡床地板吗?” “哈哈,你还真幽默,我去她寝宫,她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让我睡地板呢?”不知为什么?虽然这孤竹皇帝凤迎天与其弟长得很像,可是看他的眼神,他那薄凉微紫的唇,乐清灵总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戾之感。尤其是他看着她的时候,有些色眯眯的,乐清灵不禁心中生厌。此时心中极郁闷的她,只想一醉解千愁,什么也不想了。接着,第二杯酒又被她很痛快的饮下了肚。 可是乐清灵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两杯酒都喝完了,为什么凤迎天竟然动都没动?“你,为什么不喝?” “我?怕你不够喝啊?”凤迎天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话刚落音,乐清灵只觉头晕眼花,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外面的衣服早已褪去,只剩了薄如蝉翼的一片纱,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着。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怎么会这样?脑袋里迅速将所有的事过了一遍:“啊!难道?难道他在酒里下了药?”乐清灵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这么笨,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怎么就喝他给我倒的酒呢?他把我迷晕,究竟想做什么?看看这轻纱,看看这帏帐,还有屋内的陈设,不像是在宫里,倒像是在哪个青楼。难不成,难不成他把我卖到了青楼,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皇帝也缺钱花,那决不可能!正想着,便听到外室有脚步声向她走来,因为摸不清楚状况,她只好迅速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脚步声终于在她的床前停了下来,她一颗没着没落的心却依然落不了地。“怎么?还没睡醒?”这话分明是知道她在装睡,乐清灵只好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不睁还好,一睁吓了一跳,眼前的男人,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床前。 “啊!凤迎天,你想干什么?”乐清灵迅速捂住了眼睛。 “美人儿,我想要了你!”刹那间,一丝不挂的凤迎天弯下身子逼近了她,将脸凑到她的耳边:“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比你姐姐生得还漂亮!” “你,你快走开,走开!”虽然大学期间与云风谈了三年恋爱,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接了下吻。如今这个男人如此赤身裸体的紧靠着她,她羞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谁知凤迎天不仅不走开,反倒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放在了乐清灵的香肩上:“啊!放开,快放开!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小姨子,若是让乐清欢知道你如此做,他非得跟你没完!” “这个你放心,我会跟她要了你,我是皇上,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把最高的名头给了她,我纳再多的妾,她也不敢有半点怨言。”凤迎天边说边已微微喘着粗气:“美人儿,我们开始吧!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啊。”那只手早已不满足她的肩头,滑进了衣内,游走在她的玉背上。 “色狼,快走开!”不顾她的挣扎与苦喊,凤迎天将自己**裸发烫的身子一下覆在了乐清灵的身体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儿了。药力慢慢的过了,乐清灵用尽全力,想推开眼前这头发了情的兽,可是耐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动。“强奸啊!强奸啊!”还没喊几句,他那薄凉的唇便覆了上来,乐清灵紧紧的闭着嘴,让他得不了逞,耐何他嘴上的力气也那么大,那如钢针般的舌头,没命的想抵开她的小嘴,那一刻,乐清灵死的心都有了。情急之下,她突然微张了嘴,喀嚓,咬了凤迎天一口。 “啊!”凤迎天腾地直起身子,用手摸着自己的唇,**加怒火,他本能的伸出巴掌。乐清灵吓得将头一缩。当巴掌正欲落下去的时候,门被推开,凤迎天蓦地回头。 “皇兄,来射月祭拜,你却在此做苟且之事,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 凤涵天?乐清灵听到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羞得赶紧抓过一旁的被褥裹在自己的身上,大气也不敢出个。但愿他没看到是自己。 “呵呵,二弟,我这不是在宫外偷腥吗?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凤迎天依然没羞没耻的光着身子,缓缓的从乐清灵身上坐了起来。 “哦?那拜托皇兄别让那姑娘那么大声叫,小心招官兵来。”说着便欲转身出去。 恐惧之心又涌入心头,别走,别走啊!你一走我就完了。可是她又不敢喊,怕凤涵天看到她这幅样子,她有口都难辩了。“别走,别走!”心里想着,嘴上却已出了声。当然,凤涵天早已听见,他又缓缓转回身子,看着床上的两人。 凤迎天脸不红不白,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二弟还有事?” 躺在那里焦急难耐的乐清灵再也忍不住了,條地坐起来:“凤涵天,救我!他要强奸我!” 凤迎天依然皮笑肉不笑:“我会负责的,我要收她做妾!” “不,我不愿意!”乐清灵一激动,便跑下了床,躲到凤涵天身后。 第四十三章 断袖癖 不管在任何时候,凤涵天的眸光永远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他伸手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衫,扔在乐清灵面前,示意她将衣服穿上。由于刚才的紧张慌乱,她竟然忘了自己衣不蔽体。凤涵天此举,无疑让她羞臊无比。她赶紧拾起地上的衣服,慌乱的穿上。 “二弟,可是要带她离开?”凤涵天静得有些可怕。 乐清灵怒视着凤迎天:“不,不是他要带我走,是我要跟他走!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我是别人不要的东西,难道你的口味与他一样?”乐清灵戏谑一笑。 “啊哈哈哈哈,我现在才发觉,将你丢弃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凤迎天仰天大笑。乐清灵被她笑得不知所措,她扯了扯凤涵天的衣袖,那家伙,似蜡像般,冰冷僵硬,无动于衷。“二弟,你不会是要跟皇兄我来争夺她吧。” “皇兄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跟皇兄争夺什么。”此话一出,乐清灵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懦弱,就算不喜欢自己,也认识了这么久,算是朋友一场,说假话也该帮自己逃离这个色狼吧。她愤愤的瞪着凤涵天,算是我看走了眼!“可是?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说完,未经凤迎天应声,他便强行牵着乐清灵的手离开了。 一出门,乐清灵就甩开他的手:“放开,我不认识你!”怒然转身,径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便放慢了脚步,想着凤涵天会追上来,可是她走出了好远,都没见有人拍她的肩或是叫她站住。难道这家伙独自离开了?哼,我就知道,他是个冷血动物。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回头,明知道回过头,也是毫无人影。“凤涵天!你是个……”她边转身,边朝着凤涵天站的那个方向大骂。“啊!”这下,她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赶紧捂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所有糗行都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凤涵天看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个家伙一直没动。他早就算到乐清灵会自己回头。 凤涵天一扬眉:“走,还是不走?”乐清灵揪着衣角,一脸的尴尬,垂着头,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缓慢的移着步子,乖乖的向凤涵天走去。两人一前一后,乐清灵分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头垂得低低的跟在其身后。他对自己如此冰冷,是不是对刚才的事有所误会?难道,难道他以为我跟那个色皇帝已经,已经那个了?不不不,我得赶紧跟他解释。 “呃……那个,二皇子,我想跟你申明一下,刚才所有的事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凤涵天蓦地驻足,回头:“哦?我看到的是哪样?我又是怎么想的?” “就是,刚才你那个色哥哥虽然耍了流氓,但是他并未得逞,并未真正的得到我。”乐清灵说得有些急,表述也有些不清了。 “你是想说,你还是处子之身吧。”他一句话噎得乐清灵直翻白眼儿,她瞪着他,这家伙,好歹人家也是个姑娘家,也是个公主,说话怎么能这么直白呢?完全不顾人家好不好意思。哼,既然如此,人家也就不顾什么面子了,不就是处女嘛,二十一世纪的人,思想怎能如此不开阔。 “我当然是处子之身,我一向洁身自好,到是你,二皇子殿下,是否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还是你有断袖之癖?” 一听此话,凤涵天脸色微沉,既而恢复,眼角露出一丝邪恶之光。“那你就试试,看看我是否有断袖之癖。” “怎么试?”乐清灵微转眼眸:“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俊男,然后再找一美女,看看你会上哪个吧。”正要继续说下一句话,凤涵天倏的走过来,将她紧紧的搂住,双手钳着她俊俏的脸颊,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樱唇。不顾路人惊诧唾弃的目光。没想到凤涵天冰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如此柔软灵活的舌头。那只舌头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轻轻的挑逗着她的红唇,让她身上的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同时,也让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膨胀而活力起来。心扑扑的跳着,蓦然让她想起了在校园的小树林里,云风第一次亲吻她的感觉。真的,一模一样。只是,云风的吻,很温柔,而他的吻,很霸道。心里纵然欢喜,却也矛盾,整个人在兴奋与纠结之中挣扎着。 “你浑蛋!”她猛然推开他,然后转身。有过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教训,自己不能再这么头脑发热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便毅然决然的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凤翔宫中,灯火通明,却极其安静。兰皇后禀退了所有的下人,娘儿俩相对而坐。 “母后,这乐清灵算是完蛋了,不仅成了东蛮弃妃,还在各国使者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这下子可没人敢要她了,看来,她只能老死在这射月皇宫了。”乐清欢有些幸灾东祸。 兰皇后一直心事沉沉:“欢儿,射月皇帝对你如何?” 乐清欢略一沉思,缓缓道:“皇上他听我的。” “那就好。”兰皇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母后可是有事?”乐清欢轻轻啜了口茶。 “你父皇仙逝,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你成了孤竹国后,我射月一定要有个人出来主政。那太子还小,将来登基也就是个摆设,我想让孤竹皇帝,也就是你夫君出面扶助我垂帘听政。”兰皇后在心里盘算着。 “可是?母后,朝政大权不是一早就被舅舅他们揽去了吗?他们都听你的,只要你说一声,他们都会拥护你的。”方才那句他听我的,也只是一时的大话,凤迎天何时听过她的呢? “话虽如此,可是你知道的,你父皇的那些兄弟们,都在各处任番王,都有或多或少的兵力,万一惹恼他们,他们联合起来,那我就无法收拾了。若是有你夫君的支持,量他们也没胆子以卵击石。” “这……”乐清欢犹犹豫豫不敢肯定回答。 “娘娘,长公主,姑爷在外候着,说有事找您跟长公主商量。”一个宫女匆匆来报。两人相视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随行 临走的前夕,乐清欢越想越气,真是个贱人,与她的母后一样,是个贱人! 回到宫里后的乐清灵,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死死的宅在清灵宫里。她真的好怕见到那个色皇帝,但愿他不要把事情传出去才好,不然,不然自己就毁了。正想着,忽听外面一声叫骂。 “贱人,给我滚出来!”用脚指也能想到是乐清欢。乐清灵不以为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她深知,在恶人的面前,不必装可怜,如此会让她更加嚣张跋扈,将你踩在脚下蹂躏。所以,她双手叉腰,双眸怒目,盛气凌人,一出来便给她个下马威。 “我这里没有此种人,请长公主,哦,不,孤竹皇后请回。” 乐清欢气得跳起来,没想到这个傻子是一天比一天张狂,怎么不死在东蛮。“你,贱人。哦,不,二公主,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儿学的狐媚手段,勾男人真有本事哈。难道是跟馨妃?还是你水性杨花儿,有烟花女的本质?” 乐清灵微微垂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本事勾男人,就没本事承认,事儿都做了,还死皮赖脸的抵赖?真不要脸!”乐清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色皇帝,他究竟跟这个疯女人说了什么。 “我不要脸?有本事你也勾啊!没本事就甭在这儿说酸话!哼,我累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乐清欢也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跺脚乱骂,却也无可耐何。 乐清欢离开,清灵宫里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乐清灵毫无睡意,缓缓走出屋外,以往总有纯儿陪伴自己,不论月亮阴晴还是圆缺。柔柔的风,淡淡的云,月亮躲在它的身后,悄悄的露出笑脸,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是心境不同往日了。今昔何昔梦,身前身后事,总是理不清,也剪不断。看着那半张月亮的脸,不禁变成了他的面旁。思念使人瘦,今日一吻,他是故意还是认真?总是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捉摸。虽然她知道,他对她似乎并不是她想像的那样,她更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是她依然沉浸在那片刻的美好里。 所有人都睡下了,乐清灵却依然毫无睡意。正欲转身回屋,夜读品茗,有人却叫住了她。“这么晚还不睡?” 不知来者何意,乐清灵缓缓转身,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不是也没睡吗?不知皇后娘娘深夜来此,是否有事?” 兰皇后不屑的一笑:“没看出来,二公主倒是长本事了,有些事啊!本宫还不得不求你呢!” “求我给你解药?” “呵呵,解药?我的毒早已解,求什么解药呢?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你的姐夫看上了你,想收你做妾。(..info好看的小说)听说你不同意……”兰皇后看自己的女儿不成,又将算盘打到了乐清灵的身上。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乐清灵眯缝着双眼,不妨先让她幻想一下。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兰皇后一转身,便露出阴森的笑。 明天一早便要随他们前往孤竹,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三个同乘一辆马车,凤迎天与乐清欢同坐一边,乐清灵一人坐一边。她原本要求自己一个人一辆马车,耐何那色皇帝不让。此时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乐清灵将脸别向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色皇帝咻的一下蹿到自己这一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乐清灵吓了一跳,赶紧抽回,很敌视的看着他。“呵呵,哎,我何德何能啊!能得到天下两大美女。”凤迎天看到乐清灵用很敌视的眼神看他,略微沉眸:“你喜欢我二弟?”然后眯眼一笑:“那你可就喜欢错人了。他从来不近女色,可是?他却从来不缺女人,若是有生理上的需求,自然会有绝色美女送上门,供他消遣,可是都别想进入他的心。因为,他的心是千年寒冰做的。” 看来,还是他的兄长了解他,他的心真的像冰块儿似的,怎么也暖不热。只是她不明白,凤迎天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你是说他也玩儿女人?” “嗯哼!”凤迎天一扬眉:“当然,他也是个男人,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了。”尽管他们是亲兄弟,可她还是不相信他所说的,因为,她能感觉到,他似乎不是那样的人。 “女人都可以水性杨花,更别说男人了。有的人啊!天生就是贱骨头,就是个**。”马车里只有三个人,不是说凤迎天,只能是说她乐清灵了。 “有的人啊!想贱也没那个资本。”看到两个女人你争我斗的,凤迎天觉得十分有意思,静静的在一旁围观。 突然,马车剧烈晃动。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颓然侧倒,碎成一堆烂木。不料,外面正一片厮杀。一群蒙面黑衣人与随行官兵激烈的打斗着。看到马车内的人被摔出车外,却依然安然无恙。那些黑衣人如苍蝇嗅到了血一样,横冲直撞了过来,举着明晃晃的剑就刺向凤迎天。凤迎天纵身一跃,及时避开。 “保护皇上!”立马,那些官兵掉转头围向了这几个黑衣人。随行的官兵都是孤竹皇宫里一等一的高手,在加上黑衣人人少,所以终是没有敌过,被那些官兵给如数活捉。“跪下!”他们被摁着跪倒在地,有些骨头硬的,被摁倒又站起。最后生生被那些官兵确断了膝盖,也只能跪着了。 乐清灵头一次看到这么血腥残忍的事,不由得捂住了眼睛。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凤迎天高声一喝,虽有极大的震摄力,可是?对这些亡命徒却于事无补。 “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们自发的。”他们的黑色面罩被扯了下来,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皮肤黝黑,一副副庄稼人的模样。“哼,狗皇帝,你不想让我们活,我也不让你活!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先杀了你!”是条汉子,乐清灵默默的佩服此人。“边境连年征战,壮力都被你们拉去做兵丁,家里只剩些老弱病残种点儿口粮,可是还都被你征赋税给全部抢走,许多人都被活活饿死……” “全部给我就地处决了!”凤迎天一声命下,十几条血气方钢的汉子就这样做了刀下亡魂。乐清灵想哭,他们可都是老实本份的百姓啊!被逼到如此份上,难道凤迎天作为一国之君就没有一点儿醒悟吗?还如此残忍的将他们杀害。 第四十五章 惨死 乐清灵推开门,斑驳陈旧的摆设,发了黄的字画,还有刚被人打扫过的痕迹。很显然,这里许久都没人住过了。走进内室,床铺是新铺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坐上去,床竟然还会嘎吱嘎吱作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一样。哼,我到要看看,你是真想收了我还是有什么目的? 诺大的梅影宫里,只有她一人。也好,一个人落得自在。抬头望望,屋顶上的蛛网都还没有完全扫尽,明显是在敷衍她。乍暖还寒的三月,没有阳光的殿内,有些清冷。乐清灵只好缓缓的走出了殿外。小径上有被拔过杂草的痕迹,还有一些盆景,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都已枯死。角落里一株梅树已吐出了新蕊。乐清灵突然觉得,他们是否有什么阴谋?是凤迎天要纳自己为妾,可是进了孤竹皇宫,他却撒手不管自己,让乐清欢来打理她的一切。他明知道,她们姐妹俩不合,却还要如此…… “二公主,好久不见!”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回响在耳畔,乐清灵一时还真想不起是谁。她缓缓转身。 “是你?”来人始终上扬着唇角,挑了挑眉:“你来可是有事?” “二公主没有人伺候怎么能行呢?这孤竹皇宫里的宫女哪里知道二公主的习性呢?我是射月宫里的老人儿了,二公主平时的一些习惯喜好,我多少还是了解的,所以我家主子就让我来伺候二公主了。(..info无弹窗广告)”来人的口气没有奴对主的那种恭敬与唯诺,倒是多了几分盛气凌人。 “多谢你家主子的好意,回去跟她说,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不用别人伺候,人多了反而会让我不安。”乐清灵分明就是弦外有音。 “回二公主,我只听我家主子的。”乐清灵不想与此种人多说,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回屋内了。乐清灵前脚进屋,那家伙后脚便跟进来:“二公主,皇上在殿外候着您,说要带您去一个地方,您一定会喜欢的。”乐清灵一头雾水,一脸的狐疑。该面对时当面对,她愣了几秒,便出去了。 凤迎天背手立于院内,乐清灵心情有些忐忑,站在原地静静的盯了他几秒,才缓缓开口:“皇上,不知找我有何事?” 凤迎天依旧皮笑肉不笑,且眸光深沉的盯着她。每次一看到他这种眼神,乐清灵就浑身不自在。凤迎天没有作声,只是轻轻抬步,逼近乐清灵,将脸凑近她的脸。热热的气息呼呼的扑在乐清灵的脸上,乐清灵把作得直往后趔。“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何事呢?” “呃,你能不能不要靠得这么近?”凤迎天哈哈大笑,牵着她的手便出了梅影宫。 延着曲折的宫道,越走越偏。很明显,不是去他的寝宫,他这是要做什么?待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时,她才看出了门道。这似乎是天牢啊!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乐清灵百思不得其解。不会是想把我关进天牢吧!不能啊!我又没做错什么。她不想问,也不好问,只是黑默的随着他通过漆黑而又幽长的廊道。走一截儿才能看到一丁点儿星火,一直到走到最里端,他才停了下来。那些狱卒十分紧张的打开了牢门。乐清灵仔细一看,里面关着一个人,那个人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脸上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头发被血渍粘在成了一坨一坨的。由此可以推出,他还是个壮年,不然早就被折磨死了。他的衣衫早已褛烂得如一堆破布。乐清灵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想出去。” 凤迎天看了看她,没有应允,缓缓踱步走进了牢内,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囚犯身旁:“司马将军,感觉怎么样?”司马将军?他原来是个将军?凤迎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他犯了什么错吗?乐清灵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那个人,他两眼早已被折磨得暗淡无光,没有了一点儿生机,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我给你介绍一下,外面那位呢?就是我将要纳的侧妃,射月二公主,乐清灵,怎么样?是个美人儿吧。”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呸!”淬了一口唾沫在凤迎天的脸上,凤迎天不恼不怒,抬手抹了抹。 “成溪王跟她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哪!”乐清灵搞不明白,自己与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而这个人与凤涵天又有什么关系?凤迎天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儿来? “皇上,他是一个将军,我想知道那么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把他关进天牢?”乐清灵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管他答还是不答。 “他,与他的主子想夺权篡位!”说这话的时候,凤迎天的眸子冰冷如霜,散发出兽一样的光芒。 “啊哈哈哈哈,你永远也比不过成溪王,早晚有一天,你会败在他的手里,你没有资格做一国之主,丧心病狂的狗贼!”此人疯了吗?真的不要命了吗?竟敢这样破口大骂当朝皇上?乐清灵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看得出,他跟凤迎天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让他如此。“你杀了我一家百十来口,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暴君!”外伤加内伤,此人情绪一激动,一动怒,便有鲜血从口中涌出来:“你不得好死,畜牲!猪狗不如,你才是真正的夺权篡位,先皇就是你毒死的。人在做,天在看,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那是不可能的……” “啊……”司马怀人的最后一句一下子激怒了凤迎天,他拔起一旁侍卫的长剑就向捆在木头上的司马怀人刺去。第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心脏,可能是入骨的恨,并没有让司刀怀人住口。 “先皇,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失去理智的凤迎天再次将长剑刺向了已经血流如柱的司马怀人的身体上,一剑,两剑……整整刺了十几剑,他才渐渐停下。司马怀人真正的被凤迎天给千疮百孔的活活刺死。血顺着尸体一滴,一滴,一直流到了乐清灵的脚边,乐清灵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如此惨烈的情景,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宫中魅影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充满了哀怨,充满了不平,同时也充满了入骨的仇恨。(..info)血顺着捆在木头的上尸体,如一条小小的溪流般,缓缓的淌着,一直流到她的脚边…… “啊!”寂静的夜里,梅影宫里一声幽怨惊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乐清灵满身大汗淋漓的从噩梦中惊醒。她颤抖着坐在卧榻的角落里,抱着双膝,久久不能从梦中醒来。许久,眼前递来一方帕子,她这才从缓缓的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缓缓抬眸,看着那一双阴鸷的眸子,在琉璃宫灯下闪闪发出凶狠的光。“你,你别,别过来。”凤迎天没有作声,只只冷冷一笑,轻轻的替她拭着额边未干的汗渍。乐清灵似乎很怕他,赶紧将身子一缩,不再看他。 蓦地,凤迎天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乐清灵眸光里满是惊恐。“他该死,他该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你想做什么?”乐清灵知道,此时千万不能惹恼了他,此时的凤迎天如一只发了怒的兽,随时都有可能吃人。她故意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且十分害怕的样子。“皇上,我没有与你作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凤迎天既而松手,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然后垂眸:“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乐清灵的脸,温柔的摩挲着:“我说过,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我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要杀你呢?”乐清灵的心嘭嘭的跳着,他的性性怎么这么多变,典形的双重人格。天天跟在他的身边,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一个不小心,不定被怎么处死。 “皇上不是说想纳我为妾吗?那为什么皇上把我丢在这梅影宫里不闻不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皇上您打入了冷宫呢!”乐清灵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与对凤迎天的厌恶,故意夹紧了嗓子,嗲着声音,似在撒娇的说。 “呵呵,那只是个形式,如今你已进了孤竹皇宫,已经是我的人了。灵儿,不如今晚,咱们就洞房花烛,如何?”刚才还凶狠的眸光,此时变得有些迷离,有蠢蠢欲动的欲望不断的从眸子里射出来。 “皇上,这样不好吧。毕竟,我也是射月二公主,你如此没名没份就要了我,让我以后在这宫里如何威服于人,如何立信于人,又如何在这宫里立足呢?”乐清灵的手心沁出了密密的汗,呃!真是自找麻烦!在跟这个家伙谈下去,自己真的会变成神经病的。说一出是一出,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有寡人在,我看谁不让你立足,谁不信服于你!”说着便向乐清灵扑去,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皇上,皇上您别着急,别急啊。”乐清灵一阵慌乱:“皇上,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已经臭了。不如,不如您先让我洗洗?洗得香香的,才有情趣,不是吗?”趁着凤迎天走神,乐清灵忽的一头坐起来,躲至一边。看着她那慌乱害怕的样子,凤迎天哈哈大笑。 “寡人今天累了,早点歇息,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你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梅影宫。看着凤迎天的身影渐隐渐无,乐清灵才缓缓的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细汗。 如此一吓,乐清灵再也没有睡意了。掐指一算,离太子登其的日子还有整半个月,太子一登基,自己是否就要嫁给凤迎天了?哼哼,突然,乐清灵扬唇轻笑,想垂帘听政,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空荡荡的屋子里,静得有些让人窒息。索性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寒月如霜,几株枯梅树,被月光拉长了影子,曲折异形的树干,张扬的细枝,让投在地上的影子看起来有些邪魅。如一只只妖影般,看得让人发瘆。乐清灵不禁报了报双臂,不敢再看下去。梅影宫,梅影宫,想必这院子里原来种着许多梅树吧。一到梅花开放的季节,肯定是梅香淡淡,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梅影宫的主人也一定是位倾城之色的美女,兴起时,会白衣飘飘在这梅林之间…… 想着想着,眼前便浮现了一个绝色女子的面旁。那身影在自己的瞳眸中越来越大,似乎离自己越来越的近,好像变成了真的一样。乐清灵使劲儿揉了揉眼睛,那女子晶亮的眸子正闪闪的看着她:“啊!你是谁?鬼啊!”一袭白衣在夜风里袂袂飘扬。乐清灵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赶紧捂住了双眼。可是越是如此,她越是想看清楚,越是想知道她是人是鬼。她从来都是好奇心特别的重。可是等她缓缓的拿开手后,却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入神,出现了幻觉?” 如此一来,再回过头来看这梅影宫,便觉得怪怪的,感觉背后直灌冷风。 射月皇宫里,乐无疆大丧已过。宫里开始忙着太子登基的事宜。最迫不及待的便是兰皇后了。她在筹备太子登基事宜的同时,也在筹备自己垂帘听政的事宜。在她垂帘听政之前,她要扫清宫里所有可能阻碍她的绊脚石。而馨妃就是她第一个要除掉的。若是不除她,早晚有一天,全天下人都会知道皇上是自己亲手害死的。哼,那个傻子,还真的相信我会保证那些人万无一失?想得美!傻子就是傻子!到时,孤竹皇帝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垂帘听政,射月的江山将掌握在我的手中。而她,亦成了孤竹皇帝的妃子,难道我还怕她不成?想那孤竹皇帝也不会因为她而跟我作对,不要忘了,我的欢儿是皇后!兰皇后在心里算计着,盘算着…… “什么?你说什么!灵儿去了孤竹,要做凤迎天的妃子?”馨妃突然脑袋一片空白,身子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兰皇后忙殷勤的扶住她。 “妹妹,别怕,我承诺过二公主,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会好生的照顾你们。她呢?在孤竹,也会过得很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兰皇后微微一垂眸:“喜丫,把我给馨妃娘娘熬的参汤端来。”帖身宫女喜丫忙将早已备好的参汤端至馨妃面前。馨妃眉心紧蹙,满腹狐疑的看着兰皇后,兰皇后微微一笑:“怎么?妹妹怕我下毒?那我怎么敢呢?如今你的灵儿在孤竹皇上面前得宠,我垂帘听政成不成还要仰仗她呢!” 第四十七章 美人心事 轩城,成溪王府,北堂。 墨色灵牌,静静的立于香案上,案上摆放着水果,点心等祭品。三柱檀香,轻烟袅袅而上,似乎是亡者的灵魂在悠悠飘荡。灵牌上,白色的字夺目而刺眼:孤竹大将军,司马怀人。凤涵天立于灵牌前,双目微红,平静的眸底是深深的悲痛与仇恨。冰封的面上,平静的让人心寒。 “怀人,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果如凤涵天所料,两国先帝一去。内乱便纷陈而起,据细作消息,射月皇宫,兰皇后的魔爪已伸入后宫,而第一个受害致死的便是先皇侧妃,二公主乐清灵的亲生母后,馨夫人,馨妃。兰皇后对外封锁消息,对内宣称其是因病不治而死。想必,乐清灵一定还不知道此事。凤涵天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告诉她,也只能是白白让她去送死。眼下,凤迎天在朝庭内四处搜捕暗投自己的文武大臣,然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或治罪,或诛杀。一想起怀人,心里便满是伤痛。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如刀绞般…… 颖都,皇宫,凤翔宫。 大殿内,宫灯明灭不定。兰皇后禀退了所有的下人,独留其兄长,兰杰礼一人。 “皇娘娘,这馨妃已除去,下一个是……媚妃?”兰杰礼揣测着其妹的心思。(..info无弹窗广告) “兄长此言差矣,媚妃不足以惧。宫里几个有祸患的差不多都永远的消失了,媚妃,只要太子一不在了,她自然也就消失了。”兰皇后尖细的眸子里,盛满了毒计。 “哦?”兰杰礼一惊:“你是说接下来便是……”他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太子?”然后略一沉眸:“皇后娘娘,容我多说一句,现在做了太子,有些不合适吧。这样你想霸权的心思就招然若揭了。” “呵呵,皇兄太小看我了,我能做上这皇后的位置,自然也不是白做的。太子现在当然不能杀。等我做上太后以后……” 提心吊胆,不知不觉已在孤竹皇宫过了快一个月了。乐清灵这才发现,凤迎天简直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兽。杀一个人在他眼里,就如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这些天,他带着她,亲眼目睹了他怎么样将不归顺他的大臣们一家上下几十口屠杀斩尽的。更可怕的是,他将那些不归顺他的大臣,剖了心,挖了内脏,然后喂了他所养的狗。有一次,她亲眼看到,凤迎天用刀将一位老臣的胸膛划开,然后将手伸了进去,摘出了那老臣的心。那老臣没了呼息,却始终瞪着眼。面目狰狞的可怕。 至此以后,她一看到凤迎天,就恶心的想吐。让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看这些?这些究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想着,便不寒而栗。咕咕咕,突然有鸽子的鸣叫声,乐清灵抬头一看,一只灰色的鸽子盘旋在她的头顶。她有些奇怪,看那鸽子似乎想靠近她。蓦地,她想起古代有飞鸽传书的说法,莫非这是哪个人利用信鸽在给她传递什么信息?她伸出手,摊开掌心,果然,那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了她的掌心。曾在电视上看过,一般信都是绑在鸽子的脚上,那里有羽毛,很隐蔽。一只手轻轻的拿住鸽子的身体,另一只手扒开鸽子腿上的羽毛,真的有一只卷成小棒的纸笺。她赶紧拆开一看:宫中生变,馨妃已遭不测! 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乱作一团。她有些怀疑纸笺上所说,可是谁又会给她开这种玩笑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会一点儿消息没有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射月一趟。 夜深沉,一翻精心梳洗。乐清灵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青鬓粉颜,朱唇明眸。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起画龙点睛之笔,使其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着一身烟云流霞蝴蝶裙,乍一看,百媚生娇,再一看,清荷出尘。走出梅影宫,心地十分忐忑,不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凤迎天,让自己回去一趟。 凤迎天寝宫,明元殿。 云母玳瑁屏风后,一只宽大的紫檀木浴桶,轻烟氤氲,花瓣飘香。凤迎天懒懒的倚在浴桶内,怀里搂着两个艳丽的妃子,一丝不挂,齐胸部的浴水正好将她们的不雅之处遮住。她们正一瓢一瓢的舀着浴水往他身上浇。水顺着他结实的身体往下淌着,他整个肌肤水晶晶的发亮,看起来细腻而健康。他微微闭着双眸,十分享受。 殿外,乐清灵徘徊了又徘徊,却始终没勇气踏进门槛。许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门口的宫人看到她,正欲禀报,却被她拦下:“嘘……”宫里人都知道,她是皇上的新宠,所以也不敢得罪她。只好退身,让她进去。 整个明元殿里静悄悄的,难道他已睡下。只有做得逼真,才不会让他有所怀疑。因此,乐清灵想悄悄的进去,以给他制造惊喜。她整了整衣衫,理了理云鬓。鼓着勇气向内室走去。忽然,听到有哗哗的水声,他没睡?在洗澡,正欲退下,却听到他冰冷而稍显紧张的声音,难怪,他杀那么多人,难不保也有许多人想杀他。 “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嘛?”乐清灵吓了一跳,赶紧老老实实的向内走去。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羞得她赶紧捂住了双眼。三个人正在洗鸳鸯浴!“哈哈哈哈,爱妃,要不要来一起洗?” 乐清灵赶紧背过身子:“哦,不不不。”看到今晚的乐清灵明媚动人,凤迎天一下子就迷住了。他蓦地从浴桶中站起,有宫女迅速为他披上衣服。 “你们全都下去吧。”凤迎天的眸光怎么也移不开乐清灵。 乐清灵不知道自己来,是对了还是错了。惊魂未定的她,刚喘了口气。突然身子一紧,被凤迎天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他凑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扑扑的气息,直往她耳朵里灌,弄得她耳朵痒死了。“皇上!”忍着对凤迎天的恐惧与恶心,她轻轻的唤了句。 凤迎天将她横腰一抱,便向床榻走去。“美人,今天打扮得这么美,是要迷死寡人我吗?” 乐清灵勉强环住他的脖子,埋着头:“皇上,灵儿一来是因为想皇上了,二来是有事想跟皇上商量。” “哈哈哈哈,管它什么事儿,先放一边,咱们先快活了再说!”凤迎天狠狠的将她丢在床上,扒下自己的衣衫,向乐清灵扑去…… 第四十八章 阴谋 “皇上!”凤迎天正撕扯着乐清灵的衣赏,忽然外面一声温柔轻唤。他十分不耐烦的冲着屏风外高呼了声。 “谁啊!” “皇上,是我,欢儿!”乐清欢柔媚着声音,迟迟未进。凤迎天只好从乐清灵身上爬了起来,宫女侍候着下了床。被压在身下的乐清灵腾地坐起,理了理衣衫,舒了舒郁在胸口的气,一颗惊魂未定的心终于稍稍平和了些。 “怎么不进来!”凤迎天拉长了一张脸,十分不悦,静静的端坐于床榻边。 乐清欢轻移莲步,款款而至,一袭明黄色百鸟朝凤曳地凤袍,端庄大气,高贵典雅。她轻颔朱颜:“知道皇上最近操劳国事,所以,臣妾熬了血燕窝,皇上您好补补身子。”许是没瞧见凤迎天身后的乐清灵,乐清欢让宫女将燕窝放下,便禀退了她们。正欲亲手端给凤迎天时,眼里突然划过一道红光。 “乐清灵?怎么是你?”看到她吃惊妒恨的神情,乐清灵暗自心爽。不过打心底是感谢她的,若不是她来的是时候,自己现在不定被凤迎天给吃了呢! 乐清灵被宫女扶下了榻,她笑意盈盈,缓缓走至乐清欢面前:“姐姐真是有心啊!难得这么晚了还在想着皇上。”一方面她庆幸她的到来让她逃脱了凤迎天的虎口,另一方面她又焦灼要说的话没说。心里纠结至极。 乐清欢婉尔一笑:“姐姐不知道妹妹在,不然就多熬些了。”该说的还是要说,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她不仅要说,而且还能不能让凤迎天对她有机可趁。可是怎么才能有这样一个两全的法子呢?乐清欢看到乐清灵心神难安,诡异一笑:“不如这样吧!妹妹先在这儿陪皇上一会儿,我去督促她们再熬些来。”乐清灵蓦地眉头一紧,怎么能这么巧呢?她今天是上天派来帮她的吗?真好,她制造了这么一个两全齐美的机会。 “嗯,那就多谢姐姐了。” 乐清欢扭动着如柳的腰肢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瞧了眼乐清灵,那眼神,似笑非笑,看得乐清灵心里直犯疑惑。管她那眼神什么意思,眼下要紧的是要办自己的事。她缓缓转身,只见凤迎天仍色心未泯的打量着她。 “皇上!”乐清灵突然面色凝重,扑通一声跪倒在凤迎天面前,凤迎天吓了一跳。 “美人儿这是做什么!” 乐清灵不想再装下去了,直直的跪在地上,开门见山:“皇上,我是来跟你告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得到消息,说我母后病危,若是再不回去见她一面,估计我会悔恨终生的。” 凤迎天缓缓起身,微微踱步,半仰着面:“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我喜欢看你千娇百媚的样子。” 乐清灵心地一颤,原来他早就看出自己是来献殷勤的。如此绕来绕去,真心难受,不如竹筒倒豆子,全盘和出。“皇上,清灵是出于礼数,来跟皇上您告别的,不管皇上您同意或是不同意,清灵意已决。若是皇上不同意,大可以把我关起来,不过,我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回去的。” 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凤迎天思忖了半晌:“哈哈,你都如此说了,我还能不放你回去吗?只要……你别一去不回就行了。”听得出,凤迎天话里有话。 “皇上觉得清灵是那样的人吗?”凤迎天眯缝着眼,微微点头。乐清灵这才舒了口气,还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还有一件事,清灵想求皇上帮忙。” “哦?”凤迎天眼睛一瞪,洗耳恭听。 乐清灵缓了缓,低沉着声音:“这件事,我不想让除皇上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所以,想请皇上替我保密。”看着眼前这个丫头,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由起初的色心,渐生了一丝情愫。 “好,我答应你!可是?我只限你半月之内回宫,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性的。” 乐清灵微微点头:“皇上,皇后一会儿就来了,不如我先回去?”凤迎天微扬唇角,勾了勾小指,乐清灵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凤迎天趁其不备,搂过她的脖子,便狠狠的亲了一下。乐清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气都不敢出了,捂着脸,赶紧跑了出去。 不多会儿,乐清欢便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她扫了眼屋内:“咦?皇上,妹妹可是走了?” “我让她先走的,今晚!”说着,凤迎天便一把将乐清欢拽进怀里:“我想让皇后您侍寝。”乐清灵柔媚的眸子下,藏了一颗嫉恨的心,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迎天:你竟然帮着她一起来骗我!亏我死心踏的地侍候你。 “皇上!”乐清欢媚眼如丝,双双手紧紧的环着凤迎天:“臣妾有罪。” “嗯?”凤迎天一瞪目。 “皇上,您知道的啊!臣妾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身子不适。”…… 此夜,月黑风高,乐清灵匆匆回了梅影宫,撒了个谎,支开了那个讨厌的家伙。简单的收拾了行装,便慌忙出了屋,欲趁着夜黑不易被人发觉好出宫。嘎吱,门被推开,方才还好好的,怎么陡然起了这么大的雾?再仔细一看,雾中仿佛有个白色的人影儿。 “是谁?”乐清灵背后冷汗直冒,可是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再耽搁了。“是人是鬼,给我滚出来!”她硬着头皮,撞着胆子向那个白色的人影儿冲了过去,可是一走近,哪里有什么人嘛。分明是自己白日里晾晒的衣服,不知被谁挂在了枯树上。真是吓死了,她抚了抚胸口,便悄悄的潜出了梅影宫,一路摸黑,跌跌撞撞…… 玉华宫里,轻纱帏帐,乐清欢一袭薄纱,半倚床头,帐外跪着一个高大的汉子。 “怎么样?都办妥了吗?”有宫女跪在榻前,替她修剪着脚指甲。 “回皇后娘娘,我已安排人在通往射月必经之路的鼓山山涧里候着,待她一到,必死无疑!”那人一袭黑衣,低垂着头,看不清脸面,可是只听声音,便知是一杀手。声音冷得如同落在地上的寒铁,生硬无情。乐清欢听罢,歪嘴一笑,扰了扰手,那人便退下了。 第四十九章 飞燕 连夜出宫,待天亮时,已出了平都。奔走了一夜,早已筋疲力尽,不行,这么徒步走,就算走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回颖都。雇一辆马车?貌似不妥,半个月,太短了。若是雇马车走大路,一个来回不歇不休都得半月,更别说回宫里了。还是得走小路,操近路。除了马车就是马了,可是?自己不会骑马,骑过一次,还是被他带着骑的。这下,可让乐清灵犯了难,要是有火车,飞机或者汽车就好了,最多三天时间就能回去了。哎,待在古代就是不好。 站在驿站旁的马市里,看着一匹匹良驹骏马,乐清灵发了呆。 “姑娘,要不要买匹好马?”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汉子,着一身灰布土褂,双手插在袖筒里,笑眯眯的,一脸褶子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乐清灵一个激灵,回过头,眨巴眨巴眼:“哦,你这马都怎么卖的?” “那就看您要什么样的马了?”那中年汉子抽了抽鼻子:“看姑娘也是不差银子的人,不如这样,我带您去看几匹好马。” “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温柔,别给我弄匹性子烈的,我驾驭不了,把我给摔了。”这回只能赶鸭子上架,不会骑也得试试了,记得第一次骑自行车载人,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结果,一路顺风,安全到达目的地。只不过,中途紧张得弦都快绷断了。 “那是肯定,不紧脾气好,体力速度也要好,不是?不然误事儿!”那汉子似很有经验的样子,自信满满。 “那好,你带我去吧!不过,我还要买一样东西。”…… 牵着那匹马贩子给挑的马,乐清灵还是没有胆量骑上去。犹豫来犹豫去,只能望而怯步。她小心翼翼的抚着马儿的头,马儿啊马儿,乖乖听话啊!若是把我载到地儿了,我肯定给你弄你最喜欢吃的鲜草。马儿突突了两声,似听懂了般,晃了晃脑袋。马儿啊!这一路,我得全靠你了,我先不骑你,咱们先建立建立感情?“哇,你的眼睫毛好长哦!”乐清灵眨巴眨巴眼睛:“我的已经算是很长了,没想到你的比我还长,马儿,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啊?”经过她身边的人,看着她跟马说话,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这人是不是大脑有问题?乐清灵才不管他们怎么看呢!牵着马一直走到了河边。“渴了吧!咱们去喝点儿?然后……”她拍了拍马屁:“我可是从来不拍马屁的哦,你懂的。” 这男人的衣服穿着就是舒服,只是,说真心的,太难看了。跟枯树枝一个颜色,灰不拉叽的,更重要的是,那黑心的马贩子竟要了她一两银子!简直就是宰羊嘛!没办法,谁让自己急着买呢?看着溪水中的自己,宽大的衣服,就像是披在身上一样,自己的小身板儿在里面荡啊荡的。还戴了个店小二似的帽子。就这张脸,还成,白净净的,没有涂脂抹粉,依然光滑细腻。马儿饮完,低着头,在地上嗅着还未长成的嫩草,乐清灵扯了扯马缰:“给你起个名儿吧!飞燕,如何?马踏飞燕!”她高兴的打了个响指:“就这个名字了,就叫你飞燕了。” 她深深的吞了口唾液,在飞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给它作了几个揖,颤抖着踩上了马蹬,拽着马缰,一用力,哇哦,竟然上去了。飞燕移了移步子,乐清灵身子失了衡,左右乱晃:“啊!啊!飞燕,别乱动,让我坐稳,让我坐稳……”飞燕似乎真的通灵性,突突的叫了两声,便真的一动不动了。乐清灵呆呆的坐在上面,却怎么也不敢扬鞭让马走:“万一重心不稳,一下子摔死了,岂不是遗憾!战场上没死,后宫里没死,却活活被马摔死,这,这也太……”嗖!一料石子不偏不倚弹落在飞燕的屁股上,飞燕蓦地立起了前蹄,仰天一声嘶鸣,便飞奔了起来。由于惯性,乐清灵的身子往后一倾,若不是马缰抓得紧,一准儿摔下去。“啊……”刺激加害怕,乐清灵像疯了似的没命的叫着。由于地势还算平稳,马儿越奔越快,也越稳荡,乐清灵似乎也慢慢摸出了门道。身子随着马儿一上一下,哎?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真是个天才,她暗暗的喜着。骑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嘛!可她就是不明白,一向温顺的飞燕,怎么突然就发了狂。“驾!驾……”越骑越得劲儿,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吹掉了帽子,凌乱了头发,衣衫也被吹得鼓了起来。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日沉西山,离平都越来越远,那种急于想见到母后的心也越来越强烈。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客栈可以休息,可别走到荒郊野地,那样,多可怕啊。说着说着,乐清灵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抽到了嗓子眼儿,不会吧!运气这么背?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眼看着天近黑,难道今晚要在这山里过?不定明早起来成了一堆白骨呢!不知不觉,已行至鼓山山涧,抑头一望,我的妈呀,这山似乎被辟成了两半,中间这个夹缝就是辟缝,真真的是一线天啊。想着想着,便幻想出了一块儿落石从天而降,乐清灵不禁打了个寒颤。 啊嗷…… 咕咕,咕咕…… 吱吱,叽叽……各种鸟兽虫鸣,还有山上那些树木怪异的影子,看起来阴森可怕。乐清灵骑在飞燕身上,不敢前行,也不敢后退。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以前的自己,经常一个人夜里看鬼片,可是事到如今,也没练出个胆子。“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没办法,她只好引吭高歌,为自己撞胆!突然,两旁的树丛剧烈的动了一下,飞燕似有什么预感似的,焦燥的动来动去。“不会真的有鬼吧!”此时山涧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更让乐清灵恼的是,她竟然不会取火。虽然身上带着打火的东西,可是她不会用!正在恐惧与害怕中挣扎着,突然,不远处的叶子哗啦一声响,飞出一个庞然大物,嗖的落在乐清灵的马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个人!他迅速拿手捂住乐清灵的鼻口,乐清灵顿时晕了过去。他一拍马屁,飞燕在惊惧中没命的向前飞奔起来…… 第五十章 有些不对劲儿 若大的天坑,如一口张着血盆大口的深井。[..info超多好看小说]抬头望去,目测,这天坑的坑底离地面足足有几十丈高。周围的坑壁陡得如墙壁一样,而且这坑壁由于长年沁水,都是湿滑的泥。想要爬上去,几乎比登天还难。若不是凤涵天轻功甚好,再加上坑底长满了灌木丛与杂草,估计两人小命都难保了。 乐清灵围着井壁不停的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都已经第三天了,若是再出不去,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她急得差点哭出来。 凤涵天手背于身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凝神的看着这天坑坑壁,喃喃道:“已经来不及了。” 乐清灵这才恍然:“对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涧?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你说什么来不及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涌入脑海,凤涵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旁观者清,想杀你的人,从来都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每一次遇险,凤涵天总会及时赶到,她从来都不质疑他的能力,他的话也提醒了她,乐清灵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那么笨啊!真是改不了那个臭毛病!”她一拍脑瓜子:“那晚,我说怎么就那么赶巧,乐清欢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好?原来,她是别有用意。”她忽然红了眼圈儿,缓缓走到凤涵天面前:“欠你的,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若不是你,我早死了几百回。” “知道就好。”虽然心底十分感激,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回了这么一句话,乐清灵拉长了脸,嘴巴撅得可以挂只油瓶了。 “对了,那个,司马怀人你认识吗?”乐清灵拭探的问道。没想到,凤涵天忽然就变了脸色,那种神情,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的眸光里,有刻骨的痛,还有入骨的恨。“他死得好惨,真没想到凤迎天那么心狠手辣,真的是个好可怕的人……”说着说着,乐清灵的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呕!” 凤涵天没有说话,静得有些让人窒息。可是她分明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一丝液体的闪动。 凤翔宫内,兰皇后看着远从孤竹快马加鞭传来的密信,扬唇一笑:“好极了,掉入那么深的天坑,就算是不摔死,也会困死在里面。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等着垂帘听政的那一天了。” 掐指一算,乐清灵也该回来了。明日便是射月太子登基的大日子,若是乐清灵今日不回,那么那射月皇后也就别指望我会帮她。(..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是派去的大军已候颖都城外,我也会按兵不动,等着那些番王去治她!已是深夜,月华如练,星子如珠,不知不觉,凤迎天踱步到了梅影宫。 梅影宫里,灯火通明,可是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凤迎天心生纳闷儿,夜深人静,该是熄灯歇息,怎么还弄得这么亮?这梅影宫的宫女都是怎么当差的?就算主子不在,也该按时熄灯休息。他推门而入,依然毫无人影儿,仔细一听,却听到有水的哗哗声,似乎有人在沐浴。匆匆走近内室,只见,云母屏风后,轻烟袅袅升起。暖暖的气流充斥着整个屋子。投在屏风上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的蠕动着,甚至可以看到那玲珑有致的曲线。难道她已回来了?想着,便缓缓移动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在屏风上的影子,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撞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谁?”响动惊动了屏风内侧的女子,她惊叫了一声,蓦地从浴桶中站起,拎起一旁的衣服,迅速穿上。慌忙跑了出来:“皇上?”她脸上露出一丝慌张,赶紧福了福身子。薄如蝉翼的纱衣,半穿半披,香肩裸露在外,玉腿亦没遮住,湿湿的头发贴于额前,脸上,还有肩上。真真的是一种湿身的诱惑。凤迎天看直了眼睛。 “美人儿,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女子脸色微红,轻垂眼帘,一副桃面含羞的样子。 “皇上,清灵这不是怕别人知道我的行踪吗?所以,只好瞒着皇上了。” 看着她这么一副娇俏可人的样子,凤迎天有些情不自禁了,他缓缓走到她身前,轻轻抬手,捏住她圆润的下巴,微微抬起:“好一个美人出浴!”乐清灵忽闪着狭长的羽睫,媚眼如丝。 “皇上过奖了。”凤迎天微喘着气息,一把将其搂进怀中。 “你可把我想死了。”将她横腰抱起,直往床榻而去。他将她轻轻放于榻上,府身就欲亲吻。她用纤纤食指一抵他薄凉朱唇。 “皇上且慢,灵儿还有话想跟皇上说说呢!”她直起身子,乖乖的看着他。而他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看过他。虽然有些疑惑,心里却十分爽快。 “美人儿,但说无妨。”凤迎天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于掌心,眸光灼热的看着她。 她眉头轻蹙,微微颔首:“明儿就是我射月太子登基之日了,你答应兰皇后的事,是否会兑现?”凤迎天不解,她一向不是与其不和吗?怎么今天倒如此关心起她来了? 他微微一笑:“君无戏言!” “皇上。”乐清灵嗲着声音,轻轻往凤迎天怀里一倾,凤迎天就势将她压于身下,轻轻褪去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轻纱,顿时,她的玉体横陈在他的眼前。**立刻在身体里熊熊燃烧起来,凤迎天如一头发了情的兽,将自己的衣衫撕扯了下来,丢了一地。“皇上,皇上,您能否温柔点儿,灵儿怕疼。”凤迎天的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他灵动的舌伸入了她的樱唇,缠绕在了她的丁香颗上。手不断的游走在她的每一雨寸肌肤上。她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逐渐燃烧,发烫,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慢慢的,他强有力的双手,将她僵直的双腿分了开来,暖暖的热流顺着她的下体直往上涌,钻心的疼充斥在冰与火的刺激中。她轻轻的呻吟着,而他却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两人累得如一滩烂泥,动都不想动。许久,凤迎天才从方才的欲罢不能中清醒过来。他侧眸看了看身旁的乐清灵,早已入梦。看着她俏丽的容颜,他总觉得她有哪些不对劲儿,可是却说不上来。唯一让他觉得与之前有所不同的就是她对他的态度。她一直抗拒他,可是今天的她却如此的温柔听话,与他缠绵似水…… 第五十一章 被毒蛇咬伤 至此,孤竹皇宫上上下下都晓得他们的皇上金屋藏娇。(..info无弹窗广告)那金屋里的娇女是皇后的妹妹。之前对皇上若即若离的她,在一夜之间,被皇上临幸,且宠冠后宫。被皇上封为贵妃,移居琼瑶阁。 玉华宫里,乐清欢眼神迷离的盯着玉案上金丝笼里的金丝鸟,看得出了神:“这小狐狸精倒是有两下子,哼,竟然让皇上临幸了她,若是万一她先于我怀上了龙子,皇上那么宠她,难保她以后不会骑到我头上。”她猛地一拍桌案,“丽儿!” “娘娘!”丽儿急速走来:“娘娘有何吩咐?” “把那小狐狸精给我盯紧了,若是发现她有孕像,赶紧的……”她眯缝着阴鸷人双眸:“懂了吗?” “娘娘,丽儿明白了。”…… 夜,清凉而妩媚。诺大的天坑坑口,衬着天幕,如一只碧盘。闪闪的星子,若珠玉般,散落在盘底。看着闪烁的星子,乐清灵一咏三叹,这下可好,被困此处,不知宫里是怎么样情形。自己没有如期而归,那凤迎天又是否会助兰皇后坐上垂帘听政的位置?还有母后,病情是否有了好转?一连串让人忧心的事一齐涌上心头。(..info) “哎,你说,那个毒后有没有得逞啊?”问了半天没人应,她缓缓侧目,正欲发火,却看到凤涵天微闭双目,似已安然睡去。如此谨慎的人,此时却睡得像个孩子般。她细细的瞧着他,好像看不够似的,也真是难为他了。不自觉看了看天坑坑壁上那一个个被他凿的小洞,都已经过了坑壁一半的高度了。那些小洞是用来攀爬,逃离天坑的。“如此爱干净的男人,可是却因为……”心里酸酸的,不禁轻轻抬手,用衣袖拭着他脸上因为凿洞而弄污的脸。突然,一只大手强而有力的钳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捏在手心。是她的举动惊动了凤涵天:“啊!你干什么?你捏疼我了。” 凤涵天依然微闭双眸,声音淡淡,波澜不惊:“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脸,所以,你最好也别去触碰我的底线。” 乐清灵一听,心里顿时堵得慌,蓦地抽回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想碰你吗?谁稀罕!”一气之下,她立即起身换了个地儿,不再坐到他身边。殊不知,潜在的危险正慢慢向她靠近。一条两尺来长的五步蛇正幽幽的向她袭来。“跟你这种人做朋友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咻的一下,那条五步蛇便咬上了乐清灵的大腿步:“啊!好痛!”放眼望去,那条得了逞的五步蛇正急速向远处逃着。说时迟那时快,凤涵天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饰,将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的刺入那条五步蛇的头部,那条五步蛇当场就毙了。“好痛,好痛!”乐清灵脸色惨白,满头是汗。凤涵天平静的脸顿时起了风波。他赶紧从身上扯下一块儿布条,俯身,撩开乐清灵的衣裙,将那布条儿紧紧的缠在伤口的上部。 “这是毒性极强的五步蛇,得赶紧想办法将毒清出,不然,你的命将不保。”说着,凤涵天便欲从裤角处撕开乐清灵的裤子。乐清灵已经出现头晕恶心,意识渐渐模糊,她死死的拉着凤涵天的手,示意他不要碰自已。 “我不要你管,你别,别碰我,我,死,死了算了。”凤涵天明白,她是在跟自己堵气,可是怎么也不能拿命堵气吧。他顾不了那么多,哧溜!轻轻一拉,乐清灵雪白的玉腿整个露了出来,靠近伤口的皮肤已经发黑。凤涵天二话不说,摁住她的腿,将嘴凑到了伤口上,用力吮吸着。吸一口,赶紧吐一口,吸一口吐一口,吐出来的血,黑糊糊的,一看就是毒血。清理完毒血,看看这伤口,不能草草了事。还得敷些草药清余毒消炎。 天这么黑,只好燃了一支小火把,在坑底仔细的寻着。还好,坑底长满了车前子,蒲公英。拔了些,他用手将其捏出汁儿,然后贴于乐清灵被蛇咬的地方。又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一块儿布条,将那些草药绑在伤口上。由此,他才缓缓的松了口气。看了看晕过去的乐清灵,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丫头。他不是没有心,也不是没有情,他早已看出她喜欢自己。可是她永远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是不会爱上棋子的。 鸟儿划过天空,弹落了树叶上的一滴露珠。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乐清灵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明媚的阳光充满眼帘,真好,又看到了新一天的太阳。瞧了瞧倚在对面的凤涵天,还未醒来。她不忍心打搅他的清梦。所以,没有动,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想想昨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他又救了自己一命,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他救她?什么时候,也轮一回她救他? “还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忽然,闭着双眸的凤涵天微微道。 “原来你没睡着啊。”乐清灵嘟了嘟嘴:“昨天是我不对。”凤涵天蓦地睁开眼睛,猛地起身,匆匆向乐清灵走来,俯身,扒开她的裙摆,乐清灵还未反应过来,凤涵天的手便摁在了她雪白的大腿上。乐清灵瞪大了眼睛,羞得脸红红的:“你干嘛啊!占我便宜啊!”一把拉下自己的衣裙,遮住大腿。鼓着小脸,愤愤的看着凤涵天。 凤涵天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淡淡道:“没事儿了,已经消肿了。”这下,乐清灵反倒是尴尬的要死了,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随即一想,他连正眼看一眼自己都那么吝啬,怎么会像凤迎天说得那么荒淫无耻呢? “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不知怎的,乐清灵莫名其妙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话一出口,自己也被吓到了。可是她依然期许的看着凤涵天,希望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女人,我从来都不缺,也不稀罕!”果然是披着君子皮的色狼。忍着心中的酸劲儿,嘴里却说着酸话。 “我劝你还是少玩儿女人,女人玩儿多了伤肾!”话一出口,她看到凤涵天邪魅的眸子划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捧起她的双颊。他的动作好快,真真的是眨眼间啊。“你想干什么……”话还没说完,他便强吻了上去…… 第五十二章 火烧东宫 天坑坑壁的一侧,从坑底直直往地面凿了一个个刚好能容一只脚放下的小洞。这是凤涵天这些天,用随手携带的匕首,爬一步,凿一个,爬一步,凿一个,数天来而凿成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乐清灵在上,凤涵天在下,两人一上一下,艰难的往上爬着。乐清灵由于体力不支,几次落下,都被凤涵天接住。 “都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一定就能轻而易举的逃出去。太子登基之期已过,也不知道我母后怎么样了?”乐清灵满头大汗,说话都显得吃力。 “少说话,保存体力!”凤涵天淡漠的说了一句。眼看着爬到坑壁一半儿高的时候,凤涵天一提内力,脚用力一蹬,借力使力,如蜻蜓点水般,前一脚,后一脚,左一脚,右一脚,嗖嗖,眨眼间,就已到了天坑的口部。乐清灵停在半壁上,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往上爬了。呼呼的喘着气,身子如虚脱了般,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爬不动了。”她有些力不从心,手不由自主的要松开时,一根绳索落在了她眼前,她微微抬头。原来,凤涵天已到了地面。 “快把绳子绑在你的腰上!”乐清灵一只手死死的扣着那些小洞,另一只手迅速将绳子缠绕于自己的腰间,然后系上。凤涵天一用力,她的身子便悬在了半空,坑口处的凤涵天,稍稍一用力,便把我清灵的纤瘦的身子拉了上去。 终于重见天日了。远处的树,近处的草,周围的花儿,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可爱。抬眸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鼓山,原来还没有出孤竹地界。 “我得赶紧回颖都一趟,不知宫里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乐清灵拿手遮了遮眼睛,放眼望去。“那个恶后居心叵测,不定她垂帘听政后会做出什么歹事来。还有母后,不知她的病情如何了。”凤涵天侧眸看看她,总是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婆妈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深宫危险,你不妨先乔装打扮在城里打探打探,再进宫。” “你呢?不随我一起吗?”乐清灵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我问你一句话”凤涵天答非所问,不过,乐清灵早已决惯,她微微点头。 “你问。” “公孙禄可还活着?”公孙禄?这个人她知道。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可是凤迎天会时不时的提起他,倒也不算陌生。乐清灵不明所以,他为何会问起他?孤竹皇宫里的事,他又为何会问她? 乐清灵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可是心里的酸楚还是不自觉涌上来,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让她纠结的人。“他还活得好好的呢!”凤涵天微微叹了口气,眸光淡淡的看向远方。“你早就知道我在你孤竹皇宫?”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后悔无期!”乐清灵拉长了脸,翘起嘴巴,愤然转身,气冲冲的向南边去了。凤涵天看着她纤瘦的身影,不觉摇了摇头,右手食指一屈,放于唇边,抿唇一吹,尖锐的哨音,立马唤来一匹毛色鲜亮的白马。他俯在白马的耳边,似乎在与白马耳语。隧拍了下马屁,那白马嘶鸣着往乐清灵离开的方向去了。 月黑风高,乌云一层一层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凤翔宫内,与之往日,也暗了不少。兰杰礼左张右望,鬼鬼祟祟进了凤翔宫内。似乎凤翔宫的太监宫女早就知道他欲来,没有通报,便直接让他入内了。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兰皇后陡然转身:“怎么样了?” 兰杰礼躬身一揖:“回娘娘,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兰皇后凶残的眸光里充满了杀气与勃勃的野心。 她微微点头:“做得好!” 东宫,乐长坤行宫。贴身宫女早已服侍他睡下。待熄灯后,所有的乐长坤行宫的太监宫女都在不知不觉,昏昏沉沉中睡去。谁也没有察觉出即便来临的腥风血雨。十多个黑影将乐长坤行宫团团围住,每隔不远处,便会放一堆枯草…… 以往,熄了灯,乐长坤总是会睡不安稳,可是今晚熄了灯,他却睡得出奇的香。突然,一袭黑影如魅影般,一闪身,进了乐长坤寝宫内室。只眨眼的功夫,他就潜到了乐长坤的榻前。他揭开锦被,此举一下惊动了熟睡的乐长坤,他蓦地瞪大眼睛,开口欲叫,却被那黑衣人迅速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想叫叫不出来。 “不许叫,再叫你就没命了!”那人动作极快,瞬间缚住了乐长坤的手脚,堵住了他的嘴,将他抱起,背于身后。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了太子行宫。刚走不远,便看太子行宫大火滔天,鬼哭狼嚎。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寝宫着火啦!赶快救火啊。皇上寝宫着火啦!赶快救火啊。”眼见着喊声惊天动地,前来迎救的人却迟迟不来。 那背着乐长坤的黑衣人,眸光炽烈,嫉恶如仇,看着那滔天大火,咬牙切齿,一种深恶痛绝的恨在眸光里射出。他最后看了眼这皇宫,背着乐长坤向宫外逃去。 兰皇后,站在凤翔宫外的凤翔阁上,望向乐长坤的行宫,笑得如此张牙舞爪,如此阴险毒辣。她就是要烧死所有东宫里的人,如此,才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她心怀鬼胎,怎能不怕,她怕祸从口出,让有心的人得了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的大火,乐长坤肯定早就化为灰烬了吧。她一伸手,便有宫女过来扶:“我累了,扶我回去歇着吧。” 闻听皇上寝宫着了火,馨妃如发了疯般,没命的向东宫奔去。看到东宫一片火海,她满眼绝望:“皇儿!我的皇儿!”便一头扑进了大火里,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射月新登基的小皇帝乐长坤被烧死在东宫的消息,便传遍了颖都。 颖都城内,一小茶馆里,一位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惊闻此消息,脸色突变,拍案而起。吓得邻桌惊慌不已,只见他眸光里怒火中烧,一种深入骨隧的恨在他眼底升腾。哼,毒后,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五十三章 遇故交 天,阴沉无比。层层叠叠的云,将整个夜空遮掩得不见一丝晴色,空气里燥动着不安分的气息。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虫鸣鸟叫,使这个夜显得如此焦燥不安,一袭黑影,顺着宫墙,走走停停,小心翼翼的潜到了皇宫西门。此门鲜有人走,因此侍卫也少。 心咚咚的跳着,仿佛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一来,自己不会武功,二来,自己又不会异术。看那来回走动的侍卫,个个似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的。想必那恶后也觉得自己坏事做多了,心里发虚吧。如此看来,硬闯,是不可能的。调虎离山,可是自己又无分身之术。乐清灵眼睛滴溜溜一转,扮鬼吓他们?不行,这样太冒险,万一他们一紧张,拿把长茅刺过来,那样岂不是白白送了命?躲在暗处的角落里,急得直打转。正愁得不得了,忽然一只大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啊!”乐清灵吓得魂儿都没了,猛地一转身:“你是谁?”紧紧的护住自己胸口,浑身直打哆嗦。 那人眸光如星子一般,闪闪发亮,看乐清灵惊吓不已,立即扯下了自己脸上罩着的黑纱:“公主,是我。” 乐清灵瞪大了眼睛,眸光闪闪飘忽不定,对于眼前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燕将军,怎么是你?”她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嘶,好痛!”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借步说话!”燕天侠伸出大手,不容说辞,便牵住了乐清灵的手,向茫茫黑夜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总之七绕八拐,经过很多小街小巷,乐清灵方向感一向极差,如此,她就更加记不住了。一直走进一片茂密的竹林,延着一条曲折的小径,才隐约看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走到一座竹屋前停下,燕天侠抬手扣响了门扉,不一会儿,便有位约摸四十来岁,微胖,浓密的三角眉,小眼睛,胡须也挺浓密的中年男子开了门。 “燕将军,快进来。”那人似乎很尊敬燕天侠,忙把他让进屋。随带看了眼乐清灵。屋里有位中年妇人,正在微弱的烛光下做着针线活儿,看到燕天侠进来,忙客气的让了座。 “燕将军回来了,我去给你热些饭菜。”她看了眼乐清灵:“这位少侠是?”乐清灵下意识的寻视了四周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 燕天侠掩嘴轻笑:“哦,他是我一要好的小兄弟。”乐清灵不禁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夜行衣,别说,还真有少侠的风范。 “哦,对对对,我跟燕将军是故交。” “既然如此,是燕将军的好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恩人。”中年汉子语气城恳,眸光灼灼热,由此可见,此话是真心实意的。 燕天侠微微一笑:“呵呵,我介绍下,这位是乐少侠!”他指着乐清灵:“这位是老牛,这位,他妻子,牛嫂。”两人看起来朴实憨厚,一看就是可靠之人。 两人如此热情,自己也不可能没有表示吧!乐清灵腾地站起,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两位。”如此现代化的见面礼仪,弄得老牛跟牛嫂有些摸不着头脑。乐清灵不明所以,看看燕天侠,又看看老牛,本以为两人不愿意跟她握手,可是看到燕天侠那种惊诧的眼神,她瞬间明了:“哦,错了错了。”迅速抱握一拳,恭谦有礼的鞠了一躬:“很荣幸认识二位。”顿时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燕将军,乐少侠,你们聊,我跟内人先忙去了,若是有事就叫我们。”燕天侠微微点头,待两人离去,乐清灵便迫不及待,言归正转。 “燕将怎会来到京都?又怎么知道我会去西门?” 燕天侠满目沧桑,啜了口热茶,长叹一声:“哎,我的事,说来话长。宫里的事,公主大概还不知道吧?”一提到宫里,乐清灵顿时面露不安之色。 “宫里怎么样了?我母后病情怎么样了?”他会如此问,想必一定知道宫里的事。燕天侠眸光微愣,面露为难之色,难道公主还不知道馨妃娘娘已逝?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兰皇后血洗后宫,纵火烧东宫,这些事,她肯定都不知道,可是若是将这些事全部告诉她,她又是否承受得了?看到燕天侠为难的脸色,犹疑的眼神,乐清灵知道,宫里肯定发生了大事:“燕将军,你说吧!我都受得住。”声音低沉得似腹语。 燕天侠生性刚直,也不喜拐弯抹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馨妃娘娘已被兰皇后毒死,先帝所有子嗣嫔妃都被兰皇后以莫须有的罪名或杀,或废,或关,或残。” 说是承受得住,可是当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抽痛得厉害:“那,太子呢?”眼神里满是绝望,若是太子都遭了毒手,那乐家的江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公主,放心,就算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会保住太子的。”方才暗如死灰一般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说太子还活着,长坤他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儿?”乐清灵情绪有些许激动。 “公主别着急,太子他现在很好,我有专门托人照顾。”燕天侠看着眼前的这名弱女子,听到一连串的噩耗,却没有倒下,不禁心生敬佩。“抽空,我会带会主去看他。” 乐清灵眸光犀利,盯着案上的烛火出了神:“安全起见,现在不去看他也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那个恶后不得好死!”一种仇恨之火在眸中熊熊燃烧。“但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没有如期回去,那凤迎天又怎会答应助她垂帘听政呢?难道乐清欢说服了他?”她突然眸光灼灼的看着燕天侠:“不对呀,燕将军,你可知道蚀心穿肠药?” 燕天侠脸色微变:“公主怎么会问起此药?” “奇怪,那术士明明说若是服下此药,最多不过一月便会心烂肠断而死。可是那恶后怎么到现在还好好的?此种毒药真有解药吗?”乐清灵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那恶后命大?” 燕天侠低沉着脸,欲言又止:“公主,你的药被我换了。” 乐清灵一惊:“什么?你是说我所带回来的那毒药是假的?”燕天侠微微点头。 “我怕公主想不开,所以……” 乐清灵遗憾的吐了口气:“哎,死过一回的人了,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轻生的。”死过一回?燕天侠忽然就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第五十四章 美好的夜 山间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时不时的拍打着窗户,躺在木榻上的乐清灵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大的卧房里,支着两张床,对面睡着燕天侠。漆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籍着外面幽幽的月光,才稍稍有了点儿光明的感觉。 “公主!”忽然燕天侠蓦地坐起:“我看我还是到外面凑和一晚吧。” 一听此话,乐清灵一溜烟儿地爬起来:“别!燕将军何出此言呢?是不是我翻身吵着你,你睡不好?” “不,公主乃金枝玉叶,我本就不该与公主同处一室,如此冒犯公主,还请公主原谅。”燕天侠边说边燃了烛火,表情严肃。 “外面那么冷,怎么好去外面睡呢?再说了,我现在不是你兄弟吗?你若是去外面睡,人老牛与牛嫂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没事儿,你睡吧。”乐清灵一副豪爽的样子,可是说实在的,一直都习惯了一个人睡,如今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旁边睡着个大男人,她真心觉得别扭。因为,自己的睡相一向很不雅,流口水,说梦话,大字形的睡姿,那是要多糗有多糗。如今烦心事一桩桩绕在心头,就是给她一张席梦思,她也毫无睡意了。索性穿了鞋,下了床。 “公主,你这是?”燕天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睡不着,不过跟你没关系。”看着乐清灵憔悴的面容,燕天侠有些微微心疼。 “公主是在担忧兰皇后的所作所为?” “哎,那个老女人,不提她了,一提她就堵心。”望了望窗外:“屋里好闷,不如我们去外面吹吹夜风吧。”乐清灵总是那种风风火炎的性子,说到便做到。未等燕天侠反应过来,早已跑出了屋外。踢了踢腿儿,伸了伸胳膊,凉凉的夜风轻轻拂过面旁,正值暮春,花香阵阵,顿使人神清气爽。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燕将军,若是哪个女子能嫁给你,那真是一件幸事。” 燕天侠一愣,心中欣喜的浪潮一阵阵涌向心头。“我?有什么好的,粗人一个。” “不,你一点儿也不粗,是个真正的汉子,哪个女子嫁给了你,都会幸福的。”乐清灵随即在院落里的长板凳上坐下:“说说看,你怎么会来到了京都?”她抬眸看了看燕天侠:“来,坐。”乐清灵指了指身旁空出来的一点儿位置。燕天侠看了一眼,有些许拘谨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位置太小?” “哦,不!”燕天侠嗖的坐下,如此铁铮铮的汉子,挨着姑娘坐,也会心扑扑的跳。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并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公主离开东平关没多久,宫里来了懿旨,说我与东蛮勾结,欲图谋不轨,要将我打入死牢。兄弟们知道后,拼命护我让我逃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恶后定是因为你帮我,才如此陷害于你的,是我托累了你。”稍稍平静的心,再次被恶后激出了愤怒之情。 “公主不必自责,为公主效劳,燕天侠心甘情愿。”许是太累了,乐清灵轻轻靠在了燕天侠宽厚的背上,两人就那样背靠着背坐着。 望着漫天星光,思念突然如潮水般涌来,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呢?又是否在看同一轮月亮,同一颗星星。子规啼破月城楼,画舫晓载笙歌发。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身后的这个脊背是他的,她不敢奢求,哪怕此时此刻嗅着他的气息也好。 “他现在在哪儿呢?”想着想着,不禁问出了口。 “嗯?”燕天侠有些迷糊:“谁?” 乐清灵这才恍然,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我可以叫你燕大哥吗?这样显得亲切些,你也别叫我公主了,就叫我清灵吧。” 燕天侠心中一阵欢喜:“当然可以,只是我高攀了公主。” “什么叫高攀嘛,当别人都觉得我是傻子,瞧不起我的时候,是你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帮我,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对了,燕大哥,除了那位救过你的姑娘,你就再没有喜欢过其他姑娘吗?像燕大哥你这样帅气的汉子,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吧。” “嘿嘿!像我这样整天都呆在军营里,都是跟兄弟们打交道,哪有什么姑娘啊。唯一接触的多的姑娘就是公主您了。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公主时,公主穿着硕大的战袍,不知公主可否记得?”问了半天,没人回答,转身一看,乐清灵竟然靠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看着她的清水芙蓉面,清尘脱俗,眉间却又挂着点点忧愁,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于她于他,好似天上那轮明月一般,只能仰望,默默的守护着。她,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了休息了。燕天侠轻轻的揽她入怀,缓缓的抱起,向屋内走去。将她轻轻放于榻上,然后又悄悄的走了出去。 待他离去,躺在榻上的乐清灵缓缓睁开眼睛,燕大哥,我不想欠你太多,因为,我已经欠他太多。但是还是要拜托你,帮我照顾好长坤,他是我射月的希望…… “清灵,清灵,吃饭啦。”清晨露珠莹莹发亮,山间的早晨如此美好。燕天侠轻轻扣门,却无人应答,难道睡得太沉,不该啊。只好推门而入,哪里还有什么人呢?小小的房间里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燕天侠伸手一摸,冰冰凉的,似乎已起床很久。公主去哪儿了?难道又进宫去了?就目前情形,她应该不会那么贸然。目及之处,突然看到一个小纸条,拿过一看:照顾好长坤。 公主,我燕天侠从来没有服过什么人,可是于你,却是例外。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皇上。 漆黑的夜,静得有些让人可怕。兰皇后正在自己的凤榻上熟睡,突然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剑,齐齐的向她刺来,还未等她叫出声,十几把长剑已将她千疮百孔的刺穿。“啊!”一声惨叫,兰皇后从噩梦中惊醒。帐外的宫女忽地涌来围在榻前。 “娘娘,娘娘,怎么了?” 此时,门外的侍卫也冲冲走了进来:“太后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去,去给我加大人手,将凤翔宫给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昼夜给我加强巡逻,若是有什么可疑之人,就地处决!”兰皇后一脸的冷汗,惊魂未定。 第五十五章 真真假假 冷月如眉,高悬于皇宫南城门之上。初夏的夜里,分外热闹,蝉嘶鸟鸣,风穿林木。 一袭白纱,浅翠丝带松挽于发间,清尘飘逸,脱俗秀美。如一朵盛开在夏夜里的白莲,微风一吹,翩翩而舞在这寂寞里。怕打盹儿误事,来回走动的侍卫们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或许是思乡,或许是念人,抑或许是被这艰苦枯燥的军旅生涯给磨得早已没了对生活的激情,得过且过。 “咳咳!”轻点樱桃破,声如夜莺啼。一袭白纱款款而至,守在门口的侍卫们顿时眼前一亮,以为仙子从天而降,可是仔细一看,竟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 “娘娘!”几个侍卫忙齐整整的跪下:“这么晚了,娘娘怎么会在宫外?不如让小的们护送娘娘回寝宫?”女子温婉的眉间结着淡淡的忧思。 “不用了。”语毕,几个侍卫忙躬着身子将其让了进去。女子看了看他们,眼神里溢出一丝丝疑惑。 长长的宫道,点着如星子般明亮的琉璃宫道,像极了一条条缀着珍珠的束带。女子所经之处,皆引来宫女太监们讶异的神色。许是太张扬了,她暗自一想,还是走人少的路吧。梅影宫,在皇城偏隅的一角,静静的座落在那里,站在大门外,里面静得像极了冷宫。不知里面有没有人,想着,不禁轻抬玉手,推门而至。竟然空无一人,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儿亮光。整个梅影宫,在幽幽的月光下,凄清而阴森,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心里咚咚的敲着鼓,那个怪异的似不存在的白色身影,时不时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耳际,不备之时,啪的一下,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啊!谁!”转身一看,不禁全身汗毛立起,不远处,依然是那个白色身影,背着身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你是谁?” 此次,那个身影没有躲开,而是缓缓的,如幽灵般向前移动,似要引她去某个地方。虽然心里害怕,可是极重的好奇心打败了恐惧的心里。她随着那个魅影,缓缓的随它而去…… 阳光明媚,花团锦簇,蜂飞蝶舞,皇上宠妃灵贵妃被一大群太监宫女簇拥着,甚是排场。所经之处,无不引得宫嫔妃子们眼红心妒,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谁叫皇上宠人家呢? “皇后娘娘,你看!”正在凤楼台上喝茶赏花的乐清欢被贴身宫女丽儿这么一提醒,目及之处,是那小狐狸精妖艳动人的身影。“她怎么能比娘娘您的排场还大呢?纵然皇上宠她,可是她也不能压过娘娘您吧。(..info)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闭嘴!”乐清欢柳眉一横:“这话,还轮不到你说!” “是是,奴婢掌嘴!”啪,啪,啪,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够了!哼,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别忘了,她的命是我给我。” 风光了一圈儿,乐清灵回到琼瑶阁,禀退了所有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琼瑶阁的宫女们都疑惑,娘娘性格好古怪,所有的主子都是被抬起来侍候着的,而她,却从来不让宫女太监侍候。 待宫人们都退去后,乐清灵一个人坐在美人榻上,缓缓的舒了口气。正欲躺下,忽然,一个身影飘然而至。 “贵妃娘娘好惬意!”躺在榻上的乐清灵一古脑儿爬起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 “你,你是谁?”声音都打着颤,因为,眼前的女子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宫里?” “我就是你啊。”女子妩媚一笑,那笑意让人十分捉摸不透。 从榻上起来的乐清灵,身子不由得一颤,往后踉跄了一步:“你就是我?乐清灵?难道你是?”眼前的女子眉眼一弯,有种不怒自危的霸气与由内而外所散发的高贵气质和强势气场。 “那你觉得呢?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世界真有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莫婉凌,你我也算是有缘吧。”没错,昨晚出现在南城门的就是真正的乐清灵。 “你怎么知道我叫莫婉凌?”这个与之长相一样的女人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与她如此相像的人吧。 “我不仅知道你叫莫婉凌,我更知道是乐清欢从那个恶妇手上把你救走,还给了你一笔安葬费,将你死去的爹给葬了,是吗?”莫婉凌一哆嗦。 “皇后娘娘不是说你早就死了吗?她说她救我是因为我长得极像你,让我呆在她身边,可以一解她对你的思念之情。你怎么,怎么又……” “又活了,是吗?呵呵,我确实死过一回,可是我命大,没死成。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莫婉凌微微点头,眸光里是无尽的迷茫:“就在两个月前,我在回国的路上,乐清欢派了杀手,在我必经之路上……” 莫婉凌不断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她沉思半晌,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可是这些又跟我有何关系?娘娘救了我,我必定是要回报的,娘娘让我死,我定不会活。” 乐清灵眉眼轻垂,努了努嘴,手背于身后,轻轻的踱着步子:“果真是这样吗?你若真不把你的命当作一回事,那又回接受她的施救?何不跟着你的父亲一块儿去?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心里怎么想的,恐怕,不仅我知道,乐清欢也知道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再这样走下去,即使你想活也活不了了。看看,这宠冠后宫的荣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舍得死吗?”莫婉凌眉心紧锁,乐清灵所说的危机,她不是没感觉到。如今,皇上的独宠早已让她变得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她要怀上龙子,她要一直宠冠后宫:“你现在该做的是要怎么样保命,而不是该如何留住这眼前虚景。俗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欠她的,早已还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想你肚子里的龙种,现在保得可是两条命。以后再不济,你肚子里的也是皇室血脉……” 莫婉凌僵着脸,心中忐忑不安:“你都知道了?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 “要你做一件互惠互利的事。”乐清灵早就成竹在胸。 第五十六章 画皮 ">天行殿内,兰皇后凤冠皇袍,俨然一副女皇的样子坐于大殿的龙椅上。(..info)朝思暮想了这把椅子多时,如今真的就如愿以偿。她双目炯炯,扫视一了眼殿下。群臣肃立,毕恭毕敬,自有一种无比满足的虚荣心溢满于心。 “天运不济,先皇病逝,新皇幼小,纵火而亡。国,不可一日无主,可是眼下,放眼望去,能担此任的却无一人。眼看先皇忌日在即,孤只好代行皇权,引领群臣,安我射月。”一翻冠冕堂皇的话,一颗昭然若揭的心。群臣是敢怒不敢言,阿谀奉承的,极尽马屁之能事。高呼一声, “顺应天意,兰皇后登位,是顺应天意,众望所归啊。”随后,便马屁声一片, “是啊,是啊,兰皇后乃妇好再世,兰皇后主政乃我射月之福啊。” “是啊是啊……”听到支持自己的呼声一片,兰皇后心里自然高兴。就算是有少数不满的大臣,那也只是骂在心里,让他们骂去! 各地翻王惧于孤竹大军,也只好在自己的封地自娱自乐,发发小牢骚。只要他们不带头闹事,不进宫来朝拜也罢,图个安然。哼,射月江山终于握于我的手中,乐无疆,我让你在黄泉也不得安宁。射月王朝从此不再是你乐家的,而是我兰家的。 射月,兰后主政,一年六月。 孤竹皇后乐清欢与其妹妹乐清灵同返回国都,名为回射月祭奠先皇,实为为其母庆贺,同时也想分得一杯美羹。 凤翔宫内,三人同座。兰皇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二公主,不惊啧啧称奇,“像,真是像啊。真没想到世界会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乐清欢诡异一笑,纤纤食指捏起玉盏,放于朱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婉凌,让母后看看你的真面目!” 莫婉凌一手拿衣袖遮面,一手在脸的一侧轻轻一撕,然后放下另一只手,兰皇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个莫婉凌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长得与真正的乐清灵一样,而只是脸形极像,那眉眼,那唇鼻,一点儿也不像。 “这,这是怎么回事?”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婉凌,怎么也移不开,似乎一移开,她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似的。 “哼,”乐清欢轻笑,“这个叫做画皮,”她从莫婉凌手上拿过那块儿似人皮一样的皮囊,“只肖让御医稍做加工,就可以将它变成你想要的那个人的模样。”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东西?”兰皇后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渴望。“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乐清欢长叹一声,“这种东西虽好,要是却极其稀有。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传说是西域鬼医发明的,只可惜那鬼医早已死去,此技艺也已失传。而孤竹皇宫里的那两块儿,是早年鬼医远从西域带来孝敬元祖皇帝,凤啸雷的。可是这两块儿宝贝,一进宫,便下落不明,查无可寻。”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兰皇后有些不解。乐清欢食指放于唇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怎么,连母后也不告诉?” “借步说话!”兰皇后会意,微微点头,随着乐清欢进了内室,独留莫婉凌一人坐于前殿。她盯着对面的的玉盏出了神,心跳得厉害。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是如此的相像,女儿不相信母后,而母后亦不相信女儿。莫婉凌很会查颜观色。只几句话,她便看出那母女俩面和心离。 第二天,远从孤竹送来一封加急文书,说皇上龙体不适,让灵贵妃速速回宫。这皇上还真是离不了那个小贱人。乐清欢想着便气不打一处来,死了还阴魂不散。 “婉凌,你先回宫,跟皇上说,我还有些事要跟母后商量,让他好好保住龙体。”乐清欢明知身体有恙是个幌子,分明就是离不了那个贱女人。 “是!”莫婉凌心中暗暗佩服,皇后娘娘果然按着她的想法走了下去。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莫婉凌并没有回宫,而是朝着颖都城郊的西边而去…… 琼瑶台,一袭白纱袂袂飘于玉台之上。凤迎天醉眼朦胧,一步一步,悄悄的靠近。正欲扑身搂抱之时,乐清灵陡然转身, “皇上。”凤迎天立定,眯眼邪笑, “美人儿,何故穿得如此素雅,美人儿不是一向都喜欢鲜亮的颜色吗?我喜欢美人儿穿鲜亮的颜色。” 乐清灵浅笑,那一笑,山河失色,“皇上,难道清灵穿素色不美吗?” “美,美,美人儿穿什么都美!”凤迎天又欲情不自禁的搂上去时,乐清灵轻身一移,他扑了个空。心中的兴奋顿时荡然无存,“美人儿,这是什么意思?”他顿时心生好奇,这才几天不见,她对他的态度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我一向都是如此,皇上不知道吗?是乐清欢逼我装模作样的喜欢皇上,可是我真正喜欢的确另有其人!”乐清灵晶亮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凤涵天?”乐清灵一低首,一垂眸,虽然没有明言,可是却默认了。凤迎天一怒,“又是他,又是他!好,好,就算如此,你已经是我的人。他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已是不洁之身,他,是不会要你的。即使不是如此,他说过,我要的东西,他是不会要的。”凤迎天的心,从未如此的疼过。他要让眼前这个女人,生不如死,这就是玩弄他的代价。 冰冷的眸光深处,是无尽的恨意。最后看了乐清灵一眼,凤迎天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乐清灵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冷笑,你果真爱我吗?既然如此,为何真假不辩? 从此,凤迎天再也没有踏入过琼瑶阁半步。这,正是乐清灵想要的,可是,她却不知道,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 梅影宫的一个暗阁里,每至深夜,便微微亮起萤光。细细听来,还有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这座阴森的冷宫,无人敢进,听说,独孤皇后的外甥女在此宫莫名死去。这宫里的宫女也莫名其妙的一天消失一个。从此,梅影宫便成了一座空穴,都说里面闹鬼。所以,那恶毒的乐清欢才将乐清灵安排在了那里,妄想着,第二天一大早,她便也如那些宫女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楼心月下空惆怅,惟恐相逢是梦中。琉璃宫灯暖如昼,花影疏离身寂凉。望向孤竹的南边,那是她的城,她的国。如今,却只能遥遥相望。匆匆一别,已经数月,静下来的时候,思念总是如潮水般涌来,溢出眼眶,化作一滴滴相思泪。 远远的,那清瘦孤寂的身影,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投进他的眼帘。心头渐生一丝凄凉,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奔过去拥住,然而,却只是一抹轻笑,“哼,她只不过是一粒棋子,若是你爱上这枚棋子,那么,你注定就输了。”躲在暗处的凤涵天,仰望着琼瑶阁的玉台上,心中百转千回。 “夜深了,去歇着吧。”一件织锦绣袍披于肩上,温婉的声音呢喃在耳边。 他回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她却在他的眼底看到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转身,回眸,移步,停住,再转身,再回眸,再停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而她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他。梅月,你不要忘了,他只把你当作妹妹,仅仅是妹妹而已。 上华殿,早朝。 凤迎天似笑非笑,静静的观着殿下。实则,他眼角的余光全都集中在凤涵天的身上。 “成溪王,”凤涵天上前一步,“知道孤让你回宫何事吗?”凤迎天故弄悬虚。 “回皇上,我不知。”凤涵天将所有的疑惑都深掩于心底。 “哈哈哈哈,长孙丞相,你的千金还未出嫁吧。”长孙寿一个激灵,忙上前一步,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回皇上,小女确待字闺中。” “好,闻听长孙丞相千金长孙玉颜,德艺双馨,且有沉鱼落雁之貌。而成溪王,少年风流,文武双全,是我孤竹少有良才。孤想来,能配得上我皇弟的,亦只有长孙丞相的千金了。因此,孤想促成此良好姻缘,以成就一段美姻。”凤迎天的眸光始终落于凤涵天身上,不曾移开。 凤涵天微微垂眸,面如平镜,波澜不惊。可是心底却充满疑惑。凤迎天此举,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他始终摸不透。难道他知道长孙寿是倒向我这一边的?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他这样做,岂不是加固了我们的关系? “谢皇上。”长孙寿倒是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忙跪下谢恩。 “谢皇上!”为了不使凤迎天起疑,凤涵天只好随长孙寿一同谢恩。 “啊哈哈哈哈,好好,既然成溪王与长孙丞相都无疑议,那择日不如撞日,我让太卜看了下皇历,三天后便是大吉之日……” 第二天,长孙玉颜便受邀住进宫里。被安排在与琼瑶阁毗邻的瑶池殿。在高高的玉台上,向东望去,瑶池殿的一切景物都尽收眼底。这是凤迎天刻意安排的。 瑶池殿,丁香阁。 檀红色雕花梳妆台上,铜镜朱颜,束绾青丝,珠花玉钗,轻点蛾眉,樱唇轻破,粉颜如桃。婉若画中走出来的女子。长孙玉颜缓缓起身,粉色曳地百花裙,随着她婀娜的身姿轻轻绽放。扶柳腰肢盈盈一握,目含秋水,笑若春风。 “长孙姑娘真美,真像画儿上的女子。”侍女不禁叹道。 蓦地,长孙玉颜面飞红霞,“哪里,你们过誉了。”随即缓缓走出丁香阁,来到院子里。嗅着花草的芬芳,沐着阳光的温暖,听着飞鸟的轻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只是心中,那一圈圈漾起的涟漪,渐渐荡漾开来,溢满于胸。有一朵朵小浪花儿在心中浮起。他,真的是他吗?年少时,那白衣少年?凤涵天,你知道吗?只一眼,便是终生,原本以为,这辈子,我只能将你埋藏于心底了。可是上天怜我,如今,我就要成为你的女人了。 突然,身后的荷池里,一阵水声激起。回眸间,却见他静静的立于荷叶铺满的另一端,正凝神的望着她。那一袭青衫,与池里的碧叶相映成辉。她一低首,一垂眸,一含羞,提起裙摆,轻移莲步,款款而至。 “王爷。” 如莺啼般悦耳的声音忽然回响在耳畔,凤涵天这才微转星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你是,长孙姑娘?” “王爷可记得我?”此时,她离他是那么近那么近,静得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可是,她却始终不敢抬眸看他一眼。 “我们可是见过?”印像中,凤涵天并未与她见过。 长孙玉颜心底陡然生起淡淡的失落感,可是,这并不怪他。因为,多年前的那一面,只是她悄悄的躲在珠帘后看了一眼。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只那一眼,便将他植入心底。她淡淡一笑, “虽然没见过,可是你就要成为我的夫君了。” 凤涵天眼角的余光里,几个宫人鬼鬼祟祟,在他们的身边佯装走来走去。此时,他不知道,凤迎天这步棋是走得那门招数。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蓦地,牵起长孙玉颜的手,“我们走走。”长孙玉颜明显感觉到他这句话的心不在焉。就连手心也是冰凉的。可是,她不在乎,只要在他身边,就算远远的看着也好。 被禁足在这琼瑶阁里,冰冷的宫殿,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不会弹琴,不会舞剑,每日睁开眼,便是发呆。这种日子真心是度日如年。乐清灵站在高高的玉台上,对着苍穹,对着湛蓝的天空,只想拼尽力气,将胸中所有的郁闷喊出来。可是,眼里的泪水却就此沉默。不行,这不是我,这根本不是我。我不要像林黛玉,我要坚强,坚强!我要大声喝。 “少年雄心总比天高,壮志豪情不畏风暴,春华秋实不老,岁月一笔都勾消……”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玉足山坳,他舞剑的荡气回肠。 歌声渐渐的蔓延开来,飘荡在空中。穿花拂柳,一直飘至遥池殿。凤涵天一怔,收住脚步。“咦?这是谁在唱歌,好奇怪的曲子,不过很好听。”长孙玉颜四处搜寻着歌声音的来源。 顺着声音看去,那一袭白纱,清尘脱俗的容颜,青丝随着清风凌乱在空中。她的眼神直直的向他们射来。长孙玉颜不禁好奇,不自觉侧眸看了看身旁的凤涵天。他的眸光里,是无尽绵绵的似水柔情。他看她时,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心里酸酸的,很不舒服,“你喜欢她?” 凤涵天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玉台上的那一袭白纱。 乐清灵此时才醒悟,原来,他果真如凤迎天说得那般,他从来不缺女人。看看他身旁站着的女子,是那样的貌美,是那样的清秀,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举手投足尽显淑女之姿。可是自己呢?只不过是个披着公主皮的小女子。说话,行为,举止都不如她。好吧,从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又没说喜欢自己。失落的心情,愈发凄清。孤寂的转身,心便碎了一地。夏日,阳光炽热。从雕花窗梭里直射而进,沉香袅袅成一条白色柔软的直线,氤氲在屋顶。整个玉华宫显得有些闷燥。宫女递来一杯解暑的酸梅汤,乐清欢一饮而下,丽儿忙替她拭了拭嘴,蓦地眉心紧蹙,眸光微转, “这小贱人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是一直都想独自享受皇上的恩宠吗?我这几天不在,她跟皇上之间就闹得如此僵了?”乐清欢百思不得其解,“走,去琼瑶阁。” 如今被困于这琼瑶阁中,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掐指算来,乐清欢她们回国已有十天之多。哼,老恶女,我看你这次还不死?也不知燕将军与长坤如何了?心里有太多的事放不下,也移不开。突然,案几被啪得哐当作响。乐清灵回头一看,不知乐清欢何时走了进来,坐在她身后的椅榻上。 “哼。”乐清灵慢慢正了正身子,轻笑一声。 “哟,几天不见,你可是憔悴了不少。怎么?你这又使得什么计?还是皇上又宠哪个妃子惹你生气了?”这些话,句句如芒。 乐清灵眼神淡淡的,似不屑般看着乐清欢,“姐姐不也憔悴了不少吗?”语气中无不带着讽刺的味道。 乐清欢似不认识般的看着她,丽儿略带戾气的眸光扫向了乐清灵,“你大胆,敢跟娘娘这样说话!”说着,便怒气冲冲走了过去,扬起巴掌,正欲落下,却被乐清灵用手一挡,然后狠狠的将其手甩开。乐清欢越看看觉得不对劲儿, “你,不是莫婉凌?” “哼,看来姐姐还是挺了解我的,皇上都没认出来,姐姐倒是分辩出来了。”丽儿一听,忙缩了回去。 乐清欢眼里露出一丝慌张之色,“那莫婉凌呢?” “姐姐放心,她去了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乐清灵绕着乐清欢缓缓转了一圈儿,看着乐清欢有些煞白的脸色,“姐姐是不是疑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乐清灵冷冷一笑。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害怕,乐清欢尽量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妹妹可知,成溪王就要与长孙丞相的千金大婚了?”这人,真够狠,专门往人伤口上洒盐。一听此话,乐清灵的心一阵阵抽痛,可是她依然冷笑, “这与我有何干!”语气里明明充满着浓浓的醋味。看到她涨红的脸,乐清欢知道,她是鸭子死了,嘴硬,其实心里在意的很。 “妹妹已是皇上的女人,这辈子就别再想着成溪王了。他呢,不属于你的,想也没用!”看着她心痛的样子,乐清欢心里一阵爽快,“呵呵,哈哈哈哈,妹妹还是想想怎么样跟皇上和好如初吧,皇上那么疼你……”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自己一相情愿。千不该万不该,情不自禁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当感情来时,任凭什么也无法阻挡的。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缘份。倘若,乐清欢不害她,她就不会被淫贼掳走,若是不被掳走,她就不会逃,若是不逃,她就…… 一切的一切,都已注定,她逃不掉,也躲不开。握不住,也得不到。只能近近的看着,默默的念着。狠狠的咽下一口气,依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笑脸, “姐姐恐怕说的是反话吧。姐姐一定在想,如何让皇上更讨厌我,能将我杀而快之吧。” 乐清欢一扬眉,一撇嘴,耸耸肩,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然后被丽儿扶着出了琼瑶阁。 成溪王行宫,凤涵天静静的立于黑白棋子旁。眼见黑子快赶上白子,白子却久久不知该如何动。怅然许久,他才缓缓捏起一粒白子,往中间一走,黑子顿时又失了一大片。眉间一皱,绝对不可以爱上一粒棋子,不然,就彻底输了。 “皇后娘娘到!”凤涵天静静的端坐着,平静的眸光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哟,二弟,好久不见,又英俊了不少。”凤涵天似没看见般,眼睛淡淡的看向前方。不过,乐清欢似早已习惯。略显尴尬之后,自顾自的坐在了凤涵天对面的椅榻上,“恭喜二弟,就要与丞相之女喜结良缘了。” 凤涵天的眉心分明皱了一下。“哼,多谢皇后娘娘。” “可是,二弟,你知不知道,你正为你的良缘高兴的时候,而另一个人却伤心无比呢?”乐清欢眼睛直直的盯着凤涵天,莫非真的是那个臭丫头一厢情愿,他竟然一点儿伤心之色都没有。“虽然我跟乐清灵因为之前的误会而不和,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我不想看到她不死不活的样子,我想她能像以前一样,与我斗,我想我定会赢她。可如今,她却因为你不击而败……” 当乐清欢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却被凤涵天截住,“呵呵,若是皇后娘没有别的事,就且请回吧。”话刚落音,只见长孙玉颜如一株鲜艳的桃花般,在春风中绽放而来,看到乐清欢在,忙恭谦有礼的福了福身子, “娘娘金安。” “果然美艳无双啊,瞧瞧,这么端庄,如此一来,倒真是把我那傻妹妹给比下去了。”乐清欢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凤涵天,又看了看长孙玉颜。 听到连号称射月第一美女的皇后娘娘都夸自己,而且还是在成溪王面前,长孙玉颜不禁心头一喜,颔首,垂眸,忽闪着浓密的羽睫,“娘娘缪赞了。”乐清欢走到长孙玉颜跟前,握了握她的手,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呵呵,可是要守好你的未来的夫君哦。”然后扭动着妖娆的身姿缓缓离去。 长孙玉颜看了看凤涵天,她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落。她爱他,所以,她不想让他不开心。她心里更明白,他与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她是皇上的妃子,是他的皇嫂,纵使他们情深似海,纵使他们心系彼此,可是他们这辈子算是有缘无份了。 “王爷,若是放不下,就去看看她吧。”凤涵天心里蓦地一顿,不解的看着长孙玉颜,“王爷不必疑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知道,王爷不开心,我想让王爷开心。”凤涵天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走出屋外,看着蓝天白云,香草悠悠……月华如练,星光璀璨。清风穿过花木,荡起淡淡清香。蜿蜒的宫道,明亮的宫灯,终敌不过一颗沁透冰冷的心。看着自己被月光拉长的身影,脑海中总浮现出,如花过往。凤涵天轻轻的,静静的,漫步在这月色里。直想穿过所有阻碍,将她揽入怀中。他轻笑:这,只不过是对她的一种同情罢了。 琼瑶阁里,漆黑一片,与整个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清幽的月光,洒下一片青丝如瀑。盈盈的发丝浸透着寒冰般的光芒。透过窗梭倾泻而进的一片月光,眸光里盛满了辛酸的过往。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水潮已平。一行泪清划过脸际,只是空叹一声,奈何情深缘浅,君不知。 白白的月光下,他静静的立在清风里,看着漆黑的屋内,被月光照得昏亮的影子。不用看,只肖感受,就已觉清瘦憔悴。眼前的这个弱女子,她所经历的,是常人所经受不了的。他佩服她,也真心相信,她就是能助他一臂之力,夺取江山的贵人。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屋内传出淡淡的,落寞的声音。 “为何不燃灯?”月光下空灵冰冷的声音,直直的刺入耳中。 她缓缓起身,走出屋外,月光下,他依然俊朗如仙,依然眉目如画。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却始终不敢奢望她需要的那个怀抱。“恭喜你。”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了这生生的三个字。他淡然轻笑,眸光似水,方才的冰冷顿然消无。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是,再一看,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出现的幻觉而已。“怎么不陪着未婚妻?来我这里做什么?” “呵呵,我们醉饮两杯,如何?”凤涵天依旧如从前,喜欢答非所问。 乐清灵明眸一转,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两个人如此敏感的身份,他这样唐突的来,不对,“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走啊。”她突然变了脸色,怒瞪双眸,“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问我!” 凤涵天扬唇一笑,“哼哼,何必如此慌张心虚?看来,是你自作多情了,知道你一直爱慕我,可是我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后天,便是我与长孙玉颜大喜的日子,好让你死了心。”乐清灵不明白,为什么她都已经伤得血淋淋了,他还要在自己的伤口上洒一把盐。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可也只能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还苦苦的。 “滚!”这一个字,已经让她的心,痛得麻木,直至没了感觉。 啪啪啪!突然,从暗处传来一阵拍掌声,“看来,二公主果然痴情,”两人回头一看,是凤迎天带着乐清欢与一众宫女从黑暗处缓缓走来。乐清灵果然没猜错,这一切都是乐清欢使的计。“乐清灵,我二弟说得对,你痴情找错了对像,要知道,你这种贱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也只有我,才会怜悯你。被淫贼掳过,被东蛮弃过,作为一个女人,你早已没了资格喜欢任何人!” 句句如芒,刺入心底。可是乐清灵依然微笑如初,“那皇上何不放了我?让我离开?” “放了你?你倒是想得美,既已是我的妃子,那么,就要老死在这宫中,休想踏出这皇宫半步!”凤迎天眸光冽冽,一种噬骨的恨,汇聚在眸光里,如一把把利剑直直的刺向她。“你这个贱女人,竟敢勾引我二弟?” 乐清灵一愣,她淡淡的看了眼凤涵天,他似个局外人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慌不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坦然的看着凤迎天,看他如何抵毁自己。 “欲加之罪?”他定定的看着乐清灵,眸光里尽是恨意,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笺,“你看,这是什么你该不会不认识吧。”乐清灵缓缓拿过,一看,心里顿时抽了一下,是谁模仿她的笔迹,这么像?这下,她有口难辩了。 “哼,”乐清灵轻笑一声,“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乐清欢看看二人,忙抚了抚凤迎天的胸口,“皇上息怒,为这种人不值得。臣妾知道皇上有难处,若是皇上信得过臣妾,就将她交给我吧。” 凤迎天冷冷的看着乐清灵,对乐清欢说,“那,皇后你就看着办吧!”然后转身,绝然离去。 “皇上且慢!”突然,长孙玉颜提着裙摆,气喘吁吁的跑来,“皇上,我能证明,灵妃娘娘是清白的,因为,王爷与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也早已跟我爹许过婚诺。所以,还请皇上放过灵妃娘娘。” 乐清欢眸光顿变犀利,直直的盯着长孙玉颜,缓缓走至她身前,“就要做王妃了吧,”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对自己好点儿。” 长孙玉颜,眉眼一扬,躬了躬身子,“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会的。”乐清欢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将凌厉的眸光转身乐清灵,“将她带走!” 待众人都散去,长孙玉颜轻轻挽起凤涵天的胳膊,“王爷,回宫休息吧。天色不早了,都累了一天了。”凤涵天轻轻抬起手,拿开长孙玉颜的手,径直向月光深处走去。长孙玉颜不解,忙追上去,“王爷,王爷,你是在怪玉颜吗?”凤涵天对于她的呼喊不理不睬,依然自顾向前,无奈,长孙玉颜往他面前一横,双手直直的伸开,拦住他的去路,“王爷就不想听玉颜解释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无需解释。”凤涵天的眸子里盛满了冰冷的月光。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救乐清灵吗?我想,你一定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皇上跟皇后两个人摧残吧。”长孙玉颜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凤涵天眸光一横,“回你的瑶池殿去!”然后一甩衣袖,消失在茫茫黑夜里。顿时,一股酸涩之痛油然而升。泪,朦胧了双眼,心阵阵抽痛。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乐清灵,莫要怪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想要的并不只是就这样静静的仰望他,我要拥有他的全部,全部!一间破败,挂满了蛛网的杂物间,白天也黑漆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有一线阳光从钉满了木板的窗户缝里射进来。不时,有老鼠在房梁上蹿下跳。因为潮气大,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长相丑陋的甲壳虫在地上爬来爬去。一只潮虫顺着脚尖缓缓的爬向了乐清灵的脚背,然后顺着脚背爬到了腿上。痒痒的, “啊!”乐清灵缓缓睁眼,借着那束阳光,看到了一只似蟑螂的甲壳虫爬到了她腿上,吓了一跳,忙跳起来,拍掉,将其踩死。该死的乐清欢,昨晚将她关在这堆满了杂物的屋子里。太累了,她就倚在墙角睡着了。这不,一觉来,全身都是被蚊虫咬得包。不知不觉间,到处都被抓出了血痕。她走到门边,一看,这门从里到外都被钉得死死的,真是有病,拿把锁把门锁住我都逃不出去,何故如此多此一举,还把门钉住,我又不是武林高手。正在心里嘀咕着,突然听到有匆匆脚步声走来,再接着就听到了外面撬门的声音。 嘎吱,门被一脚撞开,乐清灵呆呆的站在屋子中央,看到屋外,乐清欢一脸得意的站在那里。她撇嘴轻笑,抬起手,捻了捻指尖,“怎么?这样就蔫儿了?” 乐清灵回以不屑的一笑,“哎,如今落在你手上,你想怎样就怎样喽。”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怕心痛,不是吗?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乐清欢一咬牙,眸光里充满了毒汁,“来人,”隧走来两个粗壮的宫女,手里拿着尖锐的匕首,“将她的脸,给我一刀一刀的划花了去。” “乐清欢,你,不要做得太过份!”乐清灵的心在发颤,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乐清欢竟然如此恶毒,其恶毒并不亚于她的母后。“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天,你会得报应的。”她一步步后退着,两个面相歹毒的宫女却一步步的逼近她。直至将她逼到了墙角。 “哈哈哈哈,我要让你变成世界上最丑的女人,看看谁还会被你迷惑。我就是要让你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嫌弃自己,而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哈哈哈……”阴戾的笑声尖锐刺耳的回荡在半空中,久久不曾散去。 “你一刀刺死我吧,这样,不是更能如了你的愿?”乐清灵心咚咚的跳着,想像着肉被尖刀划开时的痛,还有他看到自己面目全非时的样子,一阵阵恐惧之感袭上心头,“乐清欢,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乐清欢奸诈阴冷的一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吗?我杀了你,那皇上那儿我要怎么交待?皇上可是没说要了你的命啊。”话还在嘴里没完,两个粗鄙的宫女便一齐袭上去,将乐清灵紧紧的摁在墙角,一手死死的摁着她的头,一手拿着明晃晃的尖刀,缓缓的向她的脸上划去。乐清灵蓦地闭眼,心底绝望至极。 “啊!”痛彻心扉的一声凄惨声音,穿透墙壁,直冲屋外…… 突然,匆匆跑来一宫女,凑在乐清欢耳边,嘀咕了几句。乐清欢眉心陡然一紧,“什么?我母后中毒至深,已命悬一线?怎么会?”来不及多想,随一众宫女匆匆回到玉华宫。 射月皇宫,凤翔宫。 兰皇后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太医怎么也止不住。 “太,太医,我,我这到底是什么病?”拼尽全力说出这几句话,却又连吐了几口鲜血,看着兰皇煞白痛苦的面旁,太医一摇三叹, “哎,太后娘娘,你这毒已蔓延至五脏六肺,腐蚀了心脏及重要的脏器,恐怕……”太医有所顾及,不敢往下说。 兰皇后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太医,“中毒?什么毒?我怎么会中毒?”她只要一用力,鲜血便直往外涌,宫女太监们吓得忙给她止血。 “太后娘娘,莫要再用力了,老奴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娘娘所中之毒,乃东蛮至毒,蚀心断肠散,此药无色无味,且无解药。” 兰皇后此时,痛得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可是却又迟迟断不了气。她努力回想着,是谁有机会下毒,想来想去,亦只有自己的女儿与那个叫莫婉凌的女子。可是,莫婉凌是欢儿救的,她听欢儿的,难道是?最后咽气时刻,兰皇后凄凉的笑了一声, “真是报应啊!”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怒瞪着双眼,咽了气。 射月皇宫顿时炸了锅。兰后一去,朝中真真的是群龙无首,心底潜藏着野心的,便开始蠢蠢欲动,欲图谋不轨,窃取射月的大好江山。可是,狼多肉少,皇位,只有一个,想要的人,太多。整个射月江山摇摇欲坠,眼看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远在孤竹的乐清欢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回到射月皇宫。以接棒自己的母后,做射月之主。可是她并不考虑,如今的射月江山及及可危,得想办法找一个稍有危望的乐室王族出来主持混乱的局面。 乐清欢想尽一切办法,欲说服凤迎天,派兵给她,用以镇压叛乱者。可是,凤迎天不是傻子,岂能是任由她说得动的。无奈之下,她只好承诺,若是稳住局面,射月江山,当一人一半。凤迎天轻笑,虽是一半,却已尽握掌中,连人带江山都是他的,他当然乐得其意。 就这样,凤迎天,让长孙禄之子,长孙无忆率五万精骑护送乐清欢回国。可是让乐清欢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带着大军兵临城下之时,颖都城门紧紧的闭着。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手持弓箭指向他们。不明所以的乐清欢,怒吼着,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我是长公主乐清欢,你们敢拿箭指着我,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突然,城墙之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眸光炯炯,无畏无惧,静静的看着城门外的一切。乐清欢没见过此人,想来想去,不知他是谁,“你,”可是明显感觉到,这些士兵都能听他的,于是,她怒指着那个黑衣人,“让他们把箭都放下,让我进去,待我回宫,我会赏你个将军做做。” “放箭!”不容分说,那黑衣人一招手,顿时,箭如雨下,嗖嗖的刺向城外的大军。那些大军避之不及,即刻倒了一大片……从未上过战场的乐清欢哪里受得了这种阵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吓得东躲西藏,哭都没有眼泪。让侍卫把马车驾到了离城门较远的地方,躲在不易被射击的地方,直哆嗦。因为是场毫无准备的战斗,孤竹大军被射杀的无处可逃,兵力顿减顿消。 随行的长孙寿直叹气跺脚,“我们不是来打仗的,住手,住手啊。”百无一用是书生,讲得就是这类人。此情此景,他也只能在那里干着急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今已经占了下风,走为上策,难道还等着城内的射月大军直逼而来,将其杀他个片呷不留吗? “快,快,告诉长孙禄,让大军赶紧撤离。”在关键时刻,还是乐清欢发了施令。她不是计谋,而是害怕。 眼看着,孤竹大军离城门口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到看不见。城楼上的黑衣人长长的松了口气。“加紧防范,以防他们再次来偷袭。”虽然射月占尽了优势,却亦没有出城门去追打孤竹。尽管他们不是穷寇,可是以防万一他们后面有援军。 颐神殿,凤迎天躺在睡榻上,微微闭着双目,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哼,待乐清欢平定了射月皇宫的内乱,握了射月的江山大权,那么,那一天便是你陪父王的时候!凤涵天!我要御驾亲往去讨伐你! 长孙玉颜坐在海棠花树下,望着天边的一抹霞云,出了神。她幻想着日后都能朝夕相伴在凤涵天的身旁,感觉幸福极了。可是一想到凤涵天对自己冰冷的态度,一股妒恨就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乐清灵有哪点儿好,即使她长得再漂亮,也是个被玷污过的人,也是个弃妃。她配不上王爷,配不上!明天就是婚期了,可是至那晚以后,凤涵天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瑶池殿。她想他,念他,便不由自主,移了脚步向涵宇宫走去。 涵宇宫门外,侍卫守了一层又一层,如看守犯人般森严。长孙玉颜心底纳闷儿,是王爷犯了什么错还是皇上真的担心他的安危,竟把守的这么森严?走进涵宇宫,却不见宫女太监的,偌大的涵宇宫里,空荡荡的,冰冷如窖。难道就没有人侍候王爷?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到此情此景,长孙玉颜心疼极了。忙提起裙摆,向屋内走去。 安静的外堂内,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喘气声,王爷呢?本以为外堂没人,正欲提起裙摆向内室走去时,却发现凤涵天正静静的立于侧墙,出神的看着一幅图。“有事吗?”还未等她先说出口,只听凤涵天的声如裂冰般在耳畔响起。 长孙玉颜微愣,缓缓移步,走到凤涵天身后,微微抬起双臂,从身后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腰身,“王爷,我想你了。” 凤涵天微愣,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凤迎天设的计。而玉颜就是他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她连个棋子都不是。“你,还是回你的丞相府吧。” 长孙玉颜心底一颤,缓缓松开了双臂,轻轻绕到凤涵天身前,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王爷,你不要我了吗?” 凤涵天的脸,冰冷得如一块儿结了冰的湖水。“你不应该被搅进来,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的角逐。”长孙玉颜依然不明白,眸底夹杂着一丝怀疑的神色, “那她呢?她就可以被搅进来吗?王爷到底是想推掉我还是只想拥有她一个?”这句话凤涵天想了千遍百遍,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又如何回答长孙玉颜呢?可是,有一点,他是明明白白的,他的的确确是想不想把长孙玉颜牵扯进来。她还那么小,今后的路还那么长,尽管她的父亲污浊,可是她却洁净。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害了她。 “就算是你想的那样吧。”凤涵天挥袖离去。 长孙玉颜擦干眼泪,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哼,如今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一定不会失去它。呼了呼压抑的气息,理了理情绪,又向颐神殿走去。 星夜,幽暗。皇宫深处的角落里,两个黑影缓缓移动,汇聚到了一起。 “都准备好了吗?凤迎天的十大罪状都列好了吗?”此人双眸在月光下映成了琥珀色,加上完美的侧脸,邪魅而迷人。 “回王爷,都准备好了,从成溪调来的两万大军已将禁宫包围。就只等着皇上,”那人微怔,“哦,不,只等着凤迎天退位让贤了。” 琥珀色眸子漾起点点微笑,“嗯!” 那人微躬身子,神色略显小心谨慎,“王爷,若是没其他事,我就下去听候您的调遣了。”他下意识的探了探四周,“王爷多加小心。” “嗯!” 那人不是公孙禄吗?他不是皇上的宠臣吗?怎么会和王爷在一起?皇上的十大罪状?退位让贤?悄悄尾随凤涵天而来的长孙玉颜听到这些,不禁心惊肉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想到一半,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似的。不行,不行,这决对不可以,谋逆之罪是会诛九族的。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被处死。她微转眼眸,得想个法子,阻止王爷。公孙大人,你死了没关系,但是王爷绝对不能死。所有的事,就只能你担着了。长孙玉颜眯缝着双眼,心里暗暗生起了一计。 回到瑶池殿,长孙玉颜拿出了她娘亲手酿制的茅台,手里拿着一包粉状的药沫,心里直打鼓,王爷这么精明,他能上当吗?在心里思量了半天,微微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这样的夜,凤涵天怎能睡去呢?他伏在灯下,静静的思考着未来的事。 “王爷,何故还未睡?”见长孙玉颜抱着一坛酒,缓缓走来。他眸色淡淡, “为什么还来?” “王爷何故要对玉颜如此无情,就算是不想与玉颜结为夫妻,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她嗵的将那坛酒放于案上,“王爷,我来,是要与你喝这断姻酒的。交杯酒喝不成,断姻酒也不喝吗?”一滴滴苦涩的泪一直滑落进嘴里。虽然这酒是假的,可是这泪却是极真的。凤涵天虽然天生冷血,可是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泪。表面上平静的他,内心却纠结无比, “好,我陪你喝!”这窖藏的茅台,确实有劲头。酒量极佳的凤涵天,才饮三杯,便觉有些飘。他微微扶额,轻轻晃了晃了头。长孙玉颜见状,忙拭了拭眼角的泪,又为他斟满一杯,亦为自己斟满了一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王爷,来,玉颜再敬你一杯,今生玉颜无缘与王爷做夫妻,玉颜希望王爷可以把来世许给玉颜,也好让玉颜在无尽的长眠中有盼头……” 借酒浇愁愁更愁,微熏的凤涵天,听了此话,心里竟然酸酸的。他想起了她,今生无缘,来世再续!来世,我愿将你捧在手心,你命即吾命。眸光尽处,是无尽离愁别绪,他举起杯盏,一饮而尽。这酒,醇,且香。却也将他无尽的愁绪勾出。 “玉颜,我唯一能做的,只能让你逃离,逃离这场角逐。”长孙玉颜从未见过凤涵天如此脆弱,许是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不归路吧。此时,长孙孙玉颜庆幸,庆幸她做了一件对的事。 “王爷,对不起,我逃不了了。” 一杯,又一杯,凤涵天感觉头越来越沉,不是醉酒的晕沉,飘忽。而是一种意识的模糊,甚至眼睛都无法睁开。朦朦胧胧中,看到长孙玉颜有些愧疚的眼神,他恍然大悟,“长孙玉颜,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蒙汗药。我不想让王爷死,不想……”长孙玉颜十分心痛的摇着头,“王爷,暂时委屈你了,等过了今晚,你就安全了。” 凤涵天浑身发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他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趴在桌上。 “你,为什么?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尽力气挣扎着,不让自己睡去,错过了今晚,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这酒中下药的?” 长孙玉颜起身,走到凤涵天身边,在他身边坐下,紧紧的抱着他。“我知道王爷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又精通医药。若我直接在酒里下药,即使再无色无味,王爷也有办法识别。所以……” “所以,你没有将药直接下在酒里,而待我微醉之时,趁着为我斟酒,将药抹在了我的杯子上?”凤涵天微微摇头,“长孙玉颜,你很聪明,你不该卷进来。” 泪不住的滑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她看得出,凤涵天是真心说这句话的。可是,她不想离他太远,她要静静的守着他,她要独自拥有他。 “玉颜再聪明也不及王爷,王爷一猜就猜到玉颜是如何下的药。可是王爷你还是中了我下的药,我很高兴,说明了王爷的心离我很近,所以才没有防备我。”她微微抬手,轻轻抚上了凤涵天的面旁。“王爷,今生今世,玉颜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凤涵天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 “王爷就不要再想了,此事,就全部交给公孙大人吧。现在子时已过,恐怕公孙大人再等不到王爷的口令,就会自己行动了。” 说好,子时一到,他就会下命令的。可是现在,子时已经过了,自己还被困在这儿,凤涵天心急如焚。清灵今晚能不能出宫,也就在这一刻了,这个长孙玉颜,真是坏事。 “玉颜,我口渴,能否为我倒杯水。”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明事了的长孙玉颜,忙起身,为凤涵天倒了杯清茶,送至嘴边, “王爷喝吧。”凤涵天似真的很渴,眨眼间便饮完一杯,并说还要喝。 整一壶茶都被他喝完,“玉颜,能不能去给我弄点儿吃的,胃不舒服。” 长孙玉颜惊喜过望,王爷此时好依籁她,她感觉到极大的幸福。如果可以,她愿意他一辈子都这么依赖她。 “好,王爷,你稍等会儿。我知道,没吃东西就喝酒,胃是不舒服。我去给王爷您做些舒胃的食来。”长孙玉颜刚一转身,感觉后脑风池处一麻,便晕晕的,拼尽力气回过头来,“王爷,您这是……”话还没说完,便倒在凤涵天的怀中,凤涵天举在半空中的手,久久才放下来,将她抱至内室的床榻上。 “这样做,都是为你好。”…… 公孙禄做事向来谨慎。虽然有个宫女递来一张纸条,命他子时准备逼宫颐神殿,可是他心里总是慌慌的,觉得王爷不会如此大意,将消息写在纸上,让人传给他。这种关乎江山性命的大事,必定是亲口相传。所以,他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明灭的灯火,稀疏的星月,两个纤瘦的黑影,顺着往南门的宫道悄悄而去。慌慌张张,磕磕绊绊,说好了,他会安排马车,将她们带出宫去。可是都快到南门口了,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应该不会来了。”乐清灵的眸光里满是失落,可是并不意外。他如此失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依然记得东平关大捷后,他约好等她,却自己先独自离开的情景。 梅月微微垂眸,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表哥他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不如,我们再等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向她俩这边小跑而来。 “糟了,等来了不该来的人。”梅月一阵慌乱。“怎么办?若是被抓住了,就死定了。” 眨眼间,冲天的火光将她们两人照得无地可遁,眼睛都晃得睁不开,紧紧的抱在一起。 忽然,将她俩包围起来的侍卫渐渐让开了一条道儿,她们睁大眼睛一看,是凤迎天。梅月吓得忙将头埋得沉沉的,不敢抬起。 “呵呵,月表妹,怎么?不认识表哥了吗?”可是凤迎天早已看到,尽管他心里很意外,有一千个疑问,可是他依然表现得平静。“原来朕的皇后还真是疼自己的妹妹啊,本以为你已经被她折磨死了,没想到还活得好好的。”刚才还一脸奸笑嘴脸,忽然就阴沉了起来,“将她们给我带走!” 乐清灵气得直咬牙,凤涵天,即使你不喜欢我,可是也别这样害我。她十分不平的看了眼梅月,用眼神告诉她,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信任的表哥,你心中的英雄!凤迎天轻轻啜了口茶,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乐清灵与梅月被反绑着手,定定的立在他面前。三人就如此对立着,谁也不曾先行发言。如此僵持了好久,凤迎天才蓦地开口, “想知道是谁通的风,报的信吗?”他突然扶着椅背,站了起来,走到乐清灵身后,凑在她耳边,“呵呵,你想想,知道你们事的还能有谁?”一旁的梅月眉头紧锁,不住的摇着头,“实话告诉你吧,是长孙玉颜来告诉我的,想想看,她怎么会知道,就知道是谁的意思了。” “少废话!如今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乐清灵将脸别向一边,一脸的凛然。 “灵姐姐,不要相信他的话,涵哥哥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梅月不停的摇头,希望清灵不要相信凤迎天的话。 清灵眸定灼灼,一眨也不眨,“他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不会再相信他!”只有乐清灵自己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凤迎天听的。 忽然,凤迎天眸色一沉,走到梅月跟前,细细的打量着她,看了好久,才摸着下巴, “月表妹,你做鬼做了那么多年,一下子变成了人,觉得还习惯吗?”他又凑在了她耳边,“既然你喜欢做鬼,那表哥我今天就如了你的愿,让你做一个真正的鬼。.info[]”说话间,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便亮在了梅月的面前。“你知道的,当年我是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将我拒之千里,今天,看着我这身皇袍,你后悔了吧。可是后悔也晚了,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对我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说着,尖刀便缓缓的刺向她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乐清灵一个箭步挡了上去。 “不可以!要杀就杀我吧,她所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凤迎天眯眼瞧了瞧乐清灵,似不认识般的看着她,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你全知道?你想求死?得不到凤涵天的爱,就不想活了吗?休想!我说过,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生不如死!”他在乐清灵的周身踱了一圈儿,“就算你全都知道,可是,你说的话,有人信吗?”他指着一旁的宫女太监,“你信吗?”那宫女赶紧摇摇头,“你呢?信吗?”那些太监也赶紧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哈哈哈……”那笑声,就像死神来了般可怕。两人被他那笑声笑得头皮直发麻,正在愣神儿。只听噗一声,尖刀刺进了梅月的腹部。梅月还未来得及反抗,甚至没有感觉到痛。凤迎天再次将尖刀向她刺去时,乐清灵突然大笑, “凤迎天,你太可怜了。”曾经,她看过电视里有这么一出,就是与歹人打心理战,用言语乱了他的心志。“你听,外面的喊杀声,你觉得你还有必要掩盖什么吗?你的恶行,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凤迎天突然怔住,倾耳细听,果然,外面有拼杀的声音。 由于血越流越多,梅月已经晕倒在地。凤迎天眼睛发红,怒瞪着乐清灵,咬牙切齿, “啊!贱女人,是你,是你在帮他夺谋篡位!”他一把抓过乐清灵,扼住她的脖子,“你故意将我近前的大军都调走,好让他有机会逼宫!好,今天我就让你与我同归于尽!”凤迎天越想越气,手中越扼越紧,生生勒得乐清灵已出不上来气。脸也涨得发紫,无力挣扎。凤迎天如此一点,她似乎也醒悟了,原来,她只是他的一粒棋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计划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她不明白,究竟是巧合还是她就是他的一粒棋子。 头昏脑涨,意识亦开始模糊。 “放开她!”凤涵天推门而入,剑指凤迎天眉心,“放开她!” “哈哈哈哈,”凤迎天疯狂大笑,“放开她?放开她,我一个人去死,岂不是太孤独了?哼!”他边说边使力,乐清灵已经开始翻白眼儿,快要撑不住。凤涵天心咚咚直跳,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害怕过,步步逼近,剑离凤迎天的眉心越来越近。“你敢再近点儿吗?”只见凤迎天的手中的尖刀扎在了乐清灵的脖子上,“想让她死得快点儿,你就拿剑朝我心窝子戳啊,戳啊!” 凤涵天捏紧了拳头,不知如何是好,他更从来没觉得如此穷途末路过。只好缓缓后退。 眩晕中的乐清灵,费尽全力,挤出几句话,“凤涵天,我恨你,我不要你管。就算是你今天不谋反,不杀他,他亦容不下你。这么精明的你,难道不会算这个帐吗?我死了,就解脱了。” “王爷!”门口,一声音急促的声音飘进耳中。三人蓦地向门口看去,是长孙玉颜,看到此情此景,她一阵恐慌。就在此时,凤涵天趁凤迎天走神之际,一个箭步飞上去,打掉他手中的尖刀。又飞踢一脚,踹在凤迎天的胸口。凤迎天避之不及,连连后退,倾倒在地。可是有武功底子的他,迅速爬起。向正在抱起乐清灵的凤涵天猛推一掌,“王爷小心!”待凤涵天回身的一刹那,那一掌,不偏不倚,刚好落了被凤涵天抱在怀中的乐清灵身上。本就虚弱的乐清灵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清灵!”凤涵天一咬牙,抱着乐清灵与凤迎天对决起来。可是凤迎天的功夫,远远不及凤涵天,即使抱着乐清灵,仍然将凤迎天打倒在地。“来人!”顿时涌进来一批侍卫,“将他给我拿下!” “凤涵天,你大胆,竟敢犯天子,你这个乱臣贼子,就算是你做了皇帝,拥有了江山也不会长久的。名不正,言不顺,孤竹子民不会服你的,不会服你的。今天你谋了位,杀了我,明天亦会有谋你的位,要你的命……” 凤涵天没有理会,抱着乐清灵,缓缓的走出了颐神殿。长孙玉颜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抱着她的身影,心里的恨,弥漫了整个胸腔。他,终究是爱她的。本以为,乐清灵这次死定了,可还是让她给逃脱了。并且,让她更看清了他对她的爱。上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为何!涵宇宫的内室,清淡优雅的梅兰竹菊屏风后,相对而放着两张精致的床榻。一边躺着乐清灵,一边躺着梅月。凤涵天在她们两人之间不停的徘徊着。已经三天了,御医说过,若是不出意外,应该醒了。可是,为什么她俩却还在昏迷? 他驻足,停在乐清灵床榻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容颜,毫无血色的双唇,心里有种隐隐的痛。甚至有些情不自禁,想要拥住她。可是最终还是将这种感情压在了心底,默默的握紧了她冰凉的手。 对面床榻上的梅月,透薄的眼睑内,可以清晰的看到眼珠在缓缓移动。身子不由自主微微抽动了下,“好痛!”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凤涵天蓦地转身,目光烔烔的看着她, “身上有伤,还乱动!”不痛不痒,淡淡的几个字。 梅月顿时撅起了小嘴,“哼,你就是偏心。我们俩个同样都为你受了伤,你却守着她,不守着我!”一张脸拉得可以跟马脸相媲美了。 凤涵天微微摇头,一样没变,还是一如从前般爱使性子。他轻轻踱步走过去,坐在她的榻边,缓缓的扶起她。可谁知,梅月顺势一倒,躺进了他的怀中。凤涵天欲将其推开,她竟然死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拒绝不了。“胡闹!”无奈之下,他只好轻轻叹了一句。 梅月嘻嘻一笑,“我就是要胡闹,你这种冰人,非得在你面前耍无赖。要知道,若不是大表哥凤迎天,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不知何时醒来的乐清灵怔怔的看着两人,夫妻?又是夫妻?你是走了桃花运么?前脚一个长孙玉颜,后脚一个梅月。凤涵天,看来我乐清灵早已不入你的眼帘了。其实,梅月早就看到乐清灵醒来,所以,她才故意躺进凤涵天的怀中。 “凤涵天!”忽然,乐清灵嘶哑着嗓音,“你还我的初吻,还我的初吻!”梅月与凤涵天蓦地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乐清灵忽然想起,曾经大学时,云风吻她,她说亲吻便会怀孕的笑话,“你吻了我,你得负责!”梅月脸色顿变,醋味甚浓的看着凤涵天。 “表哥,你吻了她!”凤涵天眉心一蹙,眼神躲闪不定。 看到两人那种尴尬的样子,乐清灵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谁让你们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我就是让你们下不来台,还得我给你们搭台子下来。 “现在孤竹皇宫里全是你的人马,擒贼先擒王,同样的道理,你已占领京都,驻进皇宫,只剩一纸罪诏,将凤迎天伏法,便可登上大宝。所以,我在想,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燕天侠会是一个很好的辅政大臣。还有长坤,一天天长大,从小看着他长大,想来,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会带领着射月重建辉煌。我呢,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从来都是这样,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乐清灵的口是心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他们都得死,三日之后,我便会将他们的罪诏召告天下,然后用他们的人头祭慰那些死去的忠魂们。”凤涵天的声音冷得如同冰封的千年寒冰,再熊熊的烈火也化开不了其中的冰冷。 “不,凤迎天罪不至死,或许,你应该饶他们一命!”女人,从来都过于仁慈,也败于仁慈。乐清灵又开始犯她一开始就犯的错误,对那些恶人心慈手软。 “妇人之仁!饶了他们,就等于为自己种下了祸根!”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乐清灵似现在才认清他般,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本以为,你外表冷漠,可是内心却是仁慈柔软的,可是没想到,你根本就没心。若是有心,你就该相信,善良,宽恕,是可以感化一切的,毕竟,他是你嫡亲的兄长。”梅月看看两人,觉得各有其理,也不知道站在哪边为好。 凤涵天用同样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原以为你与其他女子不同,没想到一样目光短浅。”隧漠然转身,欲离去。 “哼,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其实,乐清灵心里是同意他的做法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与他对抗,就是想与他争吵。似乎如若不这样,他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可说。那句话,实在是气话而已。 梅月眨巴眨巴眼睛,“清灵姐,你不会真的要去救那个恶人吧。” “我不知道!”乐清灵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侧向一边,蒙上了被子。 有时候,无心的一句话,却被有心的人钻了空子,乐清灵也不知道,自己因为无心的一句话,却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夜,寂静而深沉。星,疏淡而明亮。月,皎洁而凄清。那株艳丽的花,在月光下开得妖冶而孤独。他放眼而去的不仅仅是孤竹,而是整个天下,包括射月,亦包括东蛮…… 躲在月光深处,静静的看着他披着月华,一身霜白。离她是如此之近,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躲着做什么?”凤涵天早已发现了躲在树后的长孙玉颜。被他这么一唤,长孙玉颜倒有些尴尬了。可是,她随即一变,便是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缓缓的走到凤涵天身边, “我知道王爷不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可是,玉颜这样做,都是为了王爷好。王爷是否想过,若是此次逼宫不成,会是什么后果?玉颜宁可自己死,也不让王爷死。” 凤涵天并未因她的楚楚可怜而要同情她,冰冷的目光里,充斥着愤怒之情,“你,太狠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乐清灵?” 长孙玉颜双唇微颤,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王爷问玉颜为何如此做,可是王爷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玉颜为什么这么做吧?”话还未说完,长孙玉颜便扑通一声音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王爷,如今你的计划已近成功,而我的爹爹和哥哥都是你要杀罚在内的人,我不敢妄想王爷会放了他们,可是王爷,玉颜希望你不要独留玉颜一个人在这世上,那样,玉颜会很孤独的。” 凤涵天如此精明的人,怎么能看不出长孙玉颜对自己的迷恋呢?可是,她的迷恋已近乎执迷,以致于她有些极端。她竟然可以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宁可至亲死,也要守在仇人的身边。这一点,他真的无法理解。 “你放心,我会放了他们,而你,也与他们一起远走高飞吧。” 一滴冰凉的泪滑落至嘴角,长孙玉颜生生的将其咽下,挤出一抹冰冷而阴戾的笑。凤涵天将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封锁了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远在射月的长孙寿与乐清欢还不知道后方已失火。带着残兵败将,正艰难的往回撤离。 与孤竹皇宫那种紧张浑乱的局势相比,射月皇宫则一片和谐之势。兰皇后的死,绝大多数人都拍手称快。此次,燕天侠按乐清灵的计划,说服了各地番王,平定了内乱。得知小皇帝乐长坤没死后,大家更是兴致高昂。一致拥其再次登位。一切皆在乐清灵的掌握之中。而燕天侠因护驾有功,也被封为辅政大将军。在不幸的事一桩接一桩后,射月国终于在风雨飘扬中稳住了根基。小皇帝乐长坤在不断的祸乱中,逐渐成长,已成长为一个有主见有见地的少年。 望着云雾弥漫的星空,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是有多久没有回去了?母后,纯儿,长坤,还有燕将军,你们可好?母后,纯儿,清灵终于为你们报了仇,妖后死了,乐清欢正在逃难的途中。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去陪那恶后了。你们看到这些,高兴吗?此次能成功,真的要感谢燕将军,若不是他,灵儿不可能做到这些。乐清灵已在心中做了决定,后天便起程回国,此次离开,她想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谁也不说。 “姐姐可是想家了?”突然,背后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话。乐清灵蓦然回首,长孙玉颜仰着头,望着空中那一轮圆月,有晶莹的液体在熠熠闪动。月光下,她粉面如桃,如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在风中风情万种的摇曳。 从见到长孙玉颜的第一眼起,乐清灵就感觉到她怪怪的。尤其是她递的那张假纸条显些害了她的命,她就更加看她不顺眼了。“哼,”乐清灵轻笑一声,“想家?那是小姑娘才有的情怀,姐姐我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倒是你,你爹爹与兄长远在射月,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纵然能活着回来,等待着他们的也是死路一条,你就不担心他们?” “担心又如何?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再说了,王爷已经答应我,会放了他们。王爷说了,不想让我伤心,以后,我都会留在王爷身边,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他。”长孙玉颜说得很坦然,一点儿也不像假话。况且,这种假话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乐清灵的心,一阵阵的抽痛。为什么,她让他饶了他们,他却一点也不肯退让。可是却能放了长孙一家?果然,在他心里,她连长孙玉颜都不如。(..info无弹窗广告)长孙玉颜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乐清灵的点滴变化。她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失落与悲伤。此时,她心里痛快极了。哼,想跟我抢,你,不是我的对手。 “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乐清灵的声音有些哽。 “姐姐去吧,好好休息,看你都憔悴了好多,女人太憔悴显老。”长孙玉颜真的是个很狡猾的女子。乐清灵一点儿也不想反驳她的酸话,只是无力的移着步子。 又重新回到了梅影宫,乐清灵觉得那里才是一片净地,才是宫里最清静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种淡淡的幽静气息。最后一日,就在这里度过吧,谁也不见! 这些天只顾缠着凤涵天,就没想起乐清灵。梅月就是这样,她爱凤涵天,纵然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她,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他。她爱他,不惜与她人同享她。哪怕今后他登了大宝,她只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侍妾,她都愿意。她更加知道,他心底深处,一直都住着乐清灵。为了让他高兴,她要留住她。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想起,已经两天都没见到乐清灵了。 搜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着到她。只好巴巴的跑到涵宇宫。“涵哥哥,有没有看到清灵姐姐?我到处都找了,也不见她。” 伏在案前的凤涵天缓缓起身,轻垂眼睑,“我知道她在哪儿。”果然,是心心相昔的两个人。梅月努了努嘴, “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吧。” “不用了。”轻挥衣袖,带过一阵清风,便缓缓走了出去。 望着那座斑驳而陈旧的院落,心中百感交集。大门开着,院内落满了枯叶,稀落的杂草再次生出,落满尘埃的石桌石椅亦失去了光泽。难道她没有来过,可是感觉告诉他,她就在这里。移步抬首,见面,不知如何开口,亦不知说些什么。 走进院落深处,花木掩映的门扉紧闭着。凤涵天轻抬手臂,扣响了门,可是扣了好久,都无人回应。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里面。“乐清灵,你开门,快开门!” 静坐在闺房里的乐清灵,怎能没听到门外的呼喊呢?可是,她并不想见他。她怕,怕一见到他,她就没有勇气离开了。一拖再拖,拖到最后,伤得最深的永远是自己。她不禁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有些声音,不是用了耳朵来听的,而是用心。即使捂住了耳朵,可是那些声音依然能清晰的进入心底。 门外,凤涵天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伸出手掌,稍稍一用力,便辟开了门。乐清灵心里有些恐慌,四下里寻视,起身一闪,躲进了帏帐的角落里。 凤涵天走进闺房,扫了一眼,看到案上放着的一本诗经。正翻在《汉广》那一页: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可是屋内却空无一人。他不禁走上前,抚了抚书的那一页,还留有余温。可是人呢?哪儿去了?她是那么的不想见自己吗? 他知道,她一定躲在一个角落,正悄悄的凝望着他。既然她不想见,那就不见吧。研墨执笔,宣纸落墨: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呼了呼宣纸上的墨,轻轻放下,怅望凝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乐清灵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从帏帐后走了出来。看到案上的笔墨,鼻子酸酸的,眼睛生涩,热热的液体不禁盈满了眼眶。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夜渐深,长孙玉颜胳膊上挽着一个小包袱,行色匆匆,边走边四处张望,生怕别人看见她了似的,直直的往皇宫西边走去。那里是孤竹皇宫的禁地,关押犯人的天牢。整个皇宫,那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 高大坚固的墙,冰冷的铁门。只一眼,便有些让人不寒而粟。长孙玉颜刚往门口一站,天牢门口的侍卫便用手中的长茅往中间一横, “做什么的?这里是禁地,谁也不能进!”长孙玉颜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她缓缓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儿令牌,那些侍卫凑近了一看,脸色一紧,吓得忙退了后。长孙玉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便匆匆走了进去。 这天牢的结构稍稍有些复杂,横本竖八的,很多条道儿,可是这些并难不倒长孙玉颜。她,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凤迎天不是一般人,他一定被关押在特别的地方。时间不等人,一定要赶在乐清灵离开前救出他。站在原地,思忖了半天,才觉定顺着最宽的这条道儿,一直走到底。天牢里昏暗而沉闷,让人感觉十分压抑。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一扇铁门直直的对着自己。那道铁门与其他牢门不一样,是全封闭的。其他的牢门则是铁栅栏,可以一看到底。而这扇门,仅仅在最上方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四方小口。 这可如何是好呢?长孙玉颜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四下里看看,这里竟然无人看守,难不成,钥匙是王爷亲自保管的?那也不对,皇上现在还不能死,每天要给他送水送饭,而王爷也不可能次次都来,那样多麻烦。她拿手扒拉了下门上的大锁,是用精钢打造,不是一般人就能撬开的。这可怎么办呢?难道今夜只能无功而返,可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要想翻身就难了。 突然,她想起哥哥曾经为了偷父亲珍藏的那把宝剑,用一根细细的铁丝捅开了装宝剑的盒子。不妨试试,说不定有用呢?想着,便拔下发间的一支细簪,还好,这锁大,锁孔也大,需要这样粗度。她回忆着哥哥捅开那把锁时的方法。轻轻的,细细的将那支细簪往里钻,然缓缓晃动,一次不行,就再试一次。手心手背脑袋上全是汗。若是再不成功,说不定就只能会放弃了。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刻,只听咔嚓一声,锁鼻弹开了。长孙玉颜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时间容不得她那么多的时间去犹豫,拿开锁,推开门。已经绝望至极的凤迎天倚在墙边的角落里,直等着死亡。 “皇上,皇上,”长孙玉颜奔过去,恍了恍昏昏沉沉的凤迎天,“我来救你了。” 凤迎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满目萧索,用满是绝望的眼神看着长孙玉颜,“你为什么要救我?”眸底深处是无尽的怀疑。 “皇上,我没那么多时间解释,总之,我爹与皇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帮皇上就是帮助我爹,所以我要救皇上。”边说边搀起凤迎天。“皇上,这是宫里侍卫的衣服,你给换上,然后趁着夜色逃出去。宫里的环境皇上比我熟悉,哪里人多哪里人少,皇上比谁都明白。一会儿出去的时候,皇上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凤迎天想不了那么多,尽管心中有诸多疑问。他还是利索的换上了衣服,眸光里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朕会记住你的。”长孙玉颜微微点头, “皇上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到时想走都走不了了。”…… 夜色弥漫,明星闪烁不定。月亮也悄悄隐进了云层里。乐清灵一步三回头,身后这座冷清的宫院,伴她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她不舍的不是这皇宫,而是这皇宫里的人。可是,人总不能活在感情世界里,总归要有自己的生知。曾经,她在书上看过,说,爱情不是全部。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爱得深的那个,总会伤得最狠。她输不起了,已经为此付出过生命的代价,所以,这段本就似有若无的爱情,她亦不会奢望,会让时间慢是的淡化它,直至消失。 提着包袱,穿着一身便装,痛定思痛。步子越来越快,直至走到南门口,也再没有回过头。 待天亮之时,凤迎天已经顺利出了宫。他打开长孙玉颜给他的包袱,里面放着一张纸条:速与皇后跟我爹汇合。凤迎天微微点头,这丫头真是个聪明人。 凤涵天正院子里练剑,突然,有侍卫匆匆来报,“不好了,王爷,皇上被人放走了。” 凤涵天脸色一寒,隧收起剑,“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侍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迟疑,声音格外小,生怕凤涵天会爆怒,而一刀削了自己,十分紧张的垂着头,不敢抬眸。 “王爷,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心神还未定,老远就听到长孙玉颜急忙略带微喘的声音。抬眸望去,她提着裙摆,脸色微红,头发稍稍凌乱,看来,她真的很慌张。“王爷,”待走到凤涵天身边,已经喘得上气接不住下气了,“清灵,清灵姐姐她走了。” 乐清灵离开,他并不奇怪,“她何时离开的?”语气很淡,并没有什么意外。 长孙玉颜隧低下了眸子,眼神有些闪烁,“玉颜昨晚从御花园散步回瑶池殿时,曾经看到过清灵姐姐拿着一个包袱往西边去,以为她给哪个宫妃送东西,就没有过问。可是今天一大早我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不在了,还留了小字条。”长孙玉颜边说边将纸条递到凤涵天手中,凤涵天拿过去一看:既离,勿念。 本来凤涵天不会把凤迎天的逃走与乐清灵的离开联想在一起,可是长孙玉颜却说她往西边去,西宫的后面便是天牢,她曾经说过,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再加上守牢门的侍卫又没有来报,有这个本事毫无阻碍的走进天牢的,似乎也只有她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赐了两块金牌给梅月和乐清灵,见金牌就如见他。本以为那句话只是她一时的气话,没想到她真的那么做了,乐清灵,为什么! 凤涵天眸光一冷,咬紧了牙关,“给我追回乐清灵!” 看到凤涵天说那三个字时削骨的恨,长孙玉颜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生在这古代还真是诸多不便啊,出个门,腿都走断了,还要四处寻马。(..info无弹窗广告)怪不得人们想尽办法要进步文明,如今才发觉生在现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儿。真是命苦,莫名其妙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朝代。乐清灵好不容易在日落之前出了城,在城外驿站的马市上仔细的搜寻着,须择匹良马而行。 有了上次的经验,择良驹已不是问题。拍拍马屁,摸摸马头,坐上去骑骑,似乎都不太合乎自己的心意。正在费神之际,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入了眼帘,白马?好难寻的颜色,我喜欢。正欲奔过去之时,却见突然人群骚动起来,东躲西藏,一片浑乱。乐清灵眉心一皱,有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还未来得及去想,就被一群官兵包围起来。她纳闷儿的原地打转,看着那些官兵, “你们要干什么?” “给我拿下!”不容分说,三两个侍卫一把将乐清灵架起,五花大绑起来。 乐清灵死命拼挣扎,也无济无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放开我,快放开我!”那些官兵似没听见般,将乐清灵塞进一辆马车内。 莫名其妙被抓起来,乐清灵气得鼻子直冒烟儿。这个凤涵天,到底要做什么?既然不想让我离开,那就想办法让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为什么要用这种粗鲁的方式将我绑回去?想来想去,心里竟然有种甜甜的感觉。原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也舍不得我离开。 飞速前行的马车,颠得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野风撩开车帘,被绑得死死的乐清灵一点儿也没觉得痛苦,而是透过车帘的缝隙,赏心悦目的看着窗外。人们的笑脸似乎更加灿烂了,路旁的花草似乎更加鲜艳了,就连随行的侍卫们也会笑了…… 梦中正欢,却被人粗鲁的推醒,“下车了!”从梦中惊醒的乐清灵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蓦地睁开了眼。半醒半睡的看着车帘外直直站着的侍卫, “这是哪儿啊?” 那侍卫有些许不耐烦,“少啰嗦!给老子滚下来!”一把将乐清灵扯下车子,由于被绑着,身子重心不稳,乐清灵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手脚被绑着,她怎么也爬不起来。 “干嘛啊,我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对我,没看到我手脚被绑着吗?快把我扶起来啊。”为首的那个侍卫微微点头,站在乐清灵身旁的侍卫俯身,伸出粗壮的臂膀,双手如钳子一般夹住乐清灵纤细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不明所以的乐清灵瞪着他们,“怎么?还不给我松绑?” 侍卫冰冷的眸子里闪出一丝丝不屑,“快,给我进去!”他抬起手掌推搡了乐清灵一把,乐清灵被推得一个踉跄。进去?乐清灵定了定神,抬眸,眯眼,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从来没来过?再看看眼前,一扇似黑洞般的门,上方赫然写着,天牢二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她十分不解的看着那些侍卫, “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抓我回来?”她这才恍然,原来,凤涵天抓她回来,并不是因为想留她,而是要关她,把她像犯人一样关起来。 “哼,你这个判贼,亏我们王爷对你那么好,将你从狗皇帝的魔掌中救出,可是你倒好,恩将仇报,将狗皇帝放走。我看,这次你死定了。”那侍卫利剑一样的眼神,让乐清灵云里雾里, “狗皇帝被救走?他被救走跟我有毛线关系啊,你们抓我做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狡辩,不跟你费话了,快进去!”…… 长孙玉颜深知梅月与凤涵天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将她拉拢来帮自己,那么自己胜算的把握就更大了。知道梅月喜欢梅香胭脂,长孙玉颜不惜花了血本,远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了淡雅的梅香胭脂。这可是放长线钓大鱼,花这点儿钱,费这点儿心思算什么。以后,说不定自己就是皇后了。更重要的是,她可以一生一世守在凤涵天身边。 “哟,真好闻,玉颜姑娘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在平都城里到处都寻遍了都没找着,你是怎么找到的?”梅月拿着那盒胭脂贪婪的在鼻子边嗅着,似闻不够般。 “有心自然会知道,梅姐姐若是喜欢,玉颜一定会留心为梅姐姐淘得。”长孙玉颜看到梅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姐姐一定好奇我为什么对梅姐姐这么好吧,因为梅姐姐像极了我娘,我娘的名字里也带一个梅字,她叫梅娘,生前很喜欢梅花,我爹还在府里特意为她建了一座梅园。她也喜欢这种梅香胭脂……” 说着说着,长孙玉颜眸中便闪出了泪花,梅月知道,如今,她在这宫里,也没个可以依靠的人,小小年纪,其实也挺可怜的。“想家人了吧。”梅月轻抬玉臂拭去了她眼角的泪,“以后常来我这儿坐坐,就把我当作你的家人吧。” 长孙玉颜高兴的点点头,“梅姐姐真好。”然后依进了她的怀中,这女人真好哄,眸光里闪出一丝狡黠的光。 两人正在家长里短之时,突然有宫女冲冲走进来,“梅月公主,灵贵妃被抓回来了。” 梅月眉头一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那她现在在哪儿?” “在天牢里关着。” 梅月看看长孙玉颜,无意瞟见她嘴角的一抹笑意。同时,长孙玉颜也发现梅月看到了她的诡笑,忙收敛了方才忘记收住的笑意。“什么?清灵姐姐被关进了天牢?她不是走了吗?”她装作十分关心着急的样子,“梅姐姐,走,我们去天牢里看看。”其实,她是抱着一种幸灾我祸的心情说这话的,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不行,天牢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进的,非得有天子口谕。”梅月皱着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毕竟,乐清灵与她同生共死过。 黑漆漆的大牢里,潮湿而沉闷,且味道难闻。不时有怪异的声音发出,诡异而阴森。看着眼前这无尽的黑暗,乐清灵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见凤涵天,他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鬼地方,我要问个清楚,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白。凤涵天,你混蛋。快放我也去……”反正闲得无聊,这牢里静得可怕,这要大喊大叫,也算是一种发泄。躲在天牢暗处的凤涵天,任凭乐清灵大喊大叫喊破喉咙也不给予理会。他不见她,不是不想见,而是害怕见。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的他,如今却是不知如何面对那个他曾救过数次,帮自己成功逼宫,亦是日后可以帮自己取得天下的贵人,最后又亲手放了他一直隐忍想要除掉的仇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报复?还是她对他还留有余情?缓缓的踱出天牢,阳光份外刺眼,他轻轻抬手遮了遮了, “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说出凤迎天的下落。”凤涵天痛疾首,声音颤抖的吩咐着身边的侍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躲在远处的一双眸子里,满是得意奸诈的笑。 乐清灵手脚带上镣铐,被侍卫带进了一间漆黑的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墙壁上,地上,到处是干涸了的斑斑血迹。再往内看,竟然还有那些可怕的,冰冷的,令人闻之便胆寒的酷刑刑具。 她曾经在历史书上见过,古代的酷刑简直就是惨绝人鬟,丧尽天良。如今真的亲眼见到这些奇形怪状,可怕恐怖的刑具,乐清灵吓得整个身子都软了。连血都怕的她,哪里受得了这些酷刑,还不如一刀给她来个痛快。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要杀便来个痛快。”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娘娘,我们尊称你一声娘娘,你可别真把自己当娘娘了,别忘了,如今这宫里的主人是成溪王,是我们的王爷。不是那狗皇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狗皇帝在哪儿?”那侍卫手里晃着明晃晃的刀,目光充满杀气且冰冷可怕。 “他,他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我说过了,他跟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你们干嘛揪着我不放。”乐清灵都快急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一口咬是自己救走的凤迎天。想了许久,才恍然,难道,难道就是因为那句气话,他才断定是我放走了凤迎天?这可就冤死了。正在低眸沉思,两个侍卫互相一使眼色,其中一个便扬起鞭子,咬牙切齿,狠狠的抽在了乐清灵的身上。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你说不说,说不说!”一鞭又一鞭,顿时,一条条血印浸透了衣衫,渗了出来,疼得乐清灵直叫唤, “我要见凤涵天,我要见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相信我。”她每反驳一句,鞭子便狠抽一次,且一次比一次重。侍卫的表情,由于用力过猛而有些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怕。越打越用力,衣衫早已承受不住那凌厉的鞭子,被打得裂开了一条条口子。他们似乎越打越起劲儿,越打越上隐,把平时的怒气,怨气都聚在了这一刻,拼尽力气鞭打眼前这个弱女子。 乐清灵的脸上,身上,早已血肉模糊。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晕了过去。 “她晕了。”看到乐清灵不再大喊大叫,不再反抗。那个侍卫终于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乐清灵,对身旁的另一个侍卫说。“哎,不明白,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为那狗皇帝而成了这样,到底值不值?” “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若是再问不出结果,恐怕被关进来的就是我们了。”两个侍卫边说边将已晕迷的乐清灵拖出了黑屋,向天牢内拖去。 得到口谕的梅月,带着各种好吃的点心,被狱卒带进了天牢。 黑黑长长的廊道,走了许久,才见到一点儿亮光。里面关押着稀稀落落的犯人,被关在这里的,都是重犯,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左侧,走到底,是一方小小的似牢笼般的牢间儿。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梅月只好小心翼翼的走近。搜寻了半天,才发现墙角里,一团黑乎乎的,似乎是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儿。应该是她,没错了, “清灵,清灵,我是梅月,我来看你了,我带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清灵,清灵,”喊了半天那个黑团应都不应,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眸光转向身后的狱卒, “你,把牢门打开。” 那狱卒一怔,十分为难的看着她,“公主,不是我不开门,这实在是王爷有令,任何人来见,都只能在牢外探视。” “那这个呢?”梅月只好拿出凤涵天赏赐给她的金牌。狱卒只好赶紧拿出钥匙,哆哆嗦嗦开了牢门。梅月迫不及待的冲进去。走近,俯身,一看,心痛顿时溢满心扉,“清灵,清灵,你怎么成了这样?”血模糊了她的脸颊,绝世的容颜已辩不出眉目。身上的衣服粘糊糊的,是未干的血迹。“谁对你下这么毒的手,是谁?”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忍不住落下。 乐清灵被梅月痛断肝肠的哭声给唤醒,她无力的睁开眼睛,“是你,他,他为什么没来,”血和着泪,一滴滴滑过脸旁,“你帮我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痛苦?为何不一刀给我个痛快。” 梅月蓦地止住哭声,瞪大了泪眸,“你是说,是王爷让人把你打成这样的?不,不可能,绝对不可。”她不相信,凤涵天是喜欢她的,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旁人看不出来,可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她,却是看得真真的。他喜欢她,又怎么可能如此对她呢? “不是他?那这皇宫里谁有这个本事把我关进来呢?”乐清灵痛得直打冷颤。 梅月脸色一沉,“好,我帮你问他,问他为何要如对你。”一句话还没说完,垂眸,乐清灵又晕了过去。“清灵,清灵。”方才在她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恨,那种恨,是一种深入骨隧的恨。 出了天牢,梅月给那些狱卒塞了些银两,“好好照顾灵贵妃。”狱卒没敢接,梅月脸色一怒,“好,不收也行。但是,人,你必须得给我照顾好了,不然,到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若是王爷怪罪下来,你知道什么后果。” “是是是,”狱卒吓得赶紧躬身说是。 梅月心情沉重的离开了天牢,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绝情。 凤涵天眸光一沉,蓦然转身,阴冷的脸色僵得有些吓人,他怔怔的看了看梅月,二放没说,便绕过她,向涵宇宫外走去。(..info) 梅月从未见过他如此表情,好可怕。惊魂未定的心,还在咚咚的跳着,却已不见凤涵天的身影。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站在原地,思量了许久,才迈开步子,重新转身天牢的方向。 “王爷!”凤涵天的雷厉风行,让守在天牢门口的侍卫有些猝不及防。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凤涵天早已一阵清风似的不见踪影。 “王爷!”所经之处,跪倒一片,皆未能减退凤涵天一丝一毫的速度。 在走到左侧最里端的那间牢房时,凤涵天顿住,“打开!”冰冷的声音如生铁摔落地一般,让人心惊胆寒。狱卒有些手忙脚乱,掏了半天,才掏出了钥匙,却迟迟打不开门。凤涵天一脚将他踹开,拿过钥匙,欲亲自将门打开。 那狱卒哆嗦着爬起来,忙退向了一边。 哗啦一声,锁被打开。凤涵天并未急着进去,只是用直勾勾的目光往里看。他微微叹了口气,迈出了沉重的步子。缓缓的走到早已被摧残的遍体鳞伤的乐清灵身旁,俯身,将她抱起。冰凉的身子瑟瑟发抖,已去失去了意识。不然,她一定会挣扎着跳出他的怀抱。凤涵天眉心紧锁,微微摇了摇头,这一切又是为何? 待醒来之时,已是三日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本以为自己去了天堂,却见梅月正眸光含泪的看着自己。她缓缓抬起臂膀,抚上梅月的脸旁,暖暖的,很真实。然后撑起双臂,欲坐起来,可是浑身像虚脱了般无力气。最后在梅月的帮助下,才勉强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儿?”她扶了扶尚且还晕的脑袋。 梅月拭了拭眼角的泪,“你我初见的地方。” “梅影宫?”乐清灵有些疑惑,她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较之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全是素色,焕然一新的素雅之色。袅袅的苏合香,是她一直喜欢的。那清荷屏风,那清花瓷杯盏,还有琉璃宫灯,全都是她喜欢的样子。“这……” 梅月明了她的意思,“这都是王爷命人弄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看来,王爷是了解你的。” 乐清灵小脸微微涨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眉心拧成了一团,眸光里满是愤恨,“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告诉他,我没那么廉价!” 梅月抿抿双唇,不知如何劝说,微微叹了口气,“也难怪,你知道凤迎天跟王爷之间的关系,他杀了司马怀仁,杀了那么多忠臣,他的暴政害苦多少百姓,可是你却放走了他,你说说,王爷能不发怒吗?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多少回了,可是王爷只是将你关起来。这点皮肉之苦,也算是王爷的一点儿泄愤,堵住悠悠之口吧,你现在的身份有些许尴尬,太过明目张胆的包庇,让王爷很难做人。” 乐清灵无奈的眸光里充满了委屈,生生将一双杏目眯得变了形,“你也觉得是我放走了凤迎天?” 梅月淡淡的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一切证据皆指向她,就算是不想是她,也无法说服自己。 “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乐清灵嗓子哽得说不出话。 梅月眼神迷离,“依我对你的理解,你应该不会那么做。可是站在你的角度,你完全有理由那样做,况且,你也明明白白的说过那句话,叫人无法不相信。”事已至此,乐清灵无言以辩,如此算来,反倒是她欠了凤涵天。可是让她一直费解的是,到底是谁放了凤迎天,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你把我放出来的?”乐清灵低垂着眸子,语气里是淡淡的失落。 “不,是王爷,王爷把你抱出天牢的。”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乐清灵微微摇头。 梅月眸光微转,这点,她也不明白。“可能是王爷最近太忙了,他闲下来,一定会来看你的。” “难道他就不想听我给他一个解释,而他就不想给我一个解释?”乐清灵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个天大的阴谋在酝酿着。 凤涵天将天牢里所有的侍卫狱卒全都聚在一起审问,可是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那些侍卫狱卒全都咬定那天夜里只有乐清灵去过天牢。无奈,他遣散了那些侍卫狱卒,一个都没有惩罚。因为,这些侍卫狱卒全都是从很远的平溪随他一直打到宫里来的。固然他冷血,可是那真的只是表面上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忠臣志士为他而死。 “王爷,可是在为贵妃娘娘的事而烦忧?”长孙玉颜递来一杯清茶,她细细的揣摩着凤涵天的心思,“依我看来,王爷应放了娘娘,让她回射月。如此可以更好的引蛇出洞。你这样关着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涵天微微转身,眸光淡淡的看着长孙玉颜,“这些,都与你无关。”顿时,一股怨念溢满于胸,纵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她依然笑脸相迎。 “王爷,我不是怕别的,就怕凤迎天与其他乱党会合,会再次打回来。王爷此举本就属于谋逆,即使再有理,也是说不清的。天下臣民也是倒向他那一边的。”凤涵天突然发觉,眼前这个小女子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她竟然能看透这些。而这些也正是他所担忧的。 “你先退下吧,我还有事要忙。”未等长孙玉颜先行离开,他早已迈开步子移向他处。 透过那扇荷花屏风,他看到乐清灵正在微微熟睡。不好打扰,便欲转身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难道你要躲我一辈子吗?”哪知装睡的乐清灵蓦然坐起,凌厉的眼神透过屏风看向他。乐清灵的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既然他不想见,自己又何必要强求呢?本以为他会走进去,只是静静的看她一眼也好。可是终究还是未等到,终究还是自己主动留他。 凤涵天纯白的衣衫在她眼角的余光里移动,直至停在她的床榻前,“可是好多了?”一如既往,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的,淡淡的眼神,淡淡的语气。 “你……”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同一个字,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都微张着双唇,僵在那里。收拾着简单的行李,眼里不再有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想着那日他的眸光,她分明看到了不舍,心痛,与一丝丝柔情。可是最后,他还是说了句,你走吧。不想再纠结,不想在摸索,只想潇洒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回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清灵,你这是做什么?”不知何时,梅月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看着她肩上挎着的包袱,满脸狐疑。 乐清灵缓缓转身,她看着梅月浅笑,“我要走了,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你要走了?怎么这么突然,王爷知道吗?”梅月撅着嘴,十分不舍的样子。 乐清灵将梅月的手握于掌心,没有喜,没有泪,只是淡淡的不舍,“你可以送送我吗?”看来,她的去意已决,多说亦无用。梅月只好含泪垂眸,微微点头。经过遥池殿时,恰好长孙玉颜散步归来。看到梅月与清灵两人并肩走着,乐清灵还背着包袱。不禁心里一喜,忙迎了上去, “姐姐们这是去哪儿?要出宫游玩吗?带上玉颜一个,可好?”梅月拉长了脸,一脸的忧伤。 “你还是好好的呆在宫里吧。” 乐清灵眸光熠熠,一言不发,看向前方。.info[]长孙玉颜却紧紧的盯着她,娇俏的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这种得意,恐怕无人看得出。 “清灵姐姐可是痊愈了?” 乐清灵没有理会,挽过梅月的臂膀,“我们该走了。”梅月看看长孙玉颜,又看看乐清灵,心生纳闷儿,她们俩个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乐清灵似乎很不待见长孙玉颜,后来想想,也难怪,同时喜欢一个男人,也算是情敌了。天底下除了自己是个傻冒,愿意与人同时分享一个男人,恐怕没有第二个了吧。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长孙玉颜眯缝着双眸,哼,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锐利的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纯真,多了几分奸诈与阴毒。 出了平都,一路往南,好不容易出了孤竹地界,进了射月边境。可是来往孤竹射月总共有两条道,一条艰险却是近路,另一条好走,却要多上近一倍的路程。清欢她们到底走得哪条路?凤迎天犯了难。从宫里逃出来时,身上一分银两也没带。玉颜那丫头,是故意的,还是粗心大意。包袱里就装了两件衣服与一些干粮。这一路上,干粮早就吃完了。 此时坐在山涧里,看着清澈的溪流,奔放的花儿,青山翠莽,却因饥肠辘辘而无心欣赏。该死,想我堂堂一孤竹皇帝,竟落得如此地步,凤涵天,待我踏马归去,定将你碎尸段,放进油锅,炸着吃了。凤迎天眸光如兽,咬牙切齿。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炊烟袅袅,心头猛然一喜。有人家?摸摸肚皮,哼哼,这会儿就不愁饿肚子了。抬手遮于眉上,放眼望去,那烟是从不远处的竹林里升起来的。应该不远,有了目标,就不再无望了。奔起来,如风般阵阵。 门外一阵狗吠,老妇眯着浑浊的双眼开了柴门。 “谁啊。”只见,一袭灰布土褂,却眉目爽朗,细皮嫩肉的男子,一脸沧桑,眸光烈烈,似饥饿的兽般,发出凶狠且贪婪的光。老妇吓得连连后退,“这位公子,有,有何贵干?”未待老妇回应允,风迎天便直直的走了进去,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老婆子,是谁来了啊。”此时,老汉也走了出来,看到一位壮年男子赫然站在院子中央,凶狠贪婪的目光四处搜寻着,“这位少侠,你,你是否需要帮助?”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声音里不是乞讨的恭谦有礼,而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命令口吻。老两口相视了一眼,微微点头,老头子忙上前一步, “吃的?有有有,刚出锅的,香着呢!”他扯了扯老妇的衣袖,“老婆子,还不赶紧给少侠盛一碗来。”凤迎天一撩衣摆,在木凳上坐下,等着香喷喷的饭菜。“来喽!”那老妇挺利索,眨眼功夫便从屋里出来了。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蒸山芋放在了木头桌子上。“来,少侠偿偿,这是我跟老头子亲手种的。” 凤迎天看了眼,眸光一横,咬牙切齿,“就拿这些来招待我?”啪!一掌将其打翻在地,老妇心疼的忙俯身去拾,“哼,我不信,就没有些山味!”看着那老妇一点点拾着地上的山芋,凤迎天蓦地站起,一脚踹开那老妇,将蒸熟的山芋踩得稀烂,糊了一地。然后横冲直撞的往屋里去。 老汉见状,忙上前阻拦,“少侠,少侠,我们老两古已过了古稀之年,隐居在这山里,哪还有什么力气弄山味,能喂饱肚子就不错了。” 老妇被凤迎天那一脚踹得再也爬不起来,在地上微微**着。“老头子,千万别让他进去了,那只野兔是村里的二狗子打来送给二娃的,二娃的身子太弱了,那是留给他的。”凤迎天偏不信那个邪,一把拽开老汉,闯进了屋内。只见侧房里躺着一个瘫子,面黄肌瘦,奄奄一息,床铺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只风干了的野兔。他二话没说,将野兔取了上来, “哼,有好东西竟然藏着。”边说边走进厨房,却不知如何烹制。隧走了出去,一把揪起老汉,“给我弄熟!” 老汉兢兢战战,不情不愿的提溜过兔子,往厨房里去。待烹好兔子出来一看,老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死了! “啊!老婆子!”痛断肝肠的悲鸣,惊动林间的鸟儿。 凤迎天似没事儿人一样,贼香的吃着。“你还我娘来!”突然,那瘫子从屋内爬了出来,“我要你给我娘偿命!”他抱住凤迎天的腿就咬了下去。凤迎天一阵钻心的疼痛,狠狠的踢开了那瘫子。本就身子虚弱的瘫子口吐鲜血,浑身瑟瑟发抖。 “你,你这个畜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老汉举着把锄头奔向凤迎天,凤迎天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直直的刺向奔来的老汉。锄头还未落下,短剑已入了老汉的胸腔,一口鲜血喷涌在凤迎天的脸上,然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呸!真是倒胃口!”凤迎天拿起剩下未吃完的野兔,离开了那座小木屋…… 第七十八章 生日礼物 (..info无弹窗广告)美心紧紧的环着李妈的脖子趴在李妈宽厚的肩背上看着李妈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抬头时看到凤昊天正站在她们的正前方淡淡的看着她们 “昊天你怎么回來了”她的眼神里露出无限的惊讶与意外 凤昊天沒有作声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向她们走去 “我來抱你吧”李妈忙转过身子凤昊天很轻松的将美心横抱在了怀中“你瘦了”他边说边似不经意般的打量了下李妈 “你不在我睡不好也吃不下能胖起來吗”美心轻轻的将头埋进了凤昊天的胸膛娇嗔道 说话间已回到了卧室凤昊天轻轻将美心放在了床上他定定的看着她平静的目光里闪出一丝丝异样的光看的美心不敢直视他只好看向了别处 “对于你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们之间到底怎么样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吧不要伤害她不要把我和你之间的亲情也抹杀了” 美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儿眼泪也不自觉落下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隐忍他从來都沒看到看到的却是我对另一个女人的伤害凤昊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无情难道你非要毁了爱你的和你爱的两个女人吗 “我……从來沒有想要伤害她也从來沒有伤害过她”美心一把抹干眼泪眸光灼灼的看着他“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问她呵呵”美心冷笑一声“或许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会认为她对我的肯定是对我的掩护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我只知道我问心无愧就好了凤昊天你要知道我陈美心不是沒人爱沒人要是因为我这辈子就是因你生因你死” 凤昊天他不是寒冰做的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外表冷血无情的他内心深处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柔软对于美心他内心的愧疚时刻都在折磨着他可是他却不能因为内疚因为同情而违背自己的心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他发自真心的 美心缓缓用双臂缓缓移动自己的身体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一本精美的画册中抽出一沓写着祝福的卡片 “还记得这些吗”凤昊天慢慢看过去心不禁抽动了下“这是你每次送我生日礼物时内付的卡片我知道那些送我的礼物你未必碰过可是这些卡片上的字却是你亲手写的它们都是我的宝贝” 凤昊天知道美心是在提醒他她的生日快到了每年他都会提前祝她生日快乐可是今年他却沒有他是真的忘记了 凤昊天微微一笑“那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美心嘟着嘴愣了好半天“你最明白我想要什么物质上的我什么都不缺”看着美心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凤昊天也只能默不作声“是不是我要什么礼物你都会满足我”美心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说出自己内心想要说的话就等着凤昊天点头或摇头了“很为难么放心吧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你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嗯”凤昊天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让你陪我过这个生日”说实在的这个礼物对于一般人來说的确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可是他是凤昊天一个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所牵绊的凤昊天如果能得到他的陪伴那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好这个生日我陪你” “真的吗”美心轻轻的依在他的肩膀上“我不是在做梦吧” 凤昊天缓缓抬手在半空中犹疑了半天才把手缓缓的覆在了美心握着他另一只手的手上“你就把它当作一个梦吧” 美心微愣她沒有说话她怎能听不懂凤昊天的言外之意呢可是她了解他她不想裸的去跟他辩驳她不想让这成为梦如若那样说不定他连给自己做梦的机会都不给 竞标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着手准备签合同谈合作的事了相对來说之前做的工作让后面相对轻松了些 沐曦抱着电话思忖了半天还是决定要当面谢谢凤昊天还有一件私事要跟他说 “喂我是沐曦”沐曦的声音略显羞涩 电话这头的凤昊天一看电话就知道是她了况且她的声音他还听不出來吗他努了努嘴坏坏的一笑“沐曦是谁我不认识” 沐曦一听顿时來了气以为这么快他就把自己忘记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真是反应慢啊 “哦不好意思我打错了”说着正故意要挂掉却听电话那端急急的说了声 “等等曦儿”沐曦听罢心顿时咚咚的跳着后撅起小嘴 “曦儿曦儿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又是谁” 凤昊天脸一怂这下倒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曦儿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嘻嘻沒想到凤昊天也会幽默好了知道你忙我就直接说正事儿呃……首先呢我要谢谢你其次呢我想请你吃个饭” 凤昊天随手翻了翻他近几日的日程表“什么时候” 沐曦抿着唇故作矜持的样子“表示感谢呢一定要趁早不就沒有诚心了就今儿晚吧怎么样方便么” 凤昊天看了看日程表今晚有个董事会的饭局“嗯……好吧就今晚吧” 挂了电话他立马让秘交代下去今晚的饭局改期 晚上下班会到家里沐曦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与凤昊天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件旗袍从來不戴首饰的她还刻意戴了一只玉镯看了看光秃秃的脖子她想起了那块儿昆仑玉 “算了这样挺好”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于是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第七十九章 生日(一) 一切收拾妥当沐曦便拿着那颇有旧上海味道的串珠手包出去了走出门一看一辆月光白的保时捷停在大门外她有些惊讶是谁这个点把车停在自己的院子外于是她满腹狐疑的走了过去却看到车内空无一人 “这是谁啊怎么能把车子乱停乱放呢”说着便拿出手机准备打给物业却听到浪漫柔情的贝多芬小提琴一号浪漫曲她回头一看不禁泪流满面轻轻的走过去 “这些花是送给你的”只见凤昊天手捧着一束白玫瑰如春风一样的笑容吹进了沐曦的心底 “你这是干嘛啊不是我请你吃饭吗怎么倒给我送起花儿了还跑到我家來你让我情何以堪”沐曦笑中带泪忍不住捂着鼻子 “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我说了算”凤昊天将花放进车内拿起沐曦的双手握在手心“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沐曦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凤昊天恍她回到了他的身边她又回到了梦里 “涵天”她踮起脚轻轻的在他温润的双唇上落下一吻后羞涩的转过身去 凤昊天眉头轻蹙“嗯你是在叫我吗”沐曦坚定的点了点头“原來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啊” 沐曦这才反应过來自己刚刚似乎叫错了“你是凤凰集团少东家凤昊天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她蓦地转身青涩一笑“这个名字早已经刻在我的心上了”其实她只是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口误 凤昊天牵过她的手“我们走吧” 车子开到翡翠湖的前门儿远远的便看到凤昊天湖心小筑的水榭轩里微微摇曳的红烛若隐若现的水晶杯与花束待走近沐曦惊湿了眼眸“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明明说好的我请客可是你却……” “有什么区别吗”看着碧绿的湖边古色古香的亭台轩榭微微的月色春夜如媚沐曦如开在微风中的一株幽兰又如一株月下白荷他轻轻揽过她如柳般的腰肢“你这是刻意为我穿的” 沐曦脸色微红轻轻垂眸“现在才发现啊” 凤昊天瞬间将沐曦紧紧的搂在怀中“真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此沐曦我们都不要离彼此远去好吗” 突沐曦的心一阵抽痛她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对凤昊天的爱似乎并不比她少可是她对凤昊天的爱并不是这短短的一年所能概括的她与他似乎在前世已约定了今生如果有可能她绝对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昊天今生不管我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在你身上”沐曦咽了咽泪水“后天是我的生日” “是吗”凤昊天眸中的惊喜瞬间陨落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她的生日也是在后天…… 哗啦将自己的衣柜一打开满满的一柜子衣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甚至比服装店还要全欧式的韩式的日系的复古的潮流的淑女的中性的甜美的…… “李妈李妈快來帮我看看那件儿穿起來比较好少爷比较喜欢哪种”美心都挑花了眼沒了主意 李妈边收拾着被美心翻乱的衣服边忙着帮她参谋“小姐您让我挑我这老眼昏花的能有什么眼光还是您自个儿拿主意吧” 美心环住李妈的脖子撅着嘴“哎呀李妈虽名义上你是我的奶妈可是我妈死的早我从來也沒把你当外人你也从來沒把我当外人不是吗从小到大的衣服不都是您帮我挑帮我穿的再说了姜还是老的辣您对少爷一些细节性的习惯一定比我清楚的多吧就帮我参谋参谋吧” 执拗不过的李妈只好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儿仔仔细细的挑起來…… 紧赶慢赶终于提前半天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沐曦伸了个懒腰轻轻按捏了下太阳穴拨通了爸爸办公室里的电话 “喂小曦啊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怎么样想要什么礼物告诉爸爸这么多年來爸爸可是第一次陪你过生日不要想着给爸爸省啊” 沐曦鼻子一酸差点儿又哭了“爸沒想到你记得我的生日我什么都不要您能记得能陪我过生日比什么礼物都好” 沐天成心里愧疚而又欣慰“只要爸爸还在以后的每个生日爸爸都陪你过好吗” “嗯爸今晚你带着肚子去我那儿爸今天我亲自下厨还要让您帮我看个人”最后一句沐曦压低了声音了是沐天成依听的清清楚楚 “嗯小曦你……呵呵那爸爸一定要把好这个关”沐天成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出了是谁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嗯那就这么定了爸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准备了” 沐曦心情大好走路都是轻快的今天的天气似乎也格外配合湛蓝的天空悠闲的白云路边的花儿也因为明媚的阳光而灿烂起來 回到自己的小屋沐曦精心布置起來她特意将他送的那束白玫瑰放在了桌子的中央不行得先去买菜了不晚了就不新鲜了刚换下围裙手机响了 “喂小曦曦你欺负我这个孕妇是吧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能不去吗刚我还批评那家伙了呢敢替我拒绝你不行今天你生日就是今天临盆我也要去咱俩什么关系啊是不还有我要看看你的那位是不是有咱家李悠好万一比不上……你也别后悔啊” 一听就是金铃那沒心沒肺的“嘿以我的品味咱能比他差么哎咱就不要互相损了你路上小心才是真的” “放心吧李悠现在疼我可是疼到骨子里了把我们娘儿俩看的比自己还重”瞧金铃那幸福的声音 沐曦抿嘴一笑“好啦甭在我这儿晒幸福了我挂了哈还得出去大采购呢” 第八十章 生日(二)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沐曦环视了一圈來点儿音乐吧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她觉得太有成就感了 咚咚正在自我陶醉时门被敲响了她心里猜想着一定是他最先到一定是他 “爸是你”沐曦大失所望可是它立马又端正了心里将瞬间的失落抛开“快快进來看看好多您爱吃的菜呢”沐天成提着一个精致的大蛋糕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呵呵我都已经闻到香味了” 沐曦边把父亲迎进屋边看了看手表这时间也不早了啊他也该來了吧突一个坏念头出现在脑海他不会是忘记了吧或者他根本就沒听进去 “小曦我把蛋糕蜡烛给你插上啊”看到爸爸忙着为她张罗可是她却一点儿心思也沒有 咚咚门又被敲响一定不是他这次沐曦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抱那么大的幻想了不又会像刚才一样 “哇小竟铃你***的真成了一颗珠了”沐曦赶紧上前一个热烈的拥抱透过金铃她看到李悠一脸幸福的笑容看起來哎以前成熟了不少或许是那么一份责任让他快速的成长了起來吧 “沐曦生日快乐”他手机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上面系了一只粉色的蝴蝶结 “是什么啊”沐曦惊喜都是又好奇 金铃努了努嘴“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啊这个礼物可是花了我们很大一番心血的这是我们全家人的祝福你打开看看吧” 得到应允沐曦就迫不及待了是一本精装的元曲古色古香的封面唯美娟秀的字画沐曦是爱到骨子里 吧唧沐曦抱着金铃就是一口“真是我的好姐妹” “沐曦啊又來客人了快请人家进來啊”听到响动沐天成踱步走了出來 “哎呀叔叔你好瞧我们只顾说话都忘记给您打招呼了”金铃边客套的说边拽着李悠屋里去了 而沐曦依站在院儿门口张望着眼看着太阳沉了下去天也渐渐暗了下來人都到齐了却连个人影儿都沒见到难道他真的忘记了不行得提醒一下他这自己最亲密的亲朋好友都來了话也放出去了若是他不來的话自己可怎么圆这个场呢再者以后爸爸对我们之间的事也就沒有什么好印象了 她沒有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还记得前天晚上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我的破蛋日需要你的祝福 诺大的水晶桌上是李妈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美心坐在桌子前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着今晚的她如同一朵淡雅高贵的黄玫瑰李妈说少爷这个年纪应该是风流多情的可是少爷却偏偏冷的如同一座冰山所以她觉得少爷应该喜欢安静素雅的颜色喜欢端秀大方的穿着因此她特意将她一直丢弃在角落里的这件蕾丝长裙穿上卷曲披散的长发中卡着一个同样颜色的发卡看起來清新且怡人 嘀嘀凤昊天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她四处张望了下“说是出去给我拿顶做昊的蛋糕怎么这么久还沒回來”她有些纳闷儿的拿起了他刚才响起的手机“谁來的信息估计又是什么饭局之类的吧”沒有多想美心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忽她眉心一蹙还是犹豫的重新拿起了手机…… 开着别到处兜转终于找到了那家古董店古老的门头陈旧的装饰昏黄的灯光……凤昊天忙将车停了下來 “老板等等”老板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关门了听到有人喊那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回过头來惊讶的看着凤昊天 “年轻人怎么是你”虽老人的脸上满是老年斑可是他的脸上却沒有同龄人那样深的皱纹两只深邃的眼睛依炯炯有神腰板儿微偻可是却声音洪亮 “老板您还认识我”凤昊天惊讶于他的记忆他们之间只见过一次面打过一次交道而且还是在一年前 “呵呵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如果沒这点儿眼力那就白活了这么多年”老爷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吧” 凤昊天又是一惊“您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啊早就猜到你还会因为那块儿昆仑玉回來的我卖了几十年的古董除了赚钱还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缘份我这里收藏的每一个东西都有一个深厚的故事它们是有灵性的如果你与这件儿东西无缘多少钱我也不会卖如果有缘就自己开个价实在沒钱相送也无所谓……”老爷子说边把凤昊天带进了一个小间儿里凤昊天还记得这里全是玉雕古老的充满了历史印记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块儿玉那块儿莲花状的昆仑玉 “老板多少钱我要了” 老爷子脸一拉随后又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 “无价” 凤昊天的心顿时一沉难道他反悔不卖了还是……两人四目相视这老爷子并非一般市井小贩听他说话看他行事他并非把钱财看的那么重如果真冒犯了他说不定自己就与这块儿玉失之交臂了 良久凤昊天沉眸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后直接从那古檀色的木匣子里拿出了那块儿玉戴在了脖子上 “谢谢了” “哈哈哈”老爷子哈哈一笑“你知道在你之间有多少人出高价想得到它吗可是我都沒有卖我在等今天看來总算是沒有让我白等” 凤昊天沒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深深的给老爷子鞠了一躬 车子平稳快速的在马路上行驶着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美心一定等得着急了…… 第八十一章 生日(三) 桌上满满一桌子菜已经热了好几遍了早已失了颜色沐曦看看腕儿上的表他怕是不会來了也罢他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啊说白了根本沒关系那人家不來也正常 咽了咽心中的委屈与失落何必因为他而影响了大家呢他不來自己这生日就不过了吗 “你爸他们都等着呢”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沐曦回头一看显出十分尴尬的神情 “嗯我们开始吧他刚打电话说出了点意外不能來了还让我代替他给你们道歉呢”李悠很认真的笑了笑表现出一幅什么事儿也沒有的神情 “好我代替他们接受了” 回到家时诺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如同沒有人桌上的蜡烛还在着一桌子菜原封不动的搁在那儿 “美心”看到美心微闭着双眼微仰着头依靠在沙发背儿上手脚蜷缩着在沙发的一角或许是让他等得太久了太累了她睡着了“美心”他缓缓的坐在了她的旁边脱下外套轻轻的为她披上不忍心叫醒她只好独自打开他为她订做的蛋糕插上蜡烛 “昊天”突美心醒了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你终于回來了我以为你不会回來了呢”说着便红了眼眶“昊天……” 其实美心根本就沒睡着这么激动浪漫难得不安的夜晚她怎么能睡得着呢听到凤昊天车子回來的声音她才微微闭上眼睛佯装睡着的 “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來等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干一杯”凤昊天拿过他特意精心准备的红酒倒入水晶高脚杯中 美心顿时心里暖暖的拿过红酒细细品尝过后后一饮而下她心里高兴所以她要喝个尽兴 “昊天”她拿着空空的酒杯满目期待的看着凤昊天“我沒有在做梦吧”凤昊天微笑着摇了摇头美心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要许个愿”说着便双手合十年对着那二十五根蜡烛微微闭上双眼虔诚的许着好半天她才睁开眼睛放下双手十分神秘的看着凤昊天“你猜我许的什么愿望” 凤昊天微微摇头 “那你想不想知道”美心十分想把自己的愿望说给他听可是凤昊天却又微微摇了摇头 “说出來就不灵了” 其实已经猜出來美心要说什么了他沒法帮她实现这个愿望所以他不想听到不只会增加各自的心里负担 美心看着烧的蜡烛她微笑着一口气吹完了所有的蜡烛盈盈的泪光顺着笑脸一滴滴滑落她知道他根本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來喝”拿起一边倒满的红酒美心和着泪直接饮下…… 桌上一片杯盘狼藉沐曦依举着酒杯四处敬酒 “來來來我再敬大家一杯”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为难之色“怎么了今天我生日陪我喝几杯啊” “沐曦你喝的不少了再喝真就醉了”金铃一把夺过沐曦手中的酒杯用责怪的口气说到 “酒不醉人人自醉其实我量大着呢”沐曦又重新从金铃的手中拿过杯子 金铃从來沒有见过沐曦如此堕落过只好憋着一肚子气指着她说:“沐曦要喝是吧那好我陪你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陪你” 沐曦微愣忙夺过金铃手中的酒瓶“既你们都不想陪那我自己喝”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沐曦吗不就是个男人吗就让你失去了自我太让我看不起你了” 沐天成一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曦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劝自己的女儿可是看着她这样他心里能不难过吗 “小曦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听爸一句凡事咱都不强求尤其是感情是你的他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伤心也沒用” 本想努力为装自己不想让大家看穿结果大家还是看出來了沐曦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你们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了嘛我今儿沒别的意思就是高兴好你们不想喝就不喝吧李悠爸你们要开车铃子有宝宝咱们吃蛋糕吧” 看到沐曦那强装的笑容大家也只好配合着闹起來…… 桌上的蛋糕美味的菜肴点心都沒动唯独一瓶红酒被喝的见看到底美这么脸色潮红沉沉睡去她喝醉了闭着的眼角还挂着泪凤昊天轻轻的抱起她将她抱上了二楼抱进了她的卧房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后拉上了门走了出去出去之前她忽看到了床边的一双鞋沒有多想便离开了 或许沐曦真的是喝多了吧依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沐天成送走了金铃他们回來帮自己的女儿洗了洗就将她抱回床上了替她盖好被子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发顶关上房门离开了 车子嗞溜儿停在了沐曦的院儿门前看看时间还好沒有过十二点看看沐曦屋内的灯已熄灭了这么晚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会來吧不如叫醒她给她一个惊喜 正欲拨通她的号码忽看到手机一条未读信息是九点多发來的:为什么不來 凤昊天的心突悬了起來他并沒有告诉沐曦自己会去她怎么会这么问心里不禁怀疑起來眼看着就要十二点了还是先叫醒她吧可是打了半天也沒人接情急之下他只好翻过铁门后从侧墙的窗户上趴进了屋里 漆黑的屋内什么也看不清磕磕碰碰的屋内的沐曦被碰撞声给吵醒十分恐惧的坐了起來抱着被子发抖这儿的治安不是挺好的吗怎么闹起贼了呢不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于是她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出的起了床搬起桌旁边的椅子躲在了门后…… 第八十二章 误打误撞 .info[]东撞西碰这房子虽不大可是凤昊天也是头一次进來沐曦的卧房究竟在哪个位置他还真摸不清捂着刚才撞门框上的脑袋凤昊天凭着一般房子的布局拐到向阳的那个方向真的有一扇门门口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有淡淡的香气能这么有雅兴的也只有沐曦了 凤昊天抿嘴一笑心里竟有了小小的成就感他握住门把手一拧咯噔沒锁他有些意外这傻丫头也太大意了吧这万一自己是个賊那不就危险了吗顾不得多想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头刚探了进去就听到“啊”的一声一个椅子朝自己砸來來不及多想本能之下赶紧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头 沐曦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不停的抡起椅子往下砸奈何这椅子太重自己力气不够用“救命啊有小偷啊快來人啊……”无奈之下她只好边对付这个‘小偷’边大声求救 凤昊天毕竟是个男人空下來的他也经常做锻炼一下就把沐曦手中的椅子夺了过來“别喊了是我” 沐曦顿时捂住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听错了“谁你是谁” “凤昊天啊你连我声音都听不出來了”凤昊天赶紧解释生怕她再來一下 沐曦沒有多想摁开了不远处的开关还未來得及看清楚是不是凤昊天凤昊天便一个箭步奔过去抱住沐曦就是一阵强吻 “嗯嗯……”沐曦连气都來不及喘这一切來得太突了“嗯放放开”她强烈的排斥着他的吻凤昊天只好停下用胳膊把它圈在了墙边儿同时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十二点“生日快乐”沐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甚至有一些冰冷“怎么了”凤昊天眉头轻蹙 “我的生日已经过完了我也不需要你的祝福”沐曦推开他的双臂径直向她的床走去“这么晚了你回吧我还要休息”突沐曦感觉到手有些粘黏的一看是血她不禁抬眸看去凤昊天正叉着腰一脸纳闷儿的看着她 “到底是为什么” 沐曦翕动着双唇“我……需要一个解释” “看到我的信息了吗”沐曦又问 “看到了” 沐曦一听更加气不打一处來“看到了既看到了你不來为什么连个电话也沒有你知道我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邀请你的吗” 凤昊天忙翻开手机信息箱里明明只有她一条信息根本沒有什么邀请之说突他想起自己离开时根本就沒带手机瞬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是不是我解释你就会相信”沐曦略微迟疑随后点了蛋糕头“那好因为你跟她是同一天生日在你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她” 沐曦的双手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她垂着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眸轻轻的走过去抬起沐天成被自己砸伤的手臂泪眼婆娑“疼吗” “沒有你说的话让我疼”凤昊天看着她从未见过的柔情在他眼中浮起沐曦咬了咬下唇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看着他臂膀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我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呢你看都裂了个口子快快坐下我给你包扎包扎”沐曦边抽着鼻子边把凤昊天拉到了床边拿出自己的医药箱找到纱布还有医用胶带消毒水儿等静心为他包扎了一番“好些了吗”沐曦十分自责的握着凤昊天的手 凤昊天抽开沐曦的双手微微抬起双臂捧着她的脸颊“只要你明白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我答应了她不想惹她伤心” “那你现在來她就不伤心了吗”沐曦微酸的说 “我把她灌醉了”凤昊天将沐曦搂抱在怀中“终于在十二点前给你送來了祝福” “可是我原谅了你我爸他们……”沐曦想想都怪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强烈了不也不会让爸爸金铃他们还沒见过就给他们留了个坏印象 “放心吧我会用事实扭转他们对我的态度对了你怎么不向我索要生日礼物呢”凤昊天调侃着说 沐曦嘟起小嘴“这礼物是索要的吗”她故作生气的別过了头猜想凤昊天一定给她准备了礼物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呢肯定不会送毛绒玩具那些都是小男生哄小女生的衣服沐曦也微微摇了摇头估计只有女人给他买衣服吧正想着忽一块玉雕莲花悬挂在眼前再一看这这不是她的那块儿昆仑玉吗怎么会不是在……沐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拿过那块儿玉顿时泪流满面 沒错就是它她一直戴着的那块儿她蓦地抬头不可思意的看着凤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來难道难道昏迷的那几年自己根本就不是做梦眼前这个男人就是……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喜欢吗”凤昊天看沐曦这么强烈的反应一时间猜不出是为何了 “喜欢非常喜欢”突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便十分认真的问“这块儿玉你是从哪儿來的” 凤昊天微微沉眸“这就说來话长了我是从一位看人那里得到的说來很奇怪一看到那块儿玉我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沐曦的心咚咚的跳着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天意是老天怜爱不忍看到自己活在回忆里还是不忍心拆散一段超越生死的真情让他们又在另一个时空相遇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沐曦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在了凤昊天的胸膛虽沐曦的话听着莫明其妙可是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 第八十三章 爱恨悠悠 幽幽的月光下门口的那盆君子兰开得格外好看凤昊天侧躺在椅榻上沐曦依偎在他的怀中安静的春夜有暖暖的风吹过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泥土的绿色植物的还有含苞待放的花儿们…… “那你准备怎么办一直这样把彼此都泡在痛苦中吗”沐曦微微到那声音虽很轻很轻可是它的攻击力却是非常大的 凤昊天眸光淡淡的盛满了微凉的月光他沒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沐曦也不想多问她一直都不喜欢做感情的主动者即使她真的是主动者她也不想做的那么明显 “我会努力把她对我的转化为亲情她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在她的心中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她其实一直以來我也都是把她当作亲人來照顾” 沐曦知道凤昊天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她也知道凤昊天只在她面前才会说这么多的话才能表现出他该有的情绪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设身处地的替他想一想他太忙了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嗯我等你等到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为止”这个夜很静也很美好也让沐曦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睁开眼睛已是天亮美心扶了副额头缓缓的坐了起來手不小心触碰到一片冰凉她低头一看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她知道自己昨晚是在哭泣中梦去的听到门被合上的一刹那她的心有多痛有多恨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慢慢的体味了 如果酒可以消除短暂的痛它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真正的痛却在它的浇灌下更加清晰明了就如同伤口上撒了把盐 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冷笑一声点了一支寂寞的烟微微泛紫的双唇狠狠的抽了一口竟咳起來每当自己心痛的时候美心都会狠狠的虐待自己她割过手腕儿淋过大雨甚至于跳过海跳过楼现在坐上了轮椅只有这样似乎她心里的痛才会减轻一些所以这身子骨就柔弱的如一缕烟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散 美心就算她只活到二十岁抑或是沒有明天她也要得到凤昊天她也要把他据为己有不能让任何女人分享他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命她也不会任何一个女人分享凤昊天 “喂韩风吗帮我转告沐雪我要她妹妹立刻消失消失在城市甚至是这个世界” 金铃还在熟睡李悠已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了他正欲推门而去却又折身回到卧房走到床前俯下身子在进铃的额上暖暖的落下一吻 “嗯老公”突熟睡的金铃闭着眼睛抬起双臂一下环住了李悠的脖子“老公”她娇滴滴的样子简直萌呆了“早点儿回來我和娃都时刻想着你呢”李悠微微一笑握住金铃的双手从她脖子上拿下 “老婆你再黏糊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沒了我要上班去了多多挣钱等你生完孩子恢复好了咱补婚纱照去” 金铃微微睁开朦胧睡眼红着鼻头“老公你真好我坐好吃的等你回來” “得你好好休息吧肚子跟个地球似的别让我担心听话想吃什么我从外面而给你带回來” “嗯”金铃只好乖乖地点看到点头 看着李悠的背影出了家门金铃蒙头继续睡去这还沒躺踏实呢电话嘟嘟响了 “喂你谁啊”是一个陌生來电金铃顿时提高了警惕 “哦我们是医院的上个月孕检我们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希望你今天能來下再给你做个全面的……” 金铃一听马上慌了神儿“哦好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这母爱的力量就是大翻开被子一下就坐了起來平时翻个身都得半天 急急忙忙衣服都沒來得及换一出公寓大还沒來得及适应外边的强光呢眼前就黑压压的站了几个戴墨镜的人金铃立马警觉起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还未來得及喘口气就被人捂住嘴几个人连架带拖的把她弄上了一辆车她甚至沒來得及喊救命 一上车那些人就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用厚实的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将她的手脚狠狠的捆绑住 “告诉小姐货到手了”其中一个绑匪低沉着声音说 此时的金铃蜷缩在一角吓得浑身瘫软一点儿反抗的力气也沒有了…… 正在认真审阅件的沐曦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她放下笔紧紧的用手摁着“难道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她的心里慌慌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lcanseethathebeencring…就在此时沐曦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请问你找谁”这个号码是互联网电话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后发出冰冷的低沉的沒有一丝感情的根本不像人发出的声音说:“想见你的朋友金铃今晚十一点天河机场记住千万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就你一个人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是一尸两命”说完便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后沐曦的心咚咚的跳着久久不能平复最后终于虚脱瘫坐在椅子上气儿还沒缓过去拿起包便冲冲出了公司 究竟是谁绑架了金铃难道是同行竞争目的是拿到羊皮滩的合作案子可是也不能吧沒有人会这么卑鄙吧可是越不是他们金铃就越危险到底是谁呢沐曦急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往该哪个方向了 金铃已经很久沒上班了以她的人缘儿也不可能有什么仇人能打电话给自己说明此事一定与自己有关可是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得罪了谁若真的是因为自己那她真的是把金铃给连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只想时间过的快点儿让她尽快叫到金铃知道她安危是否 第八十四章 遭绑架 .info[](..info无弹窗广告)(..info)下了班李悠直奔超级市场专门挑了金铃爱吃的水果蔬菜牛肉等这些日子他私下里偷学会做了不少菜今晚回去准备大显身手在金铃面前露一手 “老婆老婆我回來了”李悠边拧钥匙开门边朝屋内喊着“这小懒猪难不成还沒起”他有些纳闷儿平常这个点儿金铃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可是他开门这么大动静沒听到他这么大声叫她应该听到了吧 边纳闷儿边往卧房去“咦人呢”看看被子乱七八糟的看看衣橱“嘶……能穿的一件儿都沒少这就怪了她大着肚子一个人能去哪儿呢”李悠思來想去决定给沐曦打个电话据目前这个情况她一定在她那儿 沐曦坐立不安不停的看着手机看着时间突手机就响了在这种不安的情况下把她吓了一跳不会是绑匪……沐曦赶紧拿起手机手都沒力气举起了 “喂沐曦是我李悠金铃在你那儿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稍稍落了些可是年对李悠的询问她忐忑不安不能告诉他实话只能瞒一时是一时了 “哦铃儿啊她她在我这儿你你需要她接电话吗” 李悠一听沐曦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犹犹豫豫托托沓沓的不像是她的风格啊“沐曦你沒事儿吧” 李悠越问沐曦心里越慌“沒沒事啊怎么了要是沒其他事儿我挂了啊不能让你家俩宝饿肚子啊”未等李悠开口沐曦啪的一下就摁了手机心嘣嘣的跳着不行不能坐这儿干等了与其这样干等不如早点去机场现在六点不到离十一点还早可惜那绑匪用的是互联网电话不可以打过去跟他们交涉兴许可以提前见到人 沐曦的脑子一团乱麻嗡嗡响从接到电话就沒停过 打了车來到机场那么大的机场形形的人要想发现特殊群体几乎是不可能的沐曦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所擦肩而过的人她都又回头看了又看可是似乎起不到一点儿作用金铃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突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回头一看有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和帽子的高个子男人快速的穿过人群沐曦一下就锁定目标赶紧扒开人群紧紧的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就不见了人影儿机场的人太多了沐曦心里有些慌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嘀嘀忽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在她身后响起來她蓦地回头一看驾驶座上坐的就是刚才她跟踪的那个人沐曦的第一感觉他一定与金铃有关忙走过去拍了拍车门 沒想到车内不只一个人那个戴墨镜帽子的人沒动后门就突被拉开了后伸出一只手把沐曦生生给拽了进去沐曦被摁到了中间的位置上车内沒开灯她看不清他们的脸车里加司机一共有五个人 “我的朋友呢你们想干什么”车内很静沒有一个人回答她后就听到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虽嘴上着急沐曦的心里却舒了一口气如此看來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自己他们现在见到了自己估计金铃暂时就是安全的了可是有一件事她还是非常担心金铃一直不回家李悠绝对还会再打來说不定就直接找到家里了这事儿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万一他们一着急抱了警那金铃可就…… “那个我可以打个电话吗不就马上放了我朋友让她回家不保不准他老公就……你们懂的” 那几个匪贼互对了下眼后微微点头沐曦刚掏出电话开车的那个人就开口了 “你的朋友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去做那么我们可以保证她毫发无损的回去所是不听我们的……” “你说我该怎么做”沐曦咬了咬牙目前也只能顺从他们了 “一辞去沐氏的职位不要再过问沐氏的事情二离开这个城市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凤昊天找到你千万不要三我们给你订了一张今晚去美国的机票你今晚必须得离开所是你一样沒办到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完此话沐曦顿时就觉得奇怪她似乎也猜出了一些端倪最希望她离开沐氏的是沐雪希望她离开凤昊天的是……难道是她们 沐曦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无奈之下沐曦先拨通了李悠的电话:“喂李悠吗我是沐曦铃儿说她这些日子憋的太闷了想让我好好陪陪她她在我这儿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在网上报了个旅游团短程的我带她出去散散心你就安心工作吧啊”一口气说完沐曦立马挂了电话她生怕李悠听出什么破绽 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无意中看了看车窗外他们一直带自己兜圈子似乎根本沒打算带她去见金铃 “最好不要耍花样儿登机前会让你跟你朋友通电话的” 沐曦憋着一肚子气她甚至想跟他们拼命可是毕竟金铃还在他们手上看着手机上爸爸两个字沐曦怎么也不忍心摁下去沐氏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爸爸需要她与他并肩作战如果她这个时候说离开爸爸一定会很伤心还有那两个虎视眈眈的豺狼…… “喂爸是我小曦” “小曦啊还沒休息呢怎么是不是担心下周签合同的事儿啊别担心天塌下來有爸爸呢”沐天成还在分析公司的一些报告 沐曦看了看身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她咽了咽堵在嗓子眼儿的哽“爸我……我累了” “呵呵爸爸知道进入公司以來你就沒好好休息过爸爸也正想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休息踏踏青去” 第八十五章 无奈离开 (..info)车子仍在兜着圈儿沐曦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來接下來的话她要如何跟爸爸说又如何说的出口 “爸我……”沐曦的声音有些哽甚至可以听到她轻微的抽泣 “小曦怎么了怎么哭了”沐天成总觉得女儿有事瞒着他可是女儿既不说就一定也不想他问 一旁坐着的绑匪伸出手腕儿点了点腕儿上的表示意她时间不早了 沐曦咬着下唇她的心在滴血虽爸爸负了妈妈那也是身不由己的事儿如今他一直都在自责弥补着更何况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她真的于心不忍可是身边的这几个人正拿着一把利刃对着她的好友 “爸我想辞职离开离开这个城市”沐曦脑袋嗡嗡想她自动摒弃了她刚才的话可是这句话却如一个晴天霹雳在沐天成耳边震天一响 “小曦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了爸爸也不勉强你想去哪儿想好了吗”沐天成想沐曦离开也许是因为上次生日的事工作的压力感情的不顺心她想出去散散心也好 “爸你……不生我的气吗那公司……”父亲竟不问也沒有责怪自己如此沐曦心里更加难过 “爸爸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心底是不愿來沐氏的就是因为你不愿意看到爸爸劳心伤神才勉强进了沐氏这个浑水你现在要离开爸爸不会怪你毕竟你已经为沐氏做的太多了爸爸打心底感激你那笔钱的卡在上次你生日的时候我悄悄放在了你包的夹层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着……”沐天成抹了又抹从眼角滑落的泪他忍了又忍不让女儿察觉到什么尽量表现的淡平静 “爸对不起”千言万语沐曦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走的时候告诉爸爸一声爸爸送送你”沐天成觉得这一辈子沒有亏欠过谁唯独沐曦母女俩 沐曦再也沒办法继续下去了心痛的挂断了电话甚至沒來得及再叫一声爸爸 车子又重新回到了机场广播里已经在报马上就要登机了“就要登机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跟我的朋友通话” 几个人微愣后微微点头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部跟普通手机不一样的手机摁了一下便递给了沐曦 “喂沐曦快救救我救救我跟我的孩子沐曦……”电话那端传來金铃恐惧害怕的声音 “金铃我是沐曦我是沐曦你现在再哪儿呢”沐曦急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的心咚咚的跳着怎么也平静不下來 “沐曦我……”金铃话还沒说完那边就掐段了 沐曦一急指着开车的那个人估摸着他是个头头“你们……” “放心吧听到她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应该知道她绝对沒事儿我们送你登机吧”接着沐曦被四五个人簇拥着到了登机口那些人就如五把剑一样直愣愣的瞪着她让她沒有退回的余地沐曦只能强压住心头的不舍与心痛跟着人群上了飞机…… 一宿沒睡安早上天一亮李悠便再次拨打了沐曦的电话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两个女的出去旅游其中一个还是个大肚子怪了怎么关机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关机了呢李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不行得请个假去沐曦家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请完假李悠直奔沐曦家可是却大门紧闭沒人在家他急了只能去她公司看看…… 沐曦一走有许多事沐天成已经力不从心了沐雪他实在是沒办法再相信她所以许多事除了自己硬扛就是跳过沐雪让其他人代劳沐雪早就不在乎这一切了因为她早就运筹帷幄了这沐氏的大股东现在可不是她爸了 咚咚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來” “爸”沐天成抬头一看扶了扶眼镜 “雪儿有事吗” 沐雪把签约合同的一些资料往沐天成的办公桌上一扔“沐曦不在了许多事儿您一个人担着别累坏了身子骨儿做为您的女儿理应为你们分担这一切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交给我來做就不要麻烦别人了再者沐曦走了这谈合同的事儿除了我谁也沒有那个资格啊” 一样是自己的女儿一样流着自己体内的血为什么却是相反的性格看着沐雪这样沐天成心里比谁都不好过这都是他们夫妻俩惯的啊 “不行小曦走了我就亲自如跟他们谈” “哼”沐雪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得随您便吧”后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离开了 沐雪刚离开沐天成就接到保卫科的电话说有不认识的人找他说是有关他女儿的沐天成二话沒说就下了楼去了保卫科 忙于羊皮滩案子的凤昊天这才得空闲下來他觉得从前的自己就是一座富丽堂皇却空无一人的宫殿外表华丽内心空虚寂寞而沐曦是第一个打开他的心门后住进去的人让这座宫殿有了生命的气息有了活力与色彩 想想与她之间的点点滴滴他觉得很满足很快乐忍不住短暂的离别与相思凤昊天自嘲的笑了笑原來自己也可以这么矫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凤昊天顿时觉得有些失落手机沒电了吗真想与她度过每一个那样的夜晚那个等字让他觉得生活不再那么不着边际…… 李悠把前因后果一说沐天成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怪不得沐曦决定的那么突那则仓促甚至连公司的流程都沒走 “沐总快想想办法吧”李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也只能急着因为他一点儿头绪也沒有 与沐曦死对头的是雪儿可她们毕竟是姐妹雪儿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分难道是同行为了利益那也应该是找他沐天成啊…… 第八十六章 父女俩的交易 .info[](..info好看的小说)晚上心神不定的回到家中沐天成百思不得其解沐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受到了什么威胁要如此的欺瞒大家突他脑袋中飞快的闪过一件事 他记得早上沐雪找他还说起了沐曦离开的事沐曦离开他根本就沒有公开过况且那是前一天晚上说的早上根本还沒來得及公布这件事她怎么就那么快得到了消息呢沐天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可怕沐雪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总不能报警抓她让她坐牢吧 可也总不能看到沐曦受委屈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啊不行我得找沐雪谈谈姐妹俩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非要这样 “雪儿今天又沒回來”沐天成从房到了卧房看到徐秋霜正在做瑜伽便随口问到 “沒呢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徐秋霜淡淡的回了一句沐天成用怀疑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怎么瞪我干嘛” “你真不知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沐天成对她再也沒有什么信任感可言了徐秋霜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女人一点儿主见沒有尤其娇惯纵容她的宝贝女儿 “不是这有什么真假可言女儿大了再说她兜已经订婚了有人管了用不着咱们操心”听徐秋霜这么一说倒也是个理估计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沐雪未必有胆子跟她说 “哎……”沐天成长长的叹了口气摔门而去看着他愁容满面徐秋霜也只能摇摇头耸耸肩 避开了徐秋霜沐天成拨通了沐雪的电话 “喂爸是不是相通了决定让我去签合同啊” 听到她那嚣张跋扈的声音沐天成忍了又忍若她不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我想跟你谈谈” “都这么晚了您还是先休息吧有事儿明天再说”沐雪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哼爸这一切都怪你不要怪我狠心不让您着急着急你是不会重视你的大女儿的 “我不累我等不到明天要么你回家要么我去找你”沐天成用命令的口气说到沐雪双眉一挑 “既如此好吧你等着我一会到大门外去接你有些事还是只有我们父女俩知道的好” 商量好后沐天成赶紧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咦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徐秋霜见他匆匆忙忙的似乎要出门便好奇的起 “公司里有些事儿还要处理你先睡吧我今晚说不定不回來了”徐秋霜忙帮他换上鞋 “那你路上小心啊” 兴许是自己急了些等了半天也沒见沐雪回來刚迈开步子往外走就看到有远光灯的灯光射过來还有发动机的嗡嗡声沐天成只好又停下 “爸上车”沐雪摇下车窗沐天成扶了扶眼镜仔细瞧了瞧表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沐天成似乎是为了说话而找话说自己的女儿还能把自己带哪儿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 虽天色已晚可是沐天成感觉到沐雪把他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因为道路越來越窄车也越來越少甚至连路灯都逐渐消失了沐天成看看外面这些路她从拉沒有过也不认识 “这是什么地方”沐天成不禁有些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爸我是您女儿您怕什么”沐雪拐弯抹角就是不正面回答沐天成沐天成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沐雪毕竟是自己女儿就是她再不怀好意总不能害自己亲爹吧 车子在羊肠小道上绕來绕去不多会儿沐天成便被绕晕睡着了 “爸到了”听到沐雪在叫自己沐天成缓缓睁开眼睛本能的看了看车窗外一幢孤独的小楼被黑漆漆的夜包围着沐天成顿时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沐雪替他拉开车门儿他心里慌慌的下了车 “这是哪儿啊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來了”沐天成立马用警觉的眼神看着沐雪“你把你妹妹呢是不是她也在这里”沐天成自己也沒料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所是自己冤枉了沐雪那她心里该多难受啊 “爸走什么话咱们进屋再说”沐雪似乎沒听到他那句话直接跳过去挽起沐天成的胳膊把他强行拉进了屋内 两人一进屋就有人迅速关紧了门还将其反锁了上沐天成浓眉紧拧的看着沐雪:“孩子回头是岸爸爸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有什么不满的你冲着爸爸來就好放了你妹妹跟她朋友吧” 背对着他的沐雪蓦地转身恶狠狠的看着他:“爸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吗我是吗还是你心里压根儿就只有沐曦一个女儿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沒有妹妹沐家也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我沐雪沐氏集团是我的沐家的一切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爸您把您手上所拥有的股份全给我吧您是我爸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沐天成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都是自己造的孽两个女儿是无辜的她们是无辜的 “放了你妹妹”一瞬间沐天成觉得自己老了许多许多事他都觉得自己越來越力不从心了 “把拟好的合同拿过來爸您只用在上面签字我就敢保证沐曦绝对安全不有人不想让她活……我也沒办法”沐雪抱着双臂脸上一脸的淡可是她的话却如锥子一般锥锥刺重沐天成的心 从一旁的屋里走出來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拿着合同向沐天成走來沐天成反复思量了下沐雪的话突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沐曦不是你……” 沐雪故作轻佻的一笑“切爸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 沐天成突拍案而起“那你一定知道是谁抓了她们快告诉我是谁我要报警” 沐雪脸一拉后轻轻扬眉“爸您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既知道那就说明我们是同伙你去报警是不是想让我坐牢啊爸您就真的这么不待见我” 第八十七章 监禁自己父亲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诺大的房子楼上楼下全都被封的密不透风看守的严严实实沐天成急得团团转走哪儿都有人跟着他真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耍手段监禁自己把自己像犯人一样看管着还沒收了他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手机 “你们你们放我出去”沐天成情急之下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椅子倒地椅子背儿瞬间断裂沐天成心里憋着的气还是沒撒出來他又一把扯住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衣领“你们赶紧放我出去不我弄死你们” 那些人如同沒有情绪一般永远都是一种表情不恼也不怒“董事长我们不能放你出去”似乎永远也只有这么一句话沐天成还真拿他们沒办法了 凤昊天依在忙羊皮滩的案子想早点谈妥早点看到沐曦在此之前他不想去见她以便给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丁丁咚咚手机突响了他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压抑起來 “喂美心有事儿吗” “你都好久沒回家了伯父去了疗养院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美心的话语里满是委屈 凤昊天叹了口气“你可以让李妈陪你出去走走或者你想出去购物我让许铮开车陪你” 美心算是听出來了他横竖就是不想回那个家哼那个狐狸精还真是有本事啊人不在都能搅起三米浪 “凤昊天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回來看一眼”啪的一声美心挂了电话扑到床上大哭起來 电话都挂了凤昊天还举着手机愣了半天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回去看看她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陪她吃完饭可以再离开啊最主要是明天天就要签合同了时间真的跟紧迫 街角的咖啡馆里沐雪与美心静静的坐着许多事她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都彼此心照不宣了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办妥了我的事情呢”沐雪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微微吐了个烟圈儿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美心轻笑 沐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实在是那凤昊天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他那么好搞定我早就用我的美人计搞定了” “你说什么”美心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顿起波澜双目微瞪脸颊微红沐雪吓了一跳这女的怎么这么情绪多变以为已经够无理取闹了沒想到有人更甚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能轻敌不能轻敌”沐雪根本沒想到她根本不是因为她心里想的那样而是她触碰了她最在乎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凤昊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她抬起双腿狠狠的砸了砸床还沒躺好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响了美心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昊天昊天你怎么回來了”兴奋之余她差点跳下床去拥住他 凤昊天不经意的看了看房间内后淡淡一笑微微点头“你吃了吗” 美心嘟起小嘴“沒胃口”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慕思蛋糕”凤昊天边把东西放桌上边替她摆好了床边的拖鞋美心有些意外她很惊喜的看着凤昊天鼻子却酸酸的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喜好”她用手撑着移到了凤昊天身边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昊天我想吃水果你可以帮我去拿吗” “嗯”凤昊天扶着她躺好便下楼拿水果去了 看着手中那一整瓶安眠药美心心里还是害怕的女人不狠江山不稳对自己也是对别人咬了咬牙拧开瓶盖闭上眼睛张开嘴将瓶子竖在嘴边药粒儿哗哗啦啦的落进了嘴里美心拿起一旁的水杯沒命的往嘴里灌…… “美心你想吃苹果还是葡萄我都拿了点”凤昊天将果盘放在桌子上发觉美心已经睡着了他微微摇了摇头觉得美心一直都是个沒长大的小姑娘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既她睡着了那么自己也该走了 披上衣服刚想离开突听到美心哇的一声在呕吐“昊天昊天我好难受……”凤昊天回头一看美心脸色煞白浑身瑟瑟缩缩的蜷缩在一起他忙走近伸手一摸她身上冰凉冰凉的嘴唇已经乌紫乌紫的 “美心美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凤昊天抱起她就下楼往医院里去了 一进医院美心就被推进了急救中心看看世间已经十二点了看样子明天是不能去签合同了他拿出电话 “喂家轩吗明天的合同你替我去签记住非沐氏董事长沐天成和他女儿别人一律拒签” “嗯好的我明白了” 回來时还好好的怎么突就这样了凤昊天侯再外面的长椅上忧心忡忡明天去不了了沐曦会不会生气需不需要跟她说一声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算了如果她眼问起他又该如何解释呢女人心海底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从急救中心走了出來满头大汗的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哦我是”凤昊天忙站起來走过去 “病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已经脱险但是还在昏迷记住醒來后先让她喝杯白开水吃些平淡点儿的东西……” “哦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临离开前医生用异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小两口都互相谦让着点儿做为男人更应该让着自己的老婆哎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一个枕头上聊聊……” 凤昊天尴尬且莫明其妙的看着医生翕动着双唇却无话可说原來美心服用了安眠药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不是自残么凤昊天忽就联想到了她现在为什么坐轮椅还不是因为她太容易走极端 想着想着他忽又想起了那晚李妈背她的情景李妈那宽大的脚上为什么穿着美心的鞋子还是高跟的就算是把自己的旧物给自己的奶妈也是清理之中可是这双鞋明明不合适李妈…… 第八十八章 偷梁换柱 沐雪在市中心嘉华大酒店的总套里侯着突外面打來电话说凤凰集团的人到了正乘坐电梯上來了 看了看时间刚好是上午九点差五分钟这大集团的人就是不一样办事就是这么准时高效那个女人打來电话说凤昊天不会亲自來谈合同了那么接下來的事就好办了哼沐雪十分得意的扬起了唇瓣沐氏就要是我沐雪说了算了沐曦我要让你人财两空云风是我的沐氏也是我的 “咦你们公司的人怎么还沒到”林家轩扫了一眼总套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你们沐总这么沒诚意” 沐天成的秘ann抿了抿唇似有难言之隐“不好意思我们沐总临时出了状况不能來了” 就在此时沐雪丛右边的夫人房走了出來满面堆笑“今天由我來代替沐氏把这份合同签了” 林家轩回头一看扶了扶眼镜“这位是……” 沐雪高傲的看着安妮安妮微微垂眸面露难色“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总经理沐雪” 林家轩脸色立马拉了下來转身就要走“哎怎么就走了呢不是你们凤总亲口答应与我们合作的吗”沐雪忙叫住了他们 林家轩面目凝重很严肃的看心沐雪“我们凤总是亲口答应了并且我们也说到做到了來跟你们签合同可是你们沐氏根本沒拿出诚意我们凤总说了除非沐总本人或者他女儿沐曦我们才能把这份合同签了” 沐雪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下林家轩和他带來的几个人“你们是瞧不起我喽”林家轩轻垂着眼帘也根本沒把沐雪放在眼里“那好我可以告诉你沐氏现在的董事长就是我吗我就是沐总吗至于沐总的女儿我沐雪比沐曦更有份量与能力不信你可以去我们公司问问沐曦只是我爸在外面风流快活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产物而已……” 林家轩看了看他身后公司里几个举足轻重的管理者他们兜微微点了蛋糕头可是酌量再三他知道凤总还在医院他未婚妻还再昏迷……只好打消了再征询他的想法 “好既如此那我们先來谈谈合约之外的事……” 下午两点多时美心终于从昏迷中醒來看到这个明亮的世界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她突失声痛哭起來 看到她纤弱楚楚可怜的样子凤昊天的这么突就软了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肩背他觉得美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看到她这样他真的很内疚他当不知道美心哭的不是自己受委曲而是庆幸自己铤而走险又活了过來激动的 其实她昏迷的时候还是有模糊意识的她生怕自己醒不过來了那么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就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看到凤昊天突这么温情的搂着自己美心突发现自己应该对他说些什么看到他充满内疚的眼神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既他觉得内疚那就让他内疚到底 “昊天对不起我不该害你担惊受怕对不起”说着说着两颊的泪又流成了河骨子里的虚伪只需要稍加点缀就能把戏演得天衣无缝 “你沒什么对不起我的也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你沒事儿比什么都好”美心突发现凤昊天是在乎她的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不他不会放弃他们合同放弃和那个女人见面的机会在医院里照顾自己 “昊天你真好” “你先躺着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就如同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嗯”美心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一走出病房凤昊天就赶紧打电话问林家轩合同的事儿 “都搞定了吗” “嗯搞定了”接下來的话林家轩一个字儿也不敢多说 “是沐总亲自來谈的”凤昊天捉摸着应该是沐曦去签的 林家轩微愣他在章该如何回答凤昊天“呃……是沐总亲自跟我们谈的”听了此话凤昊天有些小小的意外 “那……他女儿沐曦小姐沒去” 林家轩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出了汗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沒有见着沐曦小姐凤总我想说明一下这次跟我们他们合同的沐总并非您说的沐总” “嗯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凤昊天脑袋里突响了个炸雷 沐氏集团的首脑已经换掉了原來的沐天成把位置让给了他的女儿沐雪又一个炸雷在凤昊天脑袋里炸开 “那你们跟她签了” “嗯我们沒有理由拒绝她整个沐氏都是她说了算的”林家轩的话还沒说完凤昊天就挂了电话 他脑袋一片空白瘫软的倚在墙上发呆了好半天才发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预谋好的唯一的破绽是自己给补住了那就是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他应该给沐曦或者沐天成去个电话所有的事一问就可以避免许多事发生 可是他还是有许多事沒弄明白这沐氏换高层这么打的事为什么沐曦和沐天成都沒有打电话告诉他呢终究忍不住内心的疑问与愤怒将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怎么又关机凤昊天十分纳闷儿不对啊不会那么巧合吧每次打电话都关机于是他又拨通了沐天成的电话电话那头同样传來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 凤昊天心里咯噔一跳遭了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一阵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凤昊天回头朝病房看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下了楼买了些吃的东西回到病房 “回來啦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美心一副乖巧娇嗔的样子 凤昊天端了碗皮蛋瘦肉粥轻轻的放在嘴边呼了呼“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流食所以给你买了粥”凤昊天边说边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吃吧小心烫啊” 美心一激动鼻头又红了“昊天等我哪天能下地了我一定要学会做好多好吃的后做给你吃” 第八十九章 突然昏倒 .info[]又是一阵热烈的缠绵过后云风搂着沐雪轻轻的摩挲着她光滑玉洁的玉臂垂眸之际还不忘在她红艳的香唇上落下一吻 沐雪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暧昧的灯光在她的水眸中微微荡漾她微微扬起左边的嘴角:你云风什么时候对我沐雪这么主动的温柔过心里在盘算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犀利的目光穿透云风的胸膛仿佛已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肮脏的世界瞬间冷冽的面庞又软化成风情万种的柔情狭长的眸子也温柔了许多 “在想什么呢”声音如同半开的春水酥酥的瞬间就能沁人心脾 “哼”云风轻笑“我在想什么你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咱俩能不能不要这么看透了解对方说我要你亲口说出來你在想什么”沐雪突觉得她跟云风之间真的太像了像的如同共用了一颗心 “沐氏呢已经是你的了而你……也该真正的属于我的了婚期我已经找人替我们算好了下个月九号也就是还有半个月足够我们准备了吧” 沐雪双眉一挑媚眼如丝“你是准备娶我呢还是娶沐氏” 云风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沐氏虽说是你的可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在我这儿而且我手中持的这百分之二十可是……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沐雪扬着的嘴角瞬间僵住继而重新扬起“老公您看这事儿我爸妈都还不知道呢明天咱们一起回去把这件喜事亲口告诉他们吧” “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 木已成舟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改变了沐天成也沒了回天之力沐雪已派人将他送回了家里整个人的情绪很低落 “天成你不要怪雪儿”徐秋霜捧來一杯他爱喝的铁观音放在茶几上后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旁“她是我们的女儿你的就是他的现在法定人是她跟是你自己有什么区别呢你是她爸爸难道她会忍心让你流落街头不要难过了啊” 沐天成整个脸如木雕一般一点儿感情也沒有从回來到现在他除了吃喝拉撒一句话也不说徐秋霜好说歹说愣是不起一点儿作用 “爸妈我们回來啦”突沐雪挽着云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來 徐秋霜忙起身“呀雪儿回來了”她顺带扯了扯沐天成“女儿回來了”她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敞开了跟女儿说谁知沐天成还真的站了起來徐秋霜立马眉开眼笑可是一回头却发现沐天成朝楼梯口准备上楼去了这下她只好尴尬的看了看沐雪沐雪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爸爸这下她真的忍不住了: “爸您真的这么讨厌我吗那为什么当初你不把我掐死后悔了吧” “雪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徐秋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是此时父女俩谁也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妈你让我说我今天回來是想告诉你们我就要和云风结婚了就是下个月九号希望您二老能开开心心的祝福我们”说这话的时候沐雪是攒着劲儿的抬高了声音她知道父亲一直反对她跟云风 沐天成紧紧的纂着双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微微颤抖着缓缓转过身微眯着双眼看向云风眸光里是无尽的厌恶 “休想” “沒关系沒了您我和云风照样可以过的很幸福到时候我会把沐氏作为嫁妆我呢婚后就在家里做专职太太”沐雪的语气很轻很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你个败家子我……”沐天成脸色涨红食指颤微指着沐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突他额上青筋突暴嘴唇乌紫脸色由红变紫顿感胸闷气喘紧接着头晕目眩两眼一抹黑…… “天成” “爸” 扑通一声沐天成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急救中心门外徐秋霜早已哭红了双眼沐雪依偎在云风的怀中满脸内疚与自责云风抚了抚她的发顶 “去安慰安慰你妈吧”沐雪撅着嘴看了看云风后起身向徐秋霜走去 “妈别哭了爸沒事儿的爸一定沒事儿的”她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徐秋霜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哽着的气满脸复杂的看着沐雪 “雪儿啊不要这么跟你爸作对他是爱你的就像上次我们俩合伙骗他他那么精明的人能不知道吗他不也沒怪你吗你想想看从小到大他给你的爱还少吗” 沐雪泪眼汪汪“您说的我都明白可他为什么就不能从一而终呢对你三心二意对我也是沐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沐氏也只能是我的我爱云风他却偏偏反对我们就因为云风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的男友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他女儿他却要袒护沐曦妈你放心沐氏归我我一定会履行我的义务为你们二老养老送终的” “病人家属呢”两个医生满头大汗的从急救中心走了出來 “哦我们是我爸他怎么样了” “病人本來就有高血压高血脂一受刺激就容易升高所以呢他这是突发性的脑溢血幸亏你们及时送來不……哦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他有可能全身瘫痪” 沐雪与徐秋霜顿时傻眼了“医生那我爸还有得治吗” “这样看病人本身的底子再加上后期的治疗调养加锻炼什么的不过也只是往好处发展要想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你们先去给病人办住院手续……”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眼前一片青葱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随着一阵阵风忽浓忽淡 “不如咱们延婚期吧”云风拍了拍沐雪的肩膀 “不如期举行” 第九十章 站起来 人间四月百媚千娇凤家大宅处处春光无限花团锦簇碧波荡漾蜂飞蝶舞可还是少了那么一丝活力 屋子里更是因为几天沒回來住觉得萧条冷清了不少一回到家凤昊天便将美心抱上了轮椅忙着将她房间通风清爽 “我去把花瓶拿來给你把花插上后放在你床头”美心看着凤昊天那晴柔的面庞虽还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但是这是他在她面前少有的她突觉得自己所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细细的阳光折射在他乌黑的头发上她恍回到了他们的花季她奔跑他追逐…… “你怎么买了百合你明知道我喜欢玫瑰的啊”美心突看到凤昊天手里捧着一束百合刚才愉悦的心情顿时不爽起來 凤昊天一惊后微愣漆黑的眸子漾起微波“你才恢复玫瑰香味太浓烈不适合放床头所以我买了百合” 美心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是吗”凤昊天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转过身半靠在桌子上 “这花瓶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吧还记得这是你几岁生日我送你的吗”凤昊天故意转开她的注意力其实百合是沐曦喜欢的 “当这是我十五岁那年正好你从国外回來休假就送了我这只水晶花瓶”关于凤昊天的一切美心都会记得很清楚 凤昊天微微摇了摇头原本抱着的双臂突放下伸到后面拄在桌子上胳膊胳膊肘子一不小心撞到了插着百合的水晶花瓶眼看着花瓶倒地 “哎小心”美心瞳孔顿时放大露出惊恐的表情“我的花瓶”凤昊天还未发觉疑惑的瞪着眼睛看着她说时迟那时快美心撑起双手利索的站了起來向前跨了一大步就在花瓶落地的刹那间接住了花瓶“吓死我了”接住花瓶的美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压根儿沒看到凤昊天那平静淡漠的表情 突她感觉到有些不对那双眸子那么刺眼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昊天我……”面对她的紧张不知所措凤昊天依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沒有愤怒沒有意外更沒有惊喜“你你是不是早就……”美心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连解释的力气都沒有 “呵呵我早就知道你会好起來的就是沒想到这么突”美心的心咯噔一跳本以为凤昊天会很生气的摔门而去可是他却一反常态“看來这次你是因祸得福了” “昊天你……”美心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幻觉都只是幻觉而已 “我我替你高兴啊”凤昊天轻轻拿过她手中的花瓶重新放回原处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了 美心看着他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床上今天看來自己还是那么的不懂他看不透他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坐在房凤昊天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原來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陈美这么的确一直在骗他若不是他今天故意撞倒那只花瓶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一个正常人要装一个坐着轮椅的瘫痪的人而且一装就是五年他真的太佩服她了太佩服她的毅力跟耐性了 他故意不拆穿她是因为他怕怕美心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迁怒于沐曦他知道沐曦的不辞而别绝对与她有关系他更加了解美心是个有城府且容易极端的人如果惹怒了她她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來的 目前如此顺着她最起码可以保证沐曦的安全 凤昊天这种逆转的态度反而让美心辗转反侧了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消失了吗还是他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还有沐氏的一切他都不知情吗为什么他可以表现的如此淡定似乎什么事儿都沒发生一样 叮铃铃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韩风打來的 “喂不是说让你以后不要打给我了吗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会打给你们的”美心尽量压低了声音用手护着嘴小声且愤怒的说 “喂美心小姐是沐总让我给您吱一声她这个月九号大婚说是到时候于情于理都要请凤总问问你不会出什么叉子吧” 美心有些惊讶“要宴请凤总这……好吧我知道了你告诉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已经两天沒见到昊天了他总是那么不声不响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除了公司她对他的行踪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很想出去跟朋友聚聚可坐了这么久的轮椅还真不知道让她的朋友怎么接受她正常的站在他们面前 “小姐小姐少爷回來了在房呢”李妈抱着一只精美的大盒子乐呵呵的走了进來“他让我把这个拿给你呢” “美心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忙接过那只大盒子打开“哇好漂亮”她撑开一看是一件玫红色的晚礼服她迫不及待的往身上一比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真好看” “嗯少爷的眼光就是好再加上咱小姐的漂亮脸蛋儿跟苗条的身材那真是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合适”李妈见着自己的小姐高兴眼睛笑眯了的 “咦少爷沒说为什么要送我衣服吗”美心突有些纳闷儿 “嘶……他沒说”李妈拧着一双杂乱的眉毛 突门被推开凤昊天很认真的看着她半天才说“穿上试试不合适再改改或者重新换一件” 美心心里那个甜啊“那少爷小姐我去忙了”李妈很识相的出去了 凤昊天也准备转身出去却被美心从身后一把拉住“你不用出去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拉下后面的拉链” 凤昊天眨巴眨巴眼睛“这不合适吧” 美心小嘴一嘟“我这儿不是有帘子嘛你怕什么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呢” 第九十一章 结婚进行时 (..info好看的小说)海景大酒店被布置的喜庆而浪漫本市商界名流大亨都陆续到场个个衣着光鲜靓丽高贵优雅海景大酒店前的绿草地上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旁放着盆花扎满了彩色的气球每隔五米便有一个拱形的花门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夺目 所有人都在举杯碰盏跳舞谈笑之时凤昊天一身银灰色闪光西装帅气而有气场的从大门出走进來 人群由此渐渐地开始安静下來皆停下自己的娱乐项目把目光转向凤昊天 “哇帅哦” “超酷超有性格啊” “咦他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不会是……那我们岂不是沒有希望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做小……”大家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似乎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凤昊天始终保持着他那似笑非笑亦正亦邪的表情美心一直娇滴滴的挽着他的胳膊头轻轻的依在他的肩头洋溢着一脸的幸福之感 两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焦点这些年凤昊天这个名字甚至比娱乐明星还要大牌还要红他的身家他的能力还有他那张完美的面庞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可他也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无论是亲朋还是好友甚至是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狗仔队都摸不清他的行踪这次他能出现在沐氏集团董事长沐雪的婚礼上可见凤凰集团与沐氏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沐雪正在酒店的总套里化妆突她的助理走了进來 “沐总凤总他们到了” “好我知道了”助理转身欲走突又被沐雪叫住“对了我爸妈那儿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沐总我们把医院的医生跟特护都带上了沒问題的” “好你先下去吧”沐雪微微扬起一旁的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凤昊天天生喜静他择了一处较安静的位置沐着阳光喝着茶等待着一对新人入场美心也很安静的陪着他 “这不像是你啊”他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美心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你不是喜欢热闹吗这场面可是你的主场啊” 美心轻笑“坐了这么多年的轮椅早就习惯了安静与寂寞所以呢你也得辨证的去看一个人就比如我”随手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你先坐着我去下洗手间”凤昊天微微点头 走到拐角处美心就直接拨通了沐雪的电话可谁知竟沒有人接听在搞什么鬼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突结婚进行曲奏响所有人群都安静下來主动站在红毯两旁撒花的撒花欢呼的欢呼送掌声的送掌声迎接一对新人的到來 只见新郎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脖子间系着黑色蝴蝶结站在红毯的那一头微笑满满缺总是少了那么一分幸福之感 身着白纱的新娘被两个伴娘搀着垂首含羞尽管如此脸上还是写满了甜蜜的幸福她今天无疑是在场所有女人中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 结婚礼毕大家开始自助就餐新郎新娘一一敬酒当除了自己亲戚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最该先敬酒的就是凤昊天了 沐雪一身大红色的锦丝婚礼服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挽起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成了透明的把她娇贵的气质衬托的一览无余她妩媚的挽着云风的胳膊各处敬酒云风长长的头发曲卷着分明的棱角有着王子的气质如果沒有凤昊天他或许就是今天最帅的主角 “哎呦这不是凤总嘛真是太荣幸之至了还真怕您不來呢”云风故作惊讶的样子“举起手中的高脚杯“來來來我先干为敬” 凤昊天认识他他也暗地里查过他他是沐曦的初恋现在成了沐曦的姐夫这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一次次的伤害沐曦若不是不想给沐曦惹麻烦他早就在他手里死好几回了 “呵呵恭喜你们”凤昊天沒有回敬他们只是淡淡的祝福了一句云风顿时觉得很沒面子可他面对的不是别人是凤昊天 这下反应最大的倒是沐雪了她看到挽着凤昊天的美心不就是一直暗暗跟她坐交易的那个神秘女人吗她不是坐着轮椅吗怎么怎么这会儿却好好的站着了而且该挽着等昊天的胳膊 “你你……” 此时的陈美心特别紧张她赶紧朝沐雪使眼色“我我是凤总的未婚妻”她赶紧接过话茬儿生怕沐雪一不小心说漏觉得嘴 “哦难怪……呵呵如此美貌”沐雪这集团纳闷儿了她究竟很沐曦有什么过节非要让她消失呢难道…… 美心自以为自己那微微的心里活动沒有被凤昊天看穿可是所有的一切早已掌握在凤昊天的手中了 “谢谢夸奖”美心尽量不去看沐雪可是沐雪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今天是小沐总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不见老沐总呢”凤昊天突问起 沐雪听罢顿时有些尴尬与为难“哦我爸他身体不好之所以把沐氏交给雪儿也是这个原因” “我与沐总也算是老朋友了我想去看看他”当凤昊天提出这个要求时小夫妻俩的神情顿时有些僵但另一个人的反应更为强烈 “昊天还是算了吧今天是沐总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陪陪新人才是嘛” “那好你先陪着他们我去去就來”说完凤昊天双手插进口袋儿潇洒的离开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甚是纳闷儿 经过询问打听终于打听到沐天成在总套里一直沒出來凤昊天便直奔总套去了 美心赶紧把沐雪拉到角落里“如果他真的找到你爸那儿万一你爸跟他说了什么怎么办” 沐雪抱着双臂不慌不忙的踱來踱去“真是沒看出來啊你竟是凤昊天的未婚妻”后突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你竟这么不诚实连你的合作伙伴也骗我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啊” 美心脸一拉“你话这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二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 (..info)來到总套看到沐天成凤昊天顿时傻了眼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歪着脖子偏着脑袋目光呆滞口里不停的流着涎一旁有医护人员帮他不停的擦凤昊天顿时心里酸酸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眨眼就成了这样如果沐曦看到了得踱伤心 他缓缓的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替他拉了拉盖在双膝上的毯子沐天成还是有感觉的他知道有人來便缓缓抬起头看到凤昊天的瞬间他居有了反应顿时有泪从眼角溢出來他双唇不停的翕动着似乎很想说话 凤昊天简直不敢相信沐天成竟中风了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心中定有许多话想与他说可是如今也只能看着他不停的流泪了 “沐总真沒想到再见之时你成了这样我知道作为一个叱诧商场几十年的老战士來说您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难受而且我也知道您中风也并非偶放心吧为了沐曦我也会帮您接力下去”凤昊天的一翻话让沐天成更加激动了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凤昊天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握住他的手 “病人需要休养请您出去”看到沐天成的样子医护人员吓得忙把凤昊天往外赶 “好好养病”凤昊天只好离去 沐雪为了打击美心对她的不诚实故意不告诉她自己的父亲已经说不了话了让她在那儿担惊受怕 “你你信不信我在凤昊天耳边吹吹风他立马可以换合作伙伴” 沐雪扬眉一笑“哦是吗我信我当信可是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吗” “你”美心虽精明可她并沒有沐雪在这社会中浑得九说实话跟沐雪比她还嫩点儿 “我我怎么了”沐雪故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美心气的脸都红了她才笑着说“好啦咱们是一个战线的对付的也都是同一个人放心吧我爸他现在就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來了他中风了”说这话的时候沐雪眼里有一丝丝内疚 结婚一个月后沐雪便按照婚前的承诺把在整个沐氏的产权过户到了云风名下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换掉沐氏的名字沐氏是它爸花一辈子心血拼來的不能最后得不到它还把它的根换了这样一來沐氏的首脑便成了云风 云风上任的不久后羊皮滩的案子便开始动工了沐氏从国外周转回來的资金被分成了两份一份一直在公司的账户上另一份却不知去向本來就资金困难这下更加困难了所有能用的资金自己又投资了别的项目一时也回不了本 “哎难啊官好当事儿不好做啊”所以云风寻思着是不是可以以项目作抵押让凤凰集团先垫支那他们是绝对有那个实力的这银行已经不敢再给沐氏贷款了凤凰集团既敢合作那他就敢垫这个资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他们沒有理由拒绝吧大概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听到家轩汇报來的情况凤昊天微微一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次他要让所有人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告诉沐氏我们不抵押只收购或者合并你让他们二选一” “好我明白了” 刚歇一会儿手机便响了不用想凤昊天也知道是美心打來的自从他们一起参加了沐雪的婚礼后不管他在做什么每到这个时候美心就会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想让他回家而他却一如既往的隔个两三天回去一次美心也总是泪汪汪的看着他离去后摔上门…… “今晚回來吗我想你了” “嗯晚点儿回去” 听到这个回答美心总是很激动后莫名的兴奋她觉得只要凤昊天肯给她机会她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接纳自己她觉得凤昊天虽很别的男人不一样但对待女人的问題上还是与常人沒有区别的于沐曦在眼前时有那么些激情可是当她无声的离去了他也只当她是他生命中开过的一朵花而已 五月的天已有了夏天的味道在一个种满了花花草草的院子里一个少妇挺着硕大的肚子坐在一棵海棠树下忧伤的看着被残阳染红的天 “我想沐曦她一定会沒事儿的她那么善良老天一定不会让她有什么事儿的”李悠轻轻扶着金铃的双肩同样悲伤的说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她那个恶毒的姐姐做的”她突回转身子将头埋在李悠的肚子上“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女总” “你疯了吗沐曦现在杳无音信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保咱们安危吗你这么冲动不是让沐曦的付出枉费了吗”李悠心里一直沒有完全把沐曦放下沐曦失踪他心里不比金铃好受可是他更知道如果金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更何况你都快生了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儿沐曦回來我要怎么跟她交待那些人都是沒有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不就是怕沐总找到我们才把我们赶到这里的吗”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他这些日子我一闭眼就想到沐曦我们该怎么办”金铃真的是悔不当初她应该不让沐曦救她…… 晚餐过后凤昊天抽完了一支烟 “你好好休息”他拿起一旁的衣服跟美心说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美心红着眼眶拉长了一张脸“你别忘记了这才是你的家别忘记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仇人”她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凤昊天的腰身“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冰冷的对待我我也尝试着喜欢别人可是就是忘不了你” 凤昊天缓缓拉开她的手“男人女人都一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得珍贵可一旦得到也就那样感情这回事儿也会产生错觉等你遇到你的真命天子时你得到的就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幸福” 第九十三章 并购 (..info)一回到家里云风就拉长了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抽着烟刚睡醒的沐雪听到动静忙从房间里跑了出來亲热的奔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坐进他的怀中 “老公你回來啦累不累啊我给你拿捏拿捏” 云风淡淡的看了眼沐雪殷勤的样子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白烟“哼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拱手把公司让给我原來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这种委屈与冤枉沐雪哪里受得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直指着云风的眉心云风不耐烦的看着他半秒一巴掌将她的手拍了下去 “我就说了怎么着吧” “你我跟你拼了”委屈的沐雪伸出两只爪子掐着云风的脖子“我要你给我道歉给我道歉”她边哭便闹着 云风被她撕扯的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推开她“你还有完沒完了”他噌的一下站起來“道歉我错了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受够你了过不了是吧过不了咱就去离啊”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沐雪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云风似不认识般的看着她后指着自己的鼻尖用很夸张的表情说“我狼心狗肺你说我狼心狗肺我比得过你吗我再狼心狗肺也不会拿自己的亲妹妹來换取利益还把自己的老爹气个半死” “好很好原來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对你來说就是这样”沐雪从來不知道心在滴血的滋味想去抚住被划來的口子奈何中间隔着肉连着骨只能亲眼看着血一点点将伤口涌大突她强忍住心中的痛顿时很平静的看着云风“你爱过我吗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是不是你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沐曦” 云风看着她忧郁至极的眼神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來所以不想再刺激她了甩了一句“我累了”便回房间休息了 沐雪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的报应吗自己所争取來的一切本以为是幸福可是却沒想到是一颗扎在心上的刺一触碰就会流血就会钻心的疼不我沐雪不会输的只要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本想着回來跟沐雪商量下看怎么选择谁知道这一回來就开了火这么晚了她还沒睡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哎反正也睡不着起來抽支烟算了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大半夜的人家正聚精会神的看鬼片呢沐氏的事情自己一个人还真拿不定主意沐雪毕竟是沐氏的大小姐好歹也做了那么久的总经理她应该有更适合沐氏的建议再说了都忍辱负重这么久了跟她低头认个错又怎么了掐灭了烟头云风轻轻的走过去将沐雪往怀中一搂就喘着粗气吻了上去 “神经病啊”沐雪一掌推开他“你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则來呼之则去我沐雪受过什么委屈吗你凭什么那么说我”沐雪本想着好好的在云风面前撒个娇认个错可沒想到他却先软了下來看來他跟以前一样雷声打雨点儿小 “好了别生气了不是着急嘛”云风又搂了过去 沐雪却转过身背过脸“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好啦别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咱们睡觉去好不好”云风说着边一用力将沐雪横抱在怪中 沐雪半垂着眼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云风上去就是一口“还是老婆了解我今天回來跟你乱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个”沐雪轻轻的从他怀中跳下來往床上一躺 “说吧让我这个军师给你参谋参谋” “现在吧公司资金困难你是知道的之前咱们盘到手的资金我也都做了另外的投资这会儿呢还沒回本银行又不敢给我们贷款了所以我就想着以沐氏做抵押让凤凰继续跟我们合作” “你想的美合作就是合作这么大的项目你还想空手套白狼你以为那凤昊天是傻子吗”沐雪拿过他手中点着的烟吧叽吸了一口“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谁说不是呢这凤昊天算盘打的够精啊他说要么收购沐氏要么合并沐氏可是实质不都是一样的吗不都是我们要俯首称臣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吃他们吃剩下的吗”云风越想越觉得不服气本想着沐雪还能拿出点主意可谁知道她却说: “那能怎么办就算是吃剩下的你这个沐氏总裁也比别人吃的多不是吗” 云风顿时哑看着沐雪愣了老半天“你的意是……也只能如此了” 沐雪努努嘴“嗯哼” 为了保全沐氏的名字沐雪与云风商量与凤凰集团并购沐氏保留独立的运营全可是大小事务却是由凤凰集团说了算财务总账什么的由凤凰统一來管 凤昊天答应了这些条件不是因为别的是为了沐曦你们的所做所为必须付出代价 对所有事情都不明原因的王硕突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是沐曦现在安好告诉他不要担心也让他转告我爸我很好这件事必须保密希望你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王硕一看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沐曦怎么会到外地去了她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告诉老板而是让我转告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王硕把这个号码回拨了过去好半天才接通一听是个男的他赶紧挂断了觉得这事儿十分蹊跷不行得马上告诉老板 夏夜微熏在湖边的水榭里吹着晚风心情忽起忽落突看到王硕的车从对面环湖开过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他转身回屋去了 “老板你看”王硕把沐曦发的那条信息拿给凤昊天看凤昊天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跳:这真是沐曦发來的据他暗地追查沐曦应该到了国外可这明明就是国内的电话号码难道不是她发的或者是在暗示着什么 第九十四章 你们安好 便是幸事 丽江的天澄澈的如同孩童的眼眸沒有一丝杂质陌上客栈里开满了蔷薇与格桑阳光折射在上面有五光十色的色彩天空偶尔掠过飞鸟的影子在空中留下一声欢快的叫声在这里适合放逐自己的心灵因为它够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可以听到有节奏的心跳还可以听到风吟 沐曦喜欢这样的环境可是她却怎么也放逐不了自己的心 “在想什么呢”忽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來用微微迷醉的眼神看着她 沐曦微微眨了眨眼睛“她应该生了吧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我希望是个男孩起码可以活得潇洒” 青元随手拔了根草钳在嘴里后把手很随意的搭在沐曦的肩膀上“老天爷故意给你另一个选择的机会或许就是觉得那种生活并不适合你那些人那些事儿也并不属于你呢你沒了他们可以生活的更好而他们沒了你也可以生活的更好呢” 听了这话沐曦很严肃的看着他“沒想到你这歪理邪说还歪的挺有道理啊不过呢并不适用于我身上说实话我很感激你感激你帮我逃出來可是我觉得太对不起你妈妈了毕竟她在美国救了我可是我真的无法答应她的要求同时我也很感激你能理解我并且包容我因祸得福于我來说也就是遇见了你” 青元努努嘴“好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邪恶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哎既不能折花那我就做个护花使者吧” 沐曦看到他那顽皮的样子突就想到了凤昊天他们年纪相仿性格为人处事缺截不同凤昊天似乎经历过许多总是把自己肩膀上背负许多责任比同龄者看起來更冷静睿智或许这就是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吧 “我想回去悄无声息的回去”沐曦突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元青顿时俯下身子瞪大了眼睛夸张的用手捂着沐曦的额头 “你沒事儿吧刚说做你的护花使者你就要飞到你的折花人手中了你不怕那些人对你下黑手吗就算你不担心自己难道你也不担心你的好友吗” “不是说了悄无声息吗”沐曦强辩道 “你以为你是幽灵啊” “可是我实在是担心我爸” “你要知道那可是你亲姐是你的爸那也是她爸”这元青大概也就这张嘴最厉害了沐曦背他呛得哑口无言…… 妇产科的产房门外李悠及其父母还有金铃的父母都在焦急而又激动的等待着突听到产房内哇的一声婴儿啼哭门外的人顿时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想往里看沒过一会儿一位白衣天使就抱着包再襁褓里的婴儿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谁是金铃的家属” “我是” “我是”瞬间双方的父母都涌了上去 “恭喜你们是个男孩儿”话音一落哎呀那个李悠的父母便激动的老泪纵横握着沐曦父母的双手 “谢谢谢谢你们生了个这么本事的女儿让我们这么快就抱上了孙子”金铃的母亲抱过孩子亲了又亲此时的李悠却担心着产房内得金铃 “护士大人怎么样了”大家似乎这才注意到大人的安危都将目光聚在了护士身上 “哦大人沒事儿就起生产时伤了元气还得在产房观察一个小时” 想着夏天住在乡下蚊虫比较多条件儿也不好出院以后李悠与金铃决定还是搬回他们原來的公寓里住 想着这件事过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人已经消停了吧李悠就去了单位一躺王硕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去似的前脚踏进杂志社王硕后脚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他心想估计是眼辞退他吧当时说是产假一个月这都有两个多月了此时他已经在心里作好了走人的准备 “总编”李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生了吧男孩女孩”沒想到总编的第一句话是这句话李悠有些意外同时也放松了许多 “嗯生了是个男孩儿” “呵那可是要恭喜你啊”说着她俯下身子在他的办公桌下面摸索着什么突一只精美的盒子被他放在桌子上“这是有人让我转送给你的” 李悠又是一阵意外“谁转送的” 王硕努了努嘴挑了挑眉“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悠抱着好奇的心态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盒子一看是一套精美的婴儿银饰手镯长命锁后旁边静静的躺着一张卡片:送给宝宝的你们安好便是我最大的快乐 看着这熟悉清秀的字迹李悠原本疑惑的脸上顿时堆满了激动的兴奋:“是沐曦是沐曦是她”看到李悠那兴奋的样子王硕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兴奋过头了记得來上班啊” “咦对了这东西是谁送來的沐曦她人呢”李悠又陷入了疑惑之中既知道金铃生了还送來了礼物为什么就不能见个面呢 “切我要是知道她人在哪儿这东西还能转送吗哎是快递送來的” 拿着沐曦转送來的礼物李悠激动而又兴奋的回去了 “老婆老婆你看我带了什么回來保准你看了之后一定会心情大好”正在屋内喂奶的金铃听到李悠那兴奋的声音忙丢下孩子跑了出來 “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 “你看”李悠似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金铃抱过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这里面是什么啊瞧你那沒出息的兴奋样儿” “你打开看看保准你会比我沒出息”金铃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李悠有些激动的拆开了盒子看了足足一分钟她一点儿反应也沒有突就泪流满面的跑到屋内放声大哭 “沐曦是沐曦她沒事儿她沒事儿……” 第九十五章 坏坏男 阳光很好西岩贵族俱乐部的露天泳池边悠闲散漫的躺再遮阳伞下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感觉泳池里有三三五五的游泳爱好者在水中上悠闲的蠕动着自己优美的曲线 今儿是礼拜天本想着约凤昊天一起來放松一下可是竟连他的人也联系不到美心一想起來就满肚子委屈越想越不服气不行我非得找着他不可就算是块儿铁我也要给他融化了 拿掉遮在眼睛上的手巾猛地一睁眼差点儿沒把她吓死一张麦色的轮廓性感的脸正坏笑着看着她 “啊你是谁”那双眼睛从她的脸上慢慢滑至脖子后是她露出半杯的酥胸在此略顿了两秒瞬间又回到她那张通红的脸上似乎沒有要离开的意思“你你想干什么”美心不由自主的护住了半裸在外的胸脯那张脸又是坏坏的一笑往她又凑近了几厘米连带着他那结识性感的胸膛也压近了她她甚至可以听到强烈的心跳不过好像是自己的“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美心拉长了脸瞪着他 “哼哼”那家伙只是从鼻腔里闷声哼了两声 “你滚开再不滚开我叫非礼了”美心急了 “好啊你叫啊如此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了”那人一幅吊儿浪荡的样子“哎”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双臂上的肌肉一鼓将身子撑直了 美心也忽地坐起來有些纳闷儿的看着那人“你什么意思”那人的最后一声叹息跟摇头让她十分费解 “沒什么意思”那人一撇嘴一晃头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的雪碧拧开边咕咚咕咚的喝着边离开了 哼难道他是在嘲笑自己身材不够好还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不行不能这么白白的让他占了便宜 “嘿你等等你给我站住站住”美心愤怒的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衣角“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你去派出所” 那家伙站立了几秒噌的一下转过身动作快且表情夸张的就像摩登大圣一样十分殷勤的笑眯眯的看着美心 “美女消消气儿”嗖的一下一瓶水被他握着悬在了美心的眼前“喝口水补充点水分吧”这人就像个神经质一样所做的一切都在别人意料之外美心哭笑不得索性接受了他的殷勤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矿泉水咕咚喝了一口 “好吧你赢了” “有什么奖励吗”他抬眸思忖了半秒“亲一口吧”声音未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儿的一下在美心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啊”美心脸臊红臊红的愣在那里半天才捂着自己的脸指着他“流氓” 那家伙撇了撇嘴“你穿的这么性感分明就是想让别人耍流氓嘛” “你”美心下意识的将披着的浴巾裹了裹“哼就沒见过你这么贫的”美心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还沒见过我这么帅的吧”后连拉带拽的硬拉着美心到泳池边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这突如其來的一切美心一点儿防备都沒有把她呛了喝好歹…… 俱乐部的酒水吧里颇有节奏感音乐欢快的跳动着两人的身子也随着音乐不停的晃动着 “怎么样今天开心吧”那家伙好酒量喝啤酒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咚一下就见底了 美心撅了撅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切是你开心了吧有我这么个高贵有气质的女神作陪你不觉得幸福” 正在牛饮的那家伙噗的一下把啤酒喷的到处都是十分佩服的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佩服” 美心怎不知他在埋汰自己呢自己本來也就是除了实话实说以外开开玩笑罢了“哎咱们呆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哎着吧” 那家伙微微点头又是一通坏笑“嘿有谱儿”唰的一下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元青叫我青哥哥就好” “呕”美心立马作呕吐状这也叫以牙还牙吧 “你呢要不就叫你美女吧”元青龇着牙笑说 “我呸这年头凤姐老太太都能叫美女了我有名字陈美心”美心尖尖的脸蛋上露出不屑的神态 “也对你跟凤姐比是比她漂亮些美心嘶……这名字听不错哈”两人聊着聊着天便暗了下來美心看了看时间 “呀都六点了我必须得走了”拎起包就欲走 “怕老公查啊”元青嘴角露出坏坏的一笑 “什么啊人家虽有老公可是从來都不在乎我我倒是想让他來查我呢”说这话的时候美心露出失落的表情如果今天陪她的是凤昊天那么她死也瞑目了 “说的这么可怜这么委屈还呆他身边干嘛不如做我女朋友吧”元青毫不正经的说美心沒有理他垂眸想了几秒掏出几张红票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兰苑的别墅里亮起了久违的灯光电视机开着沐曦打扫了一天的屋子许是累着了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元青不知何时回來了看到沐曦单薄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便从屋内拿了张毯子给她盖上沐曦的睡眠很脆弱轻微的举动便可以把她惊醒 “嗯你回來啦”她努力睁开涩涩的双眼揉了揉缓缓的坐了起來“又哪儿疯去了” “嘿嘿把妹去了”元青嘻皮笑脸的往她身边挤了挤便坐了下來沐曦白了他一眼 “切你都多大了还沒个正形儿”沐曦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电视 “怎么是不是吃醋了”元青心里多希望沐曦可以像若有女人一样酸溜溜的骂他一通这样起码表示她在乎他可是沐曦却淡淡的來了一句 “你去见她了怎么样她有沒有被你的魅力所震慑” 元青很无奈的往沙发上一靠十分失望的把手枕在自己的脑后“沐曦你能不能活得不那么明白你怎么知道我去找她了” 第九十六章 三人聚 .info[]好不容易盼到人回來了可是却依一副冷冰冰隔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美心双手叉着腰在凤好天面前走來走去 “好行就算你从來都是把我当作妹妹來看待那我以妹妹的身份请你陪我去逛街买衣服好吗” 凤昊天轻笑陪她去买衣服不是什么难事儿关键是有一就有二越是如此就越容易让她产生误会而钻进死胡同越陷越深 他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那就去吧” “好嘞你等会儿啊”一准儿跑房里化妆去了 像凤昊天这种人衣服什么的生活必需品从來都是有专人采购他也从來不逛街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堆儿可是他却有能力对商场上的一切运筹帷幄了如指掌就如诸葛亮草居茅屋却能知晓天下大事一样因此商界的人无不称赞他是个奇才 眯眼的功夫美心已经美美的站在了凤昊天的面前“我好了” 坐在车的副驾上车子的顶蓬敞着凉爽的野风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将美心卷曲的头发吹得凌乱而随意凤昊天纹丝不动的手握着方向盘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美心就那么看着他入了神本以为是让许铮代驾压根儿就沒想到凤昊天会做她的司机想想心里就莫名的兴奋 因为是周末所以新世界百货里的人特别多凤昊天双手插在口袋儿里美心一只胳膊挽着他的臂膀走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咦渴了吗要不咱们先去喝点儿东西吧”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美心怎么会放过呢看到一对对情侣亲密的样子美心心里就格外的酸 凤昊天微微点头既已经出來了就不能扫了她的兴 于是美心拉着他闪身进了旁边一家饮品店整个店的装修很卡哇伊里面大多数也都是与他们同龄的年轻人但是绝沒有一个像凤昊天一样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么大的产业与成功 凤昊天几乎沒來过这样的地方印象中应该是十年以前了他淡淡的环视了一眼自嘲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像个老者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两人刚坐定还沒來得及点饮品便有一个小伙子跑过來跟他们打招呼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虽是跟美心打招呼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凤昊天看凤昊天若有若无的看着他就那么几眼他便觉得这个人似乎动机不纯那看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敌意 “是是你啊”美心红着脸有些尴尬的站起來回应了他 那人倒是毫不客气的在他们中间坐了下來凤昊天看到美心那尴尬的样子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喂他就是你老公啊可真是气宇不凡啊怪不得这么拽” “元青你别瞎说他不是我老公他是……”美心看着凤昊天害怕而又为难的样子“我们我们只是订婚了而已” “哦原來如此啊这位兄台可否自我介绍一下”见凤昊天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沒说元青便主动找他挑起觉得话头美心紧张的手心儿都出汗了好不容易凤昊天陪自己出來一趟怎么就遇见他了遇见不说怎么打完招呼还不走了真沒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 “呵呵凤昊天”凤昊天永远都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 元青微微点头果是他原來让沐曦心心念念的就是他“我叫……” “元青是吗”元青顿时半张着最愣住了过了几秒笑嘻嘻的说 “好记性”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看他不经意的样子可是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全都记在了心里元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凤昊天他的脸从头到尾一点儿变化也沒有这人是不是太张狂了点儿他就那么自信这女人还非他不嫁了他骨碌碌的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往美心身边儿靠了靠这美心反应还真是大立马又往开挪了挪“嘿嘿美女怎么这么紧张啊你还不是他老婆我还机会跟他竞争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你长得这么漂亮也不能把机会只给他一个人是吗”元青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凤昊天的 “服务员买单”凤昊天似什么事儿都沒发生一样该干嘛干嘛“美心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元青微张着嘴这人是沒长眼睛还是我是微型的啊当我透明的一样 美心挽着凤昊天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 日落夕阳美心只管选购凤昊天只管刷卡他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让人尽兴车子的后座上堆了满满一大堆东西美心坐在副驾上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凤昊天那么大男子主义今天遇到这种人跟他挑衅他就只这样憋心里生闷气吗说他不在乎自己那他干嘛说走就走 “想问什么就问吧车闷在心里”凤昊天依专注的握着方向盘美心却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低的埋着头 “对不起啊我……” “你又沒做错什么干嘛对不起”凤昊天暗暗的观察过他发现那个元青一看她时她的脸就会莫明其妙的红 “我我们沒什么的就是在泳池”忽美心停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突觉得泳池在此时是个敏感的词 “沒事儿啊交个朋友什么的挺正常不用跟我解释汇报你今天挑选的几套衣服不错”凤昊天似乎在回避着什么美心不是听不出來 元青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不停的挠头就是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咦你说这凤昊天是不是有面瘫啊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沒有” 沐曦掩嘴一笑“你才面瘫呢人家那叫高深莫测是干大事儿的人所是什么都写在脸上那么大的公司他能驾驭得了吗” “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題”元青突很神秘的说沐曦眨了眨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觉得这人是个冷血他不会对任何人有真感情的” “何以见得” 第九十七章 醋意横生 (..info好看的小说)据心理学讲看到一个人会脸红紧张那他就是百分之百的对这个人有感觉了或许他自己并沒有意识到坐在湖边的躺椅上看着清风拂过湖面杨柳那细长柔软的枝条在湖面上轻轻跃舞…… 凤昊天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在他的印象里美心是两个极端要么无理取闹骄横无礼要么楚楚可怜要死要活像今天这样紧张害羞她还是头一次见他从來沒想过她会脸红想必她的心中不是那么坦荡荡吧所是那个元青真能把美心打动那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呢 他真心希望美心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真心希望她可以幸福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缓和他觉得他该去做一件事情了 七月的天处处兜彰显这高度的热情路旁的植物都绿的那么有活力那么有朝气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晨风拂动让人顿感凉爽之意 凤昊天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但是他依要去证明一下 兰苑里的植物都生长的很好夏日的绿荫铺满了道路行走这样的小径上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热 “咦你今天沒去把妹”沐曦手中拿着喷壶正在给各种盆景花草浇水见元青伸着懒腰就出來了有些意外 “把个毛线啊那家伙好厉害什么都沒做就把我打击了”说着拿过沐曦手中的喷壶撒气似的乱浇一气 看他那一副耸样儿沐曦就想笑“这就叫无形胜有形儿高人出招总是那么的让你不乐预料沒有伤疤却是内伤” “看你那崇拜的样儿两眼放光真沒出息”元青此时也只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一阵风过沐曦突哎呀了一声“怎么觉得这是”只见沐曦着急的揉着双眼 “好像有东西迷眼睛里了” “哎别揉别揉我看看”元青忙将沐曦的手拉下來捧着她的脸“别动我帮你吹一吹”他轻轻翻开她的眼皮“哎我看到了看到了有一个小虫子你别动啊我帮你用帕子粘出來”元青小心翼翼的从口袋儿里掏出纸巾一点点十分谨慎的帮沐曦把眼里的东西往外弄“再坚持一会儿就出來了就出來了” 突侧过元青沐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定定的看着他俩 “可以了吗元青” “别慌就好了”可是沐曦却忍不住推开了他元青有些奇怪她看看沐曦正愣神而的看着前方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傻眼了怎么是他 看到他那张沒有表情的脸还有一双深邃冰冷得眸子沐曦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不行必须得跟他解释刚迈出几步却见凤昊天步履坚定的向他们走來沐曦只好止步不前待凤昊天一走近沐曦就急着要跟他解释可是她却扰了扰手不让沐曦说话冲到元青面前朝脸挥手就是一拳 “昊天”沐曦吓得惊叫了一声 此时的元青也被激怒了抡起巴掌就要还回去可是凤昊天反应太快了让元青打了个空元青刚想再抡巴掌不料凤昊天的巴掌先挥了过去 正在气头上的凤昊天一拳接着一拳元青根本招架不住脸上顿显乌青嘴角鼻孔也出了血原本以为以凤昊天这种为人打架肯定会吃亏的沒想到…… “住”情急之下沐曦冲到两人中间横手一拦“你凭什么打人”愤怒之下的沐曦怒瞪着凤昊天“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 凤昊天方才冰冷的眸子此时烧了一团火“我打的就是他我撕了他的心都有” 被沐曦护在身后的元青擦了擦嘴角的血十分不服气的看着凤昊天“想打架是吧好啊我奉陪”元青推开沐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沐曦被这两个人彻底激怒了从旁边拿起一块儿砖衡量两人眼前“想打架是吧好啊那你们先用这块儿砖把我拍晕再说”元青与凤昊天分外眼红的看着对方沐曦喘着气看了看凤昊天“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都几岁了啊我跟元青两个人坦荡荡的他在我眼里跟金铃是一样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凤昊天一直都认为元青是脚踏两只船 “我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跟我沒关系我只知道你打人是不对的”沐曦突发现凤昊天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 “这几拳我是替美心打的既不是真心何必玩弄她的感情”沐曦越是护着元青凤昊天就越是难以消气即使他们之间什么也沒有 元青掳起袖子一副气不打一处來的样子“玩弄真是好笑她怀了我的孩子还是我破了她的处我今天还告诉你我喜欢的就是沐曦怎么了我未婚她未嫁你若喜欢她我不介意跟你公平竞争” “元青你闭嘴”沐曦红着眼眶十分愤怒的看着凤昊天“你心疼了吗你的未婚妻被欺骗感情你很心疼是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凤昊天一听沐曦这话有些不对劲“你知道的美心一直住在我们家她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也都是因为我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她受了欺负我不帮她撑腰谁帮她撑腰” “你说的这些我都信那你觉得你相信我吗”沐曦满眼都是委屈的泪水元青此时才发现他们之间才是彼此的真爱他可以影响沐曦的喜怒哀乐而沐曦也可以让他这么冷静的人变得如此疯狂 凤昊天沉默了她低垂着头不是他不相信沐曦而是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以沐曦的为人她不可能孤男寡女的跟一个大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沐曦沒想到这些分别的日子以來第一次见面两人竟是如此心境全不似想象中的那样热泪相拥你侬我侬 第九十八章 出事儿了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凤昊天沒來电话也不回家难道他是真的吃醋了如果他是真的吃醋就好了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有她可是这件事沒发生之前他也是如此啊这下可好弄得好像自己做错了事儿一样连主动打给他的勇气都沒有了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突手机响了美心咬了咬下唇一定又是他 “喂你害的我还不够啊干嘛每天沒事儿找事儿的让我骂你一通真是变态”美心二话沒说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这头的元青看着手机好半天寻思着这应该骂完了吧于是他做足了耳朵受罪的准备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扣在了耳朵上嘿真沒动静儿了一准儿舍不得挂等着自己回复她两句呢女人就是这样渴望还装矜持 “怎么样大小姐消气儿了沒这不是心疼你怕你一个人儿寂寞嘛不哥哥我才沒那么闲呢” “啧啧把自己说的跟朵花儿似的你别蹬鼻子上脸啊姐姐我沒精力”除了凤昊天美心就沒跟谁低过头 “哎呦你别把自己弄的跟个贞洁烈妇似的你说你长的这么如花似玉干嘛非得等着一只蜜蜂采他要是一直不采你就准备这样把你的花期等过后枯萎凋谢那也给别的蜜蜂一个机会嘛他不懂得珍惜你有人会珍惜你,干嘛这么狭隘悲观呢”元青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口才与演技那绝对是一流的这话搁谁听了都得感动 “那个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美心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后嘀的挂断了电话 嘿简直是遇见一群奇葩了元青撇撇嘴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头刚挂了电话这不到一分钟又响起來了这家伙可真是死气白赖的看我不让他好看 “喂你是不是要让我打120啊” “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这一生气也沒看看电话号码敢情不是他的号码 “你是……”美心看了看这个号码格外眼生 “我是沐雪沐雪呀”那头的沐雪哽咽着声音感觉都已经哭出來了 美心十分纳闷儿“出什么事儿了咱们不是沒关系了吗” 沐雪这边儿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这件事儿就只能你帮我了别忘记了沐曦的事儿我还帮你兜着呢如果这件事儿你不帮我那我们就跟你同归于尽” “不是你这耍的哪门子横呢我帮你我怎么帮你什么事儿我能帮你”美心被沐雪这一闹顿时心乱如麻 “检察院刚來把我老公带走了” “不是这检察院把你老公带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检察院又不熟难道……你想要钱” “钱如果能解决我就不求你了”说着说着沐雪的态度软了些 “到底怎么回事儿检察院为什么把你老公带走”到现在沐雪也沒能把事情说清楚 “凤凰集团也就是总公司查旧账查出我老公涉嫌挪用公款那些账都是沒并购之前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翻起旧账了”沐雪几乎快要崩溃了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万一云风真的坐了牢那她该怎么办况且那些假账都是自己做的万一查到最后孩子怎么办 “挪用了多少”美心也觉得纳闷儿按道理这些旧账依凤昊天的为人他也不该啊 “一个多亿”这个数字确实把美心惊到了估计这些钱早就凑不拢了不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它补上的这下还真是麻烦了上哪儿找那么多钱去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是先把这个姑奶奶给稳住了不她一不小心把之前的事给抖落出來那就完蛋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不是凤昊天的未婚妻吗那他肯定听你的整个凤凰都是他的如果他不追究那我们就万事大吉了求你了如果你能救救我老公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求你了” 就目前这种情况她只能哄一时是一时了“好吧我试试看”这件事她是万万不能替他们说话的这一帮他们说话之前的事儿不就全部露馅儿了吗 “谢谢你谢谢” 一答应完美心赶紧挂断了电话想想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不过应该不会去考虑了因为凤昊天只听一个人的话第二条路就是落井下石让他们夫妻加全部锒铛入狱让他们有话也只能咽肚子里 那天凤昊天离开后沐曦就沒有再说过话一直都冰着一张脸元青有些自责他觉得是自己害得她不开心 “沐曦对不起要不我跟他去解释后我另外找个地方住” 半天沐曦蓦地回头眸光里依是掩不住的悲怒 “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儿跟你沒关系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随便他爱信不信如果你要是搬走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沐曦就是这么倔强她决定了的事就沒得商量“我就是担心我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这么久了你的姐妹儿也搬了又搬他们也不能怎么样吧如果你实在担心我陪你回去一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元青也别无他法 沐曦看看元青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每天除了购物就是去俱乐部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被消耗了这两天那个讨厌鬼沒來电话美心倒是有点儿不习惯了这家伙干嘛去了该不会又到处泡美女了吧拿出手机试了又试终究还是沒有拨出去 沐曦带着元青來到了沐家的老别墅刚进去沒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旁边跟着一个妇人看背影与身形还有侧脸真的好像好像爸爸跟徐秋霜…… 第九十九章 血浓于水 (..info无弹窗广告)(..info)远远的绿荫下老人眼神迷离的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从未见他动动嘴说一句话那个妇人不时的替他擦擦嘴角或额头 沐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父亲才五十多岁可是那轮椅上的老人看起來似乎有七十岁了那花白的头发与印象中父亲乌黑浓密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可能绝对是自己看花眼了那个老人绝对不可能是爸爸 元青跟在沐曦身后看到她那悲痛而复杂的神色又看看不远处的老人有些怀疑又有些纳闷儿想问又不敢多问 “爸”待走近的那一刻沐曦的心在滴血沒错轮椅上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爸爸走的时候虽有些憔悴但至少他是健康的精神的眼泪哗哗的流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沐曦跪在沐天成的面前看着父亲干瘪的面庞忧郁而激动的目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哭着笑着 沐天成不停的抖动着双唇眼看嘴里的哈喇子扯着丝顺着嘴角往外流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啊啊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她不可思议的站起來愤恨的看着徐秋霜发觉她也苍老了不少 “我爸为什么会这样”沐曦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剑刺向徐秋霜 徐秋霜缓缓垂眸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白微微道:“你爸爸他得了脑溢血中风了” 沐曦紧紧的咬着下唇忽抓住徐秋霜的衣领“我走之前还是好好的就这么短短的两个多月我爸就成了这样是不是你们你们把我爸害成了这样”沐曦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将徐秋霜扯得东倒西歪眼睛直犯花 “沐曦沐曦你冷静点儿”元青吓得赶紧拉住沐曦“你不要这样虽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什么过节可是我看的出來你爸变成这样她也是不想的” 沐天成早已泪流满面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自己的手扯了扯沐曦的衣角 “沐沐”刚说出一个字哈喇子又流了出來徐秋霜忙替他擦擦“沐曦回回來了高高高兴……”看到父亲满是汗的额头还有他发出的那些几乎是半语的话她能体会到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懂爸爸说的什么那一刻她才深深的体会到了父爱的伟大原來父亲一直在担心她 “沐曦”突他们身后传來一个熟悉的声音所有人都回头是沐雪“你你不是你怎么回來的”沐雪简直不敢相信 那天沐曦是孑一身的上了飞机唯一的护照也只是短期的陈美心就是不想给她活路啊可是她她怎么好好的站在觉得自己的面前 “是不是觉得见鬼了好在我命大遇到觉得贵人不还这么就如了你们的意沐雪我是回來跟你算账的你跟我争什么我都会让着你可是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沐曦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沐雪“首先我要先替爸讨回这笔账你们把爸害成了这样应该得到报应” 看到沐曦这样仇视他们元青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可以帮沐曦做点儿什么 如今的沐雪已被云风的事急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她又有身孕早就沒有了以前的棱角与张牙舞爪她的眸光里少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欲言又止她的行为让沐曦有一丝疑惑 徐秋霜正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抽泣着“沐曦雪儿她是对不起你爸可是她也不是存心的她现在遭到报应了已经够难了我希望你能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不要怪罪她好吗” “说的那么容易那可是她亲爸她都可以那么狠心想让我原谅她不可能”事到临头徐秋霜还要为自己的女儿辩解 “不不不要”沐天成又艰难的扯了扯沐曦的衣角含含糊糊的说了两个字摸索了半天沐曦终于听懂了她蹲下來握着沐天成的双手 “爸我知道她也是您的女儿我更知道你不希望我们两个反目可是沐雪她太过分了” “沐曦雪儿她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是个快做妈妈的人了她她现在真的很难”徐秋霜已经哭红了双眼接下來的话她始终沒有说出來 沐天成微微抬手将手放在沐曦的发顶又看看沐雪充满了深深的渴望沐曦抿了抿唇心里难过极了 “我要把我爸带走” 元青忙上前接过轮椅的扶手“叔叔的东西我们隔天來拿”两人刚推动轮椅欲离开突看到两个穿着检察院制服的人朝他们走了过來径直走到沐雪身前 “请问你是沐雪女士吗” 沐雪心里突有种不祥之感“我是”她微微道 “我们怀疑你涉嫌做假账希望你配合我们走一趟”担心的事还是來了也好最起码可以减轻云风的罪 “好”沐雪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早有预料 所有人都微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沐雪甚至还沒來得及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儿 “雪儿雪儿他们为什么要带你走云风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带你走你不能去不能去啊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徐秋霜拉着沐雪苦苦的哀嚎着“ 检查官大人你们不要把我女儿带走不要” 沐曦大概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这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行这是我们的工作”两个穿制服的人十分铁面无私 “妈沒事儿的我一会儿就会回來”沐雪安慰了徐秋霜两句就跟着检察院的人离开了 沐雪刚被带走只听沐天成啊的一声沙哑边再次不省人事了 第一百章 父亲的心事 (..info)重症监护室里沐天成微张着嘴鼻孔里插着氧气嘴上戴着呼吸机一旁的心电图还在不稳定的跳着 医护人员时刻观察着他的情况随时做记录 重症监护室外徐秋霜哭肿了双眼不停的抹泪沐曦扒在玻璃窗上出神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她心里十分愧疚觉得对不起父亲所不是她今天闹这么一出父亲也不会……都怪自己太冲动了 可是她更明白父亲倒下是因为沐雪本來因为自己爸爸已经心力交瘁沐雪再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他那么大岁数了已经病了面对这种事他能挺得住吗沐雪再不济那也是他的亲骨肉她明白爸爸多爱她就有多爱沐雪 “谁是病人家属”医护人员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走出來 “我是” “我是”徐秋霜与沐曦两人同时奔了过去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估计半小时以后就能苏醒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 “谢谢谢谢医生”徐秋霜十分激动 “沒关系这是我们分内的事儿你们需要在这里签字” 沐曦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去了元青紧随其后此时沐曦身边需要一个肩膀 重症监护室里很安静静的只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和心电图跳动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个小时已过了十分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沐天成还沒醒來 沐曦急得坐卧不安“不行我去叫医生”刚起身要走突听到沙哑的啊啊声 “醒了醒了你爸醒了”徐秋霜喜极而泣沐曦忙转身走到床前看到父亲微微睁开了眼睛四处寻觅着一看到自己他立马就静了下來看着自己不停的翕动着双唇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爸你不着急慢慢來我听着”沐曦紧紧的抓着沐天成的手眼角的泪一直滑落到嘴里 “雪雪儿……”他已经沒有力气发出声音了只能靠气息哈出他要说的话沐曦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他的嘴便当听到那两个字儿时她顿时明白了 可是她能怎么做呢如今的沐氏今非昔比虽叫沐氏可已姓沐了徐秋霜告诉她沐雪接管沐氏沒多久云风就接手了因为资金问題不得不被凤凰并购所以现在凤昊天才是沐氏的主宰者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翻老账他大可以睜只眼闭只眼自上次起了争执他就再也沒有主动联系过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就算有错也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沐曦看着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父亲心里也明白她与凤昊天之间的关系或许父亲认为她是唯一能救沐雪的人 眼看着自己不答应父亲的情绪越來越激动他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不能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好我答应你但是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父亲微微抽动了下嘴角 两人从医院出來一直沒有说话沐曦心事重重的样子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幸亏元青发现的及时用自己的胸膛挡住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沐曦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去见他嘛说不定他正等着你呢你们互相低个头又不会少块儿肉我承认我喜欢你对你有想法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不快乐如果但凡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不爱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抢过來可是我感觉得到你们都深爱着对方” 沐曦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正经吊儿郎当的大男孩眼睛瞬间湿润了他一直无私无畏的爱着自己从來也不会勉强为难自己她真的很感动所是沒有凤昊天或许自己会爱上他 “谢谢你元青”沐曦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去吧我回家等你” 來到湖心小筑沐曦翻开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心情忐忑的摁了下去听着嘀嘀的声音心依跳得那么激烈 “喂你到了吗”电话那头传來凤昊天温润的声音 沐曦心里咯噔一跳他还是那么的了解自己“嗯我就在东门这里” 凤昊天举着手机走到湖边的走廊上远远的便看到沐曦单薄的站在那里 “你等着我去接你”说完凤昊天便挂了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飞奔着风呼呼的从他耳旁刮过…… 沐曦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让她喜让她忧的男人正一步步走近她心里有浪潮在澎湃着 “沐曦好久不见”还未等沐曦回应凤昊天已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起初因为心中的气还沒完全消沐曦排斥的推着他推着推着她便被他的体温暖化的沒了力气后像小鸟一样温柔的依偎在他怀中 两人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杨柳轻轻的扫这湖面远处大片的荷花已经开谢了隐约可见黄了的荷叶轻轻的风也少了夏日的燥热看來秋天已迈出了脚步 沐曦依在凤昊天的肩头“你一直在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來找你” 凤昊天笑笑“因为我了解你” “那你上次为什么还要动手不会真的是替美心打的吧”沐曦酸溜溜的问道凤昊天抓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儿 “有一半是为了她还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不管美心她做过什么事她都不该被感情玩弄我欠她的眼用亲情和温暖來弥补我了解你的为人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着强烈自尊心的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那么亲昵愤怒打人是一种本能反应” “那你干嘛还那么生气的离开那可是我们分开这么久第一次见面啊”沐曦嘟着小嘴 “那种情况下我若是不离开或许事情会更遭”凤昊天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觉得此时的沐曦才是一个真正的小女人 突沐曦想起了一件事儿她觉得非常费解 第一百零一章 承担 沐曦坐在湖边椿木水榭的一角,抱着双膝,眼神迷离的看着湖面。凤昊天则倚着水榭的栏杆,满脸为难的抽着烟。 “沐曦,这件事我只能帮一半。虽然我在凤凰可以一手遮天,可是也不能为所欲为。这是一个集团,一个公司,几千上万的任管理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么堆公司将来得影响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他们两个,有一个要必须来承担这些罪责。” 沐曦不是一个只顾眼前,不计后果的人。就在刚才两人为这个事情僵持不下的时候,她也心平气和的想到了这些问题。 “我明白,这种事本来就是他们咎由自取,如今能救一个是一个。那必须是救沐雪!”沐曦已在心里默默的做了决定。救沐雪是救两个人,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忍心看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 “可是这事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看云风是否肯体会她承担所有的罪名。”凤昊天有些担忧。 “我想,他会答应的,沐雪为他做了那么多。”沐曦微垂着眼帘,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经过协商,沐曦终于见到了云风。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云风将头深深的低埋着,始终不肯说一句话。 沐曦他心里在想,也他无法面对。可是事情已然发生,眼下就是看弥补了。 “在我面前,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必觉得抬不起头。”沐曦说得很淡很轻,似乎并没有发生不可饶恕的事,“所有的事情都了,是该画上句号结束的时候了。” 云风缓缓抬头,十分怯懦的看着沐曦,“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所以我对所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 “现在也不后悔?”沐曦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可是又有谁他心里现在是何种滋味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喂觉得挽回眼前这个他最爱的,可是这个却以一个旁观者的太傅来指责他。 “哼!”云风轻笑,“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不是现在,而是曾经,在我落崖之前,我与你同归于尽的心都有。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放下对你的感情。”沐曦的眼神有些飘忽。 “那现在呢?你不恨我,你不怪我,原谅了我吗?”不跳字。 “谈不上原谅,没有恨也没有怪,因为你是我的姐夫。”沐曦这样说让云风有些意外。他似不认识般的看着她,这与他从前认识的沐曦简直就是两个人。以前的她是感性的,一个吻,一个笑,或者是一句话兜足以让她落泪欢笑。 “你今天来……”他已经有些看不透她了。 沐曦轻笑,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来,是想让你把所有事情都画上句号的。”云风眼睛微瞪,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你沐雪吗?她也被检察院带走了。” 奇怪的是,云风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惊讶和着急。似乎她早就料到这件事会发生一样。 “她有身孕,你应该吧,”沐曦的话还没说完,云风旧打断了,“你是想让我承担所有的罪责吧。”云风说出这样的话,沐曦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意,盯着云风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明白,沐雪她那样待你,你为还要帮她?”云风有是一笑,”别告诉我因为她是你,她可从来没把你当做妹妹。” “这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把你她不是因为她是我,而是因为她是我爸的女儿!”沐曦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情绪说的。 “好!所有的罪责由我来担!”突然云风十分激动的拍着的胸脯,“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承担这些罪责并不是因为沐雪怀了我的孩子!也不是赎罪,而是因为沐雪是沐曦同父异母的。” 话刚落音的那一刻,沐曦忍不住泪流满面。不是因为云风有多爱她,而是因为云风的那份执着,沐曦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替我爸谢谢你。你的人生也将会开启另一种幸福,我们会是永远的……” 从检察院走出来,沐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云风与沐雪真的很像,对爱情都是那么的执着,如果她猜的不,即使云风在牢里坐个十年八年,沐雪依然会执着的等着他出来。 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万幸了,可是当沐雪听到这个消息依然几近崩溃。沐曦本不想过问她的事,可是爸爸因为爸爸,她还是撇去内心的私仇,安慰劝解沐雪。 “本来你弄成这样,我应该最高兴,可是,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并不是因为我矫情,也并不是我想用这种话来显示我的大度与善良。那是因为爸爸,他再也经不起打击了。你看看他,苍白干瘪的已经剩了最后一口气。就是因为他想看到你好好的。你颓废可以,要死也可以,这都是你的事儿。但是能别那么自私好吗?云风为会承担所有罪责?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孩子缺失母爱,可是你呢?的父亲不管,孩子不顾,你活得也太自私了……” 听完沐曦的话,沐雪嚎啕大哭。话已然说到这个份儿上,剩下的就得她悟了。 做完所有的事儿,沐曦便着急的去了医院。医生告诉她,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已经昏迷休克好几次了。沐曦听完,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走到父亲病床前,握住父亲的手,“爸,沐雪没事儿了,她没事儿了,你放心吧,好好的养病,放宽心态,你还得抱外孙呢!”沐天成似乎听到了,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爸,您一定要昊起来,吗?”不跳字。 在俱乐部跟美心约会的元青一直心不在焉,总是盯着发呆。不管美心说他都是嗯啊嗯啊的。美心有些不耐烦了,“喂,你到底回事儿嘛!你要搞清楚,是你约的我,不是我约的你,你要不想出来别勉强!”她一怒之下,拿起包包就要走。元青忙拦住了她,“你干嘛呀这是,我不就是再想我可以把你带走。”元青灵机一动,便脱口而出。 更新超快,请按“crtl+d”将本书加入收藏夹,方便您下次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次 初秋的夜晚多了几许凉意,虽然白天艳阳高照,还没有褪去夏日的燥热。美心与元青并肩走着,可是元青依然像白天一样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跟美心说过一句话,似乎当她不存在般。 这天底下只有凤昊天一个人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别人,谁也不行!越想就越来气儿,美心索性站在那里不走了。 可是只顾往前走的元青却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走着走着,总觉得身边少了点儿。他抬头望望星空,突然想起,他是跟美心一起从俱乐部出来的,她人呢?元青只好停下脚步,四处环望,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连美心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俩多不安全! 元青只好折,边找边喊美心,美心!你在哪儿呢,快回答我,美心!”可是喊了半天也没人应他,他心里开始着急担心起来。本来欺骗她的感情,就觉得很对不住她,若是她万一有个事儿,那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元青不停的挠着脑袋,急得在原地打转,躲在花坛角落里的美这么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哼!活该!谁让你把我当作透明的!看着元青那着急的样子,美这么只想笑。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轻轻得向元青走了、“喂,干嘛呢!”美心这么拍了拍他肩。 元青吓了一跳,“你去哪儿了?”扶住美心的肩膀,怒火中烧的样子,“你到底在干嘛?为我叫你你都不回答?” 看到元青那急红的双眼,美心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是想气气他的,可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美心顿时好到了种被关心被重视的感觉。这是她在凤昊天那儿从来也没受到过的重视,她甚至不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我……人家就是看不惯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当我似透明的一样。” 元青看着她入了神,忽然紧紧的抱住她,“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万一把你弄丢了,你让我办?” 美心微微点头,可是她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那天回到家以后,美心侧卧难眠,一想到元青那急红的双眼,深情的拥抱,她的脸就不自觉发起烧来。虽然,曾经的她得到过许多这样儿拥抱,但是没有一个像元青的拥抱这么温暖,这么让人有安全感。 她也,凤昊天不曾爱过她,可是她就是想拥有他。现在有觉得元青的陪伴,美心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也没那么无聊了。起码不会像望夫石一样天天盼着凤昊天回家…… 将美心送回家后,元青一个人游走在大街上,夜半无人。凉凉的夜风吹过,偶尔会落下一两片树叶。美心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不她是呀医院里还是在他那儿…… 这个城市他是陌生的,他是为了沐曦才来的。没有了沐曦的陪伴,他觉得分外孤独。白天时,有那么几恍惚,他把美心当成了沐曦。 他还不想回家,因为迷茫的夜,无尽的黑,还有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有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可是,这个城市除了那个家,他别无可去。 就那么没有方向的走着,就那么吹着风,抬眸之时竟然已经到了他与沐曦在兰苑的那个家的院子外。 一瞬间,他又恍惚了。屋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或许是出现了幻觉吧,他不的揉了揉眼睛。没!的确是亮着的。顿时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赶紧推开大门往屋里跑去。 走进客厅一看,桌着放着三五小菜,沐曦却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好久不见,元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醒了沐曦,“田螺姑娘,田螺姑娘……” 沐曦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来,“你可算是了,以为你走丢了呢!也不带,可把我担心死了。”沐曦嘟嘟嘴,“以后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可是会报警的。” 元青往她旁边一坐,双臂枕在后脑勺,靠在沙发上,“切!我又不是美女,丢不了。哎,要是不想找不着我的话,你可以到哪儿都把我带着啊。” “瞧你那没正型儿的样儿,刚才叫我来着?”沐曦隐约记起他刚才好像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田螺姑娘啊,你没听过这个神话故事?” 沐曦拍拍他的肩,“哥们儿,饿了吧。” 元青突然像孩子一样抱住沐曦,“哥们儿我好累!”在沐曦的怀中撒着娇。沐曦一阵尴尬,想推开他,可是他心情又似乎不大好。“你爸好些了吗?”不跳字。 “凤昊天给他转了高级特护病房,那儿有许多医护人员专门看护,所以他让我休息休息。”听得出,沐曦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满足感。 或许是两人都太累了,日上三更都还没起。突然的铃声把沐曦从睡梦中吵醒,拿出一看,是凤昊天打来的,“喂,昊天。” “沐曦,快来医院吧,你爸不行了。”那头的凤昊天有些着急,说完就挂断了。沐曦眼泪唰的一下就就出来了。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去了,听到动静的元青也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跟了出去,“喂!沐曦,你去哪儿?” “医院!”眼见着没了人影儿,只飘过一个声音。元青一想,肯定是出事儿了,他赶紧回屋洗漱,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所有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徐秋霜,沐雪,公司里的元老,凤昊天……没想到的是陈美心也来了。 大家看到沐曦来,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儿。一旁的主治医生,该院的院长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等着家属签字。 病床上的沐天成已然瘦的没了人样儿,整个人都干瘪了下去。他紧闭着双目,微张着嘴,一动也不动。沐曦跪倒在床前,握住父亲的手,已经冰凉,只剩下了余温。 “爸!”沐曦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所有的沉寂。在场所有人在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渐渐抽泣起来。 气喘吁吁赶到的元青看到这种场面,顿时惊呆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到沐曦身后,跪下来,紧紧的从身后抱住她…… 更新超快,请按“crtl+d”将本书加入收藏夹,方便您下次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车祸 眼看着医生将纯白的被单遮住了沐天成的脸,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只有沐曦,只有她两眼空洞无光的顶着沐天成的遗体一动也不动。.info[]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跟我爸呆一会儿。” 所有人都带着泪光给沐天成的遗体鞠了一躬,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凤昊天看到沐曦无助纤弱的背影,心疼的走了,轻轻的扶了扶她的肩头,“节哀顺变。”沐曦似乎强忍着心痛,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此时,元青的眼中只有沐曦,他不想出去。此时此刻,他只想陪在沐曦的身边。可是,却奈何凤昊天强硬的把他拉了出去。 “爸,我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如果我不,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一睡不醒。”泪水,不断的滑落进嘴里,眼前模糊一片,沐曦都不究竟在做,“我们父女俩好不容易相聚,我还没享受够您的温情,您就这么……爸,你醒醒,你快醒啊。” 三天后,沐天成葬在了西山陵园。参加葬礼的都是沐天成生前的业内好友,凤昊天带着凤凰集团的高层也来了。 三天了,沐曦仍旧未从沐天成去世的悲痛中恢复。葬礼的若有操办都是凤昊天帮着打理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空中突然飘起了小雨。 初秋的雨在凉意中凭添了几分萧瑟之感。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湿了她的头发,衣裳,与没有干过的泪水混在一起。可是她依然一动不动的跪在墓前,沉浸在悲痛的世界里。 不知何时,元青悄悄的折了。他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沐曦抱进怀中,心疼的抚摸着她。可是他不,这几天有个人一直跟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躲在树后的美心,雨水同样打湿了她。但是让她更冷的不是秋雨,而是寒彻心底的欺骗。为,为总是她?为她总是要跟抢男人? 她没死,她竟然没死。沐曦,今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好!既然你命大,就不要怪我心狠! 雨,渐渐的越下越大。沐曦仍旧跪在墓前,元青劝她都听不进去,“沐曦,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你爸看到你这样,他走也走的不瞑目啊。” 说到这里,沐曦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爸,都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 看到沐曦这个样子,再这样淋下去,她非病不可。元青急得没办法,只好强行将她抱起来,往前面停车场上去。 “沐曦,你这样子不是让大家都不好过吗?你冷静点儿,死去的人不在了,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的。你爸的死你能推到身上呢?是整件事赶到一块儿了……” 在元青的苦口婆心下,沐曦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你放我下来吧,路这么滑。” 看着沐曦憔悴不堪的样子,元青笑笑,“我喜欢这么抱着你,如果我可以!、我情愿这么一辈子抱着你。” 沐曦的脸顿时有些微红,她微微垂下眸子,使劲一推从元青的怀中跳了下去,“话,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想,你也布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吧。” “我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元青生怕沐曦生气,忙狡辩道。 那辆黑色宝马是元青从凤昊天那里借来的,沐曦一眼便认了出来。虽然凤昊天有好几辆不同的车,可是她总是能本能的辨别出来。 元青帮沐曦打开车门,沐曦直接坐在了副驾上。元青上了驾驶座,微微一笑,“我好久没开车了,你敢坐吗?”不跳字。 沐曦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只是不想引响别人的心情。其实,她是真心笑不出来,“我想,你舍不得我死吧。” 雨越来越大,西山陵园有一段盘山路,很不好走,这会儿更是得。旁边坐着最爱的,元青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握着方向盘。 美心也湿透了,一回到家竟然凤昊天静悄悄的坐在沙发上。他微眯着双眼,抱着双臂,仰睡在沙发上。 美心生怕惊动了他,悄悄的绕开他,想要上楼。谁知刚走到楼梯口准备抬脚,却听见凤昊天淡淡的声音,“你都淋湿了?” 美这么猛的回头,有些惊慌失措,“我,我忘记拿伞了。” 凤昊天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是吗?”不跳字。美心紧张的赶紧点了点头。“那赶紧换衣服去吧。” “哦!好!”话还没落音美心就咚咚的跑上去了。凤昊天看着她那慌张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的美心心咚咚的跳着,回想起刚才凤昊天那怀疑的眼神,她心里还是不能平静下来。虽然凤昊天不爱,可是名义上他们还是订了婚,如果他了……哎!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告诉他。 此时的雨还在下着,西山盘山公路的中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许多警察也在现场,一辆黑色宝马为了不掉进左边的悬崖,把车子撞向了一旁的崖壁。而车内的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昏迷不醒。 没过一会儿,救护车也到了。陆续将两人抬了进去…… “喂,我是。”突然凤昊天接到了医院的,“有两人出了车祸,我们从他们的通讯录里找到的你,一个叫沐曦,一个叫元青……” 那头话还没说完,凤昊天的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没了魂儿似的,撒腿就往外跑。换好衣服正出来的美心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跳,难道…… 来到医院,沐曦被撞断的胳膊已经包扎好,额头上的伤还在清理。凤昊天男孩跑了,抱紧她,“吓死我了。”一旁的护士只好停了下来看着他俩,沐曦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抬起了另一只手推开了他,“我这儿没事,你去帮我看看元青,是他替我挡住了,不然……哎,好像他比我伤得重。” “好!我这就去!” 急救中心的红灯还在亮着,说明他还在抢救。突然有个医生急急的走了出来,凤昊天忙拉住他问,“理念的人样了?” 那个医生满头大汗的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乐观,他的一只眼球已经破碎了,而且脑袋里有许多淤血。” 凤昊天一听,往后一个踉跄,“那还有治吗?”不跳字。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儿。”医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更新超快,请按“crtl+d”将本书加入收藏夹,方便您下次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眼睛 随后跟來的美心就站在不远处凤昊天跟医生之间的对话她全听到了那一刻她只差奔过去掐住医生的脖子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沐曦是那个一直兜跟她过不去的沐曦 陈美心抹了把眼角的泪扭头就向沐曦的病房跑去沐曦正倚靠在床头担心着还在抢救的元青突然门被猛然推开陈美心怒视着她眼睛里有灼灼的红光冒出來沐曦知道來者不善她淡淡的看着陈美心依然镇定自若的靠在那里等着陈沒心发话 “你该死”说着便冲了过去这是沐曦始料未及的沐曦吓了一跳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推她可是自己毕竟重伤哪里敌得过一个好生生的人呢 沐曦一下子被推到床下手背上扎的针也被扯掉了鲜血顿时从血管里涌出來沐曦忍着疼痛站起來用另一只手摁着针孔“你疯啦” 美心眯缝着双眼用手指着沐曦的眉心“你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别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要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爱你为你去死沐曦你也太贱了吧你就像个妓女一样整天就只想着勾引男人……” “你闭嘴你把话给我说明白点儿我怎么就惹着你了”沐曦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别以为你做的事儿我不知道也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美心不可思意的看着她“难道你跟我抢凤昊天跟我抢元青都是因为……” “笑话我喜欢谁从來就沒有理由沒有附加条件我沒有资格让谁围着我转也沒有资格让谁为我死不要说我我想全世界都沒有哪个人有这种权利与资格吧包括那些独裁者”沐曦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反常过激“有什么话你直说何必中伤你要知道这些毫无意义的言辞对我不起作用” “那好我今天來就是要你还我一个健康的元青把你的眼睛给他”美心说的恨之入骨 沐曦惊愕“你说什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出去”美心正欲开口只见凤昊天奔过來指着美心的鼻尖“你给我滚出去”美心错愕呆呆的看了凤昊天好一会儿瞬间泪如泉涌 “好很好我总算是看清楚了你们有多么自私元青残了你就沒有竞争对手了是吗可是那样对元青公平吗他还年轻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伤口上的血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沐曦浑身发抖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凤昊天身前狠狠的抓住他的衣领“告诉我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看到沐曦满眼的伤痛和渴盼凤昊天的心再滴血他垂下了眸子脸别向别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许是因为太过心痛许是因为流太多血沐曦两眼一抹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醒來之时沐曦已经平静了许多凤昊天倚在病房的窗前、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忧愁的下着香烟的微烟缓缓缭绕进雨中然后慢慢消散 “你沒有去公司吗”一回头沐曦穿着宽松的病服面色憔悴不堪可是却显得异常平静 凤昊天忙扶住她“怎么不好好休息下床干什么” 沐曦轻轻眨眼“元青怎么样了这些天真是难为你了” “他已经脱离危险脑袋中的瘀血也清出來了我做这些沒什么为难的”凤昊天永远都是这样把所有压力压在心底面对别人时永远一副若无其事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沐曦轻轻的小心翼翼的问 凤昊天牵起沐曦的手暖暖的“我陪你去” 沐曦露出轻柔的笑意握紧了凤昊天的手两人一起去了特护病房 元青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脸上甚至左眼上都缠着纱布嘴巴上戴着氧气罩手臂上扎着吊针美心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她一直在这里守着他我从沒见过她这么的关心一个人”沐曦与凤昊天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内 “他们应该得到幸福”沐曦眸光似水的看着凤昊天“我们也会幸福的” 一个星期过去了沐曦的伤也好了许多元青也苏醒了而且状态很好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而沐曦也一直沒有勇气面对他 这天晚上月光皎洁凤昊天回了公司陈美心说是回去给元青炖汤了沐曦带着愧疚的心情去了院长那里 “嗯有事儿吗”院长正准备下班看到沐曦进來又将手上的文件重新放回了办公桌上 “院长我朋友那种情况是不是有人愿意捐献眼球他的眼睛就有得治”沐曦开门见山 “嗯其实不一定要人的动物的也可以只是……” “不用动物的我的可以给他”沐曦一激动脱口而出院长顿时睁大了眼睛 “你们……这病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就想不明白只是朋友你们怎么都抢着为他献眼球呢” 沐曦一愣“你们难道……还有别人愿意为他捐献告诉我他是谁” 院长微微摇了摇头“捐献者再三叮嘱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姓名” 沐曦微微垂眸“哦谢谢你院长” 美心忙了一身汗端着一保温杯乌鸡汤走了出來却发现凤昊天又不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眯着双眼 “你……什么时候回來的”美心这次沒有避让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凤昊天微微睁开双眼“刚回來一会儿想找你聊聊” 美心知道他心里一定憋着很多话“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凤昊天沒有说话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前方“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你不公平毕竟我们还是未婚夫妻关系我也知道你对此根本就不会在意” “你说的这些根本不用问也不必问全都写在了你的脸上”凤昊天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突然变得严肃“车子是你做了手脚对吗沐曦是你派人绑架的对吗” 第一百零五章 原来都知道 美心微张着嘴.双手有些颤抖.本以为这些事除了沐雪.沒人会知道.可是昊天他.他却知道所有的事儿.她不是沒有怀疑过.只是她被凤昊天表面上的平静给迷惑了. “你……早就知道了.”凤昊天沒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托腮.垂着眸.似在思考问題.“如果你想替沐曦抱不平.尽管可以报警.”说着.美心突然跪倒在地.“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点儿时间.等元青恢复了.好吗.” 凤昊天有些惊讶.他看着眼前这个从來都只是索取的女人突然变了.变得懂得奉献了.“你起來.”他慢慢俯身拉起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一定会恢复.”凤昊天试问. 美心突然脸色微变.低下头不敢正视凤昊天.转过身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好的.” 凤昊天扶过她的肩.将她转过身來面对着他.“美心.所有的过错都不该你來承担.所以.也请你不要伤害自己.我知道你想把你的眼睛捐给元青.那你呢.你沒了眼睛该怎么生活下去.” 美心蓦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把眼睛捐给元青.” “因为你对他动心了.因为你觉得内疚.”凤昊天一语中的.美心微微低下头红了眼圈.“我说过.你是我的亲人.我也说过.这些错误都不用你一个人來承担.我也相信元青的眼睛会好.我更不会送你去坐牢.” 美心激动的看着他.内心深处的感动却无法言说.“为什么.我那样伤害沐曦.那样伤害大家……” “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谁.爱一个人.并沒有错.”凤昊天极其认真的看着她.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你能找到一个可以真心想要爱护的人.我真心替你高兴.” “那……你可以帮哦保守这些秘密吗.我不想让元青恨我.”美心眼里噙着泪.心里却无比轻松.那些事情一直压在心底.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大家对她厌恶的眼神.她害怕.害怕大家对他恨之入骨.不再理会她. “放心吧.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会原谅你的.这些事情我能猜到.沐曦同样能猜到.元青他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起码你伤害沐曦的初衷是因为爱.不是吗.” 那一刻.美心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动.拥住凤昊天泪流满面. 静静站在医院楼顶的天台上.坐在围栏的角落里.看着天上不停闪耀的星星.沐曦渐渐模糊了眼睛.原本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却还是风过浪三尺.不过.最后.她还是看到了彩虹的影子. 美心真的爱了.她相信.元青终究也会像李悠接受金铃一样接受美心.那么.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爱了.只是.到那时.凤昊天会接受一个残缺的自己吗.自己又是否忍心拖累他一被一. 沐曦笑了.站起來.对着这个灯火阑珊的城市高呼着.发泄着.“我要离开你.”声音一遍遍在高楼之间回荡着. 殊不知他身后那个人的心在滴血.凤昊天同样走到天台的边缘.“沐曦.天涯海角.我随你去.你愿意吗.”两个声音此起彼伏.遥遥相呼.沐曦呆住了.她一转身.一回头.才发现那不是幻觉.凤昊天就站在她的对面.深情的看着她.眼里泛着泪花.沐曦的心潮顿时澎湃.她忍不住奔过去.紧紧的抱住等昊天.讲偷埋在他的胸膛. “昊天.对不去.” 凤昊天抚着她纤瘦得脊背.“沐曦.好了.一切都好了.有个得胃癌的年轻人愿意把眼睛卖给我.你们也不用争着把自己的眼睛给他了……” 沐曦看着凤昊天.原來.他一直默默的为自己奉献着.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笑着.忽然捧紧了凤昊天的脸旁.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