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王星》 200 引子 1994年7月8日,距木星表面4万公里的苏梅克-列维9号彗星因受到木星强大的引力而分裂为21个小碎块,其中3块借着分裂之力摆脱木星引力向着太阳方向飞去。 1994年7月16日20时15分开始,其余的18个碎块以每小时21万公里的速度陆续进入木星大气层,撞向木星的南半球,形成了彗星撞木星的天文奇观。这也是人们能首次直接观测太阳系的天体撞击事件。这18个彗星碎块撞击木星后,其产生的地震震波横扫整个木星,而撞击产生的尘埃使木星平流层的薄雾更浓密,其行星环系统的质量也随之增加,木星表面增加了3个大红斑。 为了便于研究,当时的天文学家们将苏梅克-列维9号彗星的21个碎块以英文字母“a“至“u“表示。18块碎片的撞击威力中,以碎片g的威力最大,它撞到木星时,威力达六百万吨梯恩梯炸药(其当量相当于全球核武器储备总合的750倍),所造成的疤痕比地球直径长。其余飞向太阳方向的3个碎块分别是:c、j、k。 1994年12月24日凌晨2:00点,中印度洋海盆6090米处兰卡海岭某段海底岩石突然断裂,受断裂瞬间巨力挤压,一块篮球大小的不规则碎裂岩块直线冲向海面。当距离海面还有900米左右的时候,已经力尽下落了。 这时一群蓝鳍金枪鱼正在慌张地游过,一条3米多长的蓝鳍金枪鱼好奇的用鱼嘴触碰了一下岩块,岩块却崩碎开来,借着崩碎之力,一截人类小拇指长短,牙签粗细的物体扎入这条蓝鳍金枪鱼的嘴部上方。这犹如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刺入并没有对这条鱼造成太大的伤害,它只是烦躁地原地游了几圈,巨大的纺锤型身体略略一顿,仍就迅速的追上鱼群游远了。 1994年12月24日凌晨8:00点,美n电视台插播一条地震新闻,位于南纬12度19分,东经79度51分的印度洋海盆于今日凌晨2:00左右发生里氏4.9级地震,由于震源深度为20公里,只有查戈斯群岛及马尔代夫群岛南部地区有轻微震感,没有造成灾害。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201 第一卷 开启 1 远渡 命运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你看不到,摸不着,但它就是在你身边真真切切的发生着。当你经历过岁月,回头一看,才会更加感叹它的神奇。 陈星,20岁,华夏最东北省份边陲小城m的一个普通青年小伙,长相平凡,172的个子,带着眼镜,身体瘦弱。在大专上学时,综合学习成绩普通,一直在班级排名中游。就是因为出生城市的地理位置,同时跟随着大的政治气候和国际局势,从上初中以来,陈星学的外语就是俄语,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成为他生命的转折点。 由于俄语成绩良好,陈星大专刚毕业就找到了工作,远赴印度洋成为了一艘金枪鱼围网捕捞船的俄语翻译。 其实他也是被动的接受了这份工作,起因是台湾的舜添渔业公司租借了7艘俄罗斯籍的围网船,同时雇佣了船上的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甲板长、水手等相关人员。台湾舜添渔业公司组建了印度洋金枪鱼围网捕捞船队,又分别在每艘船上安排了台湾籍的船长、大副、二副、厨师等领导团队,雇佣了10人左右的闽省籍水手。 这样这只捕鱼船队的每艘船上就有了华俄两国的两套水手队伍,总计大概30人左右,由每艘船派驻的台湾籍渔捞长统一管理。但是由于两国的管理团队大部分英语都不好,沟通上就产生了问题,急需翻译。 出海捕鱼者是个辛苦而又危险的工作,据统计,危险程度仅次于军人及消防员。俄语又是个小语种,在台湾和华夏沿海城市寻找合适的翻译很难,何况一下子还需要7个。 就这样通过劳务中介公司,联系到了陈星所在城市的对外经贸公司,找到了这届的俄语毕业生,最终通过考核和筛选,确定了7个家庭条件不好,不怕吃苦和危险的男生在9月末签订了劳务输出合同。 又经过3个多月的时间办理各种相关手续和证件,包括陈星在内的7个年轻人终于在1995年元旦过后踏上了出发印度洋的征程。 小城-省会冰城-飞羊城-飞香港-飞新加坡-飞塞舌尔,中间分别在冰城和羊城住了一晚。 当这7个刚踏上社会的懵懂青年经历了3天的旅程,从飞机上走出舱门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是塞舌尔首都维多利亚午后潮湿而又炎热的空气,是北半球的冰城和赤道附近60度的气候温差。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周围弥漫着烫人的热气,远处的蓝天白云青山颜色鲜明得刺眼,云很低,轻轻的拂过远处山顶,又有一种云雾缭绕的感觉。 塞舌尔的机场不大,只是一排平房,没有航站楼。出关之后,舜添渔业公司在塞舌尔的工作人员台湾人汤米,一个又黑又瘦,个子不高,大概有35、6岁年纪的中年人在出口迎接了陈星一行7人,将他们送到了维多利亚港。 呼吸着港口带有腥味的湿润空气,陈星站在海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维多利亚是塞舌尔的首都和港口,在马埃岛东北岸,人口2.5万,是非洲最小的首都,港湾优良,是印度洋海运的重要停泊港和中继站,也是重要渔港。 基本上在印度洋捕捞金枪鱼的渔船都把维多利亚港作为中继站。但最吸引陈星的还是沙滩的白、海水的蓝、海岛的绿,这种白、蓝、绿是那么的纯粹,中间点缀着偶尔成群飞过的白色海鸥,欢快地叫着掠过微微翻滚的碧蓝海面,让你看着听着,灵魂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对于20年来,始终生活在华国北方小城的7个年轻人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 汤米带着7个满脸兴奋、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登上了一艘小型的工作艇,驾驶员是一个年轻的足有1米9的壮硕憨厚的大个子俄罗斯水手。小伙子们在用俄语打过招呼后,水手载着大家向着远处深水区的一排相邻的7艘大型渔船驶去,那是陈星即将工作的地方。 看着小伙子们忐忑而又迷茫的眼神,汤米用台湾腔的普通话介绍道:“你们工作的渔船是西班牙制造的2000吨级的远洋围网捕捞船,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半自动围网捕捞船,你们会喜欢上这个大家伙的。好了,从今天起,每个小子负责一艘船上的翻译工作。第一艘船是亚里士多德号,陈星,你上去吧”。 工作艇靠近了亚里士多德号,船上早有闽省水手接过陈星的行李,把陈星拉了上去。站在船舷与6个小伙伴告别,看着远去的工作艇溅起的洁白浪花,眼下碧波荡漾的大海,远处翠绿安详的小岛码头,呼吸着微腥湿润的空气,陈星恍然如梦,与他仅有的20年人生相比,新的、截然不同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201 第一卷 开启 2 日记 1995年1月8日,晴,炎热潮湿。当我踏上亚里士多德号的那一刻,看着伙伴们的离去,感觉像是在梦里,所有熟悉的环境和人群都远隔万里。 我被安排和台湾船长住在一个套间,就在驾驶室的下方,他住里间卧室,我在客厅角落拥有了一张床。听说这是船上第二好的房间了,仅次于驾驶室后方渔捞长的房间,是船上仅有的几间带有独立卫生间和淋浴室的房间,旁边紧挨着和我们同样格局的俄罗斯船长的卧室。 我们船上的渔捞长姓姚,在晚饭时给我介绍了俄罗斯和台湾的两套管理人员,当然了,俄罗斯的人员是我自己认识的,感觉到了是渔捞长对我的考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和这些俄罗斯人交流,口语还好,就是听力还需要加强。 俄罗斯和闽省的水手各有10几人,今天还认识的不全,慢慢接触吧。明天开始,就要紧跟着渔捞长的身边转了。第一次吃牛肉,真难以下咽,不过听说船上只有牛羊肉,出海之后更是连蔬菜都有限量,基本上就是牛羊鱼肉,尽快适应吧。 陈星,加油,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1995年1月15日,阴,多云。出海一周了,我的适应能力还行,除了头两天有点头晕,还真没出现什么太严重的晕船现象。 听船队之间的无线电里聊天,有几个其它船上的翻译,连着吐了3天,身体现在还虚着呢。海上的生活很单调,我的工作就是跟在渔捞长的身边,随时传达给俄罗斯船长各项指令,或者偶尔给俄罗斯、台湾、闽省人做一下工作和生活上的语言沟通。 看得出来,俄罗斯人瞧不起台湾和闽省人,觉得船是他们的,他们才是主人的,但是拿着台湾人给发的薪水,只能面子上保持顺从渔捞长,但对别的人员,总是爱理不理的。 水手的工作也很简单,这段时间一直向东航行,在赤道以南活动,遇到野生流木就缠上破碎的网片,绑上我们的浮标。间隔太远就自制带网片的流木绑上浮标扔到海里,生长出足够吸引金枪鱼群的寄生物是需要大概7-10天时间的。 记录上这些带浮标的流木的坐标,继续向东。吃了一周多的牛羊肉了,慢慢适应了,要不怎么办呢?总不能饿着吧。想念妈妈和奶奶了! 1995年1月18日,晴。每天坐在驾驶室外1米多宽的露天走廊里瞭望海面寻找流木是水手的日常工作之一。 新的野生流木和别的船放下去的人工流木是没有我们的浮标的,雷达发现不了,只能靠人的肉眼发现。在走廊左、中、右部位有三架固定的高倍长筒望远镜,中间位置还配备两台手持高倍望远镜,这样平常就有5个水手轮流180度的瞭望,每个班2个小时。 如果没事的时候,渔捞长也会让我去偶尔瞭望倒班,或者去陪5个值班的水手聊天,防止大家犯困,毕竟连续2个小时看着一望无际空旷的大海是很容易疲劳的。 渔捞长、台湾和俄罗斯的船长、大副或者厨师没事的时候也愿意到这里坐坐,毕竟孤独寂寞的海上生活,聊天、吹牛也是很重要的消遣,何况还能吹着海风、呼吸着新鲜空气,如果真的发现了有鱼群的流木捕捞上来,还有额外奖金。 今天下午16:30的时候,“小鬼”(这是台湾船长老潘给闽省水手汤银河起的绰号,他的年纪是船上所有人中最小的,比我还小1岁)发现了一棵野生流木,我们的船开了过去发现声呐呈现的鱼感很好,但天快黑了,只能放下快艇,绑上浮标,准备明早下网。这是我们的第一网,一定要看好,不能走远,防止被别的渔船偷捕,希望有个好的收获。(是的,偷捕别的船放下的流木是这一行的潜规则,只要别被抓个现行就好) 1995年1月19日,晴。今天大家5:00就起床了,吃完早饭,将船开到作业地点,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来。 渔捞长也是第一次指挥下网,我就跟着他身边团团转,下达着各项指令,虽然有点乱,但经过大家的配合,经过3个小时左右的奋战,还是顺利的收网捕捞完毕,大概有20吨左右吧,听渔捞长说80%是鲣鱼和长鳍金枪鱼,15%左右是黄鳍金枪鱼和大眼金枪鱼,还有2条蓝鳍金枪鱼,2条马苏金枪鱼,剩下的都是杂鱼了。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我们这些华夏人,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捕捞到这么多、这么大的金枪鱼。 尤其是蓝鳍金枪鱼、马苏金枪鱼、黄鳍金枪鱼和大眼金枪鱼,每一条都超过1.5米,甚至达到2米以上,我和小鬼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太震撼了。但是,看着船外蓝色的大海都被染成了红色,甲板上还有没冲洗干净的血沫子,我又久久无语,这就是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杰作? 小鬼中午就当众领到100美元的奖金,我看他乐坏了,这可是相当于800多元的人民币啊,够他1个月的工资了。午饭后我们继续向西驶去。今天也是我的20岁生日啊,虽然无法收到家人和朋友的祝福,那就祝自己生日快乐吧! 1995年1月31日,晴,万里无云。今天是大年初一,华夏传统意义上新年的第一天。昨天晚上台湾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新年晚餐:油焖鸡、炸茄盒、熏鱿鱼、熏猪肚、酱牛肉、炸丸子、清蒸鱼、醋溜鱿鱼……所有俄罗斯人也都参加了,知道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他们也都表达了祝福。 我第一次没在家里过春节,十分想念爸爸、妈妈和奶奶,希望他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吧。船上的冷冻仓里已经有150吨鱼获了,希望我们的成绩越来越好吧。 ……………… 1995年4月8日,大雨,大风。在这个位置停留3天了,天快黑的时候,风浪有所减小。3天前发现的流木鱼感不错,但天气原因,我们一直等到现在,看情况,估计明早应该下网吧,渔捞长都安排大家做好准备了。 在这个大风大雨的日子里,特别的想家,船上的气氛也很压抑,看着有鱼却不能下网,大家的情绪都很烦躁,希望明天天气好起来,有一个好的收获让大家快乐起来吧。 201 第一卷 开启 3 激活 那天的浪很大,船一直处于剧烈的摇摆状态,雨也连着下了3天了。 看着声呐仪中一团一团的黑影围绕在浮标周围,渔捞长实在是不想再等了,即使有一定的危险,也挡不住利益的诱惑。在和台、俄两个船长商量过之后,即将破晓的时候,网还是放下去了。 当网完成合围,底部收口完毕,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包括陈星和厨师。随着收网吊车长长的臂杆缓缓的将小指粗细的渔网一点一点吊上甲板,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大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抓紧手中的网线,随着大网从收网吊车顶端滑轮落下的惯性,将大网均匀的码放到渔船的船尾甲板上。 看着海水中冒起的混合着血水的浪花,及拥挤在一起,不时跳跃的金枪鱼群,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兴奋,这是近一个月内最好的一次收获吧,虽然网中以鲣鱼居多,但黄鳍金枪鱼和蓝鳍金枪鱼硕大的鱼身还是夹杂在其中的。 盘算着这次收获的额外奖金,陈星也忽略了腰酸背痛及浑身湿透冰冷的感觉,加紧了手中收网的速度。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雨渐渐大了起来,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开始出现了闪电。 在陈星失去知觉之前,只是在嘈杂的风浪声中,听到夹杂着闽南话和俄语的惊呼,同时头部一震,后脑部一阵剧痛,宛如被巨锤击中,向前扑倒。扑倒在渔网上的同时,前额和卡在网上的一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的鱼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感觉一根尖锐的东西刺进他的头颅…… 陈星觉得自己困在一片黑暗之中,除了有一点模糊的思维,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就像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中漂浮,分不清处于何方。 这种模糊的状态不知道有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注入了这个空间,好像水流一样,汩汩不停的灌了进来。这种灌注的状态又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思维空间都被灌满,无法动弹,马上就要窒息。 在这个空间中,他用不存在的躯体挣扎,用自己都无法听到的声音呐喊。可这都无济于事,眼看着他就要被这汩汩的水流所吞噬。 突然一个极其壮观的景象在他思维中出现,思维空间中注满的水流先是急遽压缩,汇聚成一个圆形的球体,放射出刺目的光芒,然后就像科幻大片中恒星坍塌一般,骤然爆炸,化成充斥着整个思维空间的白光,随后急速回缩,凝聚成空间中的一个黑点,一个貌似宇宙中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样的黑点。 在这种白与黑的急速转换中,陈星又一次失去知觉。 当陈星再次醒来时,头还晕晕的,他感觉后脑还有丝丝拉拉的胀痛,眉心的刺痛也前后呼应,连带着胃也抽搐起来。 看到陈星睁开眼,小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闽南腔的普通话说到:“饿了吧,你都睡了2天了。” 通过小鬼的叙述,陈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2天前大家在甲板上收网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坏,风急浪大,渔网在被吊起的过程中摆动的幅度太大,挂在渔网下的一个有2厘米直径的实心钢管打造成的曲别针形状、10公斤左右、小臂长短的收网扣在空中擦着陈星的后脑悠荡而过,却把他撞向渔网。 而渔网面对陈星撞来的方向,正有一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挂在网上,锥形的鱼嘴正中他的额头。好在网扣只是侧面擦过,前扑的力道不是很大,陈星只是与鱼头对撞晕了过去。想想网扣的重量和当时的速度,如果是从后面直线撞击,陈星的脑袋…… 但是把渔捞长可吓坏了,毕竟陈星晕了2天还没醒过来,虽然随船医生检查后,仅判断是轻微脑震荡,看不出有生命危险,还是安排小鬼随时照顾陈星。 可是那个封闭的空间是什么鬼?那个好像黑洞一样的黑点又是什么东西? 201 第一卷 开启 4 变化 陈星喝光了小鬼端来的一大碗米粥,感觉胃里舒服了很多,虽然还是很饿,但还挨得过去。 躺在床上,摸着眉心刺痛的部位,感受着后脑丝丝拉拉的疼痛,陈星觉得很疑惑,肯定发生了什么,按照小鬼的描述,再加上自己昏迷了2天,伤势应该很严重啊,轻微脑震荡也是脑震荡啊,为什么现在感觉也没那么强烈啊,摸着摸着,甚至也不痛了。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竟然看到眉心和脑后受伤部位的炎症正在消失,细胞慢慢恢复。 等等,看到……陈星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看着小鬼,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我是闭着眼睛的,怎么能看到?而且是看到细胞的恢复,还能看到脑后细胞的恢复,见鬼了吗?”陈星心里在大喊,却不敢问吓呆了坐在身边的小鬼。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小鬼弱弱的问道。他是真被吓到了,看着陈星发呆的眼神及顺颊而下的冷汗,这难道是伤情加重了? “哦,没事没事,估计是碰到后脑勺的伤口了,你把那个毛巾递给我,我休息一下就好”。陈星声音发颤的说道,他还是没把原因告诉小鬼,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就让他把餐具送回厨房。 “好吧,那你再睡一会吧,我晚点再来看你”。小鬼也不好再问,担心地看了看陈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餐具就出去了。 陈星马上靠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和后脑,果然清晰地看到了那两个受伤部位的细胞,已经没有任何异状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常的细胞是什么样子,但这个看到的结果就是明确地传达给他的大脑一个信息,他的撞伤没事了,恢复了。 陈星睁开双眼,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结合着小鬼的描述,他回想了一下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起网时,被网扣刮到后脑扑倒,然后前额眉心撞到蓝鳍金枪鱼嘴部昏迷过去,在昏迷之前清楚的感觉到金枪鱼的嘴部有一个尖锐的东西刺进自己的眉心。 在昏迷的这两天,又做了一个那么古怪的梦,那个梦是那么的清晰,现在都能回想起梦中的情景。2天后醒来,没有感觉眉心有异物,但却能在闭上眼睛后看到皮肤下的受损细胞在恢复,并且清楚地传达给大脑-自己没事了。 这反常的一幕难道和那刺进自己眉心后消失的“东西”有关,这个“东西”又会是什么? 陈星想着想着,突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很疼,然后他就笑了,很开心地笑了,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事情将要改变了。 “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我呢,不是吗?”他愉快地想着。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思维和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再像是一个20岁的青年了,不再是那么单纯、幼稚、肤浅了,就那么突然的成熟起来了。 陈星的家庭本就普通至极,在八十年代大家的收入都比较平均,差距还看不出来。到了九十年代,经商下海的、利用权力之便敛财的渐成风气,收入拉开,日常生活的差距就越来越明显。 陈星父母的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普通生活没有问题。突发的情况却是老实的父亲被蒙骗,为他一个最好的朋友担保,从银行借贷10万元。 也不知道这个朋友找了什么关系,凭着陈星家的房子及父亲的收入证明,竟然真的借贷到了这笔10万元的巨款,要知道那可是1990年啊,万元户在那个小城都是罕见的。可这个朋友拿着这笔钱南下鹏城,两年后到了还款期却渺无音讯,人失踪了。根据借贷合同,这笔钱只能由作为担保人的父亲偿还。 这对于陈星的家庭无异于晴天霹雳,父亲借遍了家里的亲戚和朋友,欠了一身的外债也只还了银行一半的钱,剩下的只好从父母微薄的工资里慢慢偿还。为此,陈星一家这几年糟了无数的白眼,亲戚朋友本来就没有富裕的,上门讨债就成了家里的常态。 陈星本来是个乐观开朗的少年,中学成绩还是很优秀的,再加上是独生子,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幼年时真的没有吃过什么苦。可是经历这次变故,饱尝人情冷暖,生活质量直线下降,自尊心极强的陈星变得自卑起来,刚刚成为少年的他不知道怎么去调解自己的心态,性格也变得脆弱起来,学习也受到影响,成绩下降到中等。 陈星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他无力挣扎,他只有十几年的人生阅历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每天都活在自怨自怜的自卑当中。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陈星出国,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当海员很危险,陈星依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希望用自己的工资尽快帮家里还清外债,让父母尽快摆脱被上门讨债的烦恼。那些受人白眼,被人冷嘲热讽、被人苦苦相逼的日子对陈星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现在,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而且可能是那种神奇的改变,那就好好看看,人生会发生什么改变吧!”陈星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想着。 201 第一卷 开启 5 挖掘 2015年9月9日22:00,华夏农历中秋节之夜。 陈星躺在驾驶舱顶上,描绘着直升机停降符号的位置,这是半年以来,几乎每天晚上陈星都要来独自待一会的地方。 刚刚在第二层甲板上,俄罗斯水手开辟出来的健身区锻炼完毕,陈星觉得自己的锻炼项目及强度还可以增加和提高。拳击基本动作连续击打沙包30分钟、仰躺推举50个100公斤的杠铃、双手抱头左右摇摆的仰卧起坐200个、5指着力俯卧撑200个、4指正向引体向上200个、双手15公斤哑铃组合动作200个,这是俄罗斯二副伊万5个月来指导陈星做的动作项目,虽然伊万也没想到陈星能够把这几个项目做到这种强度。 伊万,28岁、身体壮硕,性格憨厚,现在是陈星在船上的好友之一。这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小伙曾经是圣彼得堡的拳击手,地下的,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2年前他远遁海外成为了一名水手,靠着身强力壮和忠厚老实被船长喜爱,从水手到甲板长,再到二副,他的身上有很多故事,除了俄罗斯船长,现在也只有陈星知道了。 今天夜里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明月高悬,群星璀璨,平静的海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幽远而神秘,周围除了发动机发出的嗡嗡声,再无杂音。 陈星仰面朝天的望着天上皎洁的圆月,感觉自己像是融入了这海天一体的情境,天上的群星离自己是那么远,却又那么近,仿佛咫尺却又天涯。想想这半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恍然如梦,却又真实无比。看着那深邃的星空,觉得自己灵魂深处莫名的产生了呼应,在那无限遥远的宇宙某处,隐约的传来某种联系。 那里正是木星的方向。 “这是幻觉吗?”陈星对这种模糊的联系感到莫名其妙。 摇了摇头,陈星坐了起来,采用佛家打坐的姿势静思起来。 半年了,自从事故发生以来,经过多次验证,陈星真的像二郎神一样开了天眼,只不过在眉心脑部中间的位置,没有在头部外面显露出来。这只天眼,不仅可以看到身体内的任何器官,甚至随着自己的意愿,可以看到任何部位的任何细胞。 陈星不是学医的,不能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但在自己养伤的那几天,他除了内视自己,还在小鬼陪着自己的时候,尝试着闭上眼睛用天眼观察他,发现只要自己集中精力,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体内部的器官、细胞、筋脉、骨骼、血液等。 把注意力延伸,陈星甚至可以“看到”船上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角落,船体上任何一个部件,再延伸出去,甚至可以看到以自己为中心,立体的物体和环境。在没有障碍的空气中,可以看出大约5公里。在海水中,可以看出大约4公里。 在塞舌尔维多利亚港口靠岸转载鱼获的时候,陈星又在陆地上尝试了一下,土壤中,可以看穿500米。岩石,可以看穿200米。树林中,可以看穿2000米。金属,凭经验判断大概可以看穿100米,这点需要验证,因为陈星还没有看到过100米厚度的金属。但是只要是生物,超过5000米,是看不清生物体内的结构和细胞组成的。超过了以上的距离,就会模糊而不清晰了。 但是这种集中注意力的“看到”目前是不能超过1个小时,否则最少要深度睡眠2个小时才能恢复过来损耗的精力。 同时陈星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过实验,发现自己具有细胞快速恢复的能力,无论是体表还是体内,过程就不说了,挺血腥的,反正陈星不想再重复实验了。 并且陈星的饭量大增,每顿饭无肉不欢,能吃掉正常俄罗斯壮年水手3倍以上的饭量,好在船上冷冻的牛羊肉管够,新鲜的鱼类也不缺,大家认为陈星正是20岁,身体发育的阶段,也没太好奇。可是陈星知道,他除了远异于常人的部分,身体的内部外部,也有了显著变化。 他觉得自己的精力始终处于旺盛和兴奋的状态,每天睡眠4个小时就足够了,记忆力、思维和反应速度也大大加快,无论是学习语言还是船上接触各岗位的翻译工作,或者是水手的专业工作,基本上是过目不忘,一学就会。为了释放自己过剩的精力,他外伤刚好,就基本每天晚上都去健身区锻炼身体,就在那时与伊万成为朋友,并得到他的健身指导。 经过这半年的锻炼,陈星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可以说是优化后又发育了。身高从172cm长高到185cm,体重从60公斤增长到80公斤,浑身肌肉匀称的密布,却不显突兀,八块腹肌掩藏在t恤下面,陈星锻炼时是从不光膀子的。 最神奇的是陈星竟然重新换了满口牙齿,新换的牙齿和非洲人都有的一拼,洁白无比,闪闪发光。近视眼竟然也回复到正常了,当然,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别人看来,只会觉得陈星还没停止发育,又长个了,虽然这个增长过分了点。 当然,还有其它的变化,那些就是陈星最深层的秘密了。有时候陈星都一个人傻笑着想,是不是该准备个眼罩面具什么的,等回到岸上,找机会也把内裤穿在外边。 201 第一卷 开启 6 融入 陈星现在在亚里士多德号或者说这7艘船队内很有人缘,非常有人缘,本来6个月前的船上气氛是很压抑的,原因是台湾和俄罗斯的管理层矛盾不断,台湾的渔捞长还过于严厉,并且鱼获很少。 可是经过那次事故之后,一切都变了,原因很简单,唯利而已,陈星给船上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利益,也可以直白点说,带来了钱,美元。 陈星现在的“视线”范围是5公里左右,立体的哦,所以每隔3、4天,他都能为大家发现优质且数量相当的金枪鱼群。6个月里,亚里士多德号几乎在印度洋的公海范围绕着赤道划了一个完美的圆,除了天气原因,平均每个月都可以下网7次左右。 期间为了转载鱼获,亚里士多德号分别开进斯里兰卡的科伦坡和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进行转载和补给,还在海上和运载船进行过两次转载和补给。 公司总部乐坏了,渔捞长也乐坏了,船上所有的人员都乐坏了,巨额的利润,丰厚的分红,超高的奖金,所有的相关人员都获得了他们正常收入3倍以上的奖励。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陈星,大家都说他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撞伤了脑袋,开发了视力,变成了远视眼,而且给所有人、给整个船队和公司都带来了运气。 其余的6艘船也跟着喝汤,毕竟金枪鱼是群居鱼类,而一艘船是打不完所有鱼的,只要跟紧亚里士多德号,在一定的海域内,总是有收获的。 金枪鱼给公司带来的是巨额利润,所有人员的工资和奖金对比这个利润就是九牛一毛。为了拉拢陈星,公司额外给予了陈星每月2千美金的奖金,加上发现鱼群的奖金,打捞鱼获的奖金和固定工资,陈星5月份起每个月都能得到超过5千美金的收入,这笔钱有60%是寄给陈星家里的,所以在7月份的时候,家里已经彻底的还清了外债。 没有了精神上的负担,本身又获得了惊人的改变和能力,陈星觉得今后的日子充满了希望,也难怪,哪个自信快乐的年轻人不憧憬着幸福呢!虽然现在他仍然要紧跟着渔捞长,随时保持着翻译的工作,但是他的俄语水平已经和俄罗斯人没有什么两样,超强的记忆力和良好的语言环境,让他标准的莫斯科腔的发音比俄罗斯人还俄罗斯人,感谢正宗的莫斯科人-瓦西里船长吧。 偶尔陈星还是会和水手们一起起网的,虽然渔捞长已经不怎么要求陈星这么做了,但是他觉得这对自己是一种锻炼,除了锻炼身体和意志,还可以和所有水手融为一体,获得他们的认同和友谊。 陈星真正当兄弟看的,除了伊万就是小鬼了,这个小家伙是船上唯一比陈星年纪还小的,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普通话还不标准。由于语言不通,俄罗斯水手瞧不起华夏水手,华夏的闽省水手还净欺负他,只有陈星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处处维护他,所以在陈星养伤的那几天,小鬼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船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瓦西里由于工作的关系,和陈星相处的时间比较长,渐渐的就把陈星当成自己的晚辈,在语言上没少指导他。瓦西里是个博学而睿智的人,毕业于俄罗斯格列奇科海军学院,他的父亲是俄罗斯海军的一名少将,一直想把瓦西里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海军军官,但是60年代站错了队伍,家道中落。 瓦西里海军学院毕业后没能进入军队,就到英国继续求学,在牛津大学获得工商管理博士学位,但是回到俄罗斯后仍然是因为家庭原因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迫于生计,成为了远洋渔船的船长。但是陈星能够感觉到,瓦西里是有着自己的理想的。 而把陈星真正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就是他同仓的台湾船长老潘了。老潘45岁了,家在高雄,至今还是单身。170的身材在水手中也很普通,常年出海的原因肤色黝黑,乍一看还以为是菲律宾人,船上所有的水手工作全部精通,是从水手一步一步升上来的,除了工作,平时沉默寡言,回到房间的时候也基本上是在卧室里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很少和陈星进行深入的交流。 但自从陈星受伤开始,老潘对陈星的关心就多了起来,他是一个不会用语言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当小鬼不在的时候,他会拿着一本小说坐在客厅默默的陪着陈星,每次船上发福利,果汁饮料、水果罐头、易拉罐的啤酒、台湾的长寿香烟、美国的万宝路香烟、台湾的统一方便面、备用工作服、日本的花王香波等等,老潘都会从自己的那份里分出一部分给陈星,虽然他知道陈星不抽烟,也照给不误。 用他的话说,就是陈星正在长身体,维生素等营养要跟的上,至于香烟,自己不抽,总有朋友要抽,可以当做礼物嘛。 201 第一卷 开启 7 补网 1995年9月15日,天气特别好,风和日丽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声呐显示屏上鱼团也漂亮的收拢到一起,聚集到船边。陈星却是哭笑不得,站在渔捞长的后边,并没有看到他的脸,可仍然感觉到他的愤怒和沮丧。 看着船舷边慢慢收起来的渔网,渔网里泛起的血沫,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鱼群,用天眼大概估计了一下,陈星判断这网鱼最少有一百吨,而且百分之二十是大眼金枪鱼和蓝鳍金枪鱼。 可惜啊,就是因为太多了,这艘俄罗斯围网船的渔网已经不堪重负了,就在几分钟前,这一百吨鱼挣裂了渔网。水手们正在用机械捞网快速的从船舷旁的围网里向船上抢鱼,大家都全力以赴,关系着奖金啊,可最终只抢回来20吨,大部分的鱼都从渔网的裂口处跑掉了。 怨谁呢,渔捞长愤怒都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就在前天,俄罗斯的水手长和台湾的大副都向渔捞长提出建议,船上的渔网太旧了,需要立刻修补。可他实在舍不得新找到的这支流木,声呐上的鱼况太好了,他决定下最后一网,就回维多利亚港补网,结果……跑了八十吨鱼,那都是美元啊。 渔捞长沮丧是有原因的,旧网换网线,7天就能解决,不会过多耽误捕鱼时间,但破渔网整理、修补、换网线,最少要半个月,加上往返的时间,少下多少网啊?少捕多少鱼啊?少赚多少美元啊? 亚里士多德号现在的位置靠近马尔代夫,开到塞舌尔要两天的时间。可除了回到维多利亚修网,别无他法,去新加坡会耽误更多的时间。陈星看了看渔捞长,轻轻地说:“老板,我们早点起航吧,争取尽快补好网,早点回来,这里鱼况这么好,我们赶赶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太多的”。 渔捞长叹了口气,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阿星啊,你去通知瓦西里吧,甲板上边返航边慢慢收拾,让他向维多利亚开吧,我累了,先休息一会,有事随时叫我吧”。 到达维多利亚港已经是9月17日的下午17:00了,网厂有两幅网正在维修,没有位置,亚里士多德号只能在港外扎锚,要到后天网厂才会腾出位置。 陈星趁着第二天休息,一早跟随潘船长及渔捞长乘坐渔船的一号快艇来到港口,在当地银行用50美元换了塞舌尔货币190卢比,正好够在邮局给家里打5分钟的国际长途。 为了和陈星保持联系,家里外债还清后,妈妈特意安装了电话,在1995年,在那个边陲小城,安装电话是件挺奢侈的事,安装费就要5000元,但是能和儿子保持通话,再贵也值得。 电话号码是陈星在8月份收到妈妈的家信后知道的。塞舌尔比京都时间晚4个小时,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正好家里是中午,和妈妈聊了聊海上的近况,又听妈妈絮絮叨叨的嘱咐自己要照顾好自己,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国际长途可真贵啊,5分钟,就400多人民币啊,赶上陈星那个小城普通人的一个半月工资了。 潘船长和渔捞长也分别给台湾的家人打了电话,看他们的状态也很疲惫,心事重重啊。 9月18日,亚里士多德号靠近网厂码头,大家把渔网卸载到网厂的修补操作场,开始了这长达2000多米巨网的修补工作。 其实这种修补工作完全用不到船上的水手来做,因为修补渔网的整体费用中,就包含了场地费、物料费和人工费,人工都是由当地的黑人熟练工来完成。可是台湾的渔捞长看不惯有人闲着,美其名曰帮忙速度会快一些,结果就导致了越帮越忙,甚至水手和当地黑人补网人员矛盾冲突不断的现象。 不过这对陈星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补网不复杂,是个熟练工,学会了补网就等同于学会编织新网。不到几分钟,陈星补网的进度就超过了同一组人进度的总和。很快陈星就对这单调而重复的活动失去了兴趣,对体力的提高也没什么帮助。 渔捞长也没让他一定帮忙,纯粹是出于兴趣。站在太阳底下只一会,陈星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是古铜色的皮肤了,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和带领大家补网的潘船长打了个招呼,陈星就往操作场的大门走去,那里有一个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四处漏风的凉亭,不过却能阻挡非洲这里毒辣晒人的太阳,比起操作场上的水手和黑人,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塞舌尔在18世纪,是法属殖民地,18世纪之后,英法多次易手,最终归属英国殖民地,直到1976年6月29日,才宣告独立,成立塞舌尔共和国,但仍然留在英联邦内。所以当地的语言以法语单词为基础的克里奥尔语和英语、法语为主。 凉亭里渔捞长和两个网厂的40多岁的黑人主管正在用英语聊天,看他们沟通的也不大明白,双方的英语都不大灵光。陈星主外也是俄语,英语现在也不是很好,就在旁边陪着渔捞长听听,大概是聊修补渔网什么时候可以完工的事。 陈星想,以自己的学习和记忆能力,现在俄语完全没问题了,是该有必要学学英语和法语了,对,还有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这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是必要语种,再加上阿拉伯语、德语、韩语和日语吧。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陈星暗自给自己安排了学习的任务,反正在海上多的是时间,自己睡眠空出来的时间正好用来学习。 可是去哪里找到这些语言的学习教材和资料呢?在塞舌尔有这样的工具书吗?有点犯难啊。 201 第一卷 开启 8 一见 两个黑人主管和渔捞长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去,看来补网的时间是不能缩短了,最快7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渔捞长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揉着太阳穴,虽然有凉亭遮挡,仍旧是满头大汗。凉亭的角落有两箱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这是网厂赠送给亚里士多德号的,看样子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还冒着丝丝凉气。 陈星拿出来两瓶,分别起开,将一瓶递给渔捞长,说:“老板,别上火了,保证渔网的修补质量最重要,欲速则不达,等这次渔网补好了,大家伙儿努努力,多捕几网鱼,争取把损失补回来。来,喝瓶可乐吧,解解渴。” 渔捞长接过可乐,大大的灌了一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期翼地望着陈星说:“阿星啊,再出海全都靠你了,我们跑海的人信这个,你年轻,眼神好,运气还好,一定要给我们多找鱼啊,这一大船人,全靠这个吃饭啊”。 陈星点点头:“我一定会尽力的,看这几个月来的收获及我们的行驶轨迹,今年印度洋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渔捞长这才有些欣慰的舒缓了眉毛,笑着看了看陈星,考虑了一下说:“阿星啊,你刚才也听到了,渔网补好的话,最快也要一周,这里呢你也插不上手,这七天里,你就自由行动吧,这个塞舌尔的马埃岛也不大,但是风景很美的,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吧。 记得每天晚上5:30之前回来就好,我们好乘坐工作艇一起回船上。这些黑鬼,给钱也不加班,除了午饭时间,还有下午茶时间,呸,一辈子的穷命。” 陈星还是很开心的,来塞舌尔转载过好几次鱼获了,却一直没时间逛逛马埃岛,塞舌尔的风景是世界闻名的,这个时机太好了。 “谢谢渔捞长,那我就去四处转转了。” “等一下。”渔捞长站了起来,掏出了钱夹,从中抽出5百美元递给陈星,“这是单独给你的奖励,这里的消费还是不低的,一会让快艇带你回船上取个潜水镜,到市府广场的商店买套泳衣,就在小本钟旁的商店里,一问就知道了。游泳的时候注意安全,去吧。嗯,他们的环岛中巴还是挺方便的。” 等陈星从船上取回潜水镜再回到港口,已经是中午了,虽然用天眼感知过附近的情况,但那只是匆匆一瞥,又有哪个年轻人不对美丽风景充满向往呢? 所以健壮的陈星,穿着跨栏背心和大短裤,脚蹬船上统一发放的旅游鞋,背着一个小包,顶着中午的烈日向维多利亚区走去,那身古铜色的皮肤,和本地人的黝黑一比,是那样的养眼和耀目。那年轻充满朝气的状态,更是与周围懒散的本地人,显得格格不入。 环岛巴士站距离港口不远,等车的人不多,大概4、5个黑人大妈带着草帽,挎着大布兜,可能要去市场买菜。可其中就是有那么一道靓丽的身影,在旁边黑人的衬托下,如同盛开的白莲花,独自绽放。 女孩是背对着陈星的,看白皙的肤色应该是亚洲人,个子高高的,应该有175cm,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圆润的小腿,白色的棉袜,白色的运动鞋,用红头绳扎着马尾辫,单肩斜背着的米色双肩包里插着一副羽毛球拍,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站台上望着巴士开来的方向。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女孩转过身来,和陈星四目相对……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很多人都相信它是命中注定的,你问现在的陈星,呃,现在的他懂个屁。他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迸发出来,慢慢的融入到血液里,再汇聚到他的心脏,而他的心,就像烈日下的冰淇淋,一下子就融化了,就那样的软了下来。他的眼神也一下子发直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女孩,跟傻子没区别。 女孩并不是天姿国色,五官单拿出来都只能说是很周正,可就是这么组合在一起,组合在女孩的鹅蛋形的脸上,就那么协调,那么温婉,那么赏心悦目。女孩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弯弯的始终对人绽放着笑意。陈星就这么迷失了。 女孩看到陈星也是眼睛一亮,虽然陈星不是英俊帅气型的,但他健康壮硕的身材和皮肤,阳光自信的气质,在这种气质下衬托的刚毅脸庞,还有在看到女孩一瞬间的那种失神憨态,还是微微拨动了女孩的心。 女孩试探着问了一句:“华夏人?” 陈星一愣,赶紧连连点头,略微紧张的说:“华夏人,华夏人,你也是华夏人?” 女孩卟哧一笑,用一口标准的京都腔爽朗地说:“当然是华夏人,要不怎么问你,你,没事吧?” 陈星尴尬的挠了挠耳朵,“没事,没事,就是在这里能碰到国内老乡,感觉挺意外的。”鼓了鼓勇气,伸出手,“我叫陈星,能认识你吗?” 女孩明媚的笑了,伸出白皙的手掌,“我叫叶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1995年9月,陈星20岁,叶明月20岁,于印度洋岛国塞舌尔相遇相识。陈星对叶明月,一见倾心! 201 第一卷 开启 9 相知 陈星一下午都很快乐,叶明月接受了他的邀请,成为了他的向导。 维多利亚是塞舌尔的首都,也是这里唯一的城市,是最主要的交通枢纽。城市不大,却是真正的古镇,独立大道主街两旁基本上都是殖民时期风格的房子,一头矗立着三只白海鸥的大型塑像,象征着塞舌尔人来自于欧、亚、非三大洲;另一头则是仿制伦敦大本钟竖起的银色小本钟,这还是1903年庆祝塞舌尔为英国直属殖民地时立下的,虽只有5米高,却是将近百年的地标建筑。 两人参观了塞舌尔的中央银行、中央法庭、邮局(这里陈星是来过的,但也只是陪渔捞长打完电话就匆匆走了,今天在叶明月的陪同下,买了一套当地的邮票和风景明信片), 两个人漫步走过熙熙攘攘的鱼市场,陈星从当地人手中购买了三串鲨鱼牙齿做的项链,特别的漂亮,据说还能辟邪。陈星准备一条送给妈妈,一条送给奶奶,第三条在分别时送给叶明月。 经过色彩鲜明的印度庙,又浏览了国家植物园,园区虽然也不大,但里面收集了不少奇花异草和名贵植物,当然最多最高的还是椰子树。 在明月的建议下,陈星在小城唯一的体育用品专卖店里购买了泳衣泳帽、普通泳镜、沙滩背心和短裤、墨镜、专业运动服和运动鞋等装备。 下午3点最热的时候,两个快乐的年轻人坐到了邮局旁边的室外咖啡屋,遮阳伞遮挡着烈日,两个人用吸管喝着冰镇的果汁,吃着汉堡,兴奋的聊着天。 原来叶明月和父亲来自京都,受国家指派帮助塞舌尔援建一座有关海洋生命科学的实验室。叶明月的父亲叶教授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关于筹建相关实验室和相关研究项目有着丰富的经验,国内这几年和塞舌尔交好,所以有了这项援助。 而叶明月更是了得,刚20岁已经大学毕业1年了,学的正是家传的生命科学,毕业于父亲的京都大学生命科学院,从小学到高中,累计跳级3次,可以说是真正的学霸。 由于专业符合,个人毕业成绩又突出,国家相关部门特批叶明月一起来塞舌尔协助父亲成立这个实验室,其他人员还有4人,但都是50岁左右的老人,所以叶明月除了工作外,是挺无聊的。 这个项目组是6月末来到塞舌尔的,现在实验室正在叶教授的领导下,进行基建及相关实验器材的采购和预订,国际上的相关领域也才在50年代刚刚起步,一切都处于摸索阶段,可以说各个国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太成功的案例可供借鉴,或者有成功的,也还处在保密阶段。 这期间叶明月的工作量就不是很多,除了相关的文件、器材收集、整理、归类,她的活不是很多,加上年轻人好动的性格,岛上游览就成了明月的最大兴趣,她几乎游览遍了马埃岛的所有景点,当然是一个人。 可是这个非洲小岛,大部分都是黑人,想找一个相同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的同龄人都难。在认识陈星之前一周的周末,叶明月在海边游泳时碰上了来自鄂省的师徒三人,师傅罗国辉,曾经是国家羽毛球队的,退役后被塞舌尔政府请来培训本国选手。徒弟一男一女,分别是韩丹和陶花,都刚刚16岁,据说是很有潜力。 而明月就是因为和罗国辉的这两个徒弟投缘,成为了好朋友,才开始打羽毛球的,这不,今天上午刚在羽毛球馆打完球,准备回去的时候,碰上了陈星的。 陈星也把自己的简单情况和工作给叶明月做了介绍,说得明月对海上的生活极其向往,却不知道这是陈星只说那些美好的景色和新奇的刺激,而没有说海上的危险、辛苦、单调和寂寞。这是渔船啊,不是游轮。生活在蜜罐里的姑娘怎么会懂。 时间不早了,两人约好每天上午一起打羽毛球,下午一起去圣安妮国家海洋公园游泳。 在这几天里,明月成为陈星的全程向导。 时间真的是个挺奇妙的东西,当你越想快点过的时候,它就在那里慢慢地走着,不会考虑你急迫的心情,搞得你心烦意乱,这种情况大抵发生在我们的学生生涯。 而当你想让时光时光慢些吧,我想和心爱的人儿多待一些时候啊,它就岁月如梭了。 这几天,陈星就是这样的心情,他多希望时间停止啊,让他和喜欢的女孩躺在沙滩上,聊着彼此喜欢的小说,音乐,聊着汪国真、聊着平凡的世界,聊着孙少平的苦难和坚毅、聊着田晓霞对爱的执着和死去,聊着他们那死后坚守的承诺。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哭,他们笑,他们感受彼此那共同爱好和对美好事物的认同,那海风,那沙滩,那蓝天,那白云,成为他们相知的见证,成为彼此记忆中的永恒。年轻多好啊,懵懂的爱情多美妙啊! 可分别的时候还是到来了,9月25日,网还是如期的补好了,今天下午就会转载到船上。这6、7天里,两个年轻人已经产生了感情,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舍,但年轻人还没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进行长远的规划,只能期望着下一次见面的尽快到来。 陈星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条鲨鱼牙的项链,递给了明月,90年代的年轻人还是保守的,想有亲密的动作都不敢。明月毕竟是女孩,收下项链眼睛就湿润了。 陈星壮着胆子扶了扶明月的肩膀说:“最快一个月,我们就会回来转载的,很快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这回我们去潜水,真正的潜水,而不仅只是带着潜水镜,好吗?” 明月点了点头,回身把双肩包递给了陈星,里面是英、法、德、西班牙、葡萄牙、阿拉伯、韩、日8国外语的语法大全和词典汇总,满满的、沉沉的一大包。这是陈星托明月从国内来的同事給捎来的华文版的工具书,还包含了相关的口语磁带。 正好赶上同事昨天晚上到达塞舌尔,就一并给陈星带来了,同时将自己心爱的随身听送给陈星学习。“随身听和双肩包就送给你了,看到这些,就要想到我啊。”明月也是个开朗大方的姑娘,并不掩饰自己对陈星的情感。虽然她很奇怪,一次学习这么多外语,那得多久啊?难道陈星要在海上呆很多年吗?这好像不太妙。 这次明月将陈星送到了渔港码头,年轻的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对陈星表达离别之情,只能将他送到岸上她所能送到最远的地方。 快艇已经将其他人员送回船上了,伊万特意留下来接陈星。 望着码头上越来越小的,挥动着手臂的女孩,陈星不知道是痛苦着,还是在幸福着,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了,他要多去思念一个人了,这种不一样的思念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如同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在快艇上蹦跳着,大喊大叫着,连续地做着拳击的击打动作,发泄着自己的兴奋和幸福。 如果不是伊万拦着他,他或许都会跳到海里游回船上。伊万含着笑默默地看着陈星,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感受着陈星的快乐,感受着陈星的幸福,由衷的为陈星感到高兴。可他为什么眼角有东西在闪耀,他也有心爱的姑娘在思念吧。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虽然才短短的7天,由相识到相知,陈星的感情中终于有了可以相互爱着的人了。他知道,生活已经给他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通往幸福。他不再是那个自卑的男孩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单相思的男孩了。 他有信心,有能力,给自己思念并爱着的人,带来幸福。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明月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201 第一卷 开启 10 金枪鱼-钓鱿 金枪鱼又叫鲔鱼,香港称吞拿鱼,肉色为红色,这是因为金枪鱼的肌肉中含有了大量的肌红蛋白所致。味美新鲜的金枪鱼向来是日本、台湾人最爱的海鲜料理之一,尤其是金枪鱼生鱼片。 从金枪鱼的品种看,生鱼片质量由高至低分别为蓝鳍金枪鱼、马苏金枪鱼、大眼金枪鱼和黄鳍金枪鱼。蓝鳍金枪鱼和马苏金枪鱼产量较低,价格非常高,常见的金枪鱼鱼片是大眼金枪鱼和黄鳍金枪鱼制成的。 金枪鱼生食是极品,熟食也香浓美味,由长鳍金枪鱼和鲣鱼制成的油浸金枪鱼罐头,非常可口,不但深受东南亚一带人民喜爱,连欧美人士也喜欢用来配制三明治,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市场极其广阔,日本、西欧和美国是金枪鱼产品的三大市场。 由于金枪鱼必须时常保持快速游动,才能维持身体的供给,加上只在深海海域处活动,因此肉质柔嫩鲜美,且不受环境污染,是现代人不可多得的健康美食。 蛋白质含量高达20%,但脂肪含量很低,俗称海底鸡,营养价值高。鱼肉中脂肪酸大多为不饱和脂肪酸,所含氨基酸齐全,人体所需8种氨基酸均有。还含有维生素、丰富的铁、钾、钙、镁、碘等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epa又称omega3,是金枪鱼所特有的营养物质。金枪鱼中含有丰富的dha,dha是人类自身无法产生的一种不饱和脂肪酸,它是大脑正常活动所必需的营养素之一。 dha可通过血液脑屏障进入脑中使脑神经细胞突触增加并延伸,进而提高脑容量,增强记忆力、理解力,经常食用,利于脑细胞的再生,提高记忆力,预防老年痴呆症。此外dha可使视网膜变软,提高视网膜反射机能,强化视力,预防近视,epa则可促进dha在体内发挥作用。 陈星的亚里士多德号上捕捞的最多的还是鲣鱼和长鳍金枪鱼,但最赚钱的还是蓝鳍金枪鱼和马苏金枪鱼。在陈星开外挂用天眼寻找的情况下,这两种最赚钱的大型金枪鱼的捕捞比例大大提高,所以厨房里也有了一定的储藏比例。在小城的时候,陈星别说没吃过这种昂贵的生鱼片,连听都没听说过。 记得第一次厨师将料理好的生鱼片端上饭桌,台湾人都蘸着老抽拌辣根,大快朵颐,连呼好吃,闽省水手和陈星却差点没吐了,生吃肉类,国内人基本没考虑过啊,哪怕是生鱼片,90年代的穷苦人家,也没吃过啊。俄罗斯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基本就不吃生的食物。 可是吃过几次之后,陈星就对这种鲜美的食物上瘾了,不仅喜欢那种超嫩柔滑的口感,那种通过辣根的提味而将鱼肉的鲜美提高到极致的刺激,而且通过脑内的天眼明显感觉到身体对金枪鱼肉中的某种物质强烈吸收,并通过血液传递到天眼中,再由天眼过滤提纯,将这种物质传输到大脑中,而大脑在这种物质的滋润下,脑神经细胞突触不断地开发、延展和改变,这进一步提高了陈星的脑容量,增强了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陈星做过几次内视对比,发现吃平常的食物时,天眼也能通过血液从食物中提纯某种物质并传达到大脑进行滋润,但效果微乎其微。而通过金枪鱼肉提纯的物质,却是普通食物的数十倍,同时让陈星精神舒适,思路清晰。 至于为什么金枪鱼肉会有这种效果、天眼吸收提纯的是什么物质、对大脑的滋润和开发达到了什么效果,还有待陈星去研究和发现。突然地,陈星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充满了好奇,他十分迫切的想了解这些变化,到底会有什么改变方向,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陈星决定,在这些疑问都没清楚之前,暂时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身体的改变。 1995年10月1日晚18:00,华夏国庆节。亚里士多德号回到上次离开海域第6天。 渔捞长今天是很开心的,回来6天,在陈星的发现下,找到三个鱼群,下了三网,每网都超过80吨,大概20%的黄鳍金枪鱼和大眼金枪鱼,5%的蓝鳍金枪鱼和马苏金枪鱼,这回不但损失补回来了,还有很大的利润,所以他见到谁都笑眯眯的。 今天下午陈星也找到了一只流木,用天眼观察,周围的鱼群不错,即使用声呐也能看到鱼群聚集在一起的大团大团的阴影,渔捞长决定明天就下这个流木了。 大家时间很充裕,伊万和小鬼乘坐快艇下去给这个流木绑上闪光灯和潜水灯,剩下就看明天的下网效果了。 为了不影响鱼群的聚集,亚里士多德开到距离流木5海里,大概不到1万米左右的位置停泊下来,这个距离应该是老水手们给出的最佳等候位置。 由于最近鱼获不错,渔捞长开心,吃过晚饭,7点多钟,允许大家打开背对着目标流木一侧的船舷近距离探照灯,让大家钓鱿鱼放松一下。这个活动陈星可是第一次参加,看看喜欢吃的鱿鱼是怎么钓上来的也是一件新鲜事。 探照灯照得船边的海水大概可以看到2-3米深的地方。鱿鱼是向光的生物,在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海中一群群一尺来长的暗红的鱿鱼在上下穿梭嬉戏,配合着白色的灯光,暗黑的夜色,灯光下泛着青色的海水,美丽极了。而且陈星还发现,海中有一种小鱼,也是具有向光性吧,大概半寸多长,经常在海面上像蚱蜢一样连续跳跃几次,飞出萤火虫似的光芒,可爱极了。 潘船长把自制的钓鱿鱼的钩子拿了2套出来,发给了陈星一套。就是把6个大鱼钩固定在一根30多厘米长的小棍上,样子像一圈圆形喷泉下落时的样子。然后给两套鱼钩拴上鱼线,也不用鱼竿,就那么直接一手拽着鱼线,一手将鱼钩扔到海中灯光处,拽着鱼线的手不停摇晃着,引得鱿鱼纷纷向钩子游去,在钩子旁边串来串去。 只见潘船长手一抖,一只鱿鱼就挂在了鱼钩上,顺势升出海面,被他仍到甲板上。大家都兴奋的大叫起来,来看钓鱿鱼的就是陈星和闽省水手,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那些俄罗斯水手根本就没来。 甲板上的鱿鱼在灯光的照射下,暗红的身子立刻变得煞白,肚子中的“墨水”随着身子的伸缩,慢慢地流了出来。潘船长把这条鱿鱼刨开,掏出内脏,割开半张白白的鱿鱼肉绑在了鱼钩的小棍上做鱼饵。他对陈星说:“当你注视海面上,如果鱿鱼身子发红,就说明它还饿着,如果身子发白,就是吃饱了,所以你就重点关注发红的鱿鱼,就好了啦。” 照着潘船长的指导,陈星也钓上来7、8条鱿鱼。到8点多钟的时候,一共钓了18条,够大家这两天加盘菜了。 201 第一卷 开启 11 老龟-龙涎香 晚上11点的时候,陈星已经做完了全套的锻炼项目,其他人为了明天的下网作业,也早就回去休息了。陈星只要保持4个小时的充足睡眠,就会为一天提供足够的精力,这使他最少比常人多出4个小时的富裕时间,从这一点来看,他就比别人多拥有了1/6的生命。 现在的锻炼项目,陈星游刃有余,但结束后,还是一身汗。回到房间,潘船长已经睡下了,陈星先冲了个澡,然后坐到客厅的桌前拿起了《西班牙语法汇总》,头脑中浮现明月阳光般明媚的笑脸,浑身充满了激情和动力,用他那恐怖的阅读和记忆速度翻看起来,几百页的书,半个小时,全都刻在陈星的脑子里,连标点符号都不差一毫。 12点,陈星用更快速度看完了《华西词典大全》,同样是有如烙印,深刻在脑。再加上前五天看完的英、法、德、葡萄牙、阿拉伯语等相关书籍,陈星可以说在这六种外语的基础已经打牢,就差融会贯通和实践应用了。“再有两天,把韩语和日语看完,就可以听明月给我的磁带来练习听力和口语了。”陈星兴奋的想着。 躺在床上,由于兴奋,还特别的想明月,陈星怎么也睡不着。“要早晨6点才起来下网作业,现在才12点,干脆出去转转吧。”想到这里,陈星就穿上大短裤,套上背心,悄悄的走出仓门。大家都睡了,船上除了发动机的隆隆声,没有任何杂音。 陈星来到驾驶舱前的瞭望台,看了看驾驶室里值班的俄罗斯大副,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今天海上风平浪静,他也没太注意。 陈星抓住瞭望台左侧固定的高倍望远镜,角度对准了天上的月亮,正是夜中,但今天是农历初七,是月缺,月亮如一弯眉,高挂空中,在高倍望远镜的镜头里,连月球表面的凹凸之处都看得清楚。 “什么时候有机会,要是能和明月一起踏上月亮就好了,携手并肩,踏月登空,眺望地球,那是多浪漫的事啊!”带着美好的想象,陈星将望远镜调到与海面平行的位置,随意的瞥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发现在镜头里看到一片漂浮的黑影。 陈星赶紧将望远镜对准了黑影的位置,大概有2000米远,肉眼看不太清楚,他用天眼望去,是一片用破旧的网绳包裹的流木排,没有浮标,应该是哪艘船废弃的,好像很久了,上面网绳包裹的很密实。可是上面怎么还有一个圆圆的物体在动,再仔细看,原来是一只海龟,被网绳紧紧缠住,正在挣扎,怎奈网线太密,越挣扎越紧,越紧越挣扎。那个方向,看海流,应该与亚里士多德号背道而驰的。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再用天眼快速的观察了一下船上所有的人员,都进入梦乡了,陈星悄悄的向船尾走去,他的游泳水平在这10个月来突飞猛进,再加上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超人能力,2000米应该没有问题。下到甲板时,在中央桅杆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水手剖鱼的刀,到船尾后,将大短裤和背心脱下放到摞起来的网上,这里是下海最方便的地方,用来收放工作艇的位置,向下走几步台阶就可以直接下到海里。 十分钟后,穿着内裤的陈星游到了这个废弃的流木旁,海水很凉,他也没用全速,第一次在深夜的海里游这么远,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身后的亚里士多德号若隐若现,茫茫的大海上仿佛就剩下自己一个人。陈星也顾不上别的了,仔细观察没有危险后,就登上了流木排。 流木排不大,3米*4米的样子,可这只海龟可够大的,背上的壳儿最少有2米直径,最少陈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海龟。看到陈星上到流木,海龟也停止了挣扎,可能没有感到恶意。陈星先用剖鱼刀将龟身上的紧紧缠绕的网绳隔断,拽下海去,这只龟的全身才完整暴露出来。 夜色很黑,海水泛着弯月的微光,但在陈星超常的视力下,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龟身全貌。陈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巨大的龟背上纹理清晰而古拙,仿佛蕴含着人间的至理,却宛如天书,在龟背边缘明显是人为的刻上了12个10厘米见方的文字,却不是陈星认识的任何语言,在岁月和海水的侵蚀下只能看出大概轮廓,每个字下面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分别镶嵌了一枚圆形物体,大小不一,直径大概3-5厘米。 这是什么个情况?在印度洋的深海区域,怎么会出现这样一只神秘的海龟?又是谁刻下了那12个神秘的文字,那12个镶嵌进龟壳的物体,到底是什么?陈星充满了疑惑。 这只海龟的年龄可能有些年月了,它自从陈星把网绳给割断后,就伸长了脖子,默默地看着他,眼睛里包含着无尽的沧桑和对一切的淡然。当陈星回过神来和老龟对视的时候,老龟又朝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天呢,这是表示感谢吗? 陈星有点懵。随即心里一动,用天眼尝试观察老龟,当天眼的感觉和老龟接触的一刹那,老龟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激动和亲切,脖子也微微摆动。陈星这才发现老龟的脖子缩不回去了,在脖子两端分别有一个排球大的物体挡住了老龟肌肉的回缩。感受到了老龟的激动,陈星试探着连比划带问:“你要我帮你把这两个东西去掉吗?” 老龟又缓缓地点了一下头。陈星走上前去看了看,是两个好像蜡一样的灰色不规则圆球体,不知道怎么镶嵌在老龟脖子两边的壳上,正好挡住了脖子肌肉的回缩,这可够残忍的。 透过天眼的观察,陈星找到了镶嵌连接的部位,他现在力气也不小了,还是用尽了全力才用剖鱼刀将这两个圆球体撬了下来,闻了一下,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将两个圆球体放到流木一边,看到老龟已经能够慢慢地将脖子缩进了壳里,陈星欣慰地拍了拍老龟的壳,说:“可以了,老人家,你自由了,回归大海吧。” 老龟缓慢的转了两下脖子,适应了一下肌肉自由伸缩的感觉,又把感激的目光看向了陈星,然后又看向自己的背壳,如是者几次。陈星有点明白了,爬上了老龟的背壳,摸着其中的一个圆珠子似的镶嵌物,又是比划着问道:“你想让我把这些也帮你弄下去?” 老龟确认地点了一下头。 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十二个珠子从老龟壳上撬下来。仰躺在龟背上稍作休息,陈星心里悠然神往地想到:“这是哪路神仙啊,抓到这么大只龟,脖子上还给安上两个蛋,背上还嵌上十二个溜溜,刻上十二个天书上的谁也看不懂的字,再放养到辽阔的印度洋上,玩行为艺术呢?这也太诡异了吧!” 感觉到身下的老龟微微一动,陈星也从龟背上爬了下来。老龟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别离,透着感激,透着轻松和自由,透着亲切和眷恋。陈星不知道怎么会从一只海龟的眼神中看到这么多感情,难道是一只成了精的龟? 老龟低下头,用嘴将身前陈星撬下来的东西向前推了推,然后又用前肢尖锐的趾从低下的额头上扣下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鳞片,推到那一堆珠子旁边。陈星竟然明白那是老龟要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意思,难道这一龟一人已经心心相通了? 看着老龟慢慢爬下晃动的流木排,绕着自己游了一圈,又缓缓地向北游去,最后慢慢沉入海底。陈星知道,他们一定还会见面的,这是一种感觉,但陈星知道肯定会,难道这又是一种新的预知能力?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陈星用刀割下一块网片,将两个圆球体、十二个珠子和那块龟鳞紧紧包裹好,系在自己胸前,回去再慢慢研究吧,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处处透着神秘,要是明月在身边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恋爱中的人,心中随时记挂着对方,这种感觉,幸福! 回到船上已经快2点了,陈星穿好大短裤和背心,放回剖鱼刀,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海水。由于时间很晚了,就没再继续研究那包东西,塞到自己的床铺底下后,躺在床上就真的沉沉地睡去,他累坏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床底升起,如果陈星知识面足够丰富的话就会知道,这是龙涎香的气味,还是那种极品的龙涎香。 第一卷 开启 12 整理 一个月后,在落日的余晖下,满载的亚里士多德号缓缓地驶入了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在海上呆了一个多月的水手们站在船舷边,热切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目光充满了对土地的盼望。 这次的收获非常大,2000吨级的载重量都快装满了,算算即将到手的奖金,船上每一个人都精神焕发,兴高采烈,在海上的辛苦、危险、孤单、寂寞等情绪,也被这由衷的兴奋冲淡了。 最迫切踏上码头的非陈星莫属了,每一个经过恋爱的过来人,都会理解那种感觉的,刚刚有了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周就分别了,虽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彼此心有所属的默契是不可否认的。这一个多月的分别,用度日如年这个词绝不为过。 每天,陈星无论在做什么,头脑里都充满了明月的身影和笑容,这种思念,是那么的强烈而又真挚,有些时候陈星都想,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连对父母和奶奶的思念都没有这么强烈。其实,又有哪一个恋爱中的年轻人,除了自己心爱的人儿,还会容得下别的呢?亲情对于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是被给予,而不是付出。 可是再兴奋,再迫不及待,渔船也只能在码头靠岸,所有人今晚只能在码头上转转,各种手续还没办完,要到明早才能离开码头自由活动。陈星压抑下立刻见到明月的冲动,拉着伊万在码头的角落上对练拳击,经过这半年来的不断练习,伊万甚至跟不上陈星的节奏了,力量上也感觉每次肌肉的对撞,都生疼无比,这是怎样的怪胎啊? 20岁,才练了半年,如果作为职业拳手,是不是一个妖人呢?最近几天,每次和陈星对练后,伊万都会这么想。他还不知道,这还是在陈星控制了一半的速度和力量的情况下,要是出全力,他可能坚持不了3个回合。 当然了,这些陈星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全力出手的话,伊万有可能会受伤,毕竟他也没有实战经验,没有对比,他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拳击水平到底有多恐怖。不过他却知道自己在拳击方面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很难再有什么突破,如果有机会,陈星倒是想在中国武术方面进行学习,可这需要机缘和时间,如果回国,一定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吃过晚饭,锻炼过后,陈星又坐在客厅的桌子前,潘船长和闽省水手及台湾的人员去到公共休息室看录像了,听说是美国大片《纽约大劫案》,又叫《虎胆威龙》,是由美国著名演员布鲁斯-威利斯主演的,听说是今天由汤米送到船上来到一批最新录像带中最好看的一部片子。不过这时候陈星对这些还没有兴趣,也不知道谁是布鲁斯-威利斯,就自己在房间听外语磁带练习听力和口语。 1个多月来,陈星已经把8个国家的外语语法和单词、基础对话等相关内容全部学会并深层记忆,磁带中的对话也把他的听力和口语锻炼的异常流利,可以说,只要有相应的语言环境,陈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这8门外语。加上俄语和母语华夏语,他已经有十国语言傍身了,应该可以去到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了,这让陈星充满自信和期望。 通过这一个月来对自己的透视观察,并和船上其他人参照对比,陈星发现,自己的大脑容积比常人略大,密度更是大得多,神经纤维也要更加密集,延伸范围和活跃程度也更大,在大脑细胞和神经纤维上更是多出了很多分支和凸起,为什么这样还不清楚,总之让自己很忐忑,看来自己的知识面有必要抓紧时间提高了。 在老海龟身上得来的东西,陈星已经整理出来了:两个排球大小的不规则圆球体,经过陈星的洗刷后,表面的淤积物完全褪去,一个呈现纯白色,一个呈现乳白色,宛若蜡质又如琥珀,洗净之后隐隐发出淡淡的香气,每个大约都有2公斤左右。12颗圆珠也都洗去淤积,黑色、红色、白色、赤色、黄棕色、绿色、黄色、乳白色等,都是圆珠型,有纯圆的,有不规则圆的,有的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有的质朴无华,大气古拙。 但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十二颗珠子,都不是凡品,具体是什么,需要专业鉴定。再加上老龟给的那枚鳞片,泛着琥珀色的棕色光芒,幽暗而内敛,触手冰凉,是从它的额头上扣下来的,一定有深意,看着也就比一元硬币略大,厚度相仿。 但就是这枚鳞片,却极其坚硬,陈星拜托俄罗斯大车,用钻头才打出一个小孔,穿上红线,挂在脖子上。本来陈星就精力充沛,带上这枚鳞片后,更加思维敏捷,念头通达。 为了保守秘密,陈星从鱼获中找出一条两米多长的鲨鱼,平常收网,这样的鲨鱼有很多,大多扔回海里,或者割下鲨鱼翅晒成鱼干,所以陈星单拿一条也没人在意。 他把鲨鱼皮剥下,晒干,缝制成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又从大车的工具库要来两个大一点的防水胶带,把两个大的圆球体牢牢缠好,放进大的鲨鱼皮袋,塞到床铺底下,这样香气就发散不出来了,不至于引起潘船长的误会。又把十二颗珠子放进小的鲨鱼皮袋,锁进自己的行李箱,希望找机会研究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做完这一切,陈星又拿出一根一米多长,三厘米粗细的骨质物体,这是10天前船上起网时抓到的一条300公斤旗鱼的鱼吻,台湾大副割下后,被陈星要来。这根鱼吻坚硬无比,外表如鲨鱼皮一样布满麻状颗粒,可是却比鲨鱼皮更加密集,割断处的骨骼像象牙一样乳白,大副说经常打磨的话,日后会像玉石一样温润,具有收藏价值,也就是陈星要,别人他可不会给。陈星觉得,这个礼物送给明月,她一定会喜欢。 第一卷 开启 13 重聚 1995年11月2日,华夏东北边陲小城m,京都时间,晚5:30。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刚刚下班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书桌前打开儿子的来信。这是陈星两个多月前托转载渔船的台湾同事捎回家的信,进过几次转寄,现在才到达妈妈的手里。 “亲爱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收到这封信。你的来信台湾同事已转交给我了,知道家里已经安装了电话,我会在下次进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时给你打电话的,你的胃病还犯吗?要按时吃药啊。爸爸和奶奶身体都好吧?替我问候他们。 我这里一切都很顺利,渔捞长对我很好,与俄罗斯人、台湾人和闽省水手关系也相处的不错,大家都对我很照顾,现在起网的体力活不让我干了,但不需要我给渔捞长做翻译的时候,我还是会参与的,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们这几个月的收获都很好,奖金也分得很多,工资家里都按时收到了吧。我在船上也会领到一部分奖金,所以生活上挺充裕的,不要担心。家里的欠账应该都还清了吧?如果手头还宽裕,就给当初借我们钱的亲戚和朋友多还点,毕竟是帮过我们的,其它的就别计较了。 我这里的收入会越来越好,你们也别过渡节省了,衣食住行上别亏待自己,儿子赚的钱够咱家花了。你和爸爸、奶奶前些年吃的苦,儿子要给你们补回来。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的合同是两年,这一晃就过去9个月了,我们公司租借的这些渔船在年底就要大修了,我看看能不能申请在大修的时候回家探亲,等确定了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海上的气候很暖和,我们都不用穿太厚的衣服,工作服、鞋子等都是公司统一发放的,还会定期发放日用品和水果饮料,条件挺好的。 咱家从来不吃牛羊肉,可船上基本的肉食除了鱼肉就是这两种,偶尔会吃点猪肉,刚开始我是真不习惯,现在每天吃却喜欢上了,我的个头还长高了10多厘米呢,大概和经常吃牛羊肉、新鲜的鱼肉有关吧,你和爸爸、奶奶也应该尝试着吃吃牛羊肉,对身体有好处的。 家里应该快冷了吧,你和爸爸、奶奶该添置棉衣了,买羽绒服吧,暖和,一定要买啊,我年末回去要看你们穿新衣服。不多说了,有时间再给你写信,想你们,儿子敬上(随信附上我在船上的两张近照,给奶奶看看,让她不要想我,我很快就会回家了)。” 陈星妈妈虽然在9月中旬就和陈星通过电话了,知道信上的内容,但还是留着眼泪看了一遍又一遍,并且给陈星爸爸和奶奶朗读了一遍,给他们看了陈星的海上照片,他们都很欣慰和开心,孩子大了,可以独自面对风雨了。这世上,亲情的厚重是任何感情都不能代替的。 1995年11月2日,塞舌尔马埃岛奥凯普区松树湾,生命科学实验室,塞舌尔时间,晚7:00. 叶明月坐在自己试验台前,左手捧着一小盘水果沙拉,右手拿小钢勺一下一下的戳着,嘴里还叨叨咕咕地念到:“臭小子,说一个月就回来,这都一个多月了,大骗子,我戳死你。” 叶教授坐在旁边正在看一本资料,看到明月这种状态,溺爱的说道:“别戳了丫头,再戳就成水果泥了。你能不能换个词儿啊,小陈是打工的,哪能想回来就回来。再说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想的不行了?怎么没看见你这么想你妈呢?” 明月脸一红,端起盘子放到爸爸面前:“不戳了,都给你吃,我想谁了?我就想我妈呢。不陪你了,我先回宿舍了。”边说边转身离去。 是的,华夏援建的生命科学实验室已经落成了,正式名称就是“松树湾实验室”。就坐落在塞舌尔马埃岛的奥凯普区,这里有岛上最漂亮的,最幽静的海滩“松树湾”,还有一个松树湾高尔夫球场,塞舌尔政府在靠近松树湾的山坡上给实验室划了很大一块地,除了建成一座最现代化的实验室外,还在旁边盖了一座别墅区,里面有10几栋小别墅,供实验室的人员居住。 当然了,除了地皮,所有费用,都是华夏相关部门提供的。因为塞舌尔相关的的科学技术人员实在欠缺,所以这个实验室还是叶教授在主持,华夏提供主要研究人员,研究成果两国共享,但是带了几个塞舌尔政府指定的本地研究生,也算是在科研上支援吧。 这里风景优美,无论是实验室还是别墅,都是背山面水,推开门,就面朝大海,到松树湾海滩,步行就十几分钟,海滩边上就是环岛巴士公交站台。如果自己开车,到机场就5分钟,到中心区维多利亚港20多分钟,到维多利亚商业区也只有25分钟。 第二天,维多利亚港。渔捞长安排所有水手进行鱼获的转载,近2000吨鱼要全部转载到岸上的冷冻厂,同时还要过称的话,大概需要7天。塞舌尔的工作时间很严格,到了晚上5点就下班,给多少钱都不加班。好在这次亚里士多德号是停靠在港口,大家可以方便上岛游玩。白天水手们要转载鱼获,晚上5点后渔捞长就给大家放假了,不过最晚12点还是要回到船上。 陈星不用参加体力劳动,渔捞长给他直接放了7天假,不过早晚还是要求报道的,担心出现临时情况。 一大早,陈星就乘坐环岛巴士赶往松树湾,上次他就送明月回过家,那时宿舍别墅楼已经盖好几栋了,实验室还没建好。这次实验室已经全部竣工,大约20英亩的范围,被一米高的树墙围拢,三层楼的地面建筑,科技感十足,却只占据了一隅,其余大部分都是花草掩映的花园,看着倒像一栋大型别墅。 听说地下还有几层,就属于保密部分了。门口立着两面牌子,分别用英语和法语写着,“松树湾实验室”及“非公开领地,禁止入内”。好在门口还有门禁系统,除了汽车进入的升降杆,还配备了对讲器和摄像头。 陈星按响了对讲器,对方说的是英语,知道是找叶明月的,就立刻打开了升降杆。门口离着实验室的主楼大概有100米,陈星走过去的时候,明月已经从楼里跑了出来,眼神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但是看到陈星后,又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笑着看陈星走过去。 两个年轻人的眼睛对望着,这一个多月的相思在这一刻升华做甜蜜,仿佛所有思念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你瘦了。”陈星轻声地说。 “你黑了,头发怎么长得这么长?”明月也笑着说。 怎么没有拥抱的场景?嗯,那个年代,身为华夏人,如果没确定关系,可不能随便拥抱。 “实验室这么快就建好了?有你的办公室吗?” “哈,我们是实验室,不叫办公室。” “那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你等等,现在不忙,我去和爸爸请个假,咱们回宿舍聊聊,你可得和我说说,这一个多月你是怎么过的,这里太无聊了,韩丹和陶花就知道训练,见他俩一面都挺难,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得抑郁症了。”明月咯咯笑着说。她还是习惯将别墅叫做宿舍。 塞舌尔是世界上最适合旅游的岛国之一,常年气温保持在25-30度之间。在这宜人的气候里,明月将陈星从实验室的主楼领到花园区,再穿过一条小径,来到别墅区。先带着陈星参观了一下和爸爸住的二层别墅,又给他洗了一些水果,苹果、大头梨、杨桃、葡萄,都是塞舌尔的特产。 每一栋别墅都有自己的一个小院,叶明月家的院子里有两张摇椅,两个人就坐在摇椅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述说着这一个多月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 明月这边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实验室的工程进度啦,实验设备的安装啦,实验课题的选取和制定啦,还有完工之前和韩丹、陶花打过一次羽毛球、独自一人经常到松树湾的海滩游泳啦等等琐事,但她没说最近一周,几乎每天清晨都跑步去码头锻炼身体,然后在码头眺望大海,寻找是否有一艘叫做“亚里士多德号”的渔船从大海里归来。 大部分的时间是陈星在述说着海上的经历,寻找鱼群时的迷茫,起网时的艰辛,收获时的喜悦,美丽的海上日出和日落,壮观的席卷天地的海上龙卷风,成群结队的、一直追随渔船1个小时的、跳跃的海豚,巨大的鲸鱼,凶残的虎鲨,寂寞的水手…….听得明月沉醉迷离,悠然向往。最后陈星将老龟的事情告诉了明月,引起了她的强烈兴趣,生命科学可是她的专业啊,这样一头老龟,与陈星有着这样的奇遇和交流,怎能不强烈吸引她呢。 “明月,在我们详细研究老龟的事之前,我想和你求证一些事,可以吗?” “好啊,你说吧。”明月略带疑惑地说道。 陈星坐直了身体,鼓了鼓勇气说道:“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感觉我们是那么的亲切,我在海上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想你,你想我吗?” 明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也坐直了身体,低下了头,但是马上又抬起了头,看着陈星的眼睛,坚定的地说:“我也每天都在想你。” 陈星长舒了一口,说:“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明月温柔地看着陈星,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再次坚定地说:“愿意,如果你把你这头能扎辫子的头发剪短的话。” 陈星兴奋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拉起明月就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是那么轻盈,搂着陈星的脖子,任陈星抱着在原地旋转。上午明媚的阳光照在这个静逸的院子里,年轻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年轻真好,爱情真好。 第一卷 开启 14 态度 在对待感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十几、二十年后一总结,有的说优柔寡断,有的说热血冲动,有的说考虑不全,有的说顾虑太多,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陈星对待感情是个什么态度,这时的他还没有资格自我总结。 虽然他获得了超人的能力,在很多时候表现出了超出了这个年龄段的稳重与成熟,也能在很多寂寞孤独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冲动与欲望。但面对真正的爱情,那种仿佛来自灵魂和宿命的感情,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种即使动用天眼也看不到摸不着的感觉,自从确认爱上明月后,就无时无刻都萦绕在他的头脑里,越缠越紧,越陷越深。 陈星在上学的时候也有喜欢的女孩,也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喜欢,可那时的陈星是脆弱的,性格原因吧,面对当时家里的困境,他表现的很自卑,他不敢对女孩表白,他选择了放弃和逃避,最后他失去了,他是懦弱的。 但是命运为他关闭了一扇窗,却给了他一扇通往不凡世界的门。他获得了能力,找回了自信,他所有在感情上的积累,在遇到了明月后,如炸药溅上火星,轰然迸发,炸己及人,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寄托在明月身上,毫无保留。这时的陈星,由内到外焕发着自信,他是勇敢的。 而这种感情的寄托,随着分别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和沉淀,愈发的真挚和热烈起来,热烈到陈星连一刻都不想多等,连慢慢培养感情的过程都不去考虑,在能见到明月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她的身边,向她提出自己对她的感情。这就是陈星现在对待感情的态度,既然爱上你,我就告诉你,炽热而直接,甚至有些霸道。 明月呢,就如同全天下所有的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对自己心中的伴侣一直都有美好的憧憬,都有模糊和大概的期望,有的希望如英雄,有的希望如父兄,有的希望如明星…… 在学校的时候,由于比同班同学年纪都小,加上她一直喜欢成熟稳重,自信阳光、对生活充满责任心又不是娇生惯养的男生,所以无论有多少男同学对她热烈追求,百般殷情,她都没有感觉。甜言蜜语的、英俊潇洒的、成绩优秀的、浪漫多金的……看遍了各种类型,就是没有和自己心中期盼的形象一致的。 按照她和闺蜜私下聊天时对一众追求者的评价,基本就是:幼稚、花瓶、肤浅、俗气……闺蜜气的直翻白眼,捶胸顿足地说道:“你这个妖孽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没天理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咱俩绝交吧,在你旁边当陪衬,永无出头之日啊。”当然,这只是一段玩笑,没有人会给别人当一辈子的陪衬,再好的朋友也会有各自的生活和宿命。 毕业之后,明月很快就随同父亲来到了塞舌尔,在这里,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遇到了陈星。事后回想起来,那也不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在异国他乡,突然遇到一个同龄的华夏人,自然带着几分亲切感,再加上那时的陈星,健壮硬朗,阳光热情,从里到外散发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自信,虽然不是英俊的类型,却也刚毅周正,仪表不凡,这些汇总在一起,还是让姑娘的心弦,有那么一丝颤动。 随着两个年轻在一起7天的相处,从言谈举止、处事方式、个人素质、兴趣爱好、家庭背景、人生观世界观的表达与沟通,明月发现陈星与自己心中那个期望的形象越来越吻合,内心感情世界也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也许是女孩子的矜持,也许自己还没意识到两人的感情已经到了爱情的程度,明月只是单纯在享受这美好情感带给她的情绪变化,或快乐幸福、或思念痛苦、或胡思乱想、或惦记担心…… 虽然叶明月也有一些朦胧的祈盼,希望陈星这次见面会与自己说些什么,但那也只是感情萌发期中的女孩一点小心思,一种不确定的想法而已,至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她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 可没想到陈星会这么勇敢,这才刚重逢没多久,刚刚聊聊彼此最近的生活和工作,他就把对明月的感情直接提了出来,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但是明月的性格也是爽朗大方的,本来她就对陈星很有好感,也认真地分析过两人在一起的可能,加上这一个多月的思念,所以也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陈星,正式成为他的女朋友。 陈星停止了旋转,放下了怀中的明月,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眼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才多怕你拒绝我啊,我在海上,每次想你的时候,就会想,要是你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可你那么优秀,那么美丽而聪明,受过那么好的教育,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工作,在实现自己理想的同时还能享受生活的精致,不必为生活而发愁。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漂泊在异国他乡的打工者,别说崇高的理想,我现在甚至为了活着在挣扎,我们合适吗?你对我的善意,不会只是出于友谊吧? 可一想到我对你的感情,我就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在海上快一年了,随着工作的深入,我觉得自己很有语言天赋,船上的翻译工作,我现在是游刃有余,你给我拿的那些外语书籍,我最近也算是入门了,我对工作,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我知道,只要我努力,我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在快靠岸的那几天,我一遍一遍地对着镜子练习刚才那句话: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现在你答应了,我一定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明月也深情地看着陈星,再一次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除了幸福还有一点点疑惑,“我给星星拿了8门外语的学习资料,他说入门了,应该只是一名外语入门了吧?不过这才一个月啊,确实是挺厉害的。” 一缕微风吹过,明月的秀发微微扬起,轻抚在陈星脸上,这一刻,这一瞬间,定格在陈星的记忆中。 第一卷 开启 15 定盟 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陈星和叶明月并肩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陈星带来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方形的泡沫盒,那里面是用冰块镇着的蓝鳍金枪鱼肉,大概20公斤的样子,是陈星从渔船厨师那里要来的切割好的新鲜鱼肉,是送给叶教授和明月的拜访礼物。明月在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后,赶紧捧着盒子送到厨房的冷冻柜里,这个鱼肉一定要冷冻保鲜,否则就会失去口感。 回到沙发上,明月拿起了旗鱼的鱼吻,在听过陈星介绍之后,仔细端详着说:“真特别,我以为旗鱼的鱼吻就是一根脆骨呢,没想到这么结实,以后放在我的卧室里都可以防身了。你是说以后经常打磨的话,还能像玉石一样光润吗?” “嗯,你把这根鱼吻放到阳光下晒一个月左右,等完全干透了,就可以任意保存了,现在里面还有遗留的水分。这种类型的骨骼,如果打磨好了,按照台湾大副的形容,应该可以像象牙一样圆润,当然外面这层类似鲨鱼的皮,也是它的特点。”陈星提醒着说道。 明月立刻把旗鱼鱼吻放到客厅的窗台上,那里朝阳,大半天都可以接受阳光的照射。 陈星打开那个大的鲨鱼皮袋,将那两个排球大小的物体拿了出来。揭开防水胶带,一股淡淡的奇香就弥漫在客厅中,持久不散。 明月拿起了那个纯白色的圆球,认真的观察起来,并且还放在鼻子底下仔细的闻了闻。她是生命科学专业毕业的,现在这个年代属于冷门专业,但是受父亲影响,还是很爱这个领域的,父女俩尤其偏爱海洋生物,所以松树湾实验室70%的研究方向放在海洋生物的项目上,30%用来对陆地和空中生物进行研究,这也是被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毕竟国内对生命科学的研究不止投资这一个实验室。 只是叶教授偏重于海洋生物,这也是将实验室设置在塞舌尔的一部分原因,这里处于印度洋中心,具有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同时毗邻非洲大陆,又可以间接的获得陆上的生物资源,并且华夏建国后一直就和非洲大部分国家包括塞舌尔有着紧密地政治联系,多方原因,实验室终于成型。 受此专业影响,明月对相关的生物学、生态学知识和化学知识,都有一定的掌握,再加上从小就和父亲与海洋打交道的经验,她的知识面,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明月捧着这个圆球体,沉思了一下说道:“通过你的描述,加上我的观察,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就是我们华夏国自古相传的宝物,龙涎香。古代传说中的那些炼丹术士,他们认为这是海里的“龙”在睡觉时流出的口水,滴到海水中凝固起来,经过天长日久,成了龙涎香。有缘者得之,将其干燥后却能发出持久的香气,点燃时更是香味四溢,比麝香还香。因为其过于稀少,所以成了上贡给朝廷的宝物。” 陈星目瞪口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龙?这个东西是龙吐出来的?” 明月微微一笑,亲昵的点了一下陈星的额头,继续说道:“当然了,这只是我们华夏的传说,随着全世界关于这种物体发现信息的陆续汇总,引起了海洋生物学家的高度重视,经过他们的深入研究,终于解开了龙涎香之谜。 原来,大乌贼和章鱼口中有坚韧的角质颚和舌齿,很不容易消化,当抹香鲸吞食大型软体动物后,颚和舌齿在胃肠内积聚,刺激了肠道,肠道就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蜡状物,将食物的残核包起来,慢慢地就形成了凝结物,有的抹香鲸会将凝结物呕吐出来,有的会从肠道排出体外,仅有少部分抹香鲸的凝结物会留在体内,而这个凝结物,就是龙涎香。 但是龙涎香的价值也是有高低之分,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乳白色,最后成为纯白色。纯白色的龙涎香品质最好,它要经过百年以上海水的浸泡,将杂质全漂出来,才能成为龙涎香中的臻品。 从被打死的抹香鲸的肠道中取出的龙涎香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它必须在海水中漂浮浸泡几十年(龙涎香比水轻,不会下沉)才会获得高昂的身份,有的龙涎香块在海水中浸泡长达百年以上。身价最高的是纯白色的龙涎香,价值最低的是褐色的,它在海水中只浸泡了十来年。” 陈星傻傻地看着明月手中的龙涎香,激动地问道:“这玩意原来是抹香鲸拉出的屎啊,一块屎都能这么值钱,太神奇了吧。那我们这两块,岂不是很值钱?” 明月说:“你啊,净瞎说,什么屎啊?理论上或许是抹香鲸的结石,类似于牛黄马宝之类的,只不过生长的部位和排出的方式比较特别,不是屎啦。当然,很早以前,龙涎香就作为高级的香料使用,欧洲和中亚的香料公司将收购来的龙涎香分级后,磨成极细的粉末,溶解在酒精中,再配成5%浓度的龙涎香溶液,用于配制香水,或作为定香剂使用。所以,龙涎香的价格昂贵,即使是最普通的等级,都差不多与黄金等价。” 陈星拿起了那块乳白色的龙涎香,兴奋地问明月:“那我们这两块,差不多要4、5公斤,岂不是说,我们拥有了价值4、5公斤的黄金?” 明月叹了口气,把她手里的那块龙涎香也递给了陈星,“我的傻哥哥,不止啊,我说的是最普通的龙涎香与黄金等价,稍稍高一两个等级的,现在法国的香水公司开出的价格就是十倍或者几十倍,纯白色的极品龙涎香,最近几年,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了。你这两块,一块是极品,一块是准极品,可以说是无价的!”。 看着陈星楞在那里,明月继续说道:“所以按照这个来估算,星星哥,你已经是百万富翁了,而且是几百万美元的富翁。” 陈星呆呆地看着明月,心里感慨万千,自从他有了超人的改变后,对于今后物质生活的变化非常自信,财富的到来只是迟早的事。只是这笔财富是靠自己能力得来的吗?是运气吧。 陈星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将两块龙涎香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抓起明月两只手,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明月,我是穷苦人家出身,知道钱对生活的重要性,这几年,我无比渴望获得更多的金钱,我想让妈妈、爸爸和奶奶过上好日子,我想要尽快地还清家里的外债。 认识你之前,我刚刚做到没有外债,虽然没有多少积蓄,但我对今后的生活充满希望。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人生中最重要的,还有爱情。不管怎么样,我想让你知道,在我的生命里,父母和奶奶,是我活到现在的支柱,是我的责任。而你,从今后起,是我的全部,你所应该承担的责任,今后也是我的责任,所以,无论是百万财富,还是一贫如洗,我希望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明月的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她反手握住了陈星的双手,深情款款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无论贫穷富贵,我与你一起面对。” 陈星的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他紧紧地将明月拥抱在怀中,紧紧地。 窗外,中午的阳光照了进来,暖暖地将光芒洒在窗台上旗鱼的鱼吻上,洒在茶几上的龙涎香上,洒在沙发上两个相拥、相爱着的年轻人身上,一颗恒星见证了人世间最纯真爱情的产生。 太阳、鱼吻、和爱! 1995年11月3日,塞舌尔松树湾,陈星、叶明月,盟定终身! 第一卷 开启 16 财富 叶明月轻轻推开陈星,从茶几上拿起一张面巾纸递给他,自己也拿起一张擦了擦眼泪,轻轻说道:“星星哥,我觉得咱俩的事,一会告诉我爸吧,我想得到他的认可和祝福。” 陈星开心地说:“当然要告诉啊,我觉得叶教授一定会喜欢我的。你不是独生女吗,那我可是一个女婿半个儿啊,哪有爸爸不喜欢儿子的,哈哈。” 明月娇嗔的呸了他一下,佯怒地说道:“谁答应嫁给你了,我只是做你女朋友而已,如果不过关,看我不休了你。” 陈星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好了,不闹了,我这还有些东西,你还要帮我看看。”他把擦过眼泪的面巾纸扔进纸篓,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个小的鲨鱼皮袋,打开后将十二颗珠子倒进了一个空着的盘子里。 十二颗珠子落入盘子的一瞬间,各种珠光宝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扑面而来。 明月也变得慎重起来,这些珠子,先不说其大小和外形所体现的经济价值,单说从珠子本身散发出来的古意,透漏出来的历史沧桑,聚集在一起展示出来的神秘,就让人无法评估,更何况两个这么年轻,对历史也没有什么研究的门外汉了。 陈星说:“这些是我洗刷后的样子,刚从老龟身上撬下来的时候,都是乌漆嘛黑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挺有价值的。” 单从外观看,两个人大概猜出来的也就是:一颗直径3厘米的黑珍珠,一颗直径3厘米的金珍珠,都圆润光滑,毫无瑕疵;一颗直径4厘米的祖母绿玉珠,绿意盎然,在阳光下,发出柔和而浓艳的光芒;一颗直径4厘米的帝王绿翡翠珠,翠绿欲滴,晶莹剔透;一颗直径5厘米的不规则圆形的黄褐色琥珀,温润顺滑,中间镶嵌着好像是人体打坐形状的化石;一颗直径5厘米的半透明的滚圆的鲜红色玛瑙,摇晃之下,还能听到微微水声;一颗直径4厘米的蜜黄色的猫眼石珠,在阳光下隐隐变色,奇诡无比;一颗直径4厘米,质地细腻柔和,色彩娇艳柔媚,呈现蓝绿色的绿松石;一颗直径3厘米,呈六面的血色钻石;一颗直径4厘米,有点椭圆形的半透明黄色蜜蜡,肌理细腻,触手温柔;一颗直径5厘米,在阳光下朴实无华,当陈星用手遮挡后,发出美丽的浅蓝色荧光的夜明珠;最后一颗直径4厘米,呈现生动鲜活的深红色,纹理密集,触感宛如蜡质的珊瑚珠。 分析完这十二颗珠子,又得出初步判断,用了整整两个小时,陈星又将记忆中老龟背上的12枚古文撰写出来,可明月也是不识这种古字。对于整理出来的结果,两个年轻人沉默不语。 虽然对每颗珠子的定义有待证实,但就是这初步的判断,已经让陈星和叶明月瞠目结舌,惊讶不已。如果真如他们的分析判断,这十二颗珠子的价值无法估量,再配合对应的十二枚古字,配合与老龟的神秘关联,越来越大的谜团将二人笼罩。 陈星揉揉发胀的脑袋,笑着对明月说:“饿死我了,这些东西先放一放吧,这都下午了,你这里有吃的吗?” 明月也按按肚子,叫了起来:“我说怎么这么饿呢,都怪你,你要请我吃大餐。”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又叹了口气说:“算了,你第一次到我这里,我请你吧,我的手艺不错哦,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陈星很诧异,他一直以为明月是独生女,叶教授夫妇一定会很娇惯她,没想到还会做饭。 看到陈星怀疑的眼光,明月得意的说:“意外吧,告诉你,你幸福去吧,找到我这么聪明贤惠的女朋友,我可是有名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女,在学校,追我的男生海了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你。” 陈星温柔的望着明月,满眼笑意,说道:“好吧,我好久没吃国内的饭菜了,听说京都的炸酱面特别好吃,你会做吗?” 明月站起身向厨房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道:“星星哥,以后想吃什么菜,请直接点,不要问,你会吗?ok?” 陈星无奈的拍拍额头,难道天才都这么骄傲吗! 明月做饭的时候,陈星没有去打岔,他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是该规划一下自己今后的发展方向了,翻译工作的合同还有一年多点就到期了,和明月总这么一分开就是一个多月,他也实在是受不了,再加上随着自己能力的增加,就愈发感到自己知识面的不足,一定要通过什么途径增加自己的学习,海上什么学习的资料书籍都没有,太浪费自己的时间了,要计划一下啦。 半小时后,餐厅的餐桌上,一小盆煮好的面条放在中间,一碗由黄豆酱和甜面酱按照2:1的比例,再加上五花肉丁和葱姜炒好的酱料,黄瓜丝儿、心里美萝卜丝儿、香椿叶、葱丝儿、黄豆芽、青萝卜丝儿等各一小碟转圈围在周围,就那么颜色鲜亮的呈现在陈星眼前,惹得他口水直流。 明月一边给两人盛面条,一边笑着说:“我和爸爸偶尔去港口旁边的一家中国餐厅吃饭,因为都是华夏人,和老板一家慢慢就熟了,他们是从羊城移民过来的。有时候在这里买不到国内的调料和蔬菜,就会拜托他们代-购一些,这不,炸酱面的配料还是比较全的,因为简单易做,是我的强项啊,你尝尝,味道如何?” 还用说味道如何吗,不到5分钟,陈星已经吃了三大碗了,撑得直打嗝,舒服的直哼哼。 明月吃了一碗就饱了,看着陈星吃饱的样子,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 帮着明月洗好碗筷后,陈星拉着明月坐在沙发上,说道:“关于这十二颗珠子和龙涎香,我的建议是这样的: 1.暂时就我们二人知道,先不要告诉叶教授。你把它们从不同的角度拍成照片,分别装订成册,然后分别通过不同的朋友和专家鉴别它们的身份。同时将那十二个古文字也同样处理,我感觉珠子和古文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2.如果可能,帮我收集一些相关的历史和文物资料、书籍,我也想学学相关方面的知识,越全面越好。 3.这两块龙涎香和十二颗珠子就放在你这里,我们船上实在不方便,如果有可以相信的朋友,就把龙涎香出售吧,我们的生活也需要资金方面的支持。我很喜欢塞舌尔,喜欢这里的气候、环境和风景,喜欢这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所以希望在这里有我们的房子,现在这个别墅毕竟是国家的,没有归属感,遇到合适的房子你就留意一下。 4.我的身上最近也积攒了一些美元现金,我留下一些,剩下的也都先放在你这里,你买一个保险箱,把这些东西收好。再买一些你喜欢的东西,和当地的特产,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就不能经常陪你一起逛街了。我的合同还要一年到期,12月末我们的船队可能要去新加坡大修一个月,可能会有回家探亲的机会,如果你也有时间,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国,我们把你购买的当地特产当做礼物赠送家人和朋友。 以上这些是我初步考虑的,可能还不完善,我会在下个月回来的时候把我的计划再向你汇报,我希望我所有的计划里都有你,我受不了每次要和你分别这么久,你看行吗,我的明月姐?” 其实陈星和明月虽然同岁,但是明月早出生一个月,出于心里原因,一直叫陈星“星星哥”,让陈星自己叫自己“明月”。偶尔陈星开她玩笑,会称呼“明月姐”。 明月娇嗔地斜了陈星一眼,理顺了一下他说话的内容,她没想到陈星会考虑的这么详细,这么长远,这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吗?只是微笑的点点头,说:“等待一个人的滋味,却确实不好受,你早点回来,我争取也请下假来,我们一起回国,我一定在你的计划中。” 陈星看着明月,幸福的笑着,又从脖子上摘下那片龟鳞,给明月穿在佩戴的鲨鱼牙项链上,看着她充满爱意地说道:“你带这串项链真漂亮。”顿了顿接着说:“我总觉得那只老龟不是凡物,我真的感觉到它对我的善意,也感觉到一定会再次见到它,它的身上也有太多古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鳞片对你的工作有所帮助,送给你去研究吧,如果真的出成绩了,你工作时间的自主性会更高的,那样我们以后在一起也会方便些。” 明月拿起那片龟鳞端详着,棕褐色的鳞片在雪白的鲨鱼牙下散发着神秘的幽光,映衬的她的脖子晶莹一片,看呆了陈星的眼睛。 第一卷 开启 17 叶教授 叶教授,华夏京都大学生命科学院教授,全名叶光辉,1995年48岁,是华夏那场运动前最后一批留学英国的留学生,也是建国以来,本科毕业后年纪最小的留学生。从年龄看,就是个智商爆表的天才,看来,叶明月的智商是有遗传因素的。 叶教授是英国剑桥大学生命科学系硕士研究生,上了一年后国内就乱了起来,那种情况下与家人失去联系,当时中断学业回国也是不现实的。 5年后,叶光辉博士研究生也毕业了,国内仍然混乱一片。他的导师斯蒂芬教授是英国生命科学领域的权威,对叶光辉的能力和人品很认可,把他留下成为剑桥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助手。 叶光辉得以掌握与接触了世界最先进的生命科学相关知识与最新课题,尤其对海洋生物的研究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此期间,叶光辉与斯蒂芬教授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并通过斯蒂芬教授的介绍,与剑桥大学历史系的华侨学妹林婉仪结识并于1975年初结婚。年底,11月,叶明月降生在英国伦敦。 1976年,那场浩劫结束,归心似箭的叶光辉婉拒了斯蒂芬教授的强烈挽留,在那年年底,怀着急切的心情只之身返回华夏,将妻女暂时留在英国。可迎接他的只剩下父母留下的一座四合院及两盒骨灰,父母因他出国留学的原因,被双双逼迫至死。 叶光辉知道这是历史的原因,即使心有不甘,却只能无可奈何。好在国家纠正了错误,又将叶家物业四合院归还,同时将叶光辉安排进了京都大学,成为生命科学院的教师。 那几年,国内百废待兴,一切都处在起步阶段,虽然国家大力扶持,但生命科学这一院系直到1980年才初成规模。叶光辉也在这一期间,凭借在英国的经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受到了学校的高度重视和培养,职称也成为了叶教授。 叶母林婉仪也是与叶教授感情深厚,熬过了4年的相思之苦,毅然放弃了英国的优渥生活,离开了父母,带着5岁的小明月,在1980年回到国内伴随叶教授。由于自身的教育背景及在剑桥大学的任教经验,经过叶教授运作,也成为京都大学的历史老师,在5年后,也进职称为教授。 1985年,中国南海曾母暗沙附近海域,中国渔民打捞上来一未知生物,形似蒲团,直径1米,背覆浅灰色甲壳,无头眼手足,只腹部有一小孔,捞出水面,甲壳渐软,灰色消失,全身收缩,宛如面团,但却坚韧有弹性,色呈金黄,割下一块,切面也不见任何组织和器官,只是状若肉类。放入海水中即恢复原状,看不出有被割下痕迹,但体积见小。渔民将割下部分煮沸食之,多年湿疹痊愈,并不再发,掉落的牙齿竟再长出。 那时渔民淳朴,知是宝物,将此物献与政府,获锦旗一面,渔网一副。 后此物层层递上,屡被研究,却无进展,辗转进京,到得叶教授手中时,已经只剩下海碗大小。还有一份随行报告:此物类似民间传说之太岁,又称肉灵芝,是介于原生物与真菌之间的大型粘菌复合体,其结构不是由单一的细胞构成,而是由细菌、粘菌和真菌三类构成的一个聚合体。肉灵芝是以细菌、酵母菌、霉菌孢子等微小生物为食,以纤维素、几丁素、甲壳质等为营养,肌体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核酸以及假丝酵母菌和白地霉。 而此物却另外含有数种未知成分,以海中浮游生物为食,久不进食,未见死亡。它的细胞中含光合色素。按照《生命起源及进化谱系图》分析,它的位置应在藻类植物和原生物、动物之间。既有营养体又有实体,可惜的是该生物进化到此种程度后,因受外界光的限制,停止了进化。因无第二份样本进行对比,此报告仅做参考,不做确认。 就是凭着这样一个未知生物,配合着既往对陆上太岁肉灵芝的研究报告,叶教授用了5年时间,配制出了能够延缓细胞衰老的生物药剂“海洋1号”。这个未知生物也被命名为“海太岁”。当然这种延缓很有局限性,它可以推迟细胞的衰老速度,某种程度上增加新陈代谢,但效果却与预期有较大差距。 举例来说,就是按照试验期望值是希望延长被医生宣判死刑的衰老病人5-10年的寿命,但5年来同步试验的病例,都超过了2年的寿命,却没有超过3年的。这对叶教授或许意味不够理想,但对那些有钱或者有权的人来说,却意味着巨大希望,谁说不是呢,对于他们来说,在被宣判了归期后,哪怕再多活一天,都是无比珍惜,更何况是730天以上,而且现在还是研究的初期阶段,如果今后研究取得了突破,那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从1990年开始,叶教授就得到了国家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因为这关系到多少大佬的利益,他们已经在这个项目受益,“海洋1号”被列为绝密,产品只供应金字塔尖的存在,这些存在就算没到衰老期,服用“海洋1号”也感觉到了它的不凡,感觉到了它带来的活力与能量。任何事情在延缓生命和恢复活力面前,都不值一提,任何困难在这个项目面前都被清理。 然而这个项目的瓶颈也很快显现,那就是“海洋1号”的基质只能从“海太岁”中提取,陆上的肉灵芝除了研发出防腐、抗流感、偶发性增加免疫力外,再无它效。当然这也给研究小组带来了其它的经济利益,这里暂且不谈。 “海太岁”再也没有发现第二个样本,现有的样本就成了国宝级的存在,可是生长实在缓慢,目前提取的基质供应“海洋1号”制作的数量实在有限,只能按照上面的计划限量提供,量产无期。 这种背景下,相关安全部门得知,在非洲东海岸,印度洋西部,有传闻发现捕捞到“海太岁”类似生物,不过后来下落不明。华夏拿出最大的诚意,与非洲沿海岸的国家交好,甚至扩大到几乎与整个非洲大陆的国家交好,也没有找到失落的“海太岁”疑似物的线索。 不管怎样,这也是明确的目标,有目标就有希望。在1995年6月,经过有关部门多方面的努力,终于以成立合作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名义,在塞舌尔的马埃岛上建立据点,希望为绝密的“海洋1号”再突破,再发展铺路。 这些秘密在塞舌尔的实验室,只有叶教授一人知道,连叶明月都不知情,所有人都围绕着新的项目而工作着,那就是利用海洋生物,发展生物健康科技,为人类的健康事业而奋斗。 整个实验室,大概暂时有5、6个国内的成员在工作,他们将轮流往返于华夏和塞舌尔之间,进行试验器材、所需物料的运送。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今后经他们手带回国内的,有一部分药剂,关系着高层的命运和健康。 在实验室的地下最下面一层,有一块“海太岁”存放着,叶教授会按照国内的指示,定期制作一些“海洋1号”,夹杂在回国同事的物品中,运送到相关部门的手中。 而在叶教授身边,始终有两个行政人员,在帮着处理实验室的琐事,他们年纪30岁出头,身材魁梧,精明强干,基本上保证最少有1人,是在叶教授的视线之内的。他们在华夏国内的民间有个神秘的称号“影子部队”,据传这个神秘的部门全国也只有不到100人,只对7个人负责。 实验室刚建成没多久,外表的3层建筑,宁静而安逸,在热带绿色植被的掩映下,就如同松树湾错落有致的大型别墅一般,充满了时尚感,糅合着科技外观的设计,让路过的人看着,即羡慕赞叹,又不显得特别突兀。但地下的4层建筑,就云山深处,神秘而不为外人知了。 叶教授在3楼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明月和陈星手挽着手向着实验室主楼走来,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是知道陈星的,并且比叶明月还要了解陈星的家庭背景的。上个月两个年轻人刚接触的时候,他就委托安全部门对陈星展开了调查,结果让他很满意。 叶教授是知识分子,对身家清白的陈星很喜欢,家庭条件倒是次要的,而且他也感觉到了陈星的上进和对家庭的责任心,明月委托同事捎回来的外语书籍,他是知道,这很说明了陈星上进的决心,8门外语啊,需要怎样的毅力和耐心才能学会啊!是个好小伙子。 至于明月对陈星的感情,她每天表现在脸上的思念,表现在话语中的担心,每天清晨所谓的去码头跑步锻炼,这些微妙的变化和生活习惯上的改变,早就落在了叶教授的眼里。作为过来人的父亲怎么会看不出宝贝女儿的变化,怎么会不清楚爱情带给年轻人的影响。 让两个年轻人试着交往吧,孩子大了,终究要有自己的生活。叶教授不无遗憾地想着,又有哪个父亲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痛快地交给另一个男人呢。 第一卷 开启 18 新发现 叶明月和陈星走进叶教授的办公室时,发现他早就等在会客沙发上了。其实刚才在楼下时,陈星已经用天眼感觉到了叶教授的注视,也感觉到了他脸上慈祥的笑容,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让陈星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 当陈星诚恳地对叶教授提出,希望和叶明月成为男女朋友时,叶教授微笑着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然后对明月说道:“丫头,你同意了吗?” 明月抓起陈星的手,确认似的向父亲抬了抬,点头说道:“是的。” 叶教授嗯了一声,继续对陈星说:“明月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小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跟着她妈妈吃了很多苦。后来和妈妈为了陪我,回国在京都上学,成绩一直很优秀。我和她妈妈工作都很忙,对她照顾的也不多,不过这孩子从初中起,就承担了很多家务,为我们两口儿省了不少心,现在在工作上又成为我得力的助手。 不是我自夸,像明月这样聪明懂事,又有很强的上进心的女孩儿真的不多。而她的心气儿一直很高,上学期间那么多男孩子追她,也没有看上眼的。但缘分真的很奇怪,远隔千山万水的,你们竟然在这里相识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我感觉到了明月对你的喜欢。既然她也同意和你交往,我是不会反对的。 不过你们还很年轻,我希望你们在交往的过程中,要更加深入的对彼此进行了解,毕竟你们是以婚姻为目的的,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在交往中认真的对待彼此,不要为今后留下遗憾。 而且你们现在都工作了,考虑问题也慢慢全面和成熟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最后一句,小陈啊,好好对待我闺女,你要是敢欺负她,看我不收拾你。” 陈星长出了一口气,紧紧握住明月的手,郑重地对叶教授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待明月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教授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你总在海上,我想让你帮我个忙。”随手从沙发旁边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陈星让其打开,继续说:“我们呢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照片上的生物是我们国家10年前在南海发现的,是这个课题的主要研究对象,因为个体只有这一个,在研究时实验个体不足。虽然我们一直在寻找同样的生物,但一直没有新的发现,所以你在海上留意一下,如果发现这种生物,或者类似的,希望你提供给我们,国家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顿了顿,还是嘱咐道:“当然了,这种生物极其罕见,想要得到还是需要运气的,对你来说是真正的大海捞针,所以你保持留意就好,但是一定要保密,国家方面不希望在没有结果之前泄露这项研究。” 陈星打开档案袋,看到了那个蒲团状的,灰色带壳生物的多角度照片,及可以公开的一系列文字介绍,郑重地点点头。又仔细看了一会,把照片和文字深深地记在脑海中,就把档案袋还给了叶教授。 叶教授再一次点了点头,心里赞叹:“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心思缜密,注重细节。” 下午告辞明月和叶教授之后,陈星乘坐环岛巴士来到了维多利亚市中心,先到邮局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家里是晚上8点,和妈妈聊了聊这一个月来家里发生的琐事,又说了一些海上的趣事,最后告诉妈妈他在塞舌尔交了一个女朋友,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明月的情况。 妈妈听了特别高兴,希望陈星如果年底真的能回家探亲,一定要把明月带回家给奶奶看看,其实她自己才是最想见到儿媳妇的人。通电话时,妈妈是开的免提,爸爸和奶奶同时在听着,陈星就问问爸爸和奶奶的身体,听得出三位老人精神状态都不错,现在家里没有了负担,他们三个最盼望的就是陈星的平安。 这是陈星和家里聊的最长的一次电话,整整20分钟国际长途,花费塞舌尔卢比折合200美元,谁说电讯公司不是最赚钱的企业,全世界的电讯公司都这么黑啊。 从邮局出来,陈星又在自由市场买了一些时鲜水果:香蕉、苹果、杨桃、葡萄、橙子、梨……在船上,新鲜水果是大家最需要的东西,船员们太需要补充维生素了。回到船上后,分别送给了俄罗斯船长瓦西里、自己的兄弟伊万、台湾船长老潘、小鬼,他把这几个人当成自己在船上真正的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是陈星和明月最快乐幸福的日子。由于实验室处于初期阶段,涉及到叶明月的工作不是很多,叶教授也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开了后门,所以每天早晨陈星都会过来接明月,等到明月将手里的工作简单处理安排一下,两个人就在马埃岛上四处游玩起来。 11月4日,他们去体育馆看望了罗国辉教练,和韩丹、陶花愉快地分享着彼此这段生活的喜怒哀乐,又进行了男女混合双打的对练。陈星不得不承认,韩丹和陶花真的很有羽毛球天赋,以他现在的速度、力量和敏捷程度,这两个孩子竟然能够勉强跟上,再配合着水平一般的明月,两对年轻人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这让四个年轻人都很兴奋,毕竟充满了竞争的运动才会提高兴趣,年轻人谁会没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呢。 在罗教练的准许下,四个年轻人一起游玩了塞舌尔的马埃岛国家森林公园,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公园,这里因为游客的稀少,保持着最原始的淳朴景色,奇峰幽谷,巍峨多姿。云遮雾障的群峰之上,林木扶疏,葱茏碧透,千藤万蔓,铺天匝地,景色清幽而绚丽。遍布海滨、山坡、高地的一块块奇岸异石,有的似睡狮,有的像花鹰,有的如奔马,有的类仙鹤。好一个巧夺天工的天然雕塑场! 他们一起采摘了野生的杨桃、香蕉和芒果,品尝着热带水果天然的味道;一起在相思树下捡拾成熟落下的相思豆,那玉米粒大小,酷似心形的鲜红色的小豆,晶莹圆润,寄托了两对年轻人对爱情美好纯真的向往。 他们看到了200年寿龄以上的8只象龟,巨大的龟身体长度超过1米,背上的甲壳弧度很大,厚重而又沧桑,四肢覆盖鳞片,粗壮的真的宛若象腿,虽然没有陈星看到的海上老龟巨大,但也震撼了四个年轻人。 据说每只象龟体重都超过了200公斤,这是塞舌尔世界闻名的原生动物,是目前已知的最大的旱龟,在塞舌尔国徽上就能看到它的形象,地球上到今天仅余两处还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另一个地方在东太平洋的加拉帕戈斯群岛,它们的历史据说甚至早于人类。 陈星用天眼对象龟进行了观察,震惊地发现象龟的细胞增长、新陈代谢、血液流速都达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平衡,比这种平衡完美的生物,就只有他在海上发现的老龟了。 当然,他自己的平衡就不在对比之列了,那是另一个层次的生理循环系统。 同时从象龟心脏里过滤出来的血液,竟然含有细微的如同自己天眼中过滤出来的物质,虽然极其稀少,但却真实存在。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象龟的寿命和这种生理系统的平衡及心脏分泌的神秘物质有关?看来这个生物是值得研究的。 明月、韩丹和陶花看到陈星直直地盯着象龟,好像龟身上长出花儿一样,都觉得很奇怪,他们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啊。 明月拍了拍陈星的肩膀,调侃地问道:“星星哥,怎地了?看我你眼睛都没这么直过,对象龟一见钟情啊?” 陈星从沉思中惊醒,抱歉地对大家说道:“哦,没有啦,就是听说这些象龟有200多岁了,想着华夏国流传的古话,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说这些龟如果这么活下去,真的能活到万年吗?” 明月听到这些话也是心里一动,华夏自古流传下来的古话向来都有出处,即使是夸大了的,也一定有相对的真实性,难道彼此真的有关联?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发现。 先后经过了象龟养殖场、茶厂和修道院遗址,四个年轻人来到了塞舌尔山的最高处,海拔900米高的山顶。沿途虽然山路狭窄,崎岖难行,但是一路风光不断,好景接二连三。先是丰富的植物,茂密的雨林,接着就是云雾缥缈的山峰,海天一色的全景,让大家看得心旷神怡,宛若梦中。 这时站在山顶,俯瞰整个马埃岛,更是觉得心胸开阔,顺畅无比,虽然山峰不足千米,但从海平面拔地而起,就显得异常雄伟,连带着站在这岛上制高点的年轻人都豪气顿生,壮志凌云。他们对着海面大声呼喊着,年轻的声音,传遍山顶。 湿润的海风吹拂到山顶,轻轻地掠过年轻人的脸颊,犹如地球母亲的手在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孩子,这一刻,人与自然完美结合,这个画面,永刻年轻人的心里。 第一卷 开启 19 潜水海螺珍珠 塞舌尔的马埃岛拥有73处宽阔而平坦的天然海滩,是进行海水浴、日光浴、风浴和沙浴的最理想地方。松树湾海滩是其中一处,是别墅区比较集中的地方,所以游人不多,安静而优美。 10月陈星和明月一直待在一起的那个塔卡玛卡海滩是其中另一处。塔卡玛卡海滩是马埃岛上最富有特色的海滩之一,美丽的沙滩,柔美的曲线,最妙的是白色沙滩上堆起来的奇岩怪石,卓立不凡,自成一景,一边享受着椰林海风,一边喝着冰镇的水果饮料,真是惬意。当时由于两人都喜欢那个海滩,就一直待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周时间。 11月5日一大早,陈星接了叶明月后,汇合韩丹和陶花,一起来到了马埃岛的另一著名海滩公园:洛奈港海洋国家公园即泰尔奈海湾,这是一个集海湾、岛礁、沙滩、珊瑚、红树林、海洋生物等于一体的综合性保护区,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后面是巍然屹立的崇山峻岭,风景绝对一流。 公园北面有很长的徒步游览路线,沿途可以欣赏海礁、浅滩、红树林及大量保护性生物。南面则是美丽的沙滩和珊瑚礁,是游泳和浮潜的好地方,可以尽情地与海鱼海龟亲密互动。 四个年轻人今天主要就是来游泳和潜水的,陈星也是来还愿的,上次他可是答应要带叶明月真正的潜水,而不仅仅是带着潜水镜在海边游泳,而泰尔奈海湾就是马埃岛上最适合潜水的地点之一。 这里的海水比较浅,珊瑚礁面积也不是很大,所以大部分潜水的游客都是采取了浮潜的方式,就是带上潜水镜及脚蹼就可以了,不用佩戴氧气瓶、全面镜等设备。其实对于陈星他们四人,说白了就是会游泳,能憋气,然后稍微远离岸边,在珊瑚礁附近潜下3、4米深,观赏海底的美景,虽然他们的游泳水平都不错,但对于潜水,毕竟都是业余人员。 这回潜水镜及脚蹼是叶教授委托实验室本地的学生借来的,陈星只是在岸边租借了一艘小船。听着陈星用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在和当地渔民交流,讨价还价,明月惊讶的想:“难道星星哥真的是语言天赋超强,貌似上回去独立大道买东西,还是我给他翻译的,这才一个月,两门外语就搞定了?” 看到明月疑惑的目光,陈星骄傲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一个月,英语、法语拿下。”其实他心里还得意地继续想:“如果你知道我连其它六门外语全部学会,是不是立刻投怀送抱啊!” 韩丹和陶花也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陈星,来岛上也有一段时间了,貌似除了训练,这两个孩子的英语水平还停留在初中阶段呢,更别说法语了。中国的专业体育运动员的现状真的堪忧,一旦选定哪个专业体育项目,文化课基本就荒废了。 大家在岸边自带的小帐篷里换好泳衣,上船后将小船划到远离岸边200多米的地方,靠近一片珊瑚群就停了下来。蓝蓝的天,洁白的云,洁白的沙滩上下掩映,浅浅的海水在中间泛着青青的湖蓝色,透过清清的海水能看到美丽的珊瑚礁绚丽多彩,周围翠绿的海草在浪花的涌动下摇曳生姿。 四个年轻人穿戴好潜水镜及脚蹼,就迫不及待地潜下水中,游弋在这缤纷多彩的水底世界。五彩的小丑鱼、红色的石斑鱼、银白的马鲛鱼、褐色的被块块鳞片覆盖的海龟、多彩的贝壳、浮游的深绿色的海带、蓝色的海星、五颜六色的小虾、黑白条纹的燕鱼、成群结队不知名的彩色小鱼以及粉色、白色、黄色、紫色的珊瑚礁交相呼应,相映成趣,让人宛若置身仙境,美不胜收。 大家被这天堂般的景色深深吸引,每隔一会升上水面换口气,就又一个猛子扎进水中,继续流连在五彩缤纷的世界中。 陈星也被这大自然的美景深深震撼,因为用天眼是无法这么深刻地感受绚丽的颜色对视觉的冲击,对灵魂的震颤。刚开始,他还在明月身边陪着,渐渐地,他被吸引着向珊瑚礁的深处游去,其实那里是最危险的地域,珊瑚过于密集,转换腾挪的空间太小,很难换气,一不小心,就会被锋利的珊瑚刮伤,或者被浓密的海草缠住,所以大部分潜水者都是围绕珊瑚礁观赏,并不会进去珊瑚礁群的内部。 叶明月是女生,韩丹和陶花年纪还小,所以谨记这里浮潜的规矩,只在小艇附近及珊瑚礁外围徜徉,并不远去。而陈星获得能力后,对自己过于自信,再被美景吸引,就忽略了这里的危险,彻底游进了珊瑚礁深处。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是一分钟后了,这可是他目前水中憋气的极限。 慌乱中再想浮上水面,却被错综复杂的珊瑚群挡住,慌乱中,身体被划破了好几道伤口,几丝血迹在海水漫延开来,又渐渐变淡。当肺中最后一口氧气耗尽,一股强烈窒息感压迫心脏、肺部和血管,大脑就像要爆裂开来,陈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地想张开嘴。 可这时他只感到浑身皮肤一紧,再有莫名的压力从身体向外一挣,自己的毛孔就像可以过滤的筛子一样,从海水中源源不断的汲取着氧气,再通过血液供输给大脑,供输给肺部及各个需氧器官。陈星竟然在生死一线,通过这种方式,开启了水中呼吸的能力,而且他这时已经沉入到珊瑚礁的最深处有20米了,却感觉不到一丝丝海水的压力,这也是同时获得的能力吗? 重新获得了活力的陈星感觉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身上的几处划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到不出陈星的预料,毕竟他早就做过血腥的实验,这个能力早就知道了。然而陈星的身体在海水中,竟然比在陆地上还要灵活,浑身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用天眼去感受水中生物的生命力,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奇妙感觉,像是可以与海水中任何植物或者动物沟通,让这些生物按照自己的思维指令做事,虽然这些生物就像没有启蒙的孩子,却可以像豢养的小狗一样听话。 他乐此不疲的尝试着与各种海洋生物进行着简单的沟通,海草、海星、海螺、海鱼、海龟、海虾、螃蟹……甚至是珊瑚,都会按照他的指示做着各种简单的动作,表达着对他这个异类的善意。 最后他在珊瑚礁最底部的一株紫色的珊瑚丛里发现了十几个海螺,色彩华贵,美丽异常,大概都有二十厘米长短。透过天眼的观察,他竟然发现其中有六个海螺体内竟然有类似珍珠的物体,色呈粉色。难道海螺也会产珍珠吗? 带着疑问,陈星采集了一些海草,按照编网的方式编织了一副网兜,将这六个海螺装了进去,想了想,又额外拿了两个体内没有珍珠的海螺装入网兜内。估摸着时间大概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明月他们一定着急异常,就从珊瑚群的缝隙中游了出去,也没回到小艇旁边,而是在海底直接向岸边游去。 到了岸上,看到远处明月他们三人正划着小艇在珊瑚礁外围转来转去,带着哭音儿喊着他的名字。陈星心里一阵愧疚,看来真是让大家着急了,赶紧挥舞着手臂向三人呼喊。好在二百多米不算太远,看到陈星已到岸边,三人也立刻划着小艇回到岸边。 尽管陈星和明月一再解释,并拿出海螺证明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捕捞这个送给她作为礼物,所以远离了和他们的距离,可仍然受到明月爱的修理。 陈星幸福地被明月修理着,他能感受到对方担惊受怕的恐惧,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能体会那种深深绝望的恐惧,犹如失去灵魂般地感觉他再也不想让明月品尝。最后把明月紧紧地抱在怀中,她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韩丹和陶花也吓坏了,他们才刚刚16岁啊,这种体验也太刺激了,他们也以为再也见不到陈星了。看到陈星和明月拥抱在一起,两个少年也终于知道了两人的情侣关系,害怕之后又带着替他们高兴的情绪。为了安慰他们,陈星将两个普通的、但是非常漂亮的海螺放在了两个少年的手中,同时严肃地说:“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也随时提醒你们两个,以后出来游泳,一定要注意安全,海上是很危险的,记住,在生命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看到两个人认真地点着头,陈星欣慰的笑了,同时还要忍受腰上的痛苦,明月又在用她白皙的手指和他腰上健壮的肌肉较劲呢。 中午四个人吃了随身带来的三明治和水果,就躺在岸边的椰树下聊天,陈星和韩丹不在乎阳光,他们的皮肤早就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明月和陶花虽然已经涂抹了防晒霜,仍然躺在有太阳伞的躺椅上。这里有当地政府提供的免费太阳伞和躺椅,洁白干净的沙滩上没有一丝杂物和垃圾,在环境保护上,塞舌尔人做的可谓是不遗余力,让身处其中的游人,心旷神怡,愉悦非常。 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漂亮的海螺,对这种美丽的生物赞不绝口。明月还不知道,在她手中的海螺里,还有一颗更加漂亮的珍珠,那是陈星希望她独自发现后,享受快乐兴奋的第二重礼物。陈星让明月将剩下的6个海螺都带回松树湾别墅,提醒她在研究海上老龟的鳞片时,顺便研究研究海螺,是什么种类,又是什么原因让它们生长的这么漂亮。 下午大家也没再去更远的地方,就在沙滩的浅水里游泳,嬉戏,午后的阳光明媚的照耀在四个年轻人的身上,就连明月和陶花白皙的皮肤都晒成了浅浅的、漂亮的小麦色。尤其是明月,配合着她丰满健康的体型,让陈星总是眼亮发呆,不时惹来明月银铃般的笑声,和劈头盖脸的海水。 第一卷 开启 20 别离 接下来的三天,韩丹和陶花的训练任务很紧,所以陈星和明月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基本上一直在塔卡玛卡海滩,他们还是喜欢这个初次一起度过6天的沙滩,这里的白色沙滩,细腻而柔软,奇岩怪石,神秘而多姿,椰树和海风,摇曳而温柔。 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两个人,时而滔滔不绝地聊着自己理想,聊着对生活的展望,时而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对方在身边的陪伴,任那种幸福的感觉弥散,将两人紧紧包围。 幸福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仿佛一转眼,分别的日子就到来了,这期间,明月应陈星要求,给他在塞舌尔的国家图书馆借了不少关于世界历史、地理、文物、矿产、宗教、海洋生物、人体结构、生命科学等相关方面的书籍,整整一大箱子,还有一部照相机和若干相机胶卷。她和上回一样奇怪,这么多书籍,能看完吗?不过看到陈星这么爱学习,她还是非常欣慰的。 临登船的那天,陈星去了一趟维多利亚独立大道旁的自由市场,花了200美元买了四个塞舌尔的特产:海椰子,其中三个送给了明月、韩丹、陶花每人一个。这个礼物,把三个年轻人搞了个大红脸。 海椰树貌似椰树却区别很大,一是它生长慢、寿命长,具有独特的生长周期:它是先生叶后长干,一年一片叶,十五年长树干;廿五年始结果,一果八年方成熟。所以一般海椰子树寿命都长,长者达四百年。树也较其他椰树高大,高者达35米。二是果实坚硬,具有奇特的外形:酷似人类生-殖-器官,而且居然一样有雌雄性别之分。 雌树果实硕大,一般轻则十公斤,重则达三十多公斤,应该算是植物王国中最大最重的果实,其果实形状简直就是女性生-殖-器的复制品,这是大自然的奇迹,所以很受来塞舌尔旅游的游客欢迎,一般都会带一个回去以作纪念。 相反,虽然雄树的花萼形状也极似男性生-殖-器,但与丰满圆润的雌树果实相比就显得软弱无力,既无看头又无经济价值,基本没有游客问津。所以雌树的海椰子,是最具有塞舌尔特点的礼物之一,全世界只有塞舌尔独产,现在仅普拉兰岛与附近的屈里厄斯岛余有七千多棵海椰树,某种程度上海椰子就是这个国家的象征。 所以这个礼物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明月事后狠狠的掐了一顿陈星,说他教坏了孩子,他们三个来塞舌尔这么久了,是知道这个特产的,都没好意思买。 陈星乐呵呵地接受了明月的修理,他知道三个人是喜欢这个礼物的,身为华夏人,面对这个形状的特产,虽然有点尴尬,有点难为情,但是谁不喜欢独一无二呢,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拿回家给亲戚朋友展示,那一定会骄傲的不要不要的。(二十年后,塞舌尔禁止“海椰子”私运出国,外国游客若想带走海椰子,必须持有当地政府颁发的许可证,而且价值超过数千美元,让很多游客望“果”兴叹。) 1995年11月9日,亚里士多德号船上的鱼获全部转载完毕,燃油全部加满,所需补给也全部配备齐全。 当天下午5点,明月将陈星送到维多利亚码头。想着这次大概又要分别一个月,两个人都是十分不舍。明月紧紧地拉着陈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低沉地说道:“每次都这样,一想到要分开一个月,我都不知道怎么熬,等你合同到期了,一定不要再跑船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那么久。” 陈星也紧紧攥着明月柔软的小手,深情地说:“嗯,一定,等我合同到期的日子,就是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日子,再不分开。” 明月温柔地笑着,抓着陈星的手更紧了。 陈星又说:“我们这几天聊得那几件事,如果有时间,这一个月内,你就抽空给办了吧。先是尽快将龙涎香出售,价格你决定,稳妥低调为主。同时留意合适的位置和房子,等钱到位了,咱们就一次付清,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也算有咱俩自己的家了。 那十二枚珠子,慢慢留意就好,不用着急。没事逛街时,多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咱们现在的收入足够花销,不要节省。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咱俩年底,趁着我们的船大修,就回京都和m城吧,看看你的妈妈,也陪我看看我妈妈、爸爸和奶奶。” 明月娇嗔地锤了一下陈星,说道:“好了我的星星哥,都好几遍了,听你的,我都去办,年底实验室会安排好时间的,我爸爸也应该回国过年,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回去。” 两个年轻人还是不舍得分开,就那么握着手,对望着。陈星终于鼓起勇气,一把将明月搂入怀中,吻上了女孩子温润甜美的樱唇。明月开始有点懵,随后也紧紧地抱紧陈星的后背,热情地回应着。 这是两个20岁年轻人的初吻,既羞涩又热烈,既笨拙又水到渠成。这一吻,陈星、叶明月刻骨铭心。 第二天,亚里士多德号缓缓驶离了维多利亚港,带走了陈星对明月一颗深深思念的心。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情人之间的别离算不算一个?相思却不见算不算一个? 第一卷 开启 21 初知 在接下来的10天里,陈星凭着自己天眼的能力,凭着新获得的对海洋生物思维上的感应,继续给亚里士多德号带来巨大的鱼获,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收入,是与陈星这个小伙子的运气息息相关的。潜移默化地,所有人都对他有了精神上的依赖。 翻译和海上起网捕鱼的工作,对陈星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了。在这十天里,除了白天的工作,业余时间,他都安排得很满。晚上10点前,做完既定的运动项目,半夜2点之前阅读吸收明月给他带来的书籍。早晨6点起床,保证4个小时的充足睡眠。 明月给他带来的书籍,除了海洋生物、生命科学等一部分是国内带来的中文版,其余的:世界历史、地理、文物、矿产、宗教、人体结构等,基本都是英语或者法语版,所以阅读起来根本就没问题。而且这些书籍不同于外语学习工具书,还要融会贯通,只要记忆下来,基本就成为了陈星知识,在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相关联的,一一对照就可以了。 陈星还在研究了人体结构后,分析了自己的身体变化,得出了初步结论:自己一直称呼为天眼的器官,其实每个人类都具备,就是“松果体”。 它的作用,至今医学尚不了解,一般认为,人的松果体能合成、分泌多种生物胶和肽类物质,主要是调节神经的分泌和生殖系统的功能,而这种调节具有很强的生物节律性,并与光线的强度有关。松果体能感受光的信号并作出反应。 例如人们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会感到心情舒畅、精力充沛、睡眠减少。反之,遇到细雨连绵的阴霾天气则会情绪低沉、郁郁寡欢、常思睡眠。这一现象正是松果体在“作祟”。松果体细胞内含有丰富的5一羟色胺,它在特殊酶的作用下转变为褪黑激素,这是松果体分泌的一种激素,褪黑激素的分泌受到光照的制约。当强光照射时,褪黑激素分泌减少;在暗光下褪黑激素分泌增加。 而人体内褪黑激素多时会心情压抑,反之,人体内的褪黑激素少时则“精神倍增”。所以人体内褪黑素的多少,能够影响和干预人类的许多神经活动,如睡眠与觉醒、情绪、智力等。 但这些大部分只是一种学术上的猜测,“松果体”就像一个沉睡的神秘器官,只给人类留下一条希望的小缝,让你产生无限遐想,耗尽无穷精力去研究,却所得甚少。 绝大部分人的“松果体”处于未开发状态,萎缩退化,只余一豆状形态,龟缩在眉心后部,用处甚小,等同于无。就像人类的大脑,普通人仅使用了6%-7%,即使人类最伟大的天才爱因斯坦,也只不过使用了10%,其它的部分,都处于未开发状态。 而自己的“松果体”,应该是被那根“东西”刺入后,产生微妙的化学反应,彻底激活。通过内视,在自己眉心后部,大脑正中,宛若鸽蛋大小,熠熠生辉,活力四射。并且不断分泌出一种神秘物质(金枪鱼肉中所含的dha就能促进这种神秘物质的分泌),供应给大脑,开发大脑的使用比例,增加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这些也逐渐在陈星的身上体现。遥感、内视、透视、细胞快速恢复、再生长、体力智力增加、思维反应快速敏捷、水中体表呼吸、抗水压、与海洋生物思维联系及初级沟通(不知道和水上生物是否也可以这样沟通?)、超级记忆等等。 当然,现在“松果体”和大脑到底开发到什么程度,是否还具备其它能力,陈星还不能充分做出判断,这需要更加全面的知识体系和能力测试,这都他是目前所不具备的,只能慢慢学习和摸索了。 这样说来,想具有超常的能力,就要充分开发大脑的使用比例,而想开发大脑的使用比例,就需要“松果体”提供神秘的物质,“松果体”要提供大脑神秘物质,就需要彻底发育,“松果体”要彻底发育,就一定要被某一未知物质融入,产生激活效应。这是目前人类想要进化的必然程序,而陈星“松果体”中被刺入的,就是那未知物质。至于这种未知物质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现在看来,根本无从考究,那条携带未知物质的蓝鳍金枪鱼,恐怕早已变成米-田-共,滋润庄稼去了。 “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有许多传说中的超能人物,或者在某一领域出类拔萃的专家,他们也具备了或者单一,或者综合的能力,他们也和我一样吗,是“松果体”和大脑的超常开发者?还是因缘巧合下,只刺激了大脑,具有一定的能力,却仅是单一性,不可再提高?”陈星困惑地想着。 在不断地思考和尝试后,陈星又发现了一个节省精力的能力。以前他想要发现和观察远方的物体,需要天眼的能力,但连续使用天眼却只能用一个小时,然后需要恢复两个小时才可再次使用。现在他只要想看直观的物体,就用天眼作用于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5000米以外的地方,就是在水中,也可以看到4000米远或者深的地方。 而作用眼睛所消耗的精力,目前却可以持续2个小时以上。当然了,如果想看到非直观的物体,还是需要天眼的感知,如土壤岩石中,金属后,皮肤、血液、器官中,动物、植物的体内等等。对于“松果体”,陈星觉得还是称呼天眼比较拉风。 “哎,不管怎样,毕竟我的人生是变得越来越好,不是吗?命运对我真的不错,即给了我非凡的能力,又让我遇到了明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未来会怎样,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只要按照计划前进,一定会成功。 人生追求的是什么?无非是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体,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物质生活,这些在我面前都不是问题了,那我还犹豫什么呢?享受生活吧,和明月一起,照顾好双方的父母家人,这就是幸福吧。”年轻的陈星躺在驾驶舱顶上,仰望着璀璨的夜空,喃喃自语地对自己说着。 夜空上,无数的星星点缀着,每一颗,都摇曳生姿,像眨啊眨的眼睛,俯视着地球上的人类,俯视着人类中的进化者陈星,他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第一卷 开启 22 遨游 思念是一种很神奇的情绪,它能给人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体会,或者痛不欲生、或者快乐期望,又或者痛苦和快乐交相呼应,参杂不清。思念到极致,产生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一个人永堕深渊,或者让一个人远超常人,出类拔萃,这取决于你思念的那个人,是给了你希望,还是给你了绝望,也取决于你自甘堕落,还是奋发图强。 陈星对叶明月的思念,充满了无尽的希望,他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要变得更好,更出色,要带给明月一生的幸福。他不断地提高自己的体质,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知识,以至于这次从明月那里借来的书籍,10来天就全部阅读吸收完毕。 可是陈星不想闲下来,他总觉得不能浪费自己比别人多出来的时间。对明月的思念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但这正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动力啊,让思念和努力齐头并进吧。 陈星将自己的业余时间做了一些调整。这几天,晚饭后,他分别与瓦西里船长、伊万、潘船长、小鬼进行了深入的沟通,提出了一些对今后生活和工作的期望。 他认可这几个人的人品,同时对俄罗斯、台湾、华夏东南沿海的未来非常看好。俄罗斯的矿产、资源、对轻工业产品的需求、社会动荡产生的各种机会;台湾的地理位置、历史因素、经济因素综合在一起的光环效应;华夏东南沿海的便利位置、政策扶持、廉价的劳动力、改革开放汇总在一起的发展潜力等等,这些都构成了创业的条件。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打工的,就是有一些想法,也没有创业的启动资本。但是在听了陈星的描述后,都有了各自不同的考虑。 瓦西里本身的学识及综合能力是这些人中最出色的,眼光也是看得最远的。这将近一年来的工作相处,他对陈星的人品是非常认可的,加上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的热情以及那最难得的运气,所以他对陈星的提议深以为然。 潘船长、伊万、小鬼都是苦人家出身,能和陈星相处到这种程度,就是人品好,重情重义,吃苦耐劳,而这些是陈星最看重的。他们未必会有更强的能力,但是在执行力及忠诚度上,是绝没有问题的。 如果陈星能够提供资金,在这三个区域,都可以进行未来计划的布局,尤其是陈星能够明显感觉到叶教授在华夏国内的能量,那为什么不把这种能量当成助力呢。 大脑开发对陈星的影响已经逐渐显现,他已经不会把自己的格局局限在一隅。 和这四个人的沟通只是初步的,毕竟要考虑的事情还很多,还要在海上执行完合同,陈星也要最大程度的筹集资金,种子既然已经埋到土壤里,终究会破土发芽,大家都对未来的参天大树充满期待。 因为这几天要和四个朋友沟通,所以陈星将锻炼的时间延后两个小时,运动完之后,就将近夜里12点了,好在船上永不停歇的发动机的隆隆声是最大的遮掩,所有的船员们也早就习惯了在轰鸣声中入睡。锻炼的场地在上层甲板,经过的人不多,值班的人员也习惯了陈星的锻炼风格,并没有大惊小怪。 由于最近基本都能连续发现鱼群,亚里士多德号每天晚上都会停船等待第二天一早的下网。这就给陈星养成了一个爱好,就是夜里12点以后,偷偷溜下船,到海里去发泄过盛的精力。他肆意地运用着自己海中呼吸、抗水压的能力,像鱼儿一样遨游纵横在渔船方圆4000米的水域之内,那是目前他天眼感知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就像海水中的精灵,是那么的自由而欢快,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而幸福。他与遍布在海洋中的各种生物进行思维上的交流,感受着它们犹如孩子般的情绪,惊恐的、疑惑的、贪婪的、好奇的、还有那懵懂无知、刚刚开化启蒙的,这一切一切的海洋动物和植物,构成了大海中丰富多彩的生物链,伴随着蜿蜒起伏,高低错落的海底地形,一副比陆地上宏大数倍的鲜活世界,就这么展现在了陈星目前,诱惑着他去探索,去发现。 亚里士多德号最近作业的海域,海底深度在3000-4000米,温度降到了2-3度,最深处的海底压强在400个大气压。正常人即使带上潜水和抗压装备,一般也就下潜400米左右,再往下潜,不是被慢慢地冻死,就是被气压压迫地血管爆裂,骨骼粉碎,成为肉饼。 但就是这样的海底温度和强大气压,并没有给陈星带来影响,他进化后的身体,除了利用皮肤汲取氧气,逐渐适应了海底的温度和压强。 不能不赞叹大自然的神奇,在陈星一次下潜到4000多米的海底峡谷时,竟然看到了深红的小虾,游动的小鱼,甚至是海参,这可是软体动物啊,在这种深度,这里的压强,就是一辆坦克,也会被压扁吧。 即使在白天,海水下的能见度也不会超过200米,再往下的水里,终年黑暗。但是超过1000米的深度后,竟然会有一些自体发光的海底生物,以陈星这几天看过的海洋生物方面的书籍,认识的不过是深海水母、深海鱿鱼、鮟鱇鱼等等大众货,更多的是现在的陈星还不认识的生物,这也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绝大多数区域,还是漆黑一片的,但陈星的双眼在天眼的能量加持下,在这漆黑的海底,还是可以看清2、3千米的距离,偶尔也会碰到一些极其丑陋,又叫不上名字的生物,让陈星感叹海底世界之大,生命之神奇。 如果是普通人,不要说这无边的黑暗,就是这亘古不变的安静,就能轻易摧毁他的心理防线,在恐惧与绝望中崩溃。 陈星却很享受这种绝对的静逸,他不会为这里的黑暗所困扰,还能够通过天眼感知各种生物发出的思维意念,即使暂时不能知道详细内容,也能大概感知喜怒哀乐的基本情绪。就像他在船上做过的实验,除了能够用天眼感知具体的人体结构:从器官、骨骼、血液,甚至到细胞,还能感知到船员的喜怒哀乐,虽然无法知道这种情绪的缘由,却能知道情绪也是客观存在的,哪怕你看不到,摸不着,却是可以被感知到。 在海洋中充斥着无数的动物,植物,它们并没有因为陈星的出现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偶尔碰到鲨鱼、逆戟鲸等传说中的海洋杀手,也没有在意陈星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个体,或者在陈星天眼感知释放的善意中,擦肩而去。 海面下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海底植物渐渐稀少,起伏的海底山脉,丘陵被暗绿色的植被所覆盖,宛若覆盖了一层苔藓,偶尔看到小虾,海参,怪异的小鱼在其中出没。 陈星一边用带着潜水镜的双眼在四处观察,一边用天眼的感知在海底的岩石或淤泥下深度探索。这是他在海底观察寻找的第四天了,过了刚下到海底的兴奋劲儿,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找寻叶教授委托的“海太岁”身上,他想给未来的岳父一份惊喜,可在这广袤的海底却没人给他惊喜。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凌晨2点了,陈星准备回去了。当天眼的感知扫过一座海底山岩角下的时候,几个破碎的瓷碗被他发现。沿着这几个瓷碗分布的方向一路感知过去,竟然有一条长约200多米的零散瓷器碎片带,掩埋在山岩旁海底平原的淤泥之下。 陈星游到这个瓷器碎片带的尽头,发现在淤泥中半露着几个破烂腐朽的木箱,那些破碎的瓷器显然是从这些木箱中跌落出来,要不是他具有天眼透视功能,甚至都不会发现这些被淤泥包裹的瓷器。 他拿着随身携带的鱼刀,挖出了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瓷碗,用手擦拭掉上面的淤泥,发现瓷碗本身的釉面已经受到严重磨损,底部的字迹被贝类侵蚀,完全看不清楚,但瓷碗本身透漏出来的古意却十分明显,最少要有上千年的历史。 陈星又把几个箱子从淤泥从清理出来,发现除了一些破碎的瓷器,再无它物。可是这些所能看到的及淤泥下能感知到的瓷器全部损毁,就陈星手中这件瓷碗相对好些,也蹦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看这个品相形状,应该是华夏国哪个朝代的古物,而这个位置也非常接近古代的海上丝绸之路,难道是哪艘沉船遗落的?那艘沉船会不会在附近?”陈星捧着瓷碗深思着。 第一卷 开启 23 沉船 大概算了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凌晨2点了,陈星就又起了回船的心思。但转念一想,这里离船下锚的地方大概有2000多米,明天早晨6点半下网,哦不,是今天早晨6点半下网,大概10点左右结束作业。然后继续向斯里兰卡方向需找鱼群,如果晚上5点之前找到鱼群,那就原地下锚等候作业。按照渔船的速度每小时12海里,再次下锚的位置距离这里也要80多海里,相当于150多公里。 这种情况下,即使记住这里的坐标,明天再游回来也不现实,先不说自己游到这里需要多久,而是船上根本没有便携式gps。如果等以后有机会乘船过来寻找,就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是个与沉船近在咫尺的机会,决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有四个小时起床作业,就是放弃睡眠的时间,也一定不能留这个遗憾。 打定主意,陈星将手中的瓷碗放进腰上系着的网袋里,以破损木箱为中心点,按照划圆的方式,一点点向外,用眼睛和天眼同时搜寻和感知起来。 10分钟后,又发现了一部分的瓷器碎片,没有完整的。再20分钟,距离最初发现木箱的位置东北2000米的位置,陈星终于发现了露出海底淤泥1米长的木杆,仔细感知了一下木杆下的状况,确认是一艘木质的,华夏制式的大船,而露出来到木杆,正是木船残存的桅杆。 再用天眼仔细感知了一下这艘木船,发现它埋在淤泥底下一米多深的位置,大概长30多米、宽10多米的样子,这在几百上千年前,也应该是个庞然大物了吧。但船身也四分五裂,残缺不全了。 相对完好的也只剩下桅杆旁边不远处的主舱室,感知在主舱室下面的第二层舱室有一个密闭的空间,大概3米见方的样子,里面有一具骷髅坐在空间的角落,看特征应该是男性,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大概40*30*20厘米的长方形木质箱子,内装满满一箱子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珠宝,箱子密封的很好,在水下浸泡千百年,竟然没有进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箱子上面有一玉牌,应该是此人所佩戴之物,因佩戴的绳子腐烂,掉落箱子之上。骷髅旁边还有一个略大一点的木箱,里面装了一整箱的金币,略微被海水侵蚀,看不出具体模样来。骷髅的衣服全部烂光,仅余一把一尺多长的连鞘短剑斜靠在左肋旁,也不知是什么金属制造,在这大洋海底,只有一点绿色锈迹。 在主舱室下的第三层舱室面积略大,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男性骷髅,估计也是在沉船时,没有逃出船舱,活活溺水而亡的船员。这层船舱看起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到这么多骷髅,说实话陈星也是心中寒意直冒,毕竟以他20年的人生经历哪里见过如此多的尸骨。对死亡天性的恐惧影响着他的精神,但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又战胜了这种恐惧。 狠了狠心,陈星拿起鱼刀,在主舱室上方挖掘了起来。10分钟后,两米深的淤泥被挖穿,周围的海水也变得浑浊起来,好在对陈星的天眼感知没有影响,又20分钟后,密闭的空间也被挖穿,陈星钻进了这个小舱室。 这个人为什么在沉船后躲进这么个小舱室里?为什么他不尝试跳船逃生呢?难道真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又是怎样的灾难让这艘千年前的华夏古船沉入海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带着无数的疑问,陈星开始整理这个小舱室里的发现,好在他带的网袋够大,又多准备了一口鲨鱼皮袋,分别将装珠宝和金币的箱子套进网袋里,他又将那枚玉牌和短剑,连同之前残缺的瓷碗,都装进鲨鱼袋子里。 做好这些,陈星在水中对着那个骷髅,认真地拜了三拜,心里默念道:“这位前辈,你的玉牌我帮你拿回华夏,一定帮你立个衣冠冢,你也算是魂归故里了,如果真的有轮回,就去转生吧。其它东西我替你收好了,你呢,也别再惦记这些身外之物了,就当是我替你立碑的报酬了,安息吧。” 拖着这些快赶上自己体重的东西,陈星游出了沉船,在离开洞口的一刹那,天眼的感知作用于耳部神经,大脑意识的最深处,恍惚听到一声幽远的叹息,犹如卸去了千斤重担,又如来自灵魂的解脱,又或许,只是陈星的幻觉! 陈星将海底挖掘出来的洞口尽量用淤泥掩盖,告别了这处人类历史发生的遗迹,拖着沉重的网袋升上了海面,确定好方向后,向4000米外的亚里士多德号游去。 费了一番周折,避过了值班的船员,陈星才将所有的东西拿到自己的船舱,看看表已经快6点了,就放弃了研究收获的冲动,擦拭好两个箱子的水渍,放入到床底。又将玉牌、短剑、破损的瓷碗和潜水镜收好,陈星就直接去卫生间洗漱了。 虽然一晚上没睡,还进行了强度很大的体力活动,陈星还是没有感到疲乏和劳累,或许是太兴奋了吧,又有谁能对这样的收获和发现无动于衷呢。 同时他又发现了人生的另一乐趣,那就是发掘广袤无垠的大海。海洋比陆地广阔近3倍,拥有着无尽的资源和传说,无数的海底沉宝等着人类去挖掘,无数的海洋生物等着人类去开发和利用。但在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下,对海洋的了解和利用才刚刚起步,对于普通人,未来的路还很长。 陈星不一样,他拥有的能力打破了人类本身的桎梏,或许是充分利用了本身的能力。那他就会用自身的能力去改变一些东西,或许这需要时间,才能让陈星领悟并意识的到自己的宿命,可年轻的陈星现在最可以挥霍的就是时间,对于150亿年的宇宙,46亿年的地球,单体100年的寿命是那么的短暂,陈星会有怎样的不同呢? 可能是人类本来就具有不凡的能力,但为什么普通人连10%都利用不了呢?如果人类的大脑使用了10%就够了,那其余的部分真的是多余吗? “松果体”在99.99999%的人身上是退化萎缩的,这个器官也是多余吗?那为什么陈星就能利用上,为什么陈星的大脑和松果体就会远异于常人?是因为有神秘物质的融入和刺激吗?那不更说明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吗? 或许就差那么一点点介质,人人都可以成为超人。 随着自身能力的不断开发和提高,陈星就越感到自己知识的贫乏,就越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更多的疑问。怎样让自己活得更清醒和明白呢?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陈星不得不面对自身提出疑问,因为这些问题,在他看来,无人可问,也无人可给出答案。 天色亮了,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海上的日出是无比美丽和绚烂的,这个自然现象,永恒而规律,它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者神而有丝毫改变。这个世界上有神吗?宗教的来源又是什么? 第一卷 开启 24 意外 今天的天气在早晨六点半起了变化,风浪大了起来,天空也乌云密布,刚刚的绚丽日出也仿佛是一场幻境,看来一场大雨是要来临了。可是下网的计划已经定好,大家还是顶着风浪继续作业,俄罗斯和台湾的甲板长也一再叮嘱所有水手在起网时要注意安全。 由于昨晚没有休息,陈星这时稍感疲惫,今天就没有下去和大家一起起网,而是留在渔捞长的身边,与瓦西里船长随时保持沟通。瓦西里像往常一样在驾驶室后面的高层甲板上,指挥起网的统筹工作,渔捞长站在驾驶室里,透过玻璃观察着全局,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好及时作出判断,命令解决。 船在起网的过程中摇晃的厉害,导致收网时也比平常困难了很多,但是所有船员在船长和甲板长认真指挥下,还是艰难地完成了工作,鱼获也相当的理想,大概有将近一百吨的收获,蓝鳍金枪鱼和马苏金枪鱼竟然超过了15%,黄鳍金枪鱼和大眼金枪鱼也有20%,剩下的几乎都是鲣鱼和长鳍金枪鱼。 渔捞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毕竟在这种天气下作业还是让人提心吊胆的。转身对陈星说:“阿星,你去告诉瓦西里,把工作艇拖曳上船后就继续向斯里兰卡方向前进,寻找流木,这次如果满载了,就在科伦坡转载。” 陈星答应了一声,就向驾驶室外走去,可是心里却不太高兴,如果在斯里兰卡的科伦坡转载鱼获,那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明月啊,真是让人上火。 工作艇的作用是拖拽围网的一端,从主船放下后,以目标流木为中心点,绕一大圈后与主船完成合围,达到收网的工作,然后在网的外围进行适当的缆绳拖拽,以达到收网时,主船与网的平衡,不导致缠网。 一般情况下,工作艇上有三个标准作业船员,一个负责驾驶,两个负责调整缆绳与围网的连接。 谁也没有想到,意外就在工作艇上发生了。 今天驾驶工作艇的是俄罗斯水手米沙,是个37岁的老水手,忠厚老实,经验丰富。另两个船员,一个是28岁的闽省水手林永全,一个是30岁的俄罗斯水手沃瓦。 当网完成合围后,为了不让围网在风浪中交缠在一起,工作艇一直在用缆绳对网进行拖拽,但今天的风浪太大,米沙一直在艰难地控制着工作艇的方向与距离,林永全和沃瓦则费力的拖拉着缆绳,尽力将围网展开。 经过两个多小时与风浪的搏斗,所有的金枪鱼都被捞到船上,网也差不多被全部收回后甲板,只需要用机械吊杆绞动缆绳,将工作艇拖曳上主船即可。 这时一阵大浪袭来,将工作艇上的缆绳突然绷紧,100多米的缆绳绷直后产生了巨力,林永全和沃瓦被缆绳上这股绷紧的力道作用于手上,再也抓不牢缆绳,瞬间被弹出工作艇。米沙在风浪中驾驶工作艇,无法进行救援,只能大声向船上呼救。可这种大自然的恶劣天气,又有谁敢跳入海中救人呢。 当陈星听到呼救声,再赶到船尾时,已经是三分钟后了。动用天眼的感知,只看到林永全紧紧地抱着缆绳的中段,在海水的浪花中载沉载浮。顺着工作艇的周围继续感知,终于发现沃瓦在距离工作艇下风处200米的海水中漂浮。顾不得细想,连外衣都顾不得脱下,陈星抓起伊万手中的救生圈,就在船尾所有水手的大声惊呼声中跳下大海,向着沃瓦游去。 在这种风大浪急的海面上,穿着湿透的衣服,连陈星游起来都感到有些吃力。费了好大的力气,将沃瓦拖回船上,俄罗斯最有经验的大副安德烈立刻对他进行抢救。 与此同时,手臂僵硬,脸色煞白的林永全也被大家沿着缆绳拖回船上进行抢救。 五分钟后,满脸沮丧的安德烈停止了敲打沃瓦胸口的拳头,无论是人工呼吸,倒吊着拍打后背,心脏复苏敲打,对沃瓦都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在被陈星拖到船上之前,就已经溺毙了。腹部鼓涨的沃瓦静静的躺在甲板上,脸色煞白,表情痛苦,在所有船员悲切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世界。对此,陈星再无别的办法,他只是一个具有超常能力的人,而不是神,在死亡面前,他同样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林永全最终被救了过来,在吐干净腹中所有的海水后,面色苍白的他萎靡不振,浑身因为寒冷,剧烈地颤抖着,伴随着阵阵带着空音儿的咳嗽,被水手们抬进自己的船舱休息。潘船长说,他这是被海水和寒冷严重侵蚀了肺部,就算及时治疗,也会落下严重的病根。 所有水手在俄罗斯和台湾的甲板长带领下,默默地进行着后续的工作:固定好工作艇和堆列整齐的渔网,将蓝鳍金枪鱼、马苏金枪鱼、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等珍贵鱼种进行适当处理,进行排血,切尾,去除内脏和鱼鳃,洗涤干净后放置到专门的冷冻仓。 鲣鱼和长鳍金枪鱼也简单处理后放置到普通冷冻仓。冲刷干净甲板上金枪鱼流下的血渍,整理好各种辅助捞鱼的工具,再一个个返回公共淋浴室进行冲澡,洗刷掉浸透工作服的海水及满身的鱼腥味,最后换好干爽的衣服来到餐厅,静静地等候午餐的开始。 往日起网后的兴奋和交织在一起的俄语、闽南语的嘈杂也悄然无息,整个餐厅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渔捞长蹲在上层甲板沃瓦的身体旁,看着盖住沃瓦头部的工作服,怅然若失。虽然每个水手都有自己的人身保险,但毕竟这是一条生命的流逝。平常交流不多,但一条船上共同工作近一年,即使职位上有差别,也让人的情绪哀伤低落。 等到陈星冲好澡,换了新的工作服,回到自己身边时,渔捞长又让他吩咐水手,将沃瓦的遗体存放到一个空置的小的冷冻仓,然后就带着潘船长和陈星来到林永全的船舱。 林永全虚弱地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不停地咳嗽着,依然是善良的小鬼在旁边照顾他。这艘西班牙制造的渔船很先进,每个水手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是空间很小,只有6平米左右。 渔捞长和潘船长只能站在床边和林永全交谈,小鬼和陈星站在舱门外。渔捞长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林永全的情况后,又和潘船长进行了交流,大家就离开了狭小的船舱。嘱咐小鬼要照顾好林永全,一会让厨师单独给他煮点热粥,陈星就和渔捞长一起回到了他的房间。 渔捞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烦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沉思了一会,对着陈星说:“阿星啊,你先去吃午饭吧,我考虑考虑怎么办,下午三点的时候你上来,我再安排后续的工作。你告诉潘船长和瓦西里,下午我们会开个会,讨论今天的事情,去吧。” 陈星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问道:“老板,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渔捞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胃口啊,你自己去吧。” “要不我给你把午饭端上了吧?”陈星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我想静静,你把门带上,告诉外面,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渔捞长疲惫地说道。 船外,风大浪急,没有停歇的迹象,亚里士多德号在风浪中随波起伏,在广阔的汪洋上,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单薄,即使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渔船,也无法反抗大自然的威力,只能随波逐流。大雨,终于倾盆落下,给满船的压抑气氛,敲下了注脚。 第一卷 开启 25 科伦坡 下午三点的时候,陈星和瓦西里船长、潘船长一起来到了渔捞长的房间。看他的神色,应该做了自我调节,缓和了很多。 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水,渔捞长自己打开了一罐八宝粥,边吃边和大家说道:“我这胃啊,一不定点儿吃饭,就疼得厉害,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罐?” 陈星同步给瓦西里翻译着。 看到大家都摇头,他继续说道:“我刚才用卫星电话和台湾总公司联系了一下,把这面的情况给董事长做了一下汇报。公司已经给出了反馈,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将公司的决定通知给大家,同时听听你们的意见。” 顿了一下,他看着陈星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重点说一下阿星,你今天的救人行为很勇敢,值得大家尊敬,但是我不鼓励再有下次。今天的天气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们下网作业都很勉强,出现了这种突发事件,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你问问瓦西里和潘船长,以他们的经验,如果遇到类似的天气情况,会允许自己的船员跳下海去救人吗?你也就是运气好,否则在没有生命保障的前提下,为了救人,我们再搭上一条人命,就不是勇敢了,而是愚蠢,你明白吗?” 渔捞长严厉地盯着陈星的眼睛,说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我们都很喜欢你,不希望你因为冲动付出无法弥补的代价,即使是好心,也要遵守我们这行的规矩和流程,你能保证不犯类似的错误吗?” 瓦西里听了陈星的翻译后,和潘船长一起支持渔捞长的话,都对陈星说:“这确实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希望你能够听渔捞长的话,给我们做出保证。” 看到三位老水手都这么严肃认真地批评自己,陈星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毕竟没人知道他异于常人的地方啊,在所有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个身体健壮,眼神儿特好,还有一点小运气的年轻人。 他在今天这种极端的天气情况下,跳水救人的行为,在老水手的眼中是如此的愚蠢,如果连他也丧生在海里,那对在座的三位渔船管理者来讲,影响是很恶劣的。他们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即是对工作的负责,也是对自己的关心啊。 陈星坐直了身子,对着三位长辈,郑重地用汉语和俄语分别说道:“好的,我一定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向船长请示,按照海上的规矩,根据现实的情况,配合大家,统一救人,随时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三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渔捞长继续说道:“鉴于这里离斯里兰卡最近,公司的决定是这样的: 1.我们的渔船全速赶往斯里兰卡的科伦坡,在那里将沃瓦的遗体火化或者转运回俄罗斯,同时对林永全进行检查和救治,视他的身体检查结果再定下一步安排。 2.沃瓦和林永全在他们的所在国家都通过中介公司和我们签订了合同,也有相应的人身意外保险,那就让保险公司跟进后续程序,我们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全力配合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能打消其他水手的工作积极性。 3.我们船上的鱼获大概也有1000多吨了,那就在科伦坡同时转载。 4.我们的渔船也该进行大修了,公司从台湾派了专业的检查小组,由吴经理带队,在科伦坡对渔船进行全面检查,以确定大修的时间和相关事宜。 5.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收获一直不错,进到科伦坡港口后,给船上所有水手发放200美元奖金,所有管理者发放500美元奖金,包括陈星。趁着转载和检查渔船的时间,给大家放一周的假期,在斯里兰卡好好玩玩,放松一下自己。” 看到大家对公司的5项决定消化理解后,渔捞长问道:“这些安排和决定,你们有没有问题?” 瓦西里和潘船长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沉思了一下,对渔捞长说:“好的,我们一会就把公司的决定传达下去,水手们的情绪都很低落,出门跑海,最怕碰到生死问题,确实需要有所保障。公司的决定很及时,我们都支持,这样一定会安抚大家的情绪的。” “行,那你们下去通知吧,老潘嘱咐好小鬼,这几天一定照顾好林永全,千万不要进港前再出问题了,哎,我都怕了。” 接下来的三天,渔船一直向斯里兰卡行驶,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就经常聚在餐厅看录像电影,或者在要好的朋友房间聊天。伊万、小鬼和瓦西里船长也会抽空过来和陈星、潘船长聊聊未来的计划,所以陈星也就不方便研究海里沉船中得到宝物,他只好妥善的收藏好这些东西,等到维多利亚港再和明月一起研究吧。可是怎么向明月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呢?陈星不时发愁地想着。 11月28日,下午4点,亚里士多德号驶进斯里兰卡的首都科伦坡港口。 科伦坡是斯里兰卡最大的城市,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印度洋重要港口,世界著名的人工海港。位于斯里兰卡岛西南岸,濒临印度洋,北面以凯勒尼河为界。是进入斯里兰卡的门户,素有“东方十字路口”之称。它地处海滨,气候宜人,高温而无酷暑。 市内的街道上到处栽有被称为国树的铁木树和国花的睡莲,但更多的是直耸云霄的椰子树。科伦坡是一座典型的东南亚海滨城市,有旖旎的滨海风光、喧闹的夜市赌场、欢快狂放的打击乐,虔诚笃信的宗教信徒、有巍峨耸立的摩天大厦、有金碧辉煌的寺庙厅堂……浪漫多姿的休闲氛围形成了科伦坡独特的城市魅力。 亚里士多德号在7月份来科伦坡进行过一次转载,但那时候时间只有3天,所有水手又都参加了劳动,渔捞长就没有允许大家出港,所以这里对大家来说,还是个陌生的城市。 台湾公司总部的吴经理已经在港口等候渔捞长了,他带领的渔船检查团队就住在港口附近的金斯伯里酒店,方便随时登船进行检查。 金斯伯里酒店,1973年开业,算是港口附近或者说科伦坡最著名的酒店之一,位置绝佳,一面临海,另一面靠着世贸中心。据说公司总部来人,都会指定住在这家酒店。 由于渔船要进行全面检查,船上人员也有一周的假期,渔捞长就给所有的船上管理人员也在金斯伯里酒店安排了房间,包括:渔捞长、俄罗斯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二车、甲板长,台湾船长、大副、二副、甲板长和陈星。按理说六个标间就可以了,可渔捞长习惯自己独住,就便宜了陈星,自己也混了个单间。 开好房后,渔捞长将吴经理、瓦西里、潘船长、科伦坡的代理罗敬业、陈星都叫到自己的房间。首先和大家沟通了怎样处理沃瓦遗体的事宜,又安排罗敬业一会马上送林永全去科伦坡国立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及相关保险理赔程序的流程,再和罗敬业沟通明天当地冷冻工厂转载的细节,最后将所有人员的奖金交给瓦西里和潘船长,委托他们代为发放,计划三天后水手们将所有鱼获转载完毕后就可以开始一周的假期了。 这加在一起大概10天的时间,罗敬业的工作就很繁琐,先是带领林永全检查身体,还要保证转载的顺利进行,最后要照顾好船上所有人员在科伦坡的娱乐活动,保证大家的安全。看那个台湾人罗敬业愁眉苦脸的样子,陈星都替他烦心,哪一个行业都不好干呢。 晚餐是在酒店的中国餐厅吃的,陈星也没感觉有多么好吃。酒店离码头很近,大家就分别步行回到船上取私人盥洗用品及换洗衣物。陈星直到锻炼完身体,才独自离开亚里士多德号,走在海边的路上,他无比的思念明月,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这个时候,他多想具有飞行的能力啊,他会获得吗? 这天晚上,陈星睡在了金斯伯里酒店舒适柔软的席梦思床上,11个月了,他都快忘了睡在踏实陆地上的感觉。窗外,不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堤岸,陈星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 开启 26 蟹餐厅 罗敬业,台湾某咨询公司派驻斯里兰卡工作人员,给往来于科伦坡港口的华裔公司和东亚公司(主要为台湾、华夏、新加坡、日韩等国家)提供中介代理服务,如:鱼获交易、加油、采购、补给、人员招待、当地事务部门的沟通、杂事处理等等…… 第二天,早8点,罗敬业就准时来到了渔捞长的房间,还是昨晚的那些人,一起听取了他的工作进度汇报。按照这个汇报,渔捞长和台湾总部的吴经理对大家进行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和假期要求。 已经和沃瓦的俄罗斯家人联系上了,知会了这边的情况,家人虽然很悲痛,但还是接受了现状,同意遗体在斯里兰卡火化,将骨灰带回俄罗斯。相关保险赔偿也和俄罗斯的保险公司进行对接,程序的事情,罗敬业会跟进。 林永全昨晚送到科伦坡国立医院,马上安排进行了全面的检查,除精神受到极度惊吓,需要慢慢调节外,肺部由于低温海水侵蚀,导致严重发炎感染,并伴有肺水肿症状。立即安排罗敬业订最近的机票送林永全返回华夏闽省其本人家乡治疗,结束与其劳动合同,进行一次性赔偿。医疗保险也按照华夏国内签订的保险公司条例,走支付程序,吴经理会联系华夏国内的中介公司进行跟进。今天一大早,就此事已与林永全本人交流过,没有异议。 鱼获转载的冷冻工厂已联系完毕,转载的冷冻货柜车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码头,亚里士多德号提供人员配合转载即可,预计3天转载完毕。 吴经理带领的渔船检查团队,由罗敬业全程陪同,负责提供相关的辅助工具及相关事务的支持。3天后,转载完毕,即可展开检查,同时安排俄罗斯船长、轮机长、二车提供协助检查,协助检查时间双方协商确定,在7天假期里合理调配,同时给予协助检查的俄罗斯人员发放加班奖金。 罗敬业安排2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导游,要分别会基本的俄语和汉语,对俄罗斯人员、台湾闽省人员进行服务,在7天的假期里提供全程的陪同及游玩指导,务必保证所有人员的安全,导游的费用公司提供,其它所有费用自理。 大家都对这些安排没有异议,按照各自所负的责任前去布置工作,统筹时间。 一整天,船上的水手都和冷冻工厂的人进行转载,涉及到陈星的翻译工作也不多,陪同渔捞长和吴经理在船上待到下午4点,他们就回酒店了。转载工作要到5点半才能结束,陈星等不及,就自己来到码头附近的邮局,分别给妈妈和明月打了电话。 妈妈知道了船上有人溺海身亡、受伤的消息非常担心,一再嘱咐陈星注意安全,如果合同结束了早点回家,再也不要从事跑海这种危险的工作了。还询问陈星年底什么时候回家,一定要把明月带给家里人看看。陈星发现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也是越来越强烈了。 给明月的电话是打到松树湾实验室的,明月接到陈星的电话异常兴奋,没想到陈星的渔船会去到斯里兰卡了。当得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她也非常担心,单纯的她可不知道在陈星描述的浪漫而美丽的海上工作、生活背后,还埋藏如此的危险,想像着那种暴雨连天,风浪大作的场景,明月的心也揪了起来。 电话里,她担心地对陈星说道:“我外公在伦敦认识一个做化妆品生意的朋友,他和香奈儿、兰蔻等公司都有业务往来,我把龙涎香的事简单地和外公说了,他的朋友也对这两个公司透露了一些,香奈儿和兰蔻的化妆品部门负责人很感兴趣。要不,咱们把这两块龙涎香卖给他们吧,你也别再出海了,大不了给他们一些赔偿。知道海上这么危险,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陈星在电话里沉思了一下,对明月说道:“我的工作主要是翻译,最近鱼获好,渔捞长也没硬性要求我参加起网的工作,所以危险性相对小些,不过工作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你也别太担心。龙涎香的事你就做决定吧,怎么处理都好,尽早变现的话,我们也可以尽快做些我们想做的事。对了,这次回去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你要有心理准备。” 无论明月怎么问,陈星也不说惊喜是什么,气的明月撂下了狠话,见到他后要建立家法,不听她的话就家法伺候。其实是陈星还没想好怎么对明月说珠宝的来历,太伤脑筋了。 又在电话里安慰了明月几句,相互述说了相思之苦,两个年轻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晚上吴经理代表台湾总部,为了感谢大家在海上近一年的辛苦,为了工作付出的努力,请渔捞长、渔船检查团队、俄罗斯和台湾的渔船管理干部吃的大餐,就在所住的金斯伯里酒店对面的“蟹餐厅”。这里被评为米其林的三星餐厅,是亚洲美食协会选出的“亚洲餐厅50佳”榜单中的43位,以海鲜和西餐为主,尤其以世界闻名的斯里兰卡螃蟹闻名遐迩。每只螃蟹从0.5公斤到2公斤不等,按照小、中、大、超大号分级,最大级别的螃蟹号称“蟹斯拉”,并且只采用当天最新鲜的渔获,不出售冷冻蟹,餐厅使用的海鲜都具有可做刺身的水准。“蟹餐厅”在斯里兰卡声名卓著,罗敬业提前三天才定好的位子,实在是太火了。 按照服务生的推荐,他们点了餐厅的招牌菜“黑胡椒蟹”和独特传统的“斯里兰卡红咖喱蟹”,都是1000克中号的,又配上“黄油虾”、带有独特酱汁和辣椒汁的生蚝、具有强烈热带气息的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喱鸡肉米饭、再佐以醒得恰到好处的红酒,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在整个就餐的过程中,所有人除了一开始发出的“嗯?真好吃!”的感叹外,之后便没有了交谈。大家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满桌的美食,酱汁飞溅到桌上和围裙上也不管不顾。 好吃的华夏人都懂得,遇到击中你味蕾靶心和灵魂深处的食物时,你大概是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再去和别人交流尘世中那些繁杂琐事的,你只想让这种美妙的口感,在你嘴中、舌尖缠绕,在牙齿间轻轻咀嚼,享受着口腔中的愉悦,最后满足地让这些带给你快感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进入你的胃中,慢慢消化。再喝上一口红酒,伴着佳肴后的余味,那种唇齿留香地感觉,如同口含香麝,久久不散。 这是陈星将近一年以来吃的最好吃的一顿美食,而美味的食物,总能带给人由衷的幸福感。在回去的路上,陈星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学会更多的烹饪食谱,今后要让父母、奶奶、明月尝到自己的手艺,让他们从自己的手中,尝到人间的幸福。 陈星还是先回到船上,进行了日常的锻炼,除了遇到特殊的情况,他从不间断。在枯燥的锻炼中,能够细细品味对明月的思念,这对陈星何尝不是一种乐趣呢,在这种乐趣中,他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中,散发着年轻的活力。 回到酒店的时候,明月已经高悬,那洒下的月华,照耀着海边静逸的金斯伯里酒店,照耀着渐趋繁华的科伦坡。一片乌云飘来,挡住了温柔的月光,难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而高高在上的月亮却无能为力,只能选择遮挡自己的目光! 第一卷 开启 27 人祸 陈星是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惊醒的同时,全身发麻,右肩传来剧痛。仔细看时,却见面朝大海的窗户,玻璃破碎,远处码头的加油站处,浓烟滚滚。再看自己,上身插着几块玻璃碎片,鲜血直流,尤其是右肩膀上,一块10多厘米长的玻璃,深深刺入一半,疼痛无比,血流不止。 忍着疼痛,陈星用天眼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小块的玻璃插入不深,并无大碍,大块的玻璃,比较麻烦,插入到右肩外侧的肌肉5厘米,差点没贯穿整个肩膀,好在没有伤到动脉,也没有碰到骨头,但是肌腱断裂严重,看着渗人。 陈星赶紧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将上身一共六块的小块玻璃拔了下来,神奇的是,伤口在玻璃拔出的瞬间就不在流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在愈合。 陈星心想:“自己扎和被扎,都很疼啊,不过伤口怎么感觉比自己上次做实验时愈合快了好多呢?” 那块大的玻璃插入的伤口,横向长度也有将近5厘米,鲜血一直顺着玻璃缓缓地向外流淌着,疼痛也刺激着陈星敏感的神经。一狠心,陈星用左手快速地拔出这块大玻璃,血也跟着喷了出来。陈星先是将玻璃甩到洗手池子里,然后用左手掐住伤口左右两边的肌肉,向中间用劲,在强烈的疼痛下,咬紧牙关,默默地等了1分钟,血止住了,伤口同样在慢慢愈合,陈星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着镜子,陈星快速地清洗了自己身上的血迹,心里想:“多亏没扎到眼睛,也不知道眼睛受伤能不能愈合。”这他可没敢尝试过实验。 出了卫生间,陈星快速地换上新的t恤和便装,看了下表,才凌晨6点,来到了窗前,看向远处码头的加油站。加油站离酒店大概有2000多米,紧挨着码头,便于给靠岸的船只加油。前面地势平坦,没有高大的障碍物,所以陈星用天眼能量加持过的双眼再加上感知看得很清楚:加油站的位置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所有周边50米的建筑全部坍塌,那里浓烟滚滚,大火漫延,100米范围内之见人群跑动,乱成一片。 通往码头道路上,也响起了消防车和警车独特的鸣笛。在酒店到加油站之间所有建筑物的玻璃几乎全都破碎,很多人都被玻璃扎伤,扭头看向两边的客房,窗户玻璃也无一幸免,偶尔看到有受伤的住客捂着流血的伤口站在窗边,惊恐地看向远处码头。 陈星正要出去看看渔捞长他们是什么情况,突然在酒店后方,科伦坡市中心的方向又连续传来两声爆炸的响声,只不过这次相隔的应该很远,并没有再对酒店的建筑造成破坏。 陈星仍然下意识地躲到墙边,蹲下身子,等了几分钟,感觉没有进一步的危险了,他才快速地跑出房间。房间的走廊外也是乱成一片,哭喊声,呼救声交杂在一起,充斥着陈星的耳膜,陆续有房客打开房门向楼梯跑去,没人敢再用电梯。 这层楼都是商务房间,只有陈星和渔捞长相邻而住,其他人员都在下一层的普通客房区。陈星敲开渔捞长的房间时,他仍惊魂未定,正在紧张地穿着短袖衬衣,好在没有大的伤口,只是在额头有一处小的划伤。 看到陈星,他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语速很快地问道:“阿星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到好几声爆炸的声音?”再仔细打量陈星浑身上下,才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陈星身上的伤口比他严重的多,但现在都已愈合。 同样松了口气的陈星也快速说道:“老板,我没事。我也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而且我看到码头那边燃起了大火,应该是那边出事了。别的房间里也有很多人都受伤了,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其他人吧。” 当渔捞长和陈星穿过乱糟糟的人群,通过楼梯来到下一层楼的时候,其他的同事已经都聚集到吴经理的房间,包括俄罗斯的瓦西里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二车、甲板长,台湾的潘船长、大副、二副、甲板长。 台湾的渔船检查团,算上吴经理一共是6个人,因吴经理喜欢热闹就与检查团中的林工程师一起住在双人标间。现在,其他的四个工程师和吴经理一起围在靠窗的床边,地面布满了破碎的玻璃,其他台湾人站在门内的卫生间旁,俄罗斯人则聚集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大家身上、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但都不是特别严重。看到渔捞长和陈星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恐惧、茫然和悲伤的神色。 渔捞长感觉事情非常不妙,快速地冲进房间,来到里面床的旁边。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浑身颤抖,无力地抓住了吴经理的肩膀。 床上,林工程师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脸上插满玻璃的碎屑,心脏部位一块长长的玻璃耸立着,看来最少有10多厘米插入了体内。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正在向床下滴答流淌。 “快叫救护车啊,怎么不叫救护车?”渔捞长嗓音变得嘶哑,徒劳无力地喊着。 脸上还有两道血痕的吴经理,用那带着哭音儿的声音,颤抖着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扎到心脏,扎到心脏了,没气了,早就没气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了。” 在渔捞长抓紧他的肩膀后,两个人一起,慢慢地滑到了地上。 窗外,街道上,继一直不断地交织在一起的消防车、警车的鸣笛声音之后,又陆陆续续地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夹杂着受伤的人们在建筑物中、街道上的奔跑、喊叫,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越来越乱了起来。 潘船长嘱咐剩下的四个工程师留下照顾好吴经理和渔捞长,与所有俄罗斯和台湾的渔船干部,带着陈星,沿着楼梯,飞快地向楼下冲去。亚里士多德号就在码头,船员们都怎么样了? 大家赶到码头渔船旁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群,都是在码头停靠的海船的船员,看外表应该都没什么事。 海船停靠码头离加油站的码头大概有500米的距离,才凌晨六点,没有船在那边加油。但是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将几乎所有附近的海船上驾驶室的大玻璃震荡的碎裂崩飞,船身震荡的剧烈摇晃。而水手们居住的船舱玻璃,由于窗户只是盘子大小,在爆炸中产生的共振下竟然大都没有碎裂,导致几乎没人受伤,即使有一些摔伤的,也都不影响活动。 亚里士多德号只是在爆炸时,剧烈的摇晃中,崩断了一根桅杆上系紧的缆绳,没有造成船员受伤。 瓦西里、潘船长、陈星等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所有人站在船边,回首望着不远处浓烟滚滚,大火弥漫,瓦砾成堆的加油码头,那里消防车正在集中灭火,警车也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两类车型,也没有停止鸣笛,仍在那里固执地响着,犹如脆弱的人类在面对天灾时无力地哭泣。可这是天灾吗?还是人祸? 这个时候,陈星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肩,隔着t恤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疼痛也早已消失,这是值得庆幸的。 “但是如果没有这种能力呢?现在的我会怎样?”陈星压抑地想着。 再眺望远处的城市中心,还有两处浓烟冲天而起,仿若人间的眼泪倒着流入天空,述说着无尽的委屈。 第一卷 开启 28 泰米尔猛虎 1995年11月30日,上午10点,所有岸边上的海船都被斯里兰卡政府要求离开码头,在远处的海面上下锚停泊。 亚里士多德号的转载工作,也暂时被迫停止。所有人员都被要求留在船上,不得擅自离开。 林工程师的遗体已经被送往科伦坡国立医院的太平间暂存,渔捞长、吴经理带着剩下的四个检查团的工程师来到了亚里士多德号号上,这里感觉要比岸上的建筑安全一些。 除了驾驶室的值班人员,几乎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船舱里,没有到处闲逛,大家暂时也都没有了出去游玩的念头,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吗? 吴经理已经通过卫星电话,将科伦坡发生的事情通报给了台湾总部,而总部的董事长也在等着这里事态的进一步详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里的情绪极其压抑,大家都在默默地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以此来缓解对现状的恐惧与茫然。 刚刚从沃瓦事件中的阴影走出来,却又碰上这更加提心吊胆的局面,谁的心里也踏实不下来。 每一个出门在外,抛家舍业的跑海人,都是希望用海上的危险工作,换回超出常人的收入,来弥补自己的付出,带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和幸福。他们都知道自己在海上面对的危险是什么,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什么状况,都可以接受,即使是沃瓦的那种结局,除了心理的悲伤和同情,情绪的低落和无奈,也能坦然面对。但没有一个水手愿意面对除了海上危险以外的生命威胁,这带给他们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危险的抵触。很多人一生中都是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仿佛命运的手轻轻一下颤抖,都会带走在坐的若干条生命,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远处码头外的城市显得平静下来,一共三股冲天而起的浓烟也渐渐消失不见。普通的水手们无法看到建筑掩映下的混乱城市,只有陈星能够感知那里的救援人员仍在紧张忙碌,大批的警察和军人拉起了遍布整个城市的警戒线,排查所有过往的行人。医院里也人满为患,所有的医护人员,在伤者和死亡面前手忙脚乱。 大家都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能够平复心中恐惧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种官方的解释,也能使紧张的心情宣泄。 下午5点的时候,罗敬业联系了亚里士多德号,渔捞长派出快艇将他接到船上。在渔捞长的客厅里,瓦西里、潘船长、吴经理、四个工程师,拥挤地坐在渔捞长的身边,罗敬业终于带来了斯里兰卡政府关于这次爆炸的声明。 今天凌晨6点,科伦坡发生三起爆炸,中央银行一处,国立博物馆一处,码头加油站一处,凌晨这三个地方人群不是很密集,但炸药当量很大,导致周围居民住宅等建筑玻璃破碎,间接造成伤亡。截止到中午12点统计,直接被炸死的人数为21人,间接死亡的人数为55人,总计76人死亡,合计1000多人受伤。 中午13点,斯里兰卡的泰米尔猛虎反当权-政-府-组织发表声明,宣称对本次爆炸负责。斯里兰卡政府随即发表公告,政府军开始向泰米尔猛虎组织控制区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同时,斯里兰卡的僧伽罗人在首都科伦坡对泰米尔人进行报复并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到罗敬业来到船上的时候,两个民族之间的骚乱,仍在科伦坡的大街小巷中继续,伤亡人数无法统计。 所有人听了这个消息都面面相觑,在一个国家的动-乱面前,任何小的团队和个体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人类丑恶的暴行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又称泰米尔猛虎组织、猛虎组织,是斯里兰卡泰米尔族的反-政-府武装组织。“自杀性爆炸袭击”是猛虎组织最常用的暴力手段。 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的建立是斯里兰卡民族-矛盾激化的结果。其民族-矛盾肇始于英国殖民统治时期。在斯里兰卡这个多民族的国家,信奉佛教的僧加罗族约占全国人口的74%,他们大部分居住在人口最集中、经济较为发达的西部和西南部沿海地区和中部山区,在政治上占主导地位;信奉印度教的泰米尔族约占全国人口的18%,主要聚集在贾夫纳半岛和东部沿海地区,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是19世纪中叶英国种植园主从印度南部招来的工人,许多人至今没有斯里兰卡国籍,政治和社会地位相对较低。两族历史上曾和睦相处,共御外侮。自16世纪初欧洲殖民主义者入侵后,尤其在1948年独立前受英国殖民统治的150余年中,英殖民主义者在斯里兰卡推行分而治之的策略,使两族结下积怨。 1948年斯里兰卡独立后,政治上处于劣势的泰米尔族人对由僧伽罗族人主持的政府在语言、就业、教育和宗教等方面的政策不满,两民族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并多次发生流血冲突。20世纪70年代初,泰米尔人正式提出建立独立的“伊拉姆国”的主张,1976年18个泰米尔人政党组成联合解放阵线,要求在泰米尔人聚居的东部和北部地区实行自治,一些激进分子后分裂出来组成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 1983年,猛虎组织在北部发动袭击,导致13名军人死亡,随后触发了首都科伦坡的反泰米尔人暴动,导致数百人死亡,数千人逃亡。猛虎组织所宣称的“第一场伊拉姆战争”由此爆发。 1985年斯里兰卡政府开始与猛虎组织进行和平谈判,但和谈很快失败,战争仍在继续。 1987年5月至6月间,斯里兰卡政府军发动代号“解放行动”的攻势,收复被猛虎组织控制的贾夫纳半岛。同年7月,猛虎组织进行了第一次自杀式袭击。此后,自杀式炸弹袭击已成为猛虎组织在内战中的一大利器。 1993年5月1日,五一国际劳动节,时任斯里兰卡总统拉纳辛哈.雷马达萨亲自率领执政的统一国民党的游行队伍从国家体育馆向高尔费广场行进,一个青年推着自行车向前急速走来,对总统实施了“自杀性爆炸袭击”!当场炸死17人!现场血肉横飞,惨不忍睹!人们已经无法辨认总统尸体,后来凭总统手表才辨认出他的一只手!当时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但是最有可能的还是猛虎组织策划了此次暗杀事件,斯里兰卡警方也坚持这种观点。事发之前,警方已经得到情报,猛虎组织的爆炸小组已经潜入科伦坡,目标是陆军司令部和政界要人。普雷马达萨作为总统当然是首当其冲。再说,这次杀害普雷马达萨使用的又是自杀性攻击,这不能不让人们把猛虎组织当作嫌疑犯看待。此次刺杀事件,在当时震惊世界。 1995年初双方达成过一次停火协议,然而停火只维持了短短的3个月。 .................. 在双方占领区域边缘,战火从没停止过,但没想到,猛虎组织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竟然继续派出死士,来到首都科伦坡,又进行了自杀式炸弹袭击,而且是三个地点同时进行。 罗敬业真的是个很敬业的人,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既带来了斯里兰卡的时局最新动态,还给大家带来了这次爆炸事件的前因后果。 大家传阅着罗敬业打印出来的汉语和英语的关于泰米尔猛虎组织的详细介绍,陈星也同步翻译给瓦西里船长。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下一步怎么办?大家都看向吴经理和渔捞长。毕竟这一次总部来的林工程师因为猛虎组织的暴行而死亡,船上的鱼获还没有转载完毕,渔船大修前的检查也还没有进行。可是科伦坡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次的人体炸弹,自杀袭击。 吴经理和渔捞长看着手中打印的资料,又彼此烦心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他们还担负着船上30多条人命的安全。吴经理对大家说:“你们先回房间休息,我和渔捞长同董事长联系一下,得出结果后,再通知大家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瓦西里船长和潘船长也安抚好船员们,公司一定会考虑好大家的安全,不用担心,我们是求财,但安全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留下两人在房间和总部联系,其他人回到了各自的船舱,晚餐推迟到7点了,没有人有怨言,大家都等着公司的决定。 这一刻,科伦坡这个饱受伤害的城市,独自在印度洋上哭泣。 第一卷 开启 29 升级 1995年11月30日,晚7:30,船上所有人都吃完了晚饭,水手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渔捞长、吴经理、四位工程师、瓦西里船长、俄罗斯轮机长、潘船长、罗敬业、陈星等人留了下来,餐厅够大,正适合在这里开个临时会议。 吴经理代表公司,给大家传达了一些工作安排:罗敬业立刻和斯里兰卡相关部门联系,将林工程师的遗体火化,安排最近一趟航班,托运骨灰回台湾。 亚里士多德号暂时停泊在科伦坡码头外的海面上,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先观察一下斯里兰卡的局势和科伦坡变化,三天之内如果得到控制,那就重新进港,将剩下的三分之一鱼获继续转载给当地的冷冻工厂,如果三天之后,当地局势还是很混乱,安全不能得到保障,那就从新加坡联系转载的冷冻渔船,前往科伦坡,在外海进行海上转载。 因为船上的冷冻仓没有清空,就不能对渔船整体进行详细检查,四位台湾工程师暂时留在亚里士多德号上,等转载完毕,再进行检查。 船员的假期,暂时取消,等到安全的时期,或者地点,公司再另行安排。 在此期间,所有人员必须待在船上,船上的补给,由罗敬业与当地沟通,利用工作艇或者快艇往来于港口码头进行运送。如有特殊情况,需渔捞长或者吴经理准许,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才可以上岸处理。 大家都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远离港口的安全海面观望,如果贸然去新加坡或者塞舌尔,都是增加额外成本的做法,没有发生更大规模的暴乱以及战争,等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罗敬业随后就乘坐快艇回科伦坡市区,安排林工程师遗体火化和运回台湾的事情。吴经理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处理,渔捞长拗不过他,只好在征求陈星和伊万同意的情况下,委托他们两人一起去照顾保护吴经理。大家都知道伊万练过拳击,而且从健壮的体型来看,船上最合适的就是陈星和伊万两人,陈星和伊万学习拳击也不是秘密。但现在岸上那么危险,一定要本人的同意才行,毕竟是冒着相当大的风险。陈星是年轻,好奇心强,伊万纯粹就是听从陈星的意见,毕竟以他的背景,有一定的经验,能够照顾陈星,至于吴经理,顺便照顾而已。 回到码头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罗敬业开车带着三个人向科伦坡国立医院驶去。城市里的混乱渐渐平息,但是警察和军队的警戒线还是随处可见,不少荷枪实弹的军人在路上巡逻,遇到罗敬业所说的泰米尔族人就会盘问检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区分僧伽罗族人和泰米尔族人,反正在陈星看来,这两个种族样子都差不多,都像电视电影里的印度人和东南亚人的混血。 路过斯里兰卡中央银行时,可以看到周围建筑坍塌残破的样子,在月光和远处路灯的映照下破败而凄凉。 到了医院才发现这里仍然是科伦坡最忙乱和嘈杂的地方,病房和走廊里人满为患,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奔波在各个楼层和病房、诊室、手术室之间,痛苦和绝望的哭声此起彼伏。受伤的人数超过1000多个,这个科伦坡最大的医院就分担了600多人,医生和护士从早上忙到现在,也仍然有一部分伤势不太严重,但浑身血迹的伤者坐在大厅或者走廊的地上,等待医生的处置。 进入太平间的时候,陈星浑身发冷,年轻的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尸体聚集在一起,大部分还是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甚至有几具尸体骨断肢残、支离破碎。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儿,陈星再也忍受不住,跑到太平间的门外剧烈的呕吐起来。吴经理和罗敬业也没好到哪去,双腿像筛糠一样颤抖的两人,在陈星的影响下,也相继来到门口,晚上吃的那点面包全被三人吐了出来,一股酸臭的味道弥散在太平间外。伊万到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表情也很悲伤,紧皱的眉头,咬紧的牙关、握紧的双拳,显示他对这种暴行的愤慨。 看守太平间的老头黝黑而干瘦,他今天大概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和悲伤,面无表情地和罗敬业用僧伽罗语交流着什么。也不知道当初罗敬业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学习僧伽罗语和泰米尔语呢,连陈星这种精通10国外语的人听着都觉得难听,也可能是今天的血腥带给他的心理暗示吧。 罗敬业对吴经理说道:“今天是没办法把遗体送出去火化了,相关的部门都要明天早晨8点半以后才能确认,火化的人很多,我们明天早点来预约排队吧。” 罗敬业住的地方离国立医院不远,好在离今天的三个爆炸地点不近,没有受到爆炸的冲击。 夜里12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吴经理也就没再找酒店,大家准备在罗敬业的住所将就一晚。他租的房子不大,在6层公寓的顶楼,一间卧室,一间客房,一间书房,一个客厅,加上厨房和卫生间,一共100平米左右的样子。书房在最外边,靠近门口,紧挨厨房,拐个弯,穿过走廊是客厅,最里面相对的是卧室和客房,中间是卫生间。吴经理住客房,伊万住客厅的沙发,陈星主动要求住书房的沙发。 其实陈星要求住书房是有目地的。 人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当你具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连老天都给你增加相应的责任。 刚才进入罗敬业租住的公寓楼时,由于时间太晚了,担心安全,陈星就下意识的启动了天眼的感知,感知的距离覆盖了整座公寓楼,所有的住户基本都已经入睡了,但在爬到3楼的时候,竟然感知到楼梯右面的住户还没睡觉,里面一男一女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这倒也不奇怪,可是在客厅的桌子上竟然还有一捆即使是陈星这样对军火是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出是炸药的东西,就让陈星胆战心惊了。可惜他不会斯里兰卡的通用语言,僧伽罗语和泰米尔语,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准备要干什么,也认不出他们是僧伽罗人还是泰米尔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时间太紧了,陈星看到罗敬业的书房有僧伽罗语和泰米尔语的学习书籍,虽然是台湾版的,繁体字,他还是能看懂的。而且书房里还有收音机,一个计划快速地进入他的脑海。 大家都睡了,陈星也关上了书房的门,他一直保持着对三楼两个人的感知,在10分钟前,这两个人也睡下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暂时是没有意外发生的。继续分出一点感知锁定两个人,他发现这样不会太浪费自己的精力,是个好的运用。 接着陈星按照在船上学习外语的方式,快速地翻阅记忆着书架上关于僧伽罗语和泰米尔语的所有工具书,又打开收音机调到最小音量收听着斯里兰卡当地的广播电台。2个多小时后,凌晨3点,陈星将如同复刻在大脑记忆中的两种语言的基础知识和收音机中两种语言的广播内容,快速地排列组合,结合吸收,结果是他用更快的时间熟练地掌握了僧伽罗语和泰米尔语。他的快速记忆的能力升级了,不仅仅是记忆了,还可以根据基础知识,结合实际运用和操作,融会贯通、熟练掌握了。陈星感觉,他可以利用这项能力,熟练掌握并运用大部分的人类知识,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力。当然,这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他激动异常,跃跃欲试。可是今天的事情紧急,让他将这种激动,暂时压制下来。 平静下来的陈星,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三楼、炸弹、目的、泰米尔猛虎组织? 第一卷 开启 30 俄罗斯兰博 陈星再次用天眼感知被锁定的三楼房间里的两个人,一男一女,30岁左右的样子,黑瘦干瘪,仿佛长期营养不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泰米尔人,都是那种印度和东南亚混血的样子。 这两个人分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地板的地毯上,连卧室都不进,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放着的两捆炸药缠满了红色和绿色的线,陈星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炸药,威力有多大,只是觉得一股寒气从炸药上透露出来,仿佛通向地域的钥匙。 这两个人也很奇怪,睡觉都不盖毯子,全身裹紧了衣服,偶尔其中一人,在漆黑的房间中突然睁开眼睛,竖耳倾听,眼睛也在茶几上的炸药上扫视一圈。 再用感知仔细扫描两个人的穿戴,发现全身没有特别的地方,不过两人都穿着普通的男士内衣、裤子,外罩男士大褂,没有任何匕首、枪支等武器,就是两个人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用黑色绳子穿着的项链,吊坠都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类似笛子的金属,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标识吧,陈星也没有细看。 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人呢?他们这种随时有所行动的状态到底是什么状况呢?那两捆炸药到底是针对哪个目标呢?该怎么去搞清楚并阻止他们呢? 陈星苦恼地想着:“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控制住两人,盘问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再考虑下一步的动作,可是看他们谨慎的行为,怎么控制住这两个人,就是最头痛的地方,用哪种能力,才能既不被这两人发现和逃脱,又能不打扰到别人呢?” 就在陈星左右为难,苦思冥想之际,书房门口传来了细微的敲门声,他用感知一扫,知道是伊万在敲门,刚才一直在锁定三楼的两人,对自己屋内的情况就没在意,连伊万走到门口都没发觉。 给伊万打开门,让他坐在自己旁边,陈星疑惑地看着他。 伊万本来是个话不多的人,这时候也开门见山地说:“阿廖沙,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我看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睡不着,需要我帮忙吗?” 陈星的俄文名字叫做“阿廖沙”,船上所有俄罗斯人都这么称呼他。 陈星沉思了一下,非常认真地问道:“伊万,我可以相信你吗?” 伊万盯着陈星的眼睛,同样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兄弟。” 对于伊万,陈星是在刚开始对身体进行锻炼时接触的。伊万通过观察,认可了陈星,教他练拳击,教他科学系统的健身方式,正是以锻炼为桥梁,陈星成为了沉默寡言的伊万在船上唯一的朋友。 有一晚,锻炼结束,锻炼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因为在海上的孤独和寂寞吧,伊万喝了两罐啤酒,对陈星说了自己的经历。陈星当时知道的是:伊万,今年28岁,身高185公分,列宁格勒人,身体壮硕,性格憨厚,曾经是前苏联的军人。 由于1991年苏联解体,当时他的家乡列宁格勒乱成一片,社会动荡,货币贬值,贫富差距有如鸿沟,就业极其困难。退伍后迫于生计,他加入了当地的黑社会组织,可他曾经是军人,本性醇厚,干不来打打杀杀的事,就宁愿当个黑社会组织旗下的地下拳击手,这样虽然也是违法,但在当时的环境和背景下,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由于他身手出色,很快为黑社会组织赚了许多钱。2年前,组织的2号头目,让他打一场必输的假拳,以谋取更大的利益,他给办砸了,遭到了2号头目率人追杀。为了保命,他奋力反抗,在混乱中,将2号头目杀死,结果不言而喻,他被黑帮1号头目下了必杀令,被迫逃到了西班牙。当时瓦西里的亚里士多德号正在马德里补充船员,由于他是俄罗斯人,并且和瓦西里说了实情,得到了瓦西里的同情和帮助,才一直在船上干到现在,并且凭借踏实肯干的能力升任船上的二副。 因为是孤儿,没有父母的牵挂,他就把亚里士多德号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把瓦西里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可由于他的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他在船上并没有朋友,直到陈星出现,陈星是船上第二个知道伊万秘密的人,也是缘分吧,两个人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胜似兄弟的朋友关系。 所以对于伊万的回答,陈星并不意外,他也把伊万当成自己的兄弟,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也不比爱情相差多少,当你认定了的时候,就会义无反顾,其他的,就让时间去验证吧。 陈星有些犹豫地说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而且我所烦恼的事,实在是太危险,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去做。” 伊万看到书房的桌子上有一瓶威士忌,还有几个空酒杯,可能是罗敬业平常喜欢和朋友在这里喝几杯吧。他拿起两个杯子,分别给陈星和自己倒了半杯酒,自己先一饮而尽,感受着醇厚的威士忌对自己舌头上味蕾的刺激,感受着酒精沿着食道到达胃部的灼热,他再一次认真地看着陈星的眼睛,缓缓地说道:“阿廖沙,我不太会说话,除了瓦西里,家里也没有了亲人,就算有一个挚爱的人,也是我一厢情愿,她也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失去她时,我就已经心丧若死。所以,我希望你把我当成自己的兄弟,这样,我的人生还有意义,还有一个让我关心和保护的人。” 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伊万慎重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当“其实,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这句话从伊万嘴中说出的时候,陈星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难道伊万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陈星心中震惊地想着。 看着吃惊的陈星,伊万把第二杯酒又一口喝掉,继续说道:“我先说说我在军队的经历吧,因为那些经历和普通人无关,所以我上次没有和你详细地聊过。” 陈星听着伊万慢慢地述说,一个传奇的人生展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伊万退役的部队,全称是“俄罗斯阿尔法别动队”,在苏联解体前又称“苏联阿尔法特种部队”。这是一个隶属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特种部队的名称。主要在国内从事反恐怖活动,专职于解救人质与处理应急事件的特警队,类似于美国的fbi。 俄联邦安全局是目前俄国战斗力最强和最精锐的安全机构,在其属下,有一支闻名遐迩的特种反恐怖突击队,这就是战功显赫的“阿尔法别动队”。阿尔法别动队的每一名战士都身怀绝技。他们人人都能连续做200个俯卧撑;对于毫不熟悉的文章只要过目一遍,就起码能记住头两页;任何一种交通工具,无论汽车、坦克、飞机和轮船,他们都能随心所欲地驾驭……他们的肩上承担着沉重的职责和任务,就是——打击恐怖主义。 20世纪70年代,“恐怖主义”是当时世界上最猖獗的社会危害之一。地球上,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可谓无处不见恐怖主义肆虐的痕迹。有人把这股恐怖主义狂潮称为“20世纪的政治瘟疫”,更有人称这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地下世界大战”。1974年,前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下达命令,在克格勃系统内组建一支专门的特种小分队,其主要任务就是打击恐怖主义。这就是“阿尔法特种部队”的由来。 “阿尔法”队员的挑选十分严格,通常是从国家安全机关、空降兵、边防部队、军校毕业生中的优秀年轻军人中考核筛选,年龄限制在18~25岁之间,一般从数十名候选者中间才能选拔出一人。入选者必须体格健壮,反应灵敏。 另外,入选者还要通过个性测试和面试,从而测出其智力程度。之所以要测试智力,是因为“阿尔法”认为在反恐怖行动中,不光需要技艺和武功,还需要精明的头脑,队员不应是行动的机器,而应是智慧型的人才,在异常严峻的环境下,需要队员冷静分析局势,找出最适宜的降敌办法,作出最明智的决策。“阿尔法”队员一般最晚35岁就要退役,前后只有10-17年左右服役时间。 在这十几年间,至少前5年主要用于训练。“阿尔法”别动队的训练分体能训练、基本技能训练、心理训练和特种技能训练。训练的宗旨是培养队员的单兵作战能力、协同作战能力和勇于牺牲的精神。每名队员都必须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的队友,因为这不仅事关他自己的生命安全,更关系到整个别动队任务的完成。 学员分到别动队后,首先进行射击、越野、汽车驾驶和跳伞等科目训练。“阿尔法”还吸取其他国家特种部队的训练经验训练队员。全体队员都善于在狭小空间内同武装分子搏斗。“阿尔法”别动队的训练主题是射击。训练结束后每个队员都要成为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别动队每月进行一次技能考核,以巩固和掌握各种实战技能,未能达标者限期赶上,否则一律除名。 别动队的每名队员都要学习犯罪心理学,实施谈判和心理战方面的训练。“阿尔法”通过训练的队员,个个武艺超群,既有百发百中的狙击手、胆大心细的爆破手,也有业务纯熟的无线电报务员、技能高超的解密专家,还有攀岩高手“壁虎”和水中蛟龙“蛙人”,甚至是身兼数项能力的全才。能够最终通过全部技能考核的队员,可以说万不存一。 伊万18岁参军,加入的是位于芬兰边境的边防军,因优异表现,加上父母早亡,身世清白,政治合格,1986年被选入闻名遐迩、战功显赫的特种反恐怖突击队—“阿尔法别动队”。在西伯利亚的秘密培训基地经过3年犹如炼狱般的训练,成功通过考核。在1991年苏联解体前,已经在正式别动队执行过两年的任务,算得上是队伍中的精英。可是他所在的行动小组,由于队长是坚定的反分裂人士,站错了队伍,导致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后,整个小组被边缘化,随后,小组12人全部被迫退役,才有了伊万今后的遭遇。 听完伊万将自己最终的秘密全部讲述,呈现在陈星目前,陈星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也是将手中的威士忌一口闷下。这不就是俄罗斯版的兰博吗!自己何其有幸,竟然有了俄罗斯的兰博作为兄弟! 第一卷 开启 31 兄弟-信任 拍了拍陈星被酒精呛得,因咳嗽而不断起伏的后背,伊万继续说道:“因为我和你成为朋友,所以在这半年来,对你也有更多的关注。我曾经所在的队伍,在观察人物,事物方面,有过特殊的培训。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经历过你受伤的那次事故后,你身体超常发育,身体几个月内长高十几厘米,不再佩戴近视眼镜,视力变为恐怖的远视,还不影响近距离观看,牙齿更换为更加洁白的新齿,身体适应极限的锻炼,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远超常人健壮效果,半年内,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股四头肌、三角肌甚至超出了我这样经过专业训练的、超过3年以上的军人。 你的拳击技巧是我教你的,现在呢,我能在你的手下走几个回合?要知道,在俄罗斯的地下拳击世界,提起我“机器人”伊万,谁不退避三舍,可我竟然在你手中不堪一击。” 顿了顿,伊万接着说:“在那种风浪中跳入海里营救沃瓦,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胆量做到,在昨天的爆炸中毫发无损,镇定自若,也没有几个普通人能做到,这些能力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具备的。现在,连你都要烦恼的事,我想一定很困难。 今天之所以把我的详细经历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你兄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越强大,我越开心。同时,或许,我也能够帮到你,只要你需要的话。” 陈星心里无限感慨,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其实只要有心人,稍微留意,都会发觉。他不知道除了伊万,其他人会不会起疑。渔捞长、瓦西里、潘船长、小鬼、明月……?或许他们早就有这个疑心了吧,只是没到合适的时候,还放在心里而已,看来自己的人生经验还是太肤浅啊,再有超常的能力,也不能改变人生阅历的短缺啊。 给自己也到了一杯酒,浅浅地没过了杯底,陈星再次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伊万说:“伊万,你既然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就是那次事故,我的大脑受到了撞击,醒来后,身体就发生了改变,变化的结果正如你看到的。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改变,我是不知道的,我也正在寻找原因,但愿我能找到,自己的身体充满未知,也太让人郁闷了。除此之外,我还……” “等等。”伊万马上打断了陈星。“阿廖沙,关于你的改变,就说到这里吧,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相信你,我愿意帮助你,仅此而已。我也希望你把这些改变,就藏在自己心里,任何人不要再告诉了,包括叶明月,我知道你爱她,但这既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你的爱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星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感动,他的改变确实只应该存在于自己的内心里。正如伊万所说,无论任何人知道了这些,都会存在着巨大的潜在危险,包括他的爱人和亲人。 这个世界,对未知的、超出正常范畴的人或者事物,第一反应就是破坏、研究、甚至毁灭,称之为神、仙、鬼、怪、妖的存在,只能供奉在庙宇、殿堂和人们的精神世界中,接受人们的膜拜,永远不见容于这个凡尘俗世中。他身体那些明显的变化,那些能够被细心人观察到的变化,还勉强能够解释,如果再说多了,伊万不确认自己能否保住秘密,他可知道现在某些国家的拷打手段,那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同时,陈星的心里也埋下了深深的疑问,在地球近六十亿的人口中,像自己一样的存在到底有多少,那些流传在传说中的鬼、怪、妖、神、佛,是真的只是传说吗?还是真的已经羽化飞升了?亦或是……就在你我身边?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想想那些词语: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佛祖心中坐,酒肉穿肠过……好吧,最后一句有点扯了,陈星停止了胡思乱想。 感激地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伊万的心脏,陈星说道:“嗯,明白了,都在这里。” 伊万也庄严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不需要言语。 他接着对陈星说:“有件事我想有提醒你的必要,快到科伦坡的前几天,瓦西里私下和其它6艘渔船的俄罗斯船长通过船上的卫星通讯器聊天,得到一个消息,我们的船队可能要碰到麻烦了,有可能会在某个时间,在某个地点被扣下。所以,无论出现任何情况,你要做决定或者下判断,我希望把这个消息综合考虑进去。 我孤身一人,希望留在你的身边帮助你。瓦西里船长对我们很好,他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但现在俄罗斯就业非常困难,所以你前段时间对我们大家提出关于在俄罗斯等地进行创业投资的想法,希望一定把他考虑进去。” 原来台湾舜添渔业公司租借的这七艘金枪鱼围网渔船,是俄罗斯某公司委托西班牙生产的,注册地是俄罗斯,但是使用了4年了,仍然有30%的尾款没有给西班牙制造商结清。年初,西班牙厂商将俄罗斯公司告上国际法庭,1995年底是国际法庭规定的最后结算日,如果过期没有支付尾款,国际法庭就有权在世界上任何一个港口或码头,将这七艘渔船扣下,直到货款结清为止,期间产生的费用,由俄罗斯公司全部支付。 俄罗斯的公司已经接近破产,就连台湾舜添公司支付的渔船使用租金,都不够偿还俄罗斯本国银行内部的贷款利息,所以,一旦这7艘船被某个港口扣下,很可能就会因为官司,产生无限期的搁置,继续出海捕鱼,也会受到无限期的影响,船上所有的人员也会失业。这个消息,目前只有俄罗斯的7个船长知道,他们之间协商,为了不引起船员们慌乱,暂时不将此情况通报台湾公司,而伊万是因为和瓦西里的特殊关系,才知道内幕的。 陈星消化了一下伊万今天所讲的所有内容,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他说道:“关于渔船可能被扣下的消息,暂时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会在这段时间尽快考虑我们下一步的打算,有了结果,在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让大家早做准备。 不在这种大集体中生活,对我的变化,对我们未来单独的发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说出的任何情况、做出的任何建议都是有依据的,不会无中生有。” 想了想,陈星接着说:“现在我们面临的最紧急的事情,是怎么解决三楼的危机。” 听完陈星对三楼场景的描述,伊万沉思起来,他是无条件相信陈星的,也不去问他是怎么知道这种情况的。 2分钟后,伊万抬起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5点了,他们这番交流,整整用了两个小时,可以说是伊万这几年说过最多的话。 就目前来看,事情很紧急,最坏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对陈星说:“不能再等了,我下去看看,你等我消息,门不要关,我很快就回来。” 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伊万找了一把餐刀,就悄悄地溜出了陈星打开的房门,犹如一只夜行的黑猫,悄无声息。 第一卷 开启 32 自由鸟 陈星将房门轻轻虚掩,开启天眼感知功能,紧紧锁定伊万的身形,准备在第一时间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只见伊万来到三楼目标门前,寻觅了一下,没有找到可以下手开门的地方,沉思了几秒钟,立刻来到了一楼,绕到目标房间的窗下。抬头就着月色简单查看一下,又将周围巡视一圈,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四周寂静无人。他把餐刀用嘴咬住,两手扶住窗旁的泄水铁管,宛若猿猴一样,蹭蹭蹭就来到了三楼目标房间的卧室窗口旁,整个过程不超过30秒,这还是明显感觉他压低了速度,避免发出声音。 伊万从铁管慢慢爬到窗台边上,双手一用力,将身体撑起站在窗框外围的水泥沿儿上,窄窄的地方,就用一只手轻轻地把着窗边,稳固异常。他将耳朵紧贴窗户玻璃倾听,10秒后单手持刀,顺着窗缝慢慢插入,找准位置,轻轻一别,窗户悄然荡开,伊万随即快速跳入卧室内。 目标屋内的两个人都在客厅,卧室没人,是陈星告诉伊万的,窗户开关的位置与六楼的相同,伊万也早就记在心里,所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于此同时,陈星一并感知,在窗户打开的一瞬间,客厅内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受惊的睁开眼睛,仿佛疑惑地倾听着什么。 下一秒,三楼卧室门被快速打开,伊万快若疾风般掠出,还没等那个男人站起身来,一脚踢到他的颈动脉上,晕死过去。沙发上听到动静的女人刚要坐起,还没等继续有所动作,就被伊万接下来的掌侧切,同样砍在颈动脉,晕倒过去。 客厅没有对外的窗户,伊万关上卧室的门,打开了客厅顶灯,拿起茶几上的炸药,仔细地看了一下,随手用餐刀割断了几根线,才把炸药用茶几上的桌布包好,提在手上。 又检查了两个人的身体,探了一下鼻息,转身去厨房找了两根绳子,把两人的手脚牢牢地反捆上,可能伊万下手挺重,整个过程中,两人丝毫没有醒转过来。 做完这些,伊万马上把三楼的房间门从内打开,虚掩一下,快速上到六楼。 整个行动,陈星通过感知,完全清楚,明明白白,直到伊万回到楼上,也不过是10分钟。在陈星20岁的心里,对伊万佩服五体投地,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兰博吗,除了电影中,谁会想到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定要让伊万将他们特种部队的训练内容教给自己,这可太实用了。”陈星暗自想到。 两个人将六楼的房门也虚掩着,一起回到了三楼的房间。看着茶几上,伊万拿开桌布和炸药后遗留的标有泰米尔文的简易手绘局部地图,陈星已经确定这一男一女是泰米尔人,更确定他们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人。 这个简易的手绘局部地图就是附近的科伦坡国立医院,在医院地图的中央急诊区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地图边缘用泰米尔语书写着:12.0108:00,自由鸟,圣战必胜! 看着这简易的地图,和地图上简单的数字和文字,陈星的心脏愤怒的像要爆裂开来,同时又被巨大的恐惧深深包围。当他把文字翻译给伊万的时候,伊万瞬间也明白过来,右手的拳头也同时紧紧握起,充满杀意的双眼紧紧盯着客厅地下,被困紧四肢的一男一女,随后转身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陈星。 罗敬业的资料里有过介绍,在猛虎组织内部,女性成员自称是“自由鸟”,约有3000人。她们从10多岁就开始接受训练,很多人参加游击队,但她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些女性常常把头发剪得像男人一样短,穿男式服装。她们早上4点钟起床训练,被禁止吸烟和喝酒,每年只许回家一次。只有在部队待满5年以上的人才可以结婚。 地上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泰米尔猛虎组织中的“自由鸟”,12月1日早晨8点,应该就是这个“自由鸟”的行动时间,而科伦坡国立医院,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自由鸟”瘦弱而干瘪,仿佛长期营养不良,正是最好的掩饰,正是最好的执行此次行动的任选。那个男人,看来只是此次行动的掩护人员。 但是,早晨8点,也正是陈星他们计划达到医院的时间,如果陈星没有发现这一切……一股寒意再次笼罩在陈星心头。 接着想想这个丧心病狂的猛虎组织,他们竟然要在国立医院进行恐怖袭击,竟然让女人作为人体炸弹,来完成这个充满血腥的任务,陈星瞬间对这个组织满怀憎恨。 “先叫醒他们吧,我有话问问”,陈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伊万再次检查了一下捆绑二人的绳子,然后掐着二人的人中,把他们弄醒。 醒来后的两个猛虎组织成员,满是疑惑地看着陈星和伊万,这明显不是僧伽罗族人的两个壮硕青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你们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人,这次要去炸国立医院?”陈星用手指点着茶几上的简易手绘地图,用泰米尔语低声问着。 一男一女眼中的瞳孔同时一缩,相互看了一眼,神色瞬间满是愤恨,也满是狂热的变态的执着,但却不发一言,不过很明显,他们听懂了陈星的问话。 伊万手成爪状,分别放在两人最下端肋骨之下的皮肤上,向里一顶,向上一提,抓住两人的胃部,分别一拧,再快速收回双手,迅速掐住两人的脖子,勒紧咽喉。这一系列动作,快捷无比,给两人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就在因痛苦产生的嚎叫还没到达喉咙,却被伊万掐住脖子,憋回肺部。这种胃部的剧痛合并着强烈气流回憋肺部产生的加持效果,让人的身躯仿佛被撕碎,灵魂都要冲出体外,两人的身体也在瞬间被汗水湿透,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在伊万的手中,一抽一抽地,就要窒息死去。 陈星看到伊万的这系列动作,及感知这系列动作在二人身上产生的内部和外部的效果,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自己都快跟着窒息了。 就在这一男一女快要连抽搐的反应都消失时,伊万才松开双手,任二人蜷缩在地,大口喘息抽搐着。然后看着陈星,仿佛明白他的心意,说道:“我所会的一切特种部队技能和反恐技能,找时间教教你,你一定比我更快学会,更快适应。” 陈星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又慢慢地点点头,心里苦涩地想到:“我真的要学这些东西吗?人类之间真的要以暴制暴,才能除暴安良吗?” 其实对待这种残忍的组织,陈星即使心里不忍,也不会同情的,只是场面过于震撼,他哪里见过这些肢体动作,才会有点失神。 地上的“自由鸟”有所恢复,不再喘息和抽搐时,略略抬起了头,用仇恨的眼睛看着伊万,神情又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偏执的狂热,嘴里含着那个金属质地,小指大小的笛子,牙齿在笛子孔里使劲一咬,一股液体顺喉而下,在吐出笛子的同时,她低声喊道:“圣战必胜!”几秒钟后,这个疯狂的“自由鸟”,脸色发青,一命呜呼! 在“自由鸟”咬破笛子的时候,伊万已经发现,但来不及制止了,马上抓住地上的那个男性猛虎成员,才看到,作为一个爷们,更干脆,没有抬头,就已经自尽身亡了,青色的脸庞,配合着黝黑的肤色,在伊万的手中,诡异非常。 第一卷 开启 33 古城 陈星和伊万忽视了猛虎组织的狂热,忽视了“自由鸟”的偏执,他们本就是一群疯子,为了所谓的泰米尔人独立,为了所谓的圣战组织,他们连生命都可以付出,痛苦又算得了什么,那些罗敬业提供的“自杀式炸弹袭击”的事件资料,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他们用人弹杀害了印度前总理拉吉夫·甘地,原因是甘地总理于1987年下令派遣印度特种部队前往斯里兰卡参加围剿猛虎组织。他们还用同样的方式袭击了斯里兰卡总统库马拉.通加夫人,所幸夫人死里逃生,但她永远失去了右眼。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能够蒙蔽人类的良知,面对手无寸铁的同类,也能挥得下屠刀,用血腥去祭奠偏执的信仰?”这一刻,陈星悲哀的想着。 伊万让陈星先回六楼的房间,他来处理善后事宜。 陈星心情沉重地回到六楼,给伊万留了一条门缝,他自己疲乏地靠坐在沙发上,短短两天,经历这么多的血腥杀戮,看着这么多的灵魂离开尘世,你让这个年轻人,如何调整,如何面对! 陈星也没有心情再用天眼去感知伊万怎样去处理尸体,怎样消除两人在三楼的痕迹,怎样处理那两捆后患无穷的炸药。“就交给这个无所不能的特种部队的战士去处理吧,他是俄罗斯的兰博啊,我的兰博兄弟啊!”陈星不无嘲讽地想着。 1995年12月1日,凌晨6:30,陈星和伊万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些杂事。6:50,吴经理和罗敬业也起床了,收拾完毕,四个人简单吃了点罗敬业做的三明治和煎蛋,喝了点牛奶。7:30分,就要出发去国立医院,正在这时,城市边缘又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虽然感觉离着很远,但在房间里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是上帝和佛祖放弃了他的信徒吗?大家心里悲哀而压抑的想着。 当四个人通过层层检查,进入到国立医院的时候,才从值班警察处得知,郊区的火葬场爆炸了,应该又是泰米尔猛虎组织干的,就是想让科伦坡陷入瘫痪,无法处理死难者的遗体,给市民造成更大的惶恐。如果不是陈星和伊万解除了国立医院的爆炸隐患,现在的科伦坡,不知道会陷入到怎样的惶恐之中。 怎么办?林工程师的遗体必须尽快火化,不能再拖了,否则不知道还会耽误多久,大家都没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耗着了,吴经理一定要亲自处理完这件事。林工程师是和他在一个房间死去的,如果不亲自解决好这件事,他的心里会留一辈子的阴影。 罗敬业马上联系了他在当地市政府的朋友,得知离这里最近的火葬场在科伦坡东北200公里的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由于路况不好,开车过去要3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但这也是能够最快火化的地方了,委托朋友和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的火葬场打好招呼,他们从另一个朋友处借了一辆皮卡,准备下午拉出林工程师的遗体,就向阿努拉达普拉古城赶去。 大家先是一起回到码头,乘坐快艇回到亚里士多德号,将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事情向渔捞长作了汇报。然后吴经理执意要去阿努拉达普拉古城,亲自陪同林工程师的遗体火化,最后还是决定要陈星和伊万一起陪同,反正这两天船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紧急的事情需要陈星翻译。 期间瓦西里单独找到了陈星,将国际法庭有可能扣船的事情告诉了他。看来瓦西里还是相信陈星的,也可能同样看出了他的超常之处,所以想和他一起做点什么,如果扣船的结果来的这么早的话。陈星答应瓦西里会慎重考虑,一定会给他一个全面的计划,这样俄罗斯船长才稍稍安心,毕竟每一个中年人都面对生活的压力,哪个出门在外,面对海上风险的男人没有一个家庭需要养活和照顾呢?陈星非常理解瓦西里的心情。 下午1点,罗敬业在科伦坡订购的这几天船上人员的补给被送到,包括:蔬菜、水果、牛羊肉、面粉、大米、调料、啤酒及一些饮料和日用品。在和送货的人员交接完毕后,罗敬业带着吴经理和陈星、伊万离开了亚里士多德号。 罗敬业开着皮卡,将大家拉到国立医院,办理了相关手续,又从医院买了一个拉尸体的简易棺材,将林工程师的遗体装到皮卡上。那几十具暂时处理不了的尸体,就那么盖着透明的塑料布,血淋淋地堆放在太平间内,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进来的人,仿佛提醒这些仍然活着的人,他们在这里的委屈和不公,可是没有办法,太平间的冷冻仓就那么十几个,存放不了这么多无辜灵魂在尘世间最后的牵挂。 在科伦坡市政府办事处,罗敬业又在相关部门处,拿取了一些必要的证明文件,这才带着大家开往郊区,沿着西海岸公路,一路向北,向阿努拉达普拉古城赶去。 从西方省的科伦坡,向北直接穿过西北省,都是走的破旧的近海岸公路,整整两个小时,才到达北中央省的境内,又向东开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在斯里兰卡历史悠久的阿努拉达普拉古城。 阿努拉达普拉,是斯里兰卡最早的国都,欣欣向荣了一千五百年,又寂寂荒芜了一千年。十九世纪英国人发现这座被荒草掩盖的古都,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后,古迹一一被修复。一、二百年的时间,围绕着古城陆续聚集了很多佛教的信徒,时间久了,也形成一座城市,但是因为这座古城在斯里兰卡太出名了,所以新形成的城市,仍然被叫做阿努拉达普拉古城。 在这座古城里,有历代国王修建的大量寺庙和佛塔以及王宫和游乐场,最出名的,正是和“佛牙”并列为斯里兰卡“二宝”之一的“圣菩提树”。这颗有着2600年树龄的圣树,见证了古城2000多年的成败,随着日落月归,所有的成败于“圣菩提树”而言,如雾如电如一叶菩提的落影,转瞬成空。已经无法恢复以往繁华的都市,却因“圣菩提树”而成为圣城。“圣菩提树”何止是斯里兰卡人的国宝,她是所有佛教信仰者的心中琉璃。 每年八月的佛教节庆,近一百万的信徒从四方八面蜂拥进城朝拜,介时,一百万朵的洁白的莲花浮动在各处寺庙的各个角落,红色、橙黄色的袈裟晃动在迷梦的尘世,信徒赤足跪拜的炽热场面绝对超越你的想象,信仰的力量在这个过家,在南亚,呈现出的,是你永远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撼。 听着罗敬业对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的简单介绍,陈星的心里仿佛有什么被触动,那是对他来说从未被体会的感觉,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再要细思,却全无头绪。 沿着这个古城葱郁茂盛植被掩映下的道路一路行驶,观赏着随处可见的寺庙,佛塔,每个人心里都满怀肃穆和对佛祖的敬仰,除了伊万。罗敬业、吴经理和陈星都是华夏人,近两千年来,华夏受佛教的影响太巨大了,几乎每个华夏人的家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佛教痕迹,初一十五,烧香拜佛的普通民众大有人在,遍布在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小寺庙,香火也日渐鼎盛。九十年代初期,人们的信仰也不会再被压制,在华夏,现在是宗教,尤其是佛教焕发新春的时期。 罗敬业最后将皮卡停在阿努拉达普拉古城北部的无畏山寺,火葬场距离这里不远,开车10分钟的路程,建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便于古寺里的僧人给亡灵超度。 由于已经是下午5点了,为了方便明天一早的火化,今晚就准备借宿在这座声名悠久的古寺。 古寺后方破败陈旧的巨塔,在杂草丛林的掩映下,沧桑古朴,仿佛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在向到来的客人讲述久远的故事。 莫名地,陈星感到有一种亲切而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吸引,那是来源于血脉的共鸣,奇妙无比,不可言说! 第一卷 开启 34 无畏山寺 斯里兰卡的寺庙,对待华夏信徒香客的朝拜,显得宽厚礼敬,中正平和。尤其是这座无畏山寺,更是和华夏,有着无法隔断的历史渊源。 无畏山寺是斯里兰卡历史最悠久的一处佛教寺庙,曾有僧侣5000余人,香火盛极一时。公元409年,华夏晋代高僧法显曾涉足此处,修学两年后,求得了《弥沙塞律》、《长阿含》、《杂阿含》以及《杂藏》等四部佛教经典。法显从长安出发,西天取经,历时十余年,途经西域、克什米尔、尼泊尔、印度全境、斯里兰卡、苏门答腊等地,历经劫难艰辛,最终回到华夏。其壮举又早于唐代高僧玄奘两百多年,因此,无畏山寺堪称见证并开启了华夏和斯里兰卡友好交往的历史。 所以当罗敬业用僧伽罗语说明了来意,立刻受到了接待僧人的友好款待,先是给四个人安排了房间,让大家稍事休息。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又来接四人去斋堂吃饭,饭后又带大家简单参观了寺院,再把几人送回房间。 四个人在寺庙里感觉心旷神怡,随意自然,饭菜也是素斋,清淡可口。要不是这次来的目的比较悲伤,真想在这里度过几天清静安逸的日子,唯一不习惯的是,在寺庙里,是不允许穿鞋子的,只能光脚走路,这让大家有点别扭。 寺庙的客舍也是一座单独的院落,紧挨着右侧偏殿,与僧侣的集体住舍隔着一座院落。而在寺院中有些身份和地位的僧人,则有自己单独的院落,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清净。 陈星和伊万单独住在客舍院落门口的房间,吴经理和罗敬业住在院落靠里的房间。在寺院里没有什么其它活动,快7点时,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寺院里没有电源,除了大殿和一些偏殿还点着烛火,偶尔传来诵经的声音,其他的房间,僧人也都在黑暗中入睡或者打坐,再无杂音传来。 四个人在吴经理的房间简单聊了聊明天早起的时间,陈星和伊万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伊万又单独去了一下寺门前的类似柴房的仓库,那里如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的皮卡停在那里,皮卡的后车厢上,僧人给点了一盏类似长明灯的油盏,佛门的慈悲显露无疑。检查了一下林工程师的遗体,有轻微发腐的迹象。已经两天了,虽然在太平间的冷冻仓里停了一天,但今天一下午在外面,这个国家的温度一直是20多度,寺里也没有冷冻房间和措施,还是不易保存啊。 “哎,再坚持一天,明天无论如何也要火化了,否则尸体都要臭了。”伊万摇摇头,叹息着回到了房间。 看到陈星坐在床上,若有所思,伊万也脱掉外套,坐在自己床上,说道:“林工程师的尸体不能再耽搁了,明天一定要烧掉。”看到陈星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你一会是不是要出去?” 这回陈星回过神儿来了,诧异地看着伊万,心说:“你又知道了?” 伊万迎着陈星的目光,微笑道:“晚饭后,咱们参观寺院,路过一个单独的小院,没有院门的那个,里面有一个东亚外貌的老僧,在房间里打坐。我们经过时他突然睁开眼睛,我看你们彼此对视了一下,你也楞了几秒钟。一会,你是不是打算拜访他去?” 陈星这回是心服口服,看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真的要提高很多方面的能力,不仅仅是知识,伊万也没有超能力,但就是这身特别培训出来的能力,这份从细节着眼的手段,就能把自己虐成渣,还是那种死不瞑目的渣,太恐怖了。 看到陈星惊讶的表情,伊万说道:“以后我会在你身边随时给你指导,这种细微的观察,才是我们生存之本,保命之道。在任何环境中,都不能掉以轻心,记住,活着,才是你的成功,千万不能自大,再有本事的人,也挡不住暗中小人的一只毒箭,一颗子弹。” 陈星认真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伊万对他的关心,对他的指导,没有人会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自己掌握生存之道,才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命之本。他很庆幸,自己有了伊万这个兄弟,这个老师。 想了一下,陈星说道:“我刚才路过那个老和尚院子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我的亲人在那里,等着我去探望,可我确认自己不认识那个老僧啊,你说奇不奇怪?所以,我想等一会儿寺院里差不多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聊聊,是否能解决我的疑惑。” 伊万也思考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浑身透着古怪,但他不想细问,就对陈星说道:“也好,那一会你就过去看看,找机会和他聊聊,那个院子和这里离得也不远,有什么状况你就弄出点声音,我会立刻赶过去,你不用担心。” 大概晚上10点的时候,陈星用天眼感知了一下,基本寺院里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几个单独小院里的年迈和尚还在自己的房间蒲团上打坐,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修行方式,包括那个东亚面孔的年迈老僧。这些年迈的和尚在陈星的感知略过自己的身体时,都有或多或少的反应,有的睁开双眼,疑惑地竖耳静听,有的皱了皱眉头,继续闭目凝神。 在感知笼罩在整个无畏山寺的时候,陈星更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浑厚内敛的气息蕴藏在寺院立体的空间之中,在接触到陈星的感知后,探查出没有恶意,就消失不见,仿若从不存在一样,让陈星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扩散感知。 赤脚来到东亚面孔老僧的院落门前,看到里面仍然点燃烛火的房间,陈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院落,走到了房间门前。 老僧早已睁开了双眼,盘腿坐在简陋房间地板蒲团上的他,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蒲团,用生疏的、带着闽省口音的华夏语说道:“进来吧,坐吧,小伙子。” 看着陈星坐了下来,带着惊讶的神色看着自己,老僧接着说道:“贫僧法号不悟,已经有近三十年没有说华夏语了,略有生疏,请见谅。” 陈星赶紧说道:“不悟大师,我叫陈星,华夏东北m城人士,你的话我都能听懂,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不悟仔细地打量着陈星,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息也在他的身上流转,淡淡的熟悉的感知也轻抚陈星的全身。这是陈星第一次感到有别人的能量感知自己,那种体会,仿佛在密不透风的房间被微风吹过全身,是那么的怪异。 不悟长叹了口气,掐指算了算,对陈星问道:“你的父亲名字中是“万、玉、永”哪个字?” 陈星一愣,诧异地说:“是“玉”字。” “那你的爷爷名字中应该是“万”字吧?” 看到陈星点头,不悟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的名字中间应该有个“永”字啊?” “妈妈说,我在上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疏忽了,少写了个永字,当时也没注意,后来看到想去改,又嫌麻烦,就这么叫下来了。”陈星解释道。 “哦……”不悟突然问道:“你的天眼开了,应该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吧?” 陈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下意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对我怎么这么了解?” 在与自己家乡远隔千万里的异国他乡,在具有几千年历史的佛教古刹,在夜深人静,烛光摇曳的简陋僧房,一个年迈古稀的苍老和尚,用带着闽省口音的华夏话,说着陈星自己的身世和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这一切,都笼罩着神秘,这一切,都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陈星那本以为坚强的心紧紧握住,好像一伸手,这颗心就会完全打开,而陈星,在这个老僧面前,宛如透明,再无秘密可言。 第一卷 开启 35 曾族爷 不悟和尚双手向下虚按了按,示意陈星别激动,先坐下,然后说道:“贫僧法号不悟,但俗家姓名陈福远,没算错的话,是你的曾族爷。” 通过不悟的述说,再加上陈星对自己家世的了解,一个横跨三百多年的家族关系,展现在他的眼前。 闽省泉州府自古就有四大家族:陈、林、黄、郑,其中陈族为第一家族,分支众多,势力庞大。据传最为正宗的一支,族谱排序为---洪、福、万、玉、永、泽、绵、景、茂、昌。300多年前,康熙初年,当时这支陈族,长支长女陈秀芝,因其弟(长支长男)全家被旁支争夺家产,陷害致死,独自带着逃过一劫的3岁侄子远离家乡闽省泉州府,远赴关外,最终来到了最东北的m城定居,继而开枝散叶。 陈星是这一支陈氏族人,在这个年代的本支长男。不过在东北,现代人早已不再看重家族,没人讲究这个,陈星爷爷去世的早,他也是在18岁时,爸爸将家谱给自己观看过,才知道这些。 据不悟和尚,也就是陈福远说:当时陈氏家族这最正宗的一支,其实是在西周初年,也就是大概公元前1000多年前始有祖记的,是虞舜后裔妫(gui)满的后人,有据可查的,就有3000多年的传承和延续。这一支,也有三个分支,但都是嫡系传承,血脉纯正,一直以闽省泉州府作为根基,共同生活到康熙初年。但就是在这样的家族中,还是存在败类,大概康熙十八年,陈星这一支长男被旁支所害,唯一血脉被姑母护走远遁,不知下落。 另一支,在康熙五十年间,受“文字狱”牵连,满门抄斩,无一漏网。只剩下陈福远这一支,一直传承到20世纪60年代,却因历史原因,本就单薄的血脉,也只剩下陈福远父子二人。在运动开始的时候,顶不住压力,父子二人偷渡,遁出国门,经海路,历尽千辛万苦,无数磨难,来到斯里兰卡的阿努拉达普拉古城。其子却染上风寒,不治而亡。 当时的陈福远心力交瘁,万念俱灰,对尘世再无留恋,凭着自己特殊的能力,被无畏山寺住持收留,出家为僧,历经近30年,成为寺中传奇长老,镇守寺院。但是陈福远一直有个心结没有打开,做不到大彻大悟,所以自起法号“不悟”,期待有顿悟的一天,可是三十年转眼而过,他渐渐对顿悟失去了信心,在修行上也有了障碍。 直到今天看到陈星,心结的解开似乎才有了希望,因为那个心结就是关于陈氏的秘密,已经流传了三千多年的秘密,在这个世间,现在只有不悟知道,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自己的故去,而永绝于尘世,没想到或许有一个答案,就这么突然的出现,让他古井无波的心灵,也再次泛起涟漪。 这个秘密,就是关于血脉的传承,以及每隔百年的等待。 自三千年前,陈氏正宗一脉,含三个分支,都有先祖虞舜精纯血脉继承。三支长男,每隔百年,都会有一血脉觉醒,异于常人,基础是天眼必开,身具若干非凡之力。但必须遵守祖训,低调慎行,寻找一未知气运,与自身相融相通,解远祖之困惑,重现远古之盛景。如有违祖训者,必遭厄运横死,无有不灵。 但每隔百年,陈氏三支所出非凡族人,到底是怎么样的非凡不同?是寻找怎样的未知气运?是否在同一时间范围?是否有因缘巧合者?远祖困惑为何事?远古盛景为哪般?是否有违反祖训者?不悟一概不知,父亲也没有任何嘱托,只是将前情告之,导致陈福远一生疑惑,自号不悟。 但现在他肯定的一点是,自己以及陈星,就是陈氏各自所属一支,这一百年的血脉觉醒者,自己还没找到那一未知气运,不知陈星如何,有待进一步沟通。 陈星心想:“难怪刚到寺院门前的时候,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亲切气息和自己的血脉产生共鸣,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同时下午参观寺院的时候,路过不悟大师的院落,那种亲切感是最强烈的,看大师的华夏容貌,也有马上说话的冲动,敢情这里还隐修着陈氏一脉的曾族爷呢。这命运也太奇妙了吧,失散300多年的族人,竟然在印度洋的岛国,以这种偶遇的方式重聚,而且两个人都是血脉觉醒的人,都有迥异于常人的能力,都开了天眼,这是怎样的巧合啊!” 带着无数的疑问,陈星看着不悟说道:“我是叫您不悟大师呢?还是曾族爷呢?” “还是叫我不悟吧,虽然尘缘未了,但在这个环境,这个国家,有些事还是不益外传,只限你我二人知道为好。” 陈星点点头,说道:“不悟大师,据您所知,家族中,每隔百年,能够血脉觉醒者,是以天眼,也就是松果体被启用作为标志的,陆续身体才具有其他超常的能力,那您的天眼是什么时候,怎么被启用的呢?”不知不觉中,陈星和不悟大师的对话中用上了敬语。 不悟大师回忆了一下,对陈星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935年,那一年我25岁,在8月份的时候,天气炎热,高温干旱,多日无雨,城里的百姓在那段时间中暑的很多。咱们陈氏当时在泉州府的产业颇广,其中有几家药铺,解暑消毒的中草药面临严重缺货,我那时也随着父亲管理一些族里的生意,其中就包括那几家药铺。 为了解决紧缺草药的货源,我在8月末去武夷山联系山下采药客,在收集到的草药中,竟然发现一株野生百年的“金线莲”,这是武夷山中最出名和珍贵的药材之一,素有“药王”、“金草”、“神药”、“鸟人参”等美称,家族记载中,几百年来为历代皇宫的专用御品。当时我欣喜异常,立刻回到泉州府家中,献与父亲。 父亲也非常高兴,因为这种草药在民间使用非常广泛,有清热凉血、祛风利湿、解毒、止痛、镇咳等功效,主治咯血、支气管炎、肾炎、膀胱炎、糖尿病、血尿、风湿性关节炎肿瘤等疑难病症,而且在小孩急惊风、去胎毒、保肝护肝、治疗糖尿病、乳癌、胃癌方面效果显著。父亲当年身体不好,肝脏和胃病由甚,所以立刻加入其它高级食材,炖高汤服食。因此草药本身就有滋补作用,他命我也一起同食。谁知正是这一碗高汤,我当晚就昏睡不醒,浑身高烧不退,滚烫泛红,整整三个昼夜,水米不进。 家人都以为我将要不治而亡,却在第四日早上神奇醒来,随后我即发现自己天眼,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松果体已开,所具有的能力,想必你也知晓。后来父亲知我身体改变,才将我族流传3000年的遗训传达与我,嘱我寻找机缘,争取达成祖宗遗训中吩咐之事。” 顿了顿,不悟大师接着说:“现在我分析,应该是我们的血脉基因中含有特殊物质,它应该在一百年左右的传承中,受时间规律影响,有一个诱发期,如果碰到合适的诱因,就会开启松果体,导致身体发生变化,觉醒我们的精纯血脉中的种种能力,但是需要更进一步的刺激或者融合某一神秘物质,才会彻底激发身体的全部能力,达到远古先祖的程度,或者夸张点,叫做神通,才有能力去实现所谓的远古盛景,但是远古盛景是什么?所谓的远古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我们也不知道。” 再想了想,不悟大师说道:“因为我对自己本身的困惑,这几十年里,翻阅了大量的相关书籍。现在的科学已经大概提出,宇宙诞生于150亿年前,地球也于46亿年前起源于太阳星云。而我们目前有记载的地球历史,都是判断在5000万年前,低等灵长类动物猿猴类中又分化出高等灵长类动物。 在250万年前,才从树上栖息四肢行走转变为陆地生活并双足行走,最终进化成人属的。我们人类就是依此进化到现在这种程度的,但是有文明可查的也不过是公元前3500年,据今也就是不到6000年。即使按照我们华夏古国的传说,世界是起源于18000年前的混沌,由盘古开天辟地而成,这有记载的也不过18000年。而在5000万年前至46亿年前之间,都是根据各地的岩层和化石,来判断和界定地球的各个纪元。这种方法真的准确吗?人类的文明真的只有6000至18000年吗? 在18000年至5000万年前之间真的就没有高等文明吗?咱们按照250万年前,人类最终成型算起,250万年前至46亿年前,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时间,长到我们这一点文明的历史,与这个漫长的史前时间之比,竟然是0.05%,在那漫长的99.95%的时间里,真的没有人类或者高等生物创造的文明吗?我们人类真的起始于生物的进化吗?” 看来不悟大师真的好久没和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了,有点口渴的他伸手一招,离他两米远的桌子上的水杯,竟然就这么隔空飞到他的手中。 看到目瞪口呆的陈星,不悟大师伸手阻止了他想提问的话头,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就在这人类短短的不到6000-18000年的时间内,流传了多少神话和传说,这些神话和传说的人物,在各个大洲,国家、朝代、民族、民间广泛流传,即使隔着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都有许多相通之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这个世上,一定有一些与我们一样的存在,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普通人无法察觉而已。而宗教,也是聚集传说最多的载体,历时几千年,长盛不衰,总有他存在的道理。” 第一卷 开启 36 传承 又喝了一口水,不悟和尚也没问陈星渴不渴,反正他这里也没有第二个水杯,就继续说道:“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但到底是潜力,还是恢复原有的能力,在我们看来,就存在疑问了,这是我们无法解答的。就是这座无畏山寺,就有几位长老,单凭日常的修炼打坐和对佛法的参悟,就能具备常人没有的能力,这是一种证明。 但具备什么能力,却因人而异了,这难道说明,人类本身具有无数种能力的潜能,而想要获得,只能是随机的,或者是有前人经验可以参考,才会有指向性的。普通人的精神力,也是一种力,不知道你感知到没有,整座无畏山寺,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属性,只要有对寺院不利的力量作用在这个自我保护的属性之力上,就会受到反噬。 而这种自我保护的属性之力,就是无畏山寺汇聚两千多年的众生愿力,是所有两千年里在寺院中膜拜的信徒的愿力汇聚,这些愿力反哺信徒,让他们产生强大的信仰和寄托,从而提高信心和执行力,达成他们的愿望,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使愿力和信仰之力越滚越大,越聚越多,最终成就了无畏山寺在南亚佛门圣地的地位。” 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不悟大师接着说道:“就我个人而言,具备觉醒的血脉,并被开启天眼,那个诱因应该是“金线莲”。这些年的分析,我认为能够帮助我们开启并提高能力的,就是存在于世上的天材地宝,即大自然中的有灵生物,包括民间流传的植物和动物。 那些能够提高人体器官、功能、精神的生物,就是辅助人类中,具有精纯血脉的人,觉醒和升级的必备要素,就是诱因,它使我们不断提升,不断强大,远超于常人。我刚才之所以和你详细地说明“金线莲”的功能和作用,就是希望你以后再发现类似的民间传说中的植物和动物,知道它们对人体的多种好处,一定要留意,争取获得,这对你自身的提高大有帮助,对尽快实现祖训大有帮助。” 认真地盯着陈星的眼睛,不悟说道:“但能够不断强大,不断提升的人类,在这个世上很少,非常少,因为这个世上具有精纯血脉的人越来越少了,即使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我们也不是永生不死的,我们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那些普通人,即使通过修炼的方法,具备了能力,也只是超常一些而已,可能在凡人眼中很神奇,但在我们看来,只是初级阶段,再提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止步于此。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精纯的血脉,不具备挖掘的潜力或者说恢复的条件。 而陈氏一族,按照我的估算,当代具有精纯血脉的人,就剩我们两人了,等我百年后,家族的传承就只剩你一人承担了,这是你的使命,你要完成!你要切记,为了完成使命,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世上觉醒血脉,具有超强能力的人,绝对不多,但一定存在,也一定有因欲望而邪恶转变的人。 你要低调,你要谨慎,遇到这样的人,能够回避尽量回避,如果对方实在为恶过甚,断不可心慈手软,一定要把对方毁灭的不可再生、死透为止。你不能强行改变人类的整体走势,但也不要任由超出常人的邪恶肆虐人间。” 陈星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悟大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深深地刻在记忆中,努力地消化着,吸收着,他知道这是宝贵的经验,这是善恶之间的提醒,这也是曾族爷对他的传承。 不悟和尚等陈星略微平静下来,从蒲团下拿出一本手工装订的书册,递给他,郑重地说道:“这是我六十年总结的心得,包括:对天眼感知使用的感悟、血脉觉醒后产生的能力、这些能力的运用方式和方法、怎样提高天眼和能力的手段、一些确认可以辅助提高能力的植物和动物的名称和外观图片、世上一些可能是超能力者或具有超能力现象地点建筑的标注、我对一些事物的看法和体悟、华夏一些相关门派武术的提炼和精华、世界各地神话传说的分析和判断,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以说是我一生研究的汇总,本来以为会随我带入棺材,无人可以继承,没想到命运最终还是照顾我们陈族,将你带到我的面前,注定的啊,你收好吧,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陈星恭恭敬敬地接过这本厚厚的手抄本,略略地翻看了一下,书中密密麻麻的记满了蝇头小字,是那种工工整整的华夏小楷,偶尔配上传神的插图,显示了不悟大师深厚的绘画功底。 对于血脉觉醒的超能力者,这是怎样的一种瑰宝啊,它凝结着不悟八十五年人生的感悟、六十年的能力心得及八十五年的世界探知,可以说这是一本无价的珍宝。谁会将如此珍贵的东西轻易示人或者传人呢,看来氏族的力量真是伟大的,它延续了人类的发展,浓缩了血脉的传承,在它面前,再珍贵的东西,也会被毫无保留的赠与。 “好了,书里的内容你慢慢看,现在说说你经历和际遇吧。”不悟大师缓缓地说道。 陈星将大师的心血,那本手抄书,郑重地放在盘起的膝盖上,然后讲起了自己在海上的遭遇。从那天风急浪大的起网,到额头与蓝鳍金枪鱼的碰撞;从自己松果体感觉有物体的融入,到昏迷中的梦境;从苏醒过来的发现,到天眼感知能力的使用;从身体其它能力的获得,到危机时刻这些能力展现,甚至在海上老龟贝壳上得到的龙涎香、12枚珠子,等等等等,都一一对不悟大师详细说明,再无一丝遗漏。 不悟大师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等陈星说完后,就闭目陷入了深思。 陈星也不敢打扰,也是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冥想,体会这种佛门修炼的方式。 十分钟后,陈星感觉大师的感知笼罩在自己脑中松果体,他也没有动作。这股感知又静静地观察了五分钟,然后在他脑中其余部位和全身转了一圈,才被大师收回。 又过了五分钟,不悟大师终于睁开眼睛,对陈星说道:“我感觉你是被外物刺激了松果体,才开启了天眼的感知能力,同时激发了身体其它能力的觉醒,也在大脑领域拓展了使用范围,这点远超了我对自身和超能力者的认知。 所有我所知道的超能力者,包括我,或者开启了天眼,同时具备各种不同的身体能力,或者仅有初级的天眼能力,又或者仅有强弱不同的身体能力,从来不见还能拓展大脑的领域,这是一个新的发现。同时,我发现你松果体内的融入物,仅仅激活了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大的部分等着你去升级和开发,这也和我的不同。我是被“金线莲”作为诱因,开启了天眼,但也到此为止,天眼没有发展和升级的可能,只能靠一些天材地宝来提升身体的各项能力,比如隔空取物,能提升距离和重量,甚至是……穿越空间取物,但都有上限。而你,具备了拓展大脑领域的能力,又可以继续激活松果体,这两种特殊之处,使你提高自己身体的能力具备了无限可能,我现在是看不出上限在哪里。这难道就是……?” 不悟大师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略一思考,对陈星说道:“你把老龟背上那12枚文字撰写下来,就去休息吧,我再想一想,明天再找你。” 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2点了,没想到和大师这样一聊,竟然用去了四个小时。伊万躺在床上,看到陈星回来,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多问,转身睡去。 门外的夜色更浓了,寂静笼罩着无畏山寺,偶尔传来几声蝉鸣,仿佛给这个寂静的黑夜增添了几分色彩,陈星也在寂静中缓缓睡去,给这古寺的夜拉上了帷幕。 第一卷 开启 37 玲珑须弥戒 第二天早上七点,大家在斋堂吃过早饭,向住持感谢告别,路过不悟大师院落的时候,陈星被单独叫了进去。 “这里面有我一些俗世里的东西,本以为会随我遁入空门而放弃,但昨天感知你的身体变化后,我觉得很不同,你或许真的已经得到了祖上所说的气运,就看未来怎么提升并完善自身的能力,达到100%完美的状态,你是这3000多年,最有希望完成祖上遗愿的陈氏子弟。所以我把这些东西赠给你,或许会对你在俗世里生活和能力的提高有益,会省去你很多无谓的时间,专注地做事情,这也算陈氏我们这一支最后的馈赠吧,只有你最有资格接受它。”大师递给陈星一个帆布袋,同时轻声说道。 “你撰写的那十二枚文字,我也不识,不过很像古印度的梵文,我再研究研究吧。”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不悟从左手中指上退下一枚戒指,颜色暗乌,材质宛如金铁,朴实无华。递给陈星时说道:“这是我们陈氏自古流传下来的戒指,传说取材自上古陨铁,至今地球未见相同物质,名曰“玲珑须弥戒”不知你那一支有无相同物品流传下来?” 看到陈星摇头,不悟接着说道:“我是在25岁,天眼开启后,父亲将家族祖训告知我时,一并将此物传与我手,说是陈氏传承信物,世间无刀剑可断,再无别言。但我这几十年不断探查,终于在十年前,发现此物具有空间存储能力。这是一个绝大的发现,目前人类科技无法达到,只存在于传说和神话当中。但我做了若干实验,方弄明白,此戒指只有我才可以开启,任何人触之都无反应。 而我在这十年,也只能开启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再无余力进行扩大,可我的感知觉得戒指的空间无法估测,绝不仅仅这一点空间。本来想继续研究,如果有缘,在你下次来赠送给你。可我也不知寿命几何,还是让你这个年轻人来继续探究吧。你先戴上,用天眼的感知,看看是否有什么发现?” 陈星也将戒指戴到左手中指,试着用天眼的感知包围、触碰它。就在感知碰到戒指的一瞬间,陈星的思维就钻进了一个朦胧的空间,这里空无一物,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以陈星的感知,也只能看到大约五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就像一个立体的封闭房间。而房间的六面墙壁,却没有实体,犹如浓黑的烟雾,感知接触上去,仿佛碰到绷紧的弹簧,立刻被弹了回来。 陈星将自己的感知告诉不悟大师,大师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我所料,看来这枚戒指是我们祖上掌握了空间使用技术或能力所造,但被设置了某种禁制,只能由我陈氏觉醒血脉,开启天眼的后人才能使用内置空间,而且使用空间的范围因个人能力大小而异。我曾经邀请本寺亦是开启了天眼的罗睺罗长老,帮我探查此戒指,却只得出不知何物所铸,坚硬无比的结论,并没有发现内置空间。 我用了十年时间,才开启了一立方米的空间,你刚刚接触,就能扩展到五立方米,看来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你啊。现在这个空间内虽然空无一物,但直觉告诉我,当你将范围扩大到一定程度,一定有祖上遗留下来的物品等着你去探索,好好努力吧。嗯,你将我给你的帆布包放进戒指的空间试试。”不悟大师又建议的说道。 陈星将帆布包放到左手,感知一触,手上的包便消失无踪。再一探查,发现帆布包就静静地放在戒指的空间中。 看着陈星大喜的样子,不悟大师说道:“我曾屡次做过实验,任何非生物,放进这个空间,都毫无损耗,甚至具有绝对真空的作用。你明白绝对真空意味着什么吧?那就是保持原样或者叫……保鲜。我也曾尝试放入生命体,昆虫动物之类的,却只能保持其本身承受的缺氧极限,因此有所杀生,真是罪过。这枚戒指的名称“玲珑须弥戒”,可能就来源于它的功能,小小的一枚戒指,却能纳须弥于介子,这也是我猜测,它可能具有更大空间的依据。” “给你的东西,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慢慢琢磨、研究吧,不用心急。有时间经常到无畏山寺来看看,对你的提高有好处,去吧。”挥挥手,大师在蒲团上坐下,再无一言。可身上气机流转,显得轻松活泼,灵动无比,仿佛放下了巨大的包袱,卸下了千斤重担,心中几十年的障碍,一扫而空。 陈星对着不悟大师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了小院。寺门前,罗敬业已经将皮卡开了出来,正等着陈星上车。 主持法师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等到陈星出来,略有深意地看着他,深深地行了一个佛门的礼数,已经将陈星当做不悟大师的弟子,可见大师在无畏山寺的地位是何等尊崇。 上车后,陈星给大家简单解释了几句,说是不悟大师是华夏人,三十多年前来到斯里兰卡无畏山寺隐居,从接待僧人处得知陈星是来自华夏大陆,间接地询问了一些华夏的现状。伊万是知道大概情况的,没有说话,吴经理和罗敬业也只是感慨机缘巧合,偶遇随处不在。 皮卡载着大家和林工程师的遗体向火葬场驶去,身后无畏山寺在上午的阳光中,肃穆庄严,宛如智慧的长者目送远方的来客渐行渐远。 十几分钟后,皮卡停在了火葬场的门口,由于罗敬业在科伦坡的朋友和这边打了招呼,接洽进行的十分顺利,九点钟的时候,林工程师的遗体已经变成了骨灰, 吴经理捧着盛放林工程师的骨灰盒,感慨万千。两天前,还在一个房间里侃侃而谈的同事,就这么没了,化成一捧骨灰,永存于这个狭小的方寸之间。虽然每个人生命的结局莫过于此,但在人祸的肆虐下惨死,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啊。 罗敬业也是唏嘘不已,多亏在爆炸的前一天上午将沃瓦的遗体火化,并由下午的航班托运回俄罗斯,林永全也在那天下午送返华夏,否则这几件事参杂在一起,不知道要有多复杂。爆炸后的科伦坡,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看看林工程师的遗体处理,就知道有多么麻烦。 他比吴经理更加感慨,短短的两三天,处理了两具尸体,都是因为天灾人祸,都是人类无法抗拒的死亡。他何其幸也,见证了这两种极端的死亡方式,又何其不幸,对这两种无法抗拒的死亡深感无奈,深深畏惧。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罗敬业驾车,伊万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吴经理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上,捧着骨灰盒,若有所思。陈星坐在伊万的后面,将手肘支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脑海里却在整理这次阿努拉达普拉古城之行的收货。 他根本没想到,仅仅是一次保护吴经理的简单行程,却会有着这样的际遇,这样的收获。而这次的际遇,竟然和自己的血脉,自己的家族传承息息相关。曾族爷不悟、自身能力的由来、血脉的觉醒、祖上的遗训、玲珑须弥戒,不悟的心血心得、不悟的馈赠(虽然还没看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星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看不见的存在,在操纵着自己的命运,让自己向着未知前进? 开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有心情打量路边的风景,路边有很多佛像、教堂、印度庙,感觉这里是全民都有信仰的国度,还是有信仰的民众善良淳朴,陈星来到斯里兰卡这几天接触的僧伽罗人,都是这样。难道泰米尔人都被魔鬼蛊惑了,还是就那么几个极端分子被他赶上了,用炸弹和血腥来向这些异国人宣示他们的存在,向斯里兰卡政府宣示他们独立立国的决心。貌似泰米尔人也是信奉印度教或者佛教的啊,难道杀生不违反他们的教义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罗敬业开车很小心,由于是中午,路上到处可以碰到慢吞吞过马路的蜥蜴,跳跃玩耍的猴子,像狗一样奔跑的小鹿。我们就很纳闷了,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看到呢,难道这些动物在下午就休息了?! 第一卷 开启 38 遇袭 就在大家被车窗外的风景所陶醉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个美好的画面,随即一颗子弹伴着枪声,“哐”的击中了皮卡车的右后车厢。惊得罗敬业向左一打方向盘,随即下意识的猛踩刹车,车子冲进了路边的草丛,斜停在一颗高大的棕榈树下。 斯里兰卡汽车是在道路的左边行驶,司机的座位在车辆的右方,所以伊万和陈星在皮卡停车的第一时间就打开左侧的车门跳出车子,同时分别将罗敬业和吴经理拽了出来,右侧的车门对着马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危险。 除了伊万之外,其余三人,谁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直面枪击的场面,罗敬业和吴经理更是躲在皮卡左侧的轮胎后面紧张无措,脸色发青。 陈星也稍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发出天眼的感知,向刚才枪响和子弹射来的方向观察而去,伊万同时也在车头的边缘向那个方向看去。也就具有敏锐觉察能力的陈星和受过专业训练,拥有丰富临阵经验的伊万,才能大概判断枪声的方向。 在皮卡行驶方向的右前方200米处,路边的草丛里停着一辆丰田面包车,陈星感知到车的周围有四个男人,其中一个在车头旁举着一只步枪瞄准自己这个方向,大声呼喊着。由于距离并不远,再加上陈星敏锐的听力,听到那人喊着:“他们停下来了,车子动不了了,我们冲过去,包围他们。”这是标准的泰米尔语,难道又是猛虎组织的人?陈星心里愤怒地判断着。 另外三个20多岁的年轻男人,也同样一起用泰米尔语高喊着:“冲过去,冲过去。”四个人就一起这么肆无忌惮地向陈星这个方向跑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另外两个人各举着一把匕首,身上再无其它武器,这就是陈星感知到的情况。 伊万也看到了那里的状况,可不知道四个泰米尔人在说些什么,回头看向陈星。陈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默契地将罗敬业和吴经理扶到身后高大的棕榈树后,叮嘱他们一定要趴在这里,千万不要有响动,如果发现不对,就向身后的树林逃命。 两个人回到皮卡车旁,陈星将感知到的情况快速地告诉了伊万。这时,四个泰米尔人距离这里只有不到100米了。 伊万只略一思考,立刻从草丛里找出一根掉落的干硬的树棍,递给陈星,自己则从树下,翻出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同样语速很快地对陈星说:“我从左侧的草丛里迎向他们,争取把他们引开,你等他们跟我走后,从后面跟进。我们再寻找机会先干掉两个拿枪的人,最后对付拿匕首的两个家伙,记住,利用你的速度,下手要狠,这时候不能仁慈,他们十有八九是猛虎组织的人。” 伊万说完,也不停顿,立刻利用草丛的掩护,沿着马路的左侧,向前方跑去。此时,与那四个人的距离已经不会超过50米了。 陈星保持着对伊万和那四个人的同时锁定,也落后伊万十米,向前跟去。 果然,在听到草丛里有声音后,那四个泰米尔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向伊万,伊万顺势将他们引向左侧的树林里面。 这时已经将近中午了,道路上没有别的车辆,太阳高挂在正上方,即使有树林的遮挡,仍然炎热非常,让人汗流浃背。 周围是一片连绵茂密的棕榈树林,偶尔有一些杂树点缀其间,给伊万掩护身形提供了帮助,冲进树林后他就提高了速度,拉开了与那四个人的距离。在距离达到200米的时候,他躲藏在一颗棕榈树后,蹲下身来。四个人一直跟着声音追踪过来,但没有清楚看到伊万的身影,只能一边跑,一边寻找。而陈星,仗着恐怖的速度和轻巧的步伐,始终跟在他们身后20米的地方,并未被发现。 拿手枪的男人,发现不见了伊万的身影,也失去了伊万奔跑的声音,就向伊万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砰”地一声击中伊万旁边的树上,但他纹丝未动。拿步枪的男人在跑动中不好瞄准,只是继续向前冲来,但他们都放慢了脚步,眼神向前方巡视。 陈星已经靠近了他们10米的距离,还是继续掩饰自己的踪迹。 两个拿枪的男人稍微偏离了与伊万的角度,向右侧找来,只有5米的距离了。就是这时,伊万突然站起,分别将手中的两块石头向两人扔去,扔出的同时,伊万纵身扑回身旁的大树,堪堪用树身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拿步枪的男人被石头击中了手臂,痛的丢下了步枪。拿手枪的男人机灵的向后一跳,让过了石头,同时调转枪口,向伊万扑倒前的位置射击,又是“砰”地一声,子弹击中了伊万躲藏的棕榈树。 于此同时,陈星已经接近了两个枪手身边3米的位置,在伊万躲起的一瞬间,冲向两人。在两人回头的刹那,陈星手中的木棍已经左右双击,抽打在他们的太阳穴上,两人如同被巨象撞击,身体嘭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陈星并不停留,继续向手持匕首的两人冲去,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惊讶中,仍然是连环两棍,伴着巨大的破风声,再次抽晕两人。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等伊万听到连续的击打声后,树林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再等一会儿,仍然没有声响,伊万这才探出头来,却发现只有陈星愣愣地站在那里,周围地上躺着四个身体,毫无声息,不知死活。 伊万走了过来,用脚踢了踢没有反应的四个人,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星,说道:“这是你干的?” 看着陈星呆呆地点头,又说道:“我的上帝,我一直以为你很强,但没想到你这么强,这可让我以后怎么训练你,你这个怪物!” 陈星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毫不留手地与人生死相搏,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斗,可谁知道,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是敌人太渣,还是自己太强?”年轻人不禁装逼地想到。 伊万已经检查完地上的四个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陈星说道:“三个死了,一个估计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你做到了我的要求,下了狠手,没有留情。” 陈星瞬间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看着地上四个躺着的人体,四个人头上都慢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其中三个夹杂着乳白色的脑浆,慢慢地渗入了树林的泥土中。 胃里一阵抽搐,陈星再也忍受不了强烈的刺激,跪倒在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3分钟后,双眼通红的陈星坐在呕吐物旁,失神地说道:“我没想杀了他们,我只想把他们打晕,我真的没想杀了他们,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杀了他们!” 伊万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支点燃,塞到陈星嘴里。陈星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尼古丁顺喉而下,刺激着初次接触香烟的肺部,陈星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神情却好转了过来。 伊万又将地上四个人的领口解开,让陈星看到每个人吊着的金属短笛,陈星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确认是四个猛虎组织成员,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对路上无辜的群众随便开枪,毫无怜悯之心,还要赶尽杀绝。如果不是陈星和伊万能力出众,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二人,可能一会还要加上罗敬业和吴经理。 想通了这些,陈星站了起来,虽然心里这个坎儿还需要时间迈过去,但现在他已经能够面对。他不再是那个弱小的青年,从现在起,他是那样的强大,强大到俄罗斯的兰博,都对他另眼相看。 思考了一下,陈星对伊万说:“尸体你能处理吗?那个醒不过来的怎么办?” 伊万仔细看看陈星的神色,略略放下心来,捡起了一把匕首说道:“都让我来处理吧,你去他们的车上看看吧,别有什么遗漏,留下隐患。” 陈星点点头,稍稍犹豫了一下,捡起步枪、手枪和另一把匕首,还有其中两人身上搜出的弹夹,对伊万说:“这些我来处理吧。” 伊万奇怪地看了陈星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拿着匕首去处理尸体了。 陈星拿着枪支和匕首,向猛虎组织的丰田面包车方向走去,半路上,就将武器收到了“玲珑须弥戒”中,这个小东西,这个时候,显露出它的宝贵价值。 丰田面包车上杂乱不堪,全是吃过的食物包装袋和垃圾。 “看来这四个猛虎组织的成员是想给自己寻找补给,就这么在公路上肆无忌惮地杀人,死了也不冤。”陈星又安慰自己地想着。 最后他在面包车后座的角落里找到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用感知一扫,竟然是一箱五颜六色的宝石,他暂时也顾不得查看,同样收到“玲珑须弥戒”中,留待方便时再仔细查看。 第一卷 开启 39 法国拜访函 在陈星检查面包车的时候,公路上就过去了两辆汽车,都是快速通过,没有一辆注意路边的停车,可能就算注意了,也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最近泰米尔猛虎组织闹腾的太凶了,所有人都处在恐惧之中,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等了几分钟,伊万还没有回来,陈星就先返回到自己皮卡停车的位置。看到车后棕榈树旁也没有吴经理和罗敬业的身影,就大声呼喊了几句,同时放出感知,找到两人已经跑到树林深处500多米远的地方躲藏了起来。五分钟后,这两个人才在陈星的呼唤声中,从树林深处谨慎小心地走了出来。 看到陈星一个人站在皮卡旁,并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两个人略微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担心地问道:“伊万呢?他没事吧?” 陈星有点低沉地说道:“伊万没事,我们打跑了那伙人,他就追赶下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罗敬业略带疑惑地问道:“我刚才听到几声枪声,你们没受伤吧?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还有枪呢?斯里兰卡的治安什么时候乱到这种程度了,不会又是泰米尔猛虎组织搞得事吧?” 陈星丛丛肩膀,表示不知情地摊了摊手,说道:“那伙人仗着手里有两把枪,才那么凶,他们是真的敢杀人。伊万趁他们不备,把枪打掉,他们就弱了,身体素质还不好,被我们揍了一顿,就四散跑了,伊万气不过,才追过去。我是怕你们担心,就先回来了。” 两个人还是忐忑不安地在皮卡前转来转去,焦急地张望着前方的丛林。陈星也不好过多的安慰,只能陪着他们一起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后,伊万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身上略有尘土,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 看到罗敬业和吴经理惊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伊万对陈星用俄语说:“都处理好了,四个都埋得挺深,不会轻易被发现。” 陈星略一点头,明白了那个受伤昏迷的人的命运,这可能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吧。接着用俄语说道:“我没和他们说具体情况,只是说那几个人被我们打跑了,你去追赶了一段。” 伊万会意地“嗯”了一声,把手中的匕首手柄用外衣仔细地擦了擦,远远地抛到了丛林深处,不再吱声。 陈星又用华夏语对罗敬业和吴经理说:“伊万没有追上那几个人,在树林里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样子应该是猛虎组织的人。” 罗敬业赶紧说:“追不上就算了,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车子没事,就是被子弹崩掉块漆,我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又出什么状况,猛虎组织的人都疯了,拿自己当炸弹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大家没什么异议,上车之后继续向科伦坡方向驶去。这回,陈星和伊万坐在后排车座,伊万偷偷地递给陈星四个小指大小的金属“笛子”。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四张”地狱的门票,陈星感慨万千,这是自己初次杀人的纪念吗?他哑口无言,只是暗中默默地将“笛子”收入到“玲珑须弥戒”中,恍然若失! 在身后,那辆丰田面包车落寞地被甩在视线之外,仿佛流浪的孤儿,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树林深处,一块看不出被挖过的泥土深处里,四条孤魂,等着腐烂,为高大的棕榈树,再添养料。 ………………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大家才回到科伦坡的市区,道路上的警戒还没有撤离,路上行人稀少,整个城市还是充斥着紧张萧肃的气氛。 把自己的车从朋友处换回来之后,征求了大家的同意,罗敬业把车开到了邮局,除了伊万,大家确实都想和家里人报个平安。 陈星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只是说这里没有受到爆炸的牵连,一切平安无事,他不想让家人担心,反正华夏国内的新闻也不会报道国际大事的详细情节,更何况就连斯里兰卡本国政府都搞不清具体状况,怎么向国际公开啊。 接着打给明月的电话,陈星还是费了不少的口舌,才掩饰过去,毕竟塞舌尔不比华夏国内,离着斯里兰卡也不远,还是知道泰米尔猛虎组织的残忍和疯狂的。叮嘱陈星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叶明月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等到罗敬业和吴经理分别给台湾的亲人打完电话,报完平安,天已经快黑了,大家继续向码头驶去。仅仅四天四夜的时间,陈星竟然无比想念亚里士多德号上始终摇晃的床铺,永不停止的发动机轰鸣,毕竟,那里没有人体炸弹,没有突然而来的子弹,也没有手持武器追踪他的猛虎暴徒,等着他用坚硬的木棍去敲碎脑袋。 ……………… 挂断电话的明月,心不在焉地坐在实验室的转椅上,脑海中不时回放电视新闻中科伦坡爆炸的场面。这几天她的情绪始终焦躁不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电话边徘徊等待中度过。虽然陈星的这个电话让她暂时放下心来,但只要还没有离开那个混乱的国家,没有离开那个海上颠沛流离的工作,隐患总是存在,危险随时发生。 “怎么才能让星星哥尽快离开这份危险的工作呢?”明月琢磨着,同时看向了桌子上两封来自法国的信函,陷入了深思。 那是两封几天前从法国寄来的航空快递信函,分别于11月30日和12月1日被明月收到。 原来,香奈儿和兰蔻公司的香水部门负责人,在11月中旬,通过明月外公的朋友,知道了龙涎香的事,非常感兴趣,一直在跟进这件事。终于在11月下旬,经公司董事会批准,授权进行收购行动。在法国化妆品行业,大家的很多资源消息是相通的,尤其是龙涎香这么珍贵的物品,所以两家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相互通气,准备联合收购这两块龙涎香。 为了不让收购行动出现意外,两家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决定亲自飞一趟塞舌尔,当面把这件事敲定,毕竟消息现在还没有大面积传播,如果再多几家公司竞争,结局先不说怎样,收购成本就会大幅提升。 本来就算到塞舌尔来面谈收购的事情,给明月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可是出于法国人的礼貌和对这件事重视的态度,香奈儿和兰蔻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在打过电话后,还是发出了正式的拜访函,并且计算着时间,在明月大概收到拜访函的第三天,联合到达塞舌尔,也就是明天,12月3日下午4点,是这两家公司正式的拜访时间。 叶明月打算卖出龙涎香后,在陈星回到塞舌尔再告诉他,给他个惊喜,在电话里就没和他说这件事。 可这件事没法瞒着叶教授,在叶明月和伦敦的外公联系的时候,叶教授就知道了。明月告诉父亲,这两块龙涎香是陈星在印度洋上的流木上发现的,上面还有一只很巨大,很老的老海龟,被缠在流木上无法脱身,龙涎香就被固定在老龟身上。陈星解救了老龟,获得了龙涎香,老龟很通灵,为了感谢陈星,扣下来自己的鳞片送给他,就是现在戴在明月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叶教授也觉得这个过程充满了传奇,但对叶明月处理龙涎香的方式还是支持的,也没有宣扬,还是只有父女二人知道。他其实对神秘的、通灵的老龟更感兴趣,通过明月对老龟的外貌、行为、举止的转述,他敏锐地觉得老龟或许对目前“海洋1号”研究瓶颈的突破有所帮助,在好说歹说之下,从明月佩戴的老龟鳞片上,又切割下一圈进行分析研究,害得明月的项链吊坠从一元硬币大小,变成五分硬币大小了,心疼的明月好几天没睡好觉,那可是星星哥送的礼物啊,就这么“缩水”了。 第二天上午,明月处理好一些实验室的相关工作,给父亲打了声招呼,下午就要接待法国来的客人了。 叶教授只是嘱咐了一下明月,参考市场价格,定好自己的心里价位,毕竟是意外所得之物,不要有更多的贪念。他现在的心思完全放在老龟鳞片上了,这半个多月的研究,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这两天正到了关键时刻。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在地下实验室度过,头发蓬乱,胡子也有好几天没刮了,但整个人充满了亢奋,布满血丝的眼睛透露着激动的光芒,要不是明月下来找他,看来今天的午饭又不会上去吃了。 别的实验人员包括“影子队员”,都得到华夏国内领导的叮嘱,只要没有叛国行为,叶教授在这个实验室就是绝对的权威,一言九鼎,没有人敢打扰他,除了宝贝女儿叶明月,这可能也是华夏相关部门批准明月一起来塞舌尔,能照顾叶教授日常起居的原因吧。 第一卷 开启 40 香奈儿-兰蔻 下午4点整,叶明月准时在松树湾实验室的大院门口接到了香奈儿和兰蔻的香水部门经理和相关随行人员,将他们直接领到了自己居住的别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作为高智商的女人,叶明月也是喜欢美丽的,她本身就是女人中颜值和智慧兼具的代表。在华夏京都那个城市的环境氛围中,对世界著名化妆品牌,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最近为了将手中的龙涎香卖出一个好价钱,更是深入地了解了一下这个行业的相关情况,对这次的交易谈判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自己才是龙涎香的所有者,掌握着主动权,不是吗? 香奈儿,中文名:加布里埃·可可·香奈儿,是世界著名奢侈品牌,于1910年在法国巴黎被创立。该品牌产品种类繁多,有服装、珠宝饰品及其配件、化妆品、护肤品、香水等,每一类产品都闻名遐迩,特别是香水与时装。 香奈儿(chanel)是一个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著名品牌,其时装设计永远保持高雅、简洁、精美的风格。cocochanel善于突破传统,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成功地将“五花大绑”的女装推向简单、舒适的设计。但是香水,却是香奈儿历史上最赚钱的产品,源自其在1921年推出chanelno5香水。no.5香水仅瓶子就是一个堪称具有装饰艺术味道的玻璃瓶,chanelno.5更是史上第一瓶以设计师命名的香水。 chanel的设计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她追求自由但是眷恋男人;她强悍独立但是却有十足的女人味。香奈儿品牌走高端路线,时尚简约、简单舒适、纯正风范、婉约大方、青春靓丽。chanel品牌提供了具有解放意义的自由和选择,将服装设计从男性观点为主潮流,转变成表现女性美感的自主舞台,将女性本质的需求转化为香奈儿品牌的内涵。 而这些特点和内含,以及香奈儿赋予品牌的灵魂,正是明月所喜欢,所追求的理念,这个百年品牌所蕴含的历史底蕴,正迎合了叶明月二十年的智慧靓丽女孩心态,为其所欣赏和接纳。 而兰蔻,1935年诞生于法国,作为全球知名的高端化妆品品牌,兰蔻涉足护肤、彩妆、香水等多个产品领域,主要面向教育程度、收入水平较高,年龄在25~40岁的成熟女性。凭借着对香水的天才敏感嗅觉、执着不懈的冒险精神,以及它立志让法国品牌在当时已被美国品牌垄断的全球化妆品市场占有一席之地的抱负,兰蔻为世界化妆品历史写下美的一页。 一支来自法国古堡的玫瑰,凭借着气质,在变幻莫测的女性心理间,在捉摸不定的时尚法则中,足足绽放了六十年。正是为了兰蔻这个品牌对美丽的执着,对成熟女性的偏爱,明月把它列入了次要选择,因为她就要向成熟女性进行蜕变,这个品牌符合自己理想的蜕变目标,谁会拒绝未来的自己呢?“对于可爱女人,兰蔻愿意为你创造无限可能的美丽新世界”。明月喜欢兰蔻的这句品牌理念,更喜欢兰蔻的品牌形象,那支来自巴黎近郊庄园古堡的淡紫色玫瑰。 出于对以上这两个品牌的了解和考量,明月排除了对其它品牌的考虑,只接受了香奈儿和兰蔻的拜访函,和他们的代表坐在“松树湾”的别墅里,进行进一步的沟通。 香奈儿公司香水部门的经理叫做何塞.加西亚,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精力旺盛,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兰蔻公司香水部门的经理叫做弗朗索瓦.雷诺,年纪约摸四十出头了,鬓角的头发略微灰白,但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他看人时,十分专注,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经过介绍,明月知道加西亚和雷诺每个人都带领着法律顾问和鉴定师,更加显示出他们公司的底蕴和专业,同时也向明月展示着,他们对这两块龙涎香的志在必得。 叶明月的二外正是法语,所以和这六位来自法国的客人沟通起来毫无障碍,在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大家立刻进入正题。 让大家稍等片刻,明月将两块龙涎香从楼上卧室新购买没多久的保险箱里拿出来,放在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托盘里,小心地端了下来。虽然不需要这么谨慎,可为了显示物品的珍贵,明月还是这么做了,她不仅是个高智商的女孩,在情商上,也处处透着精明之处。 六个法国人,看到明月端着托盘走进客厅,立刻站了起来,他们并不觉得明月过于小心谨慎,对于如此贵重的物品,这样做才是应有的态度,他们也愿意和态度认真的人合作。 将手中的托盘轻柔地放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明月示意大家落座,并提示两个公司的鉴定师可以开始鉴定了。 其实两个鉴定师在明月走进客厅,看到她手中托盘上龙涎香的一瞬间,眼睛就放大到极致,眼光中充满了惊讶和激动,随之而来的是怀疑和困惑。因为纯白色的龙涎香只存在于传说中,那可是超品啊,近百年来,从没有听说有人见过真容。即使另一块乳白色的龙涎香,那也是特级品的等级,他们生平也只见过一次,还是在法国一个传统收藏世家,只有拳头大小,被对方当做传家之宝。如今同时见到超品和特级品,怎么不让他们激动和疑惑。 在明月同意两人可以鉴定时,两位鉴定师不约而同地从随身带的工具箱里拿出洁白的手套带上,又带上特制的眼镜,怀着朝圣的心情,开始对两块龙涎香进行鉴定。在鉴定的过程中,又征得明月同意,分别从两块龙涎香上用特制工具刮下一点碎屑,在他们自带的工具器皿中点燃,客厅中顿时香气四溢,其味道酷似麝香而更幽雅,闻者心旷神怡,浑身舒泰。陈星和明月可从来没有点燃过龙涎香,就其本身的香味已经让两人很沉醉了,没想到点燃后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接着一些小仪器的测试,就显得更加繁复和专业了,明月也看不懂,只好陪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观望着。两个法律顾问倒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是加西亚和雷诺却一直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鉴定师的操作,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关系着两个全球性大公司在今后几年内,高端香水的走势和定价,关系着他们自身的业绩和奖金,非比寻常,马虎不得啊! 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鉴定最后一关,称重结束,把两块龙涎香小心地放回托盘的绒布上,两个鉴定师兴奋地脱下手套,摘下眼镜,对加西亚和雷诺说:“一块纯白色,超品,5.6磅。一块乳白色,特级品,5.9磅。纯自然形成龙涎香,无瑕疵。” 加西亚和雷诺对望了一下,脸上微有喜色,彼此点点头,随即都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明月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手中的龙涎香确实是大自然中的宝物,已经完全提起了法国人的兴趣,虽然知道是两只老狐狸,但心里也有了底。她站起身,拿起旁边一直加热的咖啡壶,对在座的六位客人说:“真是怠慢了,也没给先生们倒杯咖啡。” 分别给大家递过去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后,明月接着说道:“东西也看过了,鉴定师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加西亚和雷诺先生,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在雷诺的默允下,加西亚代表两个公司说道:“我们这次,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拜访叶小姐的,看过了这两块珍贵的龙涎香,鉴定师也给出了肯定的结果,我们更是为这次能够亲自前来而感到荣幸。” 停顿了一下,雷诺接着说:“虽然自然生成的龙涎香弥足珍贵,但是现代工业已经完全能够进行龙涎香中各种成分的人工合成,这几年的价格有所下调。不过我们香奈儿和兰蔻公司是业内最悠久和专业的公司,还是喜欢大自然赋予的原料,作为我们产品的成分,进而提供给我们尊贵的消费者,最自然健康的礼物。这次我们希望能够两个公司联合收购,来完成这次交易。叶小姐,1000万美元这个价格,您是否满意?” 第一卷 开启 41 千万富翁 叶明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加西亚和雷诺,像是在思考。一分钟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又那么继续看着两人。 加西亚和雷诺有些尴尬,其他的随行人员也面面相觑。雷诺又提醒着对叶明月说道:“叶小姐,您对这个价格,满意吗?” 叶明月仍然没有表态,再次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打印纸,放在茶几上,开口说道:“加西亚、雷诺先生,你们确认这就是你们最终的报价?要不再考虑考虑,我十分钟后下来。”说完,端起茶几上放着龙涎香的托盘,稳稳地向楼上走去。 加西亚拿起茶几上的a4打印纸,看到上面用法语清清楚楚地打印着: 1.自古以来,龙涎香就作为高级的香料使用,香料公司将收购来的龙涎香分级后,磨成极细的粉末,溶解在酒精中,再配成5%浓度的龙涎香溶液,用于配制香水,或作为定香剂使用。龙涎香中的各种成分均能人工合成,但却不能完全代替大海赠与人类的龙涎香,因为人类的技术还达不到大自然的奇妙与和谐,特别是天然龙涎香中的特有成分-龙涎甾,加入香水中后会在皮肤上生成一层薄膜,能使香味经久不散。 2.龙涎香在世界上有着固定的五个等级,每相差一个等级,价值翻倍或几倍,被所有专家认可。五个等级:超品,纯白色,近一百年世面所无,近乎绝迹,存在于传说中,无价;特级品,乳白色,偶见,体积大者,罕见,难以估价;上品,琥珀色,难得一见,价格超钻石、宝石;中品,灰白色,每年发现220磅,价同黄金;下品,黑灰色,每年发现600磅,价格随市场行情。 3.1990年,苏格兰渔夫获得琥珀色龙涎香一块,重量5磅,被香奈儿公司收购,收购价800万美元。 4.1996年3-6月,索斯比、佳士得、菲利普斯三大拍卖行,将分别在纽约、伦敦、巴黎举行春季拍卖会,距今还有3-6个月。 加西亚脸色发红地看完,又把这张a4纸递给雷诺。雷诺看完长叹了口气,让鉴定师和法律顾问也轮流传阅了这张纸,大家脸上都火辣辣地,人家叶小姐这是事前做足了功课,又给足了面子,否则这两大所谓的法国贵族企业,就拿这个价格交易两块希世奇珍?传出去也不要再混奢侈品圈了,到华夏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其实两家公司的懂事会,给加西亚和雷诺的授权,是远超他们开价的十倍以上,不仅因为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香奈儿和兰蔻根本就不是差钱的主儿,更因为所有董事会的成员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果真如情报所说,是两块超品和特级品的龙涎香,而且重量每块都超过了5磅以上,那付出任何的代价,掌握在自己手中,今后所得的回报,绝对超过投资的十倍以上,因为世界上近百年就很少或者根本没有这个品级的龙涎香,堪称无价,以后怎么炒作,还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如果因为加西亚和雷诺的私心,而丧失了获得这两块龙涎香的机会,回去法国,他们也该“告老还乡”了。更何况叶明月所列的参考价格,还是香奈儿自己公司真实报道的案例,更让加西亚羞愧难当。 加西亚沮丧地靠坐在沙发上,对雷诺说道:“亲爱的弗朗索瓦,我们的底价和资源你也知道,一会你来和叶小姐确认价格吧,我是真的羞于启齿了。叶小姐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一个这么年轻的华夏女孩,让我这么丢人的,真是太抱歉了。” 雷诺也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华夏女孩含蓄内敛的手法,让这两个精明的商人也有点措手不及。 叶明月在楼上的卫生间里悠闲地照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年轻精致的容貌,在这一点上她是自信的,美丽的容颜配上发自内心深处的独特气质,在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中,是很罕见的,难怪在京都大学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穷追不舍,难怪陈星对她一见钟情,日夜思念。 对于楼下的交易,她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自己能做的功课都做到了,星星哥对这件事,也是充分的授权和信任,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对于加西亚和雷诺的第一次报价,自己心里只能说“呵呵”了。留下打印的相关资料,让他们自己思考,只是表明态度,不要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对于这次交易,自己是做足了研究和调查的。要不就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否则我们也是有其它选择,无论这两个法国人再精明狡猾,自己只要掌握好底限就ok了,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商量出结果了。 明月又对着镜子将披肩发扎成马尾,整个人顿时更显得精神利索,掐着时间,空手来到楼下客厅,龙涎香暂时先留在卧室。 加西亚和雷诺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无比严肃,两个鉴定师被打发到别墅门口欣赏风景,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最终的报价还是有必要保密的,只有两个公司的法律顾问,陪坐在旁边。 “抱歉啊,加西亚和雷诺先生,久等了。”明月略表歉意地对两个法国人说道,然后又拿起始终通电加热的咖啡壶,给房间内的四个客人加满咖啡,同时也将自己的杯子加满,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 雷诺这回也没再犹豫,略微咳嗽了一下,开口说道:“叶小姐,我们刚刚慎重研究了一下你提供给我们的资料,这对我们很重要,很有帮助。看得出来,你是个非常严谨的女士,我们非常喜欢和你这样的伙伴合作,在此基础之上,提出了一个交易计划。” 顿了一下,看到明月依然平静地倾听着,雷诺继续说道:“ 第一,5000万美元现金; 第二,巴黎塞纳河,市岛上紧邻巴黎圣母院的一栋十六世纪的六层建筑,其顶楼六楼的一套2000平方英尺的住宅一套,外带300平方英尺露台,可以环视塞纳河及巴黎圣母院,价值300万美元; 第三,塞舌尔松树湾高尔夫球场旁,一栋三层临海别墅,面积4000平方英尺,配套有15英亩的花园、庭院和游泳池,价值500万美元; 第四,塞舌尔籍意大利制造中型游艇一艘,1995年6月交付使用,维多利亚港配有私人码头,价值200万美元; 第五,伦敦巴特西公园旁,紧邻泰晤士河的一栋十八世纪的五层建筑,其顶楼五楼的一套1800平方英尺的住宅一套,外带260平方英尺露台,可以环视泰晤士河及巴特西公园,价值300万美元; 第六,美国纽约曼哈顿岛1000平方英尺20楼公寓一套,价值50万美元,可以观赏自由女神像; 第七,美国洛杉矶海边二层别墅一栋,面积3000平方英尺,配带1英亩小花园及游泳池,价值200万美元; 第八,华夏京都三环内四合院一套,总占地面积6000平方英尺,价值60万美元; 第九,华夏魔都黄浦江畔南京路附近8楼住宅一套,面积1800平方英尺,配带车库一座,价值20万美元。 以上交易总额,合计6630万美元。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相关的七处物业,我们还额外分别赠送7辆汽车,预算是70万美元,考虑到您个人的喜好,我们就不代买了,在交易时折合成现金,一并转账给您。” 大大地喝了一口咖啡,雷诺接着说道:“如果叶小姐同意这个交易方案,我们负责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因此交易产生的所有涉及到您个人的相关税费、物业及物品的过户费、您及您指定人员前往各国办理过户时产生的差旅费。” 随行的法律顾问之一,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明月说道:“叶小姐,这里是雷诺先生所说的交易方案的文字版本,以及相关物业、游艇的详细介绍及法律文本影印件,您可以仔细看看。” 叶明月接过法律顾问递过来的文件,又仔细看了看雷诺刚才说的交易方案,略微思考了两分钟,抬头说道:“雷诺先生,这个方案我看明白了,你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看到明月这么冷静,雷诺心里也是暗自佩服,他接口说道:“叶小姐爽快,我们的条件很简单:1.本次交易完全保密,所有的交易条款请不要在媒体公开;2.在交易完成之前,请叶小姐和我们去一趟巴黎,我们签署一份保管协议,将龙涎香保存在巴黎银行,双方各自保管一把钥匙,只有凑齐两把钥匙,才能取走龙涎香,当然,此保管协议是受我们的交易合同制约的,您具有主动权,当所有交易程序走完,资金和物业、物品都归入到您的名下,您再将钥匙交于我们,交易正式完成;3.您能够得到这么好的珍稀之物,一定是个好运之人,我们希望如果您再次得到类似的物品,能够第一个考虑我们两个公司,让我们具有优先开价和购买权。” 明月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加西亚和雷诺先生的交易方案和条件,我都清楚明白了,你们留下的物业、游艇的资料我也会详细地看看,这里的条件比较简陋,今天就不留几位先生共进晚餐了,明天下午4点,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我给各位最终的答复如何?” 几个法国人也站了起来,加西亚说道:“也好,请叶小姐务必考虑我们的条件,我们明天再来拜访,希望我们的这次交易圆满成功,介时我和雷诺先生会在维多利亚的滨海餐厅宴请叶小姐,共同庆祝合作愉快!” 送走了来访的六个法国人,看着手中的文件资料,叶明月满怀感慨,心里想到:“壮哉啊我的星星哥,只要我明天向着法国佬点点头,您就是千万富翁了,还是千万美元啊,这让我们这些打工的苦命人,上哪说理去啊。好在你是我男朋友,那我未来是不是应该叫做千万富翁的……夫人?” 脸色微红的明月,快乐地想着,这一刻,她才像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哪个恋爱中的女孩儿,不会为自己心爱的人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呢,何况这份成绩如此耀眼!她却不曾考虑,自己在帮陈星取得这么大的收获过程中,发挥了多么巨大的作用! 第一卷 开启 42 叶教授的收获 “阿嚏、阿嚏、阿嚏……”陈星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这是谁在惦记我啊?”揉了揉鼻子,陈星奇怪地想着,现在他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细菌能够侵入的了,可以说想生病都难,更不可能着凉,这几个喷嚏来得古怪。 “肯定是明月,她在想我吧,我也真的好想她啊,好想她做的炸酱面啊。”想到六点半的晚餐,想到台湾厨师做的难吃的饭菜,陈星就对明月越发思念起来,连带着留着口水,回忆起明月拿手的京都炸酱面。 回到亚里士多德号一天了,总算回到了正常状态,没有危险,只是等待。大家憋在船上无所事事,都在等着斯里兰卡政府的决定,是解除危险,还是继续戒严,这关系着船上所有人员在科伦坡的去留,关系着渔捞长的下一步工作安排。 关于林工程师的骨灰,吴经理已经和台湾董事长通过电话,征求其家人的同意,委托吴经理在忙完这面的工作带回台湾,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听罗敬业说,明天早上斯里兰卡政府就会发公告,针对停泊在码头外围的国际船只,给出明确答复。真希望咱们的船早点大修啊,我们或许还能回家探亲,或者去岸上度假,这群该死的泰米尔猛虎组织,太缺德了,自杀杀人不说,还耽误了我们的假期,我要是有能力,一定杀他们几个解解气。”小鬼坐在陈星房间的沙发上,啰里啰嗦地说道。他却不知道,就在他旁边,已经有一个哥们替他完成了心愿,有四个倒霉的猛虎组织亡魂,正在高大的棕榈树下徘徊,无法超脱。 今天一白天,船上也没什么事,大家都闲的无聊,小鬼就赖在陈星的船舱,听他讲科伦坡的爆炸、国立医院的惨状、阿努拉达普拉古城和无畏山寺的景致。潘船长也在旁边听到津津有味,只有伊万听不懂华夏语,坐在沙发的另一端,静静地看着俄文小说,偶尔喝一口船上发放的台湾啤酒,不发一言,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态度。瓦西里船长上午来呆了一会,看看没什么事,就去驾驶室值班了。 只有陈星心里最清楚,看似平静的亚里士多德号,即将面对的命运,是如此的莫测和茫然,很有可能被强行扣押在某处国际码头的仓库,结束自己印度洋上的行程。 而现在,在这个房间里,或者来过这个房间的伙伴,已经主动,或者潜意识的将自己的命运与人生,托付给了他,这个或许会带领大家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陈星感觉到了压力,毕竟他无论具有了多大的能力,终究还是一个20岁的年轻人,这一点,是无法忽视的,命运也不能,不能让他没有压力。 ……………… 1995年12月3日,晚上8点,塞舌尔马埃岛奥凯普区“松树湾”实验室员工宿舍别墅区。 叶明月自己简单地吃了一点晚饭,坐在餐厅的饭桌前思考着。半个小时前,她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加西亚和雷诺留下的交易方案和对方的条件,还有交易的物业和游艇的详细资料。结合自己这段时间,对龙涎香行情的了解,明月认为,理论上价格还是可以更高的,毕竟香水生意是个利润高得离谱的行业,它本身卖的就不完全是产品本身,而是奢侈,是虚荣,它的目标客户就是定位在不差钱的群体,而且自己手中的两块龙涎香,可以堪称是极品、是绝品。 抛开其在香水制造中产生的非凡作用,就其世界上的唯一性,单单用于收藏,都可以说是无价的。但要是达到更高的价格,操作起来就要复杂许多。比如说委托某拍卖行,参加世界性质的拍卖会,在香水公司或者超级富豪收藏家之间展开竞争,那样价格预计会提高到9000万至1亿美元之间。可是,现在她是想让陈星尽快离开那个危险的工作和环境,所以时间很重要,再说她一个20岁的女孩子,也没那么大的贪念,她心里的价格底线是5000万美元,而目前加西亚和雷诺给出的交易方案,已经达到并超出了她的预期,明月觉得可以了。 做了决定,明月也没再犹豫,明天直接就答复法国人就好了,但是还是有必要告诉父亲一声,她对这次交易的想法。 看了看表,快8点半了,她简单做了一个三明治,拿着一盒牛奶,向实验室主楼走去。 1-3楼已经没人了,大家都回宿舍休息了。明月坐着电梯来到地下一楼,只有“影子队员”齐飞在电梯旁的开放式实验室,他坐在实验室靠近电梯旁的办公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很多华夏国内的报纸和杂志,他正捧着一本《青年文摘》看得入神,看来另一个“影子队员”于翔轮班休息了。 叶明月其实隐约知道松树湾实验室的深厚背景的,虽然叶教授没有和她明说,但是聪明无比的明月早就发现了工作环境不同寻常的地方。地上的三层建筑,如同摆设,一楼就是接待室和会客厅,二楼是公共实验室,设备虽然也是不错,但在明月眼中只能是二流,供塞舌尔本地的学生和助手使用倒是足够了。她在二楼的负责课题,也是比较普通,仅仅是收集印度洋中,海洋生物的种类,并汇编分类,为叶教授表面研究课题“海洋生物的脱氧核糖核酸在人类细胞异变中的特殊作用”提供素材。 但这种工作内容,在华夏国内完全可以操作,根本不必要跑到千里之外的非洲岛国,费劲心力地再建一个实验室。至于三楼的私人实验室,叶教授也只是进行着普通的印度洋生物的dna提取与建模,并没有将独立的应用课题分解给相关的研究人员。这种拖拉的风格,并不是父亲的特点,除非是有意为之。 至于地下的实验室,叶明月也只到过负一层,这还是经过父亲的特别授权。整个松树湾实验室,除了父亲和他的特别助理齐飞、于翔,就只有明月持有到地下实验室的电梯卡了,还是只能到达负一层。至于负二层和负三层,可能除了父亲和齐飞、于翔三人,就只有当初建设实验室的工人去过了,而且那些专业的工人,纪律性特别强,全部来自华夏国内,现在一看,就更觉得神秘异常了。 电梯,是平常通往地下的唯一出入口,上下要用身份识别的电梯卡。安全楼梯,设置的是保密功能更加繁琐的电子门,指纹、密码、识别卡,缺一不可,基本没见人打开过。 想想在离开华夏前,与京都大学签署的实验室雇佣合同,其中重点提到的保密条例,再结合实验室的种种情况,明月更加体会到了什么,所以在来塞舌尔的半年时间里,只要和外人接触,包括陈星,明月对于工作只谈海洋生物的收集与整理,其它的一概不知。齐飞、于翔二人暗中观察了很久,对明月的表现很满意,才有了对她进出负一层的授权。 看到叶明月下了电梯,齐飞说道:“明月,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我来给爸爸送点宵夜,这十来天他总是很晚才睡,有时候还忘记吃饭,太让我操心了。”明月装作老气横秋的口气和齐飞开玩笑说道。 “那我通知一下叶教授,他在负二层的实验室,就你来了我才敢打扰他,要不可是会挨骂的。”齐飞笑着说道。 他和于翔都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懂事乖巧的小妹妹,只要不违反保密条例,他们都很照顾明月。 接到齐飞的内部电话,叶教授马上就上到负一楼,看到明月手中的三明治,一把就抢了过来,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吐字不清地说道:“可饿死我了,还是我的宝贝姑娘好,知道给爸爸送晚饭。”听得旁边的齐飞直翻白眼,心里说:“我的祖宗,我们倒是想给你送夜宵,可一打断你的思路,就被你骂的狗血喷头,谁还敢再吱声啊。” 明月在墙边的饮水机旁,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父亲倒了一杯牛奶,递给他时说道:“您啊,如果总是这样,那非得把我妈接来,要不谁也管不住。” 叶教授嘿嘿一笑,继续往嘴里塞着三明治,喝着牛奶往下顺着,三两口吃完后,用白大褂的袖口摸了摸嘴角,舒服地打着饱嗝。 缓了一下,叶教授将手里的纸杯扔进垃圾桶,说道:“今天的成绩不错,明天就会有一个重要的结果,如果能够落实,我给所有人向国内请功,争取让大家回国过年。” 明月和齐飞一听,都很兴奋,看来这半个多月的苦熬,叶教授终于有收获了。 看了看表,叶教授继续说道:“快九点了,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明月,我们回宿舍吧。小飞,你将实验室的门窗都锁好,检查完毕后,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第二卷 筑巢 43 海洋2号 回到别墅,父女两人直接来到客厅坐下,叶教授知道女儿有话要对自己说,正好,自己也有一些话要和明月沟通。 明月将今天和香奈儿、兰蔻公司的沟通内容向父亲做了转述,并说明自己觉得这个交易方案可行,同时征求父亲的意见。 叶教授仔细地看了一下交易方案,听取了女儿的意见,对她的决定表示支持,同时感慨道:“陈星这个臭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不仅找到了我家明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作为女朋友,还能在大海上碰到这么大的机缘,这么快成为千万富翁,你说我这快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还在为国家打工,连女儿的嫁妆都还没赚到,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明月娇嗔地搂着父亲的胳膊,拖着长音儿撒娇地说道:“爸爸,我可没说要嫁人,他只是我的男朋友而已,再说了,他赚这么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要不你也辞职吧,我们养你和妈妈。” “辞职?难道你们想……”叶教授看着女儿,疑惑地问道。 “嗯,现在我们既然不再为生活保障而苦恼,那我就是想让陈星这次回来就辞职,他的工作太危险了。” 明月将陈星在海上的事故和斯里兰卡的遭遇和父亲说了一遍,叶教授也重视起来。 “好,这件事我也支持你们的想法,等陈星回来就可以落实。” 停顿了一下,叶教授换了话题,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提供给我的海龟鳞片,我成功地提取出完整的dna,并分析建模成功,将其与我们正在进行的项目融合实验,竟然达到了一个新的进展,就是我刚才在实验室说的重要结果。等过了保密阶段,我会详细地告诉你具体内容,一定对你未来的研究方向,具有里程碑的指导作用,你就做好准备,我会为你安排相关的课题的。真是要感谢陈星啊,他不断地带给我惊喜,这个女婿,看来是跑不掉了。” 爱怜地拍着女儿的手背,叶教授又说:“虽然暂时不能告诉你具体内容,但是可以透露给你的是,这次的进展,取得的成果,我准备命名为“海洋2号”,这是我们在塞舌尔迈出的最有力的一步,它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帮助,更多的资源。” 叶明月有些不解地想着:“海洋2号?那是否还有海洋1号?究竟是什么?” ……………… 夜已经很深了,叶教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收获,对他来说,真的是太巨大了。停滞不前的研究,终于向前迈了一大步,可是又不能对任何人述说,分享自己的喜悦,因为这是国家交给他的任务,是绝密,再兴奋,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连女儿都不能详细解释,这点上,略微让叶教授有点小忧郁。 明天再将结果整理一遍,就向国内报告这次的好消息,但是具体内容,电话里是不方便说的,只能在这次回国后向领导详细汇报了。想到春节就有可能回国,就能见到久别的妻子,叶教授还是满怀期待的。 其实,这一次的收获,真的要归功于那只海上的老龟。 在动物的分类上,龟鳖目俗称龟,其所有成员,是现存最古老的爬行动物。特征为身上长有非常坚固的甲壳,受袭击时龟可以把头、尾及四肢缩回龟壳内。大多数龟均为肉食性。龟是通常可以在陆上及水中生活,亦有长时间在海中生活的海龟。龟亦是长寿的动物,自然环境中有超过百年寿命的。龟鳖目现存2亚目约220种,遍布各大洋。 正因为龟的种类繁多,叶教授本没有对老龟的鳞片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对老龟类人化的反应有着好奇,直觉上觉得或许对目前实验瓶颈有所启发而已。他研究过太多的龟类,就是看重它们是最古老的爬行动物,并且长寿超过百年的特点,这些特点和他致力于研究的“海洋1号”的终极目标-延长人类寿命,有着相同的契合之处。 抛开那些普通的龟种不说,单就世界上的特殊龟类,叶教授研究过的就包括:亚马逊的泥龟、南北美洲的鳄龟、东南亚的平胸龟和锦龟、加拿大的箱龟、华夏南部的绿毛龟、印度洋和太平洋上的象龟、非洲的豹纹龟和射纹龟、海洋中的绿海龟和棱皮龟等等。 这些龟类不管是淡水科、海龟科还是陆龟科,无一例外都具有类似的dna结构,这种结构,指导了龟类的特殊的蛋白质合成,合成后的蛋白质再与其dna结合,形成了龟类的独特染色体,导致了龟类具有百年长寿的基础。但也正是这种结构,形成了龟类的独特习性,就是动作缓慢,对外界的刺激反应时间过长,而且体内新陈代谢的速度,也相应的缓慢平稳。 叶教授对龟类的研究,其实早就有显著的成果,他通过不同种类龟的dna基因片段的提取,再人工合成了龟类体内独有的合成蛋白质,将这两种成果与“海洋1号”的技术相融合,提高了成品药物5%的效果。不要小看这5%,要是根据“海洋1号”的最低作用来计算,就是730天的5%,整整36天半。对于衰老晚期,细胞无法进行新陈代谢,随时面临死亡的人类来说,再多活36天半,他甚至愿意用所有的财富去换取,更何况支持那些叶教授的存在,还可以提供给他无尽的权利和资源,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海洋1号”,这种可以逆天改命的药物,是叶教授目前最大的成果,因为其唯一性及不可量产的现状,在现阶段被列为华夏绝密的药物,。就是这种绝密的药物,却陷入瓶颈期整整5年,既是主要成分的来源“海太岁”的缺乏,也是无法突破延长3年寿命的效果。这也是在塞舌尔建立实验室的初衷,希望在这里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海太岁”没有新的发现,大海龟的鳞片竟然给叶教授带来了惊喜。根据半个月对海龟的鳞片分析,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海龟的品种,并且最为神奇的是,通过dna测算,这只海龟的年龄最少要大于5000岁,这是怎样的一个惊人发现啊。叶教授因为这事心里没少埋怨陈星,怎么不多从海龟身上取点样本,他可没想想,一只5000多岁,成了精的老海龟,怎么会不知道保护自己,能够主动给陈星一枚鳞片,都可以说是奇迹。 三天前,叶教授将海龟鳞片中的dna建模成功,和普通龟类的dna双螺旋结构一对比,竟然发现有30%的差异,这30%的差异,以叶教授现有的知识水平和手中的实验器材,竟然完全无法破解。他只能从与普通龟类类似的dna结构中提取了相关的基因片段,和所蕴含的特殊合成蛋白质。 按照以往的经验,将这两种发现与“海洋1号”的成分进行融合实验,终于在今天明月来找自己的前十分钟成功,如果不出意外,只要经过临床验证,应该将“海洋1号”的效果整整提高1倍以上,那就是最少4年生命的延续啊,1460天,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成绩啊,恐怕连上帝都会嫉妒,这可是赋予人类生命啊,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吗? 叶教授已经做好决定了,如果这次成品药物的效果能够确定,就将其命名为“海洋2号”,他希望这个系列的药物能够延续,生命得到增长的人类,会为这个社会的进步带来多大的贡献啊,他不仅无限憧憬地想着。 另外让他兴奋无比的,是海龟鳞片带来的无限可能,现在仅仅是提取了这只神奇的海龟与普通龟相似位置的dna-片段及独特的合成蛋白质,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绩,那以后如果破解了另外30%不同于普通龟的dna序列,将会有什么发现?是否会对人类基因重组和进化带来巨大改变?这个课题简直太吸引人了,完全不弱于延长人类寿命的“海洋”系列药物。就这两个研究项目,叶教授担心,自己穷其一生也钻研不透。 现在的遗憾就是两个了,第一就是“海太岁”的稀缺,手中现有的生长缓慢,提供的原料制作的成品,仅仅够国内最上层的几个大佬关键时候服用,连当做日常保健药物都供应不上,即使全世界范围的寻找,到现在也没发现第二块,让人怀疑世界的海洋中是否还会存在。第二就是老海龟鳞片的样品太少了,对于进一步实验远远不够啊,哪怕有些dna-片段可以破解,进行人工重组,甚至内含的合成蛋白质,也可以人工合成,但是对于具体的功效,恐怕和天然形成的,还是有差距的,这需要进一步验证啊。 叶教授都将下一步的实验寄托在明月脖子上的剩余老龟鳞片上了,也不考虑是不是陈星送给宝贝女儿的信物了,也不管是不是就剩下五分硬币大小了,在他心中,人类未来的进化远比一枚信物重要,信物没了,让陈星再送嘛,这个可以有。 “现在,陈星这个小子也是千万富翁了,也不为生活发愁了,在塞舌尔也有自己的别墅和游艇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他加入实验室呢?他的运气这么好,没准开着游艇,在印度洋上逛几圈,会发现“海太岁”呢?没准又碰到老海龟,还能要点它身上某个部位呢。”叶教授这时候灵机一动,毫无底限地思考着。 为了掩饰自己过分的打算,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解释:“这样陈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明月身边了,对他们培养感情也是有好处的嘛。” 我们精明伟大的叶教授,怎么也没预料到,正是陈星,他女儿的男朋友,他的准女婿,才是他身边最大的宝藏,才是人类进化或者说人类复苏的最大希望。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未来的一切都会很美好的,不是吗?”叶教授也带着满怀的希望进入了梦乡。 第二卷 筑巢 44 叶明月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叶教授就来到了实验室的负二层,在上午10点之前,又将“海洋2号”的结论报告整理和确认了一下,这才给华夏国内的直属领导打了电话。 听了叶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以及对“海洋2号”效果的预估,领导相当高兴,这是多大的政治资源啊,虽然自己还没到那个年龄,但是未雨绸缪啊,如果疗效真的那么确切,不仅高层会对这个项目更加重视,对项目负责人的自己,不得更加另眼相看?将来自己在这个药物上,没准也能受益不是。 “海洋1号”的效果已经毋庸置疑了,经过这几年最老那一代人的亲身体验,疗效那是没的说。虽然“海洋1号”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定期服用,但是确实能够延长最少两年的寿命。即使药效最终不能使寿命的延长得到累加,陆陆续续还是有额外增加了两年以上寿命的大佬离世,但那实实在在的续命效果,还是让所有站在金字塔尖儿上的存在心动不已,因为个体差异,甚至有的大佬能够延寿近三年,这可对家族政治地位的稳固产生了巨大的效果,到了那个层面的位置,有时候,拼的就是谁活得更久一点。 “海洋2号”在“海洋1号”的基础上,还能提高一倍的效果,并且不影响服用过1号的人员换2号服用,虽然总体效果还是不能突破1号的两倍,那也会根据个体差异,最多达到5年以上啊,太诱人了。 虽然具体的药物结论报告和成品,需要叶教授回到京都当面汇报,并且需要临床检验效果,但是直属领导还是在电话里对叶教授进行了大力表扬,表示会将此消息上报给最高层,一定会有更加大的力度扶持此项目,扶持松树湾实验室。 叶教授也借此机会向领导提出了几点申请:1.希望今年春节全体实验室的华夏人员都能够回国过节,可以安排自愿留下来的人值班照顾实验室,工资奖金翻倍;2.因为“海洋2号”的主要原料之一,老海龟的鳞片是陈星无意中在海上发现的(他倒是没有说发现的神奇过程),加上陈星经常在海上活动,有可能会寻找到“海太岁”,所以希望聘用陈星为松树湾实验室的外围人员,专门负责搜寻“海太岁”及对研究项目有帮助的海洋珍稀动植物;3.请组织批准自己的妻子,每年寒暑两个假期,在自己不回去的时候,能够各有一个月来塞舌尔探亲。 这三个申请,在海洋系列药物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下午两点刚过,就得到了领导的回复,被完全批准。同时还从国内给实验室的账面上打来一笔款子,用于全力搜寻“海太岁”及类似老海龟的海洋生物。 叶教授暂时缓过一口气来,毕竟“海洋1号”的研究在自己这里耽误了好几年,总算在来到塞舌尔半年后,给国内一个交代。 将国内同意陈星可以任职松树湾实验室的外围工作人员这个消息告诉女儿后,明月异常激动和兴奋,有什么比和相爱的人朝夕相处更幸福的事呢。 看着明月高兴的样子,叶教授也很欣慰,女儿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慈爱地摸摸明月俏皮的马尾辫后,他立刻又投入到对老海龟未知dna序列的研究中去了。 下午四点,叶明月在宿舍别墅区又招待了来自法国的一行六人。这一次,明月也没有说多余的客套话,直接答应了香奈儿和兰蔻公司的交易方案和条件。让加西亚和雷诺二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这两个精明的商人也暗自得意,因为最后成交的总金额,只是两个公司董事会批准预算的65%,节省了整整35%,这可是很大的功劳,在年终评估总结时,又能增加不少奖金。 但是他们也明白,如果叶明月不是怕麻烦,他们绝对不会这么顺利拿下这两块珍稀的龙涎香,这个人情,他们是领的,也委婉地表达了对明月的感谢,并表示如果今后有什么事需要二人的帮助,一定全力以赴。 其实法国这两个公司的懂事会成员真的都是老狐狸,他们在委派加西亚和雷诺来塞舌尔之前,早就拟定了若干个方案,有若干种交易组合。这种现金加上物业物品的方案,对公司是很有利的,毕竟交易中相关的物业,除了华夏京都和魔都的两处房产及塞舌尔的游艇是近一年内购置,其余的都是两个公司在5-10年之前所得,在账目上只能是固定资产,这样作为交易条件从账面上抵冲,不仅解决了现金流的压力,还为那些没有利润产生的固定资产减少,找到了向所有股东炫耀的资本,一举数得啊。 但也就是明月不想再拖下去,才会这么快同意这个交易方案。 在和两个法律顾问确认早就拟好的交易合同,填上相关的数据和日期,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次交易就算正式生效了。 明月中午已经向父亲请了几天假期,准备和加西亚、雷诺乘坐明天12月5日的航班飞往巴黎,将两块龙涎香送到巴黎银行暂时保管。计划在双方各自得到一把保管钥匙后,先由香奈儿和兰蔻公司将5000万美元转账到明月在巴黎的瑞士银行分行开的账户中。同时约定在两个月之内,即1996年2月6日之前,由叶明月或者其指定人员,配合两家公司,将所有涉及的物业物品过户,再最后将手中保管钥匙交于两家公司,那时交易才算正式结束。 双方对此都没有异议,晚上7点的时候,为了庆祝交易的成功,加西亚和雷诺特意邀请叶明月在维多利亚早已定好的滨海餐厅共进晚餐。本来明月还想让父亲和自己一起参加,但是考虑到齐飞或者于翔一定有一人陪同,席间说话不太方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上午,明月携带两块龙涎香和简单的行李,和加西亚、雷诺等人一起乘坐法航的航班飞往巴黎。要知道塞舌尔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现在的通用语又是法语和英语,很多法国人都喜欢在这里度假,交易中的别墅就是某位香奈儿的高层以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固定资产,因不符合规定,才被交易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叶明月一直在巴黎度过。在法律顾问的陪同下,办理了与交易合同相关的各项程序,龙涎香也已在巴黎银行保存好,钥匙双方也各自保管好。明月也在瑞士银行巴黎分行开好账户,办理了与账户相关的万事达全球通用的信用卡,5000万美元随后到账。在香奈儿和兰蔻公司的联合担保下,瑞士银行给明月的万事达信用卡升级为黑金卡,享受全球的贵宾服务和钻石级的透支额度,并且免除在全球其它开通万事达业务的银行中,存取款的一切费用,这一项可给明月带来了很大的优惠和方便,难怪瑞士银行的信誉和服务会享誉全球。 这次来法国比较仓促,办理交易的程序很占用时间,加上是自己一个人,明月就没有计划独自逛一逛巴黎。她觉得下次和陈星一起来,一定要把这次的遗憾补上,要知道,巴黎可是女人的购物天堂啊,现在两个人的经济状况也允许,两个人就要在这个国际都市有个家了。 回到塞舌尔的时候已经是12月9日下午了,看着包里多出的一把钥匙和一张信用卡,成为千万富翁难道就这么简单?明月这一刻感觉就像是在梦里。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月准备和陈星先在塞舌尔将别墅和游艇过户,再在春节前一起去英国、法国、美国办理物业过户手续,最后回到华夏国内将京都和魔都的房产过户,在华夏国内将巴黎银行的龙涎香保管钥匙交到法国两家公司的代表手中。这样既不特别耽误实验室的工作,还能将交易彻底结束,同时能在春节前拜访各自的父母,可以说三全其美,至于最后春节在哪里度过,就看情况再说吧。 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可爱的姑娘心里想:“星星哥,你快回来吧,虽然不知道你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但是我要给你的惊喜,却需要我陪着你全世界地去体会。你,会喜欢吗?” 第二卷 筑巢 45 新加坡 1995年12月10日,新加坡,新加坡港。 新加坡共和国,简称新加坡,旧称新嘉坡、星洲或星岛,别称为狮城,是东南亚的一个岛国,政治体制实行议会制共和制。新加坡北隔柔佛海峡与马来西亚为邻,南隔新加坡海峡与印度尼西亚相望,毗邻马六甲海峡南口,国土除新加坡岛之外,还包括周围数岛。 14世纪,新加坡属于马六甲苏丹王朝,19世纪初被英国占为殖民地。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被侵略的日军占领,1965年,新加坡正式独立。 新加坡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移民国家,促进种族和谐是政府治国的核心政策,新加坡以稳定的政局、廉洁高效的政府而著称,是全球最国际化的国家之一。 新加坡是亚洲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被誉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其经济模式被称作为“国家资本主义”。根据1995年初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排名报告,新加坡是继纽约、伦敦、香港之后的第四大国际金融中心,也是亚洲重要的服务和航运中心之一。 新加坡市区中心(金融区)位于新加坡岛的南岸,由于面积仅有719平方公里,所以没有省市县镇等行政单位之分,整个国家也即是一座城市,有“花园城市”的美誉。在新加坡河口上矗立着一座乳白石的“鱼尾狮”雕像,即是新加坡的精神象征和标志。 新加坡港位于新加坡岛南部沿海,西临马六甲海峡的东南侧,南临新加坡海峡的北侧,是亚太地区最大的转口港,也是世界最大的集装箱港口之一。该港扼太平洋及印度洋之间的航运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它自13世纪开始使是国际贸易港口,已发展成为国际著名的转口港。 放下手中新加坡印刷精美的简介,陈星不由的感慨万千,一个弹丸之地,就是因为便利的地理位置,竟然成为世界上四大金融中心,成为国际最著名的转口港,成为20世纪亚洲经济发展最迅速的“四小龙”之一,这是怎样的一个奇迹啊。难怪新加坡政府将这种国家和港口的简介,印刷的如此精美,发放的无处不在,无论在港口码头,还是机场,随处可见,这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炫耀的资本。陈星还清楚地记得,当初由华夏国内去塞舌尔时,在新加坡机场转机,也看到过这份简介,只是当时没有特别深刻印象而已。 来到新加坡已经2天了,陈星还是感觉像是在做梦,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转换,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灵魂,影响着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地球,差距为什么这么大?曾经平凡的小人物陈星,开始了深层次的思考。 他还不知道,就在这几天里,他已不再是个普通人,明月已经将他变成了千万富翁,世界上最出名的几座城市,都有房产等着被他接收。只要他愿意,再也不用为生活而奔波了。 6天前,斯里兰卡政府向全世界发布通告,因泰米尔猛虎组织的恐怖威胁,科伦坡港口及城市暂时无法解除戒严,为了尽最大可能保证本国人民及国际海船、人员的安全,港口开放及城市戒严的解除,推迟到12月20日,请港口外海停泊的海船,选择合适的地点转移,或者继续等待。准备在近期前往科伦坡港口的海船,请调整好时间或修改计划。 得到此通告的渔捞长,非常沮丧,如果继续留在科伦坡港口的外海,就意味着最少还要半个多月的等待。现在最好的调整就是驶向新加坡,在那里将剩下的鱼获转载,然后全面检查,确定大修的时间,因为从斯里兰卡向新加坡全速行驶的话,只要3天多点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这也是当初大家愿意在科伦坡多等三天的原因。 船上的油行驶到新加坡没有问题,又安排罗敬业用快艇从科伦坡采购了足够的补给,12月5日,亚里士多德号终于离开了斯里兰卡,那个充满着恐怖和血腥的城市,驶向新加坡。 在海上的三天,风平浪静,仿佛所有的磨难都随同斯里兰卡的人祸而远去,但是这段行程不全是公海,来往的船只较多,没有成群的金枪鱼群存在,即使有,也不允许捕捞,所以亚里士多德号一路兼程,没有停歇,赶在12月8日下午到达新加坡港。 新加坡的代理也很敬业,当天晚上就联系好了港口的冷冻工厂,12月9日一天就将亚里士多德号上剩余的300多吨鱼获转载完毕。 这不,今天是12月10日了,船上的水手们都没什么事情,等着下一步工作安排。陈星也捧着新加坡的简介,看看是否有时间逛逛这个美丽的花园城市。他也想尽快适应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切换,尽快地去看看美丽的风景,舒缓一下自己的胸怀,否则总想那些哲学的问题,年轻的他,就要疯掉了,有时候,能够没心没肺的,也挺好。 再加上十分想念明月,陈星也想尽快出港给她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也通知一下妈妈,自己到新加坡了。 中午11点的时候,渔捞长终于将陈星、瓦西里、俄罗斯轮机长和潘船长叫到餐厅,吴经理已经在那里了,剩下的四个工程师和新加坡的代理也在,大家都在等着公司的工作安排,斯里兰卡的突发事件以及将要进行的船体大修前的检查工作,毕竟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一定要让所有人明确自己的工作目标和内容,才不会影响工作热情。 看到大家到齐了,渔捞长和吴经理对视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人到齐了,我来说一下近期的工作安排。” 又酝酿了一下情绪,渔捞长接着说:“最近这半个多月来,我们船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在斯里兰卡又经历了一些磨难,所有船员包括我,在心理和情绪上都受到了影响,但这些困难和磨难毕竟都过去了,我相信,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是为了让我们做的更好。” 环视了一下众人,看到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他往下说道:“在我们能够做得更好之前,首先要把我们吃饭的工具-亚里士多德号检修到位。工作内容和斯里兰卡我们11月29日会议安排的相同,即从明天12月11日起,总部来的四个工程师由吴经理带队,对渔船进行检查,全程由新加坡的代理刘廷超陪同,负责提供相关的辅助工具、设备及相关事务的支持。” 渔捞长指了指身边坐着的40岁左右,微胖的华人男子,说道:“刘廷超,在座的大部分都在昨天见过了,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负责协助检查组进行渔船的检查工作,还会为我们提供在新加坡的相关补给,你们大家正式认识一下,有任何需要,直接找他就可以。” 在沟通的过程中,陈星仍然小声地对俄罗斯船长和轮机长进行同步翻译。 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后,渔捞长继续说道:“俄罗斯船长、轮机长、二车仍然提供协助检查,协助检查时间由瓦西里和台湾工程师协商确定。我们暂停的7天假期在新加坡执行,所以在这7天假期里,你们要合理调配时间,公司会给予协助检查的俄罗斯人员发放加班奖金。” 看到瓦西里和俄罗斯轮机长确认地点点头,渔捞长继续安排道:“刘廷超在新加坡找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导游,要分别会基本的俄语和汉语,对俄罗斯人员、台湾闽省人员进行服务,在7天的假期里提供全程的陪同及游玩指导,务必保证所有人员的安全,导游的费用公司提供,其它所有费用自理。奖金在上次科伦坡已经发放了,瓦西里和潘船长一会再把这次新加坡的转载奖金发放一下,明天就安排大家休假的行程吧,你们和刘廷超直接对接就好。 新加坡也不大,建议大家每天晚上还是回船上休息,会节省很多住宿费用,这里的酒店很贵的,大家跑船赚点钱也不容易。但是切记,虽然新加坡的治安很好,我们仍然要注意安全,无论如何,不要让斯里兰卡的悲剧重演!” 至少这一刻,吝啬的台湾人还是很有诚意的。 这次的会议很简短,安排的工作也不多,主要是关于渔船检查和休假的相关内容和注意事项。结束之后,刘廷超也没有留在船上吃饭,就匆匆赶回市区安排自己负责的工作去了。其他人在餐厅和水手们一起吃完午饭,也回到自己的船舱休息。 水手们在听到假期的安排都很高兴,兴奋的情绪始终在餐厅里漫延,渔捞长和吴经理看到水手们的这种状态,才安下心来,这半个月来,大家经受了太多惊吓,是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明天才是假期的开始,下午水手们还没有被允许下船离开码头,所以大部分人还是聚集在餐厅里,观看已经看了好几遍的电影录像,大家都再盼着这次上岸能够更换一批最新的电影录像带。 陈星在下午两点前,给吴经理和瓦西里进行翻译,确定了7天假期中,需要俄罗斯人协助的时间,就没什么事了。他实在是想念明月,就单独去向渔捞长请假,想去市区的邮局打电话。 渔捞长看看下午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陈星翻译了,嘱咐了几句,就批准他自己前往市区邮局了,新加坡大部分都是华人,华夏语是这里的两种主要语言之一,他到不担心陈星的沟通问题。 其实渔捞长还不知道,陈星的英语,现在也和母语一样,都是达到了精通的水平,如果算上泰米尔和僧伽罗语,甚至是精通了十二种语言,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可去得,这是多么强悍的能力啊! 第二卷 筑巢 46 鱼尾狮迷雾 陈星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休闲装,其实就是大短裤和t恤,外加一双运动鞋,在印度洋的这近一年里,陈星倒是省了很多买衣服的预算,上岸基本上就是这一身,即使在船上风大气温偏低的时候,也是有统一发放的防寒工作服的。 在沉船里得到的物品,陈星早在拥有“玲珑须弥戒”后,回到亚里士多德号的第一时间,就存放在那个未知的空间里了。现在这个空间里的物品,包括从明月那里借来的各种书籍、相机、胶卷、以及陈星自己的各种衣服杂物,加在一起,只不过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在船上的柜子里,只剩下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可以说,陈星随时都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亚里士多德号,没有任何顾虑,这是空间戒指带来的好处。 感知着剩余的空间,陈星还不满足,他真的想看看,这个戒指内部的范围,是不是如同曾族爷不悟大师所猜测的那样,拥有更广阔的空间,并且在未开辟的空间内,存在着祖上可能遗留下来的物品,遗留下来的秘密。可是怎样扩大戒指的储存空间范围呢,陈星不得而知,只好在摸索中前进。 下午两点半,陈星在咨询了码头附近的新加坡华人后,乘坐出租车来到了邮局的长途电话大厅,他是想立刻听到妈妈和明月的声音啊,好吧,是想立刻听到明月的声音! 先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在新加坡转载呢,这里很安全,问候了爸爸和奶奶,闲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最近几个月和家里通话比较多,妈妈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接着给明月打电话,就聊了半个多小时。 年轻人啊,和自己相爱的人通话,话题就是比父母多得多,这种行为你能说他们不孝吗?好像不能这么定义吧。 知道自己的龙涎香换回来5000万美元的现金,还有世界各地的7处房产和一艘游艇,陈星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按照他的设想,能够换来几百万美元,都是幸运的,结果却超出预估的10多倍,这个明月,简直太厉害了,能够找到这样的女朋友,上天对自己那是有多照顾啊。! 再想到明月说的,考虑到目前工作的潜在危险,叶教授竟然连自己下一步的工作都安排好了,看来这个准岳父,对自己这个准女婿,还是很负责任的嘛,陈星不由自主地咧开嘴傻笑着。 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个咧嘴站在邮局门口傻笑的小伙子,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陈星赶紧离开门口,没有目的的向前走去,他心里开始对未来进行着新的规划。 伴随着自己的思考,陈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新加坡河的河口边。看到那只8米多高,洁白的鱼尾狮,静静的矗立在河边台阶的平台上。鱼尾狮神秘的造型衬托着新加坡这座繁华而美丽的城市,口中喷吐着永不间断的水柱,那飞溅的水花折射着落日余晖,亦如七彩的晚霞融入了晶莹的水幕,绚丽而夺目。 陈星不由得被这美丽的画面所陶醉,然后从“玲珑须弥戒”中拿出相机将周围所有的风景一一定格。 带着若有所思的感触,陈星将相机挂在了脖子上,慢慢地坐在了河边的台阶上,望着脚下清澈的新加坡河水静静地流淌,流向远处繁忙的海港。 神秘的鱼尾狮默默地注视着平静的河面,含笑的双眼,仿佛看穿了世间的冷暖,阅尽了人间的繁华,亦如守护神兽般,威严而肃穆,也不知道是守护着这个城市,还是见证身边这个华夏青年的蜕变。 是的,就在这一刻,就在陈星坐在新加坡河边台阶上的这几分钟里,他的天眼感知进化了。没有了世俗生活压力的负担,他的心境仿佛摘掉了一层枷锁,自由而轻灵,看着新加坡现代而整洁的城市,精心修筑的每一座建筑,精心保养的每一株植物,都在向陈星展示着人类的伟大,生命的美好。 陈星在台阶上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清澈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眺望着远处的海港,而天眼的感知,在这种轻松的情绪之中,无意识地漫延,掠过周围的人们、建筑、植物、河水、空气、土壤……那种感知范围,比平常自己发挥极限时提高了20%,而对环境的立体了解,就像人们对自己家庭格局的熟悉,是那么的具有安全感,不是吗?恐怕没有人会愿意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吧,那会让人产生茫然和恐惧,这是人类的天性吧,所以极少人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哪怕目前条件再艰苦。 兴奋地收回自己扩大的感知,陈星又对自己做了内视检查。 松果体内,融入的物质,感觉又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大脑的开发区域,又增加了5%左右,以陈星目前所掌握的知识判断,应该达到了整体大脑的12%开发程度,这意味着什么,能够给身体带来什么变化,需要慢慢地去探索和了解,但陈星知道,仅仅这12%的开发,就已经是人类历史有记载的大脑开发新的记录了,如果被国家机器所知道,自己百分百会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再一步的观察自己的dna,虽然能够看到很微观的结构,但以陈星目前的知识,还不能完全了解,毕竟他所借阅学习的关于人体结构的书籍,还是很浅显的基础入门类科普读物,对于更深入的内容和介绍,没有涉及。 将近晚上18:00点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星也停下了对自己身体的探查,能力的增强对他来说,也意味着自信的增加,意味着对未来更好的掌控。 站起身来,陈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望着远方辽阔的海面,深深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悄悄的把照相机收回到玲珑须弥戒中。 当他转身就要离开鱼尾狮像时,突然呆住了身形,下意识的手扶上了鱼尾狮像的基台。原来,就在陈星将照相机收回玲珑须弥戒中的同时,突然发现戒中的空间变大了,仔细查看,竟然扩大了足足一倍大小,达到了10立方米左右,这可是个巨大的变化。要知道,不悟大师整整用了十年时间,才开启了1立方米的空间,现在,随着陈星能力的提升,竟然开启了不悟大师10倍的空间,这要是不悟大师知道了,情何以堪啊,陈星才得到戒指10天啊。 而且就在新开启的空间中,突兀的立着一根柱子,一根上下都隐没在没有开启的空间薄雾中的柱子。陈星用感知仔细查看,发现这根柱子色呈暗乌,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柱身遍布神秘符文,仿若人工雕琢,又似自然生成。再凝神观察神秘符文时,整个心神都仿佛不能自拔,渐渐地陷入柱身之中。 陈星暗道不好,使出绝大的意志力,才勉强将要陷入柱身的感知,从柱子身上抽出,转移到空间的别处。这时,陈星身上大汗淋漓,衣裤尽皆湿透,仿佛经历了剧烈的活动,身心俱疲。 陈星右手扶着鱼尾狮像的基台,左手拄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要知道,自从陈星身体发生改变以来,还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或者活动,能让他从精神到体力,疲劳到如此程度。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股看不到的气息倏然从右手扶着的鱼尾狮像的基台上传来,仿佛一股看不见的溪流,顺着陈星的手掌,传递到手指上的玲珑须弥戒,钻入到戒指的空间,直奔那莫名的柱子而去。陈星就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那股无形的气息怎么也流淌不完,源源不断的流向柱子,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股气息来自鱼尾狮像的地底,来自他都无法感知的深度,透过岩层,透过土壤,经过鱼尾狮像的身体,通过玲珑须弥戒,汇聚到柱子的身体里。 第二卷 筑巢 47 神秘气运 陈星坐在雕像的下方,整个人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这种感觉微妙无比,无可描述,在他的体会中,仿佛过去了很久,可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 缓缓地睁开双眼,疲惫之感尽去,浑身充满的兴奋念头仿佛要透体而出。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陈星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没有什么变化,行人依然来去匆匆,没有人特别关注到鱼尾狮雕像下坐着的这个年轻人,偶尔有一些明显是来自日本和韩国的游客在拍照时的闪关灯闪起时,才会显露出在鱼尾狮旁的某个角落坐着的身影。 这种气质上的变化是无法量化的,它不同于能力,却又与能力紧密相连,正如同中国道家所谓的道行和境界的区别,但这时候的陈星还是不懂的,他只知道从内心深处产生的愉悦与自信,紧紧将自己围绕,哪怕面对任何困境和难题,都能去跨越,都能去解决。 ************ 距离鱼尾狮像几个街口外的新加坡政府大厦,古老的英式建筑在热带海洋性气候的海风吹拂下,在前门一排稀疏的椰子树的掩映下,静逸而安详。 虽然是星期天,但是3楼总理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现任总理武栋梁坐在办公桌前签署着文件。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新加坡被世人称作“亚洲四小龙”,同时又是世界上的第四大国际金融中心,这与两届国家领导人的励精图治是密不可分的。 新加坡首任总理黎光明,被尊称为“新加坡国父“,1959年6月3日新加坡自治邦在马来西亚成立,黎光明领导的人民行动党在自治邦首次选举中成为议会第一大党,黎光明出任自治邦政府总理。1965年8月9日新加坡独立,黎光明担任首任新加坡总理,1990年卸任,武栋梁于1990年11月28日继任总理至今。 新加坡的两任总理治国理念高度一致,就是发展“国家资本主义”,促进种族和谐是政府治国的核心政策。在这一前提下,建国30年,新加坡已经发展成一个美丽的国家,拥有世界一流的港口和国际机场,具备完善发达的旅游、通讯、金融、教育和自由经济体系,廉洁高效亲商的政府,优惠灵活的税收政策。今日新加坡,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世界金融中心、贸易中心和科技中心。世界各国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企业家,纷纷在新加坡设立公司或办事处等,以作为亚太区域总部或业务管理中心。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公认,新加坡发展到今天的程度,与“天时、地利、人和”息息相关,充分的抓住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脉搏。但是,仅此而已吗? 晚19:20分,武栋梁总理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在总理答应后,年轻漂亮的行政秘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总理,isd(内政部国内安全局)的黄局长有急事要见您,是否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放下手中的万宝龙签字笔,武栋梁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点酸麻的脖子,给秘书回复道。 中等身材,体格匀称,满脸精明的isd黄局长大概只有40岁出头,由于是周末,他只穿着一身运动服就赶来了市政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急匆匆的走进了总理的办公室。没有过多的多余言语,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武总理。一向沉稳的他,语速有些急促地说道:“总理,抱歉打扰了,但是我想您有必要第一时间看看这个。” 武栋梁接过黄局长递过来的文件夹,认真的翻看起来,同时对黄局长说道:“有点失态了啊,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不等黄局长回答,武栋梁已经脸色大变,猛然起身。因为他已经快速的看完了文件中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句:“1995年12月10日,18:10-18:30,鱼尾狮像24小时监视罗盘指针出现剧烈晃动,18:44分起,罗盘指针改变初始向北方向,变为360°无规则晃动!落款:isd监张礼” 武栋梁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失态,直接吩咐秘书道:“马上联系老总理,我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马上拜访。” 晚20:00,新加坡老总理黎光明府邸书房。头发花白的老总理眉头紧皱,双手支在书桌上缓缓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黎光明抬起头,对围坐在书房的武栋梁,isd的黄局长二人慢声说道:“1970年8月9日,我们独立5周年纪念日,栋梁也在,就在这个书房,正阳子老真人给我们布下了鱼尾狮像的这个风水法事。起初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但在老真人显露一些手段之后,便平息了下去。1972年5月,在林浪新的努力和督促之下,鱼尾狮像完成,直至今天,我们新加坡的成绩全世界有目共睹。相比于1972年之前的7年,我们的发展有多么艰难,那么在1972年至今的23年里,我们的发展就有多么迅速。这个分水岭,栋梁最清楚,小黄在成为isd局长后,也都全盘了解。” 沉默了一下,黎光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缓缓说道:“这种事情,大多数普通民众是不信的,但是我们三个应该清楚,应该有自己的判断,现在isd的绝密档案室里,已经有不少案例了吧?” 又顿了一下,黎光明慢慢从手腕上摘下一串发着幽暗光泽的手串,在手里慢慢盘着,继续说道:“当时,老真人除了留下那个罗盘作为风水局阵眼,还送我这串手串,说是图个平安健康,我信,我也信那个风水局。我牢牢记着老真人的那句话-如果罗盘指针保持风水局设立初始状态向北不变,新加坡国运最少昌盛100年。我不图千秋万载,能有个百年昌盛,足以,以后的事情,自有后人去继续努力。为此,我们也替老真人的弟子在新加坡、台湾、及华夏出资共建立了四座道观,由老真人的弟子住持传道,也算为道教龙虎山一脉尽了一份心力。” 黎光明盘手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从1972年鱼尾狮像建成之日起,我们就在地底的阵眼石室24小时留人监视罗盘,23年了,从不间断,哎……” 和武栋梁对望了一眼,黎光明说:“我担心啊……” 然后又望向黄局长,说道:“你立刻联系正阳子道长在新加坡的弟子,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老真人,他当年都应该百岁高龄了吧?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是个老神仙啊!” 在这次简短的的碰面中,武栋梁和黄局长基本没有插嘴,他们的身份,注定要比其他政府高层要知道很多内幕消息。但是,新加坡注定是黎家的新加坡,不管政权如何更迭,只要黎光明在一天,在重大事情上,任何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执行前总理的指令,仅此而已。 ************ 陈星回到亚里士多德号是一路走回来的,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广东人开的茶餐厅,点了一份肉骨茶和一份海南鸡饭,算是品尝了新加坡的特色小吃,也顺带解决了晚饭的问题。在茶餐厅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书店,陈星又进去挑了一些关于马来语、菲律宾语和印尼语的学习书籍和口语磁带,准备今晚就突击这三种语言了,毕竟这三种语言都属于马来一波利尼西亚语系,有很多共通之处,而且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都距离新加坡不远,有机会的话,陈星都想去游览一番。 回到亚里士多德号已经是晚上21:00了,陈星给了船边值班的“小鬼”两个在回来路上买的橙子,嘱咐他别打瞌睡,就向自己的的船舱走去,看到驾驶室后渔捞长的房间还亮着灯,就先去和姚渔捞长长打个招呼,同时也分别给了他和驾驶室值班的伊万两个橙子。回到房间后,发现潘船长已经休息了,就没打扰他。 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感觉也在状态,剥了两个橙子吃了之后,陈星开始了新语言的学习。这次仅用了两个小时,三门外语基本已经掌握,剩下的就是在实际中应用熟练了,这种学习速度,让陈星自己都兴奋不已。 简单地写完今天的日记,大概24:00,陈星来到了甲板上的锻炼区域,除了驾驶室和船舷旁值班的人员,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了。陈星做了一套日常的基础锻炼项目后,来到了驾驶室的顶上,坐在直升机降落的符号上,望着码头周围的海港,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兴奋的没有一丝睡意。对于今天的收获以及能力的提升,陈星感觉相当满意,也能够理解,但是,从鱼尾狮像流入到玲珑须弥戒中的气息,到底是什么物质,陈星就摸不着头脑了,但终归是对自己有益的吧?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问问曾族爷不悟大师,他应该知道原因吧。 第二卷 筑巢 48 罪恶 抛开所有的杂念,陈星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神识,向四周发散,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状态,神经意识能达到什么境地。 亚里士多德号停靠在新加坡港口的1号码头区域最右边,这片区域是渔船停靠区,紧挨着大概有200米距离的2号码头是货轮停靠区域,目前也是停满了货柜轮。就在陈星的神识刚接触右边的货柜轮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船上十数个装满热带水果的集装箱中,有一个集装箱中竟然有数十个人类的身影,这让陈星大吃一惊,赶紧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这艘船上。 这是一艘小型货船,只能在短距离近海区域航行,无法和远洋的超巨型货轮相比,60多米的船身,显得破旧和寒酸,船上挂着的菲律宾国旗,肮脏而陈旧,在码头海风的吹拂下,无精打采的摆动着。 ************ 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西部港口城市三宝颜,在靠近港口的一片贫民区,一所破旧的木板房在漆黑的夜色中遥遥欲坠,四处漏风的墙壁在热带季风气候中被30度的高温所包围。屋内三个6、7岁的孩子已经熟睡,但是两个30岁左右的的男女却仍在靠墙而坐,悲伤而无力的眼神茫然的注视着脚下的地面,被汗水和灰尘浸染的头发乱糟糟的耷拉在额头和脸颊。 女人微微抬起头,低声啜泣地对男人说:“7天了,整整7天了,君君还是没有消息,警察那里也不管,君君才4岁啊,他到底在哪里啊?” 男人无法回答,他头垂的更低了。在菲律宾,这种孩子丢失的案件太多了,基本都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女人突然盯着男人,语气颤抖地说:“不行你就去一趟达沃市,找找杜特尔特先生,让他想想办法,毕竟是他亲骨肉、亲儿子啊,总不能真的不要了吧?” 男人遥遥头,低声说:“没用的,去邮局打过电话了,他只说知道啦。他真的不要了,看看我们的家吧,他要是对这个孩子有一点感情,我们至于这样吗?” 女人又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趴在膝盖上,瘦弱的双肩在无声的哭泣中微微颤抖着。 ************ 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北端城市万鸦老,在紧邻海边贫民区的警察局里,一个40多岁的警察端起一杯浓浓的黑咖啡大大的喝了一口,对身边同样值班的一个20多岁的小警察说:“虽然离家近,可孩子们才3、4岁啊,这些家长也放心,就这么让孩子们在海边玩,那些孩子的哥哥姐姐们,也才10岁左右,只顾着自己疯玩了,谁会特意照顾这些小崽子们啊”。 看着小警察含着困意的眼神,老警察又同情地瞥了眼门口坐着的四五个黝黑干瘦的中年男女,继续提高声音说道:“现在可到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这3个小崽子是掉海里了还是怎么样呢?5天了,我们所有警察每天都在找,哎,认命吧,在这里等又有什么用呢。” 小警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老警察悄声说:“会不会是汇思党……?” 没等他继续说完,老警察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给他使了个眼神。 小警察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门口那四五个萎靡的,为了生计奔波的家长,都整整5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这个事实,只能每天深夜徒劳的、饱含绝望的在这里等待,等待一丝不可能出现的奇迹。这个海边城市的穷人,都是这样放散羊一样长大的,哪里会得到特殊的照顾。 门口墙上的告示栏里,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寻找失踪儿童的传单,不下二十张,这都是最近一年里失踪的儿童,无一找回。最上边就是5天前失踪的三个孩子传单,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都只有4岁。传单上孩子们模糊的照片中,却用那天真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警察,看着窗户外面陷入深夜的万鸦老,这个美丽的小城,这个罪恶的小城。 ************ 马来西亚沙巴州北部临海城市古达,深夜的海边寂静而安详。在一片椰林旁有一座小小的教堂,教堂后面是更加静蔼的墓地。一位年老的牧师站在边缘的一座小小的墓碑前,悲哀的目光就着淡淡的月色注视着崭新墓碑上的3个名字。是的,墓碑上什么多余的字都没有雕刻,只有三个名字,爸爸、妈妈和3岁儿子的名字。 墓碑下土壤里的简陋棺材只有夫妻两人的尸体和孩子的衣服,夫妻两人是不知道第几代的马来西亚籍华人,在当地开了小小的杂货铺,靠着微薄的收入抚养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在世上再无亲人可以来往。为了心灵的寄托,夫妻二人是虔诚的基督徒,每周都来这小小的教堂做礼拜,每次都给老牧师带点廉价的食物。 就是这样一家可怜的人,却在3天前全家被害,只有夫妻二人的尸体在海边发现,孩子至今尸骨未见,生死不知。当地警局却早早断定孩子已经溺亡,列为悬案,至今未破。 由于一家三口没有亲人,当地政府委托牧师办理后事,教友集资置办了最简陋的棺材和墓碑,草草的举行了简单的葬礼。可牧师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一个老人又能做什么呢。这几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无法入眠,只能在可怜的一家墓碑前默默祷告,希望夫妻二人在天堂能够平安喜乐,希望上帝保佑出现奇迹,孩子还能够尚存人间。 在胸前颓然的划了个十字,牧师转身走进了小教堂。 天上明月半弯,群星点点,俯视着地球上悲苦的人间。 ************ 月光下同时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三个国家小城里发生的场景陈星并不知道,当他把注意力放在那艘小货轮上的时候,才了解刚才神识扫到的大致情况。 经过神识仔细地扫视,发现驾驶室一个人在值班,甲板上、货柜旁有两个人手里拎着短棍在来回走动巡视,驾驶室下面的船员休息仓里也有两个人在睡觉。 在甲板上整齐的排列着2列6行2层共计24个货柜集装箱,2列集装箱之间间隔大概1.5米,每个集装箱装满了香蕉、榴莲以及火龙果。但是在靠近左侧船舷这列底层的第4个集装箱里,只有前三分之一堆满了香蕉的箱子,在箱子的后面却有一群人挤坐在一起,仔细观察共有20个人,其中竟有5个小小的明显是孩子的身影。 陈星心下了然,这明显是贩卖人口的黑帮船只,怎么办? 收回神识后,他心里快速的思考着。看来这艘船不是要把贩卖的人口偷运上岸就是暂时在港口停靠,以现在陈星的能力,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可这种事情黑帮不可能拖太长时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留给陈星的时间不多,必须早做判断。 如果还是普通人的时候,陈星可选择的只能是报警,还得是打匿名电话,否则无法解释怎么发现的情况。当然了,普通人也不会轻易发现这种状况。 现在不同了,陈星有许多选择。沉思了大概几分钟,用神识扫过亚里士多德号上的所有人员后,陈星爬下驾驶室舱顶,先回到自己的船舱换了一条黑色的四角游泳裤套在衣服里面,然后找了两条深色的毛巾,再出门绕过二层船舱从扶梯爬下到三层的船员舱。来到伊万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伊万的疑问声,当得到陈星的回应后,门马上开了,伊万将陈星让了进去。 单人舱很小,大概2米5的长度,除了一张床外,就是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过道很窄,只能放一张折叠靠背椅子。 现在大概凌晨1点,伊万24点就已经交接班回来了,还没睡熟,但是他知道陈星这么晚来找他,一定有事。让陈星坐在床上后,他就坐在靠背椅上看着陈星直接说道:“阿廖沙,什么事?” 陈星略微压低了一下声音说道:“我刚才在舱顶锻炼时发现,旁边那艘小货柜轮有可能是贩卖人口的黑船。既然被我发现了,我想救出那些人,但我不想马上通知警察,那样事后有些情况无法解释,所以我想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伊万也没问陈星是怎么发现的,站起身就要出门。陈星拉住了他,让他里面换一条游泳裤,他们准备从水里偷偷潜上那条货柜轮。 陈星先来到甲板中央桅杆的工具仓,找到两把剖鱼刀,他暂时不想把玲珑须弥戒中的手枪和匕首拿出来。这时伊万换好泳裤也来到工具仓,接过陈星递给他的剖鱼刀后,又找了一条20米长拇指粗细的小号缆绳。两人避开后半夜的值班人员,悄然来到船尾准备下海。 借着淡淡的月光,两人脱下外衣和鞋子藏在甲板旁,只着泳裤,伊万又接过陈星递给他的深色毛巾,系在脖子上,他们准备一会上那艘货柜轮蒙面行事。陈星系好毛巾,拿着剖鱼刀首先下到海里,伊万将所带细缆绳围成圈套在脖子上,拿着刀紧跟其后下海。 伊万以前出过很多任务还不觉得如何,陈星却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显得极其兴奋,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当惩恶扬善的英雄了。 微波荡漾的海面上,微不可见的两条淡淡水线悄然向那罪恶的小型货柜轮接近,一片乌云渐渐遮挡了本就微弱的月光,难道天意都在帮助这两个英雄! 第二卷 筑巢 49 汇思党 200米的距离在陈星和伊万刻意隐藏身形的情况下,估计不到2分钟就游到了,陈星到没有什么速度上的概念,他还是怕暴露所以没有放开速度游,可是伊万知道啊,自由泳的世界纪录才1分40秒多点,那还是全力冲刺没有刻意压制水花的前提下。 当年在部队特训时,伊万是知道这个数据的,他们也是经过残酷的训练才达到远超常人的速度的,可是陈星……算了,自己还是尽全力才在没有特别大的动静下跟上他,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他,否则自己会疯掉的。伊万已经学会了安慰自己了。 跟着陈星悄悄地游到那艘小货柜轮的船尾,两人在水中紧紧地贴上了船身。 这艘所谓的小型货柜轮其实比正规型号的小型货柜轮还要小上许多,明显是普通渔船改造的,看来有些年头了,船身锈迹斑斑,船底外壳上的寄生贝类层层叠叠已经厚厚的好几层了。 看着海面离船尾甲板还有5、6米的距离,伊万在搜寻着可以攀爬的位置,可这艘船好像特意处理过,除了船底的藤壶,船体上连一个突痕都没有。 陈星用神识观察了一下,确认了现在这艘船上所有人的位置和状态,发现驾驶室里的人主要注意力防备着岸上,船舱里的两个人还在熟睡,甲板上的两个人大部分时间是在靠近登岸船舷的一边,在驾驶舱与集装箱中间的甲板上活动,偶尔才会走到两列集装箱中间的过道上,看上一眼那个装人的箱子。而两列集装箱基本上遮掩了这两个巡逻人员的视线,不来到最后一行集装箱边,就不会看到后甲板这狭小的空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毫不在乎。 看着无法直接爬上去,陈星踩着水,想了想,示意伊万过来,悄声对他说:“我把你抬到船尾甲板上,你控制好力度和身形,小心别被发现,然后再用绳子把我拽上去。” 伊万抬头看了看5、6米的距离,又怪异的看了看陈星,眼里带着深深的疑问。但他也不多想,把刀子叼在嘴里,平稳的踩着水。 陈星没有过多解释,看到伊万做好准备后,就一低头沉入海面,游到伊万身下,双手十指交叉,掌心托在伊万脚下,自己右脚一点左脚脚面,双臂一发力,就把伊万垂直抬了上去。 只听轻轻的一声“嗖”响,伊万直直的向船上升去。他没想到陈星的力气这么大,把他都抬到超出了船尾的船舷。好在船舷的栏杆上面缠着很多缆绳,他在下落时抓住了缆绳,发出的声音连5、6米下方的陈星都微不可闻。 陈星的神识一直锁定那两个巡逻的人员,看到伊万翻身进入甲板,他们还没有察觉,轻轻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简单了,伊万放下所携带的细缆绳将陈星拽上甲板,两人分别将所带毛巾拧干后蒙上面,然后潜到巡逻人员身后轻易打晕两人,捆绑之后堵上了嘴,拖到集装箱的缝隙里。 将巡逻人员的两个手电交给陈星,同时安排陈星暂时躲藏在集装箱后,伊万又潜入驾驶舱和船舱,将里面3人如法炮制的捆绑起来。 最后陈星和伊万将被控制的、晕过去的5人拖到船上的小餐厅里,再固定的绑牢后,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串钥匙,才来到装满集装箱的甲板上。 夜色很浓,半月的月光也是朦胧一片,远近的码头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听到海水微微荡漾轻轻地怕打船身和海岸的声音,所有的停靠船只上,唯有驾驶舱还点着微弱的灯光,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 陈星和伊万分别拿了一件船上水手的外衣围在腰间,将剖鱼刀插到衣服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电,就这么蒙着面赤着上身来到了那个装着人类的集装箱旁。 伊万看了看陈星,朝这个集装箱努了努嘴,在得到确认的眼神后,拿着那串钥匙,试了几个,找到了开门的钥匙。由于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空隙不大,锁打开后,门只能拉开一个狭小的空隙,大小只能供一个出人。 陈星和伊万在门拉开的一瞬间,就被一种奇怪的味道熏了一下,那是一种浓郁的香蕉味混合着浓郁的骚臭味,这两种极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打开的门缝里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别提有多酸爽了,这还是两人都围着毛巾的情况下。陈星估计自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吃香蕉了。 两人紧皱着眉头,又把脸上的毛巾系紧一些,打开手电向里看去。集装箱的最外边满满地堆着装香蕉的箱子,从上到下堆得紧紧的,伊万试着推了推,感觉挺紧的,推不动。他又把另半边门打开一道缝隙,和陈星一起摸索起来。最后,在最里边靠近箱壁的那一摞香蕉箱子感觉有点松动,没有那么紧。 直到两人将那一摞十几个箱子搬出来三摞,才出现一条可以供一人通过的小道,而旁边的箱子整整堆进去3、4米,难怪推不动。 伊万对着陈星打了个手势,先抽出刀,拿着手电走了进去。不到一分钟,没等陈星跟进,他又马上退了出来,对着陈星说道:“里面没有威胁,25个人,20个女人和5个孩子,但是挤得满满的,又臭又脏,你看……?” 陈星想了一下,对伊万说:“我还是看看吧。” 忍着浓浓的骚臭,陈星来到了集装箱里面,打开手电看了一圈。只见里面20多个衣服破烂,浑身肮脏的人挤坐在地下,其中5个孩子被几个女人搂在怀里。在手电光线下,所有人都惊恐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一眼。而在人群最里面的角落里,紧挨着的两个破铁皮桶明显就是骚臭的来源。 陈星哪儿经历过这种事情啊,看着那些肮脏的女人,看着那几个犹如灰扑扑小鹌鹑一样窝在女人怀里的孩子,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两边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个不停。 定了定神,陈星试探着用英语说道:“你们不用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有会说英语的吗?” 话音刚落,其中抱着孩子的两个女人抬起了头,看向陈星,但是眼中仍然带着迟疑和惊惧。 陈星打着手电仔细照了照,发现是两个金发的欧美姑娘,虽然脸上身上同样脏乱,但是仔细看却和集装箱里其他的东南亚女人有明显不同,尤其是落满灰尘的金发,在手电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其中一个金发女孩用英语对陈星说:“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你是警察吗?那你怎么……?”她用手指了指陈星脸上蒙着的毛巾和健壮的胸肌。 陈星心下了然,理解她的疑惑,却不好回答,只是肯定地说:“我们确实是来救你们的,既然你们会英语,那我们出去聊聊,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顿了一下,陈星接着说:“你们不要怕,船上的坏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警察一会儿就来救你们,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两个金发姑娘将信将疑地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女人,在孩子们不舍的眼神中站起来,向集装箱外走去。 陈星想了想,又回身对着其他的女人,分别用英语、马来语、印尼语、菲律宾语重复说道:“大家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再忍一忍,别乱跑,警察马上就会来救你们回家。” “这可太巧了,刚学会这三国语言,就用上了”,陈星心里想到。不过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哪国人,在他眼里东南亚人长得都差不多。不过看胆识,也就那两个金发姑娘还胆子大点,所以陈星选择和她们交流,其他人,听陈星说完,也没敢搭腔。 出去之前,陈星又看了看5个孩子,也就3、4岁的样子,小脸脏兮兮的也看不出男女,但也敢在手电光下抬头看着他了。看着5双乌溜溜黑白分明的纯真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刚才他在说什么,陈星心底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隐隐作痛。 叹息了一声,陈星随后也跟着两个金发姑娘走出集装箱。 想了想,为了不出意外,还是让伊万暂时锁上集装箱,然后带着两个姑娘来到船上的小餐厅里。刚进门,发现一个匪徒竟然醒了,正在那里挣扎着想挣脱捆绑,被堵住的嘴也在呜呜的说着什么。看到陈星一行进来,又冲着陈星呜呜地不知道喊着什么。但伊万给他们的固定捆绑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陈星走上前去,拿掉那人嘴里塞着的破布,想听听他说什么。 这个匪徒神色狰狞,眼神狠厉地看着陈星,用印尼语对他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命了吗?知不知道这是汇思党的买卖,赶紧放了我们,不然我们汇思党灭你满门。” 这一句嚣张的话把陈星的怒火也给拱起来了,一巴掌抽在此人的脸上,同时说道:“我汇nm的思党,我现在就灭了你。” 然后两个金发姑娘和伊万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匪徒,此人不仅被陈星抽得十几颗牙齿飞了出去,溅了一地的血,而且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太暴力了吧,他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两位姑娘身体又有点发抖了。 第二卷 筑巢 50 插曲 看着地上十几颗牙齿及四溅的血迹,陈星也立刻冷静下来。“大意了,没控制好力度,情绪也不对,被这种人渣刺激一下就激动,不应该啊。” 伊万是惊讶于陈星的出手,他听不懂印尼语,不知道那个匪徒说了什么话把陈星刺激成这样。其实以陈星现在的力气,真要全力出手,他毫不怀疑,脑瓜子能给他干稀碎。 陈星转头用俄语对伊万说:“这帮人是什么汇思党的,看来也是穷凶极恶的黑帮,说咱们影响他们生意,要灭咱们满门。你听说过汇思党吗?” 伊万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服役时执行的任务,好像没有涉及过这个什么汇思党。 陈星不再多问,看向两个金发姑娘。 两个姑娘经过短暂的恢复,情绪上已经平复了很多,看得出来她们受过很好的教育,具有很好的素质。在对陈星和伊万表示感谢后,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两个姑娘是法国人,个头稍高大概有1.78米的叫卡洛琳,稍矮也大概有1.75米的叫法妮,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是同班同学兼好友闺蜜。 由于两人所学专业是社会科学,对各国人文、历史特别感兴趣,毕业后就安排了一次实践旅行。第一阶段是东南亚,两人10月起已经先后到过缅甸、泰国、柬埔寨和越南,12月初刚到菲律宾马尼拉才2天,就在一家夜店蹦迪时被迷倒,醒来时就在那个黑暗的装满香蕉箱子的空间里了,那时里面已经有两个女人了,不过都不会说英语和法语,也无法交流,只猜测是遇到黑帮绑匪或人贩团伙了。 她们也曾反抗过,在集装箱里大喊大闹,砸铁壁喊救命,结果没得到外界任何反馈,反而换来好几次揍。好在绑匪应该想卖个好价钱,没有打脸,但是身上都是淤青。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也发现自己是在船上的集装箱里了。基本上这艘船每天都会停锚,至于是否靠岸,她们也不知道,但是每次停锚,都会有女人或者孩子被送进来,同时还会给她们补充面包和饮用水,虽然不够吃,但是也饿不死。而且有时候实在想多吃点,她们也会去拿里层的香蕉吃,那帮绑匪也不管。 总吃香蕉的后果就是胃肠过于通畅,集装箱内的空气流通又及其不好,也没人给她们手纸,结果就是她们的衣服破烂不堪,空间里骚臭熏天。 其他被抓进来的人也有反抗的,同样每次被揍的淤青满身,直到所有人都成了缩头鸵鸟。 据卡洛琳说,5个孩子是分三批陆续送进来的,第一次1个小男孩,隔了几天1个小男孩和2个小女孩,最后大概是3天前1个小男孩。感觉都不大,3、4岁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英语了,无法交流。好在卡洛琳和法妮还有其他几个女人都很善良,这几天一直在照顾这5个孩子,让这些惊恐万分的孩子们有了浅浅的依靠。 卡洛琳和法妮都是单亲家庭,都和母亲生活,但是母亲也都有了自己的新家,欧美人成年后的家庭观念也挺自我,上大二后两人基本就独立生活了。 两人上的是法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这在法国是非常出名的大学,也给学生提供了很多各项奖学金和兼职的机会,坚强独立而且成绩优异的卡洛琳和法妮成了好友,一直生活在一起。 由于出来旅行很久了,两人也很少和家里人联系,所以这次被绑架,家人都未必知道。一个多星期了,没有任何逃出的可能,如果不是这个黑帮组织有着严格的纪律,她们早就受尽蹂躏了。两位青春美丽的姑娘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去面对最坏的结果,直到被陈星他们解救出来,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们激动万分,也对陈星和伊万感谢万分。 卡洛琳和法妮也是年轻爱美的姑娘,这么长时间的肮脏环境拘禁让她们无比难受,刚和陈星说了大概的情况,就在餐厅里的洗手池里简单的清洗一下,洗净了脸上和身上的脏污。 金色的长发配合着年轻漂亮的容貌,加上欧美人特有的立体脸庞,配合着青春靓丽的气质,让陈星和伊万这两个年轻男人都是一怔,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丽的姑娘呢。 陈星和伊万都是1.85米的身高,都赤裸着上身。陈星的肌肉是健壮,胸肌和隐约露出的六块腹肌是那么的匀称,配合着东方人的体型,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伊万是健硕,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和突出,典型的欧美体型。 虽然蒙着面,卡洛琳和法妮也能感觉陈星和伊万的年纪都不大,也看出来了是以陈星为主的。后面的交流,陈星用的都是法语,让两位姑娘也很诧异。就这相处的短暂时间里,她们已经听到了英语、法语、和疑似俄语,马来语、印尼语、菲律宾语等6种语言,再结合陈星的和伊万的亮眼的外型和种种表现,让她们对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卡洛琳看着陈星,法妮看着伊万,眼神中都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卡洛琳试探问陈星:“救命之恩太重了,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吗,我们想以后表达自己的谢意。” 女孩们的心理活动陈星和伊万是不知道的,他们哪里经历过法国姑娘的热情和浪漫啊,要不是今天这个场合实在特殊,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陈星将手里的钥匙递给卡洛琳,摇摇头说道:“不用感谢,一会警察就会过来,你们照顾好集装箱里的女人和孩子,也看好这几个匪徒,不要乱走。” 伊万再次检查了一下那几个匪徒捆绑的情况,然后拿了一个棍子递给法妮,示意她看好这些人。陈星对法妮笑着补充道:“如果他们醒了威胁你们,那你就再敲昏他们好了。” 卡洛琳和法妮也无可奈何,在这陌生的环境,寂静的夜里,也不敢四处走动,只能透过餐厅的窗子看着陈星和伊万向着船尾走去,慢慢地被夜色和集装箱遮掩了身影。 带着深深的遗憾和不舍,法妮问卡洛琳:“亲爱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个不爱说话的好像是东欧或者俄罗斯的,我听那个亚洲人好像和他用俄语说话。咱们还能见到他们吗?” 卡洛琳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惆怅地说道:“好吧,你也看出来那个是亚洲人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蒙面,我也好希望认识他们啊!” 陈星和伊万来到船尾,收好自己带来的细缆绳,脱下腰间系着的外衣,拿好剖鱼刀,垂直地跳下了货轮,只听轻轻的两声“嗵、嗵,”夜色又恢复了宁静。 两人游到亚里士多德号的船尾,陈星对伊万说:“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晚上回来时,看到码头不远处有电话亭,我先去报警,然后咱们一起回去。” 伊万点点头,简单说句:“小心。”就接过陈星递来的剖鱼刀,爬上船尾,隐藏在阴影里。 避开了码头上有人值班的亮着灯的渔船,陈星游到岸边,悄然来到不远处的电话亭。好在拨打报警电话是不需要投币的,否则对只穿一件泳裤的陈星来说又是个麻烦事。拨通了999,陈星刻意压低嗓音,简单地对接线人员用马来语说明了情况,因为没有注意船号,就只说了货轮大体的位置。 绑架、贩卖人口在新加坡是重罪,所以警察出警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陈星和伊万悄悄地回到亚里士多德号,收拾好东西,刚回到各自的船舱,码头上就传来了警笛声。 在附近停靠的渔船和货柜船上的人员都被吵醒了,陈星和伊万也装着刚被吵醒的样子,和其他船员一起披着外衣,揉着眼睛来到面向小货柜船的一侧船舷旁。 远远望去,码头上灯火通明,来了能有十多辆警车,车灯都对准了那艘小货柜船。亚里士多德号和那艘船的距离,对陈星来说,基本可以无视。他清楚地看到,甲板上站满了警察,那些集装箱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已经被带了出来,包括卡洛琳和法妮都披上了警察带来的毯子,被警察围在中间说着什么。随后,码头上又开来一辆大巴,先把女人和孩子们拉走了。 那5个晕过去的匪徒已经被警察弄醒,最后被带上警车押走,船上只留下2个警察在看护现场。 周围渔船和货轮上看热闹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盲目地猜测过后都陆续返回船舱睡回笼觉,陈星和伊万对视一眼后也回舱休息了。毕竟再怎么说,对于他们的生活,这只是个插曲,或许会成为二人未来回忆的谈资,或许,就仅仅是插曲。 已经是12月11日凌晨5点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陈星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虽然没有太累,但是这几个小时可把他折腾的够呛,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会儿了。 可是,为什么那5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陈星做梦了,梦里,两个青春洋溢的金发姑娘,领着5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迎着朝霞,奔跑在海边。他的嘴边,露出了笑容。 第二卷 筑巢 51 柯威廉 陈星是被小鬼叫醒的,虽然他现在的睡眠时间大大缩短了,但是今天主要是吴经理带领台湾技术团队对渔船进行大修前的检查,基本没他什么事,再加上昨晚的折腾,就想稍微晚点起床。可这才7点钟,才睡了2个小时,这个小鬼就来敲门了。 “星哥啊,快起来吧,渔捞长叫你过去啊,码头上又来了好多警察,咱们船上也来了两个,在渔捞长房间呢,瓦西里船长也过去了。”刚打开门,小鬼就用那带着浓浓闽南腔的大嗓门嚷嚷,在整条船上,他也就对陈星才会这么不见外吧。 “行了,行了,你别嚷嚷了,我听到了,你去叫一下潘船长吧。”陈星咧嘴一笑,无可奈何地说道。 简单洗漱一下后,陈星和潘船长来到了渔捞长的房间,里面除了渔捞长和瓦西里外,还有两个穿便装的,经介绍是新加坡的警察。一个28、9岁,容貌俊朗,体态健硕修长的是华裔高级督察柯威廉。另一个34、5岁,中等身高,体型微胖,满脸和气的华裔督察叫李广泉。年轻的职务竟然高一级,这让陈星有点诧异。 一边看着手中的两张英文名片,一边听两位督察和渔捞长沟通。基本就是询问今天凌晨隔壁那艘菲律宾藉小货船的情况,也简单说了是一起人口贩卖的案件,看看这面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和情报。大体上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这种涉及到人口贩卖的案件基本和普通的渔船没有什么特别联系,而亚里士多德号的身份也已经被核实,没有问题,也就是两艘船挨着不远,警察才过来例行公事。 在分别又问过瓦西里和潘船长后,都没有有用的信息,柯威廉又看向陈星。刚刚与瓦西里沟通时,已经确认了陈星的俄语翻译身份,但是柯威廉就是对陈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个年轻的华夏小翻译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厘米的陈星,柯威廉感觉越来越怪异,按照他的背景和成长经历,不到30岁的年纪早就养成了高人一等的性格,虽然因为所受的教育培养了他的素质,可是骨子里透出的骄傲是无法避免的。 房间里包括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老的下属李广泉,三个四十多岁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姚渔捞长、瓦西里船长、潘船长,他从骨子里都有一种俯视的态度,并没有过多在意和重视。 但就是这个年轻的陈星,浑身却散发着自信、从容、阳光、热情、开朗、成熟、睿智等等一系列的气质,这些气质按理不应该同时出现在20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可陈星给他的感觉就是偏偏都具备了。 普通人未必能体会或者观察出这些气质,他们只会自然而然地对这样的人产生依赖和信任,就像初次见面的李广泉,早已熟识的姚渔捞长、瓦西里和潘船长,就是这种感觉。 可柯威廉不一样,除了远高于这个年纪应该得到的职位,他还有另一个神秘的身份,但就是这样神秘的人,都觉得陈星更加神秘,让他都觉得陈星是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甚至,会更加……强大! 带着这种怪异的感觉,柯威廉对着陈星微笑着用汉语问道:“陈先生,你凌晨也没发现别的异常吗?有没有额外的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看着柯威廉的微笑,陈星感受到了他想表达的善意,也微笑着说:“柯警官,太正式了,叫我阿星吧,或者亚历克斯,我的英文名。”然后摊了摊手,遗憾地接着说:“可惜帮不到你。” 姚渔捞长和潘船长翻了个白眼,心里想到:“只知道你的俄文名是阿廖沙,怎么又有英文名了,好吧,亚历克斯,alex,也挺好记。” 陈星也是偷懒,他的俄文名字阿廖沙是小名,正式名字是阿列克谢,和英文名亚历克斯十分接近,为了以后和别的国家人员交流方便,英文名字就直接起了alex。 柯威廉也是爽朗地一笑,站起身形首先对陈星伸出手去:“好吧,亚历克斯,你也直接称呼我威廉吧,知道你们这几天不走,可能还会打扰你们了解情况。如果你们发现了什么新的消息或者线索,也请打名片上的电话联系我,先提前谢谢你们了。而且,没准,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呢!” 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柯威廉带着李广泉和其他人告辞离去。 陈星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和丰富地社会阅历,他只是本能地对柯威廉有一些好感,一边往自己的船舱走去,一边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成为好朋友?或许吧,能和一个高级督察成为朋友,应该也不错吧!” 然后又来到甲板上的船舷旁,看着柯威廉二人开车离去,心里有一些担心地想到:“也不知道卡洛琳和法妮,还有那些女人和5个孩子怎么样了,那些匪徒到底是什么来头,汇思党是个什么背景?这些,也不好问柯威廉啊!”他都没发觉,一种在普通人身上不会存在的社会责任感,在他身上初步显现。 ************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姚渔捞长、瓦西里船长和俄罗斯的轮机长配合着台湾的技术团队在对亚里士多德号进行详细的大修前检查,其他人员都在刘廷超找的两个导游带领下游览新加坡。 这两个新加坡导游一个是华裔,一个是马来裔,汉语和英语都说的不错,就是俄语差的太多了,和俄罗斯的这帮船员连比划带说的只能表达一下基本意思。好在旅游也不怎么需要专业词汇,有几个俄罗斯船员还会一点英语,也就勉强能应付日常沟通的需要,只要别把人带丢了就行。 12月11日这天中午,刚和大队伍一起游览完鱼尾狮像及新加坡河,陈星就带着伊万、潘船长和小鬼与大家分散开走了。 由于姚渔捞长也在船上没有下来,就没有人说什么,导游也只是交代他们注意安全就好。毕竟这几个人在将近一年的相处中,是关系最好的,陈星带着他们单独活动,别人也羡慕不来。这三个人性格也比较内向,自然不喜欢人多且吵吵闹闹的氛围,陈星带着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陈星心想:“现在,哥也是个有钱人了,在船上的这段日子里,伊万和小鬼就像是哥哥和弟弟,潘船长就像是长辈一样照顾和亲近自己,怎么也要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感情啊。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随后陈星自己都偷着乐,想到:“是不是有点飘了?” 自从家里欠债以来,少年的陈星过了4、5年拮据的日子,还从来没有在财务上如此自由过,难免有点想在亲人、朋友面前表现的意思。 由于到中午的饭点了,陈星按照那两个导游提供地详细的旅游地图和指南,带着三人来到了鱼尾狮公园附近的莱佛士坊车站。 在车站的南侧就是老巴刹美食中心,位于一座精美的铸铁建筑物内,曾经是个菜市场,现在这里聚集了各种当地美食摊档,从沙爹到海鲜烧烤,应有尽有,所有档口24小时开放。 看着手中旅游指南的介绍,这里在1825年首次开放时,便成为了海边的重要集市,往来商贾们可以直接在此从船上卸货或装货上船。最初建筑由简单的木材与亚答树叶构成,搭筑于木桩上,由于其不甚牢固,在1836年,集市得以重建。自1973年被新加坡政府列为国家级历史文物以来,老巴刹因其八角形建筑结构而闻名,随后改造成为一个著名的美食天堂。 老巴刹美食选择众多,游客几乎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美食。这才是陈星决定第一站午餐就选在这里的原因。 知道要在新加坡最少待一周以上,昨天陈星在和妈妈及明月通电话之前,就兑换了2000美元的新加坡币,2600多块,这要是换成人民币就要16000多元了,对一年前的陈星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 美食大厅里人流攒动,看外貌及听口音,基本上就是东南亚人、当地华裔人、日韩人及欧美人为主。 四人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大厅四周的美食档口,陈星、伊万和小鬼都有点懵圈,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看什么都想吃,看什么都是让人垂涎欲滴。 只有潘船长还算正常,毕竟台湾的美食也是博采世界各地的特色,台北和高雄的美食大排档未必比新加坡的逊色,他还是有经验的。 看着懵圈的三个小伙子,老潘笑着说:“阿星啊,我在这里占着地方,你带着伊万和小鬼去选吃的吧,应该大部分都没吃过,你们就随便选吧,把我的带出来就行,我什么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行吧,那你稍等啊,我们选好就回来。”咽了口唾液,陈星和伊万、小鬼首先向最边上的一家海鲜烧烤档走去。看着那被烤的壳红皮亮的虾蟹,三个小伙子的肚子都咕咕的响了起来。 “美食当前,让我们敞开胸怀吧,开造吧”。陈星搂着两个兄弟的肩膀,双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美食,华夏东北普通话都出来了,也不管俄罗斯人和闽南人是否能听懂。 第二卷 筑巢 52 老巴刹牛车水 从海鲜大排档开始,这仨哥们就开始扫荡,在陈星的示意下,伊万和小鬼也没和他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陈星也奔着那没吃过的,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下手。 伊万和小鬼负责将做好的、烹制完毕的食物陆续地端回饭桌,陈星负责付款。 渐渐地,饭桌上就堆满了各地各色的食物。 海鲜烧烤:烤虾、烤鱿鱼、烤生蚝……满满的三大盘,蘸料就有日式的生抽芥末和马来的沙嗲酱。羊肉串、牛肉串、鸡肉串,又是三大盘沙爹,都是马来西亚特色的甜辣花生酱浇汁。 华夏式海鲜:清蒸石斑鱼、清蒸螃蟹、清蒸龙虾、芙蓉瑶柱、红烧扇贝。 华夏式炒菜:蚝油芥蓝、白灼生菜、麻婆豆腐、什锦拼盘。 马来西亚菜:酸甜参巴鲜鱼、甜辣鲜蟹汤、什锦刨冰。 印度尼西亚菜:鸡肉咖喱、香甜豌豆虾、煎炒空心菜、沙茶秋葵、鱼肉乌达。 印度菜:印度抛饼及印度布丁。 泰国菜:泰式甜辣牛肉-粒、泰式天妇罗。 越南菜:春卷生菜包、软脚虾卷。 到最后,潘船长不得不把两张桌子拼到一起,才勉勉强强放下这些菜。让小鬼死活把陈星拽回来,才结束了他的疯狂点菜之旅。 就这样,陈星还拿了8罐新加坡特色的tiger啤酒回来,看得老潘直翻白眼。 好在这里的美食,除了烤串,菜码都不大,三个正是能吃年纪的小伙子被这异域的美食和环境一刺激,配合着爽口的冰镇啤酒,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啊,不到一个小时,基本都空盘了。 老潘每样菜都尝了一些,基本就饱了,最后一边喝着一碗鲜蟹汤,一边悄声对仨人说道:“吃好了吗?要不喝碗汤消化消化?”总被邻桌的人盯着他们堆满的空盘子,他也尴尬啊。 小鬼摸着自己溜圆的肚子,傻傻地一笑:“饱了”。这19年的人生里,他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伊万也明白了老潘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吃惯了俄罗斯单调食物的他,也被这丰富多样的东南亚美食所征服,但他最爱吃的还是那条华夏做法的清蒸石斑鱼,鲜嫩多-汁,清鲜无比,那一整条鱼,基本都被他吃了。 陈星还好了,自从异变后,他的饭量要是撒开欢儿来吃,是同龄人的3、4倍,所以看似和伊万、小鬼吃得差不多,其实也就半饱。但是这些第一次吃过的东南亚美食独特的味道,还是让他回味无穷,心里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带爸妈、奶奶和明月来再次品尝。 最近这几个月来,他也渐渐感觉到,身体已经慢慢地在进行自我调整,不再单纯靠数量吸收所需营养物质,也有所挑剔。比如平常船上吃蓝鳍金枪鱼刺身,陈星就很容易有饱腹感,不用大量的进食。如果吃普通肉类和蔬菜,就需要多吃一些了。 不过,陈星也隐约感觉到了,他现在抗饥渴能力应该也很强,就是没有试验过,饥渴状态下能坚持几天。 四人喝完手中最后一口啤酒,站起身来,满足地揉了揉肚子,离开了“老巴刹美食”的战场。 下午,按照游览指南,四人又来到了皇后坊,参观了新加坡殖民时代的建筑群,包括:维多利亚剧院及音乐堂,旧国会大厦的艺术之家,旧最高法院和政府大厦,莱佛士大酒店,圣安德烈大教堂。它们大都有粗大的圆柱,有纵深的露台和阳台,这都是过去西班牙、英国等国殖民地使用的建筑风格,现今,该区域仍保存了当时的建筑遗迹。 伊万、老潘还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毕竟俄罗斯也有类似建筑,他俩也曾经在欧洲活动、游览过。陈星和小鬼就是长见识了,谁让他们年轻呢,人生的风景还很长,需要他们一步步地去欣赏,去思量。 快傍晚的时候,四人来到了著名的牛车水,也就是新加坡的“唐人街”。 说到牛车水,其范围广大,这包括了大坡、桥南路、新桥路、沙莪巷、史密斯路、登婆路、宾塔街及摩士街。大致上为北到新加坡河,西至新桥路,南至“麦斯威尔“路和克塔艾尔路,东到塞西尔街,所以最早被称为“中国城”。而中国城被称为“牛车水“,则因为原本的居民都以牛车拉水来清扫,故而得名。 这里有传统的华人食品、传统的华人日常用品、旧式的药店、当铺、理发店、庙宇···最具代表性的天福宫就在这里。不过天色已晚,去观庙不太合适,四人决定明早再来天福宫。 要知道新加坡75%都是华裔人啊,所以陈星、老潘和小鬼对这里特别有亲切感,看着如织的人流,他们走马观花地逛了起来。 天色黑了下来,整个牛车水却灯火辉煌,仿佛这才是他们一天中生活的开始。这里除了华夏人建筑,在桥南路竟然也可以看到当地最著名的印度教寺庙马里安曼兴都庙和詹美回教堂,看着印度教寺庙高大的大门上雕刻着色彩艳丽的印度教诸神、动物、人物等,给牛车水这个华人聚居区增添了一种异样的气氛,多少让人有些奇怪。 四人在牛车水众多的小巷中漫步,浏览着手工艺人制作的各种古色古香的工艺品,从中可以看到华夏的传统艺术,如书法、雕刻、木偶、佛像和香烛制作等。中药店保持着传统风貌,一格格的小抽屉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各种冷门的小日杂店,小百货店,专业领域专卖店随处可见,牌匾古老而沧桑。这里东西种类之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连去过欧洲不少有唐人街国家的伊万都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陈星在心里想:“难得这里东西这么齐全,还这么集中,是不是晚上回去列个清单,自己的玲珑须弥戒需要增加一些库存了。以后自己要做的事估计很多,遇到的突发情况也应该不少,总不能每次都穿个游泳裤,蒙条毛巾吧。这几天找个方便的时间再来一趟,把戒指的空间占据一下吧。” 四人最后来到牛车水的史密斯街,这里是一条露天美食街,在这里可找到最美味的本地小食。中午的饭还没消化掉,大家决定不吃晚饭了,就拿各种小食对付一下吧。 蚵仔煎、炒粿条、薄皮卷、沙嗲烤肉串、咖喱鱼丸、萝卜糕、松发肉骨茶、榴莲蛋挞、木薯糕……包括老潘在内,四人手里的小吃食盒就没带重样过的,大家吃得满嘴流油,口水四溅,兴高采烈,大汗淋漓,也不顾27、8度的高温,浑身都汗津津的。 就这还叫对付一下,如果正经吃一下……那个画面陈星不敢想象。 伊万把最后一块木薯糕塞进嘴里,眉头皱了起来。 陈星看到了,问道:“伊万,怎么了?没吃饱吗?” 伊万摇摇头,深沉地说道:“我们不应该被食欲左右了情绪,这样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会很危险的,会降低我们的反应速度,今天,已经两次了,这样不好。” 用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伊万,陈星竖起了大拇指,太有哲理了,高人啊! 接着,伊万又用俄罗斯人特有的声调对陈星期盼地说道:“明天,我们还来吃吗?” 陈星目瞪口呆:“.…..” 最后,一人捧着一杯鲜榨水果汁,大家坐上了返回亚里士多德号的出租车,其实也没多远,只不过四人走得太多路了,有点累了,再加上吃得太多了,犯困,就不散步回去了。 到达船上已经是晚上21:00了,大家各自回船舱洗漱休息,那些旅游的大队人马也刚刚回来,都累得很,组团旅游就是遭罪啊。 潘船长洗漱之后就去休息了,陈星也冲了个澡后,光着膀子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坐在书桌前准备写日记,他的精力还是那么旺盛,一点困意也无。 简单写了一下今天凌晨的绑架事件及新加坡半日游的景点及美食,陈星一口喝光瓶中的矿泉水,套上了t恤来到了甲板上的运动区域。 做完了日常的运动项目,陈星浑身舒畅,又来到驾驶舱的顶上盘膝坐下。 旁边的那艘小货船还在那里静静地停泊,随着海里微微摇曳,船上仍然有两个警察在驾驶室里值守,看那两点明灭的烟头,陈星感觉到了他们的焦躁,看来案情还没有进展,也不知道明天柯威廉是否还会过来。 想着在一天发生的事情,不仅感慨万千。从斯里兰卡到新加坡,从那个饱受磨难的国家到这个美丽富饶且自由民主的国度,战争和罪恶无处不在,可美好与善良也无处不在。这就是黑与白吗?这就是光与暗吗?这就是好与坏吗? “我既然拥有了与众不同的能力,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年轻人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辉煌,又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陷入了沉思。 第二卷 筑巢 53 采购计划 回到船舱,已经是半夜24点了,陈星从日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准备列一下这几天将要采购的物品清单。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玲珑须弥戒,陈星思考着要买哪些方面的物品,天眼的神识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戒指的空间里。 感知着空间里的物品,陈星不禁沉思起来。 与不悟大师相遇相认的事情,比较复杂,还没有在电话里和爸爸妈妈及明月说起,准备与他们见面后详细说明。至于船上的人员,更不知道不悟大师的事情。当时与他同去无畏山寺的斯里兰卡代理罗敬业和吴经理,只是看到陈星和不悟大师单独地说了一会话,只当是老乡偶遇,有些奇怪而已,也没往深处想。至于伊万,即使有些猜测,以他的性格及和陈星的关系,也不会多说。 而关于自身的能力,以及玲珑须弥戒的秘密,陈星本能地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和家人说了,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大,他可不想让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今后如果有人发现他具有一些异于常人之处,可以完美地推到不悟大师身上。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还是有自己的信仰,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三大主流教派信徒广大,遍布全球。即便是中国的道教,也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在中国的影响也是深远的。至于那些数不清的非主流教派,更是在全球200多个国家遍地开花,无法统计。 而这些宗教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过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外在表现,来影响信徒的思想,从而产生信仰。 这些外在表现,有些是当代信徒们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的,有些是自古通过文字流传下来的,像《圣经》、《古兰经》及各种佛经、道经等,通过代代相传及后人信徒们的不断宣讲、推广,就有了广大的信众基础,成了信徒们口中的神迹。而这些所谓的神迹或超常表现,在常人眼中就是神秘的,是不可言喻的,是可以归咎于神明无需解释的。 只要以后有人问陈星:“你怎么会……?” 陈星完全可以说:“想当初在斯里兰卡无畏山寺遇到不悟大师,大师说与我有缘,收我为俗家弟子,亲自为我灌顶传功,所以……!” 想必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满怀敬仰,意味深长地说声:“哦……!” 幻想着这个情景,陈星都浑身一麻,心想:“太夸张了吧,写小说呢,换你你信吗?” 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谁不信谁去查好了,到时候再去一趟无畏山寺,和不悟大师对好口供,对外宣称收陈星为徒。 大师是真正的大师啊,具有那种神秘的能力,在斯里兰卡甚至佛学界,那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是真大腿啊,陈星不仅暗暗地偷乐着。 想到大师,陈星又感慨惊叹起来,不禁把那个大师送的帆布口袋从戒指中取出。其实在从斯里兰卡来新加坡的途中,他已经找了个方便的时间,仔细查看了大师留给自己的物品,包括: 1.大师60年修行、研究心得; 2.1948年苏黎世瑞士银行总行100万美元不记名存款凭条一张,附密码; 3.1948年苏黎世瑞士银行总行不记名储物凭条一张,附密码,无明细; 4.闽省省会f城、q城民国时期房产地契若干; 5.标注为武夷山某座山峰岩石下埋藏宝物地图一副; 6.手抄汉字佛经若干部; 7.标注为斯里兰卡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的“圣菩提树”2000年前所结菩提子制成的手链、佛珠项链各一副; 8.家族3000年来对各历史朝代人物的分析及大型藏宝或古墓的猜测地点记录一本。 虽然这里的部分物品因为历史及时间的原因,未必还会有效,但仅仅是那1948年存入的100万美元,对于前几天的陈星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更不要说那些未看到的储存之物及隐形的、潜在的财物了,更是无法估量。单单就是不悟大师的修行研究心得,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任何国家和研究机构如果得知有这一书稿,绝对会不惜任何代价得到。 “曾族爷的这份礼物太珍贵了”,虽然是第二次看这些物品,陈星还是无限感慨。再联想到明月说的,伦敦和巴黎还有两处房产等着去接收,就考虑是不是尽快找个时间去趟欧洲,顺便去一下瑞士,把存款及物品取出来,看看曾族爷到底还留给自己什么东西。 把帆布袋放回戒指里,他又顺便清点整理了一下戒指空间里的物品,包括: 纪念品:塞舌尔纪念邮票、风景明信片各一套,鲨鱼牙项链2条,海椰子1个,塞舌尔特此相思红豆一包(数百粒) 书籍:明月给自己的八国语言教材、磁带及关于世界历史、地理、文物、矿产、宗教、海洋生物、人体结构、生命科学等相关方面的书籍;自己在新加坡购买的马来语、菲律宾语和印尼语的学习书籍和口语磁带;日记本一本。 工具:明月送给自己的双肩包、随身听、照相机、若干相机胶卷。 武器:手枪一把,弹匣3个,8发/个;步枪一把,弹匣4个,30发/个;普通匕首一把; 猛虎组织自杀用金属小笛子4个,内含氰-化钾。(陈星对武器的型号和性能还不了解,想找机会向伊万学习学习) 印度洋打捞上来的沉船物品:一口深褐色木箱(40*30*20厘米),箱内装满珍宝玉器;一口深褐色木箱(20*15*10厘米),箱内装满古金币,金币上是陈星不认识的文字,有点像阿拉伯文;一枚玉牌,一把长约70厘米左右乌黑不起眼的短剑,一个缺口瓷碗(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还有得自斯里兰卡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一箱宝石,五颜六色,宝光十足,陈星也无法判断价值。 最后就是那根神秘的柱子了。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一个普通住宅,总面积是10*10米见方共计100平米,一般的高度也就是2.5米,最多3米。如果10米的高度,就大概是相当于100平米的房子4层楼的高度,那就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了。 在这样的一个空间正中,驻立着一根上下都隐没在没有开启的空间薄雾中的神秘柱子,只要陈星凝神观察这根柱子,就会大量耗费天眼的神识,看来是被柱子吸收了。而且这根柱子还能通过陈星身体为媒介,吸收来自地球本身地底的无形神秘气流,陈星还不知道这种无形的神秘气流是什么存在,想想就觉得不放心,只能暂时尽量不要碰触那根柱子。 感知着戒指中的空间,陈星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是不是在这个空间里真的建一所房子,只要解决了氧气问题,就能真的住人呢。即使平常不住人,一所带有不同隔间及层次感的建筑,也易于自己今后储存和整理物品啊。” 想到就做,陈星睁开眼,拿起笔,列起了将要采购的清单。 需要补充的物品: 日常用品:照相机胶卷、随身听5号电池、各种食物、水,药品…… 服装:西服2套,皮鞋2双,衬衣4件,皮带2条,领带2条,各式休闲衣裤4套,休闲t恤4件,内衣裤1打,运动衣裤4套,运动鞋2双,带兜帽卫衣4件,袜子1打,游泳裤4条,游泳镜2副,…… 装饰物:正装手表1块,可潜水运动手表1块,墨镜2副,各式运动帽1打,专业防嗮防风沙围巾1打,各种化妆舞会面具1打,…… 户外用品:各式户外缆绳备齐,各式户外必备工具备齐(咨询店家),各种容量潜水氧气瓶各1打,潜水服2套,制氧器2台,小型发电机2台,相关配件备齐(咨询店家)…… 武器:如果在新加坡能买到,各型号手枪、步枪、子弹,专业匕首,望远镜……配齐(咨询伊万) 简易活动房:木板、钢架、工程塑料等拼接结构,相关配件,各种家具及专业箱子,各种型号家用保险柜4个,…… 其它:………… “也不知是否有遗漏的,边买边补充吧”,陈星放下笔,揉着手腕子想到。 看着正反两面密密麻麻的清单,陈星直咧嘴,这得需要多少钱啊,看来有时间要让明月给他汇点钱了,他身上现金只有不到2万美元,采购一些贵重物品肯定是不够的。 最后,陈星从戒指中来自沉船的两个箱子里,分别拿出了两枚古色古香的乳白色玉牌及两枚金币,又从来自泰米尔猛虎组织的那个箱子里拿出了两粒宝石,一粒蓝色,一粒红色,都有成人拇指肚大小,被打磨成多面体形状,颜色鲜艳,色彩均匀,透明清澈,熠熠生辉,在船舱内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流光溢彩,高贵非凡。 陈星差异地心想:“这么漂亮吗?除了大小,观赏度快赶上得自老龟的那些宝石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应该值不少钱吧?”他准备找个机会,去牛车水的那些个看着有些年头的金店或者珠宝店,拿这些物件试试价格,毕竟戒指里还有不少,不能总在黑暗里躺着,变现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现在自己缺钱啊。 从斯里兰卡来新加坡的途中,陈星闲着没事,拜托俄罗斯的轮机长做了十几个鲨鱼皮的小袋子,这次正好用上了。 把那几个小物件放到一个小鲨鱼皮袋子里收好,陈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终于可以睡觉了。 凌晨2:30,陈星进入梦乡的同时,新加坡却下起了小雨,绵绵的雨丝落在船上、海面上、城市的身上,给燥热的空气注入一丝凉意,给纸醉金迷的世界披上了冷静的外衣。 第二卷 筑巢 54 圣淘沙岛 12月12日早6:30,陈星已经来到了餐厅。由于俄罗斯和华夏人的饮食习惯,早餐分为白粥、馒头系列和面包、牛奶系列,简单而方便,加上7天的假期,早起吃饭的人并不多。陈星简单地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就来到了甲板上。 天空上阴云密布,连绵的小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现在是新加坡的雨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虽然不影响出行,但是雨中观赏毕竟不适合所有景点。 “看来这今天的旅游计划要调整一下了,天福宫暂时就先不去了,那些清单上列出的采购物品,也等过几天自己单独去买吧。”陈星心里想到。 仔细看着手里的旅游指南,陈星确定了这两天的旅游计划。 12月12日,圣淘沙岛,能玩一天,景点集中,不受雨天限制。12月13日,早上先去天福宫上香,然后小印度、阿拉伯街、荷兰村,晚上再去夜间野生动物园,又是一天。 7:30,伊万、老潘和小鬼也收拾妥当来到了甲板上,听了陈星这两天的安排,都无异议,每个人找了一把伞,就出发了。 其他人员要8:00出发,在导游带领下,他们昨天下午去了乌节路,主要是购物的地方。今天他们准备先去阿拉伯街和小印度,然后晚上也去夜间野生动物园。看来陈星有旅游策划的潜质,在考虑天气因素的前提下,设计的路线都和专业导游一致了。 陈星四人打车来到港湾,乘坐轮渡到达圣淘沙岛。买了门票进了入口,看着这个充满热带风情的旅游休闲胜地,周围湛蓝的海水环抱着各种色彩缤纷的热带树木花卉,岛上还有着丰富多彩的娱乐设施和休闲活动区域,在新加坡人的治理下干净整洁的、郁郁青葱的环境、修剪齐整的花园、音乐喷泉,一切的细节都让人身心愉悦、心旷神怡。 陈星对大家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整洁的城市,没有之一。虽然塞舌尔的风景也是极其美丽,但是人文环境就差了很多,纯粹就是自然之美。而新加坡是将自然环境和人文建筑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加上国人的基础素质,赋予了新加坡独特的魅力,难怪是目前世界上最宜居的国家啊。” 伊万和老潘也是频频点头,赞叹不已,小鬼有点懵,毕竟他去过的国家还少,没有太多对比,只是单纯地被美景所陶醉。 大家游览了英国殖民者为了保护进出新加坡港口的船只而修建的西罗索炮台,又观赏了美丽浪漫、惊险刺激的海底世界和海豚乐园。 小鬼说;“海底世界太漂亮了,我们在海上可感觉不到,不过这里的海豚还没有亚里士多德号在印度洋捕鱼时看到的多,也没有那么美丽和壮观。” 惹得大家哈哈直笑,那能一样吗,一个是圈养在一隅之地,失去自由,供人取乐的数十头可怜小家伙而已。而在辽阔的印度洋上,那才是欢呼雀跃,万里驰骋的无数自然精灵,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精神面貌上,根本没有可比性。 老潘溺爱地摸了摸小鬼的脑袋,说道:“傻小子,还挺挑剔呢。” 岛上也有美食中心,中午大家又是一顿大餐。这次主要是吃海鲜和烤肉,价格却比昨天贵了许多,这个旅游区物价有点高啊。 老潘和伊万想要结账,都被陈星拦了下来。这几天带着大家游玩,本就打算负责所有的费用,再说现在也能负担得起。看着抢不过陈星,伊万和老潘也就没再争,只是暗暗记下这份情谊,至于小鬼,他还小,这些人情世故,还要慢慢体会。 下午大家来到圣淘沙上的鱼尾狮塔,高达37米的鱼尾狮塔是新加坡的旅游标志之一,站在塔顶,面前呈现360度无阻挡的视野,虽然下着小雨,但四人仍然清楚地欣赏到新加坡的市貌及周围小岛的美景。 不过下一个景点天空之塔,才让四人觉得是高空鸟瞰美景的最佳选择。在这新加坡最高的瞭望台上,可以极目观赏到新加坡的全景,朝远方望去,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的陆地逐一闯入眼帘。这就是所谓的一塔望三国吗?世界上还有哪个地点能做到呢? 路过圣淘沙岛赌场的时候,陈星想带大家见识一下,其实除了他和小鬼,老潘和伊万都对赌场不陌生,在世界各地,都去过几次,只是不沉迷此道。但是今天四人穿得都是休闲装,赌场不让进,就让陈星有些遗憾,看来西装是要早点买了,很多场合都用得到。他同时还想试试自己的天眼感知在这里的功效如何呢,没准也是个生财之道。他的想法有点跑偏了! 天黑后,岛上灯光全开,照耀得各处风景和建筑五光十色,琳琅满目。音乐喷泉在灯光的照耀下,如梦如幻,艳丽非凡。沙滩岸边随处可见的酒吧、特色美食厅更是热闹非凡,轻缓舒柔的音乐陪伴着飘摇的雨丝,笼罩全岛,衬托得人物与美景相得益彰,诱人无比。 有那么一瞬间,让陈星心生眷恋,想在这美丽的小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轻叹一声,心里默默地念道:“如此良辰美景,一定要带着家人和明月再来欣赏,再来体会。” 晚饭是回市里吃的,就是前天陈星打完电话回船之前吃的那家广东人开的茶餐厅。感觉那里的海南鸡饭和肉骨茶还不错,陈星就带着大家再来品尝。又点了很多炒菜和海鲜炒饭,才填饱了三个小伙子的肚子,老潘吃的还是不多,看来很懂养生。 旅游还是挺辛苦的,大家都疲惫了,一夜无话,都早早睡去。 12月12日,四人按照昨天的计划继续游览。一天里,见识过浓郁的民俗特色建筑区,收获良多,再从夜间野生动物园回到亚里士多德号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刚到船上,陈星和潘船长就被叫到姚渔捞长的房间,瓦西里船长、俄罗斯轮机长、吴经理、代理刘廷超已经在那里了。 看到人员到齐,姚渔捞长也没客套,直接说道:“半小时前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这几天我们的船队有几艘船也出现了严重的机器破损故障,经各船轮机长初步检查,各船的很多关键机器部件都到了需要大修或更换的地步。经过公司慎重考虑,决定其余6艘船也在这几天陆续赶到新加坡,趁着台湾技术团队在这里,统一检查,然后统一大修。” 看了一眼吴经理,姚渔捞长接着说道:“我们这3天的检查,在吴经理的带领下,在轮机长和瓦西里船长的配合下,比预期的要快,估计明天上午就能结束。刘廷超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可以拉进船厂进行上架,后天就可以知道大概的维修所需时间。那时我们再和公司沟通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是放假给大家回去探亲,还是别的布置,看公司的决定。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有个思想准备,新加坡的7天假期可能会有变化,后天出结果,到时候再告知大家。” 看着大家失落的神情,吴经理提高了语气说道:“也别太担心,公司会慎重考虑和决定的,明天和后天你们带着大家继续游览新加坡吧,别打击大家的士气,船修好后我们还要继续出海打渔呢,钱不是一天赚的,来日方长啊!” 谁也不能改变修船的事实,即使陈星能力异常又如何,他又不是神仙,不能把7条船都变成新的。 12月13日,只有伊万和小鬼跟随大伙去继续旅游了,老潘不愿意动,在船上休息,陈星独自来到牛车水采购计划中的物品。 基本的日常用品和户外用品,差不多都采购全了,尤其是户外用品,在一个资深户外发烧友店主的指点下,山上、海里、沙漠、森林、天空……基本是全场景,全天候的环境所需的装备,都没落下。可是所花费的美元也让陈星心疼啊,身上这1万多美元也只能买最基础和最普通的,那些高端产品,肯定是不够了。 让店主帮忙把东西拉到码头一处僻静的地方,陈星沉思起来。 看着小山一样堆在一起的东西,他有点烦恼,有点心疼。“这可是价值十几万人民币的东西啊,1995年在家乡小城,两居室的商品房能买3、4套,我是不是有些浪费啊,这么做对吗?这些东西我今后真能用得到吗?”陈星不禁暗暗地问自己,身上没有现金,总让他没有安全感。 再一想,明月那里还有5000万美元呢,那是自己可以随意支配的,陈星心里稍微舒服点了。 码头这个地方很僻静,周围都有遮挡的建筑,应该是一座不常用的仓库后身,是陈星早上出门特别选的地点。再观察一下周边还是无人,陈星朝这堆物品一挥左手,东西消失了。用神识感知一下戒指中的空间,只占了一个角落,陈星满意地笑了,太给力了。 再一摸瘪瘪的钱包,陈星无奈地掏出了那个小鲨鱼皮袋,一上一下地在手里抛弄着,期翼地自言自语道:“再去一趟牛车水吧,看看这些能值多少美元,可别让我失望啊,要不还得向明月要钱,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那些更费钱。” 第二卷 筑巢 55 逸雅轩 由于钱包吃瘪,陈星中午在牛车水的史密斯街找了一家港式大排档,没敢多点,吃了两大盘干炒牛河,算是应付了午餐。 在南桥路以西,是百货商店、金店、珠宝店集中的区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陈星犹豫起来,最终没有进去。依稀记得前几天和伊万他们逛牛车水的时候,好像在天福宫后巷看到过一家古董店,门脸不起眼,也就是陈星记忆力非凡,才模糊记得。 凭着记忆找去,果然在天福宫后门大概50多米远的一栋三层小楼找到了。 “逸雅轩”,颇具年代感的木质牌匾上刻着这三个描黑大字,就挂在一楼一处门脸上,不熟悉新加坡唐人街的人很容易忽略过去,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如果当时不是陈星好奇,用神识感知了一下,知道店里博古架上摆着各类瓷器,柜台中放着各类玉器,墙壁上挂着各类书画,也不敢确定这是一家古董店。 推门进去,一位穿着素色淡雅旗袍的女子迎上前来。看年纪也就24、5岁,五官雅致柔美,发髻绾钗,圆圆的脸蛋有点婴儿肥,身材颀长略显丰满,配合着得体的旗袍,更显得凹凸有致,体态婀娜。东南亚的女人本就身高不显,可她穿着仅有5厘米高度的鱼嘴高跟鞋,却快赶上陈星下巴的高度了,身高绝对超过170公分。 看着陈星年轻的东方人面庞,散发着阳光和自信,利索的短发,高壮的身材,运动t恤短裤,白色的运动鞋,让彭若媚眼睛一亮,这样让人生出天然亲切感的年轻人,太少见了。 彭若媚,新加坡藉华夏人,祖籍华夏闽省泉州府,今年25岁,新加坡国立大学历史系硕士。由于一直是一脉单传,到她这一代只有一人,无兄弟姐妹,父母又在英国伦敦开了1家金店,平时常驻伦敦,只有她陪伴爷爷留在新加坡。彭家在新加坡有2家金店及逸雅轩1家最早传承的古董店。彭若媚去年毕业后,就一直帮助爷爷管理这3家店铺。那两家金店一直有彭家放心的老雇员在照看,平常没事的时候,彭若媚就喜欢在逸雅轩品茶看书。 “你好先生,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物件需要挑选?”彭若媚微笑着对陈星用英语问道。那因为笑意而弯弯的眼眸,宛如两湖秋月,让陈星有那么一瞬间心神荡漾。 定了定神,对着彭若媚还以礼貌的一笑,陈星也用英语说道:“你这里有玉佩吗,我想看看。” “当然,请跟我来。”彭若媚优雅地将陈星引到玉器柜台,接着说道:“我们逸雅轩是新加坡最有传承的古董店,已经有100多年历史了,既有古人们的物件,也有现代工艺的精品,先生请随意选择。” 看着古物件区域,东西不多,有玉佩、手镯等,陈星也不认识,寥寥几样而已,朴实无华,也谈不上多么精巧的做工,就是在陈星的感知下,很有沧桑感。 他也不知道这种沧桑感是怎么得来的,感觉和沉船里那箱珠宝一样,只是沧桑感的厚度不同而已。举例来说,就像是碳十四测试古董年代,沧桑感越厚重,年代越久远,沧桑感轻薄,年代便一般,但怎么着都是200年往上的老物件。他就明显感觉自己得自沉船的珠宝要比柜台里的那些,沧桑感要厚重许多,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判断的标准是什么,现在他还不知道,慢慢研究吧。 旁边现代的产品,就比较琳琅满目了,项链、戒指、手镯、吊坠、各种摆件,满满一柜台,以翡翠及和田玉为主,也有一些各色宝石制品,看着都是现代精密机器批量生产的,工艺一流,卖相一流,就是陈星感知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和得自泰米尔猛虎组织那箱宝石一样,毫无感觉,确定就是近代时期之物。 但有几个戒指的戒面,镶嵌着红、蓝宝石及翡翠,就显得流光溢彩,华丽非凡了。虽然陈星不了解宝石与翡翠的等级,但可以肯定价值不菲。不过对比自己拥有的宝石和翡翠,好像还是不够看啊。 陈星心想:“原来天眼的神识感知,还有这般用处,还可以感知物品的年代,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研究,判断的依据和标准是什么。如果可以估算古物时间或年代,那对自己今后寻找和鉴定类似物品,可太有帮助了。” 九十年代国外的古物市场,管理严格,行业风气很正,尤其是新加坡,深受华夏古风影响。所售物件可能不古,可能不精,全凭顾客自己上眼,是打眼还是捡漏,席听天命,但绝对不能不真,否则无法在行内立足,只要出一件假货,就无抬头之日。 陈星大概问了一下古玉佩和镶嵌着红、蓝宝石戒指的价格,心中暗暗有数了。 转过身,对着彭若媚说道:“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星接着说:“其实,我是有一些东西想出售,不知道你们这里收吗?” 彭若媚愣了一下,即使从来没有对穿着运动t恤和短裤的陈星产生轻视,也没想到他会是来卖东西的,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想卖什么,也应该去金店啊,来古董店是什么原因,这么年轻,不应该啊。 最近几百年,只要在东南亚的国家,华裔人口就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在经济、政治等各领域,华裔人都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但凡在当地有一定地位和经济实力的人员或家族,都离不开一个组织:洪门。 在这些国家普遍排华的背景下,海外华人能够在当地站住脚,并取得现在的成绩,除了自己的勤奋努力外,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洪门的照顾、帮助和支持,几乎都和洪门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逸雅轩彭家也不例外,做这门生意的,本身就是黑白均沾,即使在法律严格的新加坡,也是游走在灰色的边缘。 在家里耳濡目染,这几年彭若媚对这里的门道也是逐渐清楚,并处理地游刃有余起来。 对着陈星微微一笑,彭若媚说道:“收啊,只要来路正,东西好,就没问题。”继续观察了一下陈星的神色和眼神,继续说道:“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陈星从短裤兜里掏出那个小鲨鱼口袋,把两枚玉牌、两枚金币及两粒宝石倒在柜台上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上,然后让出身形让彭若媚观看。 带上一副雪白的手套,又从柜台上拿起一个鉴宝的强光手电,彭若媚才分别拿起玉牌、金币和宝石看了起来。 陈星看得一愣,心说:“够专业的啊,看来我的采购清单上也要加上一套鉴宝的专业设备了。” 几分钟后,彭若媚的脸色严肃起来。放下宝物,关上手电,摘下手套,转头对陈星郑重地说道:“先生,不介意让我爷爷看看这些东西吧?他的鉴定更加专业。” 陈星当然没有意见,让专业的老人鉴定一下,他也更放心。 关上逸雅轩的大门,从里面反锁,暂时也不营业了,店里也没有别人。 彭若媚征得陈星同意后,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领着陈星来到二楼的一间会客室。 房间很宽敞,但摆饰简单,雪白的墙壁,实木地板,屋子中间一张硕大的黄花梨八仙桌配着四把黄花梨的太师椅,金黄色的纹理形状特异,摸上去细腻油润。 八仙桌面正中,放着一只古色古香的铜香炉,一个油光锃亮的香盒,一盒老式火柴。 这些物件,让陈星又有了那种淡淡的沧桑感。“除了火柴与盒子里的檀香,应该都有200年以上的历史吧”。他心里暗自猜测。 彭若媚把托盘放在桌上,随手又点燃了一支檀香插在香炉中。让陈星稍候一下,出了房间。 顷刻间,烟气渺渺,整个房间中都弥漫着檀香特有的香气。陈星发现,闻着檀香独特的香气,自己竟然也念头通透起来。 几分钟后,彭若媚陪着一位70多岁穿着唐装的老人走进房间,陈星赶紧站起身握手表示迎接。 经过相互自我介绍后,双方知道了彼此的名字,老人叫彭彦祖,经营了一辈子家传古董店,在新加坡古董圈内极富盛名。 虽然70多岁了,但仍然精神矍铄的彭彦祖简单地和陈星客套了几句,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专业的工具盒,里面有雪白的手套和强光手电,一个可以夹在眼眶中的微型专业放大镜,一个普通放大镜,一副老花镜,几个柔软的毛刷,一块鹿皮等一系列工具,看得陈星心悦诚服。 老人的鉴宝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期间彭若媚又端来一套简易的功夫茶具,给陈星演示了什么是古典而优雅的茶道艺术,看得小伙子眼花缭乱,同时也凭借过人的记忆学会了这门技术,相信以后经过演练,也能达到美女那种精湛的程度。 看着杯中金黄的汤色,赏心悦目;闻着茶水香里透甜,甜里沁香,心旷神怡;品着茶汤清和幽雅,清高持久,回味无穷。 看陈星爱喝的样子,彭若媚连泡12次,喝起来口感仍然饱满甘甜,清香不减。“看来这是极品的正山小种金骏眉啊,等下再向爷爷要点”。姑娘默默地想到。 当老人脱下手套,摘下老花镜后,陈星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鉴宝时,他害怕打扰,除了喝茶,一直没有说话。 彭若媚递给爷爷一条折叠整齐的毛巾,也坐直身体,等待老人的评价,毕竟她还年轻,没有老人那么专业。 老人拿毛巾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然后深深地看了看陈星,问出了下面的一系列问题! 第二卷 筑巢 56 变现 彭彦祖接过孙女递过来的重新泡过的茶喝了一口,靠在太师椅上向陈星问道:“陈先生看来年纪不大,老朽痴长几岁,不介意我称呼你为陈老弟吧?” 陈星赶紧摇头,这哪里使得,说道:“老先生说笑了,我今年刚过20,先生不妨直接叫我阿星或者alex好了。” 然后又试探着用汉语说道:“老先生姓彭,祖上是否华夏人士?” 彭彦祖看了孙女一眼,用带着闽南口音的汉语感慨地说道:“是啊,我们彭家祖籍华夏闽省泉州府,来新加坡落户快两百年了。阿星汉语说的这么标准,那是……?” 陈星心下差异:“这么巧吗?也是泉州府的?” 接下话头说道:“那真是太有缘了,我是华夏东北龙江省人士,祖上也是闽省泉州府的,按照家谱记载,大约300多年前,是康熙初年吧,因故迁徙到东北,最后在龙江定居至今。” 彭彦祖微微颔首,说道:“东南亚诸国华夏藉人士,以粤桂闽三省居多,不过在这里能碰到龙江的同乡,确实难得。那我就不说见外的话了。” 喝了口茶,老先生指着托盘里的东西接着说道:“阿星你是过来卖这些物件的,看来还不清楚这里的门道,你也别怪我谨慎,方便说一下来龙去脉吗?” 陈星确实不知道买卖古董的门道,哪里像他想象地那么简单,明里暗里承受的风险和需要应对的关系有多复杂,他更是一概不知。那些可以摆在柜台上,或者可以拿到拍卖会上的古董物件,是一定要有出处根源的,不管是真实的,还是杜撰的,都要经得起官方的推敲的。 多少黑白两道的人员,为了这里面的出处根源,编织一张大网,千方百计、引经据典、绞尽脑汁地四处奔走、出力,就是为了四个字“根源出处”。只要有了官方认证的来源,那么接下来的价值才是水到渠成,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利益”进行。 那些证明、证据、证书等等一切官方文件,你别管他怎么出具的,被所有人认可接受就好,这就是规则,道上的游戏规则;这也是规矩,人类社会群体生活的规矩。 逸雅轩如果收了陈星的东西,来路明明白白,那便毫无问题,大家共同发财。如果来路不正,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这100多年的古董店,可不是白开的,什么样的人和事没经历过啊!海外洪门几百年的名头,可不是说笑的。 来历不明或伤天害理得来的物件,逸雅轩是坚决不收的,甚至还会告知新加坡的门里,追究一番,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件也没少发生。 但有些幸运儿碰上了意外之财,却又真的无法寻根溯源,那在行里还是有手段解决并洗白的,那张捆绑了众人利益的网,就是干这个的。 虽说打眼的、误判的也有,毕竟是少数,逸雅轩之所以传承百年,是有原因的。 当然了,最终判断上门售卖物件之人品性及物件来源真伪的,还得考究老先生的功力。这就涉及了本身品性、人生阅历、鉴宝功底等诸多条件了,否则世界上被称为大师的能有几人? 陈星略一沉思,从兜里掏出三份证件递给老先生,这是他为了售卖这几个物件早就准备好的:护照、海员证、翻译证。 老先生简单看了看,又递给了孙女。 在彭若媚翻看的时候,陈星对老先生说道:“我是一名俄语翻译,服务于一艘在印度洋捕捞金枪鱼的围网渔船,这几天我们的渔船在新加坡大修,所以我有几天的空闲时间。” 看到彭若媚对着老先生确认地点了点头,陈星接着说道:“玉佩和金币得自印度洋沉船,至于方法,我不方便多说,请谅解。” 他又随手拿起了那两粒红、蓝宝石摩挲着,顿了一下说道:“这两粒宝石,来自斯里兰卡的阿努拉达普拉古城。一个恐怖组织在那里对我们出手,被我反制,让我得到了它们。拥有它们,我问心无愧。” 看着两人带有疑惑的神色,陈星简单说了一下当初发生在返回斯里兰卡科伦坡途中发生的事情,只是略过了一些人物和细节,同时也没有提那些被他反制的恐怖分子的结果。 当听到那个恐怖组织是斯里兰卡的“泰米尔猛虎组织”,祖孙两人都了然的点点头,毕竟前一阵子这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国际新闻一直在播,到现在斯里兰卡还封港呢。他们只是惊讶于陈星竟然涉及其中,虽然只是平民的身份,但他在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的经历及表现却太让人感到吃惊和赞叹。 彭若媚看着陈星的眼神更是泛出了异样的神采,这么年轻的小伙,就经历过这样的故事,有点神奇啊。 然后陈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一点拳击,打的还不错。”这就勉强解释了他可以反制那些恐怖分子的行为了。 老先生没有再问下去,虽然有些细节陈星没说,但通过短暂的相处,通过简短的沟通,凭他的人生经验,他选择相信陈星,即使陈星显得有点神秘。 又喝了一口有些微凉的金骏眉,老先生看了一眼孙女,彭若媚会意地又泡了一遍热茶,分别给爷爷和陈星加满。 “基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干我们这行的风险很大,希望阿星你理解啊。”老先生微笑着对陈星解释道,毕竟这么盘问会让人产生误会,心生不快,谁刚认识不久就对你说心里话啊。 但陈星随着能力的提高,思维和境界也有了一定的高度,真的理解彭彦祖的顾虑,再加上对爷孙两人的感觉也不错,就选择了可以说的内容告诉两人,毕竟是否买下他的物件,选择权在逸雅轩。 “没事的彭老,只要不给你们带来麻烦就好。”陈星也报以微笑地说道。 老先生又带上老花镜,拉过托盘,带上手套,说道:“那我就简单给你说道说道,这些物件。” 先拿起一块玉佩,说:“你这两块玉佩,初步判定是南宋的和田玉佩,玉质非常不错,圆润油滑,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因为这一时期的玉器雕琢的非常细腻,雕刻的器形也一般多为小件,而大型玉器比较少。由于该时代的书法、绘画尤为繁盛,故玉雕雕刻风格多比较注重形似以及神态的契合。像这件就是云山双鹤纹玉饰,它把双鹤展翅结合着山峦树柏的形象雕刻的惟妙惟肖,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 放下后又拿起另一件玉佩,继续说道:“这件是卧鹿纹玉带环佩,把侧卧幼鹿与雀鸟相衔,配以飘带环绕,更是展现了玉匠雕工的精湛娴熟,更是精品中的精品。最难得的是,这两枚玉佩是你取自海中,没有来自地下,少了土气的浸染,保持着完美品相,价值提升之一。不是来自地下的历史之物,让收藏者少了很多晦气,心理更易于接受,价值提升之二,实在难得啊!” 放下玉佩,再拿起那两枚金币,老先生说道:“这两枚金币,如果我没看错,上刻古波斯文字,再配合其头戴王冠的君主图案,应该是波斯萨珊王朝时代的东西。萨珊王朝存在于1000多年前,相当于华夏的初唐时代。没记错的话,去年香港的苏富比拍卖会出现过一个同样的金币,成交价6万美元,为此金币第一次亮相于世,但品相不如这两枚。” 陈星心道:“古波斯?那不就是现在的伊朗范围吗,难怪我没看懂上面的文字,看来波斯语也要学习了,这伊斯兰国家的语言就不能统一吗?” 最后老先生拿起那两粒宝石说道:“至于这两粒宝石,就不多说了,现代工艺切割打磨,纯度一流,品相完美,是一级好货。” 看着陈星,老先生说道:“除了金币和宝石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价,玉佩,不好说啊。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就是这个道理。” 陈星琢磨着老先生的对这几件物品的评价,考虑了一下,说道:“彭老,我知道逸雅轩是要开门做生意的,收这些物件也是为了赚钱。我对这些门道也不懂,但是你们彭家在这里能够传承100多年,我相信自有道理。您给报个总价吧,我相信你,无论你今后卖出多少价钱,那是逸雅轩应得的,我绝不多言。” 看着陈星这么直爽,老先生也不再多说,略一沉吟,说道:“金币两枚14万美金,两粒宝石10万美金,两枚玉佩60万美金,合计84万,你看如何?” 陈星立刻站起身来,向老先生伸出手去,重重地握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成交!”,这比他预估的价格高出许多了,看来暂时不用向明月要钱了。 彭若媚怪异地看着陈星,心里想到:“都不还价吗?是精是傻啊!” 老先生也暗自点头,心里默默想到:“看来我的判断没错,此子非常人啊!” 由于店里的美元现金只有10万,在征得陈星同意并在他的要求下,彭若媚开车带陈星来到新加坡的瑞士银行分行。开了一个账户后,把剩余的74万美金转账过去。到这里来开户是陈星知道了明月在法国也是用的这家银行,便于今后钱款的转账。 全部办完相关手续后,已经是下午17:00了,彭若媚想带陈星去吃饭,陈星婉拒了,并表示这几天有空一定会再来逸雅轩请彭老祖孙俩吃饭。 彭若媚稍微有点遗憾,把陈星送到码头后便离开了。 陈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将手里装着10万美金的袋子收到戒指中,总算心里有底了。 “找时间要继续自己的采购行动。不知道彭老那里还会不会收其它的东西,自己那里还有很多呢。也确实该请逸雅轩的祖孙俩吃顿饭了,以后没准会成为固定的客户呢!”陈星思维跳跃着,又充满快乐地想着。 第二卷 筑巢 57 残酷的意外 彭若媚回到逸雅轩的时候天色已经微黑了,但是彭彦祖仍然在会客室里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壶茶水在慢慢品着,要知道孙女的茶道之艺还是爷爷亲自教的呢。 看着孙女走进了会客室,彭彦祖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如何?” 这么多年养成的默契,彭若媚当然知道爷爷在问什么,她拿起茶喝了一口,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大气沉稳,开朗热情,直爽自信,让人由衷地产生好感,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感觉像是多年的好友。最奇怪的是,84万美元,感觉带给他的只是正常的喜悦,就像是一个渔夫用一条石斑鱼换了100美元一样正常。要知道,84万美元换算成华夏币就要将近700万了,这是普通华夏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啊,可他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他真的只是一艘渔船上的翻译吗?” 彭彦祖微微点头,看着孙女说道:“从直观上来看,大概就是这些了,但你有没有再发现点别的不同?” 彭若媚又考虑了一下,摇摇头。 在东南亚做古董买卖的华人,除了背景深厚,黑白通吃的特点外,对客人的察言观色及身份判断的能力尤其看重,彭彦祖这几年就刻意培养孙女这方面的能力。 看到孙女的神情,彭彦祖点点头,说道:“除了本身性格的突出之外,确实有几点值得重视。1.一艘渔船上的普通翻译,看他护照上只有20岁,就能对近700万华夏币平常心态看待,只能说明他天生对金钱淡泊或身家要高于此数。2.我相信他的财物来源没有伤天害理,但一般人能轻易从海里得到这些物件吗?他是如何做到的?3.我对这几样物件的心理底价是100万美元,仅仅那两枚玉佩,如果上拍,就不会低于此数,但他连还价都没有,一口应了下来,说明什么?说明他手中拥有的物件数量不仅于此,他不在乎价格的些微差距啊。” 看着孙女连连点头,彭彦祖正了正身,慎重地说道:“你我虽是新加坡国籍,但骨子里永远流着华夏民族的血脉。想我华夏民族,5000年文化渊源流长,历史上可考的四大文明古国,目前剩下有文化传承的、有国家归属的,仅此华夏一国而已,其它都已支离破碎,随那风吹雨打去了。在这5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应运而生,顺势而为,华夏出了多少杰出人物,英雄豪杰!” 看着孙女认真的倾听,彭彦祖很欣慰,喝了口茶后接着说道:“华夏现在处于发展初期,由于历史原因,并且人口基数太大,人民的素质难免良莠不济,但历史上的优秀基因,在华夏的大地上,从来就没有中断过。孙女啊,你要记住,未来的20-30年间,华夏必将崛起,必将成为世界的霸主之一。” 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彭彦祖说道:“但是新加坡弹丸之地,能发展到哪一步就不好说了,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啊。” 盯着孙女的眼睛,彭彦祖问道:“在你25年的人生经历中,见没见过20岁就有这样特殊性格和特殊气质的年轻人,包括所有国家的年轻人?” 彭若媚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肯定地说道:“绝对没有,不管是我们大学的学霸,还是我们所认识的各个家族的所谓年轻才俊,都没有一个能给我这种感觉。” 彭彦祖微微一笑,说道:“所以,趁他这段时间在新加坡,你要尽量和他成为朋友,真正的朋友,不管未来的发展如何,哪怕只说他手中可能会有的其它物件,我们也要成为他的买主,在商言商,我们的利润也很可观嘛。” 老人家又顽皮地冲孙女挤挤眼睛,揶揄地说道:“如果友情可以继续发展,我也不反对哦,你们的年纪相差也不大,不是吗?哈哈哈…” 彭若媚脸颊一红,娇嗔地说道:“爷爷……”心里的涟漪也不禁微微荡起。 陈星来到停船的码头边上已经不见亚里士多德号了,只有俄罗斯的轮机长在那里,悠闲地坐在折叠椅上看着书,身后夕阳还未落下,衬托着这个高大的中年斯拉夫人静逸而安详。 看到陈星回来,轮机长抬头对他微笑着用俄语说道:“亚里士多德号下午已经被船厂拉到船坞上了,我们今天还要在船上住一晚,明天上午船厂给我们大修时间表。” 陈星对这位专业的轮机长是充满敬意的,将近一年的海上作业,轮机长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在这艘船上是无可替代的,但凡还能坚持工作,他也不会对渔捞长提出大修的建议,实在是不得不修了。 笑着对轮机长也用俄语说道:“希望确定了大修的时间,能够给我们放假啊,快一年了,也想家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快一年了。”轮机长也很感慨。 指着船厂的方向,对陈星说:“你走大概10分钟,就能到船厂,那里有人接应,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吧,明天早上就要搬出来了。我再等一会,他们出去玩的都还没回来,看来新加坡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走进船厂,看到一溜几十个巨大的船坞基本都已停满待修的渔船或者货轮,现代的维修设备及高大的龙门耸立在其间,不禁让人感慨新加坡不愧为世界最大的航运中心之一,其配套服务绝对是世界第一流的。 刘廷超一直在船厂门口等着,陈星按照他的指引回到了船上,他的东西基本都归拢到玲珑须弥戒中了,外面只有一个双肩包,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撤离亚里士多德号,他是最轻松的。 晚上快21点的时候,大家都陆续回来了,默默地收拾好各自的物品和行李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早早睡下了,每个人都期盼着明早能收到放假回家探亲的通知,海上的生活实在太枯燥了,谁又没有思念的亲人和爱人呢。 陈星也在24点之前结束了日常的锻炼和学习,在回船舱休息的时候,隐约还听到渔捞长用卫星电话和谁在说着什么。 “这么晚了还用卫星电话通话,看来是有重要事情啊。”心里嘀咕着,陈星也进入了梦乡。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只要这个意外不发生在你身上,那就还有无数个明天,这些明天和我们的希望有关,我们的幸福都寄托在这些明天里。 但是,如果这些意外是南美亚马逊丛林的那只蝴蝶,它扇动了翅膀,最后的台风却在新加坡席卷了我们的船队,那我们寄予厚望的明天,寄予厚望的幸福,会发生什么改变? 没有人想到意外来得那么突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眼花缭乱。 1995年12月15日 凌晨0点至5点,船队其它6艘船陆续到达新加坡,这就是渔捞长半夜进行卫星电话通话的原因,看来他们早就往新加坡方向行驶,才会这么早赶到。 早上8点,亚里士多德号上的所有人员搬迁到码头附件的酒店。 上午10点,接到船厂通知,大修时间确定,需要30天。大家都很兴奋,估计公司能给一个月左右的探亲假,但可能没有薪水。 上午10:30,在船厂的亚里士多德号、在码头的其它6艘船同时被国际法庭扣留。 上午11:00,其它6艘船上的人员陆续搬迁到码头附近的几家酒店,船上的鱼获都没有转载。 至此,7艘船上200多人,都彻底离开渔船,住进了相邻的几家酒店。 中午12:00,台湾舜添渔业总部吴经理组织所有7艘船的渔捞长、俄罗斯和台湾船长、翻译及新加坡代理刘廷超在他所住的酒店会议室开会。会上宣布,因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公司放弃继续租船,并保留起诉俄罗斯渔船公司的权利。给所有直接雇佣或者通过第三方劳务公司雇佣的俄罗斯、台湾、华夏人员相关赔偿,同时购买一周内机票遣返所有人员。 吴经理同时解释了7艘船被国际法庭扣留的原因: 俄罗斯渔船公司拖欠西班牙造船厂船款5年未结,在今年年中被告上国际法庭并败诉,判处今年10月底结清尾款,否则没收渔船。但是俄罗斯公司的老板一直赖账,同时渔船被租出在公海作业,所以逾期一直无法执行扣留。可这些情况台湾舜添渔业公司并不知情,导致在新加坡大修时被发现扣留。俄罗斯渔船公司老板本就资不抵债,处于破产边缘,舜添公司的渔船租金只是让他苟延残喘。现在渔船一扣,还要面临台湾公司的巨额索赔,等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新加坡时间11:20,俄罗斯公司老板自杀身亡。舜添公司仔细研究后,觉得不应陷入这笔复杂的债务中,所以做出以上决定,及时止损。 吴经理又同时开通了酒店的国际长途电话,让俄罗斯船长和陈星他们7个翻译分别和国内的劳务代理公司确认此事,至于台湾的管理人员是舜添公司进行聘用的,内部就可以确定。在全部得到肯定答复后,此事已成定局,意味着除了吴经理、7位渔捞长及代理刘廷超,在座的所有人员及酒店的所有水手全部失业,舜添公司同时面临巨大损失。 现实残忍如斯,没有人是赢家。前一秒还欢天喜地,盼着回家探亲养精蓄锐,等渔船大修好了再全力工作,养家糊口;下一秒就下岗失业,前途未卜,让这些五尺男儿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命运的残酷莫过于此,可是这些人又如何改变? 虽然这个意外对陈星的影响不大,但是看到姚渔捞长沮丧的神色,看到瓦西里和潘船长那突然落寞的眼神和疲惫的神情,看到年初一起过来的6个小伙伴茫然失措的表情,他还是觉得无比压抑,情绪低落。 “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我应该做点什么?”陈星心里暗暗地想到。 第二卷 筑巢 58 天福地禄 会议直到下午13:30才结束,吴经理无数遍地解答了俄罗斯和台湾船长的重复问题,就是能否再继续雇佣他们出海工作。他给出的答案就是将来有机会,公司再租船进行捕捞金枪鱼,一定会首先考虑这些老水手,但时间却无法确定。 所有渔捞长带领船长和翻译们无精打采地返回各自入住的酒店,他们要将这个残酷的意外消息传达给所有人,哪怕心里再抵触,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生活还要继续。 船员们的反应一点也不让陈星意外,没有人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结果。大家都是靠着渔船在赚辛苦钱,在用辛苦钱养家糊口。去掉被劳务公司扣掉的高额的所谓服务费,每个人所赚的其实并不多,虽然比在家乡打工要强点,但那都是拿命换来的,逝去的俄罗斯水手沃瓦、肺部严重受伤的闽省水手林永全,仍然不时的出现在大家的回忆中,出海的每一天,所有水手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是大家再愤慨委屈又能怎么样呢,在发泄完情绪后,还是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舜添公司还是挺仁义的,按照劳务合同中最大的赔付比例给所有水手进行赔偿,让水手们几个月内不至于为钱发愁,慢慢找下一份工作吧。 陈星虽然对未来有过模糊的计划,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打乱了他计划的节奏。稍稍安抚了一下瓦西里和潘船长,又让伊万和小鬼待在酒店不要乱跑,他就走出了房间,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是时候加快计划的时间了。 因为酒店离着牛车水不远,陈星就向那里的天福宫走去。华夏人总有个潜意识的习惯,当需要清净的时候,就爱去寺庙、道观等无为之地,是觉得那里不受世俗的打扰吧,可以真正的静下心来想些事情。 天福宫是新加坡著名的景点之一,始建于1870年,历时3年才建成,目前已有170多年的历史。天福宫供奉的是护航之神“天后娘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妈祖、天妃,所以又称妈祖宫。 在新加坡开埠时期,南来北归的华人,因所乘帆船就停泊在宫前不远处,所以都会到宫内拜祀,南来者感谢妈祖保佑,北归者祈求海不扬波。 陈星他们也算是是赶海人了,所以在前天即12月13日一大早就已经和伊万、小鬼、潘船长去过天福宫拜祭过妈祖娘娘,上过香了。只不过那天时晴时雨,他们去的很匆忙,也没有仔细游览天福宫,上香后就去民俗特色区了。 可能是下午的原因,走进天福宫,里面的游人和香客已经不多了,但是妈祖殿前的香龛里仍然插满着燃烧的参差不齐的敬香,使得整个天福宫都缭绕着淡淡的香雾,配合着宫殿肃穆的气氛,让陈星烦躁的心情也沉静下来。 请了一炷香给妈祖的香龛供上,又向功德箱里投了50元新加坡币,陈星来到右侧走廊,那里有几张椅子,看来是给香客暂时歇息准备的。 现在没人,陈星找了一张靠近墙壁的椅子坐下,望着正殿上方清朝光绪皇帝御赐的“波靖南溟”四个黑色大字,陷入了思考。 其实在刚到新加坡和明月通过电话之后,陈星就有了离开亚里士多德号的想法。龙涎香的变现,以及叶教授给他争取到的新工作,使他对生活有了更多的选择,他现在既然不为生活发愁,就不会在乎些许翻译工作违约金赔偿的事情了。 船队被国际法庭扣留,更是让他少了很多麻烦,反倒可以获得一些赔偿。但这都是小事,关键是他怎么处理这近一年来已经成为朋友的这些同事:瓦西里、潘船长、伊万、小鬼。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生活,即使陈星不去考虑,这四个朋友可能也会回到原来的轨迹,或许通过中介还有朋友同行的介绍,再找一份跑海的工作,继续过这种颠沛流离、危险重重的日子,毕竟这是他们的专业,也比家乡普通工作的收入要高一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星已经和他们成为朋友,对他们的人品已经接受和认可,也有能力带给大家不同的生活。同时,陈星想要谋划自己的未来,也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帮助,这就让他思考后,有了新的计划。 自己的新工作是塞舌尔松树湾实验室的外围人员,工作内容是负责搜寻“海太岁”及类似老龟的珍惜海洋动植物,工作时间是不受限制的,有一个国家做后盾,还有专项资金支持。但是,要出成绩,国家不会无限期的扶持一个没有成果的项目,支持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自己通过明月变卖龙涎香所得巨额财物,是瞒不过国内的,所以不会提供太大的支持,专属的海洋作业船是不要想了,能得到官方的身份及象征意义上的薪水,及背后便利的帮助,就已经是自己获得的最大资源了。 仅靠一艘塞舌尔的游艇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是不够的,它无法经受深海大洋上的险恶环境。那么,是否可以考虑买下亚里士多德号呢?价格他早已和瓦西里沟通过,现在的船况,不包含大修费用,应该价值400万美元左右,大修费用今早船厂给出的报价是50万美元,总价不到500万美元,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这样就可以一举两得,既可以在海上进行搜寻“海太岁”等物品的工作,又可以继续围捕金枪鱼。即使自己不经常用特殊的能力帮助渔船,单靠着潘船长和瓦西里的经验,所捕捞的金枪鱼也足以支付船员的工资,并产生可观的利润。当然了,以陈星对瓦西里的了解,他寄予的希望更高,那是后话了。 如果购买亚里士多德号顺利,瓦西里、伊万、小鬼和潘船长也同意留下来,那我就可以腾出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明月在电话里说,交易龙涎香所得的几个国家的房产等物品,要在1996年2月6日之前过户完毕,只剩不到2个月的时间了,要抓紧了。 “是否让明月过来新加坡呢,购买渔船涉及的资金可不少,她来协助我放心,同时我们也可以从这里直接去欧洲接受那几处房产,然后回国过户魔都和京都的房子,顺便回家过年。就是不知道叶教授能不能批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如果说是为了获得搜寻海太岁的海上工具,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我们这也是在工作啊。”陈星暗暗地想到。 做出了决定,陈星准备去邮局给明月打个电话,看看她的意见。现在是下午15:00,塞舌尔是中午11:00,明月应该在办公室。 陈星坐的地方是正殿的右侧走廊,他靠着的是一面实心墙壁,墙壁后面是最早前新加坡的第一间华文学塾,后来改为崇福女校,之后一直空置着。虽然它跟天福宫关系密切,但并不属于庙宇的一部分。 在对面是正殿的左侧走廊,墙壁上却有一道古色古香高大的红漆双开木门,木门上没有任何标志。越过木门的顶端,可以看到那面也是有类似正殿的建筑,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陈星心想:“或许是天福宫不想对外开放的部分吧”。出于好奇,他用天眼的神识透过木门看了一下。 木门后面竟然是另一堵墙壁,两堵墙壁之间是一条3米宽的甬道,甬道两头各有一扇紧闭的红漆双开木门,分别位于天福宫正门和后门的街道上,木门上仍然毫无标志,看不出根脚。 那堵墙壁与天福宫左侧走廊墙壁上的木门正对着的,赫然是一扇同样高大的红漆双开木门,木门上流光溢彩地描绘着两条金碧辉煌的守护龙神,对称分布,威严无比。 而门楣上面,是黑底金框的牌匾,竖着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地禄宫”。 “什么情况?这种布局也太奇怪了,所有道观庙宇不是要大开门户,广纳信徒吗?这座地禄宫为什么还藏于深巷,回避于世人呢?”陈星纳闷地想到。 他的神识又透过木门向内看去,里面是一座小型的殿堂,只有妈祖殿三分之一大小,正殿上供奉的三清祖师像,左殿供奉的是福禄寿三星像,右殿供奉的是张道陵祖师像。后殿只是一排卧房,应该是庙宇内修行的道士居所。 和天福宫一比,这座地禄宫就显得简朴异常,毫无起眼之处。但在如此辉煌的天福宫旁,有着这样一座奇特的道观,却处处透着神秘,让陈星百思不得其解。 正殿三清像前有三张蒲团,中间和左侧坐着两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在闭目养神。而右侧蒲团上坐着一个20多岁,身穿便装的年轻人,也在闭目打坐,竟然是陈星认识的:新加坡高级督察柯威廉。 陈星不禁站了起来,神识集中在柯威廉身上,心想:“他怎么在这里?警察办案还是….?” 而柯威廉在陈星将神识投到自己身上的同时,也赫然睁开双眼,隔着两道木门与陈星遥遥相望。 第二卷 筑巢 59 泥丸宫 1970年那场新加坡总理府邸会晤,正阳子真人给黎光明布置下鱼尾狮像的风水法阵之后,就飘然而去。接下来的5年间,黎光明信守承诺,以委托人的名义,出资在新加坡兴建“地禄宫”,在台湾高雄兴建“碧云观”。由于历史原因,直到1983年,又以新加坡华商的名义,出资在华夏的闽省泉州兴建“仙泉观”,在赣省鹰潭兴建“逸峰观”。 正阳子一脉为龙虎山分支,老真人在解放前夕由于历史原因游历到台湾定居,1970年护照上的年龄为98岁,但黎光明估计要远高于这数字。 老真人凭借超凡脱俗的道家术法,在高层圈子名声显赫,但却行迹神秘,平日里极难觅其踪迹。50-60年代游历台湾各地期间收了4个孤儿作为弟子,秉承正一派派系取道号的谱录“守道明仁德,全真复太和,志诚宣玉典,忠正演金科,冲汉通玄元,高弘鼎大罗,三山扬妙法,福海涌洪波”,给四个弟子分别取道号为:演誉、演贤、演德、演仁。 留在新加坡配合修建地禄宫的弟子为演誉,当时才25岁,却已跟随老真人20余年,除了修为尚轻,已尽得师傅真传。 当时选址天福宫旁一处宅子,也是与当局商议许久,才确定此事。这里乃黄金地段,风水极佳,但演誉对“地禄宫”的面积、规模和造型也不挑剔,也无大开门路,广收门徒,广纳香客之念,于是设计了庙观的奇特布局,并答应了当局几个秘密条件才破土动工。 小小的简陋道观用了五年才建成,自然有些蹊跷,这里暂时先按下不表。 1975年“地禄宫”建成后,只有当局相关人员参与开观庆典,低调的悄无声息。虽然并未刻意遮掩,但至今新加坡人大部分都不知晓此处,即使知道的,也只当是天福宫的一处侧院,只供内部人士修行,没有对外开放,都不知道“天福宫”只是表面掩饰,与“地禄宫”毫无关联。 1975年开观后,演誉只在明面上收了两个小道童作为日常清洁打扫之用,当年收取的俗家弟子只有两人,其中之一就是柯威廉,当时只有8岁。 那年演誉也才30岁,由于5年内协助兴建“地禄宫”的关系,和当局很多高层及关键位置的人员走得很近,在一次聚会上见到了小威廉。已经有一定修为的演誉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征得孩子家属同意后,收为俗家弟子。小威廉称呼黎总理的夫人为姑姑。 柯威廉没有辜负师傅演誉的期望,28岁时已经学得一身道家术法和功夫,工作后凭借一身本事升职为新加坡警察部门的高级督察,是目前新加坡真正的名门望族之后,真正的青年俊杰。 正阳子的道门传承系统而宏大,他的四个徒弟,无论功夫身法、道家术法都已十分了得,养气凝神的功夫也已达到一定境界。即使这样,他们四人仍然没有打开天眼,即道家称之为“泥丸宫”的关键窍穴,这个年纪,想在道行上再上一个境界,很难了。 可就是柯威廉,刚刚28岁,竟然在近期修炼时感觉“泥丸宫”有松动的迹象,大喜之下赶紧向师傅汇报,可师徒二人百般研究和努力,仍然无法突破那层桎梏。把台湾碧云观的演贤师伯请了过来一起研究,仍然不行。 这几天柯威廉上午去警局处理日常事务及办案,下午就会来碧云观修行,与师傅和师伯请教,今天就碰上了陈星。 天眼的感知也是一种波动,也会被同样的能力者所察觉,就像有人在背后注视你,你也会有感觉一样。 但感知和察觉的能力层次,就会有明显的差距,这个差距,通过珍稀的药物,或者前人总结的修炼功法,可以弥补。但是这样的珍稀药物、功法、修炼有成的人士,万不存一。 天眼具有内视,微视,透视,遥视等功能,能力层次不同,所能运用的范围也有高低深浅区分。 柯威廉已经不错了,他虽然还未开“泥丸宫”,但已经可以察觉有人在那个方向观察他。 陈星是个特例,他完全跳过了那些手段。通过得自蓝鳍金枪鱼脑中神秘物质激活“松果体”,同时改变了dna,逐渐激发大脑神经元细胞,已经拥有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那些外部药物和功法,只能起到辅助作用,逐步增强他的能力,他大脑里的神秘物质,开发潜力无法预测。 看着柯威廉盯着自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疑问,陈星知道他的感知能力还很初级,没有认出自己。 柯威廉也不犹豫,暂时没有解释,只是和师傅和师伯打声招呼,就立刻打开“地禄宫”的观门,同时拿出一把钥匙,又打开“天福宫”这个侧门。原来门锁在后面,只能从“地禄宫”的方向打开。 看到对面站起身的陈星,柯威廉惊讶地说道:“亚历克斯,是你?” “天福宫”正在整理院子的道士看了一眼柯威廉,没有丝毫惊讶,看来是老熟人了,只是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院子里的香客也只有陈星一人,应该不会误会了。 陈星微笑着说道:“威廉兄,你好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见到是熟人,柯威廉对陈星的印象还相当不错,那种亲切感又来了,他也放松下来,同样微笑着说:“哈……是挺快的,看来咱俩有缘啊。” 侧了侧身子,指着“地禄宫”的观门,柯威廉说道:“赶时间吗?喝杯茶?” 陈星耸耸肩,迈步走过来,愉快地说道:“正口渴呢,太及时了。”他对柯威廉的印象也是不错滴,这个朋友,可以结交。 随着柯威廉走进“地禄宫”,看到那两个中年道长。 柯威廉介绍说:“这位是我师傅,演誉道长,是地禄宫的住持,这位是我师伯,演贤道长。”又对师傅和师伯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陈星,渔轮翻译。” 陈星双手合十,尊敬地说道:“见过两位道长。” 演誉和演贤也双手合十回礼到:“见过陈施主” 柯威廉接着对师傅和师伯说道:“你们先忙,我和陈星去客房聊聊。” 跟着柯威廉来到后殿的客房,一座不大的小屋,靠墙一张茶几,茶几上一个暖壶,一个茶壶,几个茶杯,两侧两张木椅,简陋异常。 落座后,柯威廉给茶壶重新加上热水,拿起一个杯子给陈星倒上,说道:“地方简陋,没有功夫茶啦,简单解解渴吧。” 陈星示意无妨,拿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看向柯威廉。 柯威廉回看向陈星,也不墨迹,用右手双指指向自己双眼,试探性地问道:“刚才,是你?” 陈星略一思考,凝神用天眼看向柯威廉“松果体”位置,同时点点头,回答道:“你也看到了?” 略有遗憾地摇摇头,柯威廉说道:“我只是感知那里有人观察我,却无法具体查明。” 又用手指指自己的眉心处,说道:“泥丸宫近期有松动迹象,可就是无法突破最后一步。” 然后突然回过味来,盯着陈星问道:“你是看到了?不仅仅是察觉?” 待陈星点头确认,又急忙问道:“你才多大?上次在船上看你护照才20吧?就打开泥丸宫了?你师承佛教?道教?” 看着陈星注视自己,柯威廉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自嘲地说道:“见笑了,主要是这几天把我折磨的,看到希望了,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陈星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理解你,不管你功夫再好,体力再强,终究是个凡人,如果真的开天眼了,哦,就是你们道门所说的开泥丸宫了,那就是神通了,你就是超人了,哈……” 看着柯威廉略显尴尬的神色,陈星正色起来,说道:“我的师傅是斯里兰卡阿努拉达普拉古城无畏山寺的不悟大师,我的天眼是被师傅传功时,侥幸激活打开,算是碰巧、幸运吧。我观你松果体位置,嗯,就是泥丸宫位置,确实比常人略大,血管、神经、纤维、细胞等结构的活动也异于常人,这是你常年修炼道家功法的结果吧?” 看到柯威廉点头,陈星接着说:“但是松果体上有一层灰色软膜,阻隔了它与大脑连接的连贯性,使你那里的神经末梢止于血管周围间隙,无法透过那层软膜进行有效传导。这可能就是你无法突破,无法打开泥丸宫的原因吧?” 柯威廉虽然道家功法已经有小成了,但是还不能内视,听到陈星报出他的师门,感觉好高深的样子,又听到他说出自己的现状和原因分析,不禁暗自佩服起来。 “师祖好几年也联系不上了,不知道在哪个世外桃源修炼呢,暂时也指望不上,或许,可以请亚历克斯帮助,一起想个解决的办法?”柯威廉暗暗寻思着。 机缘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缥缈无踪,无迹可寻,一旦遇到,却让人破茧重生,一念天堂。在宗教中,尤其是华夏的佛道二教,尤其讲究机缘二字,所有遇到机缘并抓住的人,无不脱胎换骨,飞黄腾达。 柯威廉遇到了他的机缘! 第二卷 筑巢 60 道家传人 柯威廉本就是性格洒脱之人,想到就做,直接问陈星道:“亚历克斯,你可以帮到我吗?” 陈星略一沉吟,对柯威廉说:“我考虑一下。” 看着亚历克斯陷入思考,柯威廉走出客房,来到前殿,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和分析说与师傅和师伯。两位道长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可供参考,只是说等等看陈星怎么说。 陈星回想了一下柯威廉松果体的现状,又和自己的进行了对比,发现除了那层灰色的、与相连血管和神经格格不入的软膜外,其它组织结构并无不同。 只是自己的松果体在活跃状态及发育规模上要优于柯威廉许多。他的天眼内视能力现在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对松果体的组织扫描和分析也达到了十分精确的地步。 那么,是否可以这样,将柯威廉松果体上的灰色软膜进行剥离,就会清除其与脑部组织相连的障碍,激活松果体真正的功能,产生和自己一样的天眼能力? 但是怎样取出呢,要知道陈星本就对医学不熟,所分析的依据只是来源于明月给他的人体结构和生命科学的基础书籍,再加上得自不悟大师的修行心得,结合自己比较精确的天眼内视观察,才做出如此判断,正确与否,是有一定风险的。 还是再对比一下吧,陈星招呼柯威廉,同时将演誉和演贤道长一起请到会客室中。为了方便交谈沟通,柯威廉拿了四个蒲团走进会客室。 大家盘膝落座之后,陈星说道:“两位道长听威廉说了我的分析吧?我也是初次涉及此事,不知是否正确,请两位道长指正。” 演誉和演贤对视一眼,由演誉说道:“听说陈施主是佛门传人,不知对道家一脉的修行是否涉猎?” 陈星说道:“谈不上佛门传人,我只是一介凡人,因缘巧合,得不悟大师所重,传了我一些傍身的技能,至于佛门典籍高论,还不曾涉及,道家一脉的相关种种,未曾了解,请道长见谅。” 接着,又对三人讲了一下在斯里兰卡与不悟大师相识及得到传功的经过,当然,为了遮掩一些事情,做了一番演绎。 柯威廉三人惊讶无比,本以为陈星是经过幼时层层苦练,再得不悟大师传功所助,才会在20岁年纪开启天眼。没想到只不过是月初的事情,就获得此项能力,岂不是先天具有此能,只不过得遇名师,顺势激活而已?当下对陈星更加刮目相看。 演誉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说道:“福生无量天尊,陈施主福缘深厚,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陈星尴尬一笑,也不知怎么接这个话头。 演誉继续说道:“我就简单说说,方便施主参考比较。” 道门修行,简而言之,讲究修德与修身,“中和之道”是道教追求和谐生命、和谐自然的重要思想资源。 从“中和之道”的和谐思想出发,道教的生态和谐理论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道教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准则,反映了道教道法自然的生态伦理、天人合一的生态智慧、和合共生的生态建设。 修德自不必说,每个宗教的典籍都有倡导,唯向善尔,殊途同归。 修身亦然,各家法门不同,目的一致,开发自身潜能,使智力与体力达到极致,利己利他。 道门的修身,有无数功法,形式不同,宗旨一致,呈现于外示,“气”之一字尔。具体暂且不谈,框架为上、中、下三处丹田。 浅显地说,上丹田,即我们今天讨论的泥丸宫区域,现代科学称之为松果体,平常我们称之为天眼。中丹田,为胸中膻中穴区域,也有说巨阙穴,又名灵台。下丹田,为关元穴、神阙穴,脐下三寸之区域。 人身虽有三处丹田,但我们道门实际练功时,除特殊情况之外,一般所说意守丹田,都是指意守下丹田,因为这个部位对人体生命活动的关系最为密切,它位于人体中心,是任脉、督脉、冲脉三脉经气运行的起点,十二经脉也都是直接或间接通过下丹田而输入本经,再转入本脏,所以下丹田又被称之为正丹田。 故老相传,道家功法极致,炼气有成后,结金丹于下丹田,养神胎于中丹田,出元神于上丹田,其后得道升天,成就无上果业。 但我们师兄弟几人资质鲁钝,愧对师傅,距炼气有成都遥遥无期,更不要提结丹成神。也不知世上还有何人能达到成丹以上境界。 而我们炼气时进行大小周天往复循环,就是为成就金丹不断努力,可只有我徒略有小成。先不说今后是否能够结丹、成胎、出神,单单打开泥丸宫就可以具有独特能力,佛道两家称之为神通的天眼通。 唯一经过现代科学证明,以实物存在的丹田就是上丹田,即松果体,或者叫泥丸宫、天眼。既然是存在的器官,那么开天眼,玄不玄?因其本有故不玄,因其难有所以玄。 陈施主肯定知道,天眼具有内视,微视,透视,遥视等功能,所有修行之人都想得到这个神通,即能辅助自身修行,又能济世于人。可只有我徒经过20年的修炼,炼气时不断刺激其松果体,才达到目前转态,而我们师兄弟几人,则根本无法是自身的松果体产生任何变化,看来此生是无望此神通了。 听到演誉道长说过以上一番话语,陈星对道家的修炼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每一个经过几千年传承的文化、宗教,都有其博大精深之处,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阐述地清楚的,再加上现代科学对人体的研究进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对所有修行的人,都是极大的助力。 但即使这样,人体的奥秘,还是及其深邃,关于身体秘密的研究,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参悟通透。地球未解之谜中,人体的秘密绝对应该排在第一位。 思考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眉心,陈星说道:“两位道长,我可以观察一下你们的这里吗?” 演誉和演贤也希望陈星能够帮助他们,直说请便。 陈星用天眼凝神看去,发现两位道长的松果体只有米粒大小,内里组织结构和他平常偶尔观察的正常人没有区别,血管、神经的细胞组成里,掺杂着不知名的物质,已经纠结在一起,无法分离。 这也是他通过对比得出的结论,目前他所看到的不含杂质的松果体,只有自己、不悟大师和柯威廉,自己的有黄豆大小,不悟大师和柯威廉的有绿豆大小,而柯威廉的松果体上还覆盖了一层灰色软膜。 陈星估计,柯威廉本身的dna或者血脉就有独特之处,再经过20年的道家功法修炼,已经将松果体内的未知物质分离出来,这已是万里挑一的体质了,难怪演誉会挑他为徒,可能道家有自己的择徒手段吧。但就是不知怎么将灰色软膜从从脑中取出,才影响他彻底激活泥丸宫的神通,难道要进行开颅手术,将绿豆大小的松果体上的软膜取出?有点开玩笑吧。 陈星对三人说出自己的观察和分析,演誉和演贤表示认同这种猜测,遂不再对自身的泥丸宫激活存在幻想,今后专心修炼道家功法吧。 柯威廉否定了开颅手术的方法,这确实有点开玩笑,且不说那种精密的脑部手术是否能成功,谁愿意为了没有影响正常生活的一层软膜把脑袋锯开啊,绝对不行。 陈星第二个建议是,将那层软膜脑内破碎,破碎成可以透过脑内毛细血管壁的颗粒,被血管吸收后经体内血液循环被肾脏排出体外。因这层软膜没有直接联接血管,也不会存在颅内出血的可能。 但这需要两个条件:1.要精确地控制力道,在剥离软膜时,不能破坏旁边的毛细血管。2.要确保破碎的软膜颗粒直径能够透过毛细血管壁进入血管,随血液循环进入肾脏并被排出,不会在血管内堆积形成血栓。 现在能做这种操作的有三人:1.演誉或演贤用自身修炼的气功,控制气劲感知进行剥离、破碎软膜,然后由其自行被血管吸收,最后排出体外。2.陈星通过天眼感知,用意念进行剥离和破碎软膜,并控制破碎的软膜颗粒进入血管、肾脏,排出体外。 演誉和演贤用气功做过类似的治疗,但是在大脑里,还是绿豆这么大的、无法直观观察地精密操作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而且破碎的软膜颗粒,是否能达到穿过血管壁的程度也没把握。 陈星通过不悟大师的心得笔记,已经学会了用意念隔空取物,甚至在距离和重量上已经超出许多,但是这么精密的操作,他也没有经验啊。不悟大师的笔记中倒是有穿越空间的取物能力介绍,可陈星还一次都没有试过呢。 第二卷 筑巢 61 瓦西里总经理 演誉和演贤对自己进行操作,十分没有信心,这关系到威廉的性命,自己的能力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但听陈星竟然还有隔空取物和穿越空间取物的能力,都震惊莫名。 世上奇人异事很多,在座的都接触过一些,柯威廉更是由于另一层身份的原因,与不少异士打过交道,但这么年轻的还是很少见。 看到陈星隔空从2米外的茶几上将茶杯取来,略微思索了一下,又一招手,从盖着盖子的茶壶中凭空取出一撮泡开的茶叶,所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道:“真异人也。” 演誉和柯威廉也不禁有了自己的心思。 陈星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是否该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但是经过一番沟通,简单地了解了几个人的品性,当然还比较浅显,但是陈星相信自己的感觉,值得交往。 并且柯威廉几人已经知道自己天眼的能力,他们又是道门中人,接触具有超凡能力的人并不十分稀奇。同时柯威廉及演誉、演贤两位道长,也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柯威廉再打开天眼,更是与自己一样的能力者,让陈星有一种亲切感,也就不再隐瞒。 权衡利弊,陈星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这几项能力。虽然穿越空间取物是第一次使用,但是回想了一下不悟大师的心得笔记,没那么复杂,茶叶又轻,茶杯结构又不复杂,相距空间又近,所以一次成功。但柯威廉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愿意冒险尝试,还要看他的意思。 柯威廉其实也是忐忑不已,心意难决,虽然自己迫切地希望打开泥丸宫,获得非凡的神通,但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任谁都不能草率决定。 师傅和师伯虽然功力深厚,但是还没有达到结丹境界,泥丸宫未开,也无法进行内视能力,仅凭气劲感知,风险极大,基本否决这种操作。 亚历克斯是最大的意外,年纪轻轻,竟然具有如此多的神通,正如师傅所说,前途不可限量。但是,陈星也直言不讳,超越空间取物,并不熟练,风险也是无法预估,这可如何是好? 暗地里一咬牙,柯威廉心想:“罢了,罢了,泥丸宫如果那么好开,岂不是遍地都是高手,随处可见异士?亚历克斯即开天眼,又具意念神通,机会总是大上许多,我就赌此一回,望道祖保佑,助弟子成事。” 和师傅师伯对视一眼,得到肯定,柯威廉对陈星抱拳说道:“请亚历克斯助我。” 接下来四人商定诸般细节,约定明日下午动手此事。 记下陈星现在入住的酒店,柯威廉定好明日下午13:30去酒店相接。 陈星站起身,说道:“威廉,我要去邮局打个长途电话,明天见吧。” “打个长途电话,还去什么邮局,这里就有啊。”柯威廉笑哈哈笑地说道,把陈星领到旁边的屋子。 陈星也没客气,打量着这个好像办公室的屋子,心里奇怪道:“道观挺现代啊,还有办公的地方,设备挺齐全啊,后面那个是换衣间?有意思。” 聊了这么久,已经是下午17:00了,明月那里是13:00,正好在办公室。柯威廉帮着接通了长途电话,就带上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五天前才联系过,这么快又接到陈星的电话,明月非常高兴。电话里,陈星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打算简单地告诉了明月。希望明月这几天把塞舌尔的房产和游艇过户到她的名下即可,如果能请下来假,最好来一趟新加坡,协助自己办理购买亚里士多德号的相关事宜。如果能从这里直接去欧洲办理其它房产过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其实他是十分思念明月,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听过陈星的分析,为了便于今后的工作,同时减少了很多潜在的危险,明月也赞同购买亚里士多德号,答应了陈星请求,并表示尽量和父亲请假,让小伙子兴奋不已。要去了陈星在新加坡开的瑞士银行卡账号,记下了陈星酒店和地禄宫的两个电话号码,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从屋子里出来后,陈星告诉柯威廉,自己留下了这里的电话号码,如果有电话找他,恳请演誉道长帮忙记录传达。 这点小事对柯威廉来说不值一提,答应下来之后冲陈星眨眨眼,说道:“是和弟妹通电话吧,看你高兴的样子。” 陈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女朋友,女朋友,你可别瞎说,过几天她要来新加坡,你可要管好你的嘴啊。” 柯威廉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放心,你哥我有分寸,保证给你安排地明白滴。” 陈星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怎么那么不放心呢,西式和华夏式的教育结果,差距这么大吗? 这两个年轻人没感觉到,只见过两次面的同龄人竟然快速地成为了好朋友,缘分这种东西,不仅仅存在于爱情,还有友情。 离酒店也不远,和演誉、演贤道长道别后,拒绝了柯威廉开车相送,陈星步行回到了酒店。 来到酒店餐厅,已经是18:00了,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亚里士多德号和其他渔船的水手们在吃饭,大家情绪都很低落,显然中午得到意外消息仍然影响着大家。 陈星随便对付了一口,就回到了房间,他和潘船长住一个标准间。 敲门进屋后,陈星说道:“潘船长,大家反映如何?” 潘船长在窗前茶几旁坐下,点上一支香烟,叹了口气,说道:“能如何,激动了一下午,有什么用,只能接受现实。我们跑船的,命苦啊。” 然后抬眼看着陈星,问道:“你怎么打算的?下午跑去哪里了?” 陈星又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我考虑了一下午,有个想法。你等一下,我去把瓦西里船长、伊万和小鬼叫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吧。” 转了一圈,把三人叫到自己的房间,陈星分别用华夏语和俄语对大家说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瓦西里船长等四人都很吃惊,这个计划有点太突然啊,尤其是把亚里士多德号购买下来,这可是几百万美元的生意啊,虽然知道陈星能力出众,可一时间哪里去筹集这么多钱。 陈星知道大家的疑惑,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和叶明月是恋爱关系,她的外公现在英国伦敦,手里有点积蓄。我下午和明月通了电话,分析了我们的计划,她也觉得金枪鱼的生意利润丰厚,值得投入。难得我们碰到这样的机会,现在收购亚里士多德号应该是成本最小的时机。所以费用不是问题,由我来负责,就看大家是什么意思了,是否想和我一起发展,我承诺给大家的薪金在现有基础上翻一倍。” 其实四人对陈星的为人已经相当认可了,现在工作保住了,费用又不用操心,还给自己信任的人工作,收入也翻了一倍,谁又会拒绝呢,所以一致表示同意。 得到大家的认可同意,陈星放下心来,和四人说起了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俄罗斯格列奇科海军学院毕业,同时拥有英国牛津大学工商管理博士学位的瓦西里船长,是陈星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如果不是俄罗斯的历史原因,加上那玄妙的缘分让大家在印度洋上相遇相识,陈星根本不可能得到这样优秀的人才。 “我现在得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就是明月父亲叶教授的助手,隶属于华夏国的那个塞舌尔海洋实验室,专职为叶教授收集和提供海洋珍稀动植物进行科学研究。所以购买亚里士多德号既能继续打捞金枪鱼赚钱,又可以方便我新的工作开展,希望大家知道,并在今后海上作业时帮我留意那些珍稀的海洋动植物。”陈星看着大家认真地说道。 听到陈星这么说,大家都点点头,心下了然:“既能赚钱,又能讨好岳父,当然是笔好买卖,陈星海上的能力又出众,跟着他干,未来可期。” 陈星坐直了身体,继续说道:“我打算在新加坡成立一家远洋渔业公司和一家国际贸易公司。渔业公司先以亚里士多德号为主体进行金枪鱼围捕和售卖,以后有机会再加入别的经营范围。贸易公司暂时是个框架,未来计划以俄罗斯的资源引进为主,目标市场是华夏,我们不能错过华夏改革开放的腾飞期,将来有可能和需要再扩大货源区域和目标市场。” 伊万和小鬼还好些,性格单纯,对陈星无比信任,但瓦西里和潘船长面面相觑,心道:“这个小伙子想做什么,本以为就是买艘船捕鱼,没想到上来就是两家国际范围的公司,这才20岁啊,就搭建这么大的平台?” “但是鉴于我实验室助理的职位,不便再有生意上的身份,所以我认命瓦西里为这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筹备、组建、招聘、运营等相关工作,我负责给你提供资金上的支持。”陈星看着瓦西里郑重地说道。 “什么情况,不让我当船长了,要去管理公司?”瓦西里独自懵圈中。 第二卷 筑巢 62 初期班底 “任命潘船长为新任亚里士多德号的渔捞长,负责渔船海上作业的全面工作,行政上向瓦西里经理汇报。”陈星对潘船长说道。 潘船长点点头,这是给自己升了一级啊。 “小鬼年纪还小,在船上再锻炼几年,如果表现出色,你就是未来的大副。”看着小鬼,陈星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问题,干水手工作挺好的,我可不会管人啊。”小鬼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陈星现在就让他升职。 “对了,小鬼,你现在工资是多少?”陈星问道。 “我也不知道劳务公司扣除多少,但是到我手里的是每月100美元。”小鬼老实地回答道。 100美元能兑换800多华夏币,要知道,1995年华夏一般人每月工资有300元华夏币就不错了,更何况小鬼还来自边远渔村,那里收入更低。他其实对100美元的工资挺满足的,这一下子提高到500美元,其实还有点不适应。 “哎,这帮劳务公司的人,太黑了,从现在起,你的基本工资提到每月500美元,如果表现出色,还有额外奖金。好好努力啊,瓦西里经理负责落实此事。”陈星分别对小鬼和瓦西里说道。 小鬼本就不善言辞,只能激动地连连点头。这里的四个人,就他比较自卑,没有什么额外的本事,能进入这个圈子,完全是陈星对他友谊的看重,能回报的,只能是努力工作及对兄弟的忠诚。 “伊万,我给你三个选择,1.继续在亚里士多德号上工作,我升你为俄罗斯船长,向潘船长汇报工作;2.做瓦西里的助理,帮助他处理将来两个公司的日常事务;3.做我的助手,随我一起处理实验室的相关工作。怎么选,我听你的决定。”陈星又对伊万说道。 伊万也是一愣,心里思索到:“跑船工作是当时迫不得已的结果,现在可以选择,当然要放弃。瓦西里虽然待我如兄如父,但是当他的助理,我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和经验,可能也帮不上他的忙。阿廖沙待我如亲兄弟,现在要做自己的一番事业,肯定会遇到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虽然他具有强大的能力,但是一些险恶社会经验不足,我还是在他身边相助吧。” 抬起头对瓦西里说道:“船长,我可以跟着阿廖沙吗?公司上的事情,我也帮不到你。”伊万还是习惯性地叫着瓦西里船长,他是被瓦西里带出来的,一定要征求恩人的意见。 瓦西里理解地笑了一笑,点头同意,伊万跟着陈星,他放心。 陈星也很高兴,身边有了伊万,对他是一大助力,“俄罗斯兰博”的能力,他是最清楚的,他能够自愿跟着自己,也是自己最期望的,现在皆大欢喜。 未来的路还很长,现在能够走到一起,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并可以托付信任的人太少了。看到大家对自己的安排没有异议,陈星松了口气,心想:“但愿我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他站起身,对大家说道:“我一会先和姚渔捞长及舜添公司的吴经理沟通一下,说说我们的打算,毕竟这面收尾和对接的工作,还要和他们进行。西班牙造船厂那面的人,应该明天就会赶来新加坡处理这些被扣押的船只,所以从明天起,瓦西里带领潘船长,负责和舜添公司及西班牙船厂的负责人沟通,争取尽快把亚里士多德号购买下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瓦西里再继续和刘廷超沟通,我们公司继续雇佣他做渔业公司的日常事务代理,他一切都熟,用起来顺手,方便,大修的工作也可以继续进行。” 顿了一下,陈星又说道:“我们的资金最快3天内就能到位,这两天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情。我今天下午碰到了那个新加坡的督察柯威廉,聊得还不错,他在新加坡的能量应该很大,明天我们还会见面。我会请他帮我们办理开公司的相关手续,可能还要他介绍律师事务所及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人士帮忙,明天我会介绍大家认识,方便今后沟通。” “你们研究一下,新的水手、船员团队的名单吧,看看能不能确定一下,这今后就是我们自己的船了。要保证一点,船员一定要踏实认真,人品要好。首先考虑亚里士多德号的船员,如果有要回家的,再从其它船上挑选补充。由于今后我不常在船上,我推荐船队普拉布兰号渔船的汪岩鑫接替我的翻译工作,他是我上学时的隔壁班同学,我们比较熟悉。”做完简单地安排,陈星推门去找吴经理和姚渔捞长了。 没有什么意外,舜添公司既然不准备买下这七艘船,对陈星的计划当然没有影响,只要西班牙船厂同意,他们只需要配合处理好善后工作。 吴经理和姚渔捞长感到惊讶的,是陈星能够筹措到这么多的资金接手亚里士多德号,而且继续聘请瓦西里和潘船长负责渔船的运营,但这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明天开始,他们将和瓦西里和潘船长直接对接,进行下一步的交接工作。 陈星又去了普拉布兰号翻译汪岩鑫的房间,和他在同一个酒店,赶巧他自己在,同屋的船长出去了。他们是隔壁班同学,上学时比较熟悉,说话就比较直接,说了下一步的打算。 陈星说这是朋友的投资,由自己负责而已,看看汪岩鑫是否愿意留下继续工作。 都是出来打工赚钱的,本就因为这次意外郁闷呢,中午开会的时候都没有和陈星好好聊聊,下午陈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突然告诉自己可以继续工作,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老板而已,汪岩鑫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当然同意了。其他5名翻译,陈星就暂时帮不上了。 陈星带着汪岩鑫回到房间,潘船长不在,应该是和台湾、华夏的船员们在沟通吧。二人又来到瓦西里和伊万的房间,俄罗斯轮机长也在这里。 看到陈星,轮机长笑着打了个招呼,说道:“老板好,请多多关照。” 看来瓦西里已经和他说了,整得陈星挺不好意思。 给汪岩鑫介绍完大家后,陈星对瓦西里说道:“我已经和吴经理沟通过了,舜添公司那里没有什么问题,你和潘船长整理好最终我们留下的船员名单后,尽早交给吴经理,他好统筹这些人赔偿和返乡机票的事宜。这些留下的人员,你先将机票款折现吧,让吴经理打给你,等我们这几天处理好亚里士多德号的事情后,再给大家买返乡机票,中间如果有时间误差,留下人员在新加坡住宿等费用,由我们公司负责。大修后回来的机票,到时候统一购买。这几天等公司框架搭起来,我会往公司账户存一笔资金,供你使用和支配,另外,你明天抽空去新加坡的瑞士银行分行,开一个个人账户,我也给你存点钱,供你应急使用。” 回过头,陈星对汪岩鑫说道:“老同学,以后你就跟着瓦西里和潘船长吧,这几天事多,辛苦了。” 汪岩鑫咧嘴一笑:“打工赚钱,分内之事,应该的。” 陈星又亲切地叫着轮机长的名字说道:“尤拉,以后亚里士多德号的技术问题,就拜托了,等一切谈妥后,我们继续大修,这里就靠你了。” 轮机长尤拉嘴里叼根香烟,五指并拢比划了一下额头,开玩笑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boss放心。”整得陈星苦哭笑不得,平常咋没看到轮机长还有这一面呢。 最后陈星对三人说道:“汪岩鑫和尤拉的工资也是原来的两倍,但是仅限于你们和潘船长知道此事,别人就维持原状吧。只是今后在俄罗斯、台湾和华夏找个靠谱的第三方劳务公司,中介费用扣除的合理些就好,瓦西里跟进这些事吧。” 接下来的事情,陈星就不再具体过问了,把瓦西里推到这个位置,他也有偷懒的心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啊,不是吗?”他还这样告诉自己。 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晚上22:00了,潘船长还没有回来,看来还在和船员们沟通吧。也是,今后船上他就是老大了,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做好,还指望大家尽职干活呢。 躺在床上,想了一下,今天是没有地方锻炼了,就拿出不悟大师的修行心得和人体结构、生命科学的书籍再复习研究了一下。然后从玲珑须弥戒的角落里,昨天刚买的一堆物品中,找出一卷胶带和一罐盐焗花生。 把几粒花生用胶带包裹住,放到带盖的茶杯里,陈星反复练习着用意念隔杯剥离胶带,然后又隔杯把胶带用意念破碎成粉末,那细小的粉末颗粒用肉眼都几乎无法分辨,。 最后,在把右手那一小撮隔着茶杯取出来的粉末倒进垃圾桶后,打量着左手手心里几粒完全没有粘连痕迹的花生,陈星满意地扔进嘴里嚼了起来,心中想到:“花生是没问题了,但愿处理威廉的脑袋也ok吧。” 新加坡夜晚的天气也是十分闷热,把空调打开,调到24度,陈星准备睡了。这一天,太折腾了,他这么精力旺盛的人都有些疲惫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盘算着未来计划中的若干细节,陈星心中充满了希望,再想到或许很快就可以见到明月了,他更是嘿嘿地傻笑起来。 半弯的月亮升上高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喧嚣的城市也慢慢安静下来,陈星进入了梦乡,梦里有那远方美丽的姑娘。 第二卷 筑巢 63 神女有心 第二天,陈星早早地就起床了。潘船长是凌晨1:00才回的房间,陈星是知道的,也就没有打扰他。 出门去海边那里散散步,看了看码头上和修船厂里被扣押的7艘船,都有人在看守,陈星也就没靠近,大概7:00钟就回到了酒店。 先去了餐厅,已经有一些舜添公司船队的水手在吃早饭了。但是气氛却截然不同,有没精打采的,有面带笑容的。没精打采的那些俄罗斯和闽省水手,陈星不熟;但是面带笑容的,基本都和陈星微笑着打声招呼,那都是亚里士多德号上的船员。 陈星心下了然,对那些微笑的船员也都一一回以笑容。 吃过早餐回到房间,潘船长已经起床了,在卫生间洗漱。看到陈星进门,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上的剃须泡沫,一边对陈星说:“这么早就起来了,吃早饭没?” 陈星来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回答道:“早起了一会,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起床。刚才去码头边上散散步,看到那些船还有人看管着,应该是国际法庭的人吧。” 潘船长走出卫生间,说道:“应该是,把所有人赶下船,怕我们把船偷走啊?亚里士多德号在修船厂里都有人看守,也太小心了。” 陈星哈哈一笑,说道:“昨晚和大家聊得怎么样?我看你回来得挺晚。” “嗯,差不多了,今天再和几个人聊一下,台湾和闽省的人员就能确定下来,到时候我和瓦西里再沟通。”潘船长略有兴奋地说道。他的薪水涨了一倍,开心之下,话也多了许多。 “现在水手也不好当啊,都没什么文化,还不好找别的工作,海上危险意外还多,要不是你接收了亚里士多德号,这些人的下一份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确定呢,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啊。”从底层出身的潘船长很感慨。 “嗯,我们抓紧把事情处理明白,让大家早日出海,早点赚钱,你今天就和瓦西里继续跟进吧。”略微顿了一下,陈星继续说:“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一会出去办点事,大概中午回来,你快去餐厅吃吧。” 看着潘船长走出房间,陈星又思考起来:如果在新加坡开公司,作为今后发展的起步之地,就需要办公场地,瓦西里也要常驻这里进行管理,办公场所和住宿场地都要考虑,是租是买呢?各职能部门也要设置起来,人员费用、亚里士多德号交易涉及的律师及会计师费用,都是不小的开支啊。 自己那5000万美元看着很多,可不能总出不进吧。听说法国的大额收入税率也不低,等到涉及那笔龙涎香交易的所有房产过户完毕,交易结束,据明月说,还要交大概40%左右的所得税。那加上房产等物品的价值,要交2600多万美元的税金,岂不是现金一下子又没了一大半?这可得想个办法解决。 并且自己将来不会常在亚里士多德号上指挥,找鱼就没有那么容易。虽说亏钱是亏不了的,但收获肯定不如以前那么好,利润不会太高,能保障大家的工资和奖金,略有盈余就好,那只是自己明面上计划的一环,不要指望打渔带来太高的收入。 今后想要发展,还得继续筹钱啊。 从玲珑须弥戒中取出一粒红宝石,拇指和中指夹着,迎着窗外的光线,耀眼明艳的色泽宝光流转,动人心弦。陈星想到那笔得自逸雅轩的84万美元,虽然那只是试探性的买卖,但却是目前取得现金的最快渠道,就是不知道彭老那里能不能吃下太多的珠宝。 现在自己手中有得自印度洋沉船的可能最少是宋代的珍宝玉器一箱,古波斯金币一箱;得自斯里兰卡泰米尔组织的各色宝石一箱;明月那里还有得自老龟的12粒神秘宝石。 这些财宝的价值无法估量,除了来自老龟的12粒神秘宝石暂时还不想出手,其它的都可以变现。按照逸雅轩收购的价格,陈星保守估值,应该在5000万美元以上,而且这种灰色操作,是不用交税的。但是古董和宝石这些物件,以稀为贵,一下子如果都拿出来,在一个地方现世,一定会打压价格,影响行情。 “哎,趁着上午有时间,先去和彭老聊聊,看看情况吧。”陈星心里边琢磨边从玲珑须弥戒里拿出来前天在牛车水购买的普通西裤、白衬衣、皮鞋换上,但是没打领带,除了特殊情况和场合,他还是不习惯在穿着上束缚自己,但今天要再去逸雅轩,他觉得应该正式一点,上次有点随意了。再看看窗外,又有些阴天的迹象,他又拿出西服外衣穿在身上。 拿了十几件古董玉佩、手镯、项链,20枚古波斯金币(他是事后才发现,那箱金币不是一个时期的,应该价值各有不同),和50粒宝石(30粒红宝石、10粒蓝宝石、10粒其它颜色的宝石),分别放在三个大一点的鲨鱼皮袋子里,统一装进双肩包。 陈星心想:“今天办得事情多,得用双肩包做个掩饰,万一需要从戒指里拿东西,也不太突兀。” 担心下雨,从酒店前台借了一把伞放进双肩包,陈星向逸雅轩走去。 今天是星期六,新加坡政府机构9:00-12:00办公,下午休息。柯威廉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处理完一些办公文件,拿起电话安排起下午相关的事情。 虽然寄希望于亚历克斯,但是一些应对突发事情的准备还是要做。昨晚和父亲母亲说了此事后,又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所有家族的人都十分重视此事,一旦柯威廉获得了天眼的能力,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所得到的资源扶持就会有质的飞跃,柯家在新加坡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他们这个级别的家族和圈子更能体会,一位出色的超能力者意味着什么,那是多少财富都换不来的。 柯威廉得到家族的答复就是:“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柯家有这经济个实力,他们差的不是钱,是能力,具有威慑性质的能力。 走入社会这么多年,得到现在这个职务,还有一层隐秘的身份,加上受家族环境的熏陶,柯威廉这些人情世故处理的还是游刃有余的。如果下午一切顺利,亚历克斯会得到柯家的答谢的。 来到逸雅轩才8:30,还没有营业,陈星只好等在门口。 彭若媚从街口走来,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陈星时,心里一动:“好一个英挺俊朗的小伙啊,虽然没打领带,但那闲逸洒脱的气质却给人一种潇洒的感觉,穿正装也这么帅吗?。”成熟美丽的姑娘心里涟漪荡漾着想到。姑娘的情怀被拨动了。 看到今天穿着合体的墨绿色旗袍、高跟丝袜、手提精美挎包、洁白光滑的皮肤微着淡妆的彭若媚,陈星也是瞳孔放光,暗自想到:“彭家姑娘确实是妩媚靓丽,性感的身材让人赞叹不已,尤其那古典知性的气质,更是给她平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这么穿真好看,等我给明月也买一身这样的衣服,一定和彭姑娘一样美丽动人。” 看着陈星望着自己有点走神,彭若媚脸颊一红,心想:“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莫不是……?”却不知小伙子的心思已经飞到心爱的人身上了。 拍了一下陈星,彭若媚柔声说道:“阿星来了,穿得这么正式干什么?随我进屋吧。” 陈星也有点赧颜,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啊,没事,路过这里,顺路看看彭老,在店里吧?” 彭若媚斜睨了一眼陈星,娇嗔道:“就看我爷爷啊?” 陈星咳嗽了一声,这个阵势他哪里经受过啊,赶紧说道:“都看,都看,彭姐也看。” 彭若媚嫣然一笑,说道:“行了,不逗你了,但是以后不准叫我彭姐,太俗,要叫我媚姐,ok?” 看陈星点头,才继续说道:“我爷爷平常住在乌节路别墅,,今天你赶得巧,他昨晚住在这里,应该起床了,你在会客室稍等,我去叫他。” 彭家在新加坡定居近200年了,虽然人丁不旺,但家道殷实,买卖做的很大,仅新加坡的两家金店就占了本地珠宝行业的半壁江山,伦敦的金店在彭若媚父亲的打理下,也在当地的唐人街占有了一席之地。逸雅轩虽然门脸不显,但在本地珠宝行业,由于有彭老坐镇,那是龙头的存在,上流圈子爱好古董收藏的显贵,都和彭老有生意上的往来,都请彭老给掌眼过。 精神矍铄的彭老,自己端着茶壶走进了会客室,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的陈星也是眼中一亮,开玩笑地说道:“阿星,今天穿的这么帅,来相亲啊?” 说着,眼神还飘向孙女,惹得彭若媚娇喊:“爷爷……”。 陈星哪里敢接这个话头啊,赶紧站起身,开门见山地说道:“啊,那个啥,彭老,我想在新加坡开个公司,但本地又不熟,就想着过来向您老取取经。” 听陈星说到正事,彭老严肃起来,坐直身子问道:“说来听听。” 把渔船发生的突发事件一说,又说了自己的打算,陈星看向了彭老。 睿智的老人经验多丰富啊,马上问道:“那你是资金不足,还是需要别的帮助?” 陈星微笑道:“我最近认识了新加坡的一位朋友,其它琐事应该会帮上忙。但资金确实紧张,不知彭老对我上次出售的宝石等物,是否满意,有无再次购买类似物件的意向?” 第二卷 筑巢 64 再添房产 那些陈星拿过来的玉佩、金币、宝石等物件,刚刚处理好身份问题,彭老还没有出手。他想把玉佩和金币送去拍卖会,那样价值会更高一些。至于宝石,准备找个大匠进行加工,做成项链或者戒指,价格更会翻上几倍。 但这几天他和行内的一些老友沟通过,都对玉佩和金币很感兴趣,也给他出过价,虽然没有达到他预估的上拍价,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购买价。 现在听到陈星还有出售意向,彭彦祖觉得当初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小伙子在海里所得绝对不止上次那些,还能带给自己惊喜啊。 至于陈星说开公司涉及得其它琐事,有朋友帮忙,也就不好多问。 彭彦祖转过心思,接话道:“哦,那些物件不错啊,我还想用红宝石给若媚做个嫁妆呢。怎么,阿星还有物件出手?” 陈星点点头,心里想:“彭老是真爱孙女啊,用红宝石做的项链或者戒指,戴在媚姐身上,一定十分漂亮。回头请彭老也帮忙设计加工几个,送给明月和妈妈,她们一定也会喜欢。”小伙子对待感情一事,还是没有经验啊。 彭若媚却走到老人身后,给他按摩起了肩膀,娇声说道:“我才不嫁人呢,一辈子陪着爷爷。”眼光却飘向了陈星。 陈星眼神多好使啊,看到彭若媚斜视自己的目光,不仅一怔:“什么情况?”赶紧转换话题,说道:“我拿来了一些东西,请彭老过目。” 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三个鲨鱼皮口袋,放在八仙桌上。 彭若媚看到了,赶紧把专业的工具盒拿给爷爷。又去到楼下,把衬垫着绒布的托盘拿了上来,帮陈星把三类物件一一摆在托盘上。 看着古色古香的珍宝玉器、金灿耀眼的异国古币、宝光流转的珍稀宝石,祖孙两人面面相觑,又都有些震惊地看向陈星,心下想到:“这是打捞到宝船了吗?抢劫了恐怖组织的老巢吗?这么多古董宝石,小伙子行啊。” 更让二人吃惊地,是陈星接下来的话:“彭老,我先带过来一部分,12件古董物件、60枚波斯金币、50粒宝石。您老先给估估价,如果符合您店里的买卖,愿意留下,您就收着。” 彭彦祖定了定神,不是没见过这么多古物珠宝,但是一次性从一个人手里收购,还是头一遭。 他带上手套,拿起了一枚金币,发现和上次不是一个时期的,又大概看看其它金币,发现古波斯历朝历代的都有,品相还都不错,那价值可就大了。 至于那些古董珍宝,现在还无法定价,需要仔细掌眼品鉴。 宝石不用说了,个个都是顶级品质,切割打磨一流,价格相对好确定。 一边看一边对陈星说:“只是一部分,你那里还有?” 陈星沉思了一下,想着要留一些精品送给明月及家人,就说道:“这里大概是四分之一吧,我怕影响行情,就没都拿过来。” 其实陈星是知道的,他说还有许多物件,在一般情况下,是会降低自己的出售价的。但通过上次和彭老的交易,他还是选择信任老人家。同时,他还是想尽快变现,将来用钱的地方太多,真到急用的时候再去售卖,太麻烦了。 彭彦祖也深思起来,即使按照上次的收购标准,再大概对照一下这些物件的品相和传承价值,这批货也不会低于1000万美元。按照他的眼光及经验,仅那几个精品古玉和稀有古波斯金币如果上拍的话,总价值甚至超过1300万美元。虽然给这些古物弄个合法的身份有点麻烦,但也在接受范围。宝石加工后,利润更是可以翻几倍。那这些货如果自己经手、操作一番,再出手的话,估计最少可以卖3000万美元以上。 想到这里,彭彦祖对孙女说道:“若媚啊,你下楼去把门锁好,我们上午暂不营业了。” 看着孙女下楼的身影,彭彦祖继续想到:“这批物件报价1500万美元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阿星说手里还有3倍的东西,我要不要考虑?” 再想到逸雅轩和彭氏金店的发展,彭彦祖下定决心,要拿下陈星手里的所有物件,大不了押个几年,分批出手,即不会扰乱市场,又有升值的空间,再说100%以上的利润,值得投入。 按理说,彭家几亿美元的现金是可以筹出的,在新加坡近两百年的发展,这点底气还是有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为了迎接华裔的春节,满足新加坡和英国的华裔市场,月初彭氏金店压了3亿美元的金货,现在手上流动资金只有几千万美元的现金。 考虑到现状,彭彦祖对陈星说道:“阿星啊,我们彭氏,除了逸雅轩,在新加坡还有两家金店,在伦敦也有一家金店,在这两个地方做的规模还可以,我也想在这几家店里经营一些高端的产品。你拿过来的宝石都不错,可以满足店里高端消费者的需求。古玉和金币呢,我也可以找一些高端的顾客渠道,咱们东南亚的华人富商,有不少老家伙都从我这里拿货。所以呢,我想把你手中的所有物件都收下,你看如何?” 陈星自然是没有问题,点头应是。 彭彦祖接着说:“但你这些老物件和古波斯金币需要我慢慢鉴别一下,才好给你一个参考价格。如果你方便的话,不妨把其余东西一起带过来,我一并查看,统一给你个报价,你看可否?” 陈星站起身说道:“那就辛苦彭老了,您稍等,我现在就回去取来。” 拦住了陈星的身形,彭彦祖说:“阿星啊,别急,这些物件不是小数目,我做生意不是这样的。” 把彭若媚叫到楼上,继续对陈星说道:“你现在拿来的这些东西,我暂时给你算作1000万美金,等你一会拿来其它物品,我鉴定之后再一起报价,多退少补,你看如何?” 看陈星点头后,彭彦祖对孙女说:“你开车陪阿星去银行转账1000万美元,再陪他回去取来其它物品,然后去前街市场卖点菜,中午留阿星在这里吃饭。” 彭若媚糊里糊涂地点点头,看着陈星心想:“这么快就赚了1000万美元了,还要我给你做饭吃,什么情况?”不过对爷爷的话,她还是言听计从的。 一切都很顺利,在瑞士银行的新加坡分行转完账,又回到酒店。让彭若媚在车里等着自己,陈星象征性地单独回了趟房间。 在玲珑须弥戒中拣选了一番,留下了一些自己觉得不错的、有眼缘及品相出色的珍宝玉器、古波斯金币和宝石后,那两个得自沉船的木箱也没有动。又把留下的宝石放到装金币的木箱里,其它的都拿出来装进三个大的鲨鱼皮口袋,放进双肩包里。想了一下,又从戒指里拿出一粒硕大的红宝石装进一个小的鲨鱼皮口袋,放在西服口袋里。 陈星略感歉意,一个旗袍美女给自己当司机,跑来跑去的,让他这个大小伙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要抓紧时间考个驾照了,看看哪个国家有国际都承认的驾照,回头问问柯威廉。 彭若媚把车停到逸雅轩街口的停车场,就去买菜了,陈星回到了古董店。 彭彦祖坚持让陈星在旁边看他鉴定那些物件,说这是规矩,让年轻人肃然起敬。 中午12点,略微疲惫的老人才摘下了花镜,转头对旁边对陈星说道:“阿星啊,这些物件比我想象的要珍贵啊。我给你个预估价,仅做参考啊,是否要卖,你要慎重做决定,毕竟那些古物和金币是珍稀之物,未来升值空间很大啊。” 陈星也痛快地说道:“您老就直接说价格吧,我相信你。” 彭彦祖看陈星挺坚决,就跳过点评,按着计算器直接报价道:“老物件一共49件,2450万美元;古波斯金币一共268枚,1876万美元;极品红宝石108粒,极品蓝宝石54粒,极品碧玺宝石10粒,极品猫眼宝石12粒,宝石一共184粒,1080万美元。所有物件合计5406万美元。” 这些物件虽然占用5000多万美元的资金,但是彭彦祖如果压上几年,陆续出手,卖出1-1.2亿美金是没问题的,古玩生意本身就是考究眼力和经验,老人有这个自信和实力。 “不过呢,有个小问题。”老人接着说道。 “我们彭家月初压了一批货,现在账上现金差一些。不过这几年,我也投资了一些地产项目,手里有一些物业。考虑到你说要开公司,我有两个支付方案:1.给你4000万美元现金,剩余的1406万美元,折合成物业。滨海湾地区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面积6000平方英尺,价值600万美元;滨海湾公寓楼每套2000平方英尺的房子3套,价值共计210万美元;乌节路5500平方英尺独栋别墅,带2000平方英尺草坪庭院和游泳池,价值590万美元。整体有一点差额,考虑到我拿的物业是成本价,房产也有的赚,所以我来给你办理过户和印花税,还送你所有物业的装修,让你拎包入住。2.先给你4000万美元,其余的1406万美元在15天后给你。” 听了彭老的话,陈星心里感慨道:“我是不是有炒房的潜质,怎么什么买卖都能换来房产呢。不过,在新加坡有自己的房子真的不错,这里的环境和空气太好了,等着把爸爸妈妈和奶奶接过来,这里适合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