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萌妻不好惹》 第一章 学校门口的男人 邢家大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璀璨的水晶灯照耀着简练却品味十足的大厅,显得客厅里的每一寸都纤毫毕现,美妙绝伦。 可是处在这优雅环境下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两张看着十分相似的面孔上都有同样的寒意,似乎想要用自身散发出来的冰冷去把对方冰冻住。 最终年老的那位开口,“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娶这个女人。” 邢浩东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有着深沉的冷意了一闪而过的不屑,他的唇角扯过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因为她妈年轻的时候救过你,现在她妈死了你无从报恩,就要拿自己的儿子去偿还?既然如此你当初再娶的时候就应该娶这女人的妈,而不是萧薇!” “你!”老人气的眉毛都要倒竖起来,却最终无话可说,但姜毕竟是老的辣,他沉默片刻之后开口,“你要是不娶她,就别想再继续你那个几个亿的商业项目!” 邢浩东脸上无动于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邢家是商业世家,在邢浩东更是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所以才能年纪轻轻接手邢氏财团的假日酒店,并且做的有声有色。而这个商业项目,是他今年最为得意的一个,容不得现在出分毫的岔子!邢浩东,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家族传承,他完全可以不理会父亲的威胁,但是这个项目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他的脸色愈发不好,自己的父亲居然拿这个威胁自己,这让两个人之间原本就因为后母萧薇而产生的裂痕愈发的扩大…… 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骄傲,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他想要弥补裂缝,却无从下手…… 楚合萌是个好女孩,他相信她的出现一定会是好事! 他正想着,就见邢浩东倏然起身,转身向外走,他的脸上再次出现怒容,“你做什么去?” 邢浩东头也不回,“去求婚!” …… 学校门口。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虽然还要过两天才正式上课,但是学校里已是人山人海。 楚合萌走在人群中,身上几乎散发出来黑色的火焰,让原本密集的人群都下意识的绕着她走,免得被伤及无辜。 不怪她这样生气,原本学校要选拔一名优等生接受邢氏集团的商业培训,她是最佳人选,班主任凌子峰已经告诉她她被选上了,可是今天一回来就被通知,她的资格被取消了! 如果代替她的人是十足的优秀,她也不会这样恼火,可那人分明是走后门才顶替了她!这怎么能不让她恼火!现在要是有个人来和她搭讪撞到她的枪口上,她一定会给那人好看! 楚合萌的脚重重的踩在地上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半晌她又恢复了正常,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即使被顶替了,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现在更让她觉得艰难的是开学之后的学费……作为一个教会抚养长大的孤儿,楚合萌早就知道了人世艰辛,但是她更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唔,得想办法赚一笔钱才行。 这样想着,她走到了学校的门口,却发现门口的人比教务处的还要多,她微微皱眉,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围观的人太多了,她被拥挤在人海里,进退两难。 而下一瞬,楚合萌发现,人群突然散开了,她刚想离开,不料却发现人群似乎是以她为分界点散开的,然后从散开的人群中间,走来一个男人…… 第二章 初遇就闪婚? 这个男人…… 即使楚合萌不是花痴也要承认,这是一个绝顶的大帅哥,完美的五官组合,冷硬却不次仁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要离他近一些。.info[](平南) 难怪可以吸引这么多人在这围观! 可更令楚合萌觉得心动的是,他是从一辆改装完美的路虎车上走下来的,那辆车,一定很多钱! 快被学费逼疯了的楚合萌一心在计算着这辆路虎卖掉能值多少钱,却丝毫没注意到那个英俊的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直到一片阴影将她完完全全的遮住,她才抬头,正对上男人斜飞的双眸,她不禁一怔,“干嘛?” 邢浩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嫁给我。” 周围响起一阵阵的嘘声和口哨声,所有人都为眼前的情节感觉到不可思议,并且由衷的觉得这实在是太浪漫了,楚合萌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只有楚合萌自己一头的黑线,自己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不但自己的培训名额保不住,还出门就遇到了个精神病! 尼玛,听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 想到这里,楚合萌也懒得计较,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借过,我还有事!”说完就朝着一边走去。 邢浩东挑眉,他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从小到大虽然他洁身自好,但偶尔出任务也需要逢场作戏,每次只要他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好像蝴蝶见了蜂蜜一样的扑过来,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不为所动。 眼见楚合萌就要离开,他几步追上,伸手拦住楚合萌,“我说,和我结婚!” 这下楚合萌的怒气也被挑起了,她正愁没地发泄怒火呢,就有这么个精神病送上门来,她已经放过他一次了,既然他不识好歹,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想到这里她一脚踹了过去,“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看在你精神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还没完了是吧!” 她这一脚力道十足,虽然她是女孩子,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更何况,有位退伍的特种兵觉得她可塑性非常强,教了她不少的功夫,在学校里多少“英雄豪杰”都败在她的身手下,所以她根本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居然能躲开,不但躲开了,还捞住了她的脚腕! 楚合萌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于是她一鼓作气的攻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她的攻击男人都能轻松化解,这让她觉得意外,却也激起了她的斗志,于是她的动作愈发迅捷,力道愈发凌厉。 她的身手在邢浩东看来并不值得一提,但是一个女孩子能这样,已经足够让邢浩东惊讶了。 眼见周围围观两人对打的人越来越多,邢浩东也不耐烦在这陪着楚合萌胡闹,于是长臂一伸,大手一捞,就楼主了楚合萌的小蛮腰。 楚合萌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还想还手,却发现这男人巧妙的制住了自己,让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接下来,天旋地转,她居然被男人抗在了肩膀上,走向了那辆路虎车! 邢浩东把楚合萌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即自己一脚油门,路虎车呼啸而去。 尼玛!光天化日之下,这是绑架啊! 楚合萌愤恨的同时又觉得这男人真没眼光,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孤儿,即使绑架了自己也没法要赎金? 还是…… 她脑子里一转念就翻出来更多的违法犯罪行为,比如卖器官,比如…… 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和这男人抢起了方向盘! 第三章 一定是骗子! 楚合萌使着蛮力,蓦地,一个转弯,一辆银色轿车与路虎面对着面疾驰而来,瞬间两辆车就要相碰撞。 邢浩东脚下几乎瞬间将油门和刹车来回变换,一霎那,生死一线……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两车一线之差并列停住。 银色轿车的主人也是一身的冷汗,摇下车窗刚想怒骂,却对上邢浩东的目光,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惹不起,嘟囔的骂了一句,开车离开。 邢浩东的耐心一再被挑战,他恶狠狠的瞪向楚合萌,楚合萌不甘示弱,“看什么!” “我再和你说一次,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你精神有问题赶紧去医院,找我有什么用!” 邢浩东咬牙,但最终还是解释了一下自己来找楚合萌的原因。 楚合萌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管的了这三七二十一,同时也觉得这邢家上下一家精神都有问题,他们要她嫁,她就要嫁啊! “哪怕是假结婚也可以!” “痴人说梦!” 邢浩东其实开始只是一时意气,但是看到楚合萌如此的不配合,心理愈发的火大,再次一脚油门,直接来到民政局。 楚合萌当然不会乖乖配合,在车里对着邢浩东拳打脚踢,车内空间虽然大,但是也禁不住两个人这样动手,最后邢浩东一声冷笑,直接把楚合萌锁在车里。 楚合萌看着邢浩东走进民政局,心理也是七上八下的,她不是不明白,对邢浩东这样的特权阶级来说,自己的意愿可不是主要的。.info[] 果然如她所料,不过半个小时,邢浩东就从民政局走了出来,接着一个小红本就甩在了她的身上,她用微微颤抖着的手打开本子…… 尼玛,就这么半个小时,她就从一个青葱无敌美少女,变成了别人老婆! 不!她不承认,绝对不承认! 想到这里,楚合萌开了车门就跑,不过这次邢浩东并没有阻拦,反正老头子只是要他结婚,有这个结婚证足够了,至于楚合萌的意愿,那可不再他的考虑之中。 楚合萌浑浑噩噩的跑回学校,根本没有回过神来,班长居然迫不及待的催她交班费!纳尼!顿时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拖着沉沉的行李袋子,鬼鬼祟祟的跑到了市区。 楚合萌蹲在地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灵光,她左顾右盼寻找着恰当的目标,一旦发现合适的对象,就大声的吆喝着,“娃娃,上好的充气娃娃大甩卖了哟,手感绝佳,质地上乘,买回去一不占地方,二不费粮食,打游戏时候不吵,看漫画时不烦,孤单时给你绝好的体验,寂寞时给你美妙的享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她这么卖力的吆喝,自然赚取了不少眼光,还有几个宅男磨磨蹭蹭的就想到她的身边来,这让她苹果一样的小脸上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明天就是正式开学了,她一定要在今天赚进大把的钞票,这样开学才有钱当生活费啊!至于那天那个看起来就有钱的“丈夫”,叫他见鬼去吧! 过后楚合萌想了想,也许那男人就是办了两张假证来骗她钱的,后来发现自己没钱,也没找过她了,她就当这事情没发生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挣钱要紧啊! 于是片刻之后,楚合萌就卖出去了几个娃娃,数着手里的小钱钱,她乐的眉开眼笑。 可即使沉浸在喜悦之中,她也没忘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会儿她就耳尖的听到另外一边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第四章 居然玩车震? “哎,那个女孩又来卖充气娃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暑假都快结束了她还在这,摆地摊就那么好玩么!追!” “我嘞个去,又来了?”楚合萌一惊恐的看着远方身着制服的两男子。 拜托!今天的城管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咬牙切齿的想着,手脚却麻利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商品”,口中还念念有词,“城管大哥,我知道练摊不对,也知道你们工作辛苦,可是我这不是也没办法,等我毕业一定好好工作,早日立功,以赎今日的错误!” 她话音未落包袱就收拾完毕了,两个城管差几步就来到她面前,楚合萌一把把包袱甩到背上,开始狂奔! 二个城管卯足劲一路冲着楚合萌奔来,可是楚合萌的身手也不是白费的,要知道,军训的时候,在,在越野这个项目上,一般的男生可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是没关系,可是闹区的其他人可就倒了霉了,先要躲开背着大包袱的她,又要躲开她身后急追的城管……一时间,整个闹区鸡飞狗跳,真是应了闹区这个名字――好不热闹。 一路循着熟悉的路线,眼见着就要摆脱那两个城管了,楚合萌的心里不禁涌起小小的得意。 可是眼瞅着“革命”就取得胜利了,好死不死的,一辆厚重剽悍的路虎正好挡在了巷子口,妈蛋!让她如何是好! 再仔细一看,她的心脏更是跳的比刚才还剧烈,这辆车,这辆车是那个精神病的啊! 此刻是前有狼后有虎,楚合萌心中计较一番,然后一横心,开了路虎车门就跳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邢浩东等在这里就是在守株待兔等着楚合萌的。 他那天把结婚证拿回去甩在自己父亲身上,原本一切就这样完事了,大不了等自己回了公司之后再想法离婚,可是没想到老爷子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居然要求他把楚合萌给带回去。 鬼知道那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邢浩东也不是吃素的,最终他找到了楚合萌,却发现,她在卖充气娃娃!!! 这女人真的是女人么? 邢浩东丢不起那个脸,所以只能转身离开,然后在出闹区的毕竟之路上等着楚合萌,打算再次和她“谈谈”,不料片刻之后,就遇到了这么鸡飞狗跳的一幕…… 楚合萌把包袱仍在后座,接着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迅速又脱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然后朝着邢浩东猛的扑了过去…… 邢浩东邢浩东胳膊上的肌肉一动,条件反射的便欲挥手推开。然而楚合萌身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声音变得甜腻娇媚,“老公!” 这让邢浩东浑身一震,抬起的手臂顿在了空中。 楚合萌忍住笑,一边扑,一边还将白嫩的小手伸进邢浩东的怀里,邢浩东的脸部有些抽搐,他低下头,鼻尖下便是一头乌黑的小秀发,柔柔的,软软的。再往下看,便是白嫩圆润的肩头,细长的藕臂,以及白色的小吊带。 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香气便逸进口鼻…… 邢浩东一时愣在那里,任由楚合萌为所欲为。 楚合萌有些不安份的来回扭动,配着那好闻的香气,邢浩东的脸庞又有些开始抽搐,即愤怒于眼前楚合萌的不自爱,也愤怒于自己身体的屈服。 下一瞬,他已经决定肆意一回,毕竟这女人是他老婆,而且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即使上了也不会怎样。 正当他想反客为主的时候,一阵敲打窗子的声音,让他暂时抑制住了那股欲.望。 第五章 惹火烧身 见邢浩东放下车窗,楚合萌似乎略微瑟缩了一下,邢浩东感觉到之后,有些玩味的眯起了眼。.info[] “喂,有没有见到一个抱着箱子的女孩子过去。”高个子城管眼神在楚合萌光洁的背上浏览了一圈,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抬起头问邢浩东。 邢浩东不满的哼了一声,方才那男人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不知道。”他冷邦邦的道,带着阴霾的目光让发问的男人心里一紧,随即男人虚张声势的恼怒起来,他撸起袖子,指着邢浩东的鼻尖,怒斥,“我问你话呢,你什么态度啊!” 邢浩东眼里掠过一阵阵冷意,他正欲说话,却被突然开口的楚合萌打断了。 “亲爱的,怎么了。”楚合萌捏着嗓子,开始做戏。 楚合萌原本是打算装缩头乌龟的,想着那两个城管看不见自己就会走了,哪知他们竟和邢浩东闹了起来。 自己之前和邢浩东之间的交往可不算愉快,为了防止他把自己卖了,不得已,她只得出声。 “亲爱的,他们是谁啊。”不敢抬头,楚合萌趴在邢浩东的怀里,继续用腻死人的声音娇嗔。 这时那矮个城管眼尖的看到了路虎的车牌,当下眼皮子抽了几下,扯着高个子离开。而后堆起满脸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对着邢浩东道,“您慢走,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找人呢。” “哦?”邢浩东声音一顿,继而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在那边呢。”矮个子谄媚一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就不见了。 听到城管离开的声音,楚合萌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扬起一个轻松的微笑,她将手从邢浩东的怀里拿出来,抬起头,正对上邢浩东的脸,这叫他再次知道了什么叫完美的帅哥! 很大的眼睛,很长的睫毛,却因为眼尾微微后延而显得冷硬刚肃,高挺的鼻子,冷硬的唇线,都说明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冷酷男子。 楚合萌的心微微一颤,想到刚刚瞥到他微鼓的胳膊,在薄薄的衬衫下显出肌肉的线条。再回想刚刚摸到的有弹性的小肉疙瘩,以及下面那六块硬硬的腹肌,楚合萌的眼神终于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这个人,好像比城管还要危险啊……自己这是不是送羊入虎口了! “那个,我先走了哦。”说完这句话,她就往后座开始用力的伸胳膊,想把自己的包袱拿回来。 长臂一伸,楚合萌被邢浩东重新禁锢在怀中,“怎么,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邢浩东将尾音拉长,意味莫名的看着楚合萌。 楚合萌从心肝到手臂都是猛地一哆嗦,之前她因为名额被顶替的怒气,才和邢浩东对上,但此刻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无论是权利还是身手,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而且今天不管怎么说,也是邢浩东救自己一命,于是她忙不迭的告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 邢浩东一向除了冷酷没有别的表情的脸上滑下三根黑线,拜托他有那么吓人么?这小女人上次见自己时候的脾气哪里去了。 他手臂一紧,将她揽入怀里。 “抬起头来。”他低声道。 楚合萌颤巍巍的抬起头,姣好明媚的脸上果真泫然欲泣,无辜纯萌的大眼睛里泛着微微的水光。 邢浩东忽然有些心软,忍不住抬手在她的眼角微微一拭,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别怕,我不会怎么样你的。” 第六章 还我的初吻! “真的吗?”楚合萌无辜的抬起头,看着邢浩东。 “嗯。”邢浩东郑重的点头。 楚合萌的心猛地一松,喜笑颜开咕哝,“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掐自己大腿了,都紫了。” 说完,还有些怜惜的揉揉大腿。 邢浩东的脸瞬间黑了,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后延的眼尾有些微微上翘,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很疼的呢。” 楚合萌依旧低着头,心疼的抚摸着大腿,还试图给邢浩东看,以便勾起他的同情心。 不料这样的动作简直就是惹火上身! 邢浩东看着眼前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小女人,伸出手,在楚合萌粉嫩的红唇上留连。 “你干嘛。(..info好看的小说)”楚合萌向后躲避着。 可是邢浩东却眯着眼睛,丝毫不肯退步,直到楚合萌尖叫一声,一口咬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邢浩东真的被咬到了,楚合萌那一口下了狠劲,竟咬的出血了。 邢浩东的手一松,楚合萌逮到机会,紧紧地抱着衣服和包包,想要冲出去,可是她一条腿刚迈出车门,身后的包包就被邢浩东给拉住了! 这些充气娃娃可是她的所有希望所在,是绝对不能失去的,楚合萌顾不得之前的危险,直接和邢浩东抢夺起来! 邢浩东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在大街上和一个女孩子抢一个包袱!尤其是这包袱里的东西…… 楚合萌虽然是学生,力气比不过邢浩东,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楚合萌的眼睛红了,当下脚一紧绷,膝盖微微一弯,身子一跃,便欲用脑袋去撞他的脑袋。 然而她的海拔终究是太低了……楚合萌泪眼汪汪的看着神情危险,鼻子下还有两道血迹的邢浩东,“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邢浩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伸出手,缓缓揩去了那两道血迹,脸上黑云密布,即使再傻的人也知道这个男人火了! 楚合萌又不傻,自然知道的更清楚,她下意识的想要再次逃跑,可是……那个包袱她真的舍不得…… 邢浩东顺着楚合萌的目光看过去,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再次出手…… 楚合萌用来包裹充气娃娃的包袱很久了,因此,不是那么太结实,而且两个人的手劲又都不小,于是“刺啦”一声之后,漫天飞舞着充气娃娃…… 邢浩东承认,即使泰山崩于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他,这一瞬间,有点傻眼了!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那嘟嘟囔囔的捡着娃娃扔进他的车里!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着……片刻后微眯,透出股子危险,然后猛地扛起这个掂着脚尖欲逃跑的楚合萌,狠狠地扔进了汽车里,随后自己坐在驾驶座上,一踩油门,路虎车呼啸而去! 楚合萌的第一反应是“啊!我的娃娃!我的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被城管抓去,于是她对着邢浩东大叫,“你赔我的充气娃娃!” 喊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立马讪讪的笑着开口,“那个什么,你放我下去,我要把娃娃捡回来!” 邢浩东此刻已经出离愤怒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向今天这样丢脸过,因此再听了楚合萌的话之后,给她的回答是把油门踩到了底! 有了那天去民政局差点出车祸的教训,她不敢再伸手去抢方向盘,所以只能气鼓鼓的看着邢浩东。 邢浩东虽然开着车,但是却注意到楚合萌一直看着自己,这让他一向清冷的心理忽然又有火焰燃烧,他瞬间踩下刹车,挑眉看向楚合萌:“好看么?” “什么?” 楚合萌根本没反应过来,邢浩东铺天盖地的热吻就向她袭来。 她彻底懵了,居然忘记了反抗,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 第七章 这是我妻子 楚合萌想要狠咬他一口,可终究狠不下心来咬断这男人的舌头,于是只能用一双手拼命的推拒,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妹的!这男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啊!这胸口怎么这么结实!楚合萌腹诽着,她的拳头都疼了,可是这男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渐渐的楚合萌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她……她……她好像要晕倒,不行了不行了…… 邢浩东也发现了楚合萌不对劲的地方,他终于松开她的小嘴,发现楚合萌居然忘记了呼吸,就快要晕倒了,这让他气到极致的心里瞬间又有一点柔软。 不过他也清楚这女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因此脸上依旧一片冷厉的神色,脚再次踩在了油门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声音中真的戴上了一点害怕。 邢浩东却看也不看楚合萌,“你不是要我赔你充气娃娃,待会我就真人赔给你!” 楚合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邢浩东的意思,眼睛瞬间瞪得提溜远,“我的充气娃娃是男人用的!” 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居然这时候还和自己争辩这个! 邢浩东拒绝在和楚合萌说话,默不作声的继续开车。 楚合萌也赌气不吭声,过了许久,路虎车开进一扇大铁门。 楚合萌悄悄地打量着周围。 一眼望过去首先是极其厚重的大铁门,却不是一整块铁,而是无数条铁棍连在一起的。楚合萌用她那火眼金睛一看,便知道那是精刚做的。铁门旁边树立着一个高高的牌子,牌子上面有六个极其恢弘的金色大字“培训基地” 楚合萌心中暗暗叫苦,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邢浩东一溜驶进了训练大楼,他停下车,将楚合萌抗在身上。 不少人好奇的凑了过来,一向古板的楚决明看着邢浩东,满脸的不赞同,“邢少,这是?” 邢浩东的脸上阴云密布,“这是我妻子,怎么?” 瞬间,基地好像翻滚的油锅里进入了一滴水滴,炸开了! 楚决明不再说话,跟着邢浩东身后,因为有事要汇报,所以他跟到了邢浩东办公室,看着邢浩东把楚合萌扔在沙发上。 楚决明刚想说话,邢浩东的电话响了。 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因此每次响起来都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终于决定放过这个小女人,转身走出办公室接电话,却有些不放心,交代楚决明“看住她!” 楚决明看了一眼躲在沙发上,神情警惕的楚合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挺直腰背,一动不动。 “喂。”楚合萌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答。 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搞什么,将她掳到这里来之后就不管了,还交给一个石头人! “喂,石头人,放我走好吗,我是被你们老大拐来的,你们老大是人贩子哎。” “不放我你们是犯法喔,要被逮走的。” “混蛋你放不放我!” 楚合萌扁着嘴,看着一动不动老神在在的楚决明,翻了个白眼,片刻之后猛地嚷嚷出声,“哎呀,哎呀,我肚子好疼啊,怎么办,好疼。” “你怎么了?”他连声音都一板一眼的! 楚合萌翻了个白眼,双手捂着肚子打滚,“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我肚子疼吗,我要去厕所,厕所在哪里。” 楚决明有些无语的蹙了蹙眉头,他看着眉目间皆是狡黠的女人,慢吞吞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手铐,“想上厕所可以,拷上吧。” 楚合萌一滞。 “怎么?不拷上?那就别去了。”楚决明一本正经的道。 第八章 打翻了醋坛子 “拷就拷,有什么大不了。”楚合萌瞪大眼睛,一副不服输的摸样,内心却已经连连窃喜、 她可是特种兵的得意门生诶,一副手铐怎么难得到她! 洗手间内,只听轻微的一声“咔嚓”手铐应声而落,楚合萌轻松翻过厕所的窗户,循着来时的路线,一路走到大门前。 训练基地,是进难出易,是以楚合萌轻易的便出了大门。 接下来就是几十公里的路程了,虽然有些远,但不成问题!她吹着口哨一路小跑向前,在逃出生天后,瞬间就把“丈夫”再次抛在了脑后! 邢浩东接起电话,那边响起来一个愉悦的声音,“老同学,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混得不错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邢浩东瞬间想砸了电话,还好他自制力超群才忍住了。(..info) 那边的人是他的老同学凌子峰,要说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偏偏性格恶劣,外表看起来温润有礼、文质彬彬,可实质上却是…… “什么事?”听到是凌子峰的声音,邢浩东的声音更加冰冷。 “诶呀老同学,你还是这么无情,人家自然是想念你才给你打的电话么……”一个大男人说人家,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也算是奇葩了! 可邢浩东却只想挂电话! 那边的人却似乎完全能猜测到邢浩东的行动,下一秒忽然严肃认真起来,“说实话,我是有点事情要你帮忙。(..info好看的小说)” 邢浩东难听听到凌子峰认真的声音,“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学校做老师,手里有个好苗子,本来是要派到你那做秘密培训的,可是却被人顶替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不然可惜了?” “免谈!” 那边却好像早已料到了他的回答,“不要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么,这样吧明天我传真她的资料给你,你看过了之后再答复,拜拜!” 说完不等邢浩东回答就挂断了电话,邢浩东只能一脸愤怒的看着电话,但他的性格却做不出打回去骂人一顿的事情,又惦记办公室里的楚合萌,只能回去。 回到了办公室,可是里面却空无一人,他眉头微皱,楚决明办事他是一向放心的,可是现在…… 片刻之后他找到守在厕所外的楚决明,听到他的话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里可是山区!现在天又要黑了,这女人是在自寻死路么,居然就这么跑了! 片刻之后,当邢浩东得知楚合萌离开基地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接着训练基地一片忙碌,所有人都接到了来自老大邢浩东的命令,全体出动,去找一个可能迷失在山里的女人。 何璐在接到命令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邢浩东的身边。 她从进入邢氏财团开始就担任邢浩东的秘书,她承认自己对邢浩东一见钟情,但她自认从未把这种情绪带入到工作之中,因为她知道邢浩东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如果自己试图用情感来捆绑他,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己离开。 所以她一直努力工作,想要成为邢浩东不可或缺的工作伙伴,进而进入他的生活…… 然而她的认知却在今天被改变了,邢浩东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而且还说这女人是他的妻子! 而且现在,邢浩东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出动了这个基地的所有人…… 何璐要阻止邢浩东,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公私不分,反而认为是邢浩东有些过分了,即使那个人是她妻子,也不能这么折腾,因此她娇美的脸庞上不带一丝感情,好像机器人一样的开口,“邢少,我们公司的人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一个女人的。” 第九章 女人,你逃不了! 邢浩东的双拳紧握着,他当然知道自己公司内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但是想到那个小女人会有危险,他的内心就窜上来一股焦灼。 一边的楚决明开口,“何璐,不管怎么样,那个女孩子都是在这里失踪的,而且周围的情况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在林子中迷路,那么就是死路一条,人命无小事。” 他的话让何璐一噎,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但神情里依然充满了不赞同。 邢浩东却因为楚决明的话再次陷入了沉思。 楚决明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璐,他很清楚何璐的心思,却也知道何璐不可能如愿以偿,但是别人的感情不是他能参与的,所以只是在言辞上略微提醒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我先去找,实在不行,等到了时间就报警。” 邢浩东点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然后就是一夜的寻找,可是别说楚合萌的人,就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 一直到天亮,楚决明和邢浩东放其他人回去休息,两个人黑着眼圈坐在办公室。 何璐给邢浩东冲了一杯浓咖啡,声音依然平静,但却多了一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欢快,“邢少,我们已经尽力了,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楚决明站在一边,满心的愧疚,“邢少,我待会继续出去找!” 邢浩东接过咖啡啜了一口,心中既愤怒又烦躁,“不必了,看得出很多痕迹都是人为去掉的,我相信她已经安全了。(..info)”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楚决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邢浩东的脸上挂着冷笑,他可不认为楚合萌是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女孩子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何璐也想开口让楚决明不要再多管闲事,偏偏这时办公室内的传真机不识趣的响了起来,三个人只能暂时停止了讨论,何璐过去把传真过来的文件递到了邢浩东的手中。 拿到资料,邢浩东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邪笑! 开学第一天,楚合萌早早的来到了教室,准备找个好位置。 虽然昨天损失了一大批充气娃娃叫她肉痛不已,但是她从小的志向就是一个有钱人,做有钱人一定得有足够的商业知识,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耽误功课的! 楚合萌坐下没多久,风度翩翩的凌老师走进教室,他的一双桃花眼在全班同学的身上扫过,叫每一个男同学都一哆嗦,每一个女同学的心都微微颤抖一下,然后才把目光定在了楚合萌的身上,“楚合萌,恭喜你,培训基地的人来电话,决定维持原来的名单不变!” 凌子峰一边说着一边鼓起掌来,楚合萌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兴奋的有些磕磕绊绊的了,“真的是我?真的是我么?不会吧?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凌子峰看着兴奋的满脸通红的楚合萌不由得觉得她十分可爱,声音里多了一分温柔,“你什么也不用准备,训练基地里什么都有。”说着一指教室外,“诺,教官已经来接你了。” 楚合萌顺着凌子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刚还粉红一片的脸颊瞬间变白,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她的恶魔“丈夫”!!!! 而此刻这个恶魔还对她做着唇语――女人,你逃不了! 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 楚合萌瞠目结舌地望着堵住了门口那抹沉重的黑影,忽然觉得空气变得好稀薄,自己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噗噗通通”的狂跳不已,如果不是她紧紧的咬着牙关,怕是早就被她一口吐了出来。 第十章 陌路夫妻 “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凌子峰并未看出楚合萌尴尬的脸色,依旧笑脸盈盈地朝邢浩东走去,“这位同学,就是我们这次挑选出来进行特殊培训的人才,她叫做楚合萌。楚合萌,赶紧过来啊!赶紧向邢氏财团的少东家问个好,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刑少好好学,知道了吗?” 刑、邢氏……邢氏财团? 楚合萌震惊地在心里狂叫起来,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男人,居然、居然是邢氏财团的人,还是少东家?老天爷,你也忒会开玩笑了吧?楚合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好在邢浩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同学,你还好吧?” 楚合萌抬起眼睑,对上了邢浩东充满了玩弄意味的眼神,顿时她的后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红唇,唯恐他一个俯身,又抢走了自己的吻! 邢浩东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两人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似的。但是他越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眼眸中越是带着笑意,反而令楚合萌更加不安。 一旁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楚合萌赶紧回过神来,推开了邢浩东,道:“我、我只是一时高兴……高兴得失态了,抱歉……我想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凌子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楚合萌颔首擦过邢浩东的肩头,一阵熟悉的淡雅香味从邢浩东的鼻尖前飘过。他微微扬了扬嘴角,看着楚合萌胆战心惊、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忽然觉得十分的好笑,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邢浩东跟着楚合萌出了教室,凌子峰叮嘱教室的学生安静自习,也跟了出去。 楚合萌拐过走廊的转角后,立刻开始小跑起来。她能感受到背后有什么人在火辣辣地盯着自己,但是她不敢回头,唯恐对上了邢浩东的目光会把她吃掉似的。她一路小跑,一路蹙着眉头咬着嘴皮,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个神经病变态竟然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 邢浩东站在五楼的栏杆前,一直望着楚合萌从楼下的操场跑过,目光深邃如海。凌子峰的眼神轻轻从他的脸上跃过,又落在了楚合萌娇小的背影上,意味深长地试探着问道:“我说刑少,你该不会,一早就已经认识楚合萌了吧?” 邢浩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双手插在裤兜里,不屑地看着凌子峰笑道:“我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如果说起你们的校花,我倒是认识的,要和你介绍介绍吗?” “楚合萌虽然不是校花级别的,至少也是我们系的系花。”凌子峰用胳膊肘顶了顶邢浩东,狡黠地笑道,“你真的,对她不感兴趣?” 邢浩东一脸严肃地回道:“她不会是你们系里唯一的女生吧?这样也能成系花?” “总之呢,你要是不感兴趣就最好了,因为她已经是你兄弟我的囊中之物了!”凌子峰洋洋得意地说道,“我挑她去你们的培训基地培训,也是为了我的以后……反正,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 邢浩东的心莫名的一阵酸涩,好像是有人狠狠揪了他一把似的,隐隐作疼,却强撑着回道:“这种货色,也只有你瞧得起!我不会打她的主意,但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人!” 凌子峰愣愣的,邢浩东却已经心虚的从他身边走过了。 “怎么了?” 凌子峰喃喃自语地回身望着邢浩东的背影,邢浩东皱着眉头越走越快,右手还不住的捂着胸口,似乎这样能缓解他心里那般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十一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躲城管练成的“飞毛腿”功夫,让楚合萌在五分钟后已经站在了寝室里大口喘气。 现在是上课时间,寝室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她住的是四人间的普通寝室,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和衣柜,和所有的高校寝室一样。楚合萌靠着门站着,抿了抿嘴唇,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温度一切都正常,她只当刚才的邢浩东是她发烧出现的幻觉。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真的? 楚合萌还是难以置信,她拉过自己的座椅,硬邦邦地坐了下去。(平南)满脑海里,都是邢浩东。从他最开始出现,和自己抢充气娃娃,再到他强行带着自己去了民政局,直到刚才他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睫毛颤了颤,他从一开始已经知道自己是谁,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包括那个结婚证,楚合萌只匆匆扫过一眼,因为惊愕她根本没看清楚。加上她手里没有那个红本子,更没有仔仔细细看过,否则、否则她早就会知道他就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了! 天啊!给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楚合萌狠狠地跺了跺脚,哀嚎一声趴在了自己的书桌上,双脚不住的踹着空气,无力地发泄着。他怎么会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他怎么能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呢?楚合萌猛地抬起头来,从身边抽屉里抽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文件夹,这里面都是她收藏的宝贝,是她的心爱之物。当她把文件夹缓缓打开,里面竟然全是她收集的邢氏财团的各种资料。(..info) 虽然这些资料年代久远,已经破损泛黄,但是她还是像珠宝似的小心呵护着它们。 因为资料都是关于邢浩东父亲邢康成的,偶尔提及邢浩东的时候也只配了一张邢浩东小时候的照片,也难怪楚合萌不认识。加上她半工半读凑学费,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电脑,平时更不会上网或者是花钱买杂志买报纸的,所以完全不知道邢浩东的长相,现在,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原本以为距离梦想很近了,没想到……没想到……” 楚合萌愤愤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邢氏财团在国内外的名气都很大,再加上她母亲去世的时候一直念着邢氏财团这四个字,所以楚合萌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入邢氏财团,最为关键的就是通过邢氏财团过上有钱人的日子。可是现在,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嫁给了邢氏财团的少东家?!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绝对是商业阴谋诡计!一个英俊潇洒的富家公子,怎么会强娶一个素不相识的贫家女呢? 楚合萌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联起来,越发绝对这几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自己被取消资格的那天,邢浩东出来强娶自己,然后自己现在又顺顺利利的成为培训基地的一员,这里面,究竟卖着什么关子?楚合萌越想越是害怕,千万不要要了自己的小命啊! 可是,她穷得来只剩下一条命,又有什么可被利用的呢? “楚合萌!开门!” 楚合萌陷在深思里,猛地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楚合萌!开门!给我开门!” “邢浩东?” 楚合萌听出了他的声音,急急忙忙地将文件夹藏了起来。她刚刚藏好,门却突然被打开了。吓得楚合萌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掩饰的低吼道:“你怎么进来的?” 话音落地,楚合萌这才看见是楼下的保安替邢浩东开的门。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平时宿管阿姨和保安都不准男生上楼来,现在竟然能给邢浩东开门?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十二章 你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准备要跑。” 邢浩东大步迈了进来,保安知趣的离开了。 楚合萌见他要关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子堵住了门口,又看了眼自己的前胸,立刻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质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邢浩东见她这幅模样,索性坏笑着上前,眉目间都是诱.惑.之色,步步逼近楚合萌。 楚合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撇着嘴角,双手交叉着护在自己胸前。 邢浩东却笑得越发诡异了,忽然抬手掐住了楚合萌的下颌,护着热气在她耳边说道:“前不凸后不翘的,你根本不合我的口味,所以,你少在本少爷面前自作多情了。” 楚合萌的耳朵根子痒酥酥的,后脖子上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猛地抬手推开了邢浩东,嚷嚷道:“谁自作多情了?我看是你在臭美吧?你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这样最好,你我互不喜欢,以后谁也别干扰对方的私生活!” “切!谁懒得管你?” 邢浩东挑着眉梢将宿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讥讽道:“就这样的环境,难怪会培养出你这样不入流的人!” “你……” 楚合萌咬牙切齿地转身,指着门口,低吼道:“滚!” 邢浩东却完全无视楚合萌的话,径直坐在了楚合萌的椅子上,顺手打开了她存放内衣的抽屉,随意的抽出了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info无弹窗广告)(平南)楚合萌顿时脸颊绯红,冲上前去从邢浩东的手中夺了过来,“你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难道这点家教和礼数都没有吗?” “家教和礼数,我一般都用在淑女的身上,你是淑女吗?”邢浩东恣意地翘着二郎腿,指着那件黑色蕾丝的内衣,笑道,“最小号的罩杯,你也好意思对我存有坏心思!不过,也难怪,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没有女人是会拒绝我的。” 楚合萌眨巴眨巴着眼睛,忽然弯腰俯身做干呕状,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邢浩东冷漠的移开了目光,右手五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缓缓说道:“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的?” 楚合萌停止了干呕,直起身子不屑地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只是看着楚合萌书桌上她和她妈妈的合照,淡淡扭过头来看向楚合萌,挑着眉梢说道:“今晚,你跟我回家吃饭。” “什么?” 楚合萌瞠目结舌地看着邢浩东,这个家伙真的不是神经病吗?可是在她的眼里,她总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邢浩东看着她如此惊异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是得意。 楚合萌撇着嘴,一字一顿地回道:“如果你说的是人话,我当然听得懂!”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抬杠。”邢浩东看了眼腕表的时间,道,“你从头到脚都需要重新打扮,至少也要大半天的时间。楚合萌,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楚合萌冷笑道:“我挑战你的耐心?拜托,你让我和你结婚,我就要和你结婚,你让我跟你回家吃饭我就要跟你回家吃饭?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你是邢氏财团的少东家,也不能这么无视我的意识啊?好,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我,楚合萌,绝对不会跟你回家吃饭!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做啊!” “如果你答应,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说完,邢浩东趾高气扬地将一张五万块钱的支票,甩到了楚合萌的面前。 第十三章 契约的开始 楚合萌的鼻尖嗅到了铜臭的味道,双眼大放异彩,立刻接了过去,数着那几个零,顿时让她热血沸腾起来。但是,她可不能让邢浩东看出自己的想法,于是她轻咳了几声,狠狠的把支票拍在桌上,一本正经地回道:“你以为我是这样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人吗?你把我看成什么样子了?我楚合萌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好吧。”邢浩东接过支票,并没有给楚合萌任何台阶下。 楚合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抽走了自己手里的支票,五万块啊!楚合萌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个多的钱呢!居然……居然就这样给拒绝了吗?楚合萌啊楚合萌,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啊!她疯狂的在自己心里怒吼着,恨不得上前把支票抢过来,但是当着邢浩东的面,她实实在在又做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想一个折中的方法,试探着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我跟你回家吃饭?” “我爸爸想见你。” 邢浩东回答的简单,可是听在楚合萌的耳朵里,却是极为复杂纠结。 邢康成要见她?邢康成认识她吗? 楚合萌诧异不解的还未开口,邢浩东又说道:“我爸想见见他的儿媳。” 纳尼?自己和邢浩东扯的证,难道是真的?千真万确的? 楚合萌彻底傻眼了,她一直以为邢浩东只是骗自己去扯了个假证而已,谁想到,连他爸爸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还是邢氏财团的邢康成?是她楚合萌的偶像!噢,老天爷,你还可以再损一点吗?自己,真的嫁入豪门了? 楚合萌顿觉天旋地转的,扶着一旁的楼梯,赶紧稳住了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邢浩东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十分无奈地说道:“原本想着,只要你肯跟我回家吃一顿饭,这五万块就是你的。现在你拒绝了我,至少我也省了一笔钱,只是还要赶在明天前,绞尽脑汁的再去选一个参见基地培训的学生,这点比较麻烦。” “你说什么?”楚合萌怔怔地瞪圆了眼眸,“我不答应你,就不能去培训基地吗?” “你认为,天下真的会掉馅饼吗?” 邢浩东晃了晃手里的支票,唉声叹气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楚合萌尖声尖气地叫住了他,抿着嘴唇道,“那个,只是……只是陪你一次顿饭而已?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吧?” 邢浩东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可不好你这一口!” 楚合萌眉开眼笑的上前抢过了他手里的支票,笑道:“好,你说的话可要算数!” “你必须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晚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楚合萌不甘心地瞪了邢浩东一眼,想着自己手里的钞票和进入邢氏财团的名额,咬了咬牙,反正就是装模作样的吃一顿饭而已,不吃白不吃,还有钱拿,傻子才会拒绝!楚合萌的心一横,点了点头,道:“好,就今晚!” 邢浩东没有再给楚合萌后悔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拖出了宿舍。 女生公寓走廊上的学妹们见着这一幕,个个惊声尖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邢浩东堪比模特的身材和欧美巨星的脸庞,还有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瞬间秒杀全场的女生。楚合萌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低声说道:“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啊!” “你从头到脚都要重新装扮,还需要带什么?” “我……” 楚合萌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邢浩东的路虎车里。 第十四章 豪门的世界 “诶,那不是萌萌吗?她怎么上了邢浩东的车?不是明天才是去基地的日子吗?” 楚合萌的室友袁琪正好下课回来,和同班的系草林森刚刚走到女生公寓楼下,远远地就看见楚合萌被邢浩东押上了车。林森皱了皱眉,路虎已经扬起飞沙扬长而去了。 “萌萌走了,你还要约她吃饭吗?”袁琪看向林森。 林森摇了摇头,浅笑道:“不用了,我原本也不饿的,下午课上见!” 说完,林森又看了眼路虎车消失的方向,才心不甘情不愿带着几许的无奈离开了。 而副驾座上的楚合萌却坐立不安,想着自己刚才备受瞩目的画面,她内心虽然也有些洋洋得意,但是得意过后,更多的却是脚踩浮云的虚幻,和日后不知如何解释的惶恐。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已经结婚了,而且新郎还是邢浩东?! 越是这般想着,楚合萌越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明明已经是初夏的天了,她竟然还会觉得犹如身处寒冬腊月天却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冷。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按着牛仔裤的裤兜,里面装着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五万块支票,似乎只有这样想,她的身体才逐渐有了温度。 “咳咳,那个……”车子里过于死寂,楚合萌又最害怕安静,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那个,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啊?” 邢浩东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脚刹车,将路虎停在了一座商城的停车场里。 楚合萌几乎不怎么买新衣服,就算是要买也只在学校门口的地摊货逛逛,很少进市区,更不进大型商场。 但至少在她心目中,商场里都是人来人往的,不像现在她面前的这般,除了店员几乎看不见什么顾客。 她撇了撇嘴,该不会是邢浩东为了省钱,专门带她来买劣质的便宜货,所以商场里才没有人吧?早知道这样,他竟敢还说得那么耀武扬威! “喂。”楚合萌顿下了脚步,不悦道,“既然你说要从头到脚给我重新打扮,也不至于带我来这种地方啊?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这里的东西好吗?” 邢浩东没有停下来,甚至懒得和她这个土包子说一句话,径直走进了左手边的一家店。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楚合萌啧啧的撇着嘴跟着邢浩东走了进去,琳琅满目的裙裳都是五颜六色的,十分潮流,她随手翻了几件,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 邢浩东翘着腿坐在沙发里,双臂靠在沙发靠垫上,指着楚合萌,对销售小姐说道:“你帮我选几件比较正式的衣服给她。” 销售小姐回身看了眼楚合萌,向邢浩东欠了欠身,恭敬地应道:“好的,先生。” 楚合萌已经绕到了另一个衣架前,随手挑了件黑色的抹胸礼服长裙,对着镜子比试了比试,然后习惯性的看了眼标签――我的那个娘啊!坑爹的吧!一条破裙子,居然要一万九千九?!楚合萌吓得赶紧把裙子放了回去,又就近看了几件衣服的标价,居然都在一万五以上! 一万五,她好几年的生活费都买不起一条裙子! “小姐,这几件比较适合您。” 销售小姐的臂弯里搭着四五件裙子走了过来,浅笑着向楚合萌颔首行礼。 楚合萌指着这几条裙子问道:“它们都是多少钱的?” “这是我们店里今年新到的货,一条裙子三万五左右。” “三……三、三万五?” 楚合萌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商场里来来回回看见的客人不超过五个了,原来全是奢侈品! 楚合萌的膝盖一软,猛地推开销售小姐奔着邢浩东跑去。 第十五章 发飙的女人不好惹 邢浩东一面喝着刚才店员端来的咖啡,一面翻着面前的时尚杂志,懒洋洋地说道:“怎么?没有你喜欢的吗?” “三万五的裙子,我可买不起!” 楚合萌的声音很大,说得也很直白,一旁的店员都投来了嘲讽和鄙夷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邢浩东依旧没有抬头,翻了页杂志,道:“你应该说,就算我买得起,你也穿不起。” “你……” “既然我说要重新打扮你,自然不会让你出钱,你也没钱可出。” 楚合萌立刻笑开了,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还没有等邢浩东开口,楚合萌已经欢天喜地的抢过刚才销售小姐递来的裙子,一溜烟的跑进了更衣室里。她长这么大别说穿了,连看都没有看过这么昂贵的东西,现在有机会捞一笔,她不着急才怪呢! 没过多久,楚合萌换好了一条桃红色的礼服长裙走了出来,邢浩东只是抬了抬眼角,便摇着头说“不行”。楚合萌也不生气,反正这里衣服这么多,每一件都试穿一遍也不错。所以当她进进出出已经**遍的时候,她的脸上依旧没有恼怒的神色,只是略显疲惫。 “不行!” “啊?还不行啊!”楚合萌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我换衣服也是很累的啊!” “可是我看得不累,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楚合萌咬了咬牙关,暗暗发誓逮着机会一定不会让邢浩东好过! 她冷哼了一声,双手握着咯吱作响,从店员手里抓过另外几条裙子,转身又进了更衣室。.info[] “你说,这男的看起来又有修养又帅气,而且又有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的?” “就是,我们店里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是浪费!瞧瞧她刚才问价钱那样……” “没穿过金子至少也该见过金子吧,她那个咋呼劲哟!” “哎,要是我有这么好命,能有富家公子爱上我多好啊!” “我倒是觉得你们这种人呼吸着地球的空气都是浪费!” 楚合萌刚刚换好一条裙子出来,不偏不巧,也太偏太巧,刚刚听见这三个导购的对话。 三个导购转过身来,个个脸上都是无所谓的敷衍笑意,反正楚合萌没钱没权的,听见这些话,楚合萌也不能拿她们怎样。 “这位小姐,这套衣服还满意吗?” 其中一人想要化解尴尬的气氛,朝楚合萌走去。 可是楚合萌不吃这一套,她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冷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就连你们自己也是在这里打工的,凭什么要在背后议论我?难道你们身上穿的也是几万块钱的裙子吗?说得就好像自己是金子铸就的人一样,除非你们是奥斯卡的奖杯!地球上能有你们这样的人,不仅是浪费我们宝贵的资源,而且你们呼出的气还有毒!我简直怀疑首都的雾霾天,就是你们吐出的乱七八糟的脏气造成的!你们根本就是世界的罪人!” “这位小姐,我们……” “别小姐不小姐的称呼,我还当不起!倒是你们,可以考虑下班后去酒吧当小姐!” “你……” “你不是想要傍有钱人吗?我介绍你来当小.三啊,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姿色。”楚合萌得意的一笑,转身指着一旁自己试过的衣服,冲隔岸观火看好戏的邢浩东招了招手,故作娇羞地浅笑道,“亲爱的,这些衣服我都要了。” 邢浩东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那堆衣服,冷冷说道:“都给我包起来。” 第十六章 有钱的老公拽炸天 三个导购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都被楚合萌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替她把所有试穿过的衣服都包好后,又亲自送他们出了店面。邢浩东和楚合萌两人的手里都提满了袋子,就像楚合萌堆满了火气的胸口一样,沉甸甸的。 “你的嘴巴,是不是从来都不会饶人的?”邢浩东打趣地问道。 楚合萌不屑的一笑,道:“对付她们,那只是皮毛。要是不会点嘴上功夫,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邢浩东的神色微微有些凝滞,他看过楚合萌的资料,她4岁父母离异,一直跟着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她12岁的时候母亲生病却因无钱医治去世,成为了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幸好被教会的孤儿院收养,才能有今天。(平南) 邢浩东正是了解她的过去,才会想到她会因钱而心动的。但终归知道是知道,当他看着楚合萌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刚才那样的一句话时,他的双眸似乎已经看透了楚合萌那颗久经摧残,饱受冷眼折磨的心。 “现在你还要带我去哪里?”楚合萌停下了脚步,拉回了邢浩东的思绪。 邢浩东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道:“你应该问我,买这么多,是不是都是我付钱。” “什么?”楚合萌失声大叫起来,“这些……不是你说不让我出钱的吗?” “是啊,我说今晚的装扮不用你出钱,可问题是,你晚上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吗?” 邢浩东狡黠的眨着眼睛,他倒要看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花钱的楚合萌,会有什么反应。 谁料,楚合萌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撇着嘴道:“算了,你不付钱我又有什么法子。” “喂,这些衣服加起来,就算卖了你,你也还不清这笔账的,你就不吵着让我付吗?” 邢浩东很诧异,难道是楚合萌被吓坏脑袋了吗? 楚合萌却是不屑的笑了笑,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指着购物袋,道:“像这些名牌奢侈的衣服,只要吊牌还在,不仅可以退回店里把钱还出来,还可以放在网上去买,反正无论如何,最后这一大笔钱都会落在我的手上,我何乐不为呢?一看你就是太有钱了,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和行情啊!” 这一回,邢浩东没有震住楚合萌,反倒是被楚合萌说得傻乎乎了。(平南)他的的确确是头一次知道还能这样的,到头来,不管是衣服还是现金,都是白白便宜了楚合萌? 邢浩东咬了咬牙,虽然他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但是他就是看不惯楚合萌嚣张得意的样子,立刻回道:“好!这些衣服,你只能选一件,剩下的我送给家里的佣人也不会让你拿走!” “喂!邢浩东,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喂……” 楚合萌一面喊着他的名字,一面提着大包小包踉踉跄跄的小跑着去追他。可是邢浩东并没有等她的意思,大步飞快的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还有一寸的距离就要合上的时候,楚合萌才猛地抬脚卡住了门缝,千辛万苦地挤了进来。 可是还没有等她站稳脚跟,飞速的电梯又在七楼停住了。 邢浩东挤开她走了出来,楚合萌冲他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才拽着大包小包跟了上去。 “你穿多大的鞋?” “我?35的鞋。” 邢浩东的目光从鞋柜的这头落到了那头,又从这层落到了那层。楚合萌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了前车之鉴后,她不再自己挑选,免得看了价钱后她又爆炸。 她跟着邢浩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几番,直到邢浩**然抽出钱夹,用手指了七、八个样式颜色完全不同的高跟鞋,淡淡地说道:“这几个,35码的,我全要了。” 第十七章 改头换面 话音落地,这几个字差点没砸死楚合萌。 败家子啊败家子,为什么有人穷得连水都喝不起,偏偏有人又富得连钱都花不出去? 楚合萌暗自在心里思忖着,她觉得自己毕业论文干脆研究这个得了。 “走了,杵在这里干什么?” 邢浩东从鞋店里走了出来,可他手里的购物袋全部都没有了,但是身边却多了两个年轻的小生,购物袋都在他们的手上。 楚合萌无奈的摇着头,喃喃道:“有钱人啊,就是爱剥削人!” 可是说归说,她悄悄地朝那两个小生走去,把自己手里的袋子全部都递给了他们。这样就好了,一身轻松,反正她以后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现在开始学习,开始试着适应,也不赖啊! “刑少,您来了。” 楚合萌跟着邢浩东进了一家店,店主立刻亲自迎了出来。她好奇的将店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虽然扎着紫色的马尾,穿着十分前端时尚的裙子,但是胸部却是平平的,还有喉结,是个男人不会错的,但是他说话的声音竟然比林志玲还要娇羞,楚合萌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还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麻烦你把她改造改造。” 店主顺着邢浩东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翘着兰花指掏出别在领口上的单片眼睛,煞有介事的将楚合萌打量了一番,却频频摇头道:“虽然模样的底子不错,但是,瞧瞧这前胸,瞧瞧这粗腰,再瞧瞧这粗壮的小腿,两个小时的时间……您就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也未必能把她打造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邢浩东忍俊不禁的看向楚合萌,楚合萌早已经憋红了脸,怒吼道:“喂,娘娘腔,你说谁呢?我好歹也是我们系的系花,你怎么能这么乱说?” “系花?别逗我了,你要是系花,怕是你们系只有你一个是女人吧?” 邢浩东拍了拍店主的胳膊,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店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看在刑少的面子上,就算是给我拉来一头母猪,我也能在两个小时里换您一个貌美如花的……美母猪!” “我说你欠揍啊!”说着,楚合萌已经抡起了胳膊。 邢浩东轻咳了几声,提醒道:“别忘记,你裤兜里揣着什么。” 五万块的支票!楚合萌赶紧用手捂住了牛仔裤的裤兜,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店主招了招手,另有两个火辣的美女接过了两个小生手里的购物袋,“凯瑟琳,维多利亚,你们先去为她换衣服和鞋子。她的身高不错,但是小腿不好看,尽量选长裙遮住她腿上的肌肉……也不知道她每天在跑什么,腿上的肉这么结实……” “你每天被城管追着试试!”楚合萌嘟囔着,不甘不愿地和两个美女进了更衣室。 店主撇着嘴的走到邢浩东身边,问道:“这女的和你什么关系?” “老爷子看上的人,准备今晚带她回去吃饭。” “邢老爷的眼光可是一直很高啊!怎么瞧上了她?” 邢浩东无奈的笑了笑,“总之,把她打扮的好看些,钱不是问题。” “我们两个,还说这些?老早接了你的电话,我一直都准备着。今天也没开门做生意,就怕客人多了,我照顾不过来,疏忽了你就不好了!” 邢浩东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 “那我先去忙了,你自个儿先歇着吧!两个小时后,保你眼前一亮。” “你花魁子的手艺,我信得过。” 店主花魁子媚笑着拍了拍邢浩东的肩头,就差没说“你这个死样儿”就走开了。 第十八章 另有所属 邢浩东看了眼腕表,还剩下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做些什么好呢?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铃声是他专门为一个人单独设定的。他不需要看屏幕,也知道是她打来的这个电话。 只是这个时候…… 邢浩东看了眼更衣室,反正楚合萌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就算这通电话是来找自己有事的,他也应该来得及。如是想定,他已经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好听,柔美的像是空中的白云,“浩东,在忙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现在在外面陪客户,有事吗?” “我开车路过你上次说的俄国菜餐厅,看见还有位置,就想问你吃饭没有。” “你先上去,我开车很快过来。” “好,我等你。” 邢浩东挂了电话,和花魁子叮嘱了几句,转身便离开。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女人,若说他最大的弱点,那么就是他对她的爱。 俄国菜餐厅里,邢浩东已经点完了菜。 坐在他对面的美女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他,浅笑着说道:“我最喜欢看你点菜的样子,总是那么的认真。” “因为你忌口的食物很多,我不得不多用点心。” 邢浩东说得也很认真,他对安雅的事情总是很认真,不似面对楚合萌那般的纨绔不讲理。 安雅微微垂下了眼睑,举起手旁的红酒酒杯,笑道:“今天,你可得为我庆祝。” “选好了餐厅的位置吗?” 邢浩东记得,安雅一个月前回国后一直都在准备开一家西餐厅,只是没有选好地点,虽然他也命人搜集了不少好地皮的资料,但是安雅都看不上,一直搁浅到了今天。 安雅笑着点了点头,口吐兰香地说道:“就在你们邢氏财团的假日酒店旁边。” 邢浩东微微一怔,哪怕只有一瞬的惊愕却也被安雅的双眼捕捉了下来。 “怎么?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安雅的眼神沉了沉,放下了酒杯。 邢浩东回过神来,举起酒杯笑开了,“怎么会呢?我是太兴奋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恭喜你!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当然了,合作愉快。” 安雅举起酒杯和邢浩东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二人各怀心事的呷了一口。 虽然邢浩东和安雅是昔日大学情侣,但毕业的时候安雅提出了分手,邢浩东对安雅一直难以忘怀,才一直藕断丝连的保持暧昧拖延到现在。 谁也不曾想,他竟然和楚合萌扯了证,即便外人不知,但是安雅如果把餐厅搬到了他酒店的附近,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如果安雅和楚合萌同时出现的话……不行,邢浩东蹙了蹙眉,寻思着过了今晚,想办法隐瞒邢康成然后和楚合萌离婚。 “你不吃吗?” 安雅轻唤了一声,邢浩东这才惊觉自己的面前已经上好了菜。 “等等……” 邢浩东微微起身,十分绅士的将安雅面前的盘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认真又仔细的将菜里凡是安雅不吃的东西都挑了出来。安雅不言一语,只是安静的笑着,注视着邢浩东的一举一动,心里像是喝了蜜似的甜。 “我想在你们酒店旁开餐厅,一方面是离你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到邢老爷子的认同。” 邢浩东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功夫,只是懒洋洋地回道:“你完全没有必要迎合他。” 安雅笑了笑,呷了口红酒,什么话都没说。 餐厅里悠扬的钢琴曲换了一首又一首,他们面前的菜撤走了一盘又上了一盘。 时间,便如此静谧的偷偷离开了。 第十九章 当个有钱人不容易 而还在花魁子形象设计店里备受煎熬的楚合萌,却找不到丝毫的乐趣与惬意。(平南) “这妆……这还是我吗?” “如果化完妆出来还是你原来的样子,那就不叫化妆了,我的姑奶奶!” 夕阳轻柔的拂过化妆镜的背面,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瞧一瞧楚合萌的妆容。 “啊,等等,首饰!凯瑟琳,赶紧把首饰拿来啊!” 花魁子翘着兰花指朝凯瑟琳走去,楚合萌对着镜子微微咬了咬艳丽又饱满的红唇,恰似那缀满枝头的水蜜桃似的。她的嘴角微微一笑,现在已经装扮得差不多了,可是邢浩东还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楚合萌的目光移开了镜子,环顾四周一圈,也没见着有钟表。 她想起手机一直在自己的裤兜里,便赶紧掏了出来。她用的是十分老式的翻盖蓝屏手机,除了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外,完全没有其他功能。不过这样的电话,对楚合萌来说,也足够了。 不过,就是老是出问题。 就像现在,林森什么时候给她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她都不知道。一翻开手机,哗啦啦的整整一页,都是林森打来的未接来电。楚合萌赶紧摁了回拨,电话那头几乎响都没有响,林森阳光又充满男性青春朝气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楚合萌的耳边。 “吓我一跳,你接电话怎么这么快?难道一直在等电话?” “没有,只是刚巧在玩手机而已。”林森掩饰地说着。 楚合萌撇了撇嘴,道:“你找我有事吗?” “想问问你去哪了,下午的课也没来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电话一直打,也打不通。” “总之,一言难尽。我的手机有问题,你是知道的。对了,老师点名没?帮我混过去没?” “有袁琪在,你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要吃了晚饭才回来。” 林森的声音顿了顿,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花魁子嚷嚷着什么“赶紧挂了电话来试试首饰”的声音。而楚合萌果然匆忙说了句“回学校见”就挂断了电话,林森怔怔地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呆,试首饰?她究竟在做什么? “给你,从食堂给你打回来了。” 林森回过神来,室友已经把饭盒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了。” “你在看什么啊?手机……你要换手机了吗?” 室友看着林森的电脑页面上全是手机的最新消息,好奇地问着。 林森并没有说实话,只是敷衍着点了点头。 室友也没有追问,只是喃喃道:“这几个款式,女生用还差不多,不适合你。” 说完,室友也开了自己的电脑,自去玩游戏了。 林森看了看页面上的新款手机,叹了口气,意味深长。 另一边被强迫着试戴各种首饰的楚合萌,已经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她只需要坐着,凯瑟琳和维多利亚自会为她戴首饰,等花魁子觉得还行的时候,她才会起身转个圈或者是走几步让花魁子看看整体的效果,几番下来,确实也挺枯燥的。 “ok,就这套了!” 好不容易等到花魁子满意,楚合萌觉得自己似乎都已经做了场梦一样。 “好了吗?可以了吧!” “凯瑟琳,拿几款手拿包出来……” “不……不是吧?”楚合萌只想求爹爹告奶奶了,当个有钱人,真不容易。 不过好在手拿包的款式和颜色,花魁子老早就根据她的礼服选好了,也不费神。 楚合萌又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两个小时刚刚好,但是邢浩东还是没有回来。 第二十章 你不会又要亲我吧? “娘娘腔,你知道邢浩东去哪里了吗?” “刑少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 花魁子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绕到了柜台后。.info[](平南) 楚合萌叹了口气,想说给邢浩东打个电话,这才想起自己没有他的电话。 “娘……” 楚合萌原本想问花魁子的,可是花魁子像是厌烦她似的,故意避开她进了化妆间,只留了她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这个时候,真的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邢浩东,究竟做什么去了? 混蛋,自己不是说很赶时间吗? 楚合萌咬牙切齿的,又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可是她的手机,偏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陌生号码?打广告还是骗钱的? “喂,我没钱。” 楚合萌接通了电话,根本不顾对方是谁,开口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可是这个陌生号码又立刻给她打了过来,这一次轮到她还没有开口,对方已经说道:“我知道你没钱,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的昭告天下!” “邢……邢浩东?”楚合萌难得的听见他的声音会激动。 “那你以为是谁?五分钟之内下楼等我。” 楚合萌还没开口,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急忙收起电话,抓起自己换下的衣服,朝电梯口走去,可是这该死的拖地长裙和恨比天高的高跟鞋,差点没让她摔个狗吃屎。 楚合萌尴尬的偷偷看了眼左右,好在没人,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像个小偷似的,踉踉跄跄的溜进了电梯。 待在商场里太久了,楚合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天,她只穿了单薄的抹胸长裙礼服,站在风口上不住的瑟瑟发抖。 好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邢浩东的路虎车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他刚才远远的就看见她抱着胳膊在原地踱着步,不由得撇了撇嘴,开了门下了车。 楚合萌已经站在了副驾驶的门前,看着邢浩东下了车,不解地问道:“还有事?” 邢浩东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她。 如果说,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是长在悬崖边上拼命挣扎的野花,那么此时此刻,盛装打扮的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境之花,带着超凡脱俗的美,带着不容玷污的神圣灵气,把邢浩东的目光吸引得死死的。 当然了,是在楚合萌没有开口的前提下。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邢浩东回过神来,撇着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楚合萌的身上。 楚合萌的心一惊,阵阵温暖立刻包裹着她。 她微微抬眸,看着邢浩东的目光里扑闪着几丝复杂的情感。 “外面冷。” 邢浩东为楚合萌开了车门,楚合萌难得的没有顶嘴,乖乖地坐了上去。 她拿眼偷瞟着他,忽然觉得刚才的气氛怎么有些尴尬和奇怪。 她居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可一点都不像她啊! 邢浩东坐了上来,正要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忽然看向楚合萌。 楚合萌的心一颤,躲开了他的目光,双手紧紧抓着手拿包,暗自思量着,他想做什么? 邢浩东微微俯身,缓缓靠近楚合萌,她的鼻尖前似乎都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想要做什么?该不会……该不会是要亲我吧? 楚合萌紧张的手心里都是冷汗,纠结自己该不该拒绝他! 邢浩东的身子越来越低,越来越逼近,楚合萌的一颗心越跳越快,十指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拿包里,她收紧了下巴,别过脸去,紧闭着双眼,一脸的抗拒。 扑通、扑通、扑通…… “你闭上眼睛做什么?” 楚合萌的眼皮突然猛地弹开了,眼前便是邢浩东的那双眸子,缠绕的鼻息火辣辣的。 第二十一章 逢场作戏 “上车记得把安全带系上。” 邢浩东说着已经拉过了楚合萌身边的安全带,她一愣,他只是要帮自己系安全带而已? 楚合萌说不出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她一把从邢浩东的手里抢过安全带,赌气地说道:“我自己会系安全带!不用你操心!” 邢浩东冷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而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却从后方开来,停在了路虎车刚才停的地方。 “小姐,不用跟上去了吗?” 后排的安雅将邢浩东和楚合萌的举止都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回家吧。” “是的,小姐。” 轿车化作黑色的闪电在扬起的尘埃中疾行,安雅托腮望向车窗外,娇媚的脸庞冷若冰霜。 路虎车里的邢浩东丝毫不知安雅一直跟踪着他,他的所有心思都用在了今晚的晚宴上。 “只是和你回家吃一顿饭,至于穿成这个样子吗?”楚合萌转了转手上的手镯,突然大叫起来,“快停车!我忘记拿买的衣服和鞋子了!” 邢浩东白了她一眼,轻蔑地说道:“不用拿了。” “不行!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吊牌还在,还可以退回去换现金的!” “衣服和鞋子我已经给花魁子了,他的形象设计店正好缺这些。否则你以为他会让你戴着这些昂贵的首饰和全球限量的手拿包离开吗?”邢浩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无知的土包子。” 楚合萌张了张红唇,憋屈了半晌说道:“我是无知的土包子,你是臭美又自大的土豪鳖!” “随你怎么说,总之待会看见我爸之后,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看在钱的份上,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哼!” 楚合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双手抱肩的侧过身去面对着车窗外。(..info) 车窗外的人烟渐渐稀少,但是道路两边的装饰却越来越艳丽,连路灯的柱子都是金闪闪的。楚合萌看得是瞠目结舌,她早听说过市区里的东湖金巷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什么达官贵人啊,什么演艺明星啊,几乎都住在这里。所以楚合萌一直幻象着如果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生活不知道有多么滋润啊! “赶紧把口水擦掉,很快就会到了。” 楚合萌瞥了邢浩东一眼,余光忽然看见车窗外走过一对情侣,她兴奋地大叫起来:“那不是影视明星jaden和cici吗?哇,原来他们两个真的像是娱乐杂志上写的,是地下情侣啊!我要给琪琪打个电话,她可是他们的粉丝啊……” 楚合萌刚刚把电话掏出来,邢浩东一只大手突然盖了下来。 “下车。”邢浩东说着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拉开了车门。 楚合萌无奈的把手机狠狠塞回了手拿包,解开了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待会见了你爸妈,我要说什么吗?” “不用。” “那个……”楚合萌忽然拉住了邢浩东的衣袖,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按照你们邢氏财团的身家背景,你根本不会看上我的。” 邢浩东打开了楚合萌的手,道:“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只是逢场作戏,不必当真!” “就算是逢场作戏,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之前你认识我吗?”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邢浩东的眉头微微一皱,大步流星地从楚合萌的身边走过。 这里是别墅区,独门别院,每家每户都有后花园和阁楼。楚合萌一路走来,连连称赞,差点没把眼珠子抠出来留在这里。邢浩东几次催她走快一点,她都充耳不闻。无奈的他只能怨声载道,只觉她现在这幅陈焕生进城的模样,倒足了胃口。.info[] “少爷,您回来了。” 邢浩东带着楚合萌刚进家门,李管家立刻来迎接。 “老爷子呢?” “老爷还在书房里,夫人还没有回来。” 邢浩东点了点头,楚合萌浅笑着向李管家颔了颔首,跟着走了进去。 “我去通知老爷,少爷带着少奶奶已经到了。” 楚合萌瞪圆了眼眸,看着李管家上楼的背影,拽了拽邢浩东的衣袖,指着自己低语道:“少奶奶?是指……指我吗?” 邢浩东叹了口气,在楚合萌的额头上弹了记爆栗子,叮嘱道:“待会别乱说话。” “五万块的酬劳,你安心吧!” “少爷,少奶奶,老爷下来了。” 楚合萌循声望过去,邢康成西装笔挺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他年过半百,已经两鬓斑白,但依旧精神矍铄,脸上和蔼的笑容让楚合萌倍觉熟悉和温暖。她所搜集的资料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他的名字,多少次他的笑脸,现在,他距离自己是这么近,切切实实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切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萌萌,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邢康成风度翩翩的站在了楚合萌的面前,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萌萌是我的小名,叔叔这样叫我,我也觉得很亲切!” “可是你这一声叔叔叫的,可一点都不亲切啊!”邢康成佯装带着几分怒气的样子。 楚合萌混惯了社会,察言观色是她的强项,“一时没改过口来,爸爸!” “这才是好孩子!来,饿了吧,去餐厅坐吧!” 李管家走在前面为邢康成开门,楚合萌伴在邢浩东的身边,跟在后面。 “怎么样?我的表现不错吧?保证能哄得你爸爸开心!” 楚合萌完全不了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自以为自己的表现很好,其实邢浩东的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他想要和楚合萌说清楚,可邢康成突然转身,唤走了楚合萌。邢浩东只能撇着嘴,心里嘀咕着从未见过邢康成对自己这么平易近人过! “萌萌啊,你有什么是不爱吃的?” “没有,我什么都吃!” 楚合萌欢心的笑着,没想到商界赫赫有名的邢康成竟然是这么随和的人。 邢浩东坐在她的身边,冷笑着低语道:“你猪啊?” 楚合萌白了他一眼,又看向邢康成,笑道:“我经常听浩东提起您,说您和蔼可亲,待人和善,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 邢浩东想要反驳,可对上了邢康成的目光后,他又只能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邢康成依旧乐呵呵地笑道:“萌萌,你爸爸呢?” 楚合萌的心一颤,并没有掩饰,回道:“我爸妈离婚后,我就不知道我爸爸的情况,他也没有来找过我,或许,他已经彻彻底底忘了我吧!” 邢康成的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父爱之情,缓缓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 “这谁是谁的爸爸啊?” 楚合萌寻思着谁的声音如此像极了“雪姨”,抬眸看去,竟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少妇。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手气太好了,姐妹们都不肯让我走。老李啊,这是我路上买的小菜,听说今晚家里要来客人,专门买的。”少妇低眉浅笑尽是媚态,可目光落在楚合萌身上的时候,却又寒冷如刀,“这位就是楚小姐吧?我听说你家境贫寒,想来是吃不惯高档菜的,怕你不消化回家拉肚子,所以见着路边的小菜还不错,想着你常吃,特特给你买的。你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多吃一点啊!” 邢浩东虽然不满楚合萌,可他更不满萧薇,可他还未开口,楚合萌已经不甘示弱地说道:“阿姨,您好!您应该是浩东的母亲吧?不过说真的,实在看不出阿姨是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的妈妈!不知道阿姨是在哪里做的拉皮?我们公寓的宿管阿姨一直吵着要做,回去后,我也好向她介绍介绍。看现在这个效果,那个拉皮的手术肯定也很便宜啊!” 萧薇气得脸色大变,一边的邢浩东却忍不住的笑开了。 是啊,这个人是楚合萌啊,他怎么忘记了,谁也别想在嘴巴上占她的便宜啊! 邢康成并没有护着萧薇,只是淡淡地介绍道:“这位是浩东的继母。” 楚合萌“哦”了一声,紧接着却故意咬重发音,犀利地唤了一声,“继母,您好!” 萧薇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忍住了,她才不跟这样货色的人计较。 楚合萌自然也没有再理睬她,一面等着菜,一面和邢康成说说笑笑的,像极了亲生父女。 席间,几乎都是他们两人对话,萧薇和邢浩东都没怎么说话,可即便如此,餐厅里的笑声却此起彼伏不断。就连一旁伺候布菜的李管家,也不得不由衷的感慨,自从邢浩东的母亲云婉夫人过世后,几十年来,刑家这栋别墅里几乎再没有这样的笑声了。 “今晚,就留下来吧。” 甜点过后,邢康成想留楚合萌住下来,“反正你们都结婚了。” “咳咳咳……”楚合萌突然吓得被嘴里的草莓呛住了。 李管家赶紧递来一杯清水,邢浩东开口道:“她学校每天晚上都会查寝,而且一早的课……” “和她的校长打声招呼就完了。” “不……不用!”楚合萌赶紧伸着手回道,“我不想因为我坏了学校的规矩。” 说完,楚合萌不住的向邢浩东使眼色,邢浩东也只能说道:“是啊,我一直不想把结婚的事情公布出去,也是为了不想她被学校的人孤立。” 第二十二章 闪婚闪离 邢康成沉思了片刻,也只能点头作罢。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学校。” 邢浩东急急忙忙的抓着楚合萌站了起来,她勉强和邢康成告别后,就被邢浩东拉走了。 萧薇不住的撇着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咒骂着什么。 “浩东,回来后,来书房找我。” 邢康成最后说了这句话,邢浩东就和楚合萌消失在了门口。 屋外的夜色朦朦胧胧,月亮躲在浮云后娇羞的不肯出来。 楚合萌却挣脱了邢浩东的手,从他的背后窜了出来,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你应该感谢我替你解围才是,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和我圆房?” “逢场作戏而已,你何必当真?”楚合萌学着邢浩东说话的语气,冷哼哼的说着。 邢浩东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永远记住这句话!” 路虎车的车灯照亮了女生公寓楼下的绿荫小道,零散的几对情侣纷纷投来厌烦的目光。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公寓的大门已经关了,不过宿舍阿姨还在值班,顶多被训斥几句而已。但是……但是一直憋在楚合萌心中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邢浩东的回答。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娶自己,而且邢康成待她又那么的好,难道真的是她走了狗屎运吗? “你还不下车?” 邢浩东侧眸看来,楚合萌才回过神来。 “凶什么凶,我又不会把你的车坐坏!” 说着,楚合萌伸手去开车门,邢浩**然说道:“等等!改天,我们去把离婚证书办了。” 楚合萌彻底是傻了眼,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就结束了?! “婚是你要结的,现在又要离?你当是淘宝购物,七天不满意退货啊?” “你要多少?” “什么要多少?” “一百万够不够?” “一、一百万?”楚合萌再度震惊了。 邢浩东二话不说,立刻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给楚合萌,道:“就算你想用婚姻绑住我,到头来你也捞不到一笔钱。不如现在好聚好散,这一百万归你,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关系。” 楚合萌抬起眼睑,难以置信地望着邢浩东,讥讽道:“我虽然很爱钱,也很穷,但是不代表我的尊严只值一百万?既然当初你要结婚,就应该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一百万?带着你的一百万去医院看看你的良心还有没有得治?” 楚合萌开了车门,恼羞成怒的走了下来,却又埋头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转身恼怒地将手拿包砸在副驾驶的空位上,冷笑道:“这件行头的钱,我也会还你!” “楚合萌!” 邢浩东一声低吼,开了车门拦住了楚合萌的路。 “你还想怎么样?” “我警告你……” “楚合萌?” 林森的声音突然在楚合萌的身后响起,她回眸看去,昏暗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投射而下,勾勒出完美挺拔的身型,黑暗中他的轮廓在闪闪发光,像是骑着黑马乘着月光赶来的骑士。 “这么晚了,你才回来?” 林森款款上前,从黑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虽然他只是林森的同班同学,但是他的身高和体型完全不输给长他几岁的邢浩东。甚至眼神里的霸气和权势,都不被邢浩东所镇压。楚合萌以前老是打趣林森没有男子气概,可是此刻当他和邢浩东目光直视的时候,楚合萌忽然发现,其实林森真的也挺男人的! “我在外面吃的饭,所以回来晚了。”楚合萌勉强笑了笑。 林森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目光炯炯地盯着邢浩东的眼眸,淡淡地说道:“过来。” 邢浩东蹙了蹙眉尖,楚合萌回身看了眼他,没有任何的留恋,径直朝林森走去。 林森这才低眸看了看楚合萌,看着她这身的装扮,心里充满了疑惑。 “今天课后发了套新的练习题,你的在我这里。” “楚合萌,你最好记住今晚饭后我说的话!” 邢浩东打断了楚合萌的回话,冷漠的盯着林森,转身开着路虎离开了。 楚合萌一直目送着路虎融入了黑夜中,才叹了口气咒骂道:“土豪鳖,拽什么拽?” 林森的目光柔和了几许,看着楚合萌问道:“你今天到底被他带哪里去了?” “没去哪里,就是为明天去培训基地的事情做准备而已。”楚合萌敷衍着回道。 林森蹙了蹙眉,道:“穿着这身衣服?” 楚合萌看了自己一眼,尴尬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骗不过林森。 好在林森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抬手揉了揉楚合萌的秀发,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的意思,是我和袁琪都很担心你。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楚合萌大大咧咧的一笑,道:“知道了,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练习题先放你那里,明天我走的时候,你再拿给我也一样的。晚安咯!” “晚安。” 林森咧嘴笑了笑,楚合萌挥了挥手,转身叫宿管阿姨开了女生公寓的大门。 而林森一直看着楚合萌上了楼,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刚转身,迎面便撞见了他们的校花贝熙。 “你也刚回来?”林森问道。 “不是,很早就回来了,只是看着你在楼下等人,而我很好奇你等的是谁。” 贝熙也从灯光下走了出来,模特的身高配上齐腰的大波浪长发,衬托得她十分有女人味,前凸后翘的身材更是奠定了她无人能动摇的校花地位。她习惯性的撩了撩长发,香奈儿5号的香味立刻涌进了林森的鼻尖。男人似乎都无法抗拒她的魅力,但林森偏偏对她不冷不热。 “现在你也看见了,早点回去睡了吧。” “我一直听见传闻,说你和楚合萌的关系暧昧不清。说实在的,我一直不相信。”贝熙轻蔑的一笑,高贵优雅的双手抱肩,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女王霸气,笑道,“我对自己说,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楚合萌?能配得上你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林森不动声色,目光冷峻如凄楚的月光,“可我配不上你。” “林森,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了,我一直努力成为能配得上你的人,为什么你就不可以?” 林森没有回答,目光涣散的擦过贝熙的肩头就要离开。 “是因为在你脑海里,我还是那个又胖又丑的小女孩吗?” 贝熙的眼眶里泛起了隐隐的泪光,在昏暗的灯光扑朔下,格外的楚楚可怜。 但是林森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想多了”,径直离开了。 “林森!林森!” 贝熙一直冲着他的背影喊着,可是林森始终没有回头。 回到了寝室的楚合萌蹑手蹑脚的,三个室友都已经睡了,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因为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她只能借着窗外的路灯摸黑过去,轻轻地推开了窗户。 月色依旧朦胧的娇羞,但是路灯下的林森和贝熙,她却看得真真切切。只是还没等楚合萌搞清楚状况,一双手突然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肩头上,吓得她差点尖叫起来。 “是我啊!”袁琪穿着睡衣,顺着楚合萌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林森离开。 楚合萌缓了几口气,道:“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睡了。” “林森一直问我,你到底回来没有,我被吵得根本没法睡,索性就等你回来咯。”袁琪伸长了脖子,看着贝熙一个人落寞的站在路灯下,耳语道,“我音乐系朋友说啊,贝熙和林森以前好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两个人还一起考进了这所大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后来莫名其妙的分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贝熙进了音乐系,而林森进了我们表演系的缘故。” “你有这么多闲工夫去关心这些八卦?” 楚合萌关上了窗户,想要洗漱,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准备先换下来再说。 袁琪靠在门框上,低声问道:“你今天和刑少去哪里了?这衣服是他送你的?” “没去那里,就是为了明天基地培训的事情做准备,这套衣服只是临时借给我,让我陪他出席晚宴穿的。”楚合萌勉强说着,已经把礼服脱了下来。 袁琪却脑补出了电视剧里出现的绅士和名媛的舞会,感慨道:“我也好想参见啊!” “下次换你去。” 楚合萌换上了睡衣,走到阳台的洗漱台前,取下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袁琪望着她,不解地问道:“你说,为什么邢氏财团的人,要来我们表演系挑选人员,去参加什么特殊基地培训呢?辅导员好像也不清楚的样子,按理说,邢氏财团应该找财经金融啊,工商管理和酒店管理之类的人才啊,和我们表演系有什么关系?” “你问我,我问谁啊?”楚合萌刷着牙,咕咕哝哝地回道。 “刑少今晚没告诉你?” 楚合萌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的就刷完牙。 “那你明天去了之后,一定记得要打电话告诉我哟,我真的好好奇啊!” “知道了!赶紧睡了!” 第二十三章 培训基地 楚合萌随便洗了把脸,推着袁琪就回到了床上。 可是袁琪还在不休不止的追问,楚合萌只能佯装睡着了,她才也跟着睡下了。 楚合萌又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蚊帐的顶棚,心里的疑惑也翻江倒海似的涌了上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得好听,像是一场梦,可是说得实在点,就像是一场商业阴谋。 邢氏财团无缘无故的来表演系招人,当时她也没多想,只是一听是邢氏财团的,不假思索就报了名。其实细细想一想,表演系和他们财团的确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对于邢氏财团的业务,楚合萌很了解,他们旗下并没有演艺公司啊! 难道,是他们在计划发展一个演艺公司吗? 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邢氏财团的儿媳妇,这也说不通啊! 隐蔽又神秘的培训基地,究竟是培训什么的? 闪婚又要闪离的婚姻,又是为了什么? 啊啊啊!烦死了! 楚合萌不耐烦的翻过来又翻过去,满脑子的疑惑,根本睡不着。她半支起身子,冲着袁琪的床位冷哼了一声。都怪这家伙挑起这些话头让她睡不着的,可现在袁琪却睡得好好的。楚合萌嘟了嘟嘴,恨不得冲过去把她摇起来! 邢浩东开车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李管家应了门,小声说道:“老爷还在书房等着少爷呢!” 邢浩东点了点头,其实他开车故意绕了很远,就是想等邢康成睡下了再回来,没想到,他一直等到现在。邢浩东见躲不过,这才硬着头皮敲响了邢康成书房的门。 “进来。” 邢浩东推门进去的时候,邢康成正一面喝着咖啡,一面看着纯英文的酒店管理书。 “你找我,想说什么?” 邢康成合上了书,双眸犀利地盯着邢浩东,一字一顿地说道:“过了今夜,你就想和萌萌离婚,对不对?” 邢浩东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如镜,其实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你的心思,从小到大,都瞒不过我。”邢康成轻咳了几声,点燃了一只烟斗,“萌萌是个好女孩,你不能平白无故的毁了她的幸福!” “从你强迫我娶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生的幸福都被你毁了!” 邢康成皱眉抬起眼眸,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又有力,“这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父亲?从萧薇这个女人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没有了父亲。”邢浩东说得轻描淡写,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波澜,“不顾自己儿子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的父亲,也只是存在于一张法律公文上的两个字眼而已。” “这么说来,你是想气死我,和萌萌离婚吗?”邢康成愤怒的将烟斗拍在书桌上,低吼道,“你要是敢和萌萌离婚,假日酒店总经理的这个职位,和你手上所有的商业项目,统统都给我交出来!你说我不是你的父亲,好啊,没有我这个父亲,你能有今天这个位置?有本事,你也去学学别人白手起家!” 邢浩东双手紧握成拳的强忍着,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汹汹的火焰,脖子上的根根青筋格外的显眼。 邢康成果然很了解他的心思,他的的确确是无法抛开邢氏财团这个雄厚的背景,也没有办法真正的白手起家。 这或许是他最懦弱也是他最无助的致命死点,可是现在是这样,不代表以后他也会被邢氏掌控。 邢浩东咬了咬牙根,暗暗在心里发着誓,终有一天,他会离开邢氏财团,离开这个家,站在更加巍峨的高山之巅! “好,我不会和她离婚,但我无法保证她的幸福,你也最好想清楚了!” 邢浩东撂下最后一句狠话,转身拧开了门把手,甩门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邢康成无奈的叹着气,跌坐在皮椅上,手里握着烟斗,还在因为愤怒和失望在瑟瑟发抖。 第二天天亮,袁琪和同寝室的室友纷纷向楚合萌告别后,都赶着上课去了。 楚合萌一直站在阳台冲她们挥手,今日一别,至少三个月她是不能和她们见面了。 “哎。” 她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准备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原本就不多,一两分钟收拾好绰绰有余。可是偏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楚合萌带着疑惑,开了门,迎面便见凌子峰格外诡异的笑脸。 “辅导员,你找我有事?”楚合萌诧异地问道。 凌子峰浅笑着回道:“我是专程来送你的啊,快下楼来,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 “什么?这么快?可是我……我还要收拾东西,很快的……” “不用了!”凌子峰说着拉住了她的手腕,心里砰砰直跳,“刑少在基地里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带上你这个人就行了!走……” 楚合萌还未站稳,已经被凌子峰拉着下了楼。 乖乖的,她原本还想凌子峰怎么会来送自己,原来是邢浩东那个家伙害怕自己跑了,才会让凌子峰来盯梢的。如是想着,楚合萌抽回了自己的手,撇着嘴,只说自己会走。凌子峰一脸得意的谄媚相,背对着楚合萌,还不住的闻着自己刚才牵过她的那只手,手上还残留着楚合萌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快上车吧。” 楚合萌跟着凌子峰出了女生公寓,眼前竟然是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她彻底震住了。这是接她去参见宴会,还是接她去基地培训的啊?楚合萌赶紧理了理头发,忽然有点后悔早上没有好好的打扮。她赶紧走到车前,对着车窗理了理头发,只是没想到车窗忽然被人摇了下来。大眼瞪小眼的,楚合萌盯着他,惊愕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还不上来吗?”林森那张帅气的脸在车窗内望着她。 楚合萌立刻惊呼起来,“你怎么会在车上啊?” “赶紧上去吧!时间不多了……” 凌子峰为楚合萌开了车门,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车门又在她的身后合上了。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着林森,林森挪了挪,示意她过来挨着自己坐。可当她坐下后,她这才发现坐在林森对面的,还有一个女人,居然是贝熙!楚合萌彻彻底底的懵了,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会在车上?是顺路上来的吗? “我们都是被选上去参见培训的。”林森看出了楚合萌的疑惑,解释道。 “我们的意思是……”楚合萌指了指林森,又指了指贝熙,贝熙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们三个人吗?之前不是说只有一个人的名额吗?” 林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昨晚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他是这么说的。” 楚合萌蹙了蹙眉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十分不解邢浩东到底在想什么。 林森一直看着楚合萌,没有说话,而贝熙的目光却在林森和楚合萌之间来回,带着些许的醋意和不满。车内的气氛格外的死寂和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车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 半个小时后,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楚合萌三人各自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心里都赞许不已。唯有楚合萌显得没有那么的惊异,毕竟她来过这里一趟了,还是被邢浩东抓来的!楚合萌在心里咒骂了邢浩东一番,车子便完全停了下来。林森先开了车门下车,贝熙紧跟其后,最后磨磨蹭蹭下来的才是楚合萌。 “你好,我是邢氏财团的副总,楚决明,三位的衣食住行,都由我负责。” 楚合萌刚刚下车,正好看见楚决明和林森握了握手。她还记得这个男人曾经用手铐铐过自己,虽然让她成功逃掉了,但是她十分记仇,这笔账她一定会想办法好好找他讨的! 楚决明向贝熙颔了颔首,抬眸正好看见懒模懒样的楚合萌。她没有正眼看他,他也没有向她自我介绍,两人都是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林森和贝熙都觉得好奇,但是楚决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着他们进了培训基地。 “这块地是我们邢氏财团刚买下不久的山头,即将开发成别墅区,现在周围荒无人烟,所以你们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要擅自离开。如果一定要离开,要提前向我报告。”楚决明一面领着路,一面解释道,“我先带三位去住所,刑总还在总部开会,等刑总一到,我会通知三位,所以你们可以暂时休息休息。” 说着,楚决明在一栋临湖的别墅前停住了。 楚合萌惊讶的“哇”了一声,道:“我们住在这里吗?” 楚决明点了点头,抽出特制的ic卡在门把上一刷,大门自行弹开了。 楚合萌原本是跟在最后面的,现在却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了贝熙,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 “干什么啊?”贝熙厌烦的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皱着眉头跟了进去。 “我的天啊!” 楚合萌惊叹的双手捂着红唇,一会坐一会站,一会又跳上跳下的,将别墅一楼的客厅跑了个遍。林森浅笑着跟在她的身后,贝熙却优雅的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淡淡的扫过面前家具,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对这栋别墅下了极高的定位。 第二十四章 神秘孤儿 “这个一定很贵哟。” 楚合萌捧着一个精美的青花瓷,手一滑差点摔碎在地上,好在林森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楚合萌悬着的心才实实在在的落地。林森浅笑着把青花瓷放回了原位,浅笑道:“小心一点。” “你们的房间在楼上,各自分配。有事的话,可以直接用别墅里的座机按1号键,就是我的电话。”楚决明说着又微微欠了欠身,道,“不打扰三位休息了。” 林森和贝熙都彬彬有礼的送楚决明离开了,唯有楚合萌一个人还在客厅里上蹿下跳的。 “你们要住哪间房?我可以最后选的。”楚合萌激动的已经跑上了楼。 “你最后选跑那么快做什么?”贝熙不甘心的也追了上去。 林森站在楼下,抬头追随着楚合萌,想着以后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嘴角便忍不住的笑开了。楼上的楚合萌和贝熙却争得是不可开交,林森无奈的摇着头,这才也上了楼。 楚决明离开别墅后,意味深长的侧眸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他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里,是关于这三个人身世背景的详细资料,第一份便是楚合萌的。他将文件打开,目光如炬的锁定在楚合萌的资料上,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满腹的心事。 培训基地的办公区里,邢浩东双脚搭在书桌上,手里旋转着手机玩弄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清晰的播放着楚合萌三人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是楚合萌一惊一乍又绝对不肯吃亏的神情,已经逗得邢浩东大笑不已。一旁伺候着邢浩东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冷面阎王笑得这么灿烂。 “刑总。”楚决明扣了扣门,走了进来。 邢浩东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指着屏幕里和贝熙抢房间,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似的黏在房门上的楚合萌笑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啊?” 楚决明没有说话,如果说邢浩东平时是冷面阎王,那么楚决明就是不苟言笑的木头。 “刑总,关于三个人的详细资料,我重新命人深度调查了一番,这是文件。” 楚决明将文件夹递到了邢浩东的面前,邢浩东立刻收敛了笑意,格外认真的翻阅着。 “只是,关于楚合萌的身世背景,还是不能调查完整。” 邢浩东扫了眼楚合萌的资料,其中很多栏都填着“无法调查”四个字。他又翻过去看了看林森和贝熙的资料,两个人的身世几乎完美,从小到大都是成绩优异的学霸,并没有任何瑕疵。唯有这个楚合萌,竟然连她父母的姓名都调查不到? 邢浩东越发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楚决明看着屏幕里像猴子蹦蹦跳跳的楚合萌,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他们邢氏财团查不出的人物? “刑总,像楚合萌这样没办法调查背景的人,招她进来,安全吗?” 楚决明压低了声音问着,对于这次招募的这三个人,他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存有芥蒂。 邢浩东似乎比他更洒脱,合上文件夹后,只是拍案而起,道:“安排他们到湖边集合。” “是,刑总。” 楚决明领命退了出去,邢浩东又低头看了眼被监视的楚合萌,眼神复杂得令人可怕。 毫不知情的楚合萌,此刻,正享受着自己抢下来的最大的一间卧房。 “我的天啊,卧室都比我的寝室大出五六倍啊!” 楚合萌迫不及待地脱掉鞋子跳上了床,躺在床上就像是躺在棉花云上一样。她兴奋的抱着枕头,从床的这头滚到了那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睡这么大、这么软的床!楚合萌激动不已的在床上蹦来跳去,忽然又扔开了枕头,跳下了床。 “哇!这后面居然是更衣间啊!” 楚合萌拉开了一扇门,没想到门后另有玄机,一个衣帽间居然都比她的宿舍大! 最关键的是,衣帽间里挂满了各色款式的衣裳,还有搭配的首饰,就连包包都是一大堆。 太没有天理了!太那么的狗血了! 楚合萌忽然觉得自己比公主还要公主,她亢奋的将挂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取了出来,站在镜子前不住的比划着自己,想象着自己要是穿着这些衣服不知道有多么的漂亮!对了,还要再化上妆!楚合萌扔下了衣服,转身抽出了化妆匣子,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个颜色不错,嗯嗯,还有这个颜色,都是她的大爱啊! 太幸福了!简直幸福的快要爆炸啦! 楚合萌在白日梦里神游太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硬生生地拉回了她的思绪。 “来了!” 她欢喜的跳过被她堆满地的衣裳,拉开了房门,冲着林森甜甜的一笑。 林森忽然一怔,仿佛是被她的笑容融化了似的,贝熙却一把将门推开了,不耐烦地说道:“楚副总让我们去湖边集合……天啊!你做了什么啊?” 林森回过神来,顺着贝熙的目光看过去,原本华美整齐的房间,因为楚合萌过于亢奋的缘故,现在被她闹得一团乱。高端定制的蚕被一头在床上,一头在地上,皱巴巴的。一对枕头也是凌乱的甩在地上,一旁衣帽间里更是乱得不堪入目。楚合萌却无所谓的说道:“我觉得太干净了,住不下去,你有意见?” 贝熙嫌弃的瞥了楚合萌一眼,好似她很臭似的,贝熙用手指堵住鼻孔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就你高贵!” 楚合萌冲贝熙的背影嘀咕了一声,挽过林森的胳膊,合上了门,浅笑道:“走,我们集合去!” 林森点了点头,和楚合萌手挽着手走了出来。 邢浩东和楚决明已经在湖边等待了,贝熙先到候在了一侧。邢浩东一直盯着别墅的方向,直到看见楚合萌和林森走了过来,他的眼眸在闪了闪,落在了他们手挽手的胳膊上,脸上并无表情。楚决明收起了文件,冲林森和楚合萌喊道:“下次集合,速度要快。” “又不是军队训练,跑那么快做什么?” 邢浩东冷笑道:“在这里培训的第一条规则,不可顶撞上级,必须唯命是从。”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刚想要开口辩驳的时候,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她想着还没有摸清楚邢浩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她还是先别点燃战火的好。毕竟对方有钱有权,现在还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一旦惹毛了他,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贝熙见楚合萌突然不说话了,以为她是畏惧邢浩东,心里立刻笑开了花。 林森抽出了自己的手,彬彬有礼地回道:“我们记住了,刑总。” 邢浩东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森的身上,想起了昨天晚上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目光又游离开来。 楚决明轻咳了一声,才扬声说道:“你们三个人,是我们百里挑一选出来的人才。我手里有三份文件,是关于这段时间的训练安排和你们必须服从的规定,下来后你们要认真的阅读。如果训练迟到早退,或者是违反了我们的规定,那么你们会被扣除相应的积分。积分是你们这段时间表现的评分,各项培训达标后会按照你们表现的好坏进行评分,评分最高的人,才能被我们邢氏财团录取。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朋友,生活上要互相照顾,同时你们也是敌人,在这三个月里要互相竞争!我说的话,你们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道,而楚合萌也难得的认真起来。 邢浩东又抽出了三张表格,道:“现在填完这张表格后,你们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开始训练,谁也不准迟到和无故缺席!” “是。” 三个人各自应了一声,上前从邢浩东的手里抽走了表格。 楚决明将笔分给他们,楚合萌一边转着笔玩着,一面粗略的扫视了表格一眼。 表格的内容无非都是关于他们身家背景的消息,她咬了咬笔头,开始奋笔疾书,写得比林森和贝熙都还要快。楚决明和邢浩东相视了一眼,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纯粹是为了让楚合萌自己说出自己的背景,省却他们的麻烦。 只是…… 只是当楚合萌第一个填完表格交给邢浩东的时候,邢浩东当场就石化僵硬了。 “你这填的是什么?”邢浩东挥着手里的纸,差点没忍住摔在楚合萌的脸上。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显得十分无辜的样子,“我能填的都填了。” 楚决明和林森、贝熙都好奇的看过来,邢浩东铺开了手里的纸,低吼道:“你把你能填的都填了?好,那我问你,你不知道你的妈妈叫什么,不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吗?” “不知道!”楚合萌倔强的瞪着眼睛。 邢浩东咬着牙强忍道:“世上,有谁不会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 “我就是不知道!我是孤儿,我怎么会知道?” 第二十五章 臭男人堆 楚合萌不甘示弱的怒吼着,林森和贝熙都是一怔,因为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info[] 楚合萌也不想再隐瞒,她一把从邢浩东的手里抢过表格,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而且我的初中和高中都是在教会里读的,我没有骗你,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写?” 邢浩东忍无可忍,指着楚合萌的鼻子怒斥道:“很好,你忘记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吗?决明,记下来,楚合萌当场无故顶撞上级,扣五分!” “邢浩东!” “楚合萌,还没开始就已经负分了,我看你还是知趣的离开吧!省得到时候被人淘汰赶出去,还要丢脸!”邢浩东一把又将楚合萌的表格抢了过来,愤愤然地拂袖而去。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半晌才冲邢浩东的背影怒吼道:“邢浩东,我们走着瞧!” 邢浩东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表格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林森和贝熙都不解的看着楚合萌,楚决明收过他们的表格,并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发下去后,跟着邢浩东急急忙忙的走了。林森这才朝楚合萌走来,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好好表现,这五分你迟早都会补回来的。” “我看刑总说得很对,你不适合待在这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老早就走了,也不会在这里饱受别人的白眼!”贝熙轻蔑的冷笑着,转身回了别墅。 楚合萌咬着牙根,一句话都不想说,擦过林森的肩头,快步离开了。 林森看着楚合萌的背影,叹了口气,款款的跟着她回到了别墅里。 楚合萌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双眼迷茫的盯着天花板发呆。(..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再想过自己的父亲,慢慢的,她也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父亲,甚至也不记得他叫什么了。那个时候她只有4岁,一点记忆都没有,她的妈妈后来也没有再在她的面前提过她的父亲,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楚合萌叹了口气,翻身掏出自己干瘪瘪的钱包。钱包里有一张合照,那是她12岁的生日,和妈妈一起吹蜡烛的时候拍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天真烂漫,她的妈妈也笑得格外的幸福,这一刻,或许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来,她最刻骨铭心的日子。 只可惜,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过生日。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眼眶里忍不住的泛起了泪水。偏巧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她立刻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哽咽道:“我现在不想见人!” 敲门声顿了顿,楚合萌以为那人走了。却没想到门倒是自己开了,林森浅笑着走了进来。 楚合萌在床上坐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想见人,你听不懂吗?” “你不要当我是人,那不就成了吗?”林森挨着她在床边坐下。 楚合萌抽了抽鼻子,掩饰道:“你不是人,那你是鬼啊?” 林森佯装若有所思的样子回道:“你可以当我是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会在初夏出来冒泡吗?” “太冷了,也得晒晒太阳不是?”林森笑着把楚决明留下来的文件递给了她,“这是培训安排和规定,你如果真的想要留下来,那么你一定要好好看。毕竟,规矩是别人定的,只有让他们抓不到你的把柄,你才能反败为胜。” 楚合萌接了过来,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应了声“谢谢”。 林森见她的样子不似从前颇有朝气,心里也犹豫了片刻,才又说道:“虽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可是你这个屋子实在太乱了!我帮你收拾吧!我看这上面还写了,不定时的抽查我们这里的卫生,不想扣分的话,就一起来把这里收拾了。(..info无弹窗广告)” 楚合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林森已经在帮她收拾衣服,她索性又躺了下去,道:“反正这张床待会我还要睡的,收拾了也是多余。” 林森回眸浅笑,看了她一眼,他几时真的想要她帮忙收拾了,他只是不想这么快离开她的房间而已。 “刑总。”楚决明小跑着追上了邢浩东的步伐,低语道,“实在没辙的话,还是只有去问老爷子了。既然楚合萌的母亲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那么老爷子或许会知道她母亲是谁也不一定。只要能知道她的母亲,查出她的父亲,更不在话下了。” 邢浩东停下了脚步,皱眉道:“你让我去问老爷子?” 楚决明见邢浩东的脸色阴沉的比灰蒙蒙的天还要厉害,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邢浩东收回了目光,蹙眉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向老爷子低头的。这里培训的事情,老爷子还不知道,我不会冒险让他察觉到我最近的动作。何璐已经回来了,这边的事情你交手给她,然后回公司替我盯着那几个老爷子的心腹,知道了吗?” 楚决明点头应道:“是,刑总”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楚合萌还躺在床上。她侧了侧身,看着衣帽间里的林森,问道:“喂!我觉得也没有多乱啊,你怎么收拾那么久啊?” 林森探出头来浅笑道:“谁让你不来帮我呢?刚刚收拾好。” “我饿了,这玩意儿上有没有说一日三餐怎么解决啊?”楚合萌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林森挨着她在床沿边上坐下,将文件粗略的看了看,摇头道:“上面没说,可能是让我们自行解决吧?我去看看厨房的冰箱里有没有吃的。” “那我跟你一块去。” 楚合萌说着已经下了床,小跑着赶在林森的前面开了房门。 不管再怎么着,都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楚合萌一边想着,一边揉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刚刚站在楼梯上,迎面便看见一个职业装束的女人站在客厅里,正巧抬眸看着她。楚合萌疑惑不解的回身看向林森,低声问道:“喂,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啊?” 林森也看了客厅里的那个女人一眼,摇了摇头。 “你们下来,我有事情要说。还有一个人呢?” 林森正要开口,却见贝熙突然从后花园走了进来。 楚合萌一面朝客厅走去,一面上上下下把那个女人打量了一番,道:“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我是刑总的秘书何璐,因为楚副总另有业务,所以照料和督促你们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何璐微微挑了挑眉梢,并未看向楚合萌,却是把贝熙细细地看了一番。 “那我有个问题想请问一下何秘书。”林森问道,“我们的一日三餐是怎么安排的?” “刑总安排你们在饭点去食堂用饭。” “刚好啊!现在就是饭点了,我早饭都没吃呢!”楚合萌兴奋地说道,“食堂在哪里啊?” 何璐轻蔑的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带你们去。” “快走快走!”楚合萌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森就出了门。 贝熙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却正好落入了何璐的眼里。贝熙抿了抿红唇,赶紧恭敬的向何璐颔了颔首。何璐只是收回了目光,没有多言,转身跟着出了别墅。 食堂距离他们的别墅还很远,这一路上何璐没有开车,只当是带他们熟悉熟悉环境。 楚合萌虽然来过这里一次,但是上回只顾着逃命,并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今天一看到是觉得格外的清幽和惬意。林森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她是突然蹲下来看路边的野花,还是突然缠着他要树枝上开得鲜花,林森都只是笑着满足她。贝熙看不下去,就会找着各种借口支开林森。而何璐只是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脑海中想着邢浩东第一次带楚合萌回来的场景,只恨不得现在就地把楚合萌炖来吃了。 “啊!食堂终于到了!” 远远地,楚合萌已经欢呼了起来。 林森的视力很好,但是在这么远的地方,他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只笑道:“这么远,你怎么知道那里是食堂?” “不会错的,因为我鼻子很灵哦!” 说着,楚合萌不顾身后的何璐和贝熙,蹦蹦跳跳地直奔食堂去了。 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时期,修建别墅的建筑工人全部都在这里吃饭。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培训的事情,忽然见着楚合萌冲了进来,几个工人都惊愕的怔住了。可是楚合萌却只顾着饭菜香,什么都看不见。她拽了拽林森的手,问道:“你想吃什么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 林森环顾了食堂一眼,清一色的大男人,几乎都是赤着上身,露着光胳膊,像楚合萌和贝熙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吃饭,一点都不安全。他皱了皱眉,紧紧的牵住了楚合萌的手,低语道:“我们还是问问何秘书的好。” “这里就是你们用餐的地方。”何璐款款走来,轻声说道。 贝熙见着食堂里的臭男人都抛来色眯眯的目光,吓得立刻抓住了林森的胳膊。 “何秘书,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可能不大方便吧?”林森试探着说道。 何璐却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梢,道:“他们是我们的工人,不是地痞流氓。” 说完,何璐擦过林森的肩头,自去打饭去了。 第二十六章 风生水起 楚合萌混迹江湖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她抽回了自己的手,着急地说道:“我真的很饿了,你就别拉着我了!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打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楚合萌……” “林森,我怕!” 林森不放心楚合萌一个人挤在男人堆里,想要追上去却被贝熙紧紧的拉住了。 他左右为难,担心的看了看贝熙,又踮着脚尖追寻着楚合萌的身影,时不时的还能听见楚合萌高声吆喝什么菜好吃的声音。贝熙小鸟依人似的粘着林森,左右前后都是不住打望她的男人。虽然她在学校里早已经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在这里,她犹如一只羊掉进了一群豺狼虎豹的窝里。 贝熙吓得手心里都是冷汗,突然一个男人从她的后面走上来,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惶恐的一跳,正好把圆润的臀部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直直的扑进了林森的怀里。 林森一愣,下意识的抱住了贝熙,格外警惕的瞪着周围的人,然后安慰道:“没事的……” “我们找个角落坐下来,好不好?”贝熙苦苦的哀求道,“我真的好害怕!” “可是楚合萌那边……” “她会帮我们打菜过来的,不是吗?森……” 林森叹了口气,只能护着贝熙朝角落走去。 而还在人群里忙碌的楚合萌,不住的向身边的工人问道:“你们食堂什么菜最好吃啊?” “青椒肉丝是这里的一绝,你们一定要尝尝!” “泡椒猪肝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辣的。” “酸菜粉丝汤可以帮你们开胃……”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推荐起来,楚合萌全部都记在了心里,对这些陌生男人几乎没什么防备。很快轮到楚合萌的时候,一旁的工人甚至有人还掏腰包请她吃饭,说是看见她就想起了自己在农村种田的女儿。楚合萌的心里虽然很温暖,但还是拒绝他们的好意。如果他们也是有钱人的话,楚合萌肯定立马就答应了。穷人的酸楚,也只有穷人才能体会。 等楚合萌好不容易端着沉甸甸的托盘挤出来的时候,她根本找不到林森和贝熙的影子。 “奇怪了,这两个人去哪里了?林森……贝熙?林森?” 楚合萌扯着嗓子大喊着,可是食堂里很闹,根本听不清她的声音。 “走了吗?切,走了就算了,我自己吃!” 楚合萌喃喃自语着,开始去找位置,可是工人们都坐得满满的,哪里还有空位。 “小妹妹,来这里坐!” 很多工人都友好的邀请楚合萌一同入座,她浅笑着谢过了,选择了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这些工人都很照顾她,告诉她她的同伴先离开了,楚合萌也没说什么。其实这些工人都是没钱读书又为了供家里的孩子和老人,才只有进城卖苦力为生,所以一听说楚合萌是大学生的时候,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楚合萌很快就和他们聊在了一起,这种心酸的日子,她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熬过来的,所以这一顿饭,吃得竟然比学校食堂的饭还要香。 吃完之后,楚合萌满意的拍着肚子,和工人们说着再见,悠哉悠哉的出了食堂。只是她前脚刚迈出食堂,一头便撞在了林森的怀里。林森紧张的扣住了她的双肩,着急地问道:“你还好吗?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为什么要欺负我啊?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林森松了口气,道:“贝熙害怕,待在角落里也瑟瑟发抖,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楚合萌撇了撇嘴,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林森,道:“真是娇气!这是给你们打的饭菜,没有饭盒,只能这样讲究了。如果那个大小姐吃不惯这样的,别浪费了,我还吃得下!” “知道了,不会浪费的。” 林森浅笑着接了过来,揉了揉她的秀发,两人说说笑笑的朝回走去。 他们走了没多远,邢浩东和何璐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原来邢浩东一直在食堂里,将他们三个人的举止都看在了眼里。何璐试探着说道:“能马上和陌生人套上近乎的,似乎只有楚合萌一个人。但是她又毫无戒备之心,反而容易被人利用。” 邢浩东蹙着眉尖没有表态,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楚合萌和林森的背影,复杂的思绪像是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倏尔才淡淡地说道:“当她尝过背叛和出卖的滋味,自然会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何璐心领神会,低声回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我觉得贝熙的条件比楚合萌好,毕竟在长相和身材上,贝熙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对我们更有利。” “他们三个人,各有各的用处。” 说完,邢浩东大步上前,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何璐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天蒙蒙亮的时候,还在熟睡中的楚合萌听见卧房外有什么动静。但或许是因为她连续几个晚上没有睡过好觉的缘故,原本很惊醒的她现在却半天睁不开眼睛。算了,睁不开也就睁不开了,反正床上又温暖又柔软的,还是再好好的睡一觉再说。楚合萌翻了个身,怀里抱着被子又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而已经收拾妥当的林森,刻意起了个大早。他害怕楚合萌会睡过头,所以一起身就准备喊她起床。可是当他刚刚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东西摔碎的刺耳声,还有贝熙惊恐的尖叫声。 “怎么了?” 林森急急忙忙的寻着声音冲进了厨房,这才发现厨房里乌烟瘴气的,一片狼藉。而贝熙站在炉具前,腰上挂着围裙,手里端着的平底锅散发出一股煎糊了的呛人味道。她脚旁的凉水杯支离破碎的只剩下玻璃残渣,一地的水冰冰凉的蔓延开来。 “我……我只是想给你做一份煎蛋做早饭而已……” 贝熙蹙着眉尖说着,心中忽然火烧似的一疼,她急忙扔了手里的平底锅。 林森快步上前捧起了她的手,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背被烧伤,看样子还烧得不轻。 “你原本不会下厨,也没必要给我做早饭。”林森说道,“你用冷水冲一冲,我去找找看别墅里有没有急救箱。” 贝熙点了点头,林森牵着她的手开了厨房水池的龙头,然后转身翻找急救箱去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除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也就是贝熙激动的砰砰心跳声了。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林森担心她,为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心里的火烧感渐渐变成了幸福的甜蜜感。虽然早饭没有做成功,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房子太大了,我只有打电话给何秘书问问看,你还能撑住吗?” “嗯,你不用太着急的。”贝熙浅笑着点了点头。 林森进了客厅打电话,何璐告诉他别墅区的附近有医务室,于是他用帕子擦干了贝熙手背上的水,扶着她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直到别墅的大门重重的合上,林森才猛地惊醒,他还没有叫楚合萌起床! “怎么了?”贝熙看林森忽然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 林森抿了抿嘴唇,勉强的摇着头,道:“没什么,快走吧!” 医务室距离别墅果然很近,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值班的护士看了看贝熙的伤,简单的清理过后,从药柜里抽出了烫伤药膏。林森见贝熙有人照顾,心里又担心楚合萌会睡过头,于是他只嘟哝了一句“先回去一趟”,不容贝熙开口,他已经冲忙的跑了出去。 贝熙的目光追随着他在风中疾奔的身影,一颗滚烫火辣的心,骤然冷到了冰点。 初夏的清晨,还是有那么重的凉意。 林森一路疾跑,背上渗透出颗颗热汗在微风的吹拂下,身子格外的冰冷。 他大口喘着气,紧紧握住了别墅的门把手,使劲拽了拽,门关得严严实实,根本打不开。林森忽然想起来,昨晚何璐来查寝的时候说过,从今天开始,他们只要出了别墅,在每天规定训练结束后才能回去,所以他们三个人的房卡都被没收了回去。 不行!楚合萌还在里面! 林森咬了咬嘴皮,使劲摁了摁门铃,里面毫无动静。他担心楚合萌在楼上睡得太沉根本听不见,于是又急促的砸着门,不住的大喊着楚合萌的名字,但是依旧听不见楚合萌的脚步声。林森越来越担心,掏出手机给楚合萌打电话,可是她的电话总是在关键时候抛锚,电话根本打不通。该死!林森狠狠的踹了踹门,绕着别墅走了一圈,也没能找到能爬上去的地方。 “楚合萌!楚合萌!你醒一醒啊!楚合萌……” 林森双手聚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声音洪亮了很多,但是楚合萌依旧睡得香甜。尽管她朦朦胧胧的听见什么动静,却也只是梦游似的把一个枕头扔在了地上,有气无力的呢喃着:“琪琪……快去开门……” 第二十七章 命中注定 别墅外的林森是彻底没招了,眼见着早上集合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五分钟,他只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栋别墅来得快。林森执着的拍着门,丝毫不知道身后已经站着包扎好手背的贝熙。她一声不响的看着他,他为了楚合萌的着急,为了楚合萌的担心,甚至为了楚合萌的愤怒,在贝熙的眼里,全部都化作了浓浓的醋意,和永无止境的恨意。 “你们在做什么?想把房子拆了吗?” 何璐冷冽的声音在林森和贝熙的身后响起,二人回头看去,何璐陪着邢浩东已经来了。 林森急忙上前解释道:“楚合萌还在里面……” “房子又没有起火,也没有毒气,她在里面,要担心什么吗?”邢浩东讥讽的冷笑道。 林森咬了咬牙,“我只是想喊她起床。” “比起我的这栋别墅,还是你喊她起床,哪个重要?”邢浩东向何璐使了使眼色,“去看看,这扇我特地从北欧的拍卖会上用一百万拍回来的门,还能不能用了。” “是。”何璐怀里抱着文件,快步擦过了林森的肩头。 邢浩东又看了眼腕表,叹息道:“集合的时间已经到了,看来里面的那位现在一定睡得像头死猪。不用管她了,我们开始训练。” 林森并不甘心,但是贝熙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耳语道:“现在顶撞,对你和楚合萌都没好处。”林森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看了眼别墅的二楼,缓缓的跟着众人朝湖边走去。 楚合萌压根不知道别墅外发生的事情,她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笑,梦里的世界比现实精彩多了。她梦见自己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左手是用不完的金银财宝,右手是穿不完的绫罗绸缎,所有的人都对她俯首称臣,甚至邻国的王子还千里迢迢向她求婚。 楚合萌笑得更开心了,咂吧着红唇,等待那位骑着白马来的王子。马蹄声越来越近,王子逆着光的脸庞也越来越清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这个帅气的王子,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眉目…… “楚合萌,你以为穿上公主的礼服,你就变成真正的公主了吗?” 邢浩东的臭脸忽然映入楚合萌的梦里,她一个激灵,立刻惊醒,瞪大了眼睛半坐在床上。 “我做了什么?”楚合萌惊愕的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我没有发烧也会梦见邢浩东那个王八蛋?不行不行……我是病得不轻了!我病入膏肓了!我要完蛋了!” 楚合萌掀开被子,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带着几丝绝望和痛苦的落在了床头柜的几份文件上,那是林森留下来的培训时间安排和规章制度。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她明明上了闹钟的,为什么没有响啊?她盯着完全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彻底无语了,看来不得不想办法换一个电话了。 “来不及了!” 楚合萌没有时间洗漱,随随便便套了一套衣服就急忙出了门,朝湖边跑去。 此时的林森和贝熙,已经在何璐的带领下,熟悉邢氏财团几大的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邢浩东和何璐都没有过多解释此举的意义,林森和贝熙的心里虽然也有猜测,但也没有问出来。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楚合萌大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不……不、不好意思,我、我来迟了……” 楚合萌一面挥着手,一面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身子,半眯着眼睛。 林森想要上前,可邢浩东却快人一步,已经一把抓着楚合萌的衣领拎着她直起了身子。 “你知道,迟到会受到什么惩罚吗?”邢浩东玩弄着地说道。 楚合萌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说道:“要、要被扣分,还要……还要罚跑步……” “看来你的的确确是认真读过资料了。”邢浩东松开了她,侧眸看向何璐,道,“记下来,楚合萌第一堂训练课迟到,扣除五分。这样算下来,你一分都没有挣回来,倒是已经负了五分了!我很看好你,最后狼狈不堪的样子。” 楚合萌皱起了眉头瞪着邢浩东,邢浩东却转身看向何璐,“这边你好好看着,差不多要去公司上班了。” “是,刑总,您放心。” 邢浩东斜睨了楚合萌一眼,扬长而去。 何璐正打算让楚合萌绕着湖边跑十圈的,可楚合萌却突然一蹬脚,转身追邢浩东去了。 林森和贝熙当晚都是亲眼看着邢浩东送楚合萌回女生宿舍的,所以他们暗自都在猜测邢浩东和楚合萌之间,要么是亲密无间,要么是仇深似海。 按照眼下的局面看来,看来是后者了。 贝熙得意的咧嘴笑了笑,只要楚合萌的日子不好过,她就倍觉开心。而林森却也在心里打着欢喜鼓,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这几日都把邢浩东当成自己的情敌。 “我们继续。” 何璐唤回了林森和贝熙的思绪,可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瞟向楚合萌和邢浩东的背影。 邢浩东似乎是被楚合萌缠得不耐烦了,才停下了脚步道:“你休想求我收回成命!” “我没有想要求你的意思!”楚合萌抬起眼眸振振有词地说道,“我追上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不是说要和我离婚的吗?为什么拖到现在还不见你有动作?” “你别急,因为我比你更想摆脱这场婚姻!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放你自由。而这段时间,我不会说出和你的关系,我身边的人也会为你保密,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你最好也只字不提!否则到时候毁了你的声誉,可别赖我的头上!” 说完,邢浩东拂袖离开了。 楚合萌怔怔地杵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既然一早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当初又何必强迫我结婚?” “楚合萌?” 何璐一直喊了她几声,楚合萌才撇着嘴走回了湖边。 林森悄悄地问道:“你还好吗?” 楚合萌点了点头,昂着头看着何璐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绕湖边跑十圈就可以了吧?” 何璐点了点头,还没有命她开始,楚合萌却已经自己绕着湖边跑开了。 跑步,那是楚合萌最擅长的。几乎每一次摆地摊的时候都会被城管追着跑,少说跑几十个街口小巷的,现在只是绕着湖边跑十圈而已,根本难不住她。 林森和贝熙依旧听着何璐的讲解,做着笔记,楚合萌从他们的面前一圈又一圈的跑过,脸上完全没有疲惫的迹象。 何璐细细打量着楚合萌,脸色虽然很惊异,但还是如实的在楚合萌那页的评价薄上,写上了“长跑耐力极好,七八圈下来脚步依旧轻盈,大气都没有喘一声”。 当楚合萌跑完最后一圈的时候,正好何璐也讲完了今天手上的这份资料。 “现在你们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这一个小时里,我要你们背完你们手上的文案。” “背完吗?”贝熙无奈的翻了翻手上少说有两百页的文案,表情格外的痛苦。 何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离开了。 楚合萌跑下来的唯一感觉是热得够呛,她席地而坐,脱下鞋袜,把脚浸泡在湖水里,才觉得有了阵阵的凉爽。林森抱着资料坐在了楚合萌的身边,浅笑道:“你这样小心着凉。” “没事的,我身子骨好得很。对了,一上午都讲了什么啊?” 楚合萌侧眸看着贝熙似乎一个人在念叨着什么,又看向林森怀里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林森也略显痛苦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关于邢氏财团竞争对手的资料,要我们在一个小时里全部背下来。” “全部?”楚合萌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啧啧的哀叹道,“邢浩东也太没有人性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好歹还跟着何秘书草草过了一遍,知道些大概。你一次都没看过,现在抓紧时间看看吧!”林森好意的说着,也翻开了自己的那份资料,细细琢磨了起来。 楚合萌“哦”了一声,一目十行的翻看着,脸上毫无紧张和着急的神色,反而倒挺怡然自得的样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楚合萌已经把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没什么可看的了,她索性把文件甩到了一边,踩着湖水戏耍起来。 林森和贝熙都忙着背诵,一见楚合萌这个样子都暗暗一惊。 “你不用管我,你背你的。” 楚合萌知道林森在担心自己,还未等他开口,她倒是自己先说了起来。 这一幕,都被湖边的隐藏摄影头清晰的捕捉了下来。而借口回公司的邢浩东,却惬意的坐在别墅区办公大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喝着热咖啡,翻着何璐刚才送来的报纸。 “其实,刑总没必要起这么大早看着他们的。”何璐说道,带着几分关爱与心疼。 邢浩东的确没有早起的习惯,但是他算准了今天早上楚合萌肯定会出洋相,不想错过洗刷她的时刻,所以邢浩东心里激动的反而怎么睡也睡不着。天还没亮,他就爬了起来,伺候他的下人们反倒都是一惊。 第二十八章 反将一军 他轻咳了几声,合上了报纸,侧眸看着屏幕里的楚合萌,道:“她完全没有背吗?” “大概用了十多分钟二十分钟的样子翻完了资料,一直玩水到现在。” “好,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吧?待会,第一个让她背诵。”邢浩东打趣的挑了挑眉梢,笑道,“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是,刑总。” “对了。”邢浩东抬起眼睑看向何璐,道,“刚才跑十圈下来,她用了多久的时间?” 何璐翻开了自己的记事薄,简练地回道:“总共用了四分三十秒。” “四分三十秒?”邢浩东笑道,“真的是逃跑高手!” 何璐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刑总的心里,好像有意最后让楚合萌胜出,对吗?” 邢浩东的笑容一僵,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我觉得刑总对她,总是很上心的样子。” “我对她上心?”邢浩东大笑起来,“她不要把我的心气炸,我就要谢天谢地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我们一起过去。” 何璐欲言又止,知趣地退了出去。 邢浩东依旧看着屏幕里的楚合萌,不知不觉又笑开了,呢喃道:“楚合萌,我要看你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十五分钟后,邢浩东和何璐款款走来,林森和贝熙都不曾察觉。 “时间不多了,你别玩了,就算背不完,能背多少是多少啊!” 林森的话音刚落地,邢浩东的声音已经响起,“看来大家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到了,是时候检查你们的成效了。楚合萌,你第一个!” 楚合萌侧眸看向邢浩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扶着林森的手从湖水的浅滩里走了上来。 “你又想惩罚我?”楚合萌较劲道。 邢浩东却耸了耸肩,得意的坏笑道:“如果你做得很好,那么自然不会惩罚你。你现在说这么多废话,是因为你根本连一句话,不,一个字都没有背进去吧?既然如此,你不如坦白的承认了,省得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 “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如我第一个吧?”林森抢着为楚合萌出头。 邢浩东冷瞥了他一眼,道:“不用急,该罚的,一个都逃不了!” 林森的眉头蹙了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合萌却大步站在了他的面前。邢浩东和林森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楚合萌却已经开始扬声背诵起来。一直躲在远处还争分夺秒背诵的贝熙这时也才抬起头来,目光疑惑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合萌,刚才她分明在这里玩水根本没有背过,怎么会……怎么会记下这么多的内容? 何璐震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目光一行行的随着楚合萌背诵的内容看过去,几乎是一字不落的,已经背过了四五页的内容。邢浩东和林森同样的瞠目结舌,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邢浩东立刻抬手喊道:“停!” “又怎么了?”楚合萌不耐烦地问道。 “从第四十七页开始背。”邢浩东不信楚合萌真有这样的本事! 何璐飞快的把资料翻到了四十七页,不论是林森还是贝熙,最多也只能勉勉强强背到第十页而已,邢浩东却直接让楚合萌跳过前面的内容,从四十七页开始?且不说一个小时里能不能记下这么多的内容,光是这毫无提示,谁知道四十七页上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字是什么呢?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楚合萌不紧不慢,不慌不张,又是一字不错的开始从四十七页背诵起来。 “停停停!从一百零一页开始……” 邢浩东咬着牙,他绝对不能让楚合萌在这个时候占领上风! 可是事与愿违,无论邢浩东要求从多少页开始,楚合萌总是能马上背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她的大脑是一台电脑似的。 “够了……” 邢浩东无奈的用手抚着额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陪楚合萌耗下去了。 “这就够了啊?我还以为还要我倒着背呢!” 楚合萌双手叉腰,得意的笑着。 她知道邢浩东是故意来作弄自己的,可是他也不去打听打听,她楚合萌在学校的成绩可是科科优异啊!人穷,可智商一点都不穷。这完全都是因为她小时候在教会孤儿院里,但凡做错了事受惩罚,孤儿院的修女就会要求她背诵十页的《圣经》,渐渐地,反倒是练出了一种快速记忆的方法,这才让她在以后的学习考试中如鱼得水。 “你想倒着背,我可不想倒着听。”邢浩东一个头两个大的挥着手,直说自己先走了。 “等等!刑总!”这是楚合萌第一次这样称呼邢浩东,所以她把“刑总”这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尾音拖得是格外的长,像是黏糊糊的糖果,“这次你不应该给我奖励奖励吗?我可是清楚记得在规定的第一款第七条上写着……” “好好好!”邢浩东受不了她再继续背下去了,“何璐,记下来,加上五分。” 何璐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楚合萌却兴奋的跳了起来,“欧耶!太好了!终于加了五分!” 邢浩东气不到一处来,走路都不顺畅,忽然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了一下,趔趄着踉踉跄跄站稳了,却引得身后的楚合萌哄堂大笑。邢浩东绯红了一张脸,气得直咬牙,可他并没有回身,反而是越走越快,满脑子都琢磨着一定再想一个让楚合萌招架不住的难题! 何璐无奈的叹了口气,林森和贝熙两人随后也各自背了背,没有加分倒也没有减分。 解散后,楚合萌依旧惬意的坐在湖边,想着刚才邢浩东的模样,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原来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林森浅笑着挨着她坐了下来。 楚合萌摇了摇头,道:“不是过目不忘,只是记东西有诀窍而已,回头我教你!” “好啊!” 林森和楚合萌说说笑笑着,远处的贝熙注视着他们,双拳紧握的咯吱作响。 而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邢浩东盯着屏幕,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的拍着桌面撒气,低吼道:“可恶的楚合萌!我再让你逍遥快活几天,到时候你的死期到了,别怪我!” “刑总。”何璐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邢浩东没好气的怒吼道:“什么事?” “安小姐找您,已经到了。” 邢浩东一顿,办公室的门轻轻一开,安雅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大动肝火。” 邢浩东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一个小职员的事情而已。” 何璐知趣的合上了门,眼神却变得黯淡无光。 安雅为邢浩东倒了杯温水,走到邢浩东的身旁,好奇地问道:“什么小职员的事情,能让你这个大老板气得直捶桌子?” 邢浩东并没有回答,安雅的目光却敏锐的落在了监视屏幕上。画面里的楚合萌和林森肩并着肩,说说笑笑,格外的暧昧。安雅的心里恍然大悟,她还记得楚合萌的这张脸,所以,她只当邢浩东是因为楚合萌而吃醋了。 第二十九章 正牌小三 “好了,喝一口水,降降火,我专门来找你,你就这样欢迎我啊?” 安雅收回了目光,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显然已经冷静多了,蹙眉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安雅浅笑着靠近邢浩东,二人四目相对是柔情四溢,鼻息相缠是格外的热辣。她轻轻抬手爱抚着邢浩东紧蹙的剑眉,道:“你每次焦虑担心的时候,总爱皱眉头。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这几天没你的消息,有点想你了。” 邢浩东舒展了眉头,轻轻握住了安雅的手,笑道:“有你在,什么烦恼和问题都躲得远远的了。对了,现在正是午饭的时间,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所以专门来约你吃饭啊!” “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不用那么麻烦了。”安雅牵着他的手摇了摇头,道,“你们这里应该有食堂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几个小职员已经打着饭菜回来了。我们,不如去食堂吃,好吗?” “可是食堂里几乎都是建筑工人,你不介意吗?” 安雅笑着回道:“他们流血流汗才能换来我们的成功,我怎么会介意和他们一起吃饭呢?” 邢浩东自然不再多说,让何璐提前去食堂打理打理,自己和安雅随后也朝食堂走去。 还在湖边看着楚合萌和林森闲聊的贝熙,终于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冲他们喊道:“喂,你们两个不饿吗?该去吃饭了!” “吃饭了?”楚合萌瞬时弹跳了起来,连连催促着林森,“走走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赶紧的,去迟了就没有好吃的了!” 林森才勉强站起来,楚合萌已经着急的小跑开了。 贝熙又挽住了林森的胳膊,娇羞道:“我还是好怕,你陪我好吗?” 林森一面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一面说道:“别人看见了不好……” “不!我就要你保护我!为什么楚合萌可以这样挽着你,我就不可以?” “喂!你们快点啊!去迟了,什么都没有咯!” 楚合萌在前面小跑着频频冲他们挥着手,林森执拗不过贝熙,只能这样被挽着朝食堂走去。(..info)贝熙的心里顿时甜滋滋的,双手挽着林森的胳膊,侧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温柔娴静,又小鸟依人。 “你们两个好慢哦!” 楚合萌回头看向赶上来的林森和贝熙,视线里却突然又多出了邢浩东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林森顺着楚合萌的目光望过去,瞬时也微微一怔。贝熙也不解的看过去,正好看见邢浩东和一个优雅又漂亮的女人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你们也来吃饭?”邢浩东勉强和他们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安雅的目光却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林森和贝熙手挽手的胳膊上,然后又浅笑着看向楚合萌,道:“既然都是来吃饭的,赏脸的话,和我们一块吃吧!吃饭总归要人多才热闹,饭菜也才格外的香。” 邢浩东看向安雅,低声道:“要他们和我们一块吃?” 安雅正要回答,楚合萌却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了!我们是小职员,哪里能和总经理一块吃饭的道理啊?我们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多谢刑总和这位小姐的邀请,我们也不是很饿,只是来看看食堂有没有什么吃的而已。”林森帮着说道。 楚合萌原本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现在却不住的点着头,一面说着一面朝别墅的方向的走去,“我们不饿!我们一点都不饿的……我们是正要回去!正要回去呢!” “咕……” 楚合萌刚刚说完这句话走到安雅身边的时候,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邢浩东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贝熙却冷眼嘲讽着笑开了,楚合萌顿时脸色绯红的尴尬的看向安雅。安雅却并不在意,只是大度的一笑,道:“看吧,肚子明明很饿啊!不要推辞了,如果不答应我,可是不给我面子哦!我们在楼上等你们。” 说完,安雅挽着邢浩东的手朝食堂里走去。 邢浩东无奈的回眸看了一眼楚合萌,楚合萌挥拳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说着什么,她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也比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好! “怎么办?要上去和他们一块吃吗?”贝熙看向林森,问道。 林森叹了口气,看邢浩东的样子应该是默许了,如果他们不上去,等同于不给邢浩东面子。现在即便他们再不情愿,哪里还能容得了他们说不呢? “楚合萌……” “走吧!” 楚合萌忽然昂起了头,打断了林森的话,昂首阔步的从贝熙身边走过,带着几分赴死的泯然正气和傲然于天地之间的誓死不屈!这顿饭,楚合萌只当是自己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了。 食堂的二楼全是包间,是不同于一楼的待遇,这里几乎和外面的五星级餐厅无异。 “刑总,菜单按照您和安小姐的口味,我已经下给厨房了。” 候在包间里的何璐向他们颔了颔首,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却被安雅叫住了。 “外面有三个年轻人,你把他们引进来吧!” 何璐虽然不解,但也按照安雅的吩咐出去了,不多久,楚合萌三人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来。安雅也才刚刚坐下没一会儿,见着楚合萌,竟然热情的上前挽过了她的胳膊,带着她坐在了邢浩东的右侧,浅笑道:“坐这里可以吧?” 楚合萌以为安雅问的是邢浩东,可是当她抬眸的时候,她才发现安雅问的是自己。 “嗯,可以。”楚合萌赶紧回道。 安雅这才支起身子,坐在了邢浩东的左侧。 邢浩东虽然不愿意和楚合萌坐得这么近,但也只能冲林森和贝熙说道:“你们也坐吧!” 林森点着头,挨着楚合萌坐了下来。而贝熙,则坐在了安雅和林森之间。 “刚才何秘书说已经下过单了,但是现在多了三个人,我看还要重新再加一些菜。你们看看菜单,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的。” 说着,安雅从何璐的手里接过了菜单,径直递给了楚合萌。 楚合萌赶忙起身接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什么都没看进去。 “我来看看吧!”林森再一次帮楚合萌解了围。 安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浅笑不语。 而贝熙却又将安雅的神色捕捉了下来,从一开始,贝熙便觉得安雅对楚合萌特别的上心,可是她看这二人之间又不像是熟识的关系,所以她的心里也格外的好奇。只觉得今天的这一顿饭,怕是不简单呢! 林森一面点菜,一面低语着问着楚合萌今天要不要吃辣的。因为平时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没有辣的菜,楚合萌根本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安雅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忽然握着邢浩东的手腕笑道:“浩东,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当年还在学校里,你追求我的时候?你总是事事都要关照我的喜好。” 林森的心一颤,忽然被外人道破了他的心事,总是有瞬间片刻的惶恐与惊愕。 楚合萌的眸子也匆匆一闪,不是因为林森,而是因为安雅的那一句“像不像我们当年还在学校里,你追求我的时候”,所以……所以他们现在是情侣的关系咯?他有女朋友还要和自己结婚?!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向邢浩东,而她这个表情,正好是安雅处心积虑想要看到的表情。安雅莞尔一笑,掩饰着心里的得意,看向邢浩东,他的脸色竟然一片阴沉。 “原来这位小姐,是刑总的女朋友?”林森点完了菜,对视着安雅。 安雅浅浅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浅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作安雅,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能多多帮我照顾浩东。他总是一工作起来就没天没夜的,熬夜加班都是常事。如果他强迫你们加班,你们来告诉我,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安雅自己幽默的笑了笑,可是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几乎苍白着脸颊。 楚合萌一直瞪着邢浩东发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别人的感情事,但是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邢浩东始终不向她解释,现在又来了正牌女朋友,他究竟在想什么啊?邢浩东似乎也不能忍受楚合萌的目光了,他忽然站起来,冰冷地说道:“楚合萌,你跟我出来。” 何璐赶紧开了门,邢浩东并没有等楚合萌,已经离开了。 安雅面无神色地呷了口茶,林森和贝熙都看向楚合萌,楚合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跟在邢浩东的身后走了出去。包间的门在她的身后重重的合上,她软绵绵的跟着邢浩东,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她一见到安雅和邢浩东就一直伴随着她,她无法面对,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逃避,她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这种感觉,还迫使她的一言一行都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啊? 第三十章 辣与不辣 楚合萌无奈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脚下一个踉跄,正好撞在了邢浩东的面前。 “你走路都是不长眼睛的吗?” 楚合萌抬起眼睑,望着邢浩东恼怒的一张脸,难得的没有抬杠,只是淡淡地问道:“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那天还要抓着我去结婚?” 邢浩东的睫毛颤抖的扑扇着,他避开了楚合萌的眼神,终于说出了实情,“因为你妈妈是邢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他为了报恩,才让我和你结婚的。” 楚合萌的心一颤,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自己的妈妈提过? 原来,这才是他和自己结婚的原因。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既然你也知道了安雅,也知道了我和你结婚的原因,索性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安雅和我是青梅竹马,虽然我一直追求她,但是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所以我不想我和你的事情传开。等我有能力不再受邢老爷子掌控的时候,我会马上和你离婚,你也会得到你应得的补偿。” 邢浩东始终没有看楚合萌一眼,极为洒脱的说完了这番话,擦过她的肩头,大步流星地朝包间走去。 而楚合萌僵硬地站在原地,两行泪水忽然无声滑落。她立刻倔强地用手背抹去,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眼泪绝对不能轻易让别人看见! 楚合萌回到席间的时候,饭菜都已经上桌了,任谁都没有看出她曾经哭过。 安雅笑脸盈盈地说道:“快坐吧!工作也累了,多吃一点补充身体。” 楚合萌难得十分乖顺的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的握着筷子,却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一口都没有动。 邢浩东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温柔又体贴的为安雅夹着菜,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似的。 楚合萌抬起眼眸望着他们,心里立刻涌起一股酸涩之感,心里麻酥酥的疼。她立刻又垂下了眼睑,囫囵吞枣似的包了一大口的白饭在嘴里,移开了视线。 林森一直注视着楚合萌,紧蹙的眉尖死死地锁着他内心的怜惜与心疼。 “你最喜欢吃的鱼香茄子。” 林森也为楚合萌夹了一筷子的菜,又紧紧握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贝熙却堵着气,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突然说道:“我吃饱了!” “看你没吃多少,就饱了吗?”安雅侧眸关心地问道。 贝熙搪塞了一句“我在减肥”,其实她是气都被气饱了。 安雅浅笑道:“你的身材这么好,哪里还需要减肥啊?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谢谢安小姐的关心,我先回去了。” 说完,贝熙一脸恼怒的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林森握着楚合萌的手,抬眸看向邢浩东和安雅,道:“谢谢刑总和安小姐的款待,我们也吃好了,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不容邢浩东和安雅开口,林森扶着楚合萌已经离开了。 安雅浅笑着看向邢浩东,道:“他们不会是讨厌我吧?” “怎么会?别想这么多,快吃吧。”邢浩东又为安雅夹了一些青菜,因为她不喜辣。 安雅拍了拍邢浩东的肩头,缓缓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邢浩东点了点头,他看着安雅离开后,突然脸色大变,叹着气放下了筷子,目光久久地盯着楚合萌刚才的位置,还有那碗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 安雅出了包间后,正巧看见林森和楚合萌站在走廊的尽头,她暗暗一笑,走了过去。 “我想去上一个洗手间。”楚合萌抬眸看着林森。 林森点了点头,松开了她,道:“我在这里等你。” 楚合萌没有再说话,一个人缓缓的朝洗手间走去。 安雅碰巧在这个时候站在了林森的身后,开口却说道:“好久不见了。” 林森回过身来,目光骤然冷冽如冰。 安雅却始终保持着微笑,问道:“刚才,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不是假装,是原本就不认识。” “随便你口上怎么逞强,血浓于水,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弟弟。”安雅的笑容微微收敛起来,眼神变得充满了爱怜,她抬手想要爱抚林森的肩头,却被林森避开了,“一下子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才12岁,才只有这么高……要是爸爸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高兴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回家呢?” 林森背过身去,冷笑道:“每学期的寒暑假我都有回家,所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指的是你真正的家,不是你养父母的家啊!” “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家!从12岁那年被安俊贤抛弃,他就再也不是我的爸爸,你也不是我的姐姐,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也不再是我的家!我的家,只有80平米大,一对待我如亲身儿子的夫妻,我们阖家欢乐,过得简单又幸福。没有你们的心机,更不会算计自己的家人!” “森,当年的事情……” “你快回去吃饭吧,刑总等你,或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林森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的可怕,“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邢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楚合萌一根汗毛。” 安雅挑了挑眉梢,讥讽道:“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她这样的女孩,完全配不上你!” “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管我!” 话音落地,林森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留安雅一个人难以置信的站在走廊的尽头。 林森和楚合萌出了食堂,沿着林荫小道朝别墅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怀揣着心事,出奇的安静。这一点都不像楚合萌的为人风格,一直以来她总是大大咧咧的,毫无心事。可偏偏自从遇见邢浩东后,她的心事一天比一天重,晚上总是睡不着,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刚才你根本没吃,我再去给你买些吃的!你回别墅等我。” “林森。”楚合萌拉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林森,浅笑道,“我没事,都饿过了,不想吃东西了。下午还要培训,你不要来回折腾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林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灵动的大眼眸,似乎在她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未完待续的故事,看得他心生爱怜。她握着他的手腕,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初夏的微风夹杂着野花的芳香,轻轻撩起了楚合萌额前的碎发,世界分明是如此静谧的美好,可偏偏人心又总是如此脆弱的不堪。他的耳边仿佛都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他整个人的身心似乎都在她目光对视下一点一点的沦陷,一点一点的不可自拔。 “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想眯一会午觉呢!” 楚合萌突然又变成了她原来的样子,双手推着林森的后肩小跑着朝别墅走去。 林森只能顺着她朝前,他微微侧眸看了看她,究竟什么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什么样子的她,才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戴上的虚伪的面具?虽然她现在在笑,可是落在林森的心里,他明明看见了她的眼泪。 是为了邢浩东才流的泪吗? 林森的心,更疼了。 回到别墅后,楚合萌吵着还要去睡一觉,可是刚进客厅,她整个人都石化住了。 林森跟在她的身后,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话音落地,邢浩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然映入了林森的眼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林森下意识的看向楚合萌,她的睫毛匆匆一颤,却又很快稳住了。楚合萌挑了挑眉梢,抬高了音量说道:“刑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买东西买多了,吃不完扔了又浪费,所以给你们送过来。” 楚合萌和林森跃过邢浩东看过去,贝熙站在茶几前,而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外卖包装。 “你当我们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啊?吃不完扔了又浪费的东西才朝我们这里送!” 楚合萌口头上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已经绕到茶几前,随手打开了几份外卖,里面有鱼香肉丝、泡椒凤爪,甚至还有剁椒鱼头,举目望去,都是清一色的辣食。 贝熙皱了皱眉,她也不喜辣,吃了辣的总要长痘痘。可是现在的她也很饿,只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外卖,什么汉堡、鸡翅和鸡肉卷的,或多或少都带着辣椒。 “哇哦,看着就很有食欲!我就不客气了,先开动了!” 楚合萌抽出一盒米饭,大口大口的混着菜吃得是津津有味,贝熙却背过头去做干呕状。 邢浩东打趣道:“刚才是谁说,我把某人当成垃圾桶了?现在又是谁吃得不亦乐乎?” “我这是……” 楚合萌嘴里包着一嘴的饭菜,咕咕哝哝的,根本说不清楚,反倒是狠狠的呛了一口,不住的干咳。 林森立刻用纸杯盛了一杯水过来,拍着楚合萌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邢浩东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 林森却意味深长地望着邢浩东的背影,又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外卖,清一色的辣食,他是为了楚合萌专门买的吗? “我先上楼了。”贝熙说道。 林森回过神来,“你刚才也没吃什么,不再吃点吗?” 贝熙嫌弃地看了楚合萌一眼,摇了摇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薯条上,匆匆的一把抓起薯条,至少这个不是辣的,然后小跑着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一章 世外高人 下午的训练,依旧在别墅外的湖边,只有何璐一个人,邢浩东并没有来。.info[] 因为林森的督促,所以楚合萌的午觉并没有睡过头。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睡好,还是吃得太饱的缘故,一下午的时间,楚合萌都在不住的打着哈欠,三番五次的害得何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虽然他们都是站在湖边训练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楚合萌的睡功。 林森侧眸注视着她,心里却有另外的疑惑,他总觉得楚合萌下午的无精打采,是因为邢浩东没有来的缘故。不过这个猜测,他始终没有勇气向楚合萌问出口。他害怕,楚合萌可能会给他的答案。 “楚合萌,起来了吗?” “嗯,我正在洗漱,你在客厅等我好了。” 楚合萌的嘴里还塞着牙刷,洁白的药膏泡沫沿着她的唇形堆积如雪。 今天是楚合萌进入培训基地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一切的生活作息安排她都已经很习惯了。尽管她再三告诉林森自己不会再迟到了,但是他还是每天早上坚持喊楚合萌起床。贝熙心里对楚合萌的不满也越来越多,从她说话到走路的姿势,凡是她楚合萌的一切,贝熙都看不顺眼。 等楚合萌收拾妥当下楼来的时候,何璐已经抱着文件笔挺地站在客厅里了。 “我没有迟到啊!”楚合萌心惊胆战的跑了下来。 何璐看了眼腕表,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只是来接你们去一个地方,你没有迟到。” 楚合萌长长的松了口气,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何璐又转身看向林森和贝熙,道:“从这个月开始,你们将分开培训。” “分开培训?”楚合萌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做分开培训啊?” 林森也问道:“何秘书,我们为什么又要分开培训呢?” “分开培训最好!我实在受不了楚合萌了。”贝熙狠狠的甩了一记白眼。 楚合萌撇着嘴并没往心里去,只是听何璐解释道:“第一个月,你们主要学习目前的市场行情,这是进入我们邢氏财团最基本的环节,也是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掌握的。第二个月开始,我们按照你们每一个人的特点,进行分开的一对一培训,是为了最大的激发你们的潜能。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会为你们每一个人安排实习,来检验你们这三个月培训的成果。” “那我这个月是要培训什么?”楚合萌追问道。 “别墅外一共有三辆车,每一辆车都会把你们送往不同的地方。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不方便透露。而且你们在离开前,要签署这份保密协议。”何璐一面解释着,一面抽出了三份文件,“协议里面明确规定,在培训的时候不准携带手机和任何通讯设备、摄影摄像设备,并且绝对不能将培训的内容泄露给外人,包括你们三个人之间。” “我们三个人也要保密?”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向林森,林森却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贝熙却无所谓的接过了保密协议,立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笑道:“这样就行了吧?” 何璐看了眼,点着头,“贝熙小姐的车子是一号车,你可以马上出发。” 贝熙得意的瞥了楚合萌一眼,却又恋恋不舍的看向林森,最后才颔首离开了。 何璐又看向楚合萌,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签的话,可以退出。”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看清楚,如果违背了会有什么后果。” 楚合萌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接过何璐递来的笔,无奈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违背约定,让你倾家荡产也赔不上损失。” 何璐收回了楚合萌和林森签完字的保密协议,领着他们出了别墅,指着面前的二号车,道:“林先生是二号车,楚合萌小姐是三号车。” 林森颇为担心的看向楚合萌,小声叮嘱道:“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顶嘴。” “放心吧!我知道的。”楚合萌拍了拍林森的肩头,转身上了她的三号车。 林森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又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一直等着三号车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驶向了和楚合萌截然不同方向的另一条路。 而何璐一直站在别墅外,颇为担心的注视着楚合萌的三号车,因为车里,有猛兽出没! “你怎么在这里?” 楚合萌激动的上了车,抬眸却看见邢浩东已经坐在了里面,还闭目养神格外的惬意。 “这里是我的地盘,车子也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邢浩东微微抬起了眼睑,打趣的打量了一番楚合萌,浅笑道,“看来我们的伙食不错啊,把你养得很肥。” “肥?”楚合萌翻了翻白眼,低吼道,“你照镜子的时候总是说这句话吗?” 邢浩东浅笑着没有说话,楚合萌索性别过脸去,双手抱肩,目光望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也挺烦恼的。他们住的别墅里有电子秤,这段时间楚合萌经常去量自己的体重,每去一次她都要遭受深深的打击。 也不知道食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很多辣食,这让楚合萌的胃口大开,每天出门前看见电子秤就会提醒自己要减肥,可是到了食堂一看那些菜色,肚子便不受控制。这一个月下来,楚合萌算算自己的体重,少说都长了五斤,要是她是贝熙的话,可能都跳湖自杀了! “你也不用太纠结自己的体重了,反正你这个样子也当不了演员的。” 楚合萌愤愤的冷哼道:“要你管?” 邢浩东看着楚合萌浅笑道:“所以这个月的培训内容,是我量身为你定制的,你也可以当成,是减肥的好时机。只要你愿意,我想你肯定会比贝熙的身材还要好。” “谁稀罕贝熙那种身材啊?我自己也挺好啊!你们男人就是这种混蛋!”楚合萌扭过头来,冲着邢浩东的脸一顿唾骂。 邢浩东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叹了口气,道:“你要这样说,我能有什么法子?” 楚合萌肚子不再说话,可没过多久,她自己又淡淡地问道:“那个,真的能减肥吗?” “我没工夫骗你。” “那,究竟是什么啊?要我去培训什么啊?” 楚合萌凑到邢浩东的跟前,瞪圆了大眼睛。邢浩东撇了撇嘴,一脸冷峻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楚合萌的肩头,道:“别靠我这么近!” “那你倒是快说啊!”楚合萌又靠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邢浩东叹息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道:“资料上显示,你在孤儿院的时候,体育老师是一名退伍的特种兵?而且,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可以说是他的得意弟子?” 楚合萌不解的点了点头,“是啊!后来我认他做我的干爹,怎么了?” “所以,你跟着他也学了几招本事才对吧?” “嗯,干爹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将来遇到危险不知道应对,所以教了我一些防身的技巧。” 邢浩东满意的点着头,收回了资料,没有再多说。 楚合萌却依旧不解,“可是这和我接下来的培训,有什么关系吗?” “刑总,已经到了。” 司机停下了车子,邢浩东依旧卖着关子说道:“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楚合萌带着疑惑下了床,面前是斑竹悠悠,阳光静谧。一座中国古典传统风格的屋子矗立在她的眼前,几朵野花簇拥着绽放在篱笆下,摇曳在来自千年前的古风中。楚合萌顿觉自己身处世外桃源的感觉一样,要不然就是这辆车是时光机器,带着她穿越了? “邢浩东啊,这里是哪里啊?” 楚合萌惊叹的合不拢嘴,跟着邢浩东走在九曲十八弯的幽静长廊上,她才发现这个院子还是三进门的,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小。邢浩东还没有解释,迎面走来了一个稚童,竟然还是一身古代素衣的装扮。 “先生,师傅在后堂的海棠春晓,已恭候多时了。” 稚童彬彬有礼的颔首,为邢浩东和楚合萌带路。 “天啊,这块地应该不便宜啊!这房子,怕是也价值连城啊!” 邢浩东看向身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楚合萌,浅笑道:“这里可是高人聚集之地,你看见的只有这些俗气之物吗?” “俗气?你要是不喜欢这些俗气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啊!给我啊!”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撞开了邢浩东走在前面。 邢浩东不气也不恼,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稚童推开了海棠春晓的门,恭敬地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海棠春晓是一个极大的坝子,很宽敞,中央种了一株海棠。在海棠花下设有一座,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盘膝而坐。听见了邢浩东和楚合萌的脚步声,老人才睁开眼睛,道:“你很久没来了。你父亲,昨日才来过。” “是,浩东知道应该多来看看干爹的,只是生意太忙。”邢浩东向老人鞠了一躬。 干爹?楚合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个老头原来是邢浩东的干爹。 第三十二章 密林失身 “红尘之事皆过眼云烟,你切莫太执着于经商之路,迷了本性。” “是啊,老先生,你说得太对了!” 邢浩东正要回话的时候,突然被楚合萌硬生生的打断。他格外好奇的看向她,只听她又说道:“像什么金钱名誉啊,权势地位什么的,都是俗物!在这么清幽神圣的仙境谈论这些,简直是玷污了这块宝地!他还说这些话,让老先生为他担心,是他的不对!大大的不对!” 邢浩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双手叉腰,咬着牙的看着楚合萌。 刚才在来的路上,这丫头片子还说什么来着?现在又装什么啊? 老人微微侧眸看向楚合萌,道:“这位姑娘,便是你父亲提起的儿媳吧?” “我吗?”楚合萌指着自己的鼻子,转身看向邢浩东,邢浩东不耐烦的点着头,楚合萌得意的一笑,点着头,一字一顿的强调着,又回头看向邢浩东道,“对,是我,我就是浩东的,妻子!” 邢浩东无奈的用手抚着额头,他是不是不应该带她来的? 老先生点了点头,赞许道:“这丫头,比你有慧根啊!” 楚合萌沾沾自喜的用胳膊肘捅了捅邢浩东,低声说道:“听见没有?” 邢浩东耳语道:“刚才谁说这块地值不少钱来着?” “干爹啊,浩东之前没说带我来见您,瞧我也没带什么。”楚合萌撇下邢浩东朝老人扑去,“不过干爹是看破看透了红尘俗世的高人,我从外界带来的凡物又怎么能入干爹之眼呢?” “嗯,你很是懂事。”老人越发满意的笑开了,“不像浩东和他的父亲,每次来总是带很多东西,我说过我用不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是他们总是听不进去。现在有你来了,就太好了!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便有这般的慧根,可在我这里多住几日?” “啊?”楚合萌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抬眸看向邢浩东,皱眉不已让他赶紧说话。 邢浩东却用口型和手比划道:“你不是很会说吗?我看你怎么办?” “混蛋!”楚合萌也无声地用嘴型骂道。 老人握着楚合萌的手,问道:“孩子?” “干爹,其实我带她过来,也是有心让她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 “一、一个月?”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人却颇为高兴,点头道:“很好很好!我这就命你大师兄去准备。” “干爹不用麻烦,我现在带楚合萌去看望大师兄,我给他说就好了。” 老人点了点头,松开了楚合萌的手,道:“去吧!” 邢浩东又向老人鞠了一躬,拉着楚合萌的手腕出了海棠春晓。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楚合萌挣扎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邢浩东打发稚童先去通知老人的大徒弟鹤喀,然后带着楚合萌去了偏僻的地方才松开她。 楚合萌揉着自己的手腕,道:“在这里住一个月?难道你是让我在这里接受培训吗?” “你知道我干爹的身份吗?你知道这座院子有多少人拜帖进来却屡屡被拒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楚合萌挑着眉梢不屑地说道,“要不是你带我来,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邢浩东强忍着火气,道:“好,那我告诉你,我的干爹,是中国武术海棠派的第八十三代传承人,在中国武术领域里是人人尊敬的高人。他的大弟子鹤喀从小习武至今,已是南北两地武术界的领头人,这座院子,就是中国武术的精魂所在。” “好,你说了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让我留在这里学武术?” 邢浩东瞪着她没有说话,楚合萌猛地想起他在车里同自己说的话,顿时惊愕地说道:“邢浩东,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我不像有些人,整天里胡话、谎话、假话都挂在嘴边!” 楚合萌的脸色顿时吓得一片苍白,连连挥手道:“我才不要培训什么武术呢!再说了,你们邢氏财团难道准备让我去当保安吗?让我学什么武术啊?” “连你这样没头没脑吃得又多的家伙,当保安我也养不起你。(..info好看的小说)” “谁要你养了?我说不学就不学!我是表演系的,又不是武术系的。” 邢浩东一把抓住了想要跑开的楚合萌,道:“你原本就有武术底子,现在再学一个月,根本难不了你!” “那你干嘛不学?” “你怎么知道我没学过?” 楚合萌彻底无语了,想要挣脱邢浩东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上特别有力,她被钳制的动弹不得。楚合萌咬了咬牙,这么久以来她都为了邢氏财团对邢浩东唯命是从,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难道她一点主见都不能有吗? 说她丑说她胖,现在还说自己没智商?新仇旧恨全部涌上了楚合萌的心头,尤其是安雅和他卿卿我我的模样浮现在她心里的时候,她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一个转身,一个劈掌,竟然使出了当年她在孤儿院里跟特种兵学的招式。 邢浩东没料到楚合萌突然袭击,微微后退了几步,却也挡下了楚合萌的进攻,“好啊,只要你楚合萌现在能在这里打过我,我就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提前进入第三个月的实习期。” “好啊!邢浩东,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落地,邢浩东松开了她的手,他从小身子不好,跟着他的干爹在这里学上几年的功夫后,整个身子才变得硬朗起来。所以他让了楚合萌几招,不想趁人之危。 而楚合萌却奋力冲击,拳脚相加又急如旋风,眼神如刀,神色严峻,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的模样,招式咄咄逼人。邢浩东原想着她只在孤儿院里学了一些防身的本事,只要他躲闪不进攻,那么也不至于被楚合萌占了上风。可是几拳下来,邢浩东发现自己错了。 愤怒的楚合萌加上这身身手,比一头发疯的公牛还要可怕! 邢浩东不敢再松懈,集中精力开始出力反击。虽然楚合萌的身手很快,但毕竟自从离开孤儿院后,她为了生计没有再练过功夫,眼下对付的还是一个从小到大精通武术的男人,几个回合下来,楚合萌也渐渐招架不住。她最先过于凶猛,没有保存实力,现在邢浩东厚积薄发,楚合萌几招下来,已被邢浩东抓着衣襟连连摔倒在地。 而他,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就会心软。 他想要楚合萌知道,三个月过后她所面临的的危险,是比林森和贝熙要面对的还要危险上百倍!如果她不学好防身的技术,如果她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从危险中逃脱,那么他……他邢浩东……邢浩东揪着楚合萌的衣领忽然一愣,为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竟然会如此的惶恐? 楚合萌趁此机会翻身跃起,反手扣住了邢浩东的手,喘着粗气道:“现在你认输了吗?” “要是我是的你敌人,你早就死了几千遍了!” 邢浩东忽然一个转身,楚合萌反被邢浩东钳制住抵在了一旁的灰墙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楚合萌的鼻尖都能触碰到邢浩东的脸。他们鼻息相缠,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楚合萌那对高耸的双云柔软如棉,蹭在邢浩东的胸膛上,竟然让他的心猛地一颤,没来由的在他胸中腾升了一股热气。 他迷茫地望着她,她的眼睛似乎都在述说什么故事,她呼出的香气扑哧在邢浩东的脖子上,逗得他痒酥酥的,体内某种无法压抑的冲动似乎就要破体而出。两人四目相对了良久,他没有进攻,她没有反抗,微风带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包裹着邢浩东,让他不禁沉醉。 楚合萌的眸子一沉,忽然一声低吼,双手抓住了邢浩东的肩头,双腿像是树藤似的缠绕着他的大腿,远远看去,楚合萌就像是一只八爪鱼黏在了邢浩东的身上,那对柔软的宝贝死死地压着他的胸膛。邢浩东震惊的还没回过神来,藏匿在心里的那头猛兽却已经突然冲出了禁锢,燃烧着他浑身滚烫。 等楚合萌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硬硬地顶着自己下体的时候,她脸颊通红的松开了邢浩东,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怒斥道:“你这个流氓!” 邢浩东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唤醒了他的意识,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体的变化,立刻尴尬地低吼道:“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跳,引诱我在先,你还骂我是流氓?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矜持的女孩!” “你……你……你这个混蛋!” 楚合萌羞红着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冲上前去又是抓,又是挠,又是踹,又是踢,甚至抓着邢浩东的手背一口咬了下去,疼得邢浩东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邢浩东一把推开了她,“你得了疯牛病还是狂犬病啊?” 楚合萌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指着邢浩东的鼻子痛骂道:“你才是畜牲!” “好了好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个男人拍着手,忽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满脸是笑。 第三十三章 荷花醉酒 “笑什么笑?不准笑!”楚合萌和邢浩东竟然异口同声地冲那人吼道。(..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一愣,忽然开怀大笑起来:“你们简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谁和她是冤家?”邢浩东不屑地说道。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道:“是啊!我是你的债主!” 说完,楚合萌忽然又看向来人,突然低吼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嗯,对啊!” “你……你……你!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楚合萌说着一拳揍过去,却被那人不偏不倚的挡住了。 他温文尔雅的一笑,声音格外的清秀,道:“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浩东的大师兄,鹤喀。你可以和浩东一样,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鹤喀?”楚合萌挑了挑眉梢,对眼前这位斯斯文文的大师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样,“难道你的师傅没有教过你,非礼勿视吗?” 鹤喀突然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胳膊搭在邢浩东的肩头上,笑道:“你们夫妻两口子的事情,原本就应该关上房门自己解决的。既然你们当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的,还让我不要看,我要是不看的话,我事先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能看的啊?” 邢浩东用胳膊肘顶了顶鹤喀,楚合萌也抢白道:“谁和他卿卿我我了?我看你虽然长了眼睛,但是也是有眼无珠!这样的场面你也能看成卿卿我我?我建议你最好找眼科医生看看。” “既然你们不是在卿卿我我,那么又有什么非礼勿视呢?” 鹤喀顺着楚合萌的话说下去,反倒是让楚合萌瞠目结舌地哑口无言。 邢浩东原本还在气恼,忽然一见楚合萌竟然也会有在嘴巴上吃亏的一天,顿时激动的搭住了鹤喀的肩头,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能把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说过去,看来今天这杯酒我必须请你了!” “无论如何,这杯酒你肯定请定了。” 邢浩东和鹤喀两人说说笑笑的就朝外走去,楚合萌虽不想跟上去,但她环顾左右,忽然觉得竹叶沙响,冷风四起,周围这么久了也不见人走动,虽然清幽,但也清幽得太冷淡凄清了。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地快步追上了邢浩东,皱眉道:“你带我来的,现在又不管我就去喝酒了吗?不行,我也要去!” 话音未落地,不容邢浩东和鹤喀多说一句,楚合萌已经快步超过了他们。 邢浩东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吐出了一句,“你走错方向了。” 楚合萌的背影一直,头也不回,极为尴尬的侧着身子转身跑向了另一条路。 鹤喀却大笑着在邢浩东的耳边说道:“你这个妻子,挺不错的啊!” 邢浩东又用胳膊肘顶开了鹤喀,不耐烦的走在前面。 十分钟,鹤喀换上了一身外出的休闲装扮,落在楚合萌的眼里,倒也觉得他不像刚才那般似一个文弱书生了,现在更像是一个纨绔的花花公子。楚合萌撇了撇嘴,偷偷看向邢浩东,呢喃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鹤喀开车带路,车上的邢浩东和楚合萌两人坐在后排,完全不说话。鹤喀觉得十分有趣,通过后视镜不住地打望着他们,两人都双手抱肩,目光都看向自己的窗外,不像是新婚小夫妻,更像是仇深似海的冤家仇人。 “到了。”鹤喀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的一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楚合萌开了车门下车,他们依旧在偏僻的郊区,只是开出了幽静竹园所在的那座大山而已。周围的景色处处充满了田园的气息,楚合萌跟着他们在田埂上走着,实在难以相信这里会有喝酒的地方。约莫走了几分钟后,她的眼前忽然映入了散发着初夏气息的荷花池,而在荷花池的四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木头桌椅,有不少人正喝到兴头上。 “老板,这里先来两壶酒。” 鹤喀择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四四方方的桌子,三人各选了一边坐下。 “你点了两壶酒,那我喝什么?”楚合萌眨巴着眼睛看向鹤喀。 “这里的酒很烈,女孩子不适合,你喝点荷叶茶就可以了。” 回答她的,竟然是邢浩东。 虽然鹤喀也这样认为,但是邢浩东既然这样说了,他反而觉得让楚合萌喝了酒才有好戏,于是他一招手,又让老板多拿了一壶酒。楚合萌喜滋滋的,邢浩东却蹙起了眉头,道:“这女的要是喝醉了,你负责送她回去。” “她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的,我对已婚女人没兴趣。”鹤喀拍了拍邢浩东的肩膀。 楚合萌却不甘心地说道:“还没开始就说我会喝醉,到时候谁醉得不省人事还不知道呢!” “有意思,看来今天我们得好好多喝几杯了!” 鹤喀刚刚说完,他们的桌上已经上了三壶酒。楚合萌原以为是江湖片里那种一缸一缸的大壶酒,可没想到,也只是后宫戏里帝王嫔妃聚餐桌上那种精致细美的小壶酒。这样的一壶酒,能让她楚合萌喝醉?开玩笑,她以前还在餐饮店里当过啤酒妹呢! 楚合萌自斟了满满的一杯,当着邢浩东和鹤喀的面一饮而尽,还格外享受的舔着嘴唇,笑道:“啊,果然有荷花淡淡的香味,的确是好酒啊!你们怎么不喝呢?” 邢浩东无奈的翻着白眼,只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鹤喀却始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只呷了一口作罢,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楚合萌自斟自饮又是一杯。 鹤喀侧身看着她,浅笑道:“因为依我对邢浩东的了解,他不会喜欢上你这种类型的。” “我这种类型?我哪种类型啊?我这种类型不好吗?”楚合萌冲鹤喀瞪圆了眼睛,忽然狡黠的一笑,“只要我是女人,他喜欢上我就很正常!除非,你们两个曾经是那种那种关系?” “喝了两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吗?”邢浩东摁住了楚合萌手里的酒杯,皱眉道,“不准再喝了!” 楚合萌哪里听得进去,她在别墅里的这一个月,自从那天在食堂和安雅还有邢浩东吃过饭后,她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喝喝酒,要不是因为林森在场她躲不过他的督促和检查,她早就喝得酩酊大醉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 楚合萌打开了邢浩东的手,又是第三杯下肚。 鹤喀见邢浩东一直隐忍不发的样子,笑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对新婚蜜月的夫妻啊!而且,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非安雅不娶的啊?怎么又会和这个丫头结了婚?她和安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话音落地,楚合萌举在半空的手一顿,酒水冰冷的从她的胸口淋落。 邢浩东心事郁结,抬手也喝了一杯,道:“结婚证在老爷子手上,你以为我能骗过他吗?” “这么说来,你们真的结婚了?”鹤喀的神色很奇怪,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兴奋,“那你和安雅怎么办?她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 邢浩东咬了咬牙,侧身看向鹤喀,道:“就连你都是我刚才在来竹园的路上才告诉你的,所以安雅并不知道。现在,我想请你帮我对她隐瞒。” “这么大的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再说了,你都结婚了,难道还要耽误安雅一生吗?” “过不了多久,我和她会离婚的,我只是不想让安雅现在知道了心里难受。” 鹤喀更是惊呆了,目光落在楚合萌的身上,道:“你们才结婚又要离婚?这是什么意思?” 楚合萌也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杯下肚了,她手里酒壶里的救,也只剩下了半壶不到的样子。 “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楚合萌冷笑着,酒能消愁愁更愁,什么安雅,什么离婚,她现在完全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有用的时候,把她捧在手心上;没用的时候,又抛弃在旧物箱里。安雅,才是他真正捧在心上的人。楚合萌的心微微一抽,看来她一辈子只能做被有钱人消遣的玩具了。 邢浩东径直抢过了楚合萌的酒壶,这才惊觉她几乎喝完了一壶酒,“楚合萌,你要想买醉就别当我的面!你烂死在荷花池里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你就不可以!” “不可以?你对我……对我说不可以?笑话……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不可以的时候,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楚合萌果然是酒劲上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结婚,我、我说不可以;你说见你爸爸,我说、说不可以;你说离婚,我也说了不、不可以……我说的不可以,难道、难道都是废话啊?” 邢浩东再也按耐不住了,他拍案而起绕到楚合萌的身后扶着她,皱眉道:“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不可以……”楚合萌忽然傻笑道,“不可以送我回去。” “你的不可以在我这里都是废话你还说什么?” 邢浩东手上使了劲,强迫着楚合萌站了起来。 这酒的后劲很大,楚合萌的脑袋原本已昏昏沉沉了,忽然这样一冲的站了起来,酒劲全部涌入了脑里,整个人的脑袋更是涨得生疼,身子也是歪歪倒倒的倒在了邢浩东的身上。 第三十四章 九星酒店 “你开我的车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坐一坐。”鹤喀说着就把车钥匙扔给了邢浩东,“她住的地方我已经安顿好了,你知道竹园里没有女弟子,所以我安排她住在竹园的别院里。” 邢浩东说了声“回头我来接你”,然后不耐烦的扶着楚合萌离开了。 鹤喀自斟自饮,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着呆。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安雅的电话,切入了短信界面,犹豫了片刻,便快速的打出了“邢浩东结婚了”这几个字。光标停在句尾,一闪一闪,灵动的就像安雅那对会说话的大眼睛。 “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安雅当时气急败坏的哭腔声再度重响在鹤喀的耳朵里,他又默默的喝了三杯酒,忽然取消了短信,大喊了一声道:“老板,再来一壶酒!” 另一边的邢浩东扶着楚合萌好不容易走上了田坎,她却突然挥手想要推开他。 邢浩东踉踉跄跄的站稳后,看了眼脚下刚好只容得下一只脚的田坎,而田坎周围都是泥浆,他再抬眸看向楚合萌的时候,怒气难消地低吼道:“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还要恩将仇报?” “你说……说什么?” 楚合萌醉眼迷蒙的转过身来,她根本不知道一脚踏空的后果,昏昏倒到的一个转身,右脚悬在空中,吓得邢浩东差点失声大叫。他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却因为脚下的田坎实在是太窄了,两个人“噗通”一声,齐刷刷的落入了泥浆里,好一个狼狈样。 “靠!怎么遇见你就没有好事?” 邢浩东在泥浆里勉强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已经看不出皮肤和衣服的原本颜色了,活脱脱的像是泥俑。他想要用手背摸一摸眼睛的,可抬手一看手心手背都是泥浆,顿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info)当然不是他死,而是楚合萌死! 楚合萌在泥浆里挣扎着,酒都吓醒了一大半,可是身子还是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 邢浩东咬着牙,想要丢下她不管也不可能,只能一把拉着她站了起来,却又因为他的力气太大,猛地把楚合萌拽入了自己的怀里。昏黄的阳光暖洋洋的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勾勒出他们紧紧相拥的轮廓,完美胜过所有的璧人。 楚合萌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瞪圆了大眼睛,耳旁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是泥浆也掩饰不了的男士香水气味。她竟然也有点,舍不得他怀抱里的温度。邢浩东却铁青着一张脸,双手垂在身边,嘴角抽搐地说道:“你自己不能站起来吗?”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立刻直起了身子,掩饰着说道:“我……我不是喝多了吗?”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喝多了?” 邢浩东讥讽着想要推开楚合萌,可是刚刚抬手,他又猛地想起脚下的田坎,又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狼狈不堪的楚合萌,只能说道:“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 楚合萌撇着嘴,颤颤巍巍的转身,邢浩东唯恐她又要掉下去,竟然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扶住她。但是楚合萌很快就站稳了,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前挪着,邢浩东抿了抿嘴唇,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天边昏黄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邢浩东抬眸间,楚合萌的影子正好摇曳在他的身上。微风拂起,楚合萌秀发飞舞,衣袂翩跹,田坎外的青草传来阵阵清香,邢浩东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之感。他分明已经是这么狼狈了,可是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他望着楚合萌的背影,竟然不自觉的笑开了。 而对于楚合萌而言,她的心里却一直盘算着,各种猜测邢浩东待会会怎么报复自己。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不会让自己第二个月好过了。可是……可是她喝多之后,有没有说什么话呢?比如斥骂邢浩东各种不是的话。楚合萌蹙眉想了很久,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你这个死脑筋……” 楚合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好在邢浩东在她身后急忙扶住了她。 好在有惊无险,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邢浩东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心响在了她的耳边,“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多了头还在疼?跟你说了那酒劲很大,你怎么听不进去?” 这是第一次,邢浩东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楚合萌微微一惊,抬起眼眸眨巴着,竟然脱口而出:“你吃错药了,还是忘记吃药了?” 邢浩东一怔,回过神来,松开了楚合萌轻咳了两声,道:“我是说,你现在是我们邢氏财团的培训员工,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好向你的家人交代。” 楚合萌白了他一眼,自己站稳了脚跟,当真信了邢浩东这番的话,“我现在是孤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把我埋在这潭泥浆里,也不会有人找你负责的!” 邢浩东的目光略微一闪,楚合萌已经走出了田坎,朝鹤喀的车子走去。 他快步跟了上去,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看楚合萌去开后排的位置,立刻又下车低吼道:“你做什么啊?” “什么做什么啊?我当然是上车啊!” “坐前面。” 说着,邢浩东绕到车前为楚合萌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楚合萌怔怔地站在车外,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坐前面?我坐后面很好啊!” “你是怕我才要坐后面的吧?”邢浩东挑着眉头激将道。 楚合萌果然一哼鼻子朝前走去,“说谁怕谁呢?” 邢浩东在楚合萌的身后合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嘴角微微一笑,小跑着坐上了驾驶座。 “现在风吹得泥都硬邦邦的,干在脸上一点都不舒服。” 楚合萌喃喃着翻下了车上的镜子,看着自己一脸泥浆的样子,忍不住自我嫌弃的“咦”了一声。邢浩东的车子开得很快,但也很稳,他淡淡地回道:“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回去洗一个澡咯。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竹园里没有女人,所以没有女子洗澡的地方,也没有女子上厕所的地方。” “什么?难道我住的房间里没有吗?”楚合萌差点吓掉了大牙。 邢浩东笑道:“你是来培训的,不是来度假的,你只能用公共的浴室和洗手间。” “那你呢?你住的地方难道没有吗?” “我有说过这一个月,我会住在这里吗?”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大喊道:“不是吧?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块地方在地图上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你不是认识我干爹和鹤喀了吗?” “算了吧,那也叫认识?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就对了。” 楚合萌双手抱肩别过了头去,嘴里还不住的喃喃嘀咕着什么。 邢浩东听得并不真切,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是在说他的坏话,但是看着楚合萌这么害怕一个人待在这里,又这么依赖他的份上,邢浩东的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过了片刻,他才用蓝牙耳机给何璐通了电话。 “何秘书,帮我在假日酒店订一个月的套房。” “是的,刑总。我会每天把公司文件送到酒店。” 邢浩东说了声“辛苦了”,就挂了电话。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眼神凄楚又哀怨,倒是让邢浩东很是不适应。 “怎么了?被我感动了吧?我可是为了你专门留下来的。” 邢浩东得意的浅笑着,楚合萌不耐烦的嘟着嘴,一字一顿地说道:“谁稀罕啊?” 但是说归说,楚合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满意,是骗不了邢浩东的。 “你很害怕一个人吗?” “错!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很没有安全感而已。” 邢浩东看了她一眼,又道:“平时你大大咧咧的,还会没有安全感?” 楚合萌没有说话,望向车窗外渐渐多起来的斑竹,脑海里却浮现出小时候跟着妈妈颠沛流离的生活场景,周围邻居和学校里的同学都有意冷落她,嘲讽她,孤立她。在一个地方往往住不上半年,她们又会搬家。因为她爸爸欠下一屁股债跑了,所有的债主都只能追着她们这对无依无靠的母女。这样的日子,她永远不想再过了! “到了,你就住这里的别院。” 车子停在了别院的门口,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稚童,所以楚合萌一个女子应该没问题。 邢浩东准备下车的时候,却被楚合萌拉住了,她说道:“既然这里都是公共澡堂,我……” “我让孩子在门口帮你守着不行吗?” “一帮小孩靠得住吗?”楚合萌皱眉说道,“你带我去你住的酒店洗一洗,我自己再回来就好了。” 邢浩东想了片刻,又系上了安全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的样子,号称九星级的假日酒店,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楚合萌忍不住的瞠目结舌,这哪里是酒店,根本就是宫殿啊!车子刚在酒店的大门口停住,迎宾员立刻上前为楚合萌开了车门。 第三十五章 身心俱痛 “我掉泥水里了。” 楚合萌下了车,极为尴尬地解释着。 几个工作人员却什么话都没说,为楚合萌披上了毛巾,又给她端来了温热的水。 楚合萌接过之后连连道谢,一脸匪夷所思的神色。 身穿酒店制服的楚决明毕恭毕敬地朝邢浩东欠了欠身,亲自为他披上了毛巾,道:“刑总,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还有何秘书吩咐的午餐,都已经送到了套房。只是……只是何秘书没有说楚合萌小姐过来,所以……” “一份午餐就够了,辛苦你了。” “我应该的。” 邢浩东和楚决明说着公司里的事,并肩在前面走着。 楚合萌小跑着跟在他们的后面,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进了动物园一样。 “安总,前面的人是刑总吧?” 安雅和自己的秘书刚刚从她们即将开张的餐厅走了过来,远远地看见了邢浩东的背影。 安雅浅笑着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不是说这三个月都会忙培训员工的事情吗?” “安总,跟在刑总后面的,是一个女人吧?” 秘书的眼睛很尖,只是她不认识楚合萌,而安雅却心知肚明。 “安总,刑总很少带女人一起的,这恐怕……” 安雅扬了扬手,侧眸道:“你去看看我们订的家具是不是到了。” 秘书颔了颔首知趣的离开了,安雅迎风站立良久,邢浩东和楚合萌早已经到了总统套房。 “哇!这只是酒店的套房而已吗?太豪华了!” 楚合萌兴奋的脱下了身上的白毛巾,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上有多脏就躺在了床上。 邢浩东蹙了蹙眉,看向楚决明道:“待会她走之后,房间重新打扫。” “我明白,刑总。没有吩咐,我先退下了。” 邢浩东点了点头,楚决明关门离开了。 楚合萌看见有餐车在前面,顿时从床上一跃而起,激动地说道:“酒店太贴心了!我正好饿得够呛……哇,做得这么细致,都让人不忍心吃啊!” “这是我的……” 邢浩东的话还未说完,楚合萌已经塞了一嘴,鼓着腮帮子看向邢浩东。 他无奈的双手叉腰,一手抚着额头,满脸的黑线,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是楚合萌啊!楚合萌拼命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一面不住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咕咕哝哝说道:“你不过来吃一点吗?你也没吃饭啊!” “不用了……” 都吃成这样了,他哪里还吃得下。 邢浩东挥了挥手,道:“你慢慢吃吧!我先去洗澡了。” 楚合萌眉开眼笑,一手草莓三明治,一手鲜榨橙汁,惬意的躺在床上,吃得悠哉悠哉。 楚合萌三两口一下去,草莓三明治已是残渣都不剩。早饭也没来及吃得她,一直饿着肚子到现在。只是她吃得太急了,加上刚才空腹醉酒的缘故,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胃子绞疼的难受。她紧紧地蹙着眉头,抓着被子都狠狠的扭曲成麻。 “好……好痛啊!” 楚合萌扔了手里的果汁杯,落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鲜黄的橙汁在雪白的被套上绽放了一朵向日葵似的黄花。楚合萌扭曲地在床上蜷缩着身子,鼻头上颗颗的冷汗浸湿了她身下的枕头。原本被泥浆浸透的衣裳,现在又被她的冷汗浸湿了。楚合萌双手摁着自己的肚子,只要她一动,肚子里就像扯着一根筋似的疼。 浴室的邢浩东站在花洒下,水流声哗啦啦的响彻在他的耳边,他根本听不见浴室外的动静。直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惊得他的心猛地一跳。邢浩东立即关了花洒,抓过身边的浴巾裹住了自己的下体,一面大喊着楚合萌的名字,一面推开了浴室的门。 “楚合萌!出什么……” 邢浩东望着空荡荡的床,还在诧异楚合萌去了哪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被打翻的餐车上,而楚合萌正蜷着身子,倒在餐车的旁边,好在餐车没有砸在她的身上。邢浩东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扶住了楚合萌的肩头,着急的追问道:“楚合萌?楚合萌?你醒醒……楚合萌!” “痛……”楚合萌趴在地上,疼得嘴里哼哼唧唧不已。 邢浩东抓着她的肩头,让她支起了上半身,皱眉道:“痛?你摔到了哪里?哪里痛?” 楚合萌痛苦的抬起了眼眸,半晌才说道:“肚子……肚子很痛……” “肚子?” 邢浩东蹙着眉尖,目光从床上的那滩橙色污渍落到了摔在地上的空盘子上,大惊失色道:“你这么快就把东西全部吃完了?” 楚合萌强忍着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早、早饭没吃……” 邢浩东想起她刚才还猛地喝了那么多烈酒,顿时急上心头,一把把楚合萌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床上。(平南)楚合萌紧紧地抱着枕头蜷缩着,现在疼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邢浩东取出急救箱之后,又端来温水喂楚合萌吃药。 “你……你不会要毒死我吧?”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酒店每一名员工都要培训最基本的急救知识,你现在是急性肠胃炎犯了,你先把药吃了我去通知医生。” 楚合萌犹豫的看着他手心里的药,想着自己早死早超生,下世轮回再来找邢浩东算账,于是她心一横,就着邢浩东的手吃了药。邢浩东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用套房里的电话通知前台人员赶紧请医生过来。等他挂断电话,简单把狼藉的东西收拾后,床上的楚合萌在药效的作用下,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邢浩东长长的叹了口气,凝视着楚合萌的眉眼,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午后的阳光,静谧的透过落地窗洒在楚合萌的侧脸上,因为落入泥浆的缘故,她的身上全是干得起壳的泥巴。邢浩东转身进了浴室,接了一盆温水出来,坐在了楚合萌的床边。然后他拧干了水盆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淤泥。 她的额头,她的鬓角,她的眉目,她的鼻梁,她的红唇,邢浩东像是一位考古学家似的,复原了楚合萌原本的模样。其实这样安静的瞧着她,倒也有不同于平日里的静美。像是莫奈笔下璀璨盛开的女人花,又像是周敦颐笔下的那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邢浩东放下了手里的毛巾,不知不觉的缓缓抬起手来,温热的指腹轻轻的从楚合萌的眉目间落下,滑过她细腻白皙的鼻梁,刚刚触碰到她小巧又饱满的红唇时,邢浩东像是触电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套房里也响起了有人摁向门铃的声音。 他立刻站了起来,喉结不住的耸动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刑总,医生到了!”门外响起了楚决明的声音。 邢浩东立刻去开了门,门外的人都被他这赤果果的腹肌和胸肌怔住了。 楚决明立刻回身命女服务员候在门外,然后带着医生进了套房。 门外那四个服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个个都脸颊绯红,泛起了花痴。而门里的邢浩东,指着床上的楚合萌说道:“她空腹醉酒,刚才吃东西又太猛,我想是不是急性肠胃炎。刚才已经服过药睡下了。” 医生简单地为楚合萌检查了一番后,点头道:“的确是急性肠胃炎,我留下一些止疼和养胃的药,让她按照医嘱连续吃几天,就会好的。” 邢浩东点了点头,医生却又说道:“她的身上都是冷汗,最好帮她擦试一下,否则感冒发烧了,加重了病情,反而就不好医治了。” “你让外面的服务员进来帮她。”邢浩东侧眸看向楚决明。 楚决明微微颔首,正要开门的时候,门铃却又响了。 “我听说浩东回来了?”安雅向楚决明打了招呼后,径直走了进来,看着眼前只裹着浴巾的邢浩东,还有躺在床上的楚合萌,不解道,“出什么事了吗?” 邢浩东简单解释过后,楚决明送医生离开了,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急性肠胃炎吗?”安雅绕到床边探了探楚合萌的额头,浅笑道,“还好有你在,只是,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路在这里呢?” 邢浩东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折腾了这么久,他的确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邢浩东只是叹了口气,随口说道:“她在竹园接受培训,想要洗澡就过来了。” 安雅看着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头向后靠着,似乎终于可以休息片刻的样子。她知趣的没有多问,但是她也没有相信邢浩东的这番话。她在茶几上放下了手拿包,依偎着邢浩东坐了下来,浅笑道:“今天我订的餐厅的家具就会运来了,估计再过上一个月的样子,我的店就会开张了,到时候你可要多帮帮我哦!”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邢浩东浅笑着撩了撩安雅额前的碎发,安雅莞尔一笑,整个人都陷在了邢浩东的怀里。 第三十六章 烟花易冷 “浩东,还记得,我们大学毕业的那会儿,我们分手吗?” “记得。” “你记得,我还说过什么吗?” “你让我给你六年的时间,六年内只要你成功了,我再向你表白,然后我们再在一起。” “你当时答应了我,现在还算数吗?” 邢浩东的眸子微微一沉,侧眸看向床上的楚合萌,半晌,一句话都没说。 安雅抬起眼眸,道:“一个月后,在我餐厅开张的那一天,你向我表白,好吗?” 邢浩东没有回话,安雅推了推他,娇羞道:“为什么不说话?” “现在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呢?”邢浩东抬手,爱抚着安雅的秀发。 安雅浅浅一笑,竟然在邢浩东的嘴上轻轻一啄,纤纤玉手从他的胸肌滑落至他的人鱼线,羞笑道:“读书的时候,可没见你有这么好的身材。练得这么好,是给谁看得啊?” “好了。”邢浩**然握住了安雅的手腕,起身道,“我去换衣服,待会让服务员进来把这里收拾了,再让他们帮楚合萌换身衣服。” 安雅怔怔地靠在沙发上,还未说完,门铃又响了起来。 邢浩东应了门,门只开了一条缝,门外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胳膊肘顶着邢浩东的咽喉将他逼在了死角,“楚合萌呢?你对她做了什么?”林森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看着邢浩东赤果的上身,顿时一股热气涌上他的大脑,挥拳就砸在了邢浩东的鼻梁上。 “你做什么啊?”安雅倒吸了一口冷气,急急忙忙站起身来。 林森这才看见安雅也在套房里,他急促朝她走去,低吼道:“楚合萌到底在哪里?” “她……” 林森顺着安雅的目光望过去,楚合萌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楚合萌。” 林森爱怜的一声低唤扑了过去,看见她衣衫完整才安了安心。 “她犯了急性肠胃炎,是浩东救了她,你不应该随随便便打人的。” 林森看向邢浩东,安雅正扶着他坐了下来,用棉花为邢浩东止着鼻血。 “对不起,刑总,是我一时冲动。” 林森站在邢浩东的面前,微微颔首欠身。 邢浩东皱眉道:“你不是跟着楚决明在培训酒店管理知识吗?怎么会在这里?” “楚副总说只有深入酒店的环境中,成为酒店的一员,才能更好的将理论融会贯通。” 林森说完这番话,邢浩东才注意到他穿着假日酒店的工作制服。 “是楚决明告诉你楚合萌在这里的?”邢浩东皱眉问道。 林森看向安雅,安雅挑了挑眉梢,意味深长的样子。 “是的,刑总。”林森回道。 邢浩东冷笑道:“既然你这么听楚决明的话,那你怎么没有把他交给你的酒店基本礼仪记住?在没有分清是非对错之前,你能无缘无故的冲进客人的房间,然后把客人痛打一顿吗?我是酒店的负责人,同时也是这里的客人,你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吗?” “对不起,刑总。” “好了,他也是担心楚小姐而已……” “如果将来有一天,一个客人强行带楚合萌进了我们酒店的房间,你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冲进去打人吗?” 林森对上了邢浩东的目光,斩钉截铁回道:“我会!或许在刑总心里,什么人都比不上酒店的声誉和影响力,但是在我的心里,楚合萌是永远最重要的!我知道我的回答令刑总很不满意,我也知道刑总日后并不放心我在酒店里工作,但是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前提,也不会失去我的人生信仰。对于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会主动去找楚副总接受惩罚。”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楚合萌就离开了。 邢浩东脸色苍白的盯着他,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又缓缓的落在了楚合萌的身上。 “你不要生气,我去和他好好谈谈。” 说着,安雅抓起自己的手拿包,脸色冷峻的小跑出去追上了林森。 “林森,你疯了吗?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你的上司说话?” 林森听着身后传来了安雅的声音,回身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是站在我的立场,还是站在邢浩东的立场在说话?如果你是为了我,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如果你是为了邢浩东,那么我更没有必要听你说的话。”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安雅小跑着上前拉住了林森的手腕,皱眉道:“好,就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我把你的事情告诉爸爸了,爸爸很激动,想约你空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林森挑了挑眉梢,没有回话,擦过安雅的肩头径直离开了。 安雅望着林森的背影矗立了良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夜晚的假日酒店更显豪华与奢侈。 一阵凉爽的夜风从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吹了进来,轻轻拂过楚合萌紧闭的双眸,仿佛具有唤醒沉睡的魔力似的,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雕刻着朵朵繁花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如云的席梦思,微风拂起的雪白窗帘飘渺像是仙子的衣袂,哇,一切都如梦如幻。楚合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浅浅带笑。 “你醒了吗?” 楚合萌的耳边有人在说话,难道不是在做梦?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如旧。 “原来你真的醒了。”安雅站在她的床头,浅笑着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 楚合萌一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肚子那里还是隐隐作疼。 安雅扶着她,道:“医生叮嘱你要多休息,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他们给你送到房间来。” 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喝酒喝多了的缘故,到现在楚合萌的头还是涨得发疼。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头,一面皱眉问道:“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雅莞尔一笑,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 楚合萌蹙眉思索了良久,才想起了一些片段。她记得自己和邢浩东他们去喝酒,然后喝多了,然后摔倒在泥浆里,再然后就跟着邢浩东回到了酒店,接着她肚子疼得很厉害,最后她就一点都记不得了。 楚合萌放下了胳膊,抿了抿红唇,转身看向安雅。她既然守在自己的身边,难道是她再照顾自己吗?尽管楚合萌对她的感觉有些微妙,但还是道了一声谢,“谢谢你照顾我。” “要不是浩东及时发现,只怕你现在也不会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了。”安雅替楚合萌掖好了被角,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通知了酒店的前台人员,点了一份蔬菜粥要求送到总统套房。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望着她,一直等她挂了电话才又问道:“你是说,邢浩东救了我?” “嗯,可不是吗?”安雅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身上的衣服是酒店的服务员帮你换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楚合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袍,手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泥浆都没有了。 “那邢浩东现在在哪里?” “刚才来了几个vip客人,他亲自迎接去了。”安雅说着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要和浩东陪他们吃饭,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照顾你了。待会送餐的人来了,你让他们直接进来就可以了。一定要吃一点,好好照顾自己哦。” 楚合萌僵硬地点了点头,安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套房外。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原本惬意的夜风也变得格外的寒冷刺骨。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终于在脑海里想起邢浩东喂自己吃药的场景。如果不是安雅说在前面,楚合萌只会当这些不切实际的画面是自己的梦。可是它偏偏是真的……她缓缓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曾经眯开眼睛,似乎正看见邢浩东在擦拭她的脸颊,这,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嘭!嘭嘭…… 落地窗外忽然传来了几声巨响,楚合萌偏头望过去,墨色的夜空上忽然绽放了两三朵金光璀璨又五颜六色的烟花,将楚合萌苍白的脸庞都映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她不禁想起安雅刚才说的话,遐想着安雅依偎在邢浩东的怀里,二人仰头观赏,然后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接着……接着如胶似漆的…… “楚合萌!你想这些做什么啊?” 她猛地抬起拳头砸在自己的头上,一声低吼扯得她肚子里什么筋又拽着她疼。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楚合萌摁着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道,“干嘛要想别人恩爱的事情啊?邢浩东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除了胡思乱想,你这个大脑一点用都没有!笨蛋!笨蛋!笨……哎哟……” “身子不舒服,神经也有问题吗?” 楚合萌蜷缩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忽然听见了邢浩东的声音,她只当是自己入了魔障了。 “别想了!别想了!我求求你别想他了!” 楚合萌抬手又去砸自己的头,却被一手更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身子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侧身对上了邢浩东诧异不解的目光,顿时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手,抱着被子蜷缩到了角落。 “你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啊?你在想什么人吗?”邢浩东试探着问出了口。 第三十七章 心底的答案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心里骤然空白了一大片,心虚的掩饰道:“我……我哪有说什么啊?” 邢浩东双唇微启,欲言又止,他原本想问楚合萌是不是在想林森,可是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硬生生的换成了,“名义上我们是夫妻,你心里不准想其他的男人!” “我……我都说了没有啦!再说了,我凭什么不准想其他的男人啊?你还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呢!是你下令说不准我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不就是为了你好在外面拈花惹草吗?现在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啊!” 邢浩东的睫毛一颤,嘴角抽搐了两下,道:“看来你好得很快,能和我抬杠了?” 楚合萌撇着嘴别过了脸去,她原本想问邢浩东为什么没和安雅一块吃饭、一块看烟花、一块卿卿我我的,可是被邢浩东三言两语的激怒下来,她也不想问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不打算自己吃,还要我喂你吗?” 楚合萌猛地回头看去,顺着邢浩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大碗蔬菜粥。邢浩东解释道:“我在门口正好看见给你送饭的服务生。” “我没什么胃口。”楚合萌别过了身子,她原本就不想吃,现在又被邢浩东气饱了。 邢浩东冷笑着,挑了挑眉梢,望向窗外的烟花,讥讽道:“你要是不肯吃的话,这个月你也不用培训了,直接淘汰出局。” 楚合萌的肩头一颤,转身瞪着邢浩东的背影低吼道:“你也太卑鄙无耻了!” “吃还是不吃,留下还是离开,都随便你!” 邢浩东得意的一笑,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怡然自得的欣赏着烟花。 楚合萌瞪着邢浩东的背影又是挥掌又是砸拳的,嘴里无声的痛骂了他一番,才无可奈何的捧起蔬菜粥的碗,一勺一勺,勉强咽了几口下肚。邢浩东虽然站在阳台上,但是余光有意无意的总会瞥向楚合萌,见她臭着脸吃饭的样子,又忍俊不禁起来。 他双手搭在阳台的扶栏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夜晚的空气清新的令人心醉。夜空中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绽放的极为艳丽极为绚烂,哪怕转瞬即逝,它却用自己的生命努力的在每一个人世人的心中留下了最深刻、最美好、最浪漫的记忆,已经足够了。 夜风吹起了雪白的落地窗帘,安雅独自一人站在酒店餐厅的窗户前,双手抱肩,看着夜空中的烟火,格外的冷艳。 “怎么能让美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观赏烟花呢?” 安雅微微侧眸,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不想听见你的声音吗?你还来做什么?” 鹤喀浅浅一笑,将手里的一杯红酒递给了安雅,道:“浩东打电话让我过来接楚合萌的,所以我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会在这里。既然看见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啊!” 安雅冷笑着接过了红酒,轻轻晃了晃酒杯,讥讽道:“这回又给我下了什么药呢?” 鹤喀挑了挑眉梢,刚想说什么,安雅又打断了他,“像你的这种好酒,我一直都品不来。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滴酒不沾了。” 说完,安雅当着鹤喀的面,将酒杯里的红酒倒在了身后的盆景里。 鹤喀皱眉望着她,安雅又冷笑着压低了声音,道:“对于那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你的肚子里!如果让浩东知道了,你会有怎样的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安雅,对于那件事,我真的……” “谢谢你的酒!看在你我曾经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没有从你头上淋下去,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尽管,我打心眼去很想这样做!” 安雅咬牙切齿的挤出最后一句话后,将酒杯塞回了鹤喀的手里,冷若冰霜的转身离开了。 鹤喀呆滞的凝视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呢喃着说完了那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那句话,“安雅,对于那件事,我真的,感到很悔恨。” 烟花很美,扑闪在安雅的背影下,衬托得她就像是绚烂多姿的仙子。 鹤喀叹了口气,饮罢了自己酒杯里的红酒,隔着透亮的玻璃窗,抬目望向灿烂的夜空,窗外很多情侣相互依偎,沉醉在烟花的唯美里。可是绽放过后的烟花,落在他的心里,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为什么今天晚上要放烟花?” 楚合萌放下了手里还剩一半的蔬菜粥,试着下了床站在了邢浩东的身旁。 邢浩东侧眸看了看她,绅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楚合萌的身上。 她的睫毛一颤,这样的感觉和味道好熟悉,熟悉得令人多了几分眷恋和回忆的气息。 “今天在我们酒店的泳池里有一场泳装夜party,烟花只是助助兴。” “我还以为……是你为了讨好安雅小姐呢。” 楚合萌咕咕哝哝地低语着,邢浩东听得并不真切,“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烟花很好看!”楚合萌赶紧浅笑着掩饰道。 邢浩东望了望天上还在绽放的烟花,喃喃道:“你很喜欢看烟火吗?” 楚合萌其实对烟花什么的,并没多大的兴趣。 艺术学校里很多男生为了追求心仪的女生,总会在操场上放烟火,看得多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了。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男生只要一放烟花,就能俘获女生的心? 就像她的室友袁琪,原本不怎么喜欢一个男生的,可是那个男生在她生日那天放了九十九朵礼花表白,当场感动的袁琪热泪盈眶,可一旁的楚合萌却只觉得乏味老土。可是第二天,这个男生就成为了袁琪的男朋友。楚合萌虽然不好看这种浮夸作风的人,但是也不好说什么的。好像现在邢浩东问她是不是喜欢烟花一样,她只能敷衍着点着头,说其他什么的都不好。 “浩东,我来了。” 鹤喀的声音在套房里响起,邢浩东为他开了门。 “现在我也成为被你随便使唤的人了。” 鹤喀玩笑似的拍了拍邢浩东的肩头,进屋一看,楚合萌披着邢浩东的外套刚从阳台走进来。鹤喀的眸子微微一闪,笑道:“我不会是打扰了你们的谈情说爱吧?” “她是急性肠胃炎,这几天等她养好了身体,你再开始训练。”邢浩东不苟言笑地说着,转身将医生开的药递给了楚合萌,又道,“这些药上医嘱,你按时吃了。休息好了,也要好好训练,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 楚合萌接过药之后,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山里的夜路不好走,鹤喀比我更熟悉地形,所以我让他送你回去。” “你以前没这么啰嗦的啊,要走就赶紧的。” 鹤喀催促了几声,楚合萌想换上自己的衣服,毕竟她身上穿的是睡袍。 邢浩东似乎看出了楚合萌的心思,他上前扣上了自己外套风衣的纽扣,道:“你的衣服被泥浆染得已经完全不能穿了,你先这样回去,换洗的衣服,明早我会命人给你送过去。” 楚合萌怔怔地望着邢浩东的一举一动,自己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面对邢浩东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如果现在还不离开,那么她的脸色一定会变得通红。所以楚合萌没有和邢浩东说一句话,仓皇离去。 鹤喀意味深长的望着楚合萌的背影,冲邢浩东浅笑着,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们结婚的事情果然是真的,只是你说的准备离婚,我就看不出是不是真的了。” 邢浩东的心一颤,没来由的被什么刺中了似的麻酥酥的疼,回头的时候,鹤喀和楚合萌已经离开了。落地窗的窗帘还在夜风中摇曳如魅,窗外的烟花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都不知道。 鹤喀系好了安全带,开了车里的顶灯,道:“喔哦,看来我的车明天要好好洗一洗了。” 楚合萌挨着他坐在副驾驶座的位上,脚下都是干结了的泥巴。 车子开始缓缓驶出了酒店,她忍不住的通过后视镜向后望去,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鹤喀看了看她,突然问道:“你喜欢浩东吗?” 楚合萌的心猛地一震,支支吾吾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你们不是夫妻吗?难道你不喜欢他?” “既然我和他是夫妻,那你还问什么。”楚合萌逞强的别过了身去。 鹤喀浅笑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方向盘,道:“因为有时候,你们看上去像是仇人,可有时候,比如刚刚,看上去你们又的的确确是新婚燕尔的样子。人前人后,究竟什么才是你们真实的样子?” “这个要你管吗?” 楚合萌冷哼地说着,这个问题,的确是没有办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第三十八章 爱的转身 楚合萌和邢浩东的确只是徒有一纸婚书的名义夫妻,邢浩东在她的心里,也只是一个欠揍又自私自利的混蛋,而邢浩东待她的确也算不上用心。(..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 楚合萌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风衣,手里还有他刚才递给她的药,脑海里浮现着今天在田坎上、在酒店里的一幕幕,但是偏偏又有这么一刻,他对她是温柔的,是体贴的。 只是这样的感觉,是真的吗? 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也太梦幻了,楚合萌都不知道哪些感觉是梦,哪些又是现实的。 “其实浩东这个人呢,外冷内热,也是因为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缘故,冷峻稳重的形象才能帮他成就大事。”鹤喀一面开着车,一面缓缓地说道,“但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孩子气的,当他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瞬间就能变成青春期的少男。而要是被他喜欢上,那么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别看他长得帅气,很招女生喜欢的样子,其实他很单纯,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你很幸运。” 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楚合萌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句话,所以,他喜欢安雅,也是一辈子的事情咯? 也就是说,这一辈子,邢浩东只会喜欢安雅一个人,一生一世的爱她一个人? 楚合萌的心忽然揪得生疼,她蹙了蹙眉,默默在心里说道:“邢浩东喜欢谁管你楚合萌什么事啊?你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别想着去尽妻子的义务!要离婚就让他离,到时候狠狠捞他一笔不就是了吗?安雅什么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鹤喀的余光一直都在楚合萌的身上,她目光和脸色的变化都被他捕捉了下来。 如果说她和邢浩东是真心相爱结的婚,那么楚合萌在听过这番话之后不会有这么差的脸色。鹤喀只是为了试探她,想知道邢浩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而已。 现在看来,楚合萌和邢浩东的关系复杂得远超过鹤喀心里所预想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安雅,是很明智的。 他要留着这手杀手锏,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让安雅彻底对邢浩东死了心! 鹤喀和楚合萌暗自怀揣着心事,车子行驶在黝黑的山林里,像是行尸走肉的躯壳。 十五分钟后,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竹园外悬着灯笼,在风中忽明忽暗的扑朔着。 “大师兄,您回来了。” 紧邻竹园的别院里,一个守门的稚童起身向鹤喀行了礼。 楚合萌跟着下了车,看着鹤喀向稚童回了一个礼,然后他转身对楚合萌说道:“他是我的十七师弟,这一个月他在别院当班,生活琐事都由他负责,你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现在你跟他上楼吧,他会带你去你住的房间。” “谢了。” 鹤喀又上了车,开去了竹园附近的停车位。 十七师弟迎了上来,向楚合萌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请”,楚合萌快步跟了上去。 “十七师弟啊,你什么时候来这里习武的啊?” 楚合萌见他不过自己齐腰高的样子,这般年纪就吃苦,她很是怜爱地问着。 “我来了已有七年了,很多师兄都来了十多年了。” “七年……”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她也是在孤儿院里待了整整七年才离开,走进了大学。 七年是个不长也不短的日子,科学家说人身上的细胞每七年会换一次,所以七年足够令一个人脱胎换骨。只是无论怎么改变,留在身上的伤痕,留在心里的结痂,不是这短暂的七年就能愈合的。 楚合萌已经跟着十七师弟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穿衣镜前。风衣和睡袍已经扔在了床上,她一丝不挂,目不转睛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缓缓转身,昏暗的灯光斜射在她的后背上,一条条深深浅浅的伤疤,或是交叉或是零散的遍布在她的后背上,触目惊心。 朱窗外忽然闪电乍现,雷声四起,楚合萌侧脸看着镜中自己的后背,脑海里都是那段最黑暗最痛苦的日子。这是不被外人熟知的世界,也是楚合萌一直封锁在内心深处的世界,无人可触碰,也无人敢相信一直逞强开朗的她,会有这样的辛酸史。 也对,这样的她也只能贪图邢浩东的钱了,还胡思乱想什么呢? 比起安雅,自己的身世不堪,经历不堪,有什么资格去猜想邢浩东对自己的心意? 他不过是照顾了生病的你记得吃药,不过是叮嘱了心累的你要好好休息,不过是给了山穷水尽的你一条生钱路,只是这样,你楚合萌就心动了吗?原来你的心也不是不堪一击的啊!楚合萌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讥讽的冷笑着。 冷笑着,冷笑着,两行热泪呼啦啦的夺眶而出。 她只给自己一个夜晚的时间,明天天一亮,她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楚合萌! 她的身子一软,瘫坐在床脚,身下靠着邢浩东的外套,鼻息间是多么熟悉的香味。 而被遗弃在另一旁的睡袍里,她的手机在黑暗中闪烁着呼吸灯,林森已经给她打了三通电话,但是楚合萌都不知道,远在酒店的林森有多么担心她的身体。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套房里昏睡的时候,林森曾经来看过她,曾经还那样慷慨陈词的和邢浩东对峙过。 有时候,爱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忽然惊醒了还在熟睡的楚合萌。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完全不知道。 “来了……” 楚合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抱着邢浩东外套睡着的。她的脸颊微微一红,一颗心忐忐忑忑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被发现一样,她急急忙忙把邢浩东的外套藏在了被窝里,穿上了酒店穿出来的睡袍,确定看不出床上有什么异样的时候,才赶紧开了门。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楚合萌还未回过神来,门外的林森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她傻傻地眨了眨眼睛,掩饰道:“电话?什么电话?可能昨晚我睡得太死了,完全没有听见电话在响,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林森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道:“刑总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可是,你不是也在培训……啊,你是在刑总的手下培训?”楚合萌恍然大悟。 林森浅笑着跃过楚合萌的肩头,道:“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啊,瞧我,快进来,早上山里的风很大的。” 说着,楚合萌侧了侧身,让林森进了屋里。 “你先去试试衣服,如果不合适,我再回去给你换一套过来。” “哪里有这么麻烦啊,我穿衣服大大小小都没问题的,款式我更是不在意。” 楚合萌从林森的接过了袋子,自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林森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一室一卫,应由具有。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合萌乱糟糟的床上,想着她在别墅里的时候也是,从来没有整理庄铺的习惯。于是林森浅笑着,弯腰俯身,想要为楚合萌把被子理好。 可就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一件熟悉的咖啡色风衣薄外套映入了林森的眼里,他的心腾地一下,像是有人狠狠的抽了他一鞭,痛不欲生。他记得这件风衣,在别墅的时候,邢浩东经常披了一件这样的外套。但是,怎么会在楚合萌这里? 林森摇了摇头,不会的,只是一件衣服相同而已,不能代表这就是邢浩东的。 他犹豫了很久,抬起眼睑看向洗衣间彩色毛玻璃上的楚合萌身影,咬了咬牙,颤抖着手拎起了这件外套。衣服上是温热的,难道楚合萌是穿着它睡得吗?林森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当他的鼻尖在衣服上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男士古龙香水的味道后,他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像是玻璃一样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 这是邢浩东的香水味,不会错的! 相同的衣服加上相同的香水味,这样双重重复还是别人的概率太小了。 是邢浩东,楚合萌和邢浩东什么时候…… “你看,合不合适?” 林森正在发呆的时候,楚合萌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尴尬和惊愕的因子。 楚合萌猛地上前从林森的手里抢过了外套,皱眉道:“没经过主人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私自翻看别人的东西?哪怕我们是好朋友也不可以!” 林森被楚合萌这样的神情吓住了,呆滞的望着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合萌转身,整整齐齐的把邢浩东的外套叠了起来。 “把他衣服给我,回去的时候我顺带交给他。” “不用了,我洗过之后,会亲自还给他的。” 楚合萌极宝贝似的将邢浩东的衣服收了起来,林森心知肚明,她根本没有想要还他衣服的意思。他大步上前,站在楚合萌的身后,皱眉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和邢浩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三十九章 口是心非 林森扣住楚合萌的肩头,强迫她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和邢浩东,在交往?”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衣服睡觉?为什么要当宝贝一样的藏起来?” “我没有!”楚合萌打开了林森的手,恼怒的坐在了床脚。 林森楞楞的转身,脸色苍白地说道:“邢浩东一家踏两条船吗?我去找他算账!” “够了,林森!”楚合萌一声低吼猛地站了起来,撕心裂肺的脱口而出,“邢浩东喜欢的人是安雅,不是我!他一心一意喜欢的人,是安雅!他从来没有一脚踏过两船!” 林森的脚步一顿,颤抖的抬起眼睑,缓缓转身,楚合萌的眼眶里已经噙着泪水,“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说出这些话?为什么,你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我可以依旧说说笑笑,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 “我只是……我……”林森欲言又止,睫毛颤抖的扑扇着,良久才终于问道,“那你呢?你对邢浩东的感觉,是喜欢吗?” 楚合萌咬了咬红唇,身子瘫软的坐在了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我不知道……” “楚合萌?” 林森心疼的挨着她坐了下来,抬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又只能僵硬在半空中。 他想起在食堂里那一次,和邢浩东还有安雅吃饭的时候,楚合萌那时的表现,已经和平时很不一样了。如果他早一点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楚合萌猛地抬起了眼睑,匆匆用手背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侧眸看向林森笑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道:“算了,都是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气你乱翻我的东西而已,所以我罚你带我出去吃早饭,好不好?我现在可是玻璃肠胃,要精心呵护哦!” 林森一怔,随即笑道:“好啊,照顾你,这么重要的任务,以后就交给我了!” 楚合萌并未听出林森话里有表白的含义,只说了一声她还没有洗漱,便急匆匆的又进了洗手间。林森默默的望着她在洗手间里忙活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笑开了,可是转瞬却又凝固成了心里无言的哀痛。 他了解楚合萌,她不是一个很会面对问题的人,遇见了任何事情都只知道逃避。逃避对于她楚合萌而言,是很好的保护自我的方法,所以林森很想逼迫楚合萌把邢浩东的事情说清楚。但是想归想,他林森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人,他遇见了她,也只能由着她逃避去了。哪怕这种逃避,会给他们两个人带来无尽的伤痛,也无可奈何了。 等楚合萌收拾妥当后,两个人肩并着肩在附近找着吃饭的地方。虽然楚合萌也是刚来,但是跟着邢浩东和鹤喀坐了几趟车后,她还是对附近有点浅浅的印象。林森一切都随着她,哪怕走错了路,他也从来没说过楚合萌一句。他们吃完早饭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十一点了。 “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好吃的豆腐脑,要是再辣一点就好了。” “你不是玻璃肠胃吗?还是少吃点辣的,别刺激了又犯病。” 楚合萌和林森两人说说笑笑的朝别院走去,可远远的,林森忽然看见了一辆路虎停在别院的大门口,顿时脚步一顿。楚合萌诧异的看向林森,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邢浩东已经下了驾驶座,双手插在裤兜里,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和林森。 他们两个自然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尤其是对于楚合萌而言。 “一大早的你不好好休息鬼混哪里去了?” 邢浩东大步朝楚合萌走去,没好气的低吼着。(..info无弹窗广告) 楚合萌撇了撇嘴,还未回话,林森已经护在了她的前面,道:“我带她出去吃早饭而已。” 邢浩东又瞥了林森一眼,道:“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不应该跟着楚决明吗?” 楚合萌诧异的看向林森,难道不是邢浩东让他来给自己送衣服的吗? 林森目不转睛地回道:“刑总命人来送衣服,他们让我来了而已。她现在要回去吃药了,我们就不陪刑总闲聊了。刑总应该还要忙酒店的事情,我们也不多留了。我照顾她之后,会尽快回酒店的,刑总不用担心。” 话音落地,楚合萌怔怔的就被林森推着进了别院。 而邢浩东挑着眉梢,瞠目结舌地瞪着林森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家伙的眼睛是长在头顶的吗?楚决明怎么教的,难道连酒店最基本的礼仪也不会吗?” “看来你这个酒店的负责人,也太没架子了,一个小职员都能这样蹬鼻子上眼的说话?” 鹤喀正巧从竹园出来,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平南) 邢浩东转过身来,拉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说就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从车里提过酒店餐厅的外卖袋扔到了鹤喀的怀里。鹤喀一愣,打开袋子一看,是草莓夹心三明治,还有一杯密封的鲜榨橙汁。 “喂,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来及吃的早饭,给你了。” 邢浩东说完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径直开走。 鹤喀呆若木鸡的望着路虎车越开越远,又低眸看了眼手里的外卖袋子,“假日酒店”四个大字还有一枚logo,他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明明是从酒店专门给某人带来的早饭,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告诉她呢?” 路虎车转瞬已经下了山脚,邢浩东却突然一脚急刹车,扬起了漫天的尘埃。 “不就开了个早会来晚了而已,居然都和其他男人在外面吃过了!我还好心好意赶来!” 邢浩东一掌猛地拍在方向盘上,何璐的电话正巧在这个时候打来。 “刑总,已经联系上楚合萌小姐了,原来刑总打不通她的电话,是因为她用的是老式手机,总是出问题,所以才会让刑总误以为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知道了。” 说完,邢浩东铁青着脸径直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又猛地抬起眼睑,方向盘一打,一脚油门轰到底,竟然又沿着原路开回了山里…… “何秘书说什么了吗?”林森见楚合萌挂断电话后,立刻问道。 楚合萌浅笑着回道:“没什么,只是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接电话而已。你也知道我的手机总是出问题,所以我解释过后,何秘书也没说什么。” “她打了很多通电话找你?有急事吗?” 楚合萌低眸看了眼手里紧握的手机,虽然打了很多通电话的人是邢浩东,但是她依旧回道:“没什么急事,只是说想要了解了解我们现在培训的进度,我想过一会儿她就该给你打了。你的手机可不要打不通哦,刚才她的语气可不怎么好呢!” 林森没有起疑,只是在心里犹豫挣扎了很久,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唤道:“楚合萌?” “什么?”正在出神要不要也回邢浩东一个电话的楚合萌,片刻才抬起头来。 林森缓缓伸手探进自己身上这套酒店员工制服的内包,里面他为楚合萌准备的礼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可是正当他要把礼物掏出来的时候,一阵急促又霸道的敲门声突然乍响在他们的耳侧。 “楚合萌!给我开门!” 邢浩东怒吼地猛拍着门,楚合萌瞬间都有了地动山摇的感觉。 “来了来了!赶着投胎啊!” 楚合萌擦过林森的身边去开了门,林森怔怔地望着邢浩东大步跨了进来,手里握着的礼物盒,棱角刺得他手心生疼。 邢浩东一把抓住楚合萌的手腕,二话不说强拽着她就要离开。 “刑总……” “你不准跟上来!” 邢浩东冲林森命令着,低眸看着楚合萌的眼神格外的奇怪复杂。 楚合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她身上这点力气哪里是邢浩东的对手。 “喂喂喂,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这是绑架啊……” “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邢浩东第一次对楚合萌动了真气,王者般的命令语气,容不得楚合萌说一个“不”字。 林森站在走廊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合萌被押上了邢浩东的车,然后路虎车一个漂移的转弯,驶出了他的视线范围。林森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低眉看着手中的礼物盒,缓缓将盖子打开了,一只雪白发亮的iphone静静地躺在盒底,格外的孤独和冷清。 路虎车上,邢浩东始终铁板着脸,半晌才不悦地说道:“你怎么又不系安全带?每次都要我帮你吗?” 楚合萌想起上次他帮自己系安全带,她却以为他是要吻自己,顿时尴尬的脸颊绯红,手忙脚乱的勉强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抬眸看向邢浩东问道:“你到底要把我带哪里去?扔下林森一个人在那里……” “他一个大男人,竹园和别院里都是人,难道你还担心他被豺狼虎豹吃了吗?” 楚合萌嘟着嘴,别过了眼去,一点都不想和邢浩东争执。 第四十章 恋爱的告白 路虎车渐渐驶入了酒店的范围,这里是全国规模最大的度假胜地,以邢氏财团的假日酒店为核心,周边都是酒店经济的辐射区。(..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虽然这里远离市区,但是商场影院等一切购物、娱乐设施,都是应有尽有,俨然比市区还要繁华的样子。 “下车!” 邢浩东把路虎停在了他的私人停车位上,立刻有人前来为楚合萌开门。 她环顾四周,完全不知道邢浩东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里的电线杆子已经够多了,用不了你杵在这里,还不走?” 邢浩东侧眸看向楚合萌,可是她并没有走的意思。 楚合萌双手抱肩,冷冷地说道:“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邢浩东翻了翻白眼,怒气上前,一把抓住楚合萌的手腕,强行拖着她朝前走去。 “喂!你怎么又来啊?放开我!” “你要是自己会乖乖走路的话,我也不想拉你!” 邢浩东转身瞪着楚合萌,握着她的手腕用了用力,疼得楚合萌微微蹙起了眉尖。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跟着你,行了吧?你先松开我,其他人都看着呢!” 楚合萌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看向四周,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来度假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可是邢浩东似乎并不在乎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合萌,但是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自己给我跟上来!” 邢浩东说着转身进了一家综合型的购物商场,楚合萌揉着手腕上的淤青,咒骂着邢浩东才勉强跟了上去。他们二人进了电梯,电梯一直升到十七楼才“叮”的一声停了下来。楚合萌走出电梯后左顾右盼,邢浩东不耐烦的催促了几声,她才勉强跟了上去。 “自己选一个。” 邢浩东扭头看向跟着自己走进数码电子城的楚合萌,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如旧。 楚合萌瞠目结舌环顾四周,数码城里各式各样的电子商品应有尽有,手机、单反和摄影机还有周边设备,琳琅满目,什么苹果、三星、尼康、佳能一些列的品牌像是天上的星星似的,数不胜数。邢浩东竟然让自己选一个?他带自己来,是选什么啊? “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牌子吗?” 邢浩东蹙了蹙眉头,这个女人不会完全没听说过这些吧? 楚合萌支支吾吾了很久,压低声音道:“你带我来,是要我自己选一部电话吗?” “你是我们酒店的培训员工,有事情要联系你的时候,难道就要因为你这只破手机而耽误大事吗?”邢浩东一面说着,一面从楚合萌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手机,果然是很老式的电话,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年代还有年轻的女孩子用这种手机。 “你把电话还给我!” 楚合萌去抢,邢浩东却把手高高的举着,道:“我都让你选新的了,还留着旧的做什么?” “别扔!这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 楚合萌心急火燎的大喊着,邢浩东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了她。 楚合萌像是宝贝似的爱抚着捧了过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坏了。 邢浩东瞥见了她手机的品牌,扬手让数码城的销售人员走了过来。 “刑总,有什么能够为您服务的?” “你们三星最新的一款电话,拿给这位小姐试试。” “是的,刑总,请坐在这里稍等。”销售人员回到了三星手机的柜台。 楚合萌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揣回了自己的口袋,看着邢浩东问道:“我没有……” “你没有钱,我知道。”邢浩东挑了挑眉梢,“这是员工福利,不需要你花钱。” 楚合萌顿时眉开眼笑,一扫脸上的怨气,抓着邢浩东的胳膊笑道:“真的?真的不用我的钱?” 邢浩东扯了扯嘴角,别过脸去,点了点头。 “耶!太好了!”楚合萌兴奋地手舞足蹈。 邢浩东白了她一眼,看着她笑的样子,他的心里明明也难得很高兴,可是脸上却又极度的强忍着,只会让人以为他是多么不待见楚合萌。销售人员捧着三星最新一款手机走了过来,请邢浩东和楚合萌坐下后,为他们做起了详细的介绍和演示。 碰巧此时,想为自己的餐厅增加一些电子设备的安雅和她的秘书,款款走进了数码城。 “安总,您看。” 安雅放下了手里正在端详的一台投影仪,顺着秘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邢浩东和楚合萌两个人。楚合萌的手里把玩着手机,似乎是不会玩的样子,邢浩东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电话,极为耐心的为她演示着。 “你继续看,我过去打一声招呼。” “是的,安总。” 安雅留下秘书,自己一个人缓缓朝邢浩东走去。 邢浩东专注的为楚合萌讲解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首先是按这里……” 邢浩东抬手揉了揉楚合萌的头发,安雅怔在了距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地方。 楚合萌“哦”了一声,自己又接过了电话。邢浩东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侧眸看着她,她有稍稍不会的地方,邢浩东就捧着她握手机的手,重新演示一次。安雅瞠目结舌的望着邢浩东,这么细致,这么有耐心的邢浩东,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安……安雅小姐……” 楚合萌忽然跃过邢浩东的肩头看见了安雅,邢浩东也侧过头来,起身道:“安雅?” 安雅勉强笑了笑,道:“我过来挑选餐厅要用的电子设备,看见你们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我……我应该没有妨碍到你们吧?” “你向来都不懂电子设备这一块,为什么不让我陪你来?” “我想你应该很忙,所以,怕找你耽误了你的工作。” “选的怎么样了?要我帮你看看吗?” 安雅由衷的笑了笑,跃过邢浩东的身子看向楚合萌,浅笑道:“我可以吗?” “啊?啊!”楚合萌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我只是小员工,老板的事情不用问我。” 邢浩东侧了侧眸瞥了楚合萌一眼,他的心里倒是有几分想要她说“不可以”来着,但是这种潜意识的感觉稍纵即逝。他微微扶了扶安雅的肩头,二人说说笑笑的朝安雅的秘书走去,全然忘记了,还在身后默默注视他们的楚合萌。 是啊,他们就连背影都是这么的般配。 楚合萌颔首冷笑着,自己还痴心妄想的想什么呢? “小姐?这位小姐?” 楚合萌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手机销售人员。 “这款手机,小姐还要试试吗?” 楚合萌又看了眼邢浩东和安雅,摆了摆手,浅笑道:“不用了,麻烦你了。” 手机销售人员收起了三星的这款手机,楚合萌呆滞的最后望了一眼邢浩东,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擦着众人的肩头,默默的离开了。 这里,毕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站在数码城的玻璃门外,她眺望着橱窗里的灯火璀璨。邢浩东,原本就是每一个少女心里对那扇玻璃橱窗后的梦,站在这里看看也就足够了。既然一开始的奢望就是错的,那么在这里提醒自己该结束了,也是最好的结局。 “你怎么还在这里?”楚合萌刚刚回到别院,就看见在楼下等她的林森。 林森快步走了上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我有话给你说,上车吧。” “什么?” 楚合萌怔怔地看着林森擦过自己的肩头,略微沉思了片刻,快步追了上去。 林森解除了车子的警报,为楚合萌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楚合萌端坐着看着他绕过车头坐了上来,但是他并没有开车,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向盘,但是双眼又像没有焦距似的茫然地望着前方。 “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吗?” 楚合萌战战兢兢地问道,因为林森很少会露出这么严峻的表情。 但是林森并没有回答道,始终茫然不知的盯着眼前,时间越久,越是令楚合萌坐立不安。 “是因为今天你来我这里送衣服,没有接受培训,所以楚决明惩罚了你吗?”楚合萌各种猜测着,“都是我不好!你不用担心,虽然楚决明的脸很臭,但是我去求他,说不定他会……” “我喜欢你!” 林森忽然打断了楚合萌的话,没来由的脱口而出。 楚合萌的心一颤,双眼瞪得圆鼓鼓的,身子僵硬的像是被人石化了一样。 午时的阳光刺眼的从车窗外照射进来,一束阳光暖洋洋的擦过林森的侧脸,勾勒出他青春朝气的轮廓,毛茸茸的阳光小精灵欢悦的跳动在他的脸上。楚合萌怔怔的望着他,一时语塞,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望得久了,眼前的林森竟然像是阳光融化了一样,渐渐在她眼前晕染开来。 林森抿了抿双唇,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合萌,道:“我知道在你听来,会觉得我很唐突。但是这句话在我心里足足埋藏了一年,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告诉你。我一直等你回来,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今天离开了,我今天没有说出来的话,那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向你表白了。” 他略顿了顿,双手握住了楚合萌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萌萌,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四十一章 我可能不会爱你 这……这不是在做梦吗? 眼前这个人,她一直当做好哥们的这个人,在向她表白吗? 她有那么多的缺点,她的脾气也不好,可是,他真的是在给自己表白吗? 那贝熙呢?贝熙不是他的前女友吗?不是说,两个人还余情未了吗? 为什么,林森会突然向她表白?搞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楚合萌垂下了眼睑,吞吞吐吐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森越发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顿道:“萌萌,你不用现在急着给我答案。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只是不想……” 不想让邢浩东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 林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咽下了最后的这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松开了楚合萌,从内包里又掏出了礼物盒,递给楚合萌,“这是之前一直想送给你的,但是我一直拖到今天……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楚合萌的睫毛颤抖着,抬起眼眸对上了林森阳光又充满柔情的目光,她的心在这一刻也变得像是海边的细沙似的柔软。林森将礼物盒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楚合萌的眸子一闪,缓缓抬手,打开了礼物盒的盖子。 “我擅作主张买了iphone送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楚合萌的眸子一闪,玉手触及到iphone上时,阵阵冰意直直的窜到了她的心里。她的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在数码城里的那一幕,和邢浩东坐在一起挑选手机时候的欢笑,安雅款款走来无声注视着她的怨恨,还有邢浩东最后彻底忘却自己的失落与哀伤,全部都像是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她的大脑。 林森见她的脸色时而青白时而紫红的,担心地问道:“是我令你不高兴了吗?还是你的身子又不舒服了?对不起,我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有顾及到你今天的状况,我……” “我今天的状况是不怎么好,但是,与你无关。” 楚合萌合上了礼物盒的盖子,浅笑着还给了林森。 林森的心一抽,眉头蹙得深了几许,语气哀痛地说道:“我说过了,现在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而且,这一部手机,和我对你的表白没有什么的关系,哪怕你收下了,我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你答应了。” 楚合萌握着礼物盒的手颤抖着,林森却及时温暖的包住了她的手。 “答应我,好好想想。或许在你的心里也有我的地位,只是你从来没有察觉而已。” 林森望着她柔情四溢,微微俯身,呢喃道:“答应我,只要是你发自内心的声音,不管你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我都不会疏远你的。我只要你,答应我,想清楚。” 楚合萌望着他的目光忍不住的颤抖,林森已经快要贴近自己的脸,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扫过自己的侧脸。林森的声音极度低沉,又带着男性的阳刚魅力,淡淡地在她耳边说道:“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话音落地,楚合萌的身子瞬时变得更加僵硬,像是铁柱子一样。 阳光笼罩下的车里,林森紧握着她的手,前倾着身子,在她的脸上长长的亲吻了一下。 而邢浩东开着路虎车正好停在了他们车的前面,就在邢浩东准备转身下车的时候,目瞪口呆的,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他开门的手僵硬的悬在空中,闪烁跳跃的瞳孔里似乎藏匿着千言万语,万千思绪是心乱如麻。 他想要冲下车去推开林森,又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离开,但是无论他的大脑争斗的多么厉害,他始终是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的望着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似乎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静谧的阳光轻轻拂过这辆路虎车,透过车窗,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副驾座上。 副驾座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上豆大的三星logo,似乎无奈的诉说着什么秘密。 楚合萌心不在焉的朝自己房间走去,怀里还抱着林森送她的礼物盒。 邢浩东一直注视着她,可是她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包括林森也是,开车擦过路虎,他竟然也没有发现这是邢浩东的车子。或许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楚合萌有气无力的开了门锁,连关门的心思都没有的样子,慵懒的坐在床脚,怀里的礼物盒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身边。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她始终望着这个礼物盒发着呆。 “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出神?” 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楚合萌的视线里,还抢走了她床上的礼物盒。 楚合萌猛地站起来,这才发现这双大手的主人是邢浩东。 “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着进来的啊!” 邢浩东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把礼物盒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倒在了楚合萌的床上。 楚合萌怔怔地望着他,低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她抢过邢浩东手里的盒子,把手机和一些配件及说明书匆忙的收了起来。 “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已。不过对于你来说,肯定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吧?” 楚合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刑总大驾光临,就是为了看我盒子里是什么?” “我才没有那么好的闲工夫。”邢浩东趾高气扬的伸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握着刚才放在路虎副驾座上的三星手机盒,“我不是说了吗?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你必须换一部手机。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公司因为你亏损,所以我要亲自督促你换上这部手机。” 楚合萌难以置信的望着邢浩东,道:“刑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现在不是也看见了,我已经有新电话了吗?” 邢浩东嘴角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盒子,逞强道:“不要钱的东西你还不要了吗?你不是说可以倒卖的吗?楚合萌,这段时间你的脑子是不是锈掉了啊?” 是啊,不要钱的东西,她干嘛不要啊? 楚合萌的眸子一亮,***过了三星的手机盒,道:“这可你逼我收下的!” 邢浩东这才恢复了笑脸,道:“电话卡我已经为你办好了,业务什么的即日起已经开通了,这部手机只要你开机就可以用了。至于话费,你不用担心,我们集团都会有补助的。” 楚合萌撇了撇嘴,邢浩东似乎把她想问的话都回答完了。 “好了,我会不定时的打电话给你,检查你到底用没用新电话。这也是培训内容之一,如果你不想这个月的分扣得很惨的话,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邢浩东的目光又落在了楚合萌左手的苹果盒子,嘴角冷笑着,意味深长的转身离开了。 楚合萌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左手林森送的手机,又看着右手邢浩东送的手机,她现在是一颗头两个大,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同一天发生呢? 她到底要怎么办啊? “天啊?谁能救救我啊?” 楚合萌无奈的倒在床上,两个手机盒都落在她的手旁,当真是左右为难啊! 邢浩东一脸得意的出了别院,迎面差点撞上鹤喀。 “哟,你这个大忙人现在怎么一天到晚都这么闲啊?”鹤喀打趣地笑道,“看你春光满脸的样子,是不是刚和小娇妻亲热了下来啊?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小娇妻吧?” 邢浩东立刻收敛了笑意,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因为公事才来的!” “千万别是打着公事的幌子哦?” “你少来了!你又来做什么?” “我是你请来训练楚合萌的啊!我当然是来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培训啊!” 邢浩东侧眸看了看楼上楚合萌的房间,道:“你现在不适合上去。我看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开始正式训练。时间和地点,你今天晚些时候再来通知她。” 说完,邢浩东拍了拍鹤喀的肩头就坐上了路虎离开了。 鹤喀的目光来楚合萌的房间和路虎车之间来回,最后无奈的笑道:“邢浩东啊邢浩东,你的心里究竟装着谁,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晚饭的时候,鹤喀来约楚合萌一起吃饭,把明天训练的时间和地点都告诉了她。吃饭过后,鹤喀另说师傅还有要事安排,所以送楚合萌回到别院后,他也急急忙忙离开了。 楚合萌一个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开了灯,难得说休息的时候,一阵陌生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愣了很久,才感觉到自己衣服口袋里有震动。她立刻想起这是邢浩东给她配的新手机,便立刻掏了出来,点了点屏幕,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邢浩东分明是打趣的声音,“是不是土包子没玩过高档货,所以连接电话都不会啊?” 楚合萌嘟着嘴,哪怕见不到邢浩东那张脸,却依旧惹得她想要发火。 “是啊,你明知道我这个土包子不会接电话,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 女人的第六感 “当然是检查你是不是按照我下达的命令去做了。” “现在你满意了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不容邢浩东多说一句话,楚合萌就挂断了。 “切,这家伙的脾气真的是……” 邢浩东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喃喃自语着,他只是想让楚合萌发现,她的手机里已经存有自己的号码罢了。想不到,还莫名其妙的吃了几颗钉子。 安雅婀娜多姿的从远处走来,坐在了餐桌的对面,浅笑道:“在和什么人通电话?笑得这么开心?” “笑?我这个表情是笑吗?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气炸了!”邢浩东呷了一口红酒。 安雅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楚合萌,只是文静地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自己照照镜子,如果你笑起来的样子是恼怒的意思,那我以后可不敢逗你笑了。” 邢浩东浅笑着握起了面前的刀叉,道:“快吃吧,牛排都要凉了。” “好。”安雅一面娴熟的切着牛排,一面说道,“今晚我让你过来试菜,是因为之前邀请的那位法国大厨身体不舒服,不能如期过来,所以我临时请了几个意大利的厨师过来,要是有哪里不合口味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好督促他们改正。” 邢浩东慢慢咀嚼着口里的牛排,笑道:“你向来都是完美主义者,但凡有一点瑕疵的东西,你都不会呈现在世人的面前。今晚你既然让我来试菜,那自然是这几个意大利厨师的厨艺很精湛,我哪里还能挑出什么毛病呢?” 安雅莞尔一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抬起头来缓缓说道:“那,之前我说的,在我法式西餐厅开张的那一天的事情……” “什么事情?”邢浩东一面嚼着牛排,一面抬眸看向安雅。 安雅的眼神瞬间凝固了,嘴角僵硬的抽搐着,勉强说道:“没什么。.info[]” 邢浩东完全没有看出安雅脸色的异样,也并未意识到安雅对他的暗示,他只是放下刀叉,用餐布擦拭着嘴角,微微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好。”安雅的笑容精致的没有一点破绽。 只是邢浩东前脚刚离开正厅,安雅便绕到了邢浩东的位置上,拿起了他的手机。 在确认邢浩东没有回来之后,安雅很快翻到了邢浩东的通话记录,最近的那一通电话是邢浩东打出去的,只是这串电话号码上显示的名字是“土包子”。安雅蹙了蹙眉,又侧眸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然后拨通了“土包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安雅担心邢浩东快回来了,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却突然接通了。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安雅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楚合萌! “你又打电话来做什么?我不是说我要休息了吗?现在是下班私人时间,刑总!” 安雅惊愕的用手捂住了红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喂喂喂,你打电话来为什么不说话啊?喂……” 安雅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把邢浩东的手机放在了远处,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刚刚坐下,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的,邢浩东正好从洗手间走了过来。安雅扯了扯嘴角,连她最擅长的笑容面具都挂不住,“回来了?” “嗯,你怎么一口都还没吃啊?”邢浩东注意到安雅的牛排还是完整的,“你现在操心的事情很多,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要是你光顾着减肥,不注意摄入热量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来,我来帮你切牛排……” 说着,邢浩东端走了安雅面前的牛排,默默的将一份牛排切成了丁状。 安雅始终不言一语的望着他,虽然眼前的他还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但是总有什么地方,让安雅觉得不对劲,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鸿沟在他们之间,两个人看起来是这么的近,其实却是那么的远。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安雅第一次有了这种恐慌的感觉,有了这种,害怕邢浩东会离她远去的感觉。 而且,刚才邢浩东和楚合萌通完电话之后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所说的生气模样。他明明在笑,他的嘴角有意无意的总在上扬,他的眼神里甚至都是浓浓的笑意,这不可能是生气,这一切根本骗不过安雅的眼睛。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会对楚合萌露出这种青春期少年初恋时懵懂无知的笑意? 安雅咀嚼着邢浩东为她分好的牛排,心里却腾升了一道酸涩之气,美味的七分熟牛排在她嘴里像是煎糊的大饼一样难吃。正当她在心里暗自较劲的时候,邢浩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猜测是楚合萌的电话,可是邢浩东说了没几句就挂断了。 “怎么了吗?”安雅见邢浩东放下了刀叉,不解地问道,“东西不合你的口味吗?” “不是,东西很好吃,只是因为酒店里临时有事,所以我必须赶回去一趟。” 邢浩东用餐布擦了擦嘴角,缓缓起身,收起了自己的手机,竟然没有吻别就离开了。 安雅惝恍失措的站了起来,每一次离开的时候,他会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的,可是今晚…… “安总,后面的菜还要上吗?”安雅的秘书见邢浩东离开了,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雅咬了咬牙,扔下了手里的刀叉,迁怒道:“这么难吃的牛排,你还说是意大利名厨?” 秘书赶紧颔首认错道:“对不起,安总,明早我会重新再召集一批厨师。” 安雅眉间微蹙,怒气难消,道:“你安排一个人,去跟着浩东,看看他是不是回酒店了。” “是的,安总。” “还有,帮我调查楚合萌这个人,但是千万不要声张。” “我明白,安总。” 安雅勉强挥了挥手,她的秘书便颔首离开。 偌大又空旷的高级法式西餐厅里,闪烁着耀眼又华美的灯光,安雅一身高端定制的礼服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是至高无上的女王似的,更显得她高贵,却也显得她无助和落寞。她想起了很多关于邢浩东的往事,今晚有太多的地方,让她感觉到邢浩东的改变。 譬如以前每次吃牛排的时候,只要牛排刚端上来,邢浩东就会主动为她切好的,而今晚邢浩东对她的忽视却是第一次。如果真的是酒店的事情,那么安雅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是因为楚合萌那个丫头的事情,那么她绝对不允许! 邢浩东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安雅的目光阴沉的可怕,她从手拿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很快找到了林森的号码。想要把邢浩东和楚合萌的关系扼杀在摇篮里,其实她也不用自己动手的。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塑造的温婉大方的形象,可不能因为楚合萌而毁了。 她立刻拨通了林森的电话,声音里的笑意一如往常,丝毫没有任何的瑕疵。 “安总。” 安雅刚刚挂断和林森的电话后,她的秘书已经垂手而立了。 “安总,派去跟踪刑总的人回话了,说……说刑总并没有回酒店。” 安雅冷笑道:“我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 “只是我们的人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外面夜色浓重,把目标跟丢了。” “不用跟着,我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安雅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命秘书退下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发着呆。 十分钟过后,林森已经坐在了邢浩东刚才坐的位置,而餐桌上的牛排沙拉,也重新换上了林森的口味。只是林森始终直挺着后背,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连刀叉都没有握过。 安雅浅笑着举起了红酒杯,道:“不想为我们姐弟的重逢,喝一杯吗?” 林森不动声色地回道:“我只是听你说有楚合萌的事情要告诉我,我才来的。” “这种事情急不得的,我们边吃边说,好吗?”安雅自己呷了一口酒,放下了酒杯。 “如果这只是你为了和我吃饭的借口,那么恕我现在就要离开。” “等等,不如你先给楚合萌打一个电话试试。” 已经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的林森又顿住了脚步,他微微侧了侧眸,并不知道安雅话里的意思。安雅又慢慢的呷了口红酒,没有多言。林森便诧异的掏出自己手机,拨打了楚合萌的电话,但是电话里却说他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林森皱了皱眉,又多试了几次,还是一样。 安雅放下了酒杯,笑道:“怎么样?电话没人接了吧?” 林森垂下了握着手机的手,道:“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她的手机一直都有问题,经常都是无法接通。你又想用这件事情,说明什么?” “什么都说明不了,或许只能说明她现在和某个人在一起,不方便接听而已。” “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第四十三章 情不知所起 安雅浅笑着站了起来,玉手轻轻拂过林森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想,你的心里也应该很清楚。有一个人,总是和楚合萌的关系很微妙。而楚合萌对这个人似乎也是格外的上心,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二人是水火不容,但我想,他们私下的交情应该很不错。而这个人,现在这么晚了,还在她那里,难道你不担心吗?” “够了!” 林森一掌推开了安雅,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险些撞到了门口的秘书。 安雅却掩嘴而笑,笑声像是鬼魅一样的令人胆战心惊。 秘书缓缓走了进来,酝酿了片刻才说道:“安总,您……会不会是误会刑总了?” “我的男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比他自己都更清楚!”安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赶在邢浩东意识到自己对楚合萌是什么感觉前,就要把这颗种子给挖出来!” “你的车,借我!” 林森冲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熟识的员工开着车。他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已经抢先坐进了驾驶座,一脚油门轰到底的直奔楚合萌住的别院去了。 现在他的心里像是爬过一群群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如果邢浩东在楚合萌的屋子里,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哪怕就算楚合萌不乐意,她也拒绝不了一个大男人的施暴。更何况……更何况说不定楚合萌的心里对邢浩东也存了什么心思的时候,那时候只要她的心一软,更是白白把自己送了出去。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山林间回荡着雪佛兰的引擎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他冲下车子,像闪电一样迅猛的奔向楚合萌的房间。房间里还亮着灯,但依旧还是不能令林森安心。他挥拳砸着门,低吼道:“萌萌?萌萌!快开门!开门!萌萌……” 林森拍了很久的门,还是没有人回应,但是屋内也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难道不在吗?还是说,她没有办法开门? 林森心急火燎的想要看看有没有破门而入的方法,正当他试着用身子把门撞开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他的身子失去了重心,踉跄着差点倒在了前来开门的楚合萌的怀里。 “是你?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楚合萌急忙扶住了林森,一股沐浴露的芬芳立刻飘进了他的鼻尖,几许湿润的水蒸气熏得他的脸上暖暖的。林森立刻站稳了身子,抬起头来,楚合萌穿着浴袍,头上还是湿哒哒的,一层层的泡沫还跳跃在她的发间,难道……难道她现在才来给自己开门,是因为她在洗澡? 不,一定要确认。 林森来不及向楚合萌解释,立刻进屋搜寻了一番,积水的洗手间,甚至是床底下、衣柜里,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但是都没有邢浩东的身影。其实楚合萌住的地方很小,举目望去就能一眼看到底,林森这样翻箱倒柜的,倒是令她的心生疑惑。 “你在找什么啊?你以为我藏了什么人吗?” 楚合萌离开了门口,朝林森走去,房门没有关,阵阵的夜风呼啸而来。 林森一手撑在电视机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瞠目结舌的表情着实吓住了楚合萌。她放慢了步子,缓缓抬手向林森的肩膀,想要说什么但她现在压根都不知道林森这样做的目的,还未等她开口,林森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林……林森……” 楚合萌怔怔的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垂在身边,心如小鹿乱撞。 林森紧紧的抱着她,仿佛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力量似的,“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没事啊,我好好的。(..info)” “对不起,我吓着你。” “可是,你没什么会突然来,又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 林森渐渐松开了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的双眸,道:“因为我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你。”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心越跳越快,脑海中跳闪出林森向她表白的那一刻,现在竟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林森的睫毛一颤,嘴角终于笑开了。他抬手转过了楚合萌的身子,推着她的后肩,道:“走吧,我的小公主,我先帮你把头发洗干净,别感冒了。” 楚合萌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和林森待在更为狭小的洗手间,她的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洗手间很小,哪里容得下两个人,还是林森这般高大俊逸的身材。 “过来一点。” 林森站在里面,他牵着楚合萌的手让她靠近自己。 还未散去的热水气弥漫在他们的身边,带着薰衣草和红玫瑰的芳香,空气中似乎都是浪漫与暧昧的因子。林森挽起了袖管,取下花洒,开了热水,试了试水温后,就轻轻的为楚合萌冲洗着长发。 她微微俯身,长发如云堆积在水池里,林森骨节分明的五指从她柔顺的发丝间穿梭而过,温柔的像是春日的午后,慵懒的拂过青青草原的那一阵微风。他的五指间,有阳光的味道,也有雨水的味道,还有醇香的咖啡气息,缭绕在楚合萌的鼻尖,竟然也有一丝惬意的感觉。 “我好想,每一次你洗头的时候,我都这样陪着你。” 楚合萌的心一颤,闭上了双眼,玉手紧紧抓着浴袍,心里似乎特别的紧张。 林森关掉了花洒,俯身在楚合萌的秀发上一吻,滚烫的双唇似乎就贴在她的耳边。 楚合萌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对眸子闪烁不已,大脑一片空白,林森告白的话越多,她越觉得自己心乱如麻,想要理出一个思绪都会觉得心累不已。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林森对她有了这份心。她只知道,在林森告白前,她很清楚自己和他只是好哥们,可是自从他告白后,楚合萌的心也被搅乱了,原本清晰的也变得模糊了,原本复杂的,也更变得复杂了。 林森取下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长发,然后扶着她坐在了外面的床上。湿润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脸侧,倒是多了一份美人出浴的诱惑之美。林森嘴角浅笑着,顺手拿起了楚合萌已经准备好的吹风机,五指抚摸过她的侧脸,捋起了她的长发,呜呜呜的,开始为楚合萌吹着头发。 洗发水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间房间,林森的手上都是阵阵诱人的芳香,撩逗着他心中一直强忍着一股**。他的手指又略过了楚合萌的香颈,肌肤相触的感觉,微妙又美好,像是让他心里蛰伏的猛兽尝到了甜头,只想要更多。 林森的喉结一番耸动,手里的吹风机不知不觉已经关掉了电源。 他的手沿着她长发的生长方向柔情的抚摸着,有意无意会撩起楚合萌浴袍的衣领,若隐若现的感觉,让林森的心在狂喜,手却在颤抖。楚合萌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直到他的胸膛已经紧紧的贴着楚合萌的后背,抱住了她,楚合萌的心才有了刹那的震惊。 “萌萌。” 林森呢喃着她的名字,就在她的耳边隔着缕缕秀发呼着热气。 楚合萌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握住了双手。她低眸看去,林森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朦胧的月色在夜空的海洋里漂浮着,深幽的山林里唯有这间房间亮着灯,格外的闪耀,透过她未关的房门,都能清楚的看见,帅气的男孩单膝下跪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祈求她的爱,她俨然是他心里唯一的那一轮月亮。唯美的,像是画家笔下定格的浪漫与深情,又像是十四行诗字里行间里藏匿的青涩与懵懂。 楚合萌的脑袋嗡嗡嗡的,像是一群蜜蜂在她大脑里群飞似的,林森又说了什么话,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林森握着她的手缓缓起身,离她越来越近,近得来,她都能感觉到鼻息相缠的热气,还有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近得来,他的唇甚至已经快要吻住楚合萌紧紧抿成一条缝的红唇了。 “东边来的土包子,想要金子和银子……”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稚**童的声音,似乎在唱什么歌谣的样子。 林森顿了顿,道:“什么声音?” 楚合萌猛地回过神来,女童咿咿呀呀不停的唱着什么“土包子”,她顿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在床上寻着声音翻找着什么,“我放哪里去了?怎么听着声音在这里却又找不到呢?” 林森蹙了蹙眉,不解的也帮着楚合萌找起来。当他掀起被子的时候,才看见一部三星最新款的手机在床单上响着。他拿起电话,屏幕上有一串电话号码在闪烁,而上面备注的名字却是“型男邢浩东”?! “给我。” 楚合萌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接通了说道:“你又给我打来做什么啊?” 电话那头的邢浩东懒洋洋地回道:“只是想要提醒你,明早开始训练。”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需要你不停的打电话过来吗?拜拜!” 楚合萌撅着嘴,立刻挂断了电话。 第四十四章 耐力基训 林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又看着她手里的电话,缓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合萌立刻把自己的手机藏在了身后,勉强笑道:“这个是邢浩东送的员工福利,如果我不用的话,他就会把我直接淘汰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所以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冷落你送我的手机,我只是……哎,电话都是他自己存的,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你、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你在想我解释吗?你是在在乎我生不生气吗?” “什么?” 楚合萌一愣,眼前的林森竟然还笑得出来? “太好了!”林森忽然上前又抱住了楚合萌,“这么说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的!你害怕我误会,你在向我解释,对不对?” “我……我……” 楚合萌双手垂在身边,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解释。 她的在乎,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在乎啊! 她的解释,其实更多的,或许是解释给她自己听的。 “我、我明天开始训练了,所以我现在,想要休息了。”楚合萌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森立刻松开了她,笑道:“是啊,怪我自己太激动了!我现在就回去,你早点休息!” 楚合萌和林森告别后,他一直等着楚合萌熄了灯,才坐上了借来的雪佛兰。 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而来电人正是安雅。 林森蹙了蹙眉,挂断了电话,刚才也怪他太冲动,才差点误会了楚合萌和邢浩东。 只是,也是因为安雅和邢浩东的关系很是亲密,既然安雅都这样暗示了,林森自然没有怀疑她的话。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那个时候的安雅,确实很不对头。林森带着满心的疑惑,发动了车子,驶向了假日酒店的方向。 而同一时刻,假日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邢浩东双手搭在阳台的扶栏上,手里握着手机,看向竹园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只是想要叮嘱你早点睡,需要这么不耐烦的口气吗?” 第二天天蒙蒙亮,楚合萌在刺耳的闹钟声里惊醒后,推窗望去,山里都是烟青色一片。 她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开窗让清新的空气流通进来,然后打开了衣柜,里面的几件衣服都是林森那天送来的。楚合萌选了一套适合运动的衣服后,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起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她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脑门顶上扎了一个又长又顺的马尾,额前没有刘海,完美的露出了她那双又大又深的大眼睛;紧身的黑色高腰运动外套里,穿了一件同色系的半蕾丝打底衣,下身是具有弹性的贴身九分小脚运动裤,配了一双莹绿色和橙黄色相间的运动跑鞋,显得她格外的精神抖擞。 “好久没起这么早了……” 屋外的檐角还滴着昨晚的雨水,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做着简单的伸展运动。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鹤喀站在别院的门口,冲她挥了挥手。 “还要大师兄手下留情啊!” 楚合萌浅笑着在楼上向鹤喀打了一声招呼后,转身下楼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鹤喀温文一笑,侧了侧身,道:“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了。” 楚合萌点了点头,跟在鹤喀的身旁,在别院外做了几套热身运动后,一同沿着山路跑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严格按照我们竹园弟子的作息时间。每天早上的这个时候,你跟着我完成5000米的越野跑。最开始,我们可以每跑1000米休息一次,然后渐渐改成每2000米休息一次,然后每2500米、每3000米……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你能一口气跑下全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且越到后面,我会要求你的速度更快。但凡很多人都是在最后快要成功的时候,丧失了坚持下去的意志,所以你要牢记这一点。如果是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情,那么一开始就不要踩上起跑点,既然开始了,那么拼死都要拼到终点!” 楚合萌目光深邃的看向鹤喀,鹤喀却突然越跑越快,她也只能加速跟上去。刚才他边跑边说了那么多的话,脚步的弧度依旧很有规律,连胸膛的起伏和呼吸的吐纳,也都没有变化。楚合萌不由得一惊,她跑步逃命的速度是很快,但是要是让她这样边跑边说话,她怕是早已经累死了。而且…… 而且鹤喀最后说的那番话,让楚合萌暗暗对他另眼相看。一旦开始就要坚持到最后,这是她妈妈留下的临终遗言,也是楚合萌信奉在心里,至高无上的人生信条。 鹤喀在绕过了一个山弯的时候,又渐渐放慢了脚步,说道:“按照现在我们的速度,在加上休息时间,完成5000米的长跑后,估计也是快到中午了。不过,在你没有完成我规定的训练前,是不准去吃饭的。” “不要啊!” 不准吃饭,这比要楚合萌跑了5000米再去跑5000米还要她的命啊! 鹤喀却一脸严肃,并未理会她的不满,“跑完5000米之后,你还要再做50个仰卧起坐,25个俯卧撑,做完这一些列之后,才可以吃饭。” “照你这样说来,我们现在这个速度,等我再做完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下来,都过了中午!” 鹤喀斜睨了楚合萌一眼,暗暗笑道:“除非,你可以很快的跑完5000米,节省时间。” 楚合萌咬了咬牙,心一横,道:“好!” 鹤喀什么话都还没说,楚合萌已经加速超过了他。 “真是有意思的姑娘。” 鹤喀喃喃自语着,也加速追赶楚合萌去了。 只是楚合萌跑得快是快,但是她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跑步的步伐和变速的控制,还有呼吸的吐纳,她完全都不懂,她只是一味的加速,一味的跑得快,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在2500米左右的时候,果然如鹤喀之前所安排的那样,楚合萌自己连连挥着手都要休息。 “你要注意你的呼吸……” 在休息的时候,鹤喀就在她的身边教她跑步时候换气的方法。 而当他们再度跑上路的时候,鹤喀又耐心的教她跑步的步伐控制。 楚合萌按照鹤喀教她的,慢慢领悟了不少技巧,当她跑完5000米后,竟然还没有到中午,超出了鹤喀对她的保守估计。 “看来,你的确很厉害啊!浩东送来培训的人,果然很有底子!” “虽然……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邢浩东,不过、不过我也当做……当做你在夸我了……” 楚合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鹤喀却也只是胸脯有了稍稍明显的起伏而已。 “起来吧,我们做一下放松运动。然后,应该能在中午的时候做完剩下的项目。” 楚合萌的身子已经瘫成了一滩泥,勉强起来做了放松运动后,只恨不得躺在地上睡一觉,哪里还能做50个仰卧起坐和25个俯卧撑啊?这根本就是要拆了她的这把老骨头。 “那个,能不能吃完饭再做啊?”楚合萌抱着侥幸心理,甚至不惜向鹤喀撒着娇。 鹤喀双手抱肩,一板一眼地回道:“不行!午觉过后,你还要完成剩下的50个仰卧起坐和25个俯卧撑,我分开在上午和下午,没有让你同时做完,已经很为你着想了。要是你再讨价还价的话,小心我让你现在把下午的一起做了!” 楚合萌叫苦不迭,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除了埋头硬做,还有什么法子呢? 鹤喀站在一旁监督着,虽然楚合萌做的很慢,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要求她把动作做到位而已。正巧这个时候,鹤喀胳膊上绑着的臂包里开始传来手机铃声,楚合萌寻思着可以偷懒了,谁料鹤喀就连接电话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还在训练?”电话那头是邢浩东的声音。 鹤喀浅笑着打趣道:“怎么?难道你怕我耽误了你小娇妻的午饭吗?我知道她是玻璃肠胃,之前你已经叮嘱过了,结了婚的男人是不是都变得像你这么啰嗦了啊?” “谁是玻璃肠胃啊?我好得很呢!”楚合萌撇着嘴喃喃着,挣扎着做着仰卧起坐。 “她训练的情况怎么样?” “正如你所说的,耐力很好,只是缺乏技巧而已。” 楚合萌又狠狠瞪了鹤喀一眼,自言自语道:“能逃跑就是了,还需要什么技巧?” “你都能说好,看来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用顾忌她是女孩子,按照你的想法来就是。” 鹤喀挑了挑眉梢,终于背过身去,远离了楚合萌。 楚合萌立刻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争分夺秒的偷懒起来。 鹤喀压低了声音,道:“我答应你训练她,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好像还没有办到。” “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真相。”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为什么需要训练她格斗方面的能力,我又怎么量体裁衣为她训练?” 邢浩东的声音略顿了片刻,道:“你只需要知道,她将来所要面临的风险关乎生死,一旦稍有疏忽,她就会命在旦夕,而且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人能救她,她面对的是必须一个人走下去的死路。” 第四十五章 不用把她当做女的 鹤喀冷笑道:“你舍得让你的小娇妻陷入这样的危险?” “这原本就是她存在的价值。” “她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能保证,训练结束后,她能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 “她只需要为我的钱所用就可以了。” 鹤喀无奈的摇着头,笑道:“浩东啊,她能为你的钱做事,也能为你对手的钱做事。只有你得到了她的心,她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甚至做得比你预想中的还要好,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清楚。你最好想好了,难道你想自己一手塑造起来的利刃,翻过来刺向自己吗?” 电话那头邢浩东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见何璐催促他开会的声音。 鹤喀淡淡地说道:“训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只是,你要想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回头见了,兄弟!” 鹤喀挂了电话,转身看向楚合萌。 楚合萌急着想要开始做仰卧起坐,哪里晓得躺得久了,太过松懈,反而起不来了。 “这就是偷懒的下场。”鹤喀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本你能逃脱黑暗,成功抵到光明的,可就因为你趁机偷懒的片刻,你彻底被黑暗吞噬,再也无法抵达终点了。我相信,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可这样的下场,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只觉得鹤喀说的话好深奥。 “起来吧,去吃饭了。” “你去吧!我自己的下场我自己承担,刚才做过的仰卧起坐全部不做算,我从头再来!” 楚合萌咬了咬牙,顶着山头的烈日,不再看鹤喀一眼,果然重新开始做了起来。 鹤喀默默的望着她,她的脸上都是汗,身子也是酸软的,却执着的全部都按照他刚才说的标准来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鹤喀的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了一点幅度,不言一语的转身,朝山下的竹园走去。 而这一次,楚合萌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放弃,自己督促着自己,反而更有效果。 鹤喀走出了楚合萌的视线范围后,忽然一个闪身,跃入了林间,正好能看见楚合萌。她在调整呼吸,都是鹤喀教她的法子,她学得很用心,现在做得明显好多了。鹤喀暗自在心里评定着,然后自言自语道:“只是有时候,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比如生命,不管是你的,还是别人的,楚合萌。” “刑总……刑总?所有人都到齐了,您可以去会议室了。” 和鹤喀挂断电话的邢浩东呆滞的发着神,何璐轻唤了很多声,他都没有反应。 “刑总?” “取消今天所有的会议和行程。” 邢浩**然说着站了起来,反倒是令何璐半晌没回过神来。 “还有,今天不管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要来打搅我,知道了吗?” 邢浩东挑了挑眉梢看向何璐,何璐立刻点着头回道:“知道了,刑总。只是……只是您的身子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请医生过来?” “你退下吧。” 邢浩东说着,从西装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用一枚定制的打火机点燃了。何璐怔怔地望着他,竟然忘记了退出去。 “你……从来都不会抽烟的……” 何璐被邢浩东抽烟的样子怔住了,恍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邢浩东慢慢的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缓缓说道:“你好像,忘记自己是谁了?” 何璐抱紧了胸前的文件夹,眼睑微微低垂,道:“是,我不敢忘,我是你的秘书,但我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啊!现在我不是以秘书的身份在和你说话,浩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从来不会突然取消会议,更不会烦闷的要抽烟啊!” “生意场上,难免压力大,偶尔抽一支烟舒缓舒缓,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 邢浩东微微勾了勾眉梢,眼神冷冽如刀,带着几分妖娆的邪魅之气,与往日的他判若两人。何璐抿了抿红唇,抓着文件夹的双手骨节分明,因为太用力反而苍白的毫无血色,像是骷髅的手一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浩东。” “请你称呼我刑总。” 何璐的心一颤,眼角竟然有若隐若现的泪水在打转,她勉强应了一声,又变成了往日里唯唯诺诺的何秘书,“是的,刑总,我知道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只是请您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邢浩东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何璐,直到她重重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都不知道。 商场如战场,这是他十四岁那年进入假日酒店学习的时候,邢老爷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成为了这么多年来,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座右铭。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暗中偷偷的织就了一张黑色的罗网。而楚合萌、林森和贝熙这三个人,也只是他罗网里的三颗棋子。 鹤喀的话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真相吗?在还不能确定这三个人能为他所用的时候,贸然将真相和他所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未必是一件好事。但是也诚如鹤喀所说,如果不把真相和计划告诉他们,不能试探出他们的心意,将来他的事业也说不定会失败。 抉择,是一把双刃剑。 邢浩东又深深的抽了几口烟,云云的吐出,缭绕的烟草气息蔓延在他的身边。 他侧身,坐在办公椅上,翻开了何璐之前送来的关于楚合萌三人近期培训的评价。 “浩东啊,她能为你的钱做事,也能为你对手的钱做事。只有你得到了她的心,她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甚至做得比你预想中的还要好,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清楚。你最好想好了,难道你想自己一手塑造起来的利刃,翻过来刺向自己吗?” 鹤喀的话不停的在邢浩东的脑海里回响,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何璐,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邢浩东灭掉了烟头,用办公室的座机拨打了内线,目光深邃如海。 “啊……我快要累死了!” 顶着炎炎烈日做完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的楚合萌刚开门,就四脚朝天的瘫在了床上。 “姐姐。”十七师弟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楚合萌勉强应了一声,挥着手,道:“什么事啊?” “大师兄吩咐热好的饭菜,我已经为姐姐送来了。” “啊?” 鹤喀这么好心? 楚合萌强撑着坐了起来,看了眼十七师弟手里提着的饭盒,道:“放那桌上就行了。” 十七师弟按照楚合萌所说的放下后,转身就离开了。 楚合萌道了声“谢”,站起身来连拖带爬似的踱步到了桌边,揭开饭盒的盖子,一股热腾腾的菜香味立刻扑在了她的鼻尖上,逗得她胃口大开,顾不上饭菜的烫,立刻狼吞虎咽起来。鹤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十七师弟走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所以他依靠在门框上,把楚合萌狼狈的吃相看得真真切切。 “幸好你的老公是邢浩东,你这种吃法,还吃不穷他。” “咳咳咳……”楚合萌没想到鹤喀会在自己的身后,猛地被一口鱼香茄子呛住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干嘛一声不吭的偷看别人吃饭啊?” 鹤喀并未回答她,只是喃喃地回道:“看来,饭菜果然很合你的口味。浩东叮嘱过,你的菜要偏辣,但是我们清修的弟子都吃的清淡,所以这些辣椒的佐料,都是他派酒店餐饮部的人专门送来的,是不是满嘴都是幸福的味道啊?” “他知道我喜欢吃辣,所以专门命人送辣椒过来?”楚合萌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么说来,在别墅培训的那一个月,食堂的饭菜里突然多了很多辣食,也是因为邢浩东的吩咐吗?他……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鹤喀勾了勾嘴角笑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感动,只是想要你知道,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和穿的,包括你现在和将来都会拥有的生活,是谁给你的,而你也必须对他有所回报。” 楚合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用手背摸了摸嘴角,道:“你说话,总是这么的……令人费解吗?” “不,或许,只是因为你的智商太低了。” “鹤喀!我敬你是老师,你也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啊!” 楚合萌拍案而起,指着鹤喀的鼻子就大步上前,鹤喀却打开了她的手,用脚尖踢了踢他脚旁的一摞书,道:“这些,你必须都看了,而且还要认真的做读书笔记,到时候我会检查的。浩东说你的记忆力惊人,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了。” “切!”楚合萌蹲下身子去看这些书脊,道,“都是什么书啊?” “《三国志》、《战国策》、《孙子兵法》等等,这些书能帮你储备关于战略方向的知识。” “我储备这些知识做什么?我又不是要带兵打仗。” “商场如战场,这是浩东经常说的话,你要进入邢氏财团,也和上战场打仗差不多了。” 楚合萌撇了撇嘴,好在读书从来都难不住她,只是这个读书笔记…… 第四十六章 神经脆弱 “我知道你能一字不落的把它们都背下来,但是光记住是没用的,我要你融会贯通,学以致用。(..info好看的小说)”鹤喀双手抱肩,笑道,“我可是按照浩东的吩咐做事的哦!他还说别把你当作女孩子看,让我别怜香惜玉,所以,抱歉咯!好好加油看吧,休息一个小时后,在竹园门口等我。” 楚合萌不甘心的冲鹤喀的背影撇了撇嘴,把地上那摞厚重的书拉进了屋里,然后合上了门。被鹤喀这样一说,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整个人懒散的趴在床上,看着眼前都已经泛黄的老书,喃喃道:“商场如战场,难道你小时候的童话书就是这些吗?” 一个小时后,鹤喀如约来到竹园门口,没想到楚合萌已经早到了。 “省得你又教训我,所以我专门提前了十五分钟来等你。”楚合萌得意的说道。 鹤喀笑道:“看来孺子,还是可以教的啊!”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扭头就朝前走去。 “忘记上回走错路的尴尬了吗?这次你还要带路?” “我记忆好,不单单是书本知识,包括地形啊、房屋布局什么的,只要我来过一次,就记得很清楚。上次那是意外,我一时被邢浩东气糊涂了而已。” 鹤喀不言一语的跟在她的后面,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虽然他还不能确切知道邢浩东究竟要让楚合萌以后做什么,但是根据他模模糊糊说的那些话,鹤喀还是能猜出一些眉头的。尽管鹤喀不了解林森和贝熙,但只看楚合萌拥有惊人的记忆力、一定水准的武术底子,加上一点即透的领悟力,她果然是邢浩东计划里的不二人选。 到了竹园的练功场地后,鹤喀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开始认认真真教导楚合萌武术。 小时候跟着退伍的特种兵干爹,楚合萌的底子打得很好,只是和鹤喀对战的时候,屡屡败下阵来。而鹤喀甚至为了让她,将右手背在身后,从头至尾,只用了左手一只手而已。 练功场地里还有不少鹤喀的师弟,他们都好奇的围观过来,见楚合萌被鹤喀撂倒在地后,纷纷捧场的鼓起了掌。更有人窃窃私语,说楚合萌是不自量力、自找苦吃来着。 “你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些书了吧?两个人的武力对决,除了武功外,反应力和决策力,以及战术,都是你想要获胜的元素!起来,我们再来一局!” 鹤喀伸手将楚合萌拉了起来,她习惯性的在动手前揉了揉鼻尖,一声怒吼,挥拳而上。 这已经是她,第八次被鹤喀打趴在地上了。 “可恶!我就不信每次都赢不了!”楚合萌又是一跃而起。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嘘唏声,几乎没有人看好楚合萌。 咚…… 砰…… 啊! 楚合萌被摔的声音就没停过!一会是挥拳反被鹤喀借力打在自己的身上,一会又是抬腿一脚却被鹤喀“回风扫地”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她使出浑身解数,越是充满了爆发力,到头来越是摔得惨。这个该死的鹤喀,果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几个轮回下来,也的确是印证了一旁师兄弟们的观点,也证实了鹤喀不是徒有虚名,楚合萌一次都没有赢过。 “瞧她输得那惨样!” “哪里还像个女人?” 鹤喀瞥眼看向围观的人,低吼道:“看够了吗?你们都操练完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知趣的散开了。 楚合萌盘膝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令鹤喀看不清她的脸色。 “你,还好吗?” 鹤喀上前,向楚合萌伸出手来,但是她并没有伸手,只是猛地昂起头来。 鹤喀一愣,鼓着腮帮子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很好笑,对不对?这都是拜你所赐!” 楚合萌指着自己的脸,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鼻青眼肿的模样。而现实的确也如此,甚至她的脸已经肿得像是包子一样了。鹤喀越是拼命的忍着不笑,偏偏又越是想笑,他只能轻咳了两声,勉强说道:“我只是按照浩东说的去做,不用把你当做女的,这是他的话,你要是生气,就气他好了!” 连着一个多星期的训练,楚合萌每天的脸都是淤青肿胀的,身子也因为太久没有运动的关系,肌肉酸胀的疼。哪怕每天晚上她都泡热水脚又洗热水澡的,还是没能缓解多少。 鹤喀安慰她过了前面两个星期自然就会好了,但是楚合萌总觉得鹤喀有故意玩弄她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而这一个多星期里,楚合萌再没有接到邢浩东的电话,而林森也没有再来看过她。 他们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刚刚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的楚合萌,手里捧着鹤喀命她看忘的书,目光却总是瞟向一旁安静了很多天的手机。她是不是应该,主动给邢浩东打一个电话呢?可是……可是电话通了,又要说些什么呢?楚合萌咬了咬嘴唇,心里挣扎得难受。 “算了算了,自己是事情都忙不过来,还去管别人的。” 楚合萌自言自语着,合上了书,关了灯,索性好好睡一觉再说。 可是她刚刚躺下,辗转反侧,心里挂着事情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她又开了灯,抓起了一旁的手机,盯着那漆黑一片的屏幕,深吸了几口气。 而几乎同一时刻,邢浩东坐在安雅准备开张的法式西餐厅里,品着面前的一杯红酒。 “这是我专门托人从法国运回来的,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口感还好吗?” “嗯。”邢浩东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 安雅微微垂了垂眼睑,还在对邢浩东最近异常表现耿耿于怀,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楚合萌,她最近培训的还好吗?我怎么没有再在酒店里看见她了?” “她跟着鹤喀,没有在酒店里。”邢浩东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放在了桌上。 安雅颇有点吃惊,这件事和鹤喀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鹤喀?楚合萌跟着他,能学到什么酒店知识啊?” “这是我的安排,自然有我的用意。” 邢浩东显然是不想告诉安雅,而她也知趣的没有追问下去,倏尔转移了话题,道:“我的西餐厅正式开张还有半个月了,你,为我准备的惊喜,想好了吗?” 邢浩东的手一顿,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他早就忘记了和安雅之间的约定。 这不像他啊!以前不管他在国内还是国外,不管他有多忙,他都没有忘记过承诺安雅的事情。而现在,已经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吗?半个月……半个月,邢浩东咬着牙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半个月的时间,楚合萌会和他离婚吗? “浩东?浩东……” “什么?”邢浩东回过神来,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安雅。 安雅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浅笑道:“你的电话一直都在响。” 邢浩东瞥了眼电话,竟然起身道:“抱歉,我先去接一个电话。” 这已经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条邢浩东的异常之举了,安雅呷了口红酒,记忆中的邢浩东哪怕是处理公事都不会回避自己的,现在,竟然接一通电话都要走开?是不方便让自己听见,还是不方便,让对方听见呢? 一定是楚合萌打来的,安雅暗暗在心里,已经做出了答复。 只是安雅等了很久,邢浩东都没有回来,难道一通电话要讲这么久吗? 她总归是坐不下去,骤然起身,走了出去,可是外面也并没有见到邢浩东。 “浩东?浩东,你在哪里?” “安总。” 安雅的秘书正好从餐厅外走了进来,向安雅颔首行礼。 “你看见浩东了吗?” “我刚刚停车的时候,看见刑总开车离开了,安总不知道吗?” 安雅的心一沉,暗自和楚合萌较起劲来,看来她是被那个小丫头清纯的模样欺骗了! 这么大晚上的,把邢浩东急急忙忙的叫过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安雅没好气的说着,“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秘书知趣的退下了,安雅从手拿包里摸出手机,破天荒的拨打着鹤喀的手机。 正准备休息的鹤喀忽见来电联系人是安雅,整个人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喂,鹤喀吗?” 直到安雅的声音响在他耳畔的时候,鹤喀才肯定这不是自己在做梦。 “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鹤喀异常兴奋地说道,“找我有事?” “我听说,楚合萌跟着你在培训?” “嗯,浩东把她交给我,让我对她进行体能方面的训练。” “你没有问原因吗?只是酒店的普通员工,需要体能训练?” 鹤喀无奈的笑了笑,叹着气道:“浩东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不想说的,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那你,能帮我去看看,浩东是不是去找楚合萌了?” 鹤喀愣了愣,难道安雅知道他们的事情了?不,不会的,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他去看看了。鹤喀稳了稳心神,甚至在寻思着要不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安雅。告诉了她,她就会对邢浩东死心,自己就会有机会了! “其实,他们……” 第四十七章 威逼利诱 鹤喀欲言又止,总归不知道怎么说。 “他们什么?”安雅的声音显得急不可耐。 “他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面了。”鹤喀临时转变了话头。 “也许是晚上暗暗联系,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鹤喀皱了皱眉,道:“你的疑心病又犯了?你总是太敏感了,浩东这个人……” “够了!浩东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总之你爱帮不帮!” 嘟、嘟、嘟。 鹤喀茫然的看着手机屏幕,安雅已经生气的挂断了。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浩东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很清楚,但是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从来都不清楚。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脆弱又敏感的神经压垮的,安雅。” 鹤喀放下了手机,开了门,他宿舍的走廊尽头可以远远看见楚合萌的房间。 夜风呼呼的撩起了鹤喀的碎发,在他目光极力的远眺中,黑夜渐渐变得明朗了,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照射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一夜不合眼的他,就这样如被风化成雕塑似的,监视了楚合萌的房间一整晚,而他根本没有看见邢浩东的出现。他打了个寒颤,明明知道是安雅的神经太过敏,可是他心甘情愿的配合着她,只为了能寻个由头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罢了。 天亮之后,安雅坐立难安的去假日酒店找何璐,哪怕邢浩东不肯开口,何璐也肯定知道。 抱着这样的心思,安雅刚刚进酒店,正巧遇见了外出办事的何璐。 “何秘书。” “安总?”何璐微微一愣。 安雅正准备开门见山的时候,邢浩东忽然从酒店里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浩东?” 安雅轻唤了一声,可是邢浩东就像没有看见她似的,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和一个刚刚走下豪华轿车,西装笔挺、嘴角有一颗黑痣的男人握了握手,亲切的打着招呼,迎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安雅只是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邢浩东,心里疯狂的叫喊着“我在这里,你看我一眼啊!”,但是邢浩东实在没有看向她。 何璐也抱歉地说道:“刑总这段时间都很忙,安总不要往心里去。” 她说是这样说,心里却巴不得看见安雅脸上这种臭鸡蛋似的表情。 “浩东,我总觉得他最近很多举止都很异常,是出什么事了吗?” 何璐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深思了片刻,道:“其实,是因为我们的竞争对手韩氏财团,准备买下邻近这里的山头,然后也做一个度假旅游胜地。你也知道邢氏和韩氏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所以刑总最近为了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 “只是……只是因为这样?”安雅微微有些震惊。 何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笑道:“安总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安雅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辛苦你照顾浩东了。” “这是我的工作,我应该的。” 何璐一直目送着安雅离开,才卸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面目狰狞的冷笑。 “加油加油!楚合萌,你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啊!” 楚合萌换好运动装后,站在穿衣镜前替自己打着气。她的手里握着一张百元红钞,只要一大早就嗅到了钱的味道,她整整一天都会格外的精神饱满。 “请问,楚小姐在家吗?” 陶醉在钱里面的楚合萌,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立刻问道:“谁啊?” “我是韩氏财团总经理的秘书,楚小姐方便一见吗?” 楚合萌嘟了嘟嘴,喃喃道:“韩氏财团?不就是邢浩东的冤家吗?来找我做什么?” 她缓缓上前开了门,眼前这个男人一身西装,说话的时候嘴角的黑痣一颤一颤的。 “楚小姐,您好,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娴熟的为楚合萌双手递上了名片。 楚合萌匆匆的扫视了一眼,道:“赵秘书?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楚小姐方便坐下来和我聊聊吗?” “我没空,我现在要去跑步,你想说什么的话,自己跟上来!” 楚合萌轻蔑的冷笑着,随手把名片还给了赵秘书,然后转身就朝楼下跑去。 原本应该在竹园门口等她的鹤喀,今天居然没在。因为赵秘书像是苍蝇似的,总在楚合萌的耳边嗡嗡嗡的,于是她没有等鹤喀,径直跑上了山。 赵秘书被西装束缚着,哪里跟得上楚合萌,他只能一面拼命追赶着,一面大声吆喝道:“楚小姐!我们……我们总经理有意,请你去我们韩氏财团工作!工资、工资是邢氏财团给你的三倍!只要、只要你愿意,任何条件随便你开!” “我只是小职员,犯不着你们韩氏财团出大价钱挖人吧?” “我、我也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做事啊!楚小姐……我们老板很有诚意,已经……已经……”赵秘书咽了咽口水,赶紧跑着追上了楚合萌,将手里的皮包突然打开,用不了他说话,楚合萌的鼻子嗅了嗅,立刻知道里面是一大摞的红色大钞啊! 她就像是踩了刹车似的,突然停了下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订金……是、是我们总经理的诚意,只要楚小姐答应,这笔钱都是楚小姐的……” 赵秘书将公文包全部打开,满目刺眼的鲜红,比天上的太阳都要闪耀,都是楚合萌最喜欢的东西啊! 她的双眸“嗖”的一下,瞪得比车灯头还要圆。 赵秘书看着她的脸色,立刻笑道:“怎么样,楚小姐?对我们韩氏财团的出价还感到满意吧?这样,楚小姐也不要犹豫了,签了这份文件,以后楚小姐就是我们韩氏财团的人!” 楚合萌看着他又翻出了什么文件,只是说道:“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们的老板要花大价钱请我过去。我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被你们老板看中吧?” “其实我原本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楚小姐也是爽快人,我索性爽快的告诉你。楚小姐应该知道,邢氏财团和我们韩氏财团多年来都是竞争对手,所以邢浩东暗中有一项计划,是要对付我们韩氏的。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执行这项计划的人,会是你们这批新进培训的三个员工之一。所以,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只要楚小姐肯离开邢氏,那么邢浩东的计划只能搁浅。而且,我们老板也说了,能被邢浩东选中的人,也是他需要的人才,所以楚小姐也不用担心到了韩氏,受到冷待。” 楚合萌皱了皱眉,道:“就算我走了,也还有剩下的两个人,不是吗?” 赵秘书得意的笑了笑,道:“楚小姐不用担心,那边自然有我的同事负责搞定。”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签署了这份文件,离开了邢浩东,你们韩氏就能打赢这场仗?” “不错。我不妨再说的直白点,我知道楚小姐和邢浩东的相处并不愉快,现在正是你打击报复的好时机!试想一下,楚小姐如果拒绝了我们韩氏的邀请,执意留在邢浩东的身边,他会领你的情吗?”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邢浩东那张横眉竖眼的臭脸来。 “楚小姐可以好好想想,钱就在这里,只要楚小姐点头,都是你的。” 赵秘书浅笑着微微颔首,稍微正了正别在领口上的韩氏财团徽章。 而坐在电脑桌前,一本正经的邢浩东,双手托腮,盯着通过这枚隐藏在徽章里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整个人的心都跟着紧张不安。 赵秘书,其实是邢氏财团的一名股东,邢浩东唤他“赵叔”。赵叔因为和邢浩东的关系很好,尽管不知道邢浩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帮他来试探楚合萌。 邢浩东知道楚合萌的致命弱点是钱,所以一开始就用钱来诱惑,而第二步就是更深一层的让赵叔挑拨楚合萌和他邢浩东之间的关系。一般商业对手想要挖掘人才,几乎都会走这两步。所以邢浩东在等待着楚合萌的答案,就像是等待命运使者的终极宣判似的。 画面里的楚合萌微微抬了抬眼睑,邢浩东也立刻凑近了些。 赵叔浅笑道:“楚小姐,想清楚了吗?” “我想天下未必有这么好,会掉馅饼的事情。”楚合萌双手抱肩,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看你的样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你把没有说话的话一口气说完吧,如果我拒绝了,你又准备怎么办?” 赵叔笑着颔了颔首,道:“楚小姐果然是很爽快的人,我很喜欢和楚小姐做交易。虽然我很希望楚小姐不要逼我说下面的话才答应我们老板的要求,但是楚小姐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也明说了。我查到楚小姐和同行的林森先生,关系十分密切,我想楚小姐不想因为自己一时错误的判断,而造成林先生终生的悔恨吧?” 第四十八章 花花公子 “你们!”楚合萌顿时恼羞成怒的低吼道,“你们太卑鄙了!林森不是你们也想要挖掘的人吗?你们伤害了他,也得不到好处!” “楚小姐,你错了。我们的前提是要瓦解邢浩东的计划,如果能牺牲一个林森换来楚小姐,我们也算是解决两个人了,邢浩东的计划自然也无法实施,我们又为什么会得不到好处呢?” “你们不会这样做的!” 赵叔浅笑道:“看来楚小姐还是不能理解商场如战场的意思啊!不如楚小姐给林先生打个电话试试,看看他能不能接你的电话。” 楚合萌的眉头一蹙,手忙脚乱的掏出电话拨打着林森的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始终都是关机,根本无人回应。她抬眸瞪着赵叔,虽然他一直都在微笑,但是他的笑里却好似藏了无数把利刃似的。 她的一颗心顿时被刺的千疮百孔,沉入了海底,超强的气压拥挤着她的五脏六腑,脑海里各种揣测着林森现在的状况。他是被绑架了,还是已经缺胳膊断腿了?她越想越恐怖,越想越令她不安,这样的感觉,竟然比死亡还要可怕,还要痛苦! “楚小姐,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了字,我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的同事。” 楚合萌怒目圆瞪,双手紧握成拳,突然挥手一拳砸在了赵叔的脸上,连电脑桌前的邢浩东都差点把眼珠子吓掉了。赵叔瞠目结舌的指着楚合萌,一手抹在自己的脸上,竟然鼻血都被打了出来。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楚合萌大步上前,一手揪住了赵叔的衣领,怒吼道,“现在立刻给你的同事的打电话,让他们放了林森!否则,这堆钱就当作是你老板给你的丧葬费!” “楚小姐……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是君子吗?君子才不会在背后动手脚!姓赵的,你别以为我好欺负,赶紧打电话,否则……” 楚合萌作势威胁,又抡起了拳头。 “等、等等……楚小姐,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打电话啊?” 楚合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量他不敢耍什么花样,才松开了他。 “还不赶紧给我打电话放人!” 赵叔撇着嘴,一把年纪的他就不应该答应帮这个忙的,他暗自叹着气,掏出手机拨通了邢浩东的电话,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板,我这里出了点意外,你看……” 电话那头的邢浩东拼命的忍着笑,只能无奈地说道:“赵叔,对不起了,你先回来吧!” “好的,老板,我……我知道了。” 赵叔抿了抿嘴唇,看着楚合萌道:“我们已经同意放人了,楚小姐,可以了吧?” “我要在这里等着林森出现在我的面前,才会放你走!” “楚小姐,我也是帮人做事的,不要为难我啊!” 楚合萌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说得是真是假?只要林森来了,我立刻放你走!” 赵叔叹了口气,看着楚合萌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绳子,把他五花大绑起来,他真的是叫苦不迭啊!楚合萌牵着绳子的另一头,悠哉悠哉的,嘴里哼着小曲,下了山。 好在邢浩东目睹了这一切,已经下令让另一边试探林森的人,可以放林森走了。 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林森已经站在了楚合萌的眼前。 看见完好无缺的林森,她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萌萌!” 林森激动的一声欢呼,大步上前猛地抱住了楚合萌。 楚合萌勉强笑了笑,道:“那个……你快要抱得我窒息了……” “对不起,都怪我太激动了!”林森眉开眼笑的松开了她。 楚合萌也如约的替赵叔松了绑,道:“你可以走了,别让我再见到你!” 赵叔欲言又止,一手摁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夹尾巴的小狗似的,战战兢兢的跑开了。 林森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来话长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是啊,只要你没事就好。” 楚合萌不知道刚才也有人用她的命威胁了林森,不解的眨巴着眼睛道:“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也是说来话长了。” 林森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竹林疏风间,两人四目相对,含笑不语。 办公室里的邢浩东已经关掉了电脑,靠在办公椅上,疲惫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刑总。”何璐轻敲了敲门,抱着资料走了进来。 邢浩东微微睁开眼睛,道:“派人去接应赵叔了吗?” “是的,等他们到了医院,李医生会为赵叔做检查的。” 邢浩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怎么就疏忽了楚合萌还有这一手?” “至少,除了楚合萌这边,林森和贝熙都已经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 邢浩东接过了何璐递来的两份文件,这两份所谓的韩氏集团文件也是邢浩东假做的。 何璐又说道:“看来林森和贝熙,都不值得信任。” 邢浩东皱着眉头将文件扔在了桌上,何璐又继续说道:“林森和贝熙的家境都不错,也如刑总所料,他们不为钱动摇。林森是后来听说楚合萌有危险,才签下的文件。而贝熙,则是听说能把她捧红成一线歌手,所以也签了文件。” “我们能知道他们的弱点,我们的对手也能知道。” 邢浩东皱着眉头,脑仁忽然疼得更厉害了。 何璐也是一脸担忧的神色,道:“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贝熙的父亲是外交官?” “是的,刑总。” “那你去调查一下她的父亲有没有贪污受贿,或者是挪用公款方面的把柄,凡是能对贝熙造成致命威胁的短板,你都要掌握到。即便将来我们的对手承诺她她想要的一切,只要我们有了这些证据在手上,她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想飞也飞不起来。” “我知道了,刑总,那,林森怎么办?” 邢浩东看了眼窗外,鹤喀那日的话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只要楚合萌在我们的手上,林森只会乖乖就范。” “那需要重新再找人试探楚合萌吗?”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能控制她的方法了。” 邢浩东邪魅的一笑,深邃的眸子令人捉摸不透。 对付她只需要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得到她的心! “安总,韩氏集团的韩润成先生,已经到了。” 正在酒窖的安雅,听见了秘书的来报,眼神微微一闪,放下手里的红酒,款款走了出来。 “难得能接到安雅小姐的电话,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安雅刚刚站在西餐厅的门口,韩润成的玛莎拉蒂跑车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真是,好久不见了,安雅小姐。”韩润成恭敬的捧起安雅的手,轻轻一吻,又浅笑着支起了身子,道,“一接到安雅小姐的电话,我立刻赶来了,还是让安雅小姐久等了。” 安雅掩饰了心里对他的反感,浅笑道:“应该是我打扰了韩经理的工作,让韩经理驱车前来,只是为了试几道我小店的招牌菜肴,我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安雅小姐吩咐的事情,润成哪里能拒绝呢?” “安总,里面都布置好了。” 秘书低声在安雅的耳边耳语着,她点了点头,挽过韩润成的胳膊,道:“我们边尝边聊。” “好啊!” 韩润成坏坏一笑,不住的抚摸着她的手,笑眯眯的盯着她深v领下的那条深深的沟壑。 入席之后,安雅命人上菜,韩润成环顾四周,赞叹道:“安雅小姐餐厅的装潢很有品位!” “谢谢你能喜欢。这是我刚才在酒窖里亲自挑的酒,韩经理尝一尝。” 安雅优雅的端起了酒杯,和韩润成的高脚杯轻轻一碰,二人各自呷了一口。 “就连酒里,都是安雅小姐的芳香,熏得人心醉啊!”韩润成坏笑道。 安雅放下了酒杯,并不在乎韩润成这些挑逗的情话,浅笑道:“我听说韩经理准备也在这附近办一个度假胜地?这样的好事,韩经理为什么不早说?否则我的餐厅就该和韩经理合作了。” “度假胜地?”韩润成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他压根不知道啊! 安雅笑道:“韩经理还在这里和我打什么哑谜呢?就因为你们想要在这附近办度假胜地的消息传开了,邢氏财团的假日酒店现在营业额才会急剧下降,而邢浩东和高管才会忙得焦头烂额的。韩经理,难道还想保密?” 消息传开了?焦头烂额?保密? 韩润成的心里疑惑不已,难道是他的弟弟在背后借着他的名义在搞鬼? “韩经理。”安雅轻唤了一声。 韩润成的心立刻麻酥酥的一颤,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能赢得美人归,他应下了又如何? “没想到安雅小姐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一直将此事封锁,还是被传开了。”韩润成呷了口红酒,稳定了心绪,又道,“只是我一直听说安雅小姐和邢氏财团的邢浩东,关系亲密,怎么又会说出想要和我们合作餐厅的事情呢?” 安雅不动声色,道:“合作的事情,是在商言商。关系亲密的事情,是属于私下的感情。” 第四十九章 被吃豆腐 “那安雅小姐这般说来,是在暗示我,安雅小姐已是名花有主吗?” “我今日请韩经理过来,也是想要拜托你们,不要再为难浩东了。” 韩润成讥讽的搁下酒杯,冷笑道:“原来安雅小姐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是想要求我高抬贵手,放过邢浩东吗?只是,我看不出安雅小姐有任何的诚意。” “你想要怎样?”安雅收敛了笑意,冷若冰霜地说道。 “这个……”韩润成坏笑着又呷了口红酒,狡黠的笑道,“安雅小姐不如用自己作为交换的条件。只要能陪我消遣一晚上,我立马放弃在这里的项目,放过你的邢浩东。” 安雅的目光一闪,难以置信韩润成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流氓话来! “韩润成,我给你几分薄面,你把我安雅当作什么人了?” 安雅恼羞成怒的拍案而起,韩润成佯装一副惶恐的样子也站起身来。 “安雅小姐千万不要生气啊!”韩润成一面说着一面绕到了安雅的身边,笑道,“既然和我是在商言商,那我自然没有理由做亏本生意啊!这里的项目能挣多少钱,安雅小姐心里有数,我相信,应该没有贬低安雅小姐的身价吧?” 韩润成说着,一面紧紧的贴着安雅的身子,抬手轻佻的爱抚着她的脸颊。 安雅心里极度恶心的想要拒绝他,挣扎了几番,都被韩润成死死的拽着手腕。 “你忘记你请我来的目的了?你的邢浩东,还等着你救他呢!” 安雅无奈的蹙起眉尖,想起今早看见邢浩东着急又苍白的脸色,心里一软,竟然任由韩润成像是癞蛤蟆似的粘着自己。他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安雅却只能皱着眉头,强咬着牙,白白的被人占着便宜。 “安雅小姐,我可没有耐心等你的答案!” 韩润成忽然一手环住了安雅的腰身,猛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下体狠狠的顶在她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雅感觉到了火辣滚烫又粗硬的东西,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忙得抓住了他游走在自己私密花园的大手。 韩润成却咬着她的耳朵冷笑道:“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我只是为了满足你啊,我的美人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很温柔的……一点儿都不疼,相信我,宝贝儿!” “啊……” 他的手来回有力的抚摸着安雅的敏感区,她的身子麻酥酥的软成了水,毫无反抗之力。 韩润成笑得越发得意了,安雅背靠在他的怀里,他一手挑逗着她,一手猛地捏住了那团粉嫩的大云包,一番霸道的蹂躏。安雅哪里还有往日的清高和优雅,在韩润成的把玩之下,早已经春水荡漾了。 “混蛋!” 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怒吼声,韩润成还未回过神来,一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安雅!” 鹤喀突然伸手将安雅护在了自己的怀里,怜惜道:“你还好吗?” 安雅顿时泪如雨下,哽咽不成声。 “安总!” 鹤喀侧眸看了眼急忙赶来的秘书,立刻将安雅推给了她,然后大步上前揪着韩润成的衣领一顿暴打。游手好闲的韩润成哪里经得起鹤喀的拳头,还没有几拳,他整个人都像是死泥似的瘫在了地上。 “是她寂寞难耐,求我帮她的!管我什么事啊?我一个正常男人,哪里经得起她的诱惑?” “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鹤喀一脚踏在了韩润成的胸口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鹤喀……他、他好歹也是韩氏的总经理,你不要、不要……” 安雅哽咽的唤着鹤喀,餐厅还未开张,闹出了人命,对谁都不好。 鹤喀强忍住了心里的怒火,一把抓着韩润成把他拽了起来,怒吼道:“安雅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你最好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去!永远不要再来骚扰安雅!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还不给我滚!” 韩润成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鹤喀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转身看向依偎在秘书怀里的安雅,眼神骤然变得格外的柔情似水…… “安雅……” 鹤喀柔情的一声低唤,蹲下身子靠近安雅的时候,她突然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秘书微微一怔,鹤喀的脸色也近乎纸一般的苍白。 安雅微微抬起颤抖又湿润的眼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滚!” “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只是……”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的道歉,能让它从来都不存在过吗?”安雅突然嘶声力竭的大吼起来,“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不要再看见你!” 安雅的秘书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受惊的安雅,看向鹤喀道:“鹤先生,安总的情绪不好,现在你留下来也无事于补,只能让安总更加心浮气躁。鹤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先离开。” 鹤喀皱了皱眉,目不转睛地瞪着安雅,道:“我会离开,我当然会离开!只是我要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让韩润成来这里?他在外面的风流韵事,还有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不知道?你既然如此痛恨我当年对你做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要主动去勾引韩润成?” 安雅的嘴角蠕动着说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安雅!哪怕我对你做错事情,也是因为我喜欢你的缘故啊!” “你的喜欢,是我这一生无法洗清的污点!” 安雅自嘲的冷笑着,抬起了汪汪的泪眼,像是利刃似的刮着鹤喀的心。 秘书淡淡地说道:“其实安总这样做只是为了缓解刑总现在面临的危机……” “谁让你多话的?”安雅训斥着打断了秘书的话,推开她,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鹤喀已是心知肚明,冷笑道:“你是说,邢浩东故意散播的传言?关于韩氏财团会在这附近买下山头,也办酒店的事情?” 安雅的心一颤,微蹙起了眉尖,道:“你说的,是浩东故意散播的传言?什么意思?” 鹤喀无奈的双手叉腰,道:“我以为至少他会把真相告诉你。他只是为了试探手下员工的忠诚度而已,所以我今天才有空来这里一趟。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隐瞒了你。” 安雅的脑袋嗡嗡作响,膝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三步才勉强站稳,难以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浩东,他并没有什么危机,对吗?” 鹤喀点了点头,他原以为安雅会难过,没想到她竟然笑了起来。 “太好了。他没事,就太好了!” “那你呢?”鹤喀朝前走去,“你为了他,差点牺牲了自己!” 安雅抬头看着他,收敛了笑意,道:“既然你说你欠我,那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为我保密!你们两个,谁都不准告诉浩东,知道了吗?” 秘书沉默的点着头,鹤喀却咬着嘴唇,呢喃道:“值得吗?” “这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的问题。” 面对安雅的执着,鹤喀也无能为力,邢浩东在她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鹤喀无法逾越的。 “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个之间竟然多了这么多秘密。” 鹤喀意味深长的说着,安雅皱了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把那件事……” “不!会伤害你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去做的。”鹤喀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说,时间和距离,有时候并不是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的关键,反而是秘密,才是最致命的武器!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邢浩东,他究竟隐瞒了你多少,你在他心中是不是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地,鹤喀便擦过了安雅的肩头,将要离开。 安雅却又突然唤住了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鹤喀笑了笑,想起了楚合萌和邢浩东,嘴里却说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把鹤喀的话放在心里,只缓缓转身看着鹤喀,“我知道我在浩东的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邢氏财团,永远都是假日酒店。” “既然你这么了解他,我还能说什么呢?好好去检查一下刚才有没有受伤,我先回去了。” 鹤喀始终以背相对安雅,挥了挥手,不再多言,扬长而去。 安雅啊,如果有一天邢浩东遇见了在他心目中,比假日酒店还要重要的女人,你又要怎么办呢?鹤喀默默在心里呢喃着没有说完的最后一句话,余光瞥向身后的她,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安雅的法式西餐厅。 而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邢浩东收拾好了办公室已经签好的文件,交给了何璐。 楚决明扣了扣门,正好走了进来。 “刑总,你找我?” “你来得正好,这几天我不能每天都回酒店住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处理了。” 楚决明点头应下了,又道:“刑总,是要出差吗?” 邢浩东松开了领带,浅笑道:“不错,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还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第五十章 非礼勿视 “不用了,何秘书已经……”邢浩东说了一半,又突然改口道,“这一个月我让林森跟着你学习经营酒店的知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时间能那么的闲呢?” 闲得来有事没事就去找楚合萌!邢浩东挑着眉梢,吞下了后半句话。(..info无弹窗广告) 楚决明立刻颔首致歉道:“是我工作上疏忽了,刑总,我会改进的。” “现在你立刻打电话让他回酒店,告诉他,他和韩氏签约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训诫他一顿之后,明确警告他已经触犯了法律。然后再给他一个选择,如果他选了韩氏,你就放他走。如果他留下来,你就安慰他说韩氏那边我们会处理。总之,不要让他知道真相。还有,多给他找点事情做,别总是游手好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楚决明颔首道:“我知道怎么去做,刑总。” “好了,我要出差去了,没事别来烦我。” 邢浩东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一份文件都没有带走,径直离开了。 楚决明看向何璐,不解道:“刑总怎么会突然要去出差?” 何璐叹了口气,道:“出差,只是面子上的话而已,他其实只是去找楚合萌了。” 楚决明瞪圆了眼睛,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夏午后的风带着虫鸣的聒噪声,还有昏昏欲睡的闷热感,熏得人浑身软绵绵的。 楚合萌的屋内,林森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楚决明没什么好气的催促着。林森又不敢把自己和韩氏集团见过面的事情说出来解释,只能含含糊糊的找着各种借口,挂了电话后又恋恋不舍的看着楚合萌,却也只能急急忙忙的回酒店去了。 在他走后,楚合萌正说要合上门的时候,林森突然在楼下喊道:“我周末来看你!” “快回去吧!” 楚合萌站在走廊上挥了挥手,其实她很感激这个时候楚决明叫走了林森,毕竟自从林森对她表白后,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回答他。每一次见到林森,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像是亏欠了对方什么似的。 一阵阵清爽的山风扑打在她的脸上,比待在封闭又狭窄的小屋子里舒服多了。 楚合萌索性就靠在了护栏上,暂时抛开了令她心烦意乱的林森,抛开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出现的鹤喀,也抛开了对她时好时坏的邢浩东。安安静静的,吹了会风后,她微微蹙了蹙眉尖,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哎。”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里,准备洗一个澡。但是为了屋子里凉快,她并没有关上房门。 没过多久,洗手间里就传来花洒放水的沙沙声,毛玻璃的门上立刻升起了一股水蒸气。 楚合萌站在花洒下,热水沿着她秀美的后背缓缓滑落,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洗澡后把浴巾晒在了阳台上,洗手间里只有一张长长方方的洗脸帕。 “不是吧……” 楚合萌无奈的呢喃着,犹豫了片刻,还是关掉了花洒,抹了抹脸上的水痕,勉强用洗脸帕遮住前面的身子,湿哒哒的开了门,准备去拿柜子里另一张崭新的浴巾。 “嗨……” 楚合萌前脚刚开门,邢浩东躺在她的床上,一脸惬意的朝她挥着手。 她愣了愣,目光瞟向自己未关的房门,又落在了自己近乎赤果果的身子上,忽然尖声尖气的大叫起来。邢浩东撇了撇嘴,用双手堵住了耳朵,错觉间他觉得自己身下的床都在震动。 楚合萌突然立刻“砰”的一声,合上了洗手间的门。躺在床上的邢浩东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松了堵着耳朵的手,浅笑着说道:“这样看来,你的身材倒是还不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 楚合萌双手紧紧抓着洗手间的门把手,颤抖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都是我带你来的,你现在倒是反问我为什么在这?” 邢浩东一面说着一面下了床,双手插在裤兜里斜倚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 楚合萌看着映在玻璃门上的那抹厚重的影子,慌张地大叫道:“走开!你这个流氓!” “笑话!有谁洗澡会遮着一方小帕子走出来的?”邢浩东坏笑着压低了声音,“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女人!要是寂寞难耐了,就告诉你老公我,好歹我们也是有合法证件的。滚个床单,翻炒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别害羞啊!” “邢浩东!你滚!” 邢浩东咧着嘴角笑了笑,落在毛玻璃上的黑影忽然渐行渐远了。 楚合萌还是不敢松手,她咬紧了红唇,竖着耳朵听着邢浩东的动静。 忽听“砰”的一声,好像是房门关上的声音,所以,邢浩东真的已经走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想要开洗手间门的时候,门把手却自己一转,已经开了一条门缝。 天啊! 楚合萌下意识的就拼命抵着门,低吼道:“你这个衣冠禽兽!你这个……” “拿去。” 邢浩东轻描淡写的嘀咕了一句,楚合萌怔怔的抬起眼眸,他只是伸手把浴巾递了进来。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过浴巾,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砰砰乱跳。 邢浩东却望着她映在毛玻璃上的身影,不知不觉的抬起手轻抚着,没来由的,偷笑开了。 楚合萌哪里还有心思洗澡,三两下擦干身子后,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邢浩东依旧躺在她的床上,指着他身边整整齐齐摆放的一件大红色蕾丝内衣,并深v领低胸的运动短袖t恤,道:“我觉得你这样搭配一定很好看!其实现在看你也是蛮有身材的,就是穿得太土气了,完全勾勒不出你的身型。” “你还没回答我,来找我做什么?” 楚合萌的耳朵根子早已经羞红了,却强撑着铁绷着脸。 邢浩东拍了拍手,笑道:“有点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明明不相信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狂喜不已。 “切,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如果你再继续裹成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什么肉麻的话来。” 楚合萌顺着邢浩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前和大腿上,立刻爬满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立刻转身打开了衣柜,胡乱的抓出一两件不怎么搭配又是长袖外套的衣服。 这也没办法了,总不能一件衣服都不穿的站在邢浩东的面前啊! 尤其……尤其是…… 楚合萌偷偷的环顾四周,尤其是现在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就连窗帘都是拉得死死的,而那个男人还躺在她的床上。她咽了咽口水,想象着邢浩东如果脱了上衣会不会是一身完美的肌肉? 这个念头刚窜出来,邢浩东一个巴掌就轻拍在了她的后脑勺,吓得楚合萌整个人都一惊。 “在想什么呢?”邢浩东狡黠的撇着嘴角笑道。 楚合萌眨巴着大眼睛掩饰道:“哪……哪有?我哪有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你在乱想,谁会在这么热的天穿这些衣服?” 邢浩东蹙了蹙眉,一把从楚合萌的手里把她刚刚取下来的几件衣服抓了过去。 楚合萌下意识的不松手,紧紧的拽着另一头,逞强道:“谁说我热了?我……我冷得很……” 两个人互不谦让,龇牙咧嘴,你拽我扯的,而楚合萌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邢浩东? 他微微一使劲,楚合萌还未回过神来,已经连人带衣服的都撞进了邢浩东的怀里。 而邢浩东脚下没有站稳,反被楚合萌整个人压得向后倒在了衣柜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两个人的心都“砰砰砰”的狂跳,楚合萌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抬起眼眸的时候正好对上邢浩东那双惊愕的大眼睛。 两个人紧紧相贴,鼻尖对着鼻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身上湿润的热气不知不觉包裹了邢浩东的身心,几缕懒散的额前长发扫在他的侧脸上,痒酥酥的,竟然像是拂过翠湖的嫩柳似的。他忽然不经意的想起了在竹园里和楚合萌比武的时刻,阳光、空气,还有风,都混合着她的芳香,早已经在无形中深深烙印在了邢浩东的心里。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他才猛地意识到。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抓着他衣领的手软软的,忽然没有了力气,脚下柔软的就像是踩在棉花糖的彩虹云上。这种感觉很美好,也很美妙。像是点到即止的微醉,又像是沐浴在春风里的那一场午睡,静谧的,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 她的心里,竟然舍不得离开。 其他的人事物,在这一刻都自动被屏蔽了。原本被林森搅乱的心湖,也开始渐渐的归于了平静。只是这种表面的平静下,却又有某种惊涛骇浪的力量在悸动。让她有点紧张,又有点依恋,想要更深一步却又害怕擅自打破了界限。 她,这是怎么了? 楚合萌蹙了蹙眉,眸子一闪,渐渐回过神来,一掌压在邢浩东的身上,猛地退出衣柜站了起来,却又不小心撞在了衣架上。她捂着后脑勺,疼得原地直跳。邢浩东却一手揉着自己的胸膛,一面半眯着眼睛钻出了衣柜。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邢浩东呢喃着。 第五十一章 一晚一千 楚合萌瞥了他一眼,低吼道:“是啊是啊,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和你八字不合!” “越是不合的,我越是要来。”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 “什么?”楚合萌怔怔的站稳了,只当是自己听得幻觉,“你说什么住在这里?” 邢浩东点了点头,松了松衬衣的几颗扣子,懒洋洋地说道:“这段时间在酒店里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所以我决定来山里放松放松,顺便也锻炼锻炼、活动活动。” “不是那个……你是酒店的总经理,你就不怕酒店出乱子?”楚合萌想到了见过的那个韩氏财团的赵秘书,道,“今天有韩氏财团的人过来,他想要挖走我们三个人,好让你的什么计划不得逞。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混乱的,你怎么还能说什么放松放松?” 邢浩东咧嘴笑了笑,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看来,她的确是当真了。 邢浩东看着楚合萌的脸色,道:“放心吧,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说这么多话,是不是因为你平时在这里训练,都是偷奸耍滑的?是不是欺负鹤喀不敢把你怎么样?” “随你的便!” “这可是你说的!”邢浩东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我刚才觉得睡在这里好舒服,今晚开始,我就睡这里了。” 楚合萌瞠目结舌道:“你还要睡在这里?竹园那么多房间……” “干爹知道我们是夫妻,难道你要我们分房睡暴露了真相吗?” “这原本就是你和你老爸的事情,和我没关。” 邢浩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我是为了你一个女孩子的声誉好,既然你都不在乎别人说你大学未毕业就已经结婚离婚什么的,我也不能说什么啊!其实我原本还在想,住你这里是委屈了你,准备给你一晚上一千块的补助……” “一晚上一千块?!”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没有听错吧? 邢浩东点了点头,道:“一个月算下来,也很可观了。不过你不同意的话……” “等等!一个晚上,两千块!” “一千!” “一千五!” 邢浩东眉开眼笑的应道:“好!一千五就一千五!” “耶!”楚合萌兴奋的鼓着掌,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邢浩东牵着鼻子走的。 而邢浩东满意的双手抱肩,感叹道,想要得到她的心,看来也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下午你不用训练吗?” 邢浩东的话一下点醒了楚合萌,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糟糕,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她立刻手忙脚乱的抓起邢浩东摆放在床上的内衣和衣服,急匆匆的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邢浩东悠哉悠哉的拉开了窗帘,开了房门,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让他住在这种像狗窝的房间,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委屈啊! 按例,下午的训练是格斗能力的培训。 等楚合萌一路狂奔到练功场的时候,鹤喀果然已经先到了。 “没有早到也没有迟到,勉强算你准时。”鹤喀看了眼手表,抬眸时正好看见邢浩东。 邢浩东浅笑道:“我只是来视察培训成果的,你继续。” 鹤喀收回了目光,心里还在因为安雅的事情在生邢浩东的气。所以当他再看向楚合萌的时候,忽然想起楚合萌对邢浩东的重要性,于是堆积在胸口的怒火全部都爆发在了楚合萌的身上。 “现在开始,第一回合。” 鹤喀一声令下,已经打出了第一招。比平时更加迅猛,更加霸道,楚合萌始料未及,勉强接下了一招,却被鹤喀的第二招打在了小腹上。.info[]楚合萌蹙了蹙眉尖,她感受到了鹤喀今天的怒气,顿时也变得格外的认真,只是她再认真,都不是完全爆发了的鹤喀的对手。 接连四五回下来,楚合萌输得竟然比第一次和鹤喀过招的时候更惨。 邢浩东不动声色的站在圈外,双手抱肩,微微蹙起的眉间藏匿了不少心思。 “楚合萌,我教你了这么久,你的实力却是往后退的吗?起来!” 鹤喀没有伸手,话音落地,已是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楚合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鼻血,忽然觉得身边有一道锋利如刀的目光。 她不用看也知道目光的主人是邢浩东,难道是邢浩东和鹤喀联手,想要自己出丑的? 哼!以为她楚合萌只有这点能力,你就错了! 楚合萌咬了咬牙,一跃身站了起来,她绝对不能,让邢浩东看见自己的笑话! “呀!” 她一声怒吼,腾空旋起一脚直踹鹤喀的额头。 邢浩东的眼眸跟着二人的行动招式动来动去,心里对楚合萌的能耐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剩下的两三分,则是隐藏在楚合萌内心的爆发力中。虽然这七八分的把握,已经让邢浩东看见了楚合萌的进步,但是并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预想。他对楚合萌的要求,比鹤喀的更苛刻,或许,也是因为他比鹤喀更关心她的缘故。 “可恶……”楚合萌再度被打在地上。 鹤喀似乎还没有罢手的意思,邢浩东却鼓着掌说道:“好久没见鹤喀的真本事了。” 鹤喀顿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邢浩东。 楚合萌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鹤喀的背影低吼道:“从一开始你就教我不要被自己的私人情绪掌控,可是你今天分明当我是出气筒的!你到底在恨谁,要报复谁啊?我怎么也得找那人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啊!” 鹤喀微微侧眸看了眼被自己打得鼻青眼肿的楚合萌,意识终于渐渐清晰起来,可是他却只说了一句“我很抱歉”,就沉默的离开了。 “喂……” 楚合萌扯着嗓子想要喊住他,却只觉得自己一大声说话胸口就疼得厉害。 邢浩东见状,快步走了上去,道:“你还好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看来我又要去医院报道了,该死的,那的护士都嘲笑我好多次了。” “那我们这次就不去医院。” “什么?我宁可被嘲笑的活着,也不要孤独的痛苦死去啊!” 楚合萌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完全看不透眼前邢浩东的心思。 “怎么能不去医院啊?” 楚合萌已经在邢浩东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里。她平躺在床上,鼻子里塞着止血的棉花。 “你老老实实的躺着就对了。” 邢浩东一面说着,一面捧着平板电脑挨着她坐在了床沿边上。 “这里面是一些最基础的医学知识,还有野外常见的中草药,这些你都要记下来。” “不是吧?那里已经有一对鹤喀让我看的书了,现在你又来啊?” 邢浩东顺着楚合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七零八落的战略书散在角落里。 “那些书你要看,这些知识你更要掌握。”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掌握这些基础的知识,受了轻伤后也可以自己在家里简单治疗了,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吗?” 楚合萌呢喃道:“说得来我以后好像经常会受伤的样子。” 邢浩东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将真相全盘说出,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也是为你好。” 楚合萌撇了撇嘴,现在的她还能拒绝什么呢? 邢浩东一面仔细为楚合萌检查着身上的伤势,一面结合平板上的资料为她讲解着。 一个教得是格外的认真,一个听得却是昏昏欲睡。 一直熬到了饭点,十七师弟送了他们的饭来,楚合萌才觉得耳朵根子有了片刻的安静。 “这个,是我为你定制的课程表。” 楚合萌嘴里包着饭,猛地抬头看着邢浩东递来的五颜六色的课表,差点没喷得他一身都是。邢浩东撇了撇嘴,解释道:“红色代表体能训练,蓝色代表战略战术的训练,黄色代表医药学知识的培训,还有周末全天的绿色,代表这一周综合知识的考核。对了,每天晚上,你都要打扫整理房间,这是我付钱给你的代价!” “不是吧?你在开玩笑啊?” 楚合萌放下了碗筷,瞠目结舌的瞪着那张课表,道:“照你这样安排下来,我每天除了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外,完全没有休息时间啊!还有周末,为什么周末还要考核啊?再说了,你住我的房间,要打扫也是你打扫!” “你可以不按照我说的话执行啊!只是我提醒你别忘了,谁是你的老板?你要是不想被淘汰,就只有乖乖听话的命!吃完饭之后,立刻打扫卫生!” 邢浩东得意的把课表贴在了墙上,完全没把楚合萌那张臭脸当一回事。 她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的,嘴里嚼着饭菜却脑补着吃着邢浩东的肉,喝着他的血的画面。 五分钟后,邢浩**然收起了自己的碗筷,道:“我已经吃完了,你可以开始收拾了。” “喂喂,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完呢!” 楚合萌夹了一大筷子的青椒炒肉,还没来及吃,邢浩东已经夺下了她的碗筷。 “课表上写着,六点十五准时开始打扫房间,六点三十准时开始学习战略知识,难道你是色盲,还是不识字吗?” 楚合萌超级无语的趴在桌上,烦躁的跺着脚。 第五十二章 另起小灶 邢浩东却洋洋得意的拍了拍她的后脑,笑道:“我在外面等你,你可要快点哦!” 楚合萌痛不欲生的抬起头来,邢浩东背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 “一千五!一千五!我忍了!” 楚合萌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猛地拍案而起,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饭菜。 邢浩东站在屋外,注视着楚合萌的一举一动,目光里忍不住的流露出款款柔情来。 楚合萌时不时会瞪他一眼,嘴里呢喃着不知道说着什么,邢浩东却忍不住的浅笑着。 而一直站在远处走廊上的鹤喀,却目不转睛的捕捉着他们,眼神深邃不解。 邢浩东看了眼时间,准时六点半,楚合萌刚好收拾完,四脚朝天的趴在床上。 “很好,现在我先教你《孙子兵法》,不管你懂还是不懂,我只讲一遍。” 邢浩东走进了屋子里,将笔记本和笔扔给楚合萌之后,靠着床脚席地而坐。 楚合萌叹了口气,无奈的坐起身来,趴在床上,头依靠在邢浩东的头边,两人共同看着他手里的那本《孙子兵法》。两人离得太近,楚合萌都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水味,还有那极力掩饰下却没能逃过楚合萌鼻子的烟草味。 她一手托腮,细细打量着邢浩东的侧脸,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的脸都是这么的完美。 只是,她不知道邢浩东会抽烟,因为以前从来没有闻见他身上有烟草味。 而楚合萌是不喜欢抽烟的男人的,这都是拜她的父亲所赐。她的父亲是个十足的烟鬼,每次闻见烟草味,楚合萌就会油然而生一种抗拒感和厌烦感。 但是眼下,她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有烟草味的男人更有某种说不出的魅力和成熟感。她顺着邢浩东指着书上某一行的手指看过去,这么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夹着香烟的时候一定是更加妖媚的。楚合萌暗暗一笑,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邢浩东身上的烟草味并没有让她抗拒他,反而是多了一份迷恋和想要拥有的渴望。 “你有明白我刚才说的什么吗?” 邢浩**然侧过头来,楚合萌的眼睑一抬,二人的额头差点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接的刹那,一点火光似乎在他们的心中开始燃烧。她飘逸在空中的长发落在他的肩头,他说话吐出的淡淡烟草气息拂过她的侧脸,好似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他们也好像都忘记了,这一刻之前的事情,和这一刻之后应该继续的事情,只停留在了这一刻。 楚合萌的心如小鹿乱撞,她忽然说道:“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短暂的相视被打破,邢浩东轻咳了一声,回过头去,道:“那我继续讲下去了。” “嗯。” 楚合萌心虚的埋下头,握着笔不知道在本子上画着什么圆圈。 邢浩东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她的笔下,又很快收了回来。 墙上挂钟的时针“滴滴答答”的走过了一圈又一圈,邢浩东翻书的沙沙声响起一阵又一阵。楚合萌咬着鼻头,全然游走在外的神思也把邢浩东各种脑补了一番。直到邢浩**然合上了书,低声说道:“今天就讲这么多,时间也刚好。” 楚合萌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那么,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邢浩东撇着嘴抢着她手里的笔记本,道:“先让我检查检查你今天的笔记。” “什么?”楚合萌立刻紧紧的抱着笔记本,摇着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检查笔记也是检查你学习状态的方法。” “我……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我……我洗漱去了!” 楚合萌极力掩饰的跑进了洗手间,靠在毛玻璃门上深深的喘着气。 邢浩东望着她的身影,嘴角又忍不住的笑开了。 她确定邢浩东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缓缓翻开了笔记本,原来她一丝不苟的把邢浩东坐在床脚下的身影画在了本子上,惟妙惟肖。可是,怎么办呢?要是被邢浩东发现了,又该挨骂了!干脆…… 楚合萌看了眼马桶,索性把这页撕下来冲进下水道里好了。 她咬了咬牙,正要动手的时候,玉手拂过纸上的邢浩东,竟然心一软,又不忍心。 “喂,好没有啊?我要上厕所啊!” “马上就好了!” 别无办法了,楚合萌把笔记本卡在了自己牛仔裤的皮带里,准备睡觉的时候压在自己的枕头下。等她洗漱完之后开了门,邢浩东原来一直都站在洗手间的方向,吓了她一跳。 “要是这么急,去隔壁借十七师弟的洗手间啊!” 楚合萌双手捂着皮带扣,侧着身子从邢浩东的身边走过。 邢浩东笑道:“我乐意在哪里上厕所,你还要管我不成?” “谁稀罕啊?” 说完,楚合萌转身准备上床,却发现之前收好的邢浩东的那件风衣外套,赫然的躺在她的床上。她神经一绷,又想起了上回自己抱着这件外套睡觉,结果被林森发现的事情。难道……难道昨晚自己不知不觉又把这件衣服拿出来抱着睡,而今天被邢浩东发现了? 不是吧?有这么衰吗?一阵黑线爬满了楚合萌的额头。 “我刚才在衣柜里找被子的时候,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的,怎么了?难道你还想私藏?” “哪有?我怎么会……不就是一件破衣服!我哪里有什么私藏。”楚合萌心虚的解释道。 邢浩东打趣的双手抱肩,笑道:“上面还有香水味,和不知道是谁的唇印。” “什么?唇印?” 楚合萌犹如五雷轰顶,立刻去翻找,谁料邢浩东忽然一手握住了她的手,浅笑道:“我只是逗你的。看你这么紧张又惶恐的样子,还敢说,不是因为想念我,所以私藏了我的衣服?” “我……我……我只是说哪里有唇印,我送去干洗的时候,好给老板说而已。” 楚合萌抽回了自己的手,别过了身去,这才看见邢浩东已经在床脚下铺好了地铺。 “这是为你准备的,激动吧?” “你的意思是,你睡床上,我睡地下?”楚合萌瞠目结舌道,“我一天这么累的,你居然只让我睡地下?你” “我每晚给你一千五,有睡地上的道理吗?如果你想睡床上也可以啊,你给我一千五。” “这原本就是我的房间啊!” “这原本还是我的地盘呢!好了,我去洗漱了,你快休息吧!” 邢浩东得意的转身进了洗手间,剩下楚合萌一个人气得暴跳如雷。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楚合萌躺在地铺上,裹着被子,竟然已经睡着了。 邢浩东轻手轻脚的在她身边蹲下,爱怜的轻轻撩了撩她的碎发,触手碰倒她脸颊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寒意。是啊,山里夜晚的气温是最低的,现在外面似乎还下着小雨,地面也是潮湿的,一个女孩子睡在地上,寒气入体很伤身子。 他叹了口气,揭开被子,试着打横把楚合萌抱了起来。 因为太累了,她倒头就已经是熟睡了,毫无知觉。 邢浩东低眸看了眼她疲倦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抱着她放在了床上,掖好了被角。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红唇,看了好久。 过了良久,邢浩东关了床头灯,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缓缓躺在了地铺上。 他侧了侧身,睡惯了高床软枕,现在怎么都睡不好,谁让他总是一时心软呢? 哎,只当是为了获得楚合萌那颗心的代价吧! 邢浩东如是安慰着自己,辗转反侧,整整一整夜几乎都没怎么合眼。而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好了在门口督促楚合萌去晨练。 “你怎么也在?”鹤喀在竹园外远远的就看见了邢浩东和楚合萌。 楚合萌耸了耸肩,自己朝山上跑去了。 邢浩东浅笑着上前,道:“这一个月我都会在这里的。” “那安雅怎么办?”鹤喀脱口而出。 邢浩东这才想起自己临走前还没有告知安雅一声,而还没等他回话,他的手机已经叮铃的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安雅。鹤喀意味深长的蹙了蹙眉,转身跟着楚合萌的身后跑上了山,没有多言。 邢浩东一面缓缓朝山上走去,一面接通了电话。 “怎么突然出差没有告诉我一声呢?” “哦,我想着你忙着餐厅的事情,就不想妨碍你。” “怎么是妨碍?你的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次出差是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邢浩东抬头望了眼已经跑远的楚合萌,犹豫了片刻才回道:“首尔,大概要一个多星期。” “韩国?是你们财团最新合作的地方吗?那你还能赶回来参加我的餐厅开张吗?”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 电话那头安雅的声音分明开心了很多,道:“那太好了!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 邢浩东“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五十三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喂,你是来散步的吗?” 邢浩东寻着声音抬起头来,楚合萌已经跑得老远了还冲他做着鬼脸。 他咧嘴冷笑着快步追了上去,楚合萌暗惊不好,又掉头跑开了。 鹤喀回头看了一跑上来的邢浩东,还没开口,邢浩东已经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在这里的事情,要替我保密,不要让安雅知道了。” 鹤喀无奈的冷笑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鹤喀想起昨天答应了安雅不提韩润成的事情,只能敷衍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就算你在这里,也没必要隐瞒安雅,不是吗?” “我只是不想要安雅误会而已,先走了。” 邢浩东挥了挥手,加速追眼前的楚合萌去了。 鹤喀却不知不觉的减慢了速度,看着邢浩东和楚合萌两个人你追我赶,时而又打打闹闹的模样,鹤喀不禁想起了他昨晚看着楚合萌的房间熄了灯,而并没有看见邢浩东离开的事情,心里不禁为安雅而感到淡淡的惆怅,呢喃道:“邢浩东,你和楚合萌真的只是误会而已吗?” 清晨的山风带着昨晚雨后的潮湿之气迎面扑来,邢浩东并肩跑在楚合萌的身边,笑道:“你训练也有半个月了,怎么没见你的体能有什么提升呢?昨天被人打的没有还手的余地,今天跑步也是要死不活的,要是撑不下就早点说,别让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切,是我让着你好不好!” 楚合萌甩了一记白眼,迎着风,加速朝前跑去。今天她早起洗了个头,半湿润的长发披肩,在山风的轻拂之下,丝丝柔滑的秀发像是绸缎似的拂过邢浩东的鼻尖,淡雅的芳香立刻涌入了他全身的血脉。他的心,立刻变得有点说不出的躁动,有点莫名的激昂。 邢浩东渐渐放慢了步伐,深呼吸的换气,自言自语道:“一定……一定是自己跑得太快的缘故。嗯,不会错的,心会躁动,一定是自己跑得太急了……太急了!” “看来,最终赢的人还是我啊!” 楚合萌遥遥的站在山坡上,冲邢浩东和鹤喀挥着手,得意非凡。 邢浩东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还在和她不住的较真。 午休过后,照例还是格斗的训练,但是今天上场的不是鹤喀,而是邢浩东。 楚合萌撇了撇嘴,双手抱肩道:“怎么?上午跑不赢我,下午来报复啊?” “当然!我可从来不会输给女人的。” 话音落地,楚合萌的眉头蹙了蹙,邢浩东的一拳已经近在眼前了。 她立刻防守,扣住了邢浩东的拳头,却没想到他忽然在她耳边说道:“仔细想想我昨天教你的兵法战术,现在正是你用来判断我下一步和你自己下一步进攻的时候。” 楚合萌的睫毛颤了颤,邢浩东紧接着又是第二拳。 昨天的兵法战术?天啊,她昨天只顾着看邢浩东去了,哪里还记得他教的什么兵法啊? 她的心思不集中,很快就被邢浩东找到了漏洞,逼得楚合萌连连后退,毫无进攻的机会。 “如果你在战场上,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邢浩东恼怒的训斥道。 楚合萌用手指揉了揉鼻尖,瞪着邢浩东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冷静和犀利,她在记忆宫殿里寻找着任何关于《孙子兵法》里能够帮她致胜的法宝。终于,她脑海里灵光一现,忽然想起自己背过“知己知彼,百战不贻;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败”的句子来,她现在就是“不知彼不知己”,想要赢,她必须要多了解邢浩东的进攻套路才行。 如是想定,楚合萌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邢浩东没有躲闪,以硬敌硬,两个回合下来,楚合萌用心捕捉和分析,很快发现他的优势是力量刚猛,但弱势是行动迟缓,这一点正好和自己相反。所以她不能和邢浩东硬碰硬,而要巧妙的在躲闪间将他的力量化成棉花,或者,是借力打力。 第三个回合开始,楚合萌决定了心里的这个想法,开始忽左忽右,像是风飘在邢浩东的四周,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一旁观战的鹤喀也看出了楚合萌进攻和防守的变化,这也是第一次,楚合萌学会了变通,也学会了思考。 虽然最后邢浩东败下阵来,但却笑得异常的舒心。 “你这丫头的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啊!”邢浩东眉开眼笑的揉了揉楚合萌的秀发。 楚合萌得意的挑了挑眉梢,笑道:“那还是自然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晚上奖励你吃一顿好的。(平南)” “好啊!我要吃酸菜鱼,还要……” 楚合萌连珠带炮的报出了一系列的菜名,邢浩东只是浅笑着听着,而鹤喀却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们。鹤喀总觉得,现在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和刚来时候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不一样了,倒是真的像新婚燕尔小吵小闹的小两口了。如果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自然觉得很好,邢浩东会离开安雅;但是站在安雅的角度,鹤喀的心,却痛得不能再痛了。 “鹤喀,到时候我们多喝两杯。”邢浩东看向身旁的鹤喀,忽然说道。 鹤喀正要拒绝的时候,楚合萌突然抢白道:“我也要喝。” “忘记上次你喝多之后的事情了吗?” “要你管?这是我感谢鹤喀大师兄的。走,大师兄。” 不容鹤喀说什么,楚合萌已经挽着他的胳膊远去了。 邢浩东瞪着楚合萌的背影,无奈的双手叉腰,扬手喊道:“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鹤喀开车出了郊外,到了附近的名雨区时,已是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晚饭的菜都如了楚合萌所愿,她吃得肚子都快要撑破了,现在一行三人朝酒吧走去。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的女人。你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材吗?”邢浩东讥讽道。 楚合萌冷笑道:“我每天运动量这么大,多吃几碗饭还不是拜你所赐!” “到了。” 鹤喀推开了一间酒吧的门,楚合萌和邢浩东才停止了一路上的拌嘴。 酒吧里歌舞升平,人山人海的,楚合萌被挤得只能紧紧贴在邢浩东的胸口。她的心里虽然有点莫名的激动,但却又要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想要离邢浩东远一点。但是他却猛地握住了楚合萌的手,她一颤,回眸在霓虹璀璨间看向邢浩东,灯光下他微蹙着眉间,更加的阳刚帅气,反倒是让楚合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好意思……” 一个人忽然撞向楚合萌,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晃了晃,邢浩东立刻将她护在了怀里。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小鸟依人的依偎着邢浩东,微微抬起眼睑,忽然觉得这个角度看过去,邢浩东比往常还要高大!而且,有人保护的感觉,是很不一样啊!楚合萌暗自偷笑着,被邢浩东一直护着,缓缓朝吧台走去。 等他们好不容易站在吧台前的时候,鹤喀已经点好了酒,甚至已经被一群美女围住了。 “啧啧,魅力不小啊!” 楚合萌感慨着,离开别院前他们专门换了适合去酒吧的衣服,鹤喀的帅气丝毫不逊于邢浩东。邢浩东向酒保点了酒之后,侧眸看向鹤喀,又看向楚合萌,道:“要是我的身边没有你,我的魅力比他还要大呢!”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道:“那我不妨碍你了,花花公子!” “喂,楚合萌!楚合萌……” 邢浩东的喊声完全被酒吧的舞曲声掩盖了,楚合萌头都没有回一下消失在了人群里。 “你舍得放她走吗?”鹤喀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 邢浩东看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鹤喀身边的美女都散开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 邢浩东呷了口酒保递给他的酒,挨着鹤喀坐了下来。可是他说总归是这样说的,四处漂移寻人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 鹤喀无所谓的咧了咧嘴角,什么话都没说,酒入愁肠,更是苦涩。 邢浩东却打趣的勾住了他的肩头,道:“我记得你的恋爱空窗期已经很久了,还不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哪怕速食爱情也不错啊!” “你好好和安雅在一起就对了,少管我的事。” 鹤喀推开邢浩东站了起来,刚才的那群美女又立刻迎了上去。 邢浩东叹了口气,撇着嘴呢喃道:“你原本就不是多情的人,何必又装得这么累?” 邢浩东看着鹤喀左拥右抱的离开了,才又猛地想起消失在舞池里的楚合萌。他立刻匆忙的喝干了杯里的酒,正要转身去找她的时候,忽然迎面一个黑色大波浪卷发的女子扑入了他的怀里。邢浩东还未看清她的脸,整个人就一惊,难道在这里遇见了安雅吗? 不会的,安雅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他稳了稳心神,扶起了那个女人,道:“小姐,你喝多了?” 卷发美女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打量着邢浩东,忽然笑着扯着他的衣领,道:“帅哥!”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喝多了。” 第五十四章 火辣真情 邢浩东说着就抓着她扯着自己衣领的手,可她就像烂泥似的黏在自己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推开她的时候,忽然另一双大手抓住了他扯着那女人的手。 邢浩东警惕的瞪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冷笑道:“小子,活腻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误会,我只是看她喝醉了……” “看她喝醉了好做一些事情,对不对?”对方咬牙切齿,显然不容邢浩东解释。 邢浩东撇着嘴道:“我可以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她求证。” “你这个小白脸话也太多了吧!” 那人突然抡起胳膊,邢浩东正要反击的时候,楚合萌的身子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亲爱的,对不起,我们复合吧!”楚合萌眨巴着眼睛,柔情四溢。 邢浩东和那人都怔住了,楚合萌双手捧住了邢浩东的脸,低语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 “你知道,我只是一时气话而已。”楚合萌抢下了邢浩东的话,又泪眼汪汪的转身看向抡起胳膊的那人,哀怨地说道,“我们上个星期刚刚结婚,可是因为我一时被激情所蒙蔽,出了轨,刚刚我还在这里和他吵了一架。你是他的朋友吗?你帮我劝劝他好吗?你告诉他,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告诉他,我真的错了……求他原谅我,好吗?” 邢浩东不解的望着楚合萌的侧脸,灯光映照下,他竟然真的看见她的脸上滑过泪水。 那人收起了胳膊,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嘀咕了一句:“鬼才是他的朋友!” 说完,他们踉踉跄跄的出了酒吧。 楚合萌还装模作样的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我求求你帮帮我啊!帮帮我啊……” 邢浩东苦笑不已的看着她,抚着额头道:“够了,人已经走了,你见好就收吧!” “怎么样?我厉害吧?”楚合萌得意的挨着邢浩东坐了下来,“表演系的高材生!” “得了,丢人丢够了。” “丢人?喂,刚才是我救了你啊!只有你这个神经病才会和一个酒鬼讲道理。”楚合萌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要不是我啊,你现在肯定是鼻青脸肿的被人打趴地上了!” “是吗?”邢浩东一手撑在楚合萌的身边,冷笑道,“平时谁都是被打来鼻青脸肿的啊?” 楚合萌推开了他,得意道:“至少今天不是我。” “好吧,也该回去了。” “为什么?我还没有玩够呢!”楚合萌又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色。 邢浩东用手摁着她别过脸去,“装萌卖傻对我没用。我也可以等你玩够了再回去,反正晚上的功课还是一样都不能少,明天早上还要同样早起晨练。现在,你可以尽情去玩吧!” 楚合萌咬着牙,忍无可忍地说道:“你也太苛刻了吧?这样还让我怎么玩啊?” “那是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邢浩东得意的双手抱肩,看着楚合萌铁青的那张脸,他笑得越发开心了。 楚合萌看穿了邢浩东的心思,他是把他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既然这样的话……楚合萌猛地一点头,指着邢浩东说道:“我就让你看看,我玩得有多么的开心!” “随你的便。” 邢浩东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楚合萌赌气的跑进了舞池,跟着一群陌生人舞动了起来。邢浩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旋转的霓虹灯下,身材高挑又匀称的楚合萌此刻像极了电视里的明星。懒卷的头发垂在她的脸边,随着她的舞姿而摆动。楚合萌有意无意还会投来几抹妩媚的电眼,衬托着她更加性感。 邢浩东不禁看得惊呆了,什么舞曲,什么灯光,都变得多余。酒吧变得像是图书馆一样的安静,他的眼中,现在只有在舞池里放声大笑的楚合萌。她吸引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等邢浩东渐渐回过神来,舞曲声再度涌入他耳朵里的时候,楚合萌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俊男帅哥,俨然成为了酒吧里最受人瞩目的璀璨之星。 “美女,可否赏脸喝一杯啊?”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美女是新来的?” “美女,我叫陈石,能和你交一个朋友吗?” “你们的这位美女,已经名花有主了。” 一群围着楚合萌跳舞的男人都怔怔的看向邢浩东,他大步冲到楚合萌的面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楚合萌却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道:“这位帅哥搭讪的方式也太直白了吧?我和你,好像素未相识啊!” “楚合萌,你……” “听见没有?美女都说不认识你了,你哪里冒出来的葱啊?” “去去去,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几个男人一听楚合萌不认识邢浩东,立刻纷纷当起了护花使者,邢浩东被他们推得连连后退。他撇了撇嘴,冷笑道:“楚合萌,你这算是报复吗?” “我不认识你,又怎么会报复你?”楚合萌得意的笑道,“不过如果你想和我一起跳舞的话,我倒是很欢迎你的。是留是走,随便你!” 邢浩东苦笑着双手叉腰,看着楚合萌又和那帮人跳了起来,他真的是憋了满肚子的火! “邢浩东,你居然被一个女孩子牵着鼻子玩弄?好啊,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 他喃喃自语着上前,忽然一掌推开了和楚合萌跳舞的那个男人,楚合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想到邢浩东真的紧紧贴着她跳了起来。楚合萌瞪圆了大眼睛,不知道是惊愕还是惊喜,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差点没有跳出她的嗓子眼。 周围的人立刻都捧腹大笑起来,邢浩东像是机器人似的动作,能叫做跳舞吗? 舞池里的笑声吸引了舞池边上鹤喀的注意力,他回头看去,邢浩东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抬着胳膊伸着腿,如果不是在舞池里,怕是没人看得出来他是在跳舞。 鹤喀无奈的咧嘴笑了笑,喃喃自语道:“小学六一儿童节上见你跳过一次,然后你就被同学嘲笑了六年,再没看你跳过了,现在,你居然是为楚合萌跳的?” 邢浩东紧紧咬着牙,额头上都是颗颗晶莹的冷汗,楚合萌看着他的样子,想不笑都难。 可是她的笑,却是温暖如春风的笑容,不带任何的嘲讽之味。 楚合萌缓缓上前,抬手搂住了邢浩东的脖子,浅笑道:“原来你不会跳舞啊!” “怎么样?现在看见我出丑,满意了吧!” 邢浩东停下了舞步,激昂的舞曲也戛然而止,换成了一首舒缓又唯美的浪漫之曲。 舞池里的人也纷纷改变了舞步,楚合萌垂眸笑了笑,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道:“看见你这么卖力跳的份上,搂住我的腰,我教你跳。” “什么?我……” 邢浩东还未回过神来,身旁一对情侣正好擦过他的胳膊,差点撞到他。 “不用担心,你跟着我说得来就好了。只是,千万别踩着我啊!” 楚合萌浅浅一笑,极为耐心的教着邢浩东,道:“不过像你们应该经常出席舞会啊,你难道就连华尔兹之类的舞,也不会吗?” 邢浩东很小心的移动着脚步,道:“他们都嘲笑我跳舞的样子看起来手脚不协调,所以我再没有跳过。一些无关紧要的舞会,我几乎都是让楚决明代替我去的。他跳得很好!” “我妈妈很会跳舞,所以我也喜欢跳舞。以前常听妈妈说,是跳舞的时候喜欢上我爸爸的,好像他们还是舞伴……”话未说完,楚合萌突然打住了话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别人聊起了她的爸爸?!一个她永远不愿再想起的男人。 她看了邢浩东一眼,又匆忙的瞥开了。 邢浩东也是第一次听她提起父母的事情,想起她神秘的身世背景,正想要进一步追问她父母是谁的时候,一个男人惶恐的喊叫声突然响彻在酒吧里,“着火了!着火了!” 众人听得不真切,直到舞曲被dj关掉了,所有人这才惊慌失措的逃命。 “起火了!起火了!快跑啊!” “快跑啊!” 楚合萌和邢浩东都怔住了,酒吧里到处都是酒,一旦起火的话,火势根本无法控制啊! “啊……” 楚合萌一声尖叫,突然骚乱的人群冲散了她和邢浩东,将她淹没在了纷乱的人海里。 “楚合萌!楚合萌!” 邢浩东被人群挤下了舞池,拼命想要逆流而上,却根本找不到楚合萌的身影。 “浩东!浩东……怎么了?”鹤喀冲他跑了过来。 邢浩东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低吼道:“楚合萌!看见楚合萌了吗?” “没有。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鹤喀的话还没有说完,邢浩东一把推开了他,朝舞池挤去。 酒吧里已经弥漫着滚滚的浓烟,还有刺鼻的呛人气息,鹤喀用手捂着双唇,隐隐约约都看见了火势蔓延上来。他的心一惊,如果再不出去,一旦发生爆炸,所有人都会葬身火海的!他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气,用胳膊挡着嘴巴和鼻子,和邢浩东分散寻找楚合萌去了。 “楚合萌!楚合萌?” 第五十五章 烈火纯心 邢浩东依旧扯着嗓子喊着楚合萌的名字,呛人的烟逼得他不住的干咳,可是他还是不住的唤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火势越来越大,几排酒架子已经倒落在火中,玻璃瓶里的酒助长了凶猛的火势。人在里面,就像是在酷暑天里待在闷热的厨房火边里一样煎熬。 两个人躲着掉落的各种架子,找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发现楚合萌的身影。 鹤喀立刻抓住了邢浩东的肩膀,怒吼道:“火势太大了!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要走你走!”邢浩东咆哮着推开了鹤喀。 鹤喀一怔,怒吼道:“为了救楚合萌,你命都不要了吗?” “是!” 邢浩东一脸冷峻,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假思索的转身又冲入了火海里。 鹤喀在原地呆滞了好久,直到一根带火的柱子险些砸到他,他才回过神来。 “邢浩东!” 鹤喀向后躲过了火柱,但是这根柱子却拦住了邢浩东出来的唯一一条路。 邢浩东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他拼命的干咳着,在火海和废墟里寻找着楚合萌的身影。酒吧的一楼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楚合萌,邢浩东喘了喘气,这个丫头再笨也不会往楼上跑啊!邢浩东又往前弓着身子走了几步,越往里走火越凶猛,几根断梁差点砸中他的头。 火势越来越大,明晃晃的刺得人完全睁不开眼睛。邢浩东抬起胳膊,衣服上什么时候着了火他都不知道。他立刻抵在一旁的石墙上,上下来回蹭着衣服上的火。可是火窜得太快,他都能闻见自己胳膊上传来的糊焦味。 偏在这个时候,邢浩东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脚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看得真真切切,是吸入了太多烟气昏厥过去的楚合萌!邢浩东整个人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他急忙将楚合萌打横抱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又因为他手臂的烧伤,险些抱着她一起跌入了火里。 “楚合萌?楚合萌,你坚持住,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邢浩东皱了皱眉,他的力气似乎无法支撑他们走出去了。火焰追上了他的脚步,烧着了他的裤子,邢浩东蹙了蹙眉,用整个人护住了怀里的楚合萌,跌跌倒倒的在火海里东窜西窜,早就迷失了来时的方向。 “楚合萌……你、你不可以睡过去,你醒一醒……咳咳咳咳!” 邢浩东咬牙切齿的强撑着,却突然被脚下的东西一绊,抱着楚合萌就摔倒在地。 “楚……萌……萌……” 邢浩东渐渐眯起了双眼,意识变得模糊开来。他却始终把楚合萌护在身下,任凭烈火袭上了他的后背,他都没有松手,拼命的抱着怀里的楚合萌。直到消防人员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昏过去的邢浩东还死死的扣着楚合萌的五指,他被烧得很严重,可楚合萌却毫发未损。 酒精消毒水的味道忽然刺鼻的涌入了楚合萌的大脑,她微微蹙了蹙眉,尝试着抬了抬眼睑,缓缓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只是看得还很模糊,雪白的天花板好像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长方形叠加在一块儿的,一台吊扇吱呀呀的缓慢旋转着,旋转着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楚合萌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哪里? 她带着疑惑,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有什么人的背影。 她蹙了蹙眉,只觉得看着眼熟,但是,是谁呢? 楚合萌一手捂着额头,想要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打着点滴。或许是她的动静太大,惊到了背对她的那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快步朝楚合萌走去,低声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鹤喀。 楚合萌听出了他的声音,抬眸望着他的脸,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浅笑道:“我、我还好。” “你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合萌沉思了片刻,汹涌的火海立刻涌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咬着泛白的嘴唇,点了点头,道:“我记得,我们……我们去酒吧,结果酒吧起火了,我被冲散了,接着,就昏倒了。” 鹤喀见楚合萌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楚合萌却又突然问道:“是……是你救我出来的?” 鹤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是浩东舍命救你出来的。” 楚合萌整个人的身子一僵,瞠目结舌道:“邢浩东?舍命……舍命,难道他……” “你不用担心,他就在你隔壁的私人病房里。如果不是他,你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楚合萌的心一沉,她的确没有想到邢浩东会这么在意她。 她忽然掀开被子,急促地说道:“我要去看看他……”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下床……” 楚合萌哪里肯听鹤喀的话,挣扎着差点没有打翻挂着点滴的架子。 鹤喀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执拗不过楚合萌,只能扶着她缓缓朝隔壁邢浩东的病房走去。 其实邢浩东早楚合萌几个小时就醒了,当他看见楚合萌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可脸上却紧紧绷着,不悦道:“都是你惹的祸,现在还敢来?” 楚合萌看不出他伤得厉不厉害,只能关切地问道:“很疼吗?” 邢浩东的身子一颤,冷笑着掩饰道:“什么疼不疼的,我又没有受伤。” 鹤喀无奈的摇着头,叹了口气扶着楚合萌坐下了,找了个借口,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邢浩东觉得心里有点别扭的假装轻咳了几声,只是他不咳还好,哪怕只是轻轻的一咳,都牵扯着他浑身犹如骨头快要散架似的疼得厉害。 虽然邢浩东极力强撑的掩饰着,但是楚合萌还是看见了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着急地说道:“还说不疼?你到底伤到哪里了?很严重吗?” “怎么?你想要照顾我一辈子吗?”邢浩东咧嘴笑道。 “我……”楚合萌双唇微启,欲言却又止。 邢浩东微微垂下了睫毛,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快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可是你在这里,我才不能好好休息,懂吗?”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合萌抿了抿嘴唇,半晌,才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是我的员工,我只是不想你出了事,影响了我们酒店而已。” 楚合萌勉强笑了笑,她还期待什么?这只是他的职责而已,难道她还想听见他对自己表白吗?楚合萌咬了咬牙根,暗自责怪自己一定是被火烧得糊涂了。眼前这个人,是邢浩东啊!是邢氏财团的总经理也是继承人啊!他的身边还有门当户对的安雅,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个无父无母又一无是处的孤儿呢? “总之,我会好好加油,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楚合萌说着,想要起身都十分的艰难。但是她想快点离开这里,因为她说不出的心酸,说不出的想要落泪。 邢浩东摁下了床头的呼救按钮,立刻有护士赶来。他拜托护士送楚合萌回病房,一直等到听见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他的心里才稍稍一安。这才深深的皱着眉头,露出了痛苦不已的神色。鹤喀走了进来,正好目睹这一幕,“你这又是何必呢?” 邢浩东一惊,害怕楚合萌又来了,可当他看见只有鹤喀一人的时候,才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加深她的负疚感而已。我很好,真的……真的没什么……” “你这叫做很好吗?医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身上的烧伤永远都好不了!”鹤喀无奈的低吼着,“邢浩东,你从来都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为了一个你迟早要和她离婚的女人,你觉得值得吗?” 邢浩东紧蹙着眉头,没有回话。 鹤喀上前,站在他的面前,冷厉地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楚合萌离婚了?你是不是想一辈子都和她做夫妻,因为你真的爱上了她?” 鹤喀的话像是射中红心靶的飞镖,让邢浩东的心里像是地震似的猛颤不已,原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全部都在这一刻崩塌了。鹤喀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可是邢浩东依旧否认道:“怎……怎么会?我只是、只是想要按照你所说的,得到楚合萌的心,让她永远对我忠诚而已。我、我怎么会喜欢上她?我喜欢的人,是安雅……” “你觉得这番话很有说服力吗?”鹤喀冷笑道,“你还记得在火海里,你和我说的话吗?你不记得了吗?那我提醒你,当我抓着你的手,质问你为了救楚合萌,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回答我的?” “是!” 邢浩东的脑子里突然蹿出了这个声音,他真的,脱口而出的这样回答了? “浩东,不要等到最后无法拥有的时候,你才意识到究竟谁才是你想要拥有的人。”鹤喀意味深长地说道,“人活在世上,很多繁乱的事物会蒙蔽你的双眼,包括你的心。可是你必须看透自己的心,才能过上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别人。如果你真心爱安雅,那么你就一心一意的对她。如果你爱的人是楚合萌,那么麻烦你不要伤害安雅,让更值得拥有她的人来守护她!” 话音落地,鹤喀拂袖而去。 第五十六章 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邢浩东依靠在病床上,七上八下的心,忐忑不安。(平南)脑海里,是第一次见到楚合萌的场景,是看见她在大街上被城管追的场景,是带着她购物盛装打扮的场景,是故意和她抬杠、惹她生气的场景,是看着她倒下又不屈的站起来的场景……他和楚合萌一幕幕的场景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的心里缓缓播放着。 她的一颦一笑,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深烙印在了邢浩东的心里。 他又想起了,自己叮嘱食堂和鹤喀多做辣食给楚合萌吃,只是因为林森询问楚合萌的一句话,而他竟然牢记到现在;他又想起了,自己宁可苛刻对待楚合萌也不想她以后身临险境的初衷;他也想起了,自己看着她睡在地上时的那种心疼与爱怜……还有当她被火舌吞噬,他心里的惶恐不安,他心里的万念俱灰,早就超出了所谓的工作职责。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这种感觉被他忽略了。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楚合萌? 邢浩东深邃的望向窗外,爱情,对他而言,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疑问句? 隔壁病房里,护士安顿好楚合萌后,叮嘱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可是楚合萌的心里装满了邢浩东,都快要溢出来了,哪里还能好好休息? 她不知道邢浩东到底伤得有多么的严重,心里总是压着大石头惴惴不安。 煎熬了几分钟,像是过了几个小时似的,楚合萌终于按耐不住,还是朝邢浩东的病房走去…… “邢先生,我们现在要帮你换药了。” 两个护士挽着邢浩东的胳膊,搀扶着他坐在了床沿边上。他皱了皱眉,握着拳头,手心里黏糊糊的都是冷汗,心里还是火烧火烧的疼。楚合萌扶着墙壁,正好在这个时候,一步步挪步过来,站在了他的病房外。(..info) 她看见一个护士手里端着医用药托,一个护士轻手轻脚的正在帮邢浩东褪去病服上衣,也就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只是依靠在门框上,安静的注视着护士的一举一动。直到邢浩东的上衣被完全脱下,那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从他的肩头一直绕到他的腰部,几乎裹得他像是个木乃伊,楚合萌呆若木鸡的瞪圆了眼睛,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护士开始解开他身上的纱布,楚合萌的目光随着护士手动的方向,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害怕。心里的惶恐感和紧张感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她当年在奔赴高考的路上,却发现自己准考证没带,至少对楚合萌而言,那是她这一生最紧张的时刻,因为那是关乎她人生的转折点。而眼前的邢浩东,却又关乎她什么事呢? 仿佛,烧在他的身上,却疼在她的心里。 楚合萌咬了咬嘴角,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门框,看着眼前赤果着后背的邢浩东,那大面积的烧伤痕迹,令她震愕的触目惊心。护士用镊子夹着棉花沾了药水,轻轻触碰在他的伤口上,他的后背立刻忍不住疼的蜷缩起来。楚合萌想要大喊,却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惊愕失色的大眼睛,瞪眼咋舌,也终于忍不住的落下了两行犹如断线珠子似的泪水。 护士上药的动作很轻,但是楚合萌还是能听见邢浩东强忍着的痛苦**声。 既然伤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骗她? 难道领导的工作职责里,还有要宽慰下属负疚感的义务吗? 楚合萌泪眼婆娑的望着邢浩东,眼前湿润模糊了一大片,这么重的伤,不知道会留下多么深的伤痕啊?她猛地深抽了几口气,转身不敢再看,却又在抬眸间,正对上了鹤喀那双炯炯有神又异常深邃的眸子,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没有等鹤喀开口,立刻皱着眉头做了噤声的手势。 鹤喀抬了抬眼睑,跃过楚合萌看向病房里的邢浩东,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开了几步。 楚合萌侧眸泪眼汪汪回望了眼邢浩东,才勉强挪着步子,站在了鹤喀的身旁。 “你现在知道,他为了救你,差点搭上他的半条命了吧!” 鹤喀的语气很冰冷,似乎在责怪楚合萌。但是她没有顶嘴,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鹤喀看着她低垂着脑袋,才叹了口气又说道:“至少另外一件事你不用担心,这次火灾的事情,媒体没有把你们报道出去。否则以邢浩东的身世地位,酒店里现在肯定早就闹翻天了。所以以后出院后,你也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楚合萌诧异的抬起泪眸,哀痛地说道,“他伤得这么重,我怎么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至少,你不能让别人看出发生了什么。至于你的心里会牢记还是遗忘,那是你自己决定。”鹤喀的目光落在了楚合萌的身后,他没有多言,转身进了邢浩东的病房。 楚合萌泪流满脸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是痛又是无奈。 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样刻骨铭心的事情,她怎么能忘记? 夜幕降临,原本安静的私人病房里更是死寂一片。 楚合萌躺在自己的病床上,身旁的护士在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护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你可以早点休息了。” 楚合萌道了声“谢”,却又突然问道:“那……那隔壁的邢浩东,睡了吗?” 护士点了点头,道:“我刚刚巡床过来,他已经吃过止疼药睡下了。” 楚合萌“嗯”了一声,佯装自己也要休息了,护士熄了大灯,缓缓的退了出去。可是一等到护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又撑着手坐了起来。黑暗中,只有暗淡的壁灯笼罩在楚合萌的身上,她下了床,踩着拖鞋,扶着墙壁挪着步子,一点一点融入了走廊的光亮里。 她踮着脚,在邢浩东的病房外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下了,可是走廊的灯光太亮,病房里黑漆漆的一片,她只能看见自己映照在玻璃窗上的那张憔悴的脸。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壁灯光线后,她也能清楚的看见病床上侧躺着的他。 一定是背上太疼了,所以才只能这样睡吗?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呢喃着,悄悄的坐在了邢浩东病床边的椅子上。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脸。原本阳刚帅气的脸,似乎在伤痛的折磨下,更加瘦削了,分明的脸廓棱角,尖锐的咯吱着楚合萌的心。她忍不住的抬手,颤抖着轻抚过他的眉目,落在他的鼻尖上,滑过他的双唇,每一次的爱抚,她都有好似触电的感觉,紧张却又激动。 “一定很疼啊!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楚合萌捧起了邢浩东的手,用自己的侧脸轻轻摩挲着,嘴里呢喃道:“如果是烧在我的身上该有多好!至少,我的心里不用像现在这么的疼,这么的难受……为什么我们要去酒吧?为什么你让我走的时候,我还要故意气你?如果我听话离开的话,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抽了抽鼻子,一滴滚烫的泪水正好滴在邢浩东的手背上。楚合萌哽咽着,微微俯身,撅着红唇含住了那颗充满了爱与愧疚的泪水,轻柔的吻在了邢浩东的手背上,像是夏日里落在荷叶尖上的那只蜻蜓,又像是与花朵亲昵起舞的蝴蝶,美好的令人忘记了疼痛与黑暗。 楚合萌枕着他的手,鼻尖若有若无的萦绕着邢浩东手上的烟草味,嘴角竟然甜蜜的笑开了,不知不觉间,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楚合萌自己都不知道。她甚至更不知道,邢浩东扑闪在黑夜里的那双眼睛,正燃烧着炙热的火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夜晚瑟瑟的风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或许是因为梦里的世界太过温暖了。蓝天、白云和阳光,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沙滩,楚合萌穿着她最爱的那条橘色的裙子,在她十六岁的生日那天,笑得格外的灿烂。 楚合萌又梦见了她的十六岁生日,她的干爹带着她去海边度假,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大海,格外的兴奋和激动。海边的沙地上,似乎总能听见她的欢笑声。可是笑着笑着,她忽然找不着自己的干爹了。蓝天变成了阴天,浪花朵朵的海浪突然像是吃人的猛兽席卷而来,狂风四起,惊涛骇浪,阴霾低沉的天压得人快要窒息了。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四处寻找着自己干爹的身影,可是她找不着,海边的人突然都消失了,就连大海和沙滩都消失了。四周雾蒙蒙的一片,像是泼墨似的漆黑。可是黑暗中忽然有什么张开了血盆大口,差点把楚合萌吞了下去。她吓得哭了,头也不回的跑。后来的熊熊烈火却在拼命地追她,忽然“嗖”的一下,楚合萌的四周都是火,像极了那场酒吧里的火。 她呼救,可是喊不出声音;她想跑,可是烈火包围着她,根本无处可跑。 “不要……不要……” 第五十七章 虚伪的真相 趴在床边熟睡的楚合萌忽然呢喃着,浅睡中的邢浩东忽然睁开了眼睛,天已经亮了。邢浩东适应光线后,又看着她的额头上竟然全是冷汗。他试着轻唤了她几声,可是她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梦里的她,似乎听见了邢浩东的声音,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楚合萌拼命的大喊着邢浩东的名字,可当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火里的时候。她反而怔住了,不敢让邢浩东来救自己,因为他会受伤,他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不行,不能让邢浩东来救自己!不行! “楚合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实中的邢浩东推了推楚合萌的胳膊。 可是楚合萌的嘴里一直呢喃着:“不要过来,邢浩东……不要!你会被烧死的……” 邢浩东推着她的手一顿,目光里尽是柔情似的爱怜。 “楚合萌,你醒醒!楚合萌……我不是就在这里啊!楚合萌?” 邢浩东加重了手里的力气,皱着眉头推了她好久,才让陷入梦魇之中的楚合萌清醒过来。 “你醒了?”邢浩东看着她那双迷茫的眼睛,心里没底的问道。 楚合萌眨了眨眼睛,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看着眼前的邢浩东,她忽然二话不说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疼得邢浩东是龇牙咧嘴的,却也只能任由着她这样抱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邢浩东忍着痛看向楚合萌,他的肩膀能明显感触到她的泪水。 “我以为你被火烧死了……” “傻丫头。”邢浩东疼得半眯着眼睛,浅笑着抬手揉了揉楚合萌的头发,道,“那只是你的梦而已。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不要哭了。我……我都要被你抱得疼死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赶紧松开了邢浩东,道:“我去找护士看看。” “等等。”邢浩**然抓住了她的手,停顿了片刻,才抬起浓密的睫毛,声音低沉又带着诱人的磁性魅力,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什么?!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瞪圆了大眼睛,是她听错了? 还是说,这一切还是她的梦? 《盗梦空间》里不是有很多层梦境吗?难道,这是梦中梦? “你……我……” “算了!就当我是吃了药说的胡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邢浩东打断了楚合萌的回话,也松开了她,无奈的摇着头,似乎也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当真,淡淡地说道:“去找护士过来吧。”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仓皇离开了。 她刚刚打开邢浩东病房的门,抬眸又看见了鹤喀。 这家伙是人是鬼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阴魂不散的感觉? “那个,叫护士过来看看他……” 她红着一张脸指了指身后的邢浩东,羞答答的别过身去,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 鹤喀不解的看了楚合萌一眼,又看向病房里的邢浩东,道:“你对她怎么了?” “没什么。”邢浩东眨了眨眼睛,道,“你叫护士过来看看,我后背火烧的厉害。” 鹤喀“嗯”了一声,立刻转身去找护士。 楚合萌僵硬的以背贴在自己病房的门身上,侧耳听着走廊上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颗滚烫的心堵在嗓子眼里憋得她难受。刚才她的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嗡嗡作响。现在她的满脑海里,都是刚才邢浩东牵着她的手,深沉地说的那句――“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天啊!这是表白啊! 楚合萌捂着嘴,兴奋地跳着双脚,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邢浩东居然向我表白了?邢浩东,刚才对我表白了?啊啊啊……” 楚合萌激动的呢喃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好像闪烁着五光十色的亮光。和之前林森向她表白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说那一次是往楚合萌的心里添堵的话,那这一次邢浩东的表白就像是在她的心里下起了一场浪漫的玫瑰花雨,让她仿佛吃了蜂蜜似的甜滋滋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合萌狠狠的掐了掐自己,欢呼道:“不是梦!这不是我在做梦!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刚才,他就这样牵着我的手,向我表白了!天啊!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回应他?” 她紧张的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憔悴又苍白的自己,叹了口气,道:“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居然是顶着这副样子去的?不行不行……我要重新打扮一下……” 楚合萌喃喃自语着,等她出了洗手间,看着雪白的四周,她才猛地想起自己还在医院里。 “没有衣服没有化妆品,我打扮什么啊……” 她自怨自艾的撇着嘴,正要转身的时候,忽然用余光瞥见了,从病房门上那扇气窗一闪而过的安雅。楚合萌的身子瞬间石化如雕塑似的,脚上好像还有两颗无形的钉子,钉着她只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能被兴奋冲昏了头?邢浩东的身边还有安雅啊! 楚合萌暗暗垂下了眼睑,面对天外飞仙似的安雅,任凭她再怎么打扮又有什么用呢? 不!不是这样的。邢浩东刚才对她表白了啊,所以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安雅。这才是楚合萌制胜的法宝啊!她绝对不可以自卑,绝对不可以妄自菲薄。她要和安雅说清楚,自己才是邢浩东喜欢的人,以后她不准安雅和邢浩东私下来往。 打定了主意,楚合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子出了自己的病房,朝邢浩东的病房走去。 他的病房开着门,护士刚刚检查完邢浩东的伤势离开,现在病房里只有安雅和鹤喀两个人陪伴在邢浩东的身边。楚合萌微微顿下了脚步,站在门口,静默无语的打望着他们三个人。 安雅帮邢浩东穿好上衣后,噙着泪水低语道:“你怎么伤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而已。”邢浩东有气无力的勉强笑了笑,以示安慰。 “可是现在你更让我担心啊!浩东,你不是说你去首尔出差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邢浩东的眸子闪烁着看向鹤喀,安雅不解,也扭头看向身后的鹤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不是碰巧这里的医生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还打算隐瞒我一辈子吗?鹤喀,你老实告诉我,浩东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 “他是为了救楚合萌……” “够了,鹤喀!”邢浩东急忙打断了鹤喀的话。 安雅的心一颤,抽了抽鼻子,冰冷的看向邢浩东,道:“你骗我出差?结果是和楚合萌在一块?你后背大面积烧伤,也是为了救楚合萌?” “安雅,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邢浩东着急的去拽安雅的手,却被安雅躲开了。 “原因?你又想用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欺骗我?”安雅挑了挑眉梢,冷笑道,“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气我当初和你分手,还要你等我这么多年来?你觉得对你不公平,你觉得白白耗在我身上这么多时间……所以、所以你在报复我?”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安雅……”邢浩东着急的解释着,勉强起身抱住了烦躁不安的安雅,皱眉道,“我承认我骗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只是害怕你着急,害怕你担心而已!你也知道我暗中设下圈套想要对付韩氏集团,而楚合萌是我这个圈套的关键!我必须确保她对我忠心不二,我必须确保她不会出卖我,所以我必须得到她的心!” “得到她的心?”安雅诧异的反问道。 邢浩东松开了她,一本正经的点着头,道:“只要得到她的心,她就不会因为金钱、权利和地位而出卖我,出卖我的邢氏财团!” “如果没有她,你的计划不能完成吗?”安雅追问道。 邢浩东叹了口气,道:“楚合萌的各项条件,真的是百年难遇的。没有她,我的计划毫无胜算。” “所以,你救她出火海,也只是为了你能得到她对你的忠心而已?” 安雅的语气明显平缓了很多,刚才铁青的脸色上也渐渐泛起了红润。如果邢浩东和楚合萌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那么她完全不用把楚合萌放在眼里。 而邢浩东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楚合萌。 鹤喀说,这是因为爱。是爱吗?可是他邢浩东怎么会爱上楚合萌? “是,我只是为了以后能利用她而已。” 邢浩东不假思索的回道,尽管这样回答之后,安雅露出了满意的笑脸,但是他自己的心却苦涩的想要落泪。鹤喀静默无语的站在一旁,他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个人。谁让爱情的领域里,容不下第三个人呢?他冷笑着别过身去,却在抬眸间,看见了在门口已经泪流满面的楚合萌。 鹤喀惶恐的看向邢浩东和安雅,刚才的话,难道……难道都被楚合萌听见了? 邢浩东却完全不知道楚合萌的存在,他浅笑着握住了安雅的手,道:“在我的心里,这一辈子都只可能爱你一个人!我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爱上楚合萌!我,怎么会爱上她呢?” 第五十八章 精神疗法 “算了!就当我是吃了药说的胡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楚合萌的膝下一软,身子踉跄着,她猛地想起了邢浩东的这句话。 原来,刚才不是表白,只是利用的手段而已!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和安雅并驾齐驱的资格。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楚合萌愤怒的在心里咆哮着,看着眼前深情拥吻的邢浩东和安雅,她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涛涛不止。她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抓着门框的手指甲缝里都是门边的木屑,她愤愤然的转身跑开,心里犹如千刀万剐的疼,偏偏又找不到伤口在什么地方。只能任由它这样滴着血啊滴着血,是不是,她就会这样永远的沉睡在爱情恶毒的诅咒里? “楚合萌……” 鹤喀低低的唤了一声,没有理会邢浩东和安雅,径直追着楚合萌跑了出去。 邢浩东微微睁开了双眸,看着眼前与自己深吻的安雅,脑海里却没来由的浮现出楚合萌那张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笑脸来。而病房外的天阴沉沉的,快下雨了。 楚合萌穿着住院的病服一路狂奔,几个医生和护士想要拦住她,可抬眸看向她身后一个劲儿摇头的鹤喀,他们最终还是放她出去了。她原本只是皮外轻伤,休息这么久之后,已经好多了,根本没有住院的必要。所以萌发在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就是“逃跑”。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邢浩东了,她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既然回不去也无法面对,她只有溜之大吉。可是天大地大,她楚合萌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哪里,才是邢浩东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哪里,才是她能重新活过来的地方? 天啊! “楚合萌!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帽!” 楚合萌跑到医院的大马路上,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海里,嘶声力竭地怒吼着。狂风吹起了她张牙舞爪的长发,一身病号服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车子纷纷避让着她,可是她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在她的眼睛里,世界都是一片朦胧的雾色。 “嘀嘀嘀!嘀嘀嘀!” 一辆大卡车频频冲楚合萌摁着喇叭,刺耳的急刹车声似乎预示着血腥的结局。 刚刚找到楚合萌身影的鹤喀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突然如离弦之箭似的,一跃上前抱着楚合萌倒在了马路中央的绿化带上,这才有惊无险。 “楚合萌,你疯了吗?想要自寻短见也别在医院门口!做个谁看啊?”鹤喀起身怒吼道。 楚合萌勉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混乱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晰了。她摇摇晃晃的看着那辆紧急刹车停下的大卡车,还有因为她而堵成了死路的车流,她的心忽然惶恐不安,紧张的后背都是瑟瑟的冷汗。 “跟我来!” 鹤喀咬着牙,一把拽着楚合萌的手腕,强行带她逃离了现场。 楚合萌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后,忽然瞥见他的胳膊肘在流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喊道:“鹤喀,你受伤了!” 鹤喀皱了皱眉,这一刻他才觉得伤口有点隐隐作痛。 但是他皱了皱眉头强撑了过去,并没有带着楚合萌回到医院,而是绕到了不远处的公园里。直到他找了个偏僻又清幽的公园角落,这才松开了楚合萌,转身颇为失望地瞪着她,低吼道:“你想要自杀吗?” 楚合萌一怔,别过头去,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 鹤喀并没有追问,只是突然问道:“你喜欢邢浩东?” 如果是放在今天之前,楚合萌或许会回答他“我不知道”或者是“我怎么会喜欢他?”,但是此时此刻,面对鹤喀的提问,楚合萌竟然坦诚地回道:“是,我喜欢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喜欢他,更不知道我会喜欢他多久,总之,现在我的的确确,是喜欢他。” 鹤喀咧嘴笑了笑,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转过身,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楚合萌不解的看着他,挨着他坐了下来,道:“你爱的人,是……” “我、邢浩东和安雅,一度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三个人相聚在了一起。”鹤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讲述着属于他的那段秘密故事,“我和安雅是在斯里兰卡认识的,我们都是那里的游客。斯里兰卡是小众旅游,我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甚至那天的阳光是多少度,花园里是什么的芳香,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邢浩东手上的烟草味,衣服上的古龙香水味,就连谈吐间牙膏和漱口水的香味,都始终在她的心里萦绕不散。原来记住所有和那人有关的、或者是发生过的细节,就是暗恋的开始。她浅笑着,终于明白了。 “回国后,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因为我几乎是对她一见钟情,很可笑吧?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但是我现在信了,甚至相信命运的存在。因为有一天我去找浩东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她是浩东新交一个月的女朋友。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安雅从斯里兰卡回来后才在一起的。你说,如果我在斯里兰卡向她表白的话,是不是所有的故事情节都会不一样了?现在,却只落得一个爱上了自己好哥们的女朋友的结局。是缘分,还是讽刺?” 鹤喀自嘲的一阵冷笑,树叶尖上的一滴雨,“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脸上,恍惚间,竟然像是泪水似的滑落他的脸庞。楚合萌目光闪烁的看着他,喃喃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告诉你,你的痛,我深有体会。” 鹤喀扭头看着楚合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么你,又是怎么从这种痛里,走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只是学会了如何去控制而已。”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控制?” 鹤喀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不喜欢喝酸的东西,但是我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吃一个柠檬,或者是喝一杯醋。我一面忍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抗拒,一面默默对自己说,不酸,一点都不酸!最开始我酸的眼泪直流,可是我还是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现在,酸还是不酸,我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酸的,能说成不酸的。明明是爱的,也能说成不爱的?”楚合萌难以置信地问道。 “对,是逃避也好,是麻痹也好,是懦弱也罢,是无能也罢,这么多年来,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明明是想念的,却要说成无所谓;明明是想要得到的,却要说成可有可无;明明是爱慕的,却也要说成我对她不感兴趣。每天说得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真的也成了假。” 楚合萌微微蹙了蹙眉,捂着心口说道:“真的可以这样吗?痛的,也能说成不痛的?” 鹤喀耸了耸肩,道:“至少,对我有效。” “可是,你还是爱着安雅小姐,不是吗?” 楚合萌的一句话,再度戳中了鹤喀的伤处。 他的眸子略微一沉,看着楚合萌苦笑道:“这就是这个法子的弊端。当你每天越是这样念叨,越是让自己试着变得麻木不仁,其实,越是在强调这个人在你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它不能否定已经发生的事情,它只能让你暂时找一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独自舔舐伤口而已。” 楚合萌没有开口,只是茫然的望着眼前水洼溅起的水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的雨。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下来,不得不面对浩东的时候,你就可以试试这个法子。至少,它能让你没有这么难过。”鹤喀拍了拍楚合萌的肩头,带着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与关心。 鹤喀起身,准备回医院的时候,楚合萌突然说道:“我不觉得,我们爱上的人不值得我们去爱。” 鹤喀一颤,回眸看向楚合萌。她却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水洼,缓缓说道:“我们之所以会爱上一个人,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好。既然他们拥有那么闪光点,为什么还不值得我们去爱?爱得值不值,并不是看我们最后是不是拥有,不是吗?” 楚合萌收回了目光,也站起身来,指着鹤喀胳膊肘的擦伤,勉强笑道:“作为答谢,我送你回医院吧!让你们都为了我受伤,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你不恨浩东对你的利用?” 楚合萌的心一揪,脸上却极力掩饰道:“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我懂。” “这么快,就开始用我教你的方法了?”鹤喀浅浅一笑,“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少来了!”楚合萌噙着泪水,极力恢复往日的口吻,说道,“这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过,我们这个自我麻痹的方法,总该有个名字啊!” 鹤喀无奈的笑道:“我管它叫阿q精神疗法。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哦!我有时候练功的时候,也会偷偷用阿q精神疗法!” 第五十九章 最纯洁的友谊 “看来的确很有功效啊!以后我也可以用在缓解工作压力的时候!” 鹤喀赞许的点了点头,两个人肩并着肩朝医院走去。找着各种话题闲聊着,不聊还不知道,原来他们有这么多共同话题。自这一刻开始,鹤喀和楚合萌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许多,像是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在外人眼里,任凭谁都看不出他们掩饰在内心角落里的情伤。 到了医院后,楚合萌陪着鹤喀去检查,看着他包扎好了伤口,才略微一安心。 “我送你回病房。”鹤喀起身说道。 楚合萌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想办理出院手续,我外伤一点都不打紧的。反倒还要耽误训练的时间,住私人病房,肯定也要花一大笔钱的。以前我在医院里啊,哪里能看见会微笑的护士啊?只有高档的私人病房里才有!” 鹤喀浅笑道:“好,只要医生说你能出院,我就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只是回到别院后,这几天你也别着急训练,静心多调理几天,等身子完全康复过来。如果你憋得慌,就把战略方面的书,当作打发时间的消遣物,读一读也好。” “消遣物?喂,不是吧?我可是按照你说的话,很认真的做着读书笔记呢!” “今时不同往日,你不是还受着伤吗?” 鹤喀和楚合萌两个人一面闲聊着,一面走进了电梯。 碰巧这个时候,安雅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邢浩东,他们正准备去医院的食堂吃点东西。 “后面的领子翻起来了,我帮你理一理。” 安雅推着他停在了电梯门口,俯身替邢浩东整理着衣领。 “叮”的一声响,电梯正好停在了邢浩东的面前,随着门缝一点一点打开,邢浩东的眸子瞪得越来越圆。电梯里,鹤喀和楚合萌四目相对,两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都笑得合不拢嘴来。安雅也惊愕的直起了身子,目光匪夷所思的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 “不是吧?你居然不懂女孩子这是给你表白的意思啊……” 楚合萌浅笑着扶着鹤喀走了出来,未说完的一句话在对上邢浩东的刹那,戛然而止。 鹤喀也收敛了笑意,目光缓缓从邢浩东的身上落在楚合萌的脸上,他能明确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于是鹤喀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搂住了楚合萌的肩头,只在手掌上使了使劲,想要给楚合萌加油打气。楚合萌怎么不知道鹤喀的用意,她立刻勉强挤出了笑意,看向安雅,道:“你们,要出去啊?” “是啊,浩东说想吃东西。我说去外面给他买回来的,可是他担心我淋了雨不好,就说我们一起去医院的食堂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安雅虚伪的笑道,却是极尽能耐的想要在楚合萌的面前展现自己是多么被邢浩东重视和在乎。 楚合萌咬着牙忍了忍,面上虽然挂着浅笑,却是皮笑肉不笑,暗自却在心里嘀咕道:“少说几句话你要死啊!不秀恩爱你要死啊!” “鹤喀,你受伤了?”邢浩东注意到鹤喀另一只包扎着纱布的手。 安雅装模作样的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伤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我们说着话,你转眼就不见人了,还受了伤回来?” 鹤喀苦笑道:“你们卿卿我我的,我怎么好意思当电灯泡呢?我只是擦伤而已。刚才我见楚合萌差点被箱子砸,在推开她的时候,蹭到的而已。” 为了救楚合萌?邢浩东不解的看向她,她的目光却闪烁着躲开了。 安雅撇了撇嘴,在她心目中,邢浩东和鹤喀都不是能为女色所动的人,可是他们两个却同时为了救楚合萌而受伤?这个楚合萌究竟有什么魅力?安雅不悦的蹙起了眉尖。 楚合萌却抬起眼眸看向鹤喀,低声说道:“我们还是先回病房吧,等医生检查过了,也好办出院手续。” “好。” 鹤喀浅笑着应下了,安雅却满脸的惊愕。 楚合萌这个丫头,是在使唤鹤喀吗?而鹤喀却心甘情愿被差遣? 安雅难以置信的抿了抿红唇,看着他们擦过邢浩东的身边,未曾想邢浩东却突然抓住了楚合萌的手腕。三个人都是一惊,不解的看向邢浩东,而他却只是深深的凝望着,楚合萌那对灵动的大眼睛…… “你不准出院。”邢浩东拉着楚合萌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转身看向邢浩东抽出了自己的手,冷漠地说道:“刑总应该不知道现在医院的床位有多么紧张吧?外面有重伤重病的人,比我更需要住院!” “可他们也没钱住私人病房。” 邢浩东的目光冷峻,楚合萌听不出他的话是认真还是玩笑,她只想狠抽这个土豪两嘴巴! 鹤喀上前握住了邢浩东的手腕,浅笑道:“浩东什么时候做起医生了?该不该出院,还是等医生检查过后再说吧!你们不是肚子饿了吗?小心哦,安雅一旦饿了,会发脾气的……” 邢浩东皱着眉头看向鹤喀,鹤喀却已经搂着楚合萌的肩头远去了。 安雅上前,轻轻把双手搭在邢浩东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我们也走吧,电梯到了。” 他没有说话,缓缓收回了视线,只是余光却依旧有意无意的瞥向楚合萌。 鹤喀和楚合萌,成为了邢浩东一直心神恍惚的根由。 稍晚些时候,医生检查过楚合萌的身体后,同意她出院。鹤喀立即为她办理了出院了手续,俨然一副大哥哥照顾妹妹的样子。楚合萌待在病房里,想要换衣服,却想起自己在酒吧里穿的那一身估计都烧焦被扔了,鹤喀办完手续回来,看楚合萌一个人坐在床边,不解问道:“怎么了?还在想,浩东?” “不、不是啦!”楚合萌尴尬的指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道,“我没有衣服换。” 鹤喀顿时恍然大悟,笑道:“是啊,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去给你买。”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刚刚告诉林森今天我出院,让他顺带过来的时候随便给我带一件衣服。而且,你手上有伤,开不了车,我让他过来,也是不想要你这么麻烦照顾我。” 鹤喀浅笑道:“现在我们都是得了心病的人,当然要互相照顾。何况,我是你的师长?只是,你准备怎么告诉林森你受伤的事情?你没有忘记的话,我告诉过你,不能让邢氏集团的人知道浩东还在住院。” “我……” “萌萌!” 楚合萌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林森的声音已经在病房外响起。 鹤喀也寻着声音望过去,林森提着几个大袋子,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你怎么受的伤?可以出院了吗?为什么不多调养几天?” 林森紧张的把楚合萌上下打量了一番,反倒是看得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只是和鹤喀训练的时候受的伤,不要紧的,医生检查过了,鹤喀才准我出院的。” 林森这才注意到楚合萌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虽然鹤喀见过林森和邢浩东争执的场景,但从未正式见过面。鹤喀伸出了未受伤的那只手,道:“我是负责这个月培训楚合萌的鹤喀。” “谢谢你一直照顾萌萌。”林森握住了他的手,注意到他也有伤,“你的伤不打紧吗?” 鹤喀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习武之人,这些伤都是家常便饭了。” “习武之人?”林森皱了皱眉,因为保密协议,他根本不知道楚合萌这个月接受的是什么培训。但是,无论他怎么猜测,也不会想到楚合萌是训练武术去了。他们只是邢氏集团的小职员,又不是保安,要一身功夫做什么? 楚合萌赶紧插言道:“我也饿了,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我要好好谢谢,今天鹤喀大师兄对我的,照顾!” 她有意咬重了尾音,鹤喀的心里自然清楚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只是他们越发心照不宣的模样,越是让林森心里觉得不舒服。这段时间他忙得没办法来找楚合萌,会不会,让这个叫做鹤喀的小子捷足先登了?林森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看着楚合萌和鹤喀浅笑的模样,心里更是不痛快。 “你先把衣服换了。”鹤喀突然说道。 楚合萌浅笑着点了点头,抱着林森提来的袋子,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外只剩下了鹤喀和林森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在无言中紧张起来。 “我之前在别院见过你,你经常来找楚合萌。”鹤喀说道。 林森点了点头,道:“我们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都不错。” “仅此而已吗?”鹤喀嘴角带着笑,犀利的目光却像是看透了林森的心。 林森微微一怔,寻思着要不要承认自己对楚合萌的心意,然后让鹤喀知难而退的,楚合萌却偏在这个时候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林森自然没有再多说,一行三人前前后后的,出了病房进了电梯。林森的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他去取车,鹤喀和楚合萌在大厅里等着他。 天上还下着雨,哗啦啦的,医院外都堆积了一大滩的雨水。 第六十章 邢浩东的计划 “叫做林森的这个人,喜欢你吧?”鹤喀的目光从雨帘上收回,突然低眉看着楚合萌。(..info无弹窗广告)(平南) 她的睫毛一颤,抬眸看向鹤喀,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道:“我和你之间,不就是最纯洁的友谊吗?” “我们是病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有师长与学徒之间的照顾而已。” 楚合萌撇着嘴的笑道:“随便你怎么说。” 鹤喀也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你对林森既然无意,就要趁早告诉他。否则,你的一言一行在他的心里,都是某种可能发生的暗示。反而会让他产生误会,对你越陷越深,于你于他,都不是好事。” 她垂下睫毛,喃喃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 “长痛不如短痛,在他还没有爱你爱到无药可救的时候,你一定要快点救他。” 鹤喀又抬头望着大厅外的雨,忽然将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抖了抖,披在了楚合萌的身上,轻柔的,像是一阵暖风笼罩在楚合萌的后背上。而这一幕,正巧被开车过来的林森撞见,也正好,被从医院食堂回来的邢浩东和安雅看见。 “看来,鹤喀是喜欢上楚合萌了。” 安雅推着轮椅,看着林森为楚合萌开了车门,又看着鹤喀搂着楚合萌的肩膀跑向林森,脸上狰狞得可怕,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与鄙夷的味道,双手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把手好像要掐死一个人似的。 邢浩东咬紧了牙关,心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烦躁的难受! 一路上,楚合萌都沉默不语,愁容满脸,和平时判若两人。 林森有意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用余光瞥见同样沉默的鹤喀,顿时像是有石头堵住了他的咽喉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车子开了半晌,遇见了第一个红灯,林森一脚刹车缓缓停了下来,才勉强问道:“萌萌,你想吃什么?” “我……我突然不饿了,你直接送我回别院吧!”楚合萌低垂着眼睑说道。 “好。” 林森没有多说,等红灯跳成绿灯后,他开着车子已经驶向了竹园的方向。 一行三人回到楚合萌房间的时候,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而当楚合萌打开自己房间的刹那,她才猛地意识到,让林森和鹤喀一同上楼来,是致命的错误!可是眼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为他们都已经看见了,她的床尾下面还有一个地铺,显然是有人睡在这里的痕迹。鹤喀自然知道是邢浩东,可是林森却…… 楚合萌怔怔的看着林森进了洗手间,里面有邢浩东用过的牙刷和男士护肤品,一切都太明显了。她咬了咬红唇,真的有一头想要撞死自己的想法。鹤喀却微微俯身,在楚合萌的耳边低语道:“既然被发现了,索性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可是……可是我真的害怕伤害他啊!” “你要知道,这种伤害是为了他好!” “我……” 楚合萌手足无措的望着眼前的林森,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萌萌。”楚合萌没想到林森竟然先开口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质问你,也没有资格过问你的私生活,我只是……我只是……” “对不起!”楚合萌突然打断了林森的话,“是我一直逃避,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给你答案。我很抱歉让你看见这一幕,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实话告诉你了,其实……陪我住在这里的人,是他。” 话音落地,鹤喀还未回过神来,楚合萌已经后退了一步,挽住了他没有受伤的胳膊。 林森瞠目结舌的看向鹤喀,心里某种不安的惶恐得到了证实却更加让他难受。 “我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楚合萌一面说着,一面不经意的掐了鹤喀一把,鹤喀才皱起眉头,勉强说道:“我……我也很抱歉……” “林森?”楚合萌担心的轻唤了一声。 可是林森只是勉强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半晌才说道:“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林森侧身从楚合萌的身边擦过,一股冷风,吹进了她的心里。 鹤喀回头望向仓皇离开的林森,楚合萌松开了他,膝盖一软,疲惫的坐在了床上。 “要拿我做挡箭牌,你事前也告诉我一声啊!” “不是你说的,要快刀斩乱麻吗?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而已。” 鹤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或许,这个方法也的确能让他彻底死心吧!” 楚合萌低沉着头,什么话都没说,手里抱着的,是邢浩东之前脱下来甩在她床上的外套。 山风萧瑟,林森一路疾跑,躲进了借来的雪佛兰车里,可是心却找不到可以躲的地方。 他明明知道等来的答案,未必是他想要的;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为什么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林森咬着牙,狠狠的拍打着方向盘,痛苦的一声哀嚎,震得他浑身骨头都像是碎裂了一样。还没开始的恋情就这样结束了,是最好,还是最坏的结局? “上班期间,你又溜哪里去了?赶紧的,楚副总在找你!” 林森刚刚回到酒店的男职工更衣室,一个相熟的酒店员工立刻急急忙忙的跑来告诉他。 林森“嗯”了一声,呆滞的换好了工作装后,刚出更衣室的门正好遇见了楚决明。 “无故旷工四个小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林森颔首道:“我失恋了。” 楚决明挑了挑眉梢,冷笑道:“现在你在工作,抛开你的私人情感。还有十五分钟,一位很重要的vip客人就会过来,全程都由你负责。这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任务,记住我教过你的,不能被人发现端倪!” “是,副总。”林森应道。 楚决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皱着眉头挥着手,让林森先忙去了。 酒店外的风呼呼作响,下了大半天的雨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林森候在酒店外,被风吹起的雨丝凉飕飕的掠过他的侧脸,他却一动不动,像是一寸雕塑似的。唯有他的心,还在波涛汹涌,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别院的,他只知道自己绕着周围开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所有的快乐与伤悲,都在这三个小时里化作了磨人的鞭子。 “林森,vip到了!” 一旁的迎宾员用胳膊肘顶了顶走神的林森,立刻上前为客人开了车门。 林森暂时收回了思绪,板着一张脸上前,却只见一双精致的乳白色蕾丝钩花高跟鞋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微微抬起目光,白皙鲜美的长腿,贴身的高档定制短裙礼服,贝熙浓施粉黛的脸成熟的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拥有的,美则美矣,却美得空无一物。 “欢迎光临我们假日酒店,套房已经为二位收拾妥当了。请问欧董是先用饭,还是直接回房间?”林森铭记着楚决明的叮嘱,只当贝熙是完全陌生的人,略微向她身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颔首行礼。 欧董满脸堆笑的看向贝熙,问道:“宝贝儿,你说呢?” “先吃饭吧,我听说这里的三文鱼寿司很好吃。” 贝熙妖艳的一笑,挽着欧董的胳膊,扭着水蛇腰从林森的面前款款走过。 林森命迎宾员先将欧董的行李送回房间,自己则跟在欧董的身后,全程服务。 贝熙有意那余光瞥向林森,心里也有淡淡的疑惑。虽然出发前,贝熙的老师曾经叮嘱过,这是检验她学习之后的成果。可能会遇见熟人,但也必须牢记“不认识”这三个字。贝熙原本没往心里去,现在却一见林森说出了暗号,反而觉得很奇怪。 这个暗号,也是临出发前,她的老师告诉她的。说这次的任务会有人配合她,当她的这个伙伴问她是先吃饭还是先回房时,她必须选择先吃饭,然后在席间动手。贝熙蹙了蹙眉尖,这么说来,她的搭档就是林森?掌控着这一切的邢浩东,究竟要他们做什么? “欧董,请。” 林森上前为他们推开了餐厅包间的门,贝熙才收回了思绪。 “欧董,请点菜。” 林森捧上了菜单,欧董却一脸笑眯眯地指向贝熙。 贝熙叮铃的一笑道:“欧董就知道偷懒。拿来,我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 林森颔首,走了过去为贝熙细心介绍,完全看不出二人是旧相识的朋友。 点餐之后,林森以去厨房为借口先离开了。欧董有意和贝熙一番亲昵,可贝熙总是不让他亲近,有意吊着他的胃口,然后借故上厕所,也跟着离开了。贝熙合上了包间的门,长长的松了口气,她按照计划绕过了一个转角,在安全逃生的楼梯口,看见了等她的林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贝熙开口就问。 林森始终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只是按照之前楚决明教我做的事情照做而已。” “那楚合萌呢?” 第六十一章 我又在做梦吗? 林森的眸子一颤,“楚合萌”这三个字显然再一次触痛了他的心。 “这次的计划里,没有她。” “那我真的搞不懂了。你接到的任务是什么?我的好莫名其妙啊!让我接近这个什么娱乐巨鳄欧董,然后带他来假日酒店从他身上窃取什么机密文件。还说会有同伴配合我,原来,这个人就是你啊!” 林森撇了撇嘴,道:“看来虽然这一个月我们是分开培训的,但是培训的内容是紧密相连的。” 贝熙点了点头,道:“我学的都是什么艺术和金融、政治方面的,好像是要我故意接近这一类的人似的。然后再加上你熟知酒店的运转,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 那楚合萌呢?林森忽然想起她接受的培训是武术格斗,她负责的又是什么? 贝熙咬了咬拇指头,喃喃道:“我越来越怀疑邢浩东的意图了。” “怀疑不是你们现在应该讨论的。”何璐突然从楼上走了过来,“等你们今天小试牛刀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心中疑惑的答案。现在,还不去执行?” 林森颔首,贝熙只是撇着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何璐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又拨打着邢浩东的手机,只是电话还是没人接听,转到了语音信箱里,“刑总,第一步的实验任务已经开始了。他们也在猜测刑总的计划了,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们底牌了,请刑总批示!” 挂断电话后,何璐走出楼梯口,径直朝邢浩东的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看见楚决明已经坐在监视器前了。何璐合上了门,微微颔首道:“副总。” “林森几乎没什么破绽,但是贝熙有些地方还是容易让人捕捉出蜘丝马迹。” 何璐恭敬地说道:“我会记下来,通知贝熙的老师。” 楚决明点了点头,双手抵着下巴,道:“还没有刑总的消息吗?” “没有,副总。” “楚合萌呢?” “也联系不上,我认为他们两个应该都在一起的。” 楚决明皱了皱眉,道:“现在是计划的关键,刑总不在,如果我们走错一步的话……” 何璐扬了扬眉,道:“不会的,副总是刑总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我和刑总一样相信副总的能力!现在刑总不在,全局当然由副总掌控。” 楚决明浅浅一笑,道:“刑总不在这里,你对我说话,还是要这种态度吗?” 何璐的睫毛一颤,指着监视器道:“我想,他们应该差不多完成任务了。” 楚合萌收回目光看向监视器里的林森和贝熙,点了点头,道:“贝熙已经得手了。” “这是刑总之前调查他们的底牌,现在他们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了。” 何璐将怀里的文件夹放在了楚决明的面前,详细的说了一番之后,林森和贝熙果然已经到了。楚决明抬头看向他们,示意他们坐下,道:“刑总出差去了,所以今天你们的任务就由我负责。” “欧董吃过安眠药之后,已经由酒店人员送到套房里休息了。”林森说道。 贝熙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你们要的文件,我已经拍下来了。” 何璐接过手机,检查了一番,点头道:“一切都没问题,副总。” “很好,虽然还是有些小毛病,但第一次的任务你们还是圆满完成了。” “那至少该告诉我们,让我们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贝熙迫不及待地看向何璐,从她的手里抢过了自己的电话。 何璐无奈的冷笑道:“我相信你们也猜到一些了,你们三个人,是我们邢氏专门培训出来的商业间谍。负责挖取我们邢氏竞争对手的商业情报,拦截不利于我们邢氏的各种消息。” “商业间谍?”林森喃喃着,皱起了眉头。 贝熙却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们也太卑鄙了!” “商场如战场,我们邢氏也是商业间谍的受害者,所以我们才会想要反击。”楚决明解释道,“我们不会让你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会对你们的工作付出予以高薪酬的回报。” “缺钱的只有楚合萌一个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不干!”贝熙囔囔着,拍案而起。 楚决明却将一份文件甩在了贝熙面前的茶几上,轻描淡写地说道:“现在做不做,都不是由你说了算了。我听说你的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私人英语培训学校的校长,而这份文件,就是你父母这些年贪污腐败的罪证,如果你不想从此倾家荡产,痛失双亲的话,最好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你们简直是……”贝熙抓起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果然如楚决明所说,可是这些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啊!她的爸爸妈妈,怎么会是…… “这里的几份文件,一份是关于你整容前的样子,一份是签约你成为我们假日酒店形象大使的法律合同。如果你不签合同,你的爸妈就会锒铛入狱,而你不想被揭穿的过往也会在明天传遍网络。但是你签了这份合同,就代表你愿意做我们的商业间谍,另外两份文件,我能保证它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贝熙,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干涉。” “你们这样也叫做选择权吗?”林森愤然而起。 可是何璐又将另一份文件扔在了林森的面前,浅笑道:“我听说楚合萌受伤住院了?这一次,我们或许会好心的送她去医院,但是你拒绝签署这份合同的话,我们不保证还会送楚合萌去医院。” 林森皱起了眉头,激动的低吼道:“你什么意思?人质扣留吗?” “怎么说,都是你的事。我只是想说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可能会再也见不到楚合萌了。”何璐微微蹲下身子,打开了文件夹,将一支钢笔放在上面,洋洋得意的浅笑着。 林森彻底怔住了,忽然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楚合萌说自己是训练的时候受的伤,而那个时候鹤喀在场;回到楚合萌的房间里,她拒绝自己,坦言她爱的人是鹤喀,那个时候,鹤喀也是在场的。 所以说,那些地铺和男士用品,不是鹤喀和她交往的证据,而是鹤喀在日日夜夜的监视她?林森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响,楚合萌拒绝他,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因为她签了这份卖身契? “如果我签了合同,你们会放了她吗?”林森皱眉问道。 楚决明耸了耸肩道:“我会给她自由,也会给选择。” 林森冷笑道:“然后你们又用我来要挟她,对不对?” 楚决明和何璐都没有说话,林森默默的咬了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他的反击只能伤害到楚合萌,但不如等他暗中收集邢氏集团进行商业间谍活动的证据,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放人,也由不得他们了! 林森打定了主意,才坐了下来,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贝熙原本被抓的把柄就多,眼下看着林森都签了名,她自然也没法拒绝了,只能默默的,一笔一划的,在合同上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璐收起文件,确定后转身向楚决明点了点头。 楚决明开心的站了起来,伸出手,笑道:“欢迎我们的形象大使和客户部主任,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你觉得呢?” 林森讥讽着一笑,准备离开了办公室。 “等等,我还要介绍几个朋友和你们认识。” 楚决明一声令下,忽然从办公室外走来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林森冷笑道:“想要派人跟踪我们吗?” “当然不是。这几位是it精英,在你们行动的时候,他们会负责潜入对方的电脑或者是中央摄像头,能帮你们消灭行动过后留下的证据。”楚决明解释道,“剩下的一个月,你们会跟着他们接到各种任务,也会跟着他们学习关于黑客和窃听方面的知识。” 林森咬了咬牙,相当于他们行动的时候,是被人监视的。 贝熙却早已没了反抗的心思,酸软的靠在沙发里,双眼迷茫的叹着气。 同一时刻,完全不知情的楚合萌,正在自己的房里默默收拾着。 鹤喀已经回竹园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堆只要她看一眼就会想起邢浩东的东西。甚至就连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夹杂着邢浩东的味道。楚合萌忍住了眼角的泪水,咬着牙,转身开了门窗,她想要这些空气统统都流通出去。 可是当她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时,她又猛地想起,邢浩东曾经坐在这里,自己曾经也就是这样的角度望着他。那个时候他距离她是那么的近,可是现在想来,原来都是邢浩东带有功利性目的的举止,一切的美好和浪漫,又都统统变了质,发了霉。 “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我一点儿都不爱他……” 楚合萌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咕咕哝哝的念叨着鹤喀教她的阿q精神疗法。 可是当她憋不住气,抬起头来的时候,邢浩东拄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楚合萌吓的“啊”了一声大叫起来,然后眨巴着眼睛道:“我又在做梦吗?” 第六十二章 雨一直下 “你经常梦见我吗?”邢浩东面无神色的说道。(..info) 楚合萌一怔,掐了掐自己才发现这不是梦! 她急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医院住的我发闷,我觉得还是这里住得舒服。” 邢浩东一面说着,一面拄着拐杖靠近楚合萌。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想要躲开邢浩东,可是唯一的路已经被他堵死了。 她只能后退,可是她的身后已经是一方小巧的床头柜,再退也无处可退了。 邢浩东步步逼近,滚烫的气息带着熟悉的气味抚过楚合萌的脸庞,恍惚的一刻,她竟然有点迷离的心醉。楚合萌微微后弯着腰,侧着身子,而邢浩东一掌撑在墙面上,松开了一支拐杖,将她死死的禁锢在了墙角里。 “你……”楚合萌欲言又止,却又猛地嗅到了邢浩东身上的烟味,很浓,不像以前那样的清淡,她的语气一冷,立刻责怪道,“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能抽烟呢?”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烟。”邢浩东直起了身子,缓缓坐在了床边上。 楚合萌怔怔的望着他,问道:“你的心情,为什么不好?” 邢浩东瞥了她一眼,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只能敷衍道:“我不知道。” “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楚合萌叹了口气,绕过了邢浩东的身子。 邢浩东望着她的背影,看见她身旁收起来的东西,冷笑道:“这么快就把我的东西收好了?想要赶我出去的意思?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亏有人还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难道救命恩人,只落得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我只是……”楚合萌重重的放下了水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要收拾这些东西给你拿到医院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住院的时候太匆忙了,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你能用得着的东西。” 邢浩东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懒洋洋地说道:“把东西拿出来,我住在这里还要用。”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回头看向邢浩东,不解道:“什么意思?你还要住这里?你出院了?” “某个人都出院了,我还待在医院里做什么?”邢浩东笑道,“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难道照顾我,不是你的义务?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报答我的吗?” “我……”楚合萌第一次百口莫辩,“可是医生准你出院了吗?你背上的伤……” 邢浩东不耐烦的翻着白眼,挥着手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啰嗦啊?要是医生不准我出院,我还眼巴巴的跑你这里来做什么?” “就算出院了,你也可以回酒店啊?” “我不是想着我为你定下的培训计划表吗?我可是很有责任感的,任务没有完成,我是不会离开的!”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着。 楚合萌的心一沉,任务没有完成?是指还没有得到她的忠心吗? 她心中一阵酸楚,猛抽了两下鼻子,差一点没有忍住泪水。 楚合萌立刻背过身去,低声喃喃自语道:“我不爱他,我不爱他……” “喂,你又在嘀咕什么啊?赶紧把东西都拿出来啊!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楚合萌咬着牙根转过身来,低垂着脑袋说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楚合萌,你……” 邢浩东一句话还没说完,楚合萌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info[] 他悬在空中的手只能僵硬的垂了下来,目光暗淡如同窗外的那片阴雨天,暗自说道:“这么快就去找鹤喀了吗?” 话音落地,邢浩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安雅。 “浩东,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出院了。”邢浩东的声音很是疲倦地回道。 安雅一惊,道:“可是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你的伤还不能出院啊!” 邢浩东撇了撇嘴,换了只手接电话,因为他的后背又火烧火烧的疼了起来。 “我、我没事的……” “你是找楚合萌去了吗?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不用。我只是……只是想要趁这个月,赶紧确定楚合萌的心而已。你不用赶着过来……现在我为了她受伤,不正是得到她心的时候吗?我不想,功亏一篑。” “浩东,一个计划比你的身体还要重要吗?” “放心吧,安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说了,我、我准备休息了……” 邢浩东不等安雅说话,急急地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忍不住疼,被安雅听出来了,他又不能再待在这里。可是,抛开他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真的,觉得待在这里才是最舒服的。他只想,多在这里待几天而已……邢浩东微微侧着身子,躺在楚合萌的床上,鼻尖还有她的发香,不知不觉,安心的睡了过去。 而贴着门外墙壁站立的楚合萌,一字不落的听完了邢浩东说的话。 果然,这又是一招苦肉计而已。 可是最悲惨的,却莫过于她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要没头没脑的栽进他的谎言里。 楚合萌哽咽着,用手捂住了红唇,这里不是商场也不是战场,为什么还要活得这么累? 山里的天更加阴沉,骤雨敲打着树叶和屋檐,每一声都像是打击在她的心鼓上,沉闷闷的,好像只是为了提醒她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么的不堪和狼狈。楚合萌站在走廊上,迎着风,耳边的雨声掩盖了她的哭声,就让她这样尽情的哭一场,只要这一场,足够了。 楚合萌,你只允许自己哭着一场,你知道吗? 她猛烈的抽着气,后脑勺重重的靠在墙面上,暗暗在心里警戒着自己,身子却已经哭得酸软的像是一滩泥似的,缓缓沿着墙身滑落。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墙根下,苍白的小脸埋在自己的双臂间,肩头不住的颤抖着,像是在圣诞节里依靠着火柴取暖的可怜小女孩。 如果说没有人看见这一幕的话,那只是楚合萌自己的猜想。因为事实上,远在另一边宿舍里的鹤喀,双手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合萌的一举一动。周围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像极了此刻她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 他想起了,自己得知安雅是邢浩东女朋友的那一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雨。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没有停过。楚合萌擦干眼泪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邢浩东还在熟睡中。她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没有吵醒他,轻轻的将一旁的薄毯子盖在了邢浩东的身上。然后一直安静的站在床边,默默的看着他的脸,一滴眼泪突然间又无声的滑落。她立刻直起身子,背过了身去。 这么痛苦的煎熬,她真的能撑下去吗? 爱一个人,真的能骗自己说成不爱吗? 楚合萌抽了抽鼻子,唯恐吵醒邢浩东,急忙的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可是她不知道,邢浩东早已经醒了。他望着她映在毛玻璃上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是鹤喀欺负你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合萌才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端坐的邢浩东,她勉强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附近给你买。” “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哪里还有卖吃的?”邢浩东挑着眉梢道,“难道你从来不自己做东西吃的吗?我现在受伤了,饮食方面要特别注意,外面买的吃的,我能吃吗?” 楚合萌撇了撇嘴,转身看向一旁的小厨房,道:“我平时都忙着训练,哪里有时间在屋子里做吃的。而且每次鹤喀都会送饭过来,我也用不着自己做吃的啊!” 邢浩东一听见鹤喀的名字立刻怒火直冲脑门,不耐烦地说道:“总之我就要吃你做的,不准你出去买!” “那我也得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可吃的啊!”楚合萌嘟着嘴,转身进了厨房。 邢浩东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下这么大的雨还想出去……” “厨房里只有两个鸡蛋和半把面,我做面给你吃,你吃吗?” “那快一点啊!我要饿死了!别让一个重伤的人说这么多话!” 楚合萌不屑的冷笑道:“重伤的人有医院不住一定要跑这里来,难道还是我的错?” 邢浩东皱了皱眉,楚合萌已经转身找锅烧水煮面了,他却是撅着嘴低语道:“当然是你的错,怎么会是我的错?”话音刚落地,他又大声喊道:“我的面要煮软一点……”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蒸汽渐渐弥漫开,楚合萌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面碗走了过来,道:“你先尝尝,想到你身上有伤,所以我没有放作料,你看看行不行。” “煮个面都要这么久。” 邢浩东咕哝的嘀咕着,挑了一筷子的面勉强吃了一口,虽然面里没有任何的盐味,但是却反而更能吃出荷包蛋的清香。楚合萌看着他又吃了第二口,并没有挑出任何的毛病,她这才心安回到了厨房,开始收拾起来。 第六十三章 都是荷包蛋惹的祸 邢浩东吃完一个荷包蛋后,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洗锅的水声,立刻皱眉冲楚合萌喊道:“喂,你不吃吗?” “面只够煮一碗的,当然是重伤的人更重要啊!而且,我也没什么胃口……” 楚合萌的后半句说得很小声,几乎都被流水声掩盖了,邢浩东根本听不见了。 “楚合萌!你出来,你这个面根本没法吃!” 楚合萌一怔,关掉了水龙头,看向邢浩东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吃的好好的吗?” “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尝尝。”邢浩东说着就把面碗搁在了床头柜上,皱眉道,“勉强咽下几口只是我为了我的身体考虑,要不然我连一口都吃不下去!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面!” “怎么会?”楚合萌将信将疑的走了过来。 邢浩东推了推面碗,道:“不信你就来尝尝,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楚合萌撇着嘴上前,端起面碗吃了一大口,道:“我觉得很好啊!” “也是,我怎么能和你这个没吃过高档食物的穷人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邢浩东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算了,我不吃了。你拿去倒了吧!我看着都嫌烦!” 楚合萌却抱紧了面碗,道:“就算不吃也不能倒了这么浪费啊!真是有钱人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连一碗面都吃不起吗?你还嫌东嫌西的,等以后你连续几天都吃不到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已经是美味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以前穷得来连续好几天没吃过东西?”邢浩东打趣的反问道。 “我就是……”楚合萌的话微微一顿,不想再提及的过往又涌入了她的脑海,算了,和这个没吃过苦头的大少爷,讲什么道理都是浪费自己的口水。她撇了撇嘴,端着碗坐到了椅子上,道:“你不吃,我帮你吃了,总行吧!大少爷!” 邢浩东挑着眉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楚合萌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嘴角淡淡的笑开了。楚合萌一面吃,一面还不住的嘀咕着“明明就很好吃,真是不懂得欣赏”之类的话,邢浩东也没有反驳,只是一手单撑着自己的脑袋,格外有趣的望着她,至少这样,他们两个都算是吃过了吧! “喏,给你的。” 邢浩东抬起眼睑,楚合萌端着碗坐到了床边。 “什么啊?你把面汤剩了给我?”邢浩东一脸嫌弃的样子。 楚合萌用筷子挑出里面的荷包蛋,道:“我是说这个,你吃了也能补充营养。” “我不要,我从来不吃别人剩下的。” “大少爷,这是我专门留给你的!” “要吃你吃,我不吃。”邢浩东别过脸去。 楚合萌却端着碗抵在他的嘴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想着人家老母鸡辛辛苦苦生下的鸡蛋,你怎么能这样无视别人的劳动成果呢?只是一个鸡蛋,又不是毒药,还要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吗?” “哎呀,我已经吃了一个了,不想吃了。” 说完,邢浩东抬手推开了面碗,楚合萌却不肯松手,和他推来推去。 两个人手上都使了劲,面汤哪里经得住他们这般的你来我去的,一个不小心,面汤洒出,滚烫的溅在了楚合萌大腿的牛仔裤上。“我的裤子……”楚合萌皱起了眉头,猛地将面碗搁在了床头柜上,急忙忙冲进洗手间哗啦啦的冲洗着。 邢浩东伸长脖子望着她,道:“不就是一条裤子吗?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这是今天林森接我的时候才给我买的啊……” “林森?”邢浩东皱了皱眉,忽然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语道,“原来你在乎林森多过鹤喀啊?” 楚合萌的手顿了顿,虽然她没有听见邢浩东的话,可是她一想起林森,心里也隐隐有点难过。算了,或许林森永远不会再在乎这条裤子的了,就像,不会再在乎自己一样了。楚合萌关掉了水龙头,一脸苍白的走了出来。 邢浩东见她脸色不好,误以为是自己弄脏了林森送她的裤子,为了让她稍微好过一点,他无奈的捧起了面碗,道:“你看着啊,我已经吃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你自己吃。” 楚合萌撇了撇嘴,接过面碗,勉强咬了一口剩下的荷包蛋。 她还在咀嚼的时候,邢浩**然凑过身子,浅笑道:“你说,我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吗?” “噗……”楚合萌突然一口把嘴里的蛋屑喷的到处都是,差点没有呛在嗓子眼里。 间接……接吻?她瞠目结舌的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却点着头,道:“是啊,你用的筷子和碗,都是我用过的。面也是我吃过的,还有这个荷包蛋也是我吃了一半的,你说,我们这样还不算是间接接吻吗?” 我的天啊!还有这种说法吗? 楚合萌紧张的站起身来,一面摸着红唇一面把面碗扔进了水池里,急急忙忙的进了洗手间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邢浩东皱着眉头坐在床上,误以为楚合萌是嫌弃他,立刻皱着眉头不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洗手间里的楚合萌哗啦啦的开着水龙头,她双手撑在水池上,望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连耳朵根子都羞红了。一颗心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急躁的狂跳着,好像根本不属于她的一样。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双唇,难以置信她竟然和邢浩东间接接吻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楚合萌忽然笑开了,陶醉在暗恋的世界里,细细品味着她红唇上沾染的邢浩东的气息。 可是片刻过后,她的笑容又立刻僵硬在了唇边,红润的双唇变得一片死灰。 “楚合萌,你疯了吗?他这样说,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啊!” 她皱起了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翻滚起了一浪接一浪的酸涩,越看自己越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自甘堕落和卑鄙!明明知道这是陷阱,明明知道他心有所属,她竟然还敢期待什么?楚合萌啊楚合萌,你真的是傻得无药可救了! “喂,快出来帮我洗漱啊!你淹死在里面啦?”邢浩东扯着嗓子大喊着。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关掉了水龙头,猛地拉开门低吼道:“你自己不会走过来洗漱啊?” 邢浩东一愣,被眼前楚合萌的脸色怔住了,只是开了个间接接吻的玩笑而已,她至于这么动怒吗?在她的心里,真的就这么厌烦自己吗?邢浩东的身子僵硬了,猜测与失落如同沼泽地里的恶魔,吞噬了此刻四目相对的两人。 邢浩东什么话都还没来及说,楚合萌转身在洗手间里接了一杯漱口水,又握着挤了牙膏的牙刷走了出来,沉着一张脸挨着他坐下。 “把嘴巴张开。”楚合萌没好气地说着。 邢浩东微微蹙了蹙眉,想要别过脸去,却被楚合萌的另一只手挡住了。 “你……唔……” 邢浩东刚刚开口,楚合萌的牙刷就塞了进来。他咕哝咕哝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不在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凶巴巴的替邢浩东刷着牙。然后楚合萌端来漱口水,让邢浩东漱过口之后吐在了杯子里,又另拿着浸过热水的洗脸帕胡乱为邢浩东擦了擦脸,然后关掉了屋内所有的灯,没等邢浩东说话,她已经赌气的睡在了地铺上。 一连串的动作,楚合萌一气呵成,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邢浩东借着走廊上旧灯的昏暗光线,勉强能看清楚合萌背对着他,蜷缩在地铺上的影子。他轻咳了几声,道:“那个,你要不要睡床上来?” 楚合萌没有答话,邢浩东又说道:“我现在根本没法动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她还是沉默不语,邢浩东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喜欢鹤喀吗?” 楚合萌的眼睛忽然瞪得好圆,微微侧眸用余光看向床上的邢浩东,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还是说,是鹤喀对他说了什么吗? 邢浩东面对她的沉默,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低语道:“当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也侧躺下身子,在黑暗中扑闪着深邃又复杂的大眼睛。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楚合萌突然明知故问起来。 邢浩东的心微微一颤,浅笑道:“我对你好吗?” 楚合萌又没有了下一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他,难道她还以为邢浩东会向她坦白这一切的真相吗?她真的是在痴人所梦了,这个夜晚,在默默的叹息声之间,注定要过得格外的漫长,格外的,备受煎熬。 邢浩东稍稍挪了挪身子,这样他侧躺着也能看见楚合萌的背影。而这一看,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楚合萌其实早就醒了,准确来说,她也几乎没睡。 只是她一直醒着,却一直没有起来,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邢浩东是不是起来了。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这漫长的一天又要怎么度过。楚合萌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试着缓缓转过身来,却当她看见邢浩东的脑袋就在自己跟前的时候,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 他一晚上都是这样睡的吗?头在床尾,脚在床头,他在想什么啊? 第六十四章 他的逃避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稳定下自己的心绪,确定邢浩东还没有醒过来,她才蹑手蹑脚的起了身。偏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楚合萌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不管是谁来找她,让对方看见邢浩东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不太好。 于是楚合萌轻手轻脚的去开门,却只开了一条门缝而已,而屋外的人,是鹤喀。 “你怎么来了?”楚合萌有点惊讶。 鹤喀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子,浅笑道:“我是来给你们送早饭的,顺带给浩东上药。” 楚合萌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我住的地方正好能看见你这里,现在你可以把门打开让我进去了吧?”鹤喀冲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可是来解救你的黑骑士啊!” 楚合萌勉强抿嘴一笑,后退着开了门。 鹤喀进屋后,楚合萌简单把地铺收拾了,而他径直走向邢浩东身边,大喊道:“起床了!” “怎么了……”邢浩东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眼前的鹤喀都有两个头似的。 鹤喀将早饭的外卖袋子放在桌上,坐在邢浩东的身边说道:“平时上班你都起这么早,怎么现在越来越慵懒放纵自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邢浩东看清眼前人是鹤喀后,立刻清醒了过来,四处寻找着楚合萌的身影,这才发现她在厨房里收拾着昨天还没有洗的面碗。(平南)鹤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浅笑道:“你的药在哪里?我替你上了药之后,你就可以吃早饭了。” “为什么要你帮我上药啊?”邢浩东颇为不满。 鹤喀却装作不知的模样耸了耸肩,道:“这里就我们两个大男人,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不要!楚合萌?楚合萌出来帮我上药!” 楚合萌洗碗的手一颤,差点没把面碗摔了。.info[] 邢浩东却依旧扯着嗓子大喊着:“我为了救你受伤的,你就这样对待我啊?” “好了,以前你训练时候受伤,不也是我帮你上的药吗?”鹤喀继续想要帮楚合萌解围。 可是邢浩东执意不肯鹤喀碰自己,“我和楚合萌是夫妻,她帮我上药怎么了?” “浩东!你这样只会让楚合萌更累!”鹤喀神色凝峻的低吼着。 邢浩东原本就气鹤喀和楚合萌走得近,现在看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更是脱口而出道:“她照顾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在这里着急什么?难道,你喜欢楚合萌?” “够了!”楚合萌突然冲了出来,“一大早的吵什么吵?鹤喀,你帮我脱他的衣服,我来上药,总可以了吧?” 邢浩东撇了撇嘴,瞪了鹤喀一眼,低语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总之我一天没有和楚合萌离婚,她都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句话要我帮你转告安雅吗?”鹤喀目光犀利地说道。 邢浩东还想狡辩几句,楚合萌忽然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上药了,你还吵什么?” 楚合萌从邢浩东带来的包里掏出了一堆药,好在邢浩东住院的那几天里,都是鹤喀在身边,所以他比楚合萌更知道这些药的用途。于是楚合萌净了手,在鹤喀的指导下,轻柔的在邢浩东后背的伤口上涂着药水。 虽然这不是楚合萌第一次看见他的伤口,却也是她第一次触摸到这些令她揪心的皮肉。 她颤抖着手,忽然很害怕自己忍不住会落泪。 鹤喀看出了她的心思,抬手握住了楚合萌的手腕,以坚定的眼神鼓励着她。邢浩东趴在床上,忽然抬着头侧眸看来,鹤喀握着楚合萌的手,像是一粒火星,猛地点燃了他心里的那枚炸弹。只是邢浩东顾忌楚合萌在场,一直咬着牙根,隐忍不发而已。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邢浩东一直坚持要吃楚合萌做的早饭,迫使她出门到附近买菜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鹤喀和邢浩东两个人。而这原本就是邢浩东计划好了的,他拄着拐杖,让鹤喀跟着他去了竹林里。 二人前后站在溪水边,迎着闷热的风,一点都不惬意。 “你带我来这么远,是想要说什么?”鹤喀问道。 邢浩东转过身来,皱着眉头,回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外面的女孩很多,你最好放过楚合萌!她根本不适合你。” “放过她?邢浩东,现在为难她的,折磨她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算要说放过她,也是对你说。”鹤喀一本正经地说道,“再说了,你很了解她吗?除了她喜欢吃辣的食物外,你还知道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不适合我?对了,你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是这一纸婚书,又能维持你们的关系到什么时候?安雅,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邢浩东咬了咬牙,恼羞成怒的吼道:“你想要威胁我?” 鹤喀双手抱肩,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哪怕我不说,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也会泄露。到时候,安雅和楚合萌之间,你必须做一个选择。就好像现在,你一直瞒着安雅,究竟是像你说的是为了不让安雅伤心,还是,只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想要同时拥有她们两个?” “鹤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邢浩东彻底的动怒了。 可是鹤喀依旧满脸的无所谓,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人是你!邢浩东,你再这样拖下去,两个女人都会因为你而受伤。你为了得到楚合萌的心,步步接近她,可是你知道你的方式有多么的愚蠢和危险吗?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楚合萌会有一天因为你对她的好,而对你有所期待,有所爱慕吗?” 邢浩东愣住了,猛地想起了昨晚楚合萌问他的那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鹤喀叹了口气,道:“我很抱歉当初建议你得到她的心,以至于现在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哪怕最后你得到了她的心,可是你又要如何保存她的心呢?心与心之间的交流,是需要付出感情的。如果你不喜欢楚合萌,请你,离她远一点。她的心是玻璃做的,没有她外表这么的坚强和乐观,你每一步的故意接近,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邢浩东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问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话?你喜欢她?”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邢浩东从竹林里回到楚合萌房间的时候,楚合萌已经做好了早饭。 “嚷嚷着要吃蔬菜粥的人跑哪里去了?”楚合萌看着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不解地问道,“鹤喀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还做了他那份的。” 邢浩东看着楚合萌,勉强摇了摇头。 “那你先坐着,我端出来给你吃。” 邢浩东果然坐在一旁,看着楚合萌忙进忙出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抽一抽的疼。 “邢浩东,现在为难她的,折磨她的人是你!”鹤喀的话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刚才鹤喀扔下最后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邢浩东又一个人站在竹林里发呆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乱糟糟的。 楚合萌见他不动筷子,便推了推他的胳膊,道:“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吃?” 邢浩东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蔬菜粥,还有一些凉菜和咸鸭蛋,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难道,真的像鹤喀所说的,是自己一直在折磨楚合萌吗?如果没有他的话,楚合萌现在又会在做什么? “不会是,伤口又在疼了吧?”楚合萌紧张的抿着红唇,搁下了手里的碗筷。 邢浩东忽然不言一语的站了起来,楚合萌不解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对你好,你想知道答案?”邢浩东背对着楚合萌,而她没有想到邢浩东会突然说起这个,她现在是点头也不对,摇头也不对了。 邢浩东缓缓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合萌,一本正经地回道:“还记得之前韩氏财团的赵秘书吗?其实他是我派来试探你的人,因为你们三个关乎我吞并韩氏集团的计划,所以我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出卖与背叛。为了我最终的目的,为了能更好的控制你,我决定故意接近你直到得到你的心。”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格外镇定地问道:“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邢浩东如实的回道,“鹤喀对我说,我一直在折磨你,其实你什么真相都不知道,又怎么谈得上是折磨?如果我真的是在折磨什么人的话,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是在折磨我自己。” “折磨……你自己?”楚合萌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邢浩东微微昂起头,轻蔑的冷笑道:“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却又要偏偏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这对我而言,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楚合萌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六十五章 安雅的西餐厅 邢浩东拄着拐杖上前几步,冷若冰霜地说道:“现在我把实情都告诉你了,你也有了选择的余地。(..info无弹窗广告)继续帮我完成我的计划,或者是选择离开,我都会尊重,绝对不会为难你。” 邢浩东,你践踏我的尊严,愚弄我对你的真心,还不算是为难我吗? 楚合萌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可是她倔强的不肯让它们落下,她不肯让眼前这个男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与痛楚。她抽了抽鼻子,冷笑道:“好!既然你把话都说清楚了,那么我也坦白的告诉你,我楚合萌从一开始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半途而废!想要我退出,不可能!” “很好!我相信你这一次,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何璐会送合同给你,你签过文件之后,就永远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现在话都说完了,你可以回你的酒店了,可以回到你爱人的怀抱去了!” 邢浩东咬着牙根,忍着心里一股莫名的哀痛,什么话都没说。 既然一开始的接近就是错误的,那么就不能再继续了。 因为他害怕,害怕安雅的离开,却更害怕意识到自己最害怕的,其实是楚合萌的离开。 “刑总。”何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邢浩东微微侧眸,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楚合萌突然叫住了他。 “你,有没有一刻,对我是真心的?” 邢浩东的睫毛颤抖着,他听出了楚合萌语气里的紧张不安,也听出了她心里那一丝小小的期待,可是他的回答,却并非是他的心声,“没有,一刻都没有。” 话音落地,他拄着拐杖离开了楚合萌的视线。 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下,似乎是将过去的回忆阻隔在了泪水的另一端。(..info) 何璐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邢浩东对楚合萌这般的决绝,她却忍不住的笑开了。她从公文包里抽出合同文件放在了楚合萌的面前,楚合萌握着何璐递来的签字笔,在合同最后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一滴热泪坠落,模糊了她的字迹,也模糊了她的未来。 邢浩东坐在自己路虎车的后座,司机见他脸色阴沉,也不敢说话,车内死寂的可怕。 何璐提着公文包挨着邢浩东坐了下来,浅笑着将合同递在邢浩东的面前,道:“现在他们三个人都签了合同,而且都知道我们手中有他们的把柄,绝对不敢再背叛我们了,刑总可以放心了!” 邢浩东没有说话,瞥了眼楚合萌的落款,那被泪水晕染开来的墨水痕迹,看得他的心隐隐作痛。他挥了挥手,扭过头去望着车窗外的别院,路虎车已经扬长而去。在这里朝夕相处的每时每刻,最终还是成为了不可触及的过往。 那一切都是假的。邢浩东默默在心里暗示着自己,他在这里的笑声和欢乐,都只是为了接近楚合萌而已,所以,一切都不是发自他的内心,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邢浩东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唇边,从不流泪的他,眼眶里也泛起了盈盈的泪光。 鹤喀刚从训练场地回到宿舍,手机突然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邢浩东发来的简讯―― “楚合萌,拜托你了。” 言简意赅的七个字,没有解释,只有这一句托付。 鹤喀蹙了蹙眉,他原以为自己的刺激能让邢浩东直面面对和楚合萌的关系,却没想到,邢浩东还是选择了逃避。他叹了口气,站在走廊上眺望着楚合萌的房间,喃喃道:“改变才有出路,不是吗?” 邢浩东回到酒店后,安雅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 因为担心酒店的人知道邢浩东受伤的事情,司机一直把车开到了安雅的餐厅。这段时间,邢浩东也会暂时住在安雅这里。虽然何璐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敢太明显的表示出来。 “后背还是疼得厉害?”安雅关切的搀扶着邢浩东。 邢浩东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安排何璐和司机先回去了。 安雅亲自护送着邢浩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命自己的秘书去通知厨房做一些吃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雅将他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心疼道:“看你,都瘦了。在医院的时候吃的就不好,在楚合萌那里你肯定更吃不好,现在你终于可以……” 她的一番话还没有说完,邢浩**然俯身吻住了她。 安雅微微一愣,却也心花怒放,搂紧了他的脖子,伸出了娇柔的香舌。 邢浩东吻得深沉又霸道,似乎是在宣泄什么似的,吻得安雅近乎窒息的崩溃,却又伴随着一种被需要、被深爱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他吻她吻得那么久,吻得那么认真,她只当是小别胜新婚的缘故,却不知道,邢浩东的这个吻,只是在暗示他自己,他爱的人是安雅,必须是安雅!也只是,他为了将脑海里的楚合萌赶出去的极端方式而已…… 越是这样的暗示,邢浩东吻得越是用力,安雅的身子早就化作了春水,邢浩东一面吻着她,一面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而安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娇羞的低吟着,他的吻吮吸着她的双耳,落在她的玉颈上,轻轻的在那里烙印上了一枚刺眼的吻痕。 邢浩东缓缓抬起身子,后背上的疼让他无法再继续。可就在他抬眸的这一刻,眼前紧闭着双眼的安雅突然变作了楚合萌的样子。她在笑,她的发丝在风中摇曳起舞,她的香味似乎在他的唇齿间流连。 不! 怎么会? 邢浩东拼命的想要把楚合萌赶出去,可她就像是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一样。 安雅见他没有再继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担心地问道:“伤口很痛?医生开的止疼药在哪里?” 邢浩东松开了她,渐渐回过神来,看着安雅在为他找药的身影,他才松了口气。 他是不可能喜欢上楚合萌的,对,永远都不可能的。 邢浩东暗暗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却连自己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上楚合萌的原因都不知道。 窗外忽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场倾盆大雨,看来又是在所难免了。 注定发生的事情,迟早都会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它不会因为人类是否意识到而有所改变。鹤喀抱着在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的楚合萌,默默思量着,一句话都没说。 夏日的雨季似乎总是这么的漫长,连着七日,断断续续的,一直到了周末才稍稍放晴。而这一天,正好是安雅法式西餐厅开张的日子。从头天一直忙到今天的早上,安雅几乎都在现场确认各种细节,只浅浅的睡了个把小时。 而伤势渐渐痊愈的邢浩东,也早已经回到了假日酒店,不知情的人几乎看不出他曾经受过伤。只是里里外外的人,总有一种感觉,似乎邢浩东自从“出差”回来后,就变得心神恍惚,开会的时候甚至会走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是盯着手机发呆,最亲近的何璐和楚决明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刑总,还剩下二十分钟了,刑总要现在过去吗?” 何璐轻叩着邢浩东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这是她第五次提醒邢浩东时间了。 可是邢浩东还是不为所动,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束红玫瑰和一个精致的礼盒,脑海中是安雅再三追问他会不会在开张的这一天公布他们关系的话语,他还是没有想好答案。 一旦公布出去,邢老爷子也会知道,而自己分明已经和楚合萌结婚了,到时候自己手上的所有项目都会被搁浅。可是如果他令安雅失望了,必定要解释原因,可是他能把自己和楚合萌的关系说出去吗?还是,继续欺骗? “刑总?”何璐轻唤了一声,叹了口气,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邢浩东咬了咬牙,忽然抬眸起身,道:“走吧。” 何璐立刻通知了楚决明,楚决明带着林森,陪同邢浩东,一同赶到了安雅的西餐厅。 西餐厅外恭贺的花篮五颜六色的摆满了所有的空地,安雅的秘书亲自在门口迎接,许多西装笔挺的男人带着婀娜多姿的女人陆陆续续而来。不少的媒体拥挤在入口,闪光灯刺眼的捕捉着每一位来宾的笑脸,走在红地毯上,总给人一种欧美大牌参加电影节的错觉。 “刑总。”安雅的秘书见到邢浩东捧花而来,立刻上前颔首,“安总刚才领着赵董夫妇进去了,我来为刑总带路。” 邢浩东点了点头,正要迈步的时候,忽然一个记者冲了过来把录音笔对准了他,“刑总,听说您会在这次西餐厅的开张仪式上公布和安雅小姐的恋情,是真的吗?” “外界传言刑总和安雅小姐已经订婚了,那么二位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呢?” “听说安雅小姐的父亲对刑总不是很满意,刑总打算怎么打动未来的岳父大人呢?” 第六十六章 安氏父女 记者们接二连三地朝邢浩东涌来,楚决明和何璐立刻挡在了邢浩东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安雅的秘书也频频解释道:“今天是安总西餐厅开张的日子,如果有问题还麻烦你们只围绕餐厅的事情,谢谢!” “刑总,能麻烦您回答一下吗?” “刑总……” “刑总!刑总!” 蜂拥的记者堵住了西餐厅的入口,邢浩东进不去,他后面的人也进不去,场面近乎失控。 “我很感谢大家对我和安雅小姐的关心,但是现在我无可奉告!” 邢浩东铁青着一张脸,在急忙赶来的保安人员帮助下,他带着何璐顺利进入了西餐厅。 记者们进不去,只能将镜头和录音笔对准了后面陆陆续续到来的商政要客。 林森却趁机拉住了楚决明,皱眉说道:“我想起酒店里还有工作……”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跟着我适应出席各种场面,这是刑总安排下来的,不是我说了算。”楚决明看着林森,不解地问道,“从刚才一开始你就找着各种借口不想来,为什么?” 林森抿了抿嘴唇,无可奈何的只能说道:“我……我只是……” “还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何璐在前面催促着。 楚决明自然不再理睬林森,而林森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西餐厅里的装饰更加精美,几乎每一张方桌前都坐满了人。安雅远远地看见邢浩东一行人,立刻欢喜的上前笑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又要迟到了。” “怎么会?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祝你生意兴隆!”邢浩东说着将鲜花和礼物献上。 安雅激动的接了过去,浅笑道:“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来,我专门为你们留了好位置。” 邢浩东勉强一笑,安雅挽过他的胳膊,说说笑笑的朝前走去。 林森踟蹰的跟在他们的后面,往往越是害怕什么,偏偏越是要发生什么,他随着邢浩东等人走了没几步停在了一张方桌前,而方桌的主位上已经端坐着一位仪表非凡的中年男人,正是安雅的父亲,安林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安俊贤! “爸,浩东来了。”安雅亲切的称呼着。 安俊贤微微抬起眼睑,邢浩东立刻向他颔首行礼道:“伯父您好!” “入席吧!”安俊贤淡淡的说着,眼神从邢浩东的脸上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邢浩东点了点头,坐在了安俊贤的右手边,何璐和楚决明依次挨着邢浩东坐下,唯有林森一个人硬邦邦的杵在原地。大家都抬眸诧异地看向林森,他的心里分明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可是他的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动也动不得。 “你还愣着做什么?”楚决明低声催促着,唯恐惹得安俊贤心里不舒服。 安俊贤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安雅有意抿嘴浅笑着上前,道:“爸,他叫林森,现在跟着浩东在学习酒店经营方面的事情。” 林……林森? 安俊贤的眸子匆忙的一闪,激动的打翻了面前的茶杯,泛黄的茶水浸湿了他雪白的衬衫。 邢浩东立刻起身用卫生纸替安俊贤擦拭着,安雅也叫来了服务生,何璐和楚决明也起身不敢坐。可是安俊贤却完全不在意,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林森。邢浩东等人心里都是疑惑不解,安俊贤素来不喜欢晚辈的,而且圈内的人都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可是此时此刻,安俊贤不禁不顾自己衣服上的茶渍,甚至对一名无名小卒表示出了异常的关注,根本说不通啊! “林……” 安俊贤正打算轻唤林森的时候,林森却突然转身向邢浩东颔首道:“很抱歉,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不容邢浩东答话,林森已经转身离开了。 安俊贤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林森背影,完全忘记了身边的邢浩东。 “爸,我陪你去换一件衣服吧?”安雅挽过了安俊贤的胳膊。 安俊贤茫然的点着头,一路说着“好”,已经迫不及待的追着林森背影离开了。 邢浩东微微蹙了蹙眉,片刻才坐了下来。 何璐侧身看向楚决明,道:“林森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一直都怪怪的,好像很不想来这里的样子。” 邢浩东低声说道:“下来之后,你们再去调查调查安俊贤和林森的关系。” 何璐和楚决明二人一口应下,周围欢乐的乐队声立刻掩盖了他们的对话。 安雅扶着安俊贤一路疾走,终于在转弯处偏僻的地方看见被安雅秘书拦下的林森。 “林森啊……”安俊贤激动的上前,老泪纵横,“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啊!” 林森的肩头一颤,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的瞪着安俊贤,竟然哑口无言。 安雅朝自己的秘书使了使眼色,秘书立刻知趣的退了出来。 “爸,我先招呼客人去了,您和弟弟好好叙叙旧。” 安雅浅笑着只留下了安俊贤和林森两人独处,而她的秘书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侧身等着她,轻声说道:“记者全部都按照我们的要求,在刑总进门的时候,逼问他和您的关系。”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只说,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安雅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手拿包,冷笑道,“看来他今天并不打算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楚合萌,一定是她!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浩东对我的态度完全都不一样了!” “安总,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让记者进来,然后告诉他们和今天的司仪……” 安雅压低了声音,俯身在自己秘书的耳边一声低语,没过多久,秘书立刻领命离开了。 而安雅挑着眉梢回身看向身后的安俊贤和林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安俊贤有意靠近林森,可是林森依旧很是抵触的躲开了,“安董事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也谈不上叙旧。我的雇主在外面等久了,会让我砸了我的饭碗的。” “跟着邢浩东能有什么用?”安俊贤激动地说道,“你回家来,只要你回来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林森啊,我……” “这是抛弃妻子的男人应该说的话吗?”林森打断了安俊贤,道,“难道不应该先道歉吗?” “我的道歉,你会接受吗?” “不会!”林森咬牙切齿地说道,“更何况,你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到抱歉和愧疚!这样的父亲,我认来做什么?这样的家庭,我回去做什么?” 安俊贤焦急的手心里尽是冷汗,他上前想要握住林森的手,却被林森猛地打开了。 “我希望你不要对邢浩东和其他人提起我和你的关系,因为从你抛弃我们母子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我不想这一生都生活在你安俊贤的阴影之中,我的成功,我的生活,都由我自己做主!” 林森说完这句话,擦过安俊贤的肩头扬长而去。 安雅守在外面,忽见林森出来,立刻仰头笑道:“弟弟……” 可是林森板着脸,怒气冲冲,完全没有理会安雅径直离开了。 安雅嘴角的笑容并没有因此而僵硬,却是越笑越得意,转身走向安俊贤,低声说道:“爸,您让我带林森来见您,我做到了。那么,爸答应我的事情……” “你想清楚了?”安俊贤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寒冷的可怕,“邢浩东如果答应了,那只能证明他爱你,远不够爱他的酒店,爱他的事业!” “我不在乎!只要他能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安雅的目光犀利如鹰。 安俊贤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他们都说你太像我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可未必,是一件好事啊!当年我抛弃你母亲和你弟弟,已经悔恨终生了……安雅,我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辙啊!” 安雅听完安俊贤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却只是笑得越发面目狰狞,“爸,您是为了事业抛弃了爱情,我是为了爱情可以疯狂的牺牲一切,怎么会是重蹈您的覆辙呢?爸,您放心吧,浩东和我是真心相爱,这一切都只当是我的嫁妆,不是很好吗?” 安俊贤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安雅,他一语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邢浩东等人立刻起身,唯有林森拖拖拉拉的,却又不想被邢浩东怀疑,只能恭敬地垂首。 “伯父,没有合适的衣服吗?”邢浩东注意到安俊贤并没有换衣服。 “浩东,陪我到外面走走。” 安俊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邢浩东看不懂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跟了上去。 楚决明和何璐相视一眼,纷纷好奇的打量着林森,可他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坐了下来。 邢浩东跟着安俊贤在餐厅外踱步,安俊贤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好说话。 “要抽烟吗?”安俊贤掏出烟盒,看向身旁的邢浩东。 邢浩东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抱歉,伯父,我不会抽烟。” “烟,是男人解愁的消遣品,你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安俊贤一面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那根香烟,一面收起了打火机,缓缓说道,“我听安雅说,你们准备在今天公开你们的关系?” 第六十七章 这是我们的终点 邢浩东微蹙着眉头,只能应道:“其实,我还没有想好。今天是安雅西餐厅开张的日子,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全部都报道我们的关系而忽视了这间餐厅,我认为,对不起安雅的辛苦付出。” “这点你不用担心,比起这间餐厅,她的心中还是最在乎你。”安俊贤缓缓吐出了一圈烟雾,道,“你也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把餐厅开在这里。她是为了你啊!今天,既然你们要公布恋人关系,作为贺礼,我准备投资你一个亿。等你们订婚和结婚的时候,我会再分别将安林地产公司的5%的股份,转入你的名下,当然还有其他的嫁妆。以后你们邢氏财团在地产方面的业务,自然会有我们出面,也能帮你们省下不少的麻烦。” 邢浩东的眸子一闪,如果安俊贤真的这样做,的确能让他手中的项目很快走上轨道。这样一来,他不用再敬畏邢老爷子的威力,也可以马上和楚合萌离婚。 只是…… “只是如果我现在答应了,外界肯定会以为我看中的是伯父的家产。” “外面的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些都是我给我女儿的,你不用感到心里过意不去。”安俊贤的目光一沉,冷笑道,“难道,你敢说你从一开始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些好处?” “伯父……” 安俊贤挥手打断了邢浩东的话,道:“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也年轻过,我也做过很多不为人齿的事情。至于你怎么想的,在想什么,我都很清楚。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只要你公开表明爱我的女儿,会疼我的女儿一辈子,那么刚才我许的承诺,决不食言!” “啊!安董事长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远处一个和安俊贤年纪相仿的男人冲他挥着手,安俊贤撇下邢浩东,朝自己的好友走去。邢浩东越发皱起了眉头,看着身后笑脸盈盈的安俊贤,他的心里乱作一团。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刚刚走过安俊贤身旁的一个女孩身上,女孩挽着男伴的胳膊,面无表情,在眼神对上邢浩东的刹那,都怔住了。 邢浩东压根儿没想到她会来! 楚合萌微微垂下眼睑,身旁的鹤喀鼓励似的握住了她的手,一步一步朝邢浩东走去。 可是邢浩东并没有等他们走近,一个转身进了西餐厅,脚步急促又沉重。 “啧啧,这小子是在躲你吗?”鹤喀缓缓说道。 楚合萌苦笑道:“他?邢浩东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又怎么会躲我?” 鹤喀低眸看着她笑了笑,意味深长。 “我没想到你会来,还带着……楚小姐。” 他们前脚刚进西餐厅,还在远处招呼客人的安雅微微一愣,便急忙迎了上来。 楚合萌谦逊的颔首浅笑,鹤喀却大大咧咧地说道:“既然我都破天荒的收到你的请帖了,只能证明今天一定有我不能错过的大好戏上场,既然这样,作为观众我怎么能不来呢?只是买这身行头把钱用光了,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你不会介意吧?” 安雅无所谓的笑道:“当然不介意。你原本就很少出席这样的活动,现在还要加上在女伴身上的开销,我自然很能理解,你们穷人的拮据。”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对上安雅的笑意,忽然觉得冰冷又充满了敌意。 鹤喀搂住了楚合萌的纤腰,笑道:“你这么善解人意,难怪浩东会对你一往情深啊!” “你们随便坐吧,我还有客人要招呼,怠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雅轻蔑的一笑,趾高气扬的走过楚合萌的身边,那一刻,楚合萌就像是落入千年冰封的雪窖里似的,冷飕飕的,不知不觉后背都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鹤喀指着前方,浅笑道:“看,浩东在前面,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不要!”楚合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拼命的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过去……” 鹤喀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地低声说道:“你忘记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了?你忘记你出发前说过的话吗?今天结束,所有都结束了。你和浩东依旧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你要永远这样逃避下去吗?试试我们的阿q精神疗法,这道坎,很快就会过去的!只有过去了,你才能做回楚合萌,才能找到你的自我!” 楚合萌闪烁着望着鹤喀,鹤喀的眸子却异常的坚定,“相信我!一切,都有我在!” 鹤喀握着她的手绕过了自己的胳膊,让她挽着自己小鸟依人的跟随着朝邢浩东走去。 何璐最先看见他们,她略微在邢浩东的耳边一阵低语,再抬眸时,楚合萌和鹤喀已经站在了林森的身边。林森侧眸看去,忽见楚合萌脸色苍白又憔悴的样子,猛地站了起来。可是楚合萌并没有看向他,一对黑黝黝的大眼睛躲闪着看向邢浩东,想看他却又不敢看他。 “刚才远远的在门口看着像你,没想到你都不等我。”鹤喀打趣道。 邢浩东强作镇定的呷了口茶,道:“你又不是小孩,我还怕你迷路吗?” “啧啧,说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们也去找位置坐下吧!” 鹤喀绅士的低眸看向身边的楚合萌,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略微点了点头。鹤喀带着她转身,这才看见身边的林森。可是林森却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合萌,而她却心神恍惚,总是看向邢浩东。鹤喀冲林森浅浅一笑,带着楚合萌走过了他的身边,她没有开口,林森也没有说话。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又显得那么的不同寻常。 鹤喀为楚合萌移开椅子,让她坐下。他们的位置在邢浩东的斜后侧,不管是林森还是邢浩东,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鹤喀和楚合萌的一举一动。而楚合萌却有意坐在了背对邢浩东的位置上,鹤喀一手搭着她的椅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浅笑,倍显暧昧。楚合萌不知,这是鹤喀故意做给邢浩东和安雅看的。 “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鹤喀安慰道,“一切都有我在。” 他一面说着,一面撩开了楚合萌额前的碎发。 邢浩东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不住地灌着自己喝茶。 林森却强忍着咬着牙,始终以为楚合萌是被鹤喀强迫的。 刚刚走来的安雅看着邢浩东的脸色,疑惑不解,再沿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鹤喀和楚合萌身上的时候,安雅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里燃烧的熊熊火焰似乎想要把楚合萌烤熟了似的。 “出什么事了吗?”安俊贤站在安雅的身后,问道。 安雅的眸子一闪,回头浅笑道:“我看见林森中意的女孩也在这里。” “哦?”安俊贤的眼睛立刻大放异彩,道,“在哪里?是林森的女朋友吗?快带她来见我。” 安雅的脸色一沉,无奈地回道:“恐怕不行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闹别扭,那个女孩竟然和鹤喀坐在一块。爸,您看,他们暧昧不清的样子,我看林森都快要气炸了!” “这样的女人,哪里配的上我的儿子!” 安俊贤冷哼了一声,楚合萌立刻在他的心里落下了用情不专的印象。 安雅颇为得意,挽着安俊贤的胳膊,沾沾自喜的坐在了邢浩东的对面。 而几乎同时,乐声戛然而止,司仪手持话筒,站在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餐厅的开幕式正式开始了。楚合萌寻着声音扭头望去,可是目光却落在了邢浩东的身上。但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仪那儿,没人在乎她。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刚刚垂下眼睑,邢浩东却又扭头看向她,偏又在楚合萌抬眸的瞬间,转移了视线,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她一样。 但是这样的小动作,却没有逃脱安雅的目光,现在的她,只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请我们餐厅的老板,安雅小姐上台讲几句话!” 司仪话音落地,安雅立刻回过神来,挤出精致的笑脸,在如雷声般轰鸣的掌声中,接过了司仪手中的话筒。楚合萌对他们的讲话并不感兴趣,沉默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鹤喀低声问道:“还是不舒服吗?” “这几天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 “是吗?我看看。” 鹤喀抬手探向楚合萌的额头,安雅在台上却看得真真切切,一时竟然愕然的停住了话头。 “怎么了吗?”台下的人都不解的切切私语起来。 安雅回过神,立刻笑道:“很抱歉,因为我看见我男朋友的眼睛,一时紧张又激动的忘记要说什么了……” “男朋友?”台下立刻热闹起来,不住的有人喊道:“安小姐的男朋友一同上台啊!” 安雅抿嘴浅笑:“可是他很害羞啊!” “是男人还害羞什么啊?” 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鹤喀皱眉看着楚合萌,道:“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第六十八章 习惯是一朵罂粟花 “不用。在来之前,你不是说过,安雅会寄请帖给你,你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吗?”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格外的坚定,道,“你能坚持,我也能!” 鹤喀爱怜的揉了揉楚合萌的秀发,轻叹了口气,却落入了邢浩东的眼里。 邢浩东咬了咬牙,忽然起身,餐厅里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再次对准了他。安雅站在台上幸福的浅笑着,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可是邢浩东却沉着一张脸,目光躲闪着,却又偏要不争气的看向楚合萌。 “现在二位算是公开关系了吗?那之前有人拍到刑总和另外一名女子进进出出,试问,安小姐知情吗?”忽然一名记者亮出邢浩东和楚合萌在一起的照片,现场立刻一片死寂,“而且还有传闻,说刑总和这个女人是同居关系!” 楚合萌的心猛地一跳,难以置信的看着记者手里的照片。这是他们在酒吧里的照片,照片里的楚合萌依偎在邢浩东的身边,那是邢浩东差点被人打,她帮邢浩东化解危机的时候,可是……可是这是什么时候被人拍的? 安雅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身边自己的秘书,秘书立刻颔首上前,却没想到邢浩**然指着楚合萌说道:“眼下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就在这里。” 众人一惊,都顺着邢浩东手指的方向看过来,楚合萌的身子猛地一颤,瞪圆了惶恐的大眼睛,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嘲弄的意味,看得她浑身不自在。鹤喀握紧了她的手,扶着她低声说道:“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来这里就是错误!”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邢浩东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才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可以充分说明,这张照片只是片面的,因为那天在酒吧里,我的好朋友,也就是这位先生,也在现场,足以证明,我和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同居!” 现场的人似乎都恍然大悟,鹤喀的耳朵根子都红得滚烫,更别说不住发抖的楚合萌。他万万没想到邢浩东会当着众人的面让楚合萌难堪,他拿眼瞪向邢浩东的时候,邢浩东已经看向安雅,深情款款地说道:“而我爱的女人,始终都是安雅。如果有人想要诋毁我的名誉和清白,那么我会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责任!” “浩东。”安雅闪烁着泪眼,忽然飞扑上前。 闹事的记者立刻就被安雅的秘书和保安赶出去了,而这幕后其实是韩润成的杰作,只可惜,他没能搬到邢浩东和安雅。韩润成不甘心的一口喝干了面前的红酒,愤愤然的盛怒离开。 “走,我带你回去……” “不!”楚合萌猛地拉住了鹤喀,忍着心里的痛皱眉道,“我不会离开的!一旦我们现在离开,就证明那个记者说得是对的!我不能走!我绝对不能走!”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邢浩东着想吗?他把矛头指向你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鹤喀气得脸色一片铁青,如果是私下,只怕他早已经冲上去了。 楚合萌抽了抽鼻子,强装笑脸的看着眼前深情拥吻的安雅和邢浩东,一句话都没说。 林森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过来,鹤喀脸上的表情是真心为楚合萌着急的,所以她不会是被鹤喀要挟的。而他撞见的那些男士用品,其实是邢浩东的。林森咬了咬牙根,看向台上的邢浩东,忽然有一种想要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林森。”安俊贤忽然看先他,低语道,“这样不清不楚的女人,不值得你爱!” “你懂,什么是爱吗?” 林森讥讽的冷笑着起身,转身看向楚合萌的时候,她已经掩面而泣的跑开了,而鹤喀跟在她的身后,快步追了上去。.info[]林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去,因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知道楚合萌从来都不需要他的存在。 台上的安雅幸福的依偎在邢浩东的怀里,她想要看一看鹤喀此时失落又酸楚的神色,想要用自己的幸福来打击报复他,可是安雅看见的,只有鹤喀追着楚合萌跑出去的背影!而邢浩东的目光里,也只有挥泪跑开的楚合萌。他做的太过分了吗?邢浩东咬紧了嘴唇,胸口像是压着大石头一样让他无法呼吸,在闪光灯的扑闪下,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楚合萌……楚合萌!”一直跑到餐厅的后花园里,鹤喀才猛地拉住了她的手,强行抱着她,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低估了邢浩东和安雅的杀伤力,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当众令你难堪,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不管你的事……”楚合萌哽咽着推开了他,默默地说道,“你做得很好,只是……只是我自己太不争气!什么心理暗示法,什么阿q精神疗法,只要一遇见邢浩东,我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崩塌了……是我,是我自己给了他伤害我的武器……都是我……” “楚合萌……”鹤喀心疼的欲言又止,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就像是看见了自己。 楚合萌缓缓抬起眼睑看向他,道:“我会因为邢浩东痛苦,你也会因为安雅而痛苦。你说得很对,我们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是……可是明明知道不该去爱,明明时时刻刻都在暗示自己不能去爱,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一头栽进去?为什么我们还不能从里面爬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偏偏要活得这么痛苦?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鹤喀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抱住了歇斯底里大哭的楚合萌,紧紧的不肯松手。 “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去想了!这些话,只能让我们更难受……而我们的难受,除了折磨自己外,根本没有其他作用!楚合萌,我们回去吧!” 楚合萌抵着鹤喀的胸口,摇着头,缓缓松开了他,道:“我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楚合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转身拖着脚步,越走越远。 鹤喀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因为抱着她而有过片刻温暖的胸膛,现在空荡荡的,吹来一阵一阵的冷风,让他的心里更加寒冷。而隐在树荫之下,灌木丛中强忍酸涩之疼的邢浩东,从楚合萌到鹤喀,谁也没有发现他。 “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想尝尝我专门请来的大厨作品?” 安雅的高跟鞋声响在鹤喀的身边,邢浩东却缓缓的转身,心不在焉的离开了。 鹤喀垂下眼睑,扭头看向她,冷笑道:“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开餐厅,一直都是我的梦想,那个时候你还说想来当我的大厨呢!”安雅抿嘴笑道,“如果你现在还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以收回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可以来找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更可以来我的餐厅,怎么样?” 鹤喀冷笑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我只是看着你每天浪费时间在楚合萌的身上,为你惋惜而已。” 鹤喀挑了挑眉梢,讥讽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安雅夸张的一笑,道:“就你?怎么会……别以为你上过我的床,我就对你怎么着了。那是你在我酒里下了药,你最好别忘了!我会恨你,恨你夺走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会恨你一辈子!”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乎我和谁在一起?” “我的确不在乎!但是,不可以是楚合萌!她算什么东西?”安雅面目狰狞的冷笑着。 鹤喀的眸子略微一沉,低语道:“安雅,我承认我一直很爱你,爱到不惜走了错路,我想为你负责,只是你拒绝了我。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赎罪的机会,可是现在看来,你已经快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了。那么,我只能祝福你!我也是时候,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了!这段时间,看着楚合萌因为你们而备受煎熬的样子,我忽然看清了自己这么些年来究竟是以什么姿态活着的。她的眼泪,她的心疼,都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曾经的不堪与失败。” 安雅怔怔的看着鹤喀,瞠目结舌地说道:“所以,你要放弃了?” “怎么?你习惯了我的爱,所以舍不得我离开了?”鹤喀挑起了眉尖,目光寒冷如冰。 安雅不屑的冷笑道:“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么,以后,好自为之吧!”鹤喀后退了一步,缓缓说道,“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也不准你,还有邢浩东,伤害楚合萌一丝一毫!” 安雅目瞪口呆的看着鹤喀远去的背影,就连自己咬破了红唇都不知道。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从里面抽出了一条小纱巾,浅笑着喃喃道:“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毒药。习惯爱一个人,习惯不爱一个人,原来都是会上瘾的。” 他忽然站在了西餐厅的大门外的灯柱下,将这条原本属于安雅的纱巾系在了灯柱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迎着被树叶四分五裂的斑驳阳光,渐行渐远。淡紫色的纱巾却还在微风中摇曳,像是摆不脱也甩不掉的回忆枷锁。只是现在被这副枷锁控制的人,不再是鹤喀,而是安雅了。 第六十九章 给我三天时间让你爱上我 午后的虫鸣声都是懒洋洋的,就连风都熏得人微醉。(..info) 楚合萌沿着四周胡乱的走着,不辨方向,直到林森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茫然的顿下了脚步,抬起眼睑。树荫下,林森大步上前,刚才酝酿了好多的话,可现在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的聆听着风吹过树响的沙沙声,世界依旧是这么的静谧,可是他们浮躁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你爱的人,是邢浩东吗?” “嗯。” 楚合萌站在林森的影子里,低沉着脑袋,声音轻柔的像是拂过他耳边的风。 “那么,你会试着去爱我吗?” 楚合萌抬起眼睑,望着林森笼罩着光晕的身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介意你的心里还有邢浩东,我也不介意自己只是你疗伤的工具,所以,请你爱我,好吗?”林森的影子渐渐把楚合萌完全包裹住了,他的声音温柔又多情,深邃的眼眸里荡漾着渴望与期待的涟漪,他握着她的手,将楚合萌捧在自己的心里,他不惜卑躬屈膝,只是为了得到楚合萌心里这最后的唯一机会。 楚合萌却别过脸去,睫毛上的泪水摇摇欲坠,“不!原谅我,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我不能……我不能再伤害你一次……我做不到!” “你都没有试着爱过我,为什么会觉得结局一定是伤害?”林森又靠近了些许,深情款款地说道,“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萌萌。只要你愿意……” 楚合萌微微抬起眼睑,抽回了自己的手,颤动着肩头背过身哽咽道:“我、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了。林森,你完全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三天,哪怕是一分钟,你对我的付出,我都没有办法回报你。” 林森悬在空中的手一僵,身心像是触电似的麻木。 楚合萌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我忘不了他,又怎么还会爱上你?” “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试着去爱别人。”林森大步绕到楚合萌的面前,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愿意做这个‘别人’,我愿意治疗你心上的伤口,请给我这个机会!不要在我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拒绝我,萌萌!” 楚合萌没有回话,眼眶里翻滚的泪水好像随时都会落下来。 林森蹙着眉头,心疼的抱住了她,耳语道:“邢浩东和安雅是不会分开的,不论是感情还是商业地位,安雅能带给他的,都是你做不到的。他不会爱上你,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占据你的心!难道你要为了他,终生都沉浸在伤痛与泪水之中吗?萌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在一起的!” 楚合萌忽然瞪圆了眼睛,哗啦啦的泪水终于泛滥地涌出她的眼眶。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在一起的? 她紧闭着双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这一句话。 林森爱抚着她的后背,低语道:“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也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越是努力的爱我,你就会发现,原来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原来想要忘记过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萌萌,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做我的女朋友吧!” 风声好像消失了,树叶好像静止了,周遭的环境似乎都在等待楚合萌最后的答案。 她紧握双拳的手垂在身体的两侧,硬邦邦的好像冰雕似的,可是林森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他贴在她耳边的情话是那么的滚烫,他浑身充满了太阳的能量,一点一滴,慢慢的融化了楚合萌的身子。她松开了手,颤抖着缓缓抬起,终于,抱住了林森的后背。 这一刻,林森的心狂跳不已,风声嘹亮,树叶摇曳,他兴奋的抱着楚合萌,好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楚合萌的泪眼,兴奋道:“真的,愿意试着接受我了吗?” 楚合萌的眸子闪烁着,心也闪烁着,可是她却默默的点着头,不忍再伤害眼前这个为爱执着的大男孩。毕竟他说得很对,她和邢浩东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不会在一起的,既然注定了“永远”的擦肩而过,她试着去走出阴霾走向太阳,又有什么错呢? 那么,就好好试着爱他吧!好好的,学会遗忘不该爱的那个人!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暗示着自己,泪眸扑闪下的林森笑得像是一个孩子。 只是,明明深爱的都无法说成不爱,那么不爱的,真的又能说成是爱的吗? 楚合萌的内心深处,却在犹豫。 分针转过一圈又一圈,邢浩东不住的看着手表,看着面前的牛排竟然一口都没有动。 “东西不合你的口味吗?”对面的安雅轻声问道。 邢浩东回过神来,道:“我只是想起了酒店里的事情……” “今天是安雅西餐厅开张的日子,把你酒店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处理。”安俊贤沉闷的说道。 邢浩东颔了颔首,万分抱歉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我现在必须回酒店一趟。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意推迟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相信伯父,也希望能找一个有事业心和责任心的乘龙快婿吧?” “爸,浩东平时真的很忙,今天我都以为他来不了呢!”安雅握着安俊贤的手,帮忙说着好话,“去吧,浩东,等你忙完了,再过来帮我好了。” 邢浩东十分绅士的起身行礼,何璐和楚决明也立刻尾随离开了。 安俊贤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安雅,道:“你这么纵容他,迟早会坏事的!” “爸,我这是善解人意,不是纵容。而且浩东是处理生意场上的事情,又不是在外面胡来。爸,你真的想得太多了!浩东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安雅吟吟浅笑,眉目间都是浓浓的幸福之意。 安俊贤欲言又止,热恋中的人都是盲目的,他还能说什么呢? 邢浩东急忙出了西餐厅后,伸手向何璐,皱眉道:“车钥匙。” 何璐一愣,上前回道:“可是医生说您现在还不能开车……” “我说车钥匙!”邢浩东不耐烦的一声怒吼,怔住了何璐和楚决明。 二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何璐只能不情愿的把路虎车钥匙交给了邢浩东。 “你们回酒店,任何人找我都说我在开会。” “是,刑总。” 何璐和楚决明应了一声,话音未落地,邢浩东已经大步流星的朝停车场去了。 楚决明叹了口气,摇头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怪怪的?” 何璐蹙了蹙眉,不甘心地说道:“楚合萌,一定又是因为她!” “你近手楼台都没有得到月,楚合萌又怎么能得到呢?你别想太多了,回酒店吧!” “哥!”何璐忽然脱口而出,道,“你觉得,安雅和刑总般配吗?” 楚决明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地回道:“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哪怕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也能长相厮守直到永远。” 何璐抿了抿红唇,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得难受! 路虎车渐渐驶入了闹市,车外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们都忙着各自的生活和营生,忙着演绎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故事。可是谁又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故事版本,才是他邢浩东注定的结局? 红灯闪烁,路虎车候在车流里等待着,邢浩东松开了方向盘,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了嘴里的香烟,缭绕的烟草味立刻充斥了车内的空间。 他蹙着眉头,心烦意乱,脑海里都是刚才楚合萌倒在鹤喀怀里痛哭的画面。邢浩东原本已经暗示自己,自己不爱楚合萌,可是当他亲眼目睹、亲耳听见楚合萌那番动人肺腑的情话时,他所有的面具和伪装都自然脱落了。 她情真意切的每一句话还真真切切的响在他的耳边,她源源不断的每一滴泪都还冰冷的落在他的怀里,他的感受是那样的真,真的,就好像他变成了鹤喀,变成了搂着楚合萌痛哭的那个人。 如果可以,他情愿不要楚合萌流一滴泪。 如果可以,他也多想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声。 只是……只是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还没有这个勇气,去爱。 因为他不想输给邢老爷子,不想让自己因为楚合萌而成为邢老爷子的棋子! “喂!你走不走啊?” 路虎车后面的车子频频冲他摁着喇叭,邢浩东皱起眉头,这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他开了车窗,熄了烟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却又在转角的鲜花店外忽然停下。 邢浩东发了会呆,眼前始终都是楚合萌杏花带雨的娇柔模样,天边却渐渐泛起了火烧云。 日薄西山,盛夏的夜晚总是来得迟一点。 林森开着雪佛兰在夕阳的笼罩下,送楚合萌回到别院的时候,鹤喀一直都等在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森下车为楚合萌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浅笑道:“现在还要对我这么客气吗?” 第七十章 太阳花的执着 楚合萌勉强笑了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林森却是格外兴奋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道:“待会我给你电话。” “嗯。”楚合萌淡淡地回道。 林森回头向鹤喀颔首示意,既然一切都搞明白了,他对鹤喀也卸下了戒心。 鹤喀愣愣的没回过神来,林森开着雪佛兰又赶回了酒店。 楚合萌低垂着脑袋,走过鹤喀的身边,只听鹤喀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算是吧,他只是让我试着去爱他。” “那你,可以吗?”鹤喀担心地问道。 楚合萌苦笑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鹤喀还想说些什么,可一见楚合萌的脸色,他改口说道:“至少这些花,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吧?” “花?” 楚合萌顺着鹤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的地上竖着一大束太阳花。 她看向鹤喀,鹤喀耸耸肩道:“不是我哦,我来的时候,它已经在那里了。” 楚合萌不解的走上楼去,抱起了那束太阳花,花束里有一张贺卡,写得很简单――“雨过之后的天晴,才能看见彩虹”。她的眸子经不住的一闪,一股暖流霎时流遍了她的全身。可是贺卡上没有署名,不是鹤喀不是林森,更不会是伤透她心的邢浩东,还会是谁? “嗯,看来很激励你哦!”鹤喀看了眼她手中贺卡的内容,浅笑道,“太阳花是象征阳光和力量的鲜花,这个不署名的人,肯定是想要帮你重铸你的世界。” “可是会是什么人?我在这里几乎没什么朋友的。” 鹤喀抿了抿双唇,也表示不知。 从此后的每一天,楚合萌都会在训练完了之后,收到这样的一束鲜花,贺卡上都写着不同的祝福话语,像是一颗颗可口的水果糖,又像是散发着香气的一杯杯热咖啡,陪伴着她走过了这一段迷失自我又最痛苦的日子。(..info) 而且,鲜花的贺卡上,从来没有署名。 酷暑天的毒日头炙烤着大地,楚合萌刚刚从靶场训练回来,疲惫的走在竹林小道上,浑身的热汗黏糊糊的。因为她之前受伤耽搁了几天,所以当林森和贝熙已经开始实际操练的时候,她还跟着鹤喀学了一个多星期的射击。连枪都学上了,楚合萌心里不禁对邢浩东充满了各种揣测,甚至有点惶恐。 而眼下,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澡! 楚合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别院,抬眸间,耀眼的太阳花默默的在她的房门口等待着。每一天,不管是烈日还是暴雨,送花给她的人,几乎一天都没有缺,可是她每天都不曾遇见这个人。楚合萌站在房门口,嘴角微微一笑,捧起太阳花的刹那,训练的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个多星期,她几乎都是靠着每天的这束花撑下去的。 至少这让她知道了,她不是孤军奋战,有人是真心的关心她。 “谢谢你。”楚合萌嗅了嗅花香,放松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开了房门。 狭小的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太阳花,好像是把太阳请进屋子里来了似的。桌上、床头柜上到处都是插在花瓶里的太阳花,而地板上和床上都是太阳花的花瓣。因为这名匿名送花的人在贺卡上教她用花瓣泡脚和洗澡缓解疲劳,所以现在就连洗手间里都是阳光的香味。 每天楚合萌都是在阳光中醒来,又是在阳光中睡下,心里所有的阴霾,也渐渐被阳光的力量尘封了起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康复了,已经痊愈了,她每天下午会和林森在山里漫步,每天都会一起去吃晚饭,说说笑笑的两人,俨然就是心心相印的恋人。她以为自己终于接受了林森,她以为这就是恋爱,可是当突如其来的改变打破了她生活原有宁静的时候,楚合萌才意识到,原来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 “你,怎么会来这里?”楚合萌正准备洗澡的时候,何璐却突然站在了门口。 “是刑总让我接你回去的,这里的训练已经告一段落了。” “回……回去?”楚合萌的心没来由的一晃,这么些日子里,她可以不再去想邢浩东,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可是现在她却又要回去了? 何璐点了点头,环顾屋内四周,皱眉道:“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不过,我刚刚训练回来,可以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何璐的语气坚硬又冰冷,完全没有给楚合萌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下了楼。 楚合萌的膝盖一软,瘫坐在床上,猛地想起鹤喀,赶紧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泄气之时,金灿灿的太阳花立刻涌入了她的眼中。 楚合萌缓缓起身,打开了床头柜的一个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的,都是那人随花送来的贺卡,每一句激励她的话,她看得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也不知都送花给她的人会不会知道她今天要离开了?如果那人还是每天都送这里来,怎么办呢? 她抿了抿红唇,将匣子收拾好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有了它们,她就充满了力量。就像贺卡上那些话一样,只有面对和改变,才是唯一的出路。她不想堵死自己,也不想封闭自己,既然到了这一天,她必须昂首挺胸的去面对,过去那段没有开始只有结束的暗恋。 十分钟过后,楚合萌勉强冲了凉换了身衣服,背着背包站在了何璐的面前。只是没让她想到的,却是鹤喀也坐在车里等她。鹤喀挥了挥手,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才故意拖拖拉拉的不肯下楼啊?” 楚合萌坐进了车里,不解地问道:“你是来送我的吗?”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鹤喀抬手揉了揉楚合萌的秀发,笑道,“我也舍不得你啊,所以我向师傅告假,准备陪你一起回去,说不定我也能在邢氏财团的假日酒店里捞到一份工作啊!” “你也需要工作吗?”楚合萌只以为他练练武就好了。 鹤喀点着头,笑道:“没有工作就没有媳妇儿啊!” 楚合萌打趣的抿嘴笑开了,何璐却不动神色的用余光打量着他们,嘴角冷笑开了。 车子一路扬沙走石,回到假日酒店后,何璐带着他们径直去了邢浩东的办公室。 鹤喀有意放慢步子跟在楚合萌的身边,低语道:“你,没问题吗?” 楚合萌的心一慌,跳乱了频率,可她又很快稳定了下来,握着自己项链上的透明玻璃小罐子的坠子,道:“这里面是太阳花的种子,现在我要让它们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所以不管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和结局,我都会笑着去面对!” “看来太阳花使者,给了你很多能量啊!加油!” 楚合萌目光炯炯的点着头,大步迈进了邢浩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楚决明和何璐都在,林森和贝熙坐在一旁,似乎只等他们两个人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终于鼓足勇气,将颤抖的目光落在了邢浩东的身上。他似乎清瘦了很多,那套浅蓝色的休闲西装竟然也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吗?邢浩东缓缓抬起眼睑,复杂又模糊的眼神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藏匿着什么,片刻之后,又变作了寒冷和苛刻的目光审视着楚合萌。 “好久不见啊,浩东!”鹤喀打破了死寂,上前想要和邢浩东握手,可是邢浩东却垂下了眼睑,淡漠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聚齐了,将会开始新一轮的实践。何璐,把文件发给他们。” 何璐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一一发给了楚合萌、林森和贝熙三人。鹤喀撇了撇嘴,知趣的坐在了一旁,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楚决明解释道:“你们的这次任务,是要联手打击赵氏集团旗下的飞扬广告代言公司。他们主要代言的‘妖媚mx7’化妆品其实掺杂了某种有毒的化学用品,使用不当会对消费者造成极大的伤害。如果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好的话,不仅能让我们邢氏旗下的4a广告公司获得一定的市场份额,还能让‘妖媚mx7’这个产品永远消失在市场上。” “这次任务,我不会再指导你们,完全交由你们自己处理。”何璐补充道。 林森微微蹙了蹙眉,道:“那需要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这个也是你们安排,我们只要看到结果。”何璐一脸严肃。 楚合萌猛地合上了文件夹,趾高气扬道:“很好,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森和贝熙都扭头看向楚合萌,她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邢浩东,道:“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我们讨论。” “带他们去他们的房间。”邢浩东慵懒的挥了挥手,没有再看楚合萌一眼。 楚决明带着他们三个人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邢浩东、何璐和鹤喀三个人。 “你还有事?”邢浩东看着何璐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璐酝酿了片刻,道:“是,有件事我认为应该向刑总汇报。今天我去接楚合萌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间里都是别人送来的太阳花,我怀疑她现在在和外人谈恋爱,恐怕会影响我们的任务。而且,这个男人,鹤喀,一直和楚合萌眉来眼去,所以我认为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 第七十一章 女为悦己者容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邢浩**然打断了何璐的话。 何璐一怔,她原以为邢浩东会对楚合萌生气的,却没想到他只是这么冷冰冰的态度!难道,是她想错了?难道,邢浩东对楚合萌真的没意思吗?何璐忍住了心里的问题,叮嘱了一句“十分钟后开会”,轻手合上了门,离开了。 “你的秘书真是大舌头。”鹤喀不耐烦地说道,“我那叫眉来眼去吗?真是的……再说了,楚合萌的确是在谈恋爱啊,不过又不是和外人,事前也不调查清楚……” 鹤喀忽然对上了邢浩东炙热的眼神,突然戛然而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你不知道楚合萌有男朋友了吗?”鹤喀试探着问道。 邢浩东又垂下了眼睑,道:“我对送太阳花追求女生的这种男生不感兴趣……” “谁和你说是送她太阳花的人了?” 邢浩东的钢笔一顿,雪白的a4纸上立刻晕染了一大片的墨迹。 鹤喀懒洋洋地说道:“那个叫做林森的,穷追不舍。每天都来找楚合萌,两个人在一起也很正常。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炒人家鱿鱼啊!我要是你啊,我先把你这个秘书炒了还差不多……” 邢浩东微微抬起眼眸,冷冽地说道:“你这么想炒鱿鱼,为什么不去安雅的餐厅当厨师长?我这里的人手已经够多的了,所以我提前和安雅说过你会过来的事情,她在西餐厅的后厨为你留了位置,不会浪费你炒鱿鱼的本事。” “可是我没打算去她那里啊!” 邢浩东没有理睬鹤喀,合上了钢笔,起身淡淡地说道:“我要开会。” 鹤喀跟在他的身后,呢喃道:“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每天给她送太阳花。我告诉你哦,楚合萌当那些花像是宝贝一样,连项链的坠子里都是太阳花的种子……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喂……” 邢浩东进了会议室,头也没有回一下。.info[] 楚决明带着楚合萌三人到了七楼的客房,道:“你们的房间在不同的楼层,0707号,是楚合萌的房间。你好好休息休息,你们两个,跟我下楼。” 林森有意走在最后,偷偷在楚合萌的耳边说道:“待会我来找你。” 楚合萌浅笑着点了点头,对上了贝熙充满疑惑和醋意的双眼,不过她真的很累了,鼓足勇气哪怕只是面对邢浩东一两分钟,她也觉得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贝熙的目光,进了房间后,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玄关处一束太阳花,像是从天而降的礼物,深深的烙印在了楚合萌的心里。楚合萌难以置信的上前,捧起了那束花,浅笑着呢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楚合萌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太阳花,里面照旧有一张贺卡,她激动的抽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人的字迹。贺卡上说,他是在安雅的西餐厅开张的那一天注意到楚合萌,因为倍感亲切,所以一直十分留意,因为住在同一间酒店里,偶听酒店的工作人员说她会来这里,所以才拜托工作人员送来了这束花,希望没有打扰她的生活。 楚合萌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才相信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原本以为再也收不到太阳花了,没想到,没想到送她花的人也住在这里! 楚合萌激动的抱着太阳花倒在床上,各种脑补各种想象着这个人的样子,她真的很想当面向他表示感谢,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不是他的花,她根本不会坚持到最后。可是他一直没有留下名字,所以楚合萌猜测他是不想被自己打扰,她也就一直没有去可以调查这个人,可是心里的好奇却越来越重。 而没过多久,林森就打来了电话,约她一块儿去吃饭。楚合萌兴高采烈的答应了,想着说不定会在酒店的餐厅遇见送花的那人,所以她一定要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出现。虽然她不认识那人,但是她相信只要那人能看见自己就好了,于是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刻意穿上了一条有太阳花印花的连衣短裙。 林森也换上了白色的西装,提前十多分钟就出了酒店房间的门,迫不及待地朝餐厅走去。 只是他刚刚走出电梯,迎面正好看见邢浩东和安雅手挽着手站在餐厅的门口,和几个同样是西装笔挺的男人握手闲聊。林森有意想要避开他们,可是这里是进入餐厅的必经之路,他还要等楚合萌,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正当林森犹豫的时候,安雅却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他。她侧眸看了眼和其他集团的高层管理人交流的邢浩东,说了声“我先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径直朝林森走去。 “在等什么人吗?” 林森扭头看向安雅,面无表情地说道:“和你没有关系吧?” 安雅浅笑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楚合萌,可是那天开幕式之后,爸爸对楚合萌的印象很是不好。我劝你,还是放弃她,尽快去找别人吧!” “你说的是你爸爸,我爸爸还在海外,怎么会出席你的开幕式?” 安雅嘴角的笑意有点僵硬,有意靠近林森低语道:“你不要再伤爸爸的心了,你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吗?或许你就会发现当年的真相,并不是如你所想的啊!” 林森冷笑道:“真相?真相就是安俊贤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我们母子,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难道我小时候颠沛流离的生活都是假的吗?你应该很庆幸,他当时留下了你。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女儿能为他找一个有钱的乘龙快婿,对他来说,我是牺牲品,而你是他的利用品!” “林森!” 安雅恼怒的一声低吼,强烈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可是她的声音还是吸引了身边过往人的注意,包括餐厅门口的邢浩东,也朝安雅和林森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楚合萌碰巧从电梯走了出来,她浅笑着轻唤了一声,“森。” 林森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精心装扮过的楚合萌,顿时喜上眉梢。女为悦己者容,她也肯为了和他吃一顿饭而刻意打扮自己了!林森兴奋的在心里狂吼着,激动不已的上前牵住了楚合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好美!” 楚合萌羞涩的笑了笑,抬眸看见脸色不怎么好的安雅,顿时嘴角的笑意也微微有些僵硬。 邢浩东朝他们走来,余光有意瞥向楚合萌,她身上的太阳花短裙像是阳光似的刺入他的眼里。安雅立刻挽住了邢浩东的胳膊,浅笑着向楚合萌说道:“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林森搂住了楚合萌的腰身,冷冷地说道,“我不想破坏了约会的气氛。” 安雅不屑的瞥了楚合萌一眼,邢浩东不言一语的转身,好像根本当楚合萌不存在似的。 楚合萌拼命的咬着牙根,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项链坠子,跟着林森坐在了远离邢浩东和安雅的一张圆桌旁。林森点着餐,楚合萌拿眼四处望去,餐厅里的人很多,根本看不出谁才是送她太阳花的人。 “你想喝什么?红酒可以吗?” “你点什么我喝什么。” 林森浅笑着点头合上了菜单,向身旁的服务员说道:“先这些,麻烦你了。” 服务员退下后,林森又忍不住地握着楚合萌的手说道:“今天的你真的好美!” “难道我平时就不美吗?”楚合萌打趣道,可是话音刚落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轻松的说过话了。 另一旁的安雅点完餐,目光正好落在楚合萌的身上,讥讽地冷笑道:“她有什么好的?” 邢浩东顺着安雅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林森和楚合萌耳鬓厮磨的样子,眼神微微一沉,很快又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红酒杯上。而与林森交谈甚欢的楚合萌刚刚抬起眼眸,正好看见邢浩东和安雅二人各执酒杯相碰,含笑浅饮的幸福画面。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楚合萌忽然循声收回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贝熙身上。楚合萌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被林森紧握的手,可是他却握着楚合萌紧紧不放,贝熙看不见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是在交往了?”贝熙趾高气扬的问道。 楚合萌不知道怎么回答,已听林森说道:“难道还要向你备案吗?” “我……”贝熙微微蹙了蹙眉,激动的双手拍在桌上,道,“至少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我?我一直为你的付出,难道你都不觉得感动吗?”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是林森执意留她在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贝熙,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所谓的喜欢我,在我的眼里,你只是被你自己的付出,被你自己的感动而感动而已。但是,这真的就是爱吗?” 贝熙和楚合萌同时一惊,被自己的感动而感动? 第七十二章 来自星星的你 “爱一个人,是不管自己做多少,永远都觉得不够;爱一个人,是不管对方究竟有没有回报,有没有觉得感动,都会一直坚持为她做下去。在爱里面,没有得失,也没有计较。贝熙,或许你应该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贝熙愣了半晌,忽然有两三个准备离开餐厅的女生看见了她,竟然尖叫着就朝贝熙跑来。 “贝熙小姐,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啊!我好喜欢听你的歌,你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 “还有我!贝熙小姐,我是你的忠实歌迷啊!” “贝熙……是贝熙啊!” “哇,她好漂亮啊!我也要签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安雅和邢浩东都被这边吸引了目光。 贝熙很快回过神来,勉强笑着招呼着身边的歌迷,也亲切的在每一个人的本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森和楚合萌早就被歌迷挤到了一边,楚合萌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贝熙,只不过才培训两个月没有见面而已,她什么时候变成当红女歌星了? “这都是邢浩东帮贝熙塑造的身份,几乎都把她捧成实力歌后了。不过,这一切也都是靠贝熙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她的歌迷。”林森解释道,“看来我们吃不成了,你还想吃什么?我们出去买。” 楚合萌点了点头,回身看了眼被歌迷围起来的贝熙,其实目光的焦点却在邢浩东的身上。 安雅也望着贝熙和歌迷的背影,浅笑道:“看来你们邢氏想要捧红一个人,一点都不难啊!你完全可以考虑成立一家娱乐演艺公司了。” “贝熙的成功,也是她自己的奋斗。”邢浩东默默的呷了口红酒,道,“太吵了,我们还是去你那里吃吧。” 安雅用餐巾擦拭了嘴角,挽着邢浩东的胳膊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不过,今天晚上后厨只有鹤喀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他刚来了,所以我让他熟悉熟悉餐厅的后厨。你还想去吗?” 邢浩东摁了摁电梯的按钮,淡淡地说道:“你都这样说了,也就代表你不想去。那么,你还知道什么好地方?” “我真的知道有一个好地方,跟我来吧!”安雅狡黠的一笑,挽着邢浩东进了电梯。 夜幕降临,站在漆黑一片的顶楼观光台上,星星似乎也是垂手可得。 “好美啊!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楚合萌兴奋的转了一圈,裙摆随风摇曳成绽放在黑夜里的太阳花。 林森手里提着外卖的袋子,放在了一边的长椅上,深情的凝视着楚合萌,浅笑道:“酒店的职工似乎都知道这里,我也是听说过,从来没有来过。不过,真的很美!” “连空气的感觉都不一样。” 楚合萌双手合十的望着天上的星星,难得的轻松愉快。 “快来吃吧,小心都凉了。” “好。” 楚合萌挨着林森在长椅上坐下,他们买了炒年糕还有一些小吃,几乎都是辣的。 林森用筷子夹了一块年糕蘸上辣椒,递到楚合萌的嘴角,笑道:“啊……” 楚合萌看着林森笑得像是月亮的双眸,浅浅一笑,张开红唇含住了林森喂她的年糕。 而几乎同时,安雅挽着邢浩东的胳膊走出电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这里的空气都是清新的。只是我们只带了一瓶红酒,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的话还未说完,身旁抱着红酒的邢浩**然停下了脚步。 星空下,长椅上,林森的笑脸,楚合萌的羞涩,美得像是一幅画。 “看来这里的浪漫圣地,很有名啊!”安雅冷笑着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什么话都没说,转身,默然的走进了电梯,仿佛从未来过。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完全习惯早起的楚合萌已经沿着酒店附近慢跑了一圈。等她酣畅淋漓回到酒店0707号房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房间里打扫。 “客人,这是另外一名客人要我转交给你的。” 楚合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大束的太阳花绽放在落地窗前的旭日里。 楚合萌心满意足的一笑,上前轻嗅,好像浑身都充满了太阳的力量。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余光落在了书桌上的那份蓝色文件夹上,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呢喃着,忽然转身向身后的工作人员问道:“你知道贝熙住在哪个房间吗?” 五分钟后,楚合萌摁响了贝熙房间的门铃,身边的林森始终浅笑着牵着她的手。 贝熙开门后,冷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们要一起完成任务,不是吗?所以,我想我们能坐下来一起讨论讨论。” 贝熙好像在心里挣扎了很久,目光落在林森的身上,她的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却也只能让他们进了屋。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摊放着关于赵氏集团飞扬广告代言公司的资料,楚合萌将自己的方案说了出来,贝熙却固执己见的一味反对,林森被夹在中间,一番折腾,东升的旭日也已经变成西落的夕阳了。 而在邢浩东也几乎在他的办公室里,忙了一整天。 何璐轻手轻脚走到了邢浩东的面前,道:“刑总,听说楚合萌三个人已经定下了方案,估计明天就会开始执行。” “既然任务已经交给他们了,你还需要时时刻刻向我汇报吗?” 何璐抿了抿红唇,酝酿了片刻,终于说道:“今天楚合萌又收到了太阳花。” 邢浩东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认为我对她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吗?” “我……我只是认为,楚合萌好歹也和刑总有结婚证,她就是属于刑总的女人,可是她现在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把刑总放在心上。” 邢浩东忽然抬起犀利的双眸,冰冷地说道:“你是在嘲笑我的不堪吗?” 何璐垂下了眼睑,不敢直视邢浩东的眼睛,战战兢兢地回道:“我只是想要提醒刑总,既然现在我们手上的项目有了安俊贤的支持,邢老爷子也不能再用这段荒谬的婚姻来牵制刑总了!而且现在外界都知道刑总和安雅小姐是一对恋人,倘或让媒体知道了楚合萌,我怕,会天翻地覆的!再说邢老爷子看过新闻后不是找刑总谈过话了吗?不是也没有将真相公布出去吗?刑总完全可以和她离婚了!” 邢浩东不动神色的看向手里的文件,什么话没说。 何璐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疲惫和沧桑,都看得她于心不忍。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邢浩东还不肯和楚合萌离婚,她只知道纸是包不住火,一旦真相揭晓的那一天,只怕……只怕邢浩东一手建立起来的酒店王国,也会在那一刻分崩离析!为什么他还不肯……为什么? “你想知道邢老爷子为什么站在我们这边吗?”邢浩东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皱眉道,“因为那天他叫我回去,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可以隐瞒我和楚合萌的关系,但是我绝对不能和她离婚。因为在他眼里,利用安俊贤的投资,可以提升我们酒店的影响力和声誉,是很好的机会,所以他不会让安雅知道这一切。但是如果我执意和楚合萌离婚,那么他将会命人代替我,接替我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所有战果!你认为,我愿意把酒店让给别人吗?” 何璐一怔,难以置信地说道:“邢老爷子,他、他真的说出这种话?” 邢浩东又看起了面前的文件,声音依旧冰冷平淡,可是闪烁着怒火的眸子却出卖了他。 “那么,在刑总的心里,和楚合萌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也是因为这样吗?” 邢浩东的心猛地一颤,握起钢笔奋力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尖甚至因为太用力而穿透了这张纸。办公室里静寂的可怕,傍晚时候的风带着沉闷了一天的热气,掀开了邢浩东办公室的窗帘,何璐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只能转身轻手合上了门,无奈地离开了。 邢浩东盯着面前的文件,迟迟没有翻动,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他这样做只是因为邢老爷子在威胁他,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当他昨晚看见楚合萌和林森约会的样子,他会那么的不痛快?他只想冲上去揪住林森的领子教训他一顿,他只想怒吼出楚合萌是他的合法妻子! 妻子。邢浩东嘴里呢喃着,目光忽然迷茫的望向身后的夕阳,遐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成为了生活在一起的夫妻,会是什么样的?她会和他抬杠,他会哄她;她会向他撒娇,他会吻她的红唇……想着想着,他竟然不知不觉的笑开了。 连邢浩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真的爱上了楚合萌? 夜幕降临,闪烁的群星像是镶嵌在墨色天鹅绒绸缎上的珠宝。 邢浩东终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却把手机忘在了办公桌上,这样也好,他可以难得的清静一个晚上。因为他知道,安雅会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可是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件事―― 第七十三章 打入敌人内部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楼的观光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信步走出,望着昨天楚合萌坐过的长椅,发呆了好久。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有来过,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足够能唤醒他内心深处最温柔、最浪漫的那个人。而现在,他却坐在了昨晚林森坐的位置,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身边,却好像看见了楚合萌坐在那里对他笑。 浩瀚的星空总是衬托的人渺小如一粟,可是却总能让人平静下来,去聆听属于他的心声。 而此刻的楚合萌,却在为明天的计划做着准备。 她刚刚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身上,她重新戴上了有太阳花种子的项链,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仰头望着星空,心情倍觉舒适。 她想象着,送她太阳花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可渐渐的,在她眼前的星空上忽然浮现出了邢浩东的脸,还有他为救她受伤的后背。楚合萌的睫毛忍不住的颤抖着,瞪圆了大眼睛,手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项链,自嘲的呢喃道:“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想他?” 楚合萌垂下眼睑,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忽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的伤,是不是痊愈了?留下的伤疤,又有多深……” 夜风呼啸而过,楚合萌的发香飘散在空中。其实她的阳台对面,就是邢浩东暗自发呆的观光台。只是距离太远,谁也没有看见对方。如同两个人的心分明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次日,楚合萌起得比往日还要早,一身普通寻常的休闲装束,几乎没怎么打扮,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颇有几分书生气。林森来送她,可是她却迟疑着,一直在等待那束太阳花,只是今天迟迟还没有送来。 “你是在等什么,还是在找什么吗?”林森不解地问道。 楚合萌赶紧笑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林森浅笑着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鼓励道:“你只需要把那里当成舞台就可以了,放心,你不会有问题的!” 楚合萌握紧了自己项链的坠子,重重的点着头。 林森陪着她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一个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遮住了手里握着的那枝太阳花的男人,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默默的,一句话都没说。 雪佛兰开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闹市的一条背街小巷里停下了。 林森扭头看向身旁的楚合萌,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过两个路口,就是目的地。” “嗯,我知道了。” 楚合萌正准备下车的时候,林森却又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回身,他浅笑,叮嘱道:“小心,照顾好自己。” 楚合萌点了点头,径直下了车。 林森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楚合萌的背影,叹了口气,呢喃道:“你还是不肯亲我一下吗?” 片刻,楚合萌站在一栋豪华的写字楼前,用手推了推镜框,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人流走了进去。宽敞又明亮的大厅里到处都是赶着上班的白领,大家都沉着一张脸,像是互相不认识,又像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楚合萌撇了撇嘴,稳定了心绪,朝接待处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楚合萌轻咳了几声,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请先填写这份资料,然后直接到人事部门就可以了。” 楚合萌接过一张表格,看了眼自己的腕表,立刻填写起来。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按照他们的资料显示,飞扬广告代言公司总部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楠,每天都会在八点四十分准时上班。因为赵氏总部办公室在二十三楼,而飞扬广告代言公司在十四楼,所以赵楠每天都会先去十四楼开早会,再回二十三楼。 楚合萌想要应聘成功,就必须让赵楠记住她才行,所以她必须在八点四十分“撞见”这个决定他任务能否成功的重要人物! “赵董,早上好!” “赵董好!” 楚合萌抬头望过去,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众人的招呼声中走了过来。她记得赵楠的照片,是这个男人不会有错。楚合萌立刻把表格卡在了自己带来应聘的文案作品里,埋头快步朝电梯走去,却又是故意的,不偏不倚,撞在了赵楠的身上。 “什么人?” 赵楠的保镖立刻上前挡住了楚合萌,而她却故意摔在地上**着,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赵楠看了眼楚合萌,只是一个文弱的女子而已。他浅笑着让保镖们退下,帮着楚合萌把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一眼看见了那张应聘表格,于是赵楠又看向楚合萌,道:“你是来应聘的?” “是。”楚合萌羞涩的应了一声,匆忙的拾起了地上的文件,站了起来。 赵楠将表格还给了她,浅笑道:“很期待,你的面试。” 楚合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郑重的向赵楠道了一声歉,转身跑进了电梯。 赵楠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地上还有一份刚才楚合萌掉落的文件,他上前拾起来一看,双眼顿时大放异彩,立刻命身边的秘书打电话通知人事部门的主任,他要直接聘用楚合萌! 电梯里的楚合萌却丝毫不敢松懈,心里忐忑不安。她故意遗落的那份文件,是楚决明事前针对赵氏集团特地准备好的一份策划方案,加上邢浩东的润色,内容可说是无懈可击。而且这份方案的内容正好迎合飞扬广告代言公司的一项新项目,邢浩东几乎完全掌控了赵楠的心思,所以,赵楠才会对楚合萌这个人另眼相看。 楚合萌前脚刚进人事部门的办公室,王主任已经一脸媚笑的迎了出来,带着她又进了电梯,到了赵楠的办公室里。楚合萌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小声的在王主任耳边低语道:“我只是来应聘文案策划的,需要董事长亲自面试吗?” 王主任淡淡一笑,道:“这是董事长对你的器重啊!” 赵楠细细看了看楚合萌的应聘表格,抬眸笑道:“李沁,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发展?” 楚合萌莞尔一笑,侃侃而谈。她整个人的背景和身份都是楚决明帮她虚构的,相关证件和毕业证书,都是楚决明暗中办妥的,所以无论她说什么,赵楠都不会查出任何问题来。 而且赵楠对楚合萌各种问题的回答都十分满意,楚合萌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心里也渐渐多了几分自信。她走南闯北,各种打工见过的老板也不占少数,对于琢磨他们的心理,楚合萌还是有把握的。没过几分钟,赵楠已经吩咐王主任准备和楚合萌的应聘合同。 “希望你能在我们公司找到最适合你的位置。” 赵楠起身与楚合萌握了握手,楚合萌笑道:“也希望我的绵薄之力能对赵董有帮助。” 楚合萌的目光炯炯有神,一如东方的朝阳,至少第一步,她已经成功了。 王主任领着楚合萌办完了各种手续后,就交给了策划部的陈主任。相较于王主任的亲切,陈主任更像是一尊冰雕,冷得可怕。楚合萌暗暗记下了他们的个性特征,也十分留意周围的办公环境,包括安全逃生出口,和监控摄像头。 “大家注意一下,今天有一位新同事加入我们。”陈主任向策划部的成员介绍道。 楚合萌上前欠身,“你们好,我是李沁,以后请多多指教。” 策划部总共有九个人,不算上楚合萌,六男三女,几乎都对楚合萌冷冰冰的。 陈主任没有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其他人也都埋头苦干起来。 楚合萌撇了撇嘴,正寻思着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长她三四岁的女人突然走了过来。 “你好,李沁,我是王芳。” 楚合萌立刻报以微笑,王芳又说道:“我来了有两年了,有不懂的问题,你可以问我。你的座位在那边,茶水室在走廊的尽头,出门右拐是洗手间。” “谢谢,我记住了。” 王芳微微颔首,转身进了陈主任的办公室。楚合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当办公室的门合上的那一刻,楚合萌看见陈主任起身也关上了所有的百叶窗。楚合萌正诧异的时候,余光正好捕捉到剩下那两个女人怒火中烧的目光。 “走,去洗手间。” 两个女人耳语着擦过了楚合萌的肩头,她有意等她们进了洗手间,才跟了出去。楚合萌站在洗手间的外面,确认她们进了隔间,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她们隔壁的隔间,轻轻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凡是女人都知道,洗手间是最不安全也是最容易泄露秘密的地方。尤其是当两三个女人一块去洗手间的时候,那就是要召开秘密小会的征兆。眼下果然如楚合萌所料,那两个女人刚才确认过洗手间没人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数落着陈主任和那个王芳。 “那个王芳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勾搭了陈主任,她以为自己就能一飞冲天了不成?” “那是她聪明!现在我们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一职始终都是空缺的,只要陈主任坐上了那个位置,策划部的主任还不是她王芳的?到时候,我们还要跟着她做事!” 第七十四章 三个男人的怒火 “我听说除了人事部的王主任,剩下的我们策划部、经营部、公关部的三个部长都想当总经理。(..info)竞争这么大,谁能坐稳那把椅子还说不定呢!瞧她得意的那个样儿……” “好了,少数几句。早点下班,也好早点去邂逅我的帅哥啊!” “你说我们两个身边怎么一朵桃花都没有啊?我都要气死了……” “唉,命苦啊!我在外面等你。” 楚合萌竖着耳朵,确定两个人都走了之后,才慢慢的推开了一条门缝,她早已心生一计。 楚合萌有意等了五分钟才回到策划部,王芳还在陈主任的办公室里,刚才洗手间里的那两个女人好像正对着电脑花痴地偷看着韩剧。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直不停的看着手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半个小时后,楚合萌悄无声息的朝那两个女人走过去,忽然套近乎的浅笑道:“你们也在看这个啊?我也在追,男主始终是太帅气了!我真想找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那两个女人先是一惊,一看是楚合萌,才松了口气。 “就你这个样子能找到帅哥?” 楚合萌佯装尴尬的推了推镜框,羞涩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自己不是韩剧里的女主角。就连我的哥哥,也总说我笨手笨脚的,还长得一张一看就是笨蛋的脸。唉……” “笨蛋妹妹,你好像忘记拿你的手机了,一上午响个不停。” 楚合萌的话音刚落地,鹤喀的声音又忽然响起。 那两个女人立刻心花怒放的望着他,看着他对楚合萌的宠溺,忽然都好羡慕。 楚合萌傻笑道:“瞧我这记性,谢谢你了,哥。” “你好,我是刘柳,以后就是你妹妹的同事了。” “我……我叫谢颖!” 鹤喀微微一愣,立刻绽放出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阳光的笑脸,道了声,“你们好!” 刘柳和谢颖立刻激动起来,楚合萌在一旁暗暗打量,她临时想出的第二步,也成功了。 鹤喀主动邀请刘柳和谢颖中午一块吃饭,二人立刻点头应下。刚刚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迫不及待的补好了妆,挽着楚合萌的胳膊,好像十分亲密的样子。写字楼的旁边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供应西餐,鹤喀已经坐在那里了。 “我的妹妹总是反应慢,我有点担心她会在公司里吃亏。”鹤喀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哀愁的看向刘柳和谢颖,更是让她们两个心如小鹿乱撞,什么话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们策划部的人都很好相处的。别看陈主任一板一眼的样子,实际上是一个好色的老滑头!平时下班了,总是会去***。所以在工作上都不怎么管我们的。不过,你要注意经营部的吴部长。”刘柳若有所思的说着。 谢颖点着头,接了下去,“因为我们的策划方案主要是为了经营部拉来的客人,一旦我们的方案令客人不满意,吴部长就会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还会在大会上批评我们。他这个人力求完美,待人严格,所以公司里很多人都不满他。” 鹤喀点了点头,和楚合萌相视一眼,二人的心里都在暗暗得意。 “那公关部的情况呢?”楚合萌问道。 刘柳挥了挥手,一脸痛苦的样子回道:“公关部平时忙里忙外的,高部长那个老女人四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偏偏她又是一个尤物,公司里好多男职工都仰慕她。听说……我听说,小她十多岁的赵董是她的秘密恋人!” “好吓人哦,我简直不能接受!” 刘柳和谢颖两个人都八卦起了公司里的各种绯闻,一直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她们才有所收敛。鹤喀送楚合萌回写字楼,低声笑道:“我这个美男牺牲自己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你想要怎么谢你啊?”楚合萌浅笑道。 鹤喀思量了片刻,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等你下班一起回去。” “你要等我一下午?”楚合萌微微有些惊愕。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从郊区赶了二十分钟上来,当然也在附近玩一玩才回去啊!你下班了给我电话。” 楚合萌点了点头,回到了飞扬广告代言公司里。 一下午她也没什么事可做,或许因为她是新人,所以都没有人交给她任何任务,这让楚合萌很难摸清楚公司的实际情况。于是她咬着笔杆子想了很久,看着刘柳和谢颖都在忙,便起身走向王芳,浅笑道:“我才来公司,对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你能带我四处看看吗?” 王芳没有拒绝,合上了手里的言情杂志,领着楚合萌出了策划部。 果然如同刘柳和谢颖所说,王芳和陈主任的确关系暧昧,否则不会当别人忙得要死要活的时候,王芳却可以悠闲的看着杂志。而楚合萌跟着她走过了公关部和经营部,和高部长还有吴部长都照过面之后,楚合萌也肯定了刘柳和谢颖对他们的评价,只要证实了这些小道消息属实,那么第三步也好办了。 而楚合萌当李沁的第一天,也就这样结束了。 鹤喀果然一直等到楚合萌下班,才开着车,一路回到了假日酒店。 车上,楚合萌忽然问道:“你现在真的在邢浩东手下做事吗?” “没有。” “那你……” “我在安雅的西餐厅的后厨,我还没告诉过你吧?我以前是一名很厉害的厨师,你在别院的每一顿饭都是我亲手做的。” “什么?”楚合萌瞠目结舌又难以置信的望着鹤喀。 楚合萌目不转睛地盯着鹤喀,道,“都是……都是你亲手做的?” “你很惊讶吗?”鹤喀点头笑着,车速渐渐慢下来,“所以,你如果想感谢我今天帮你的忙,那么你晚上就来西餐厅,试吃一下我做的甜点。在竹园久了,也快要忘记怎么做西餐了。你也帮我,试试味道怎么样。我实在不想,再听安雅对我的数落。” “可是,晚上我们会讨论今天收集的情报,所以会很晚。” “不要紧,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这一下午,不也这样等过了吗?”鹤喀扭过头看着楚合萌温暖的一笑,道,“下车吧,你已经到了。” 楚合萌这才回过神来,开了车门,冲鹤喀挥了挥手,一直目送着他的车子驶入了夕阳的怀抱。林森和贝熙正好从外面回来,楚合萌远远地看见他们,立刻上前兴奋地说道:“好多消息要和你们分享,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一行三人回到了楚合萌的房间,她拿出纸笔,一面说着,一面画着示意图。 “公司里,很多人都觊觎着总经济这个位置。公关部的高主任,传言和赵楠有一腿,是升为总经理的最有利人选;经营部的吴主任,公司里树敌最多;策划部的陈主任,和下属是办公室恋情,而且用情不专。” “就这些?”贝熙双手抱肩冷笑道,“你一天只是打听出这些花边新闻,对我们有什么用?” 楚合萌不在乎地说道:“这些八卦放在平时,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话,但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这些八卦就是最有力的武器!在兵法里,曾经有一章回专门强调人心的重要性,只要我们控制了人心,掌握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你认为,这些八卦还只是单纯的花边新闻吗?” 贝熙撇了撇嘴,竟然被楚合萌说得无话可说。 林森的目光里却是满满的爱意与赞许,“那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商场如战场,而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军心!管理一家企业,如果连人心都不稳了,那么这家公司注定要破产。”楚合萌信心满满地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三个人为了争夺总经理的位置而内讧。” 贝熙冷笑道:“你说得容易,怎么让他们内讧啊?” “这就要帮手了。” 楚合萌得意的浅笑着,压低了声音,用笔在纸上做着不同的记号。贝熙瞠目结舌的望着她,难以相信眼前的楚合萌还是当初那个冲动又率直的楚合萌。现在的她,心思缜密,运筹帷幄,林森看着她发光的双眼,恍惚间,似乎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邢浩东的影子。他蹙了蹙眉,却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本事都是邢浩东教给她的。 “啊,终于说完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楚合萌万分期待的看向贝熙和林森。 贝熙不得不承认她的计划很好,但是却偏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很好,明天我们会按照你的计划来。”林森点头应道。 楚合萌欢呼的一跃而起,笑道:“太好了!” 话音还未落地,她的肚子突然咕咕的一阵响,楚合萌猛地想起自己和鹤喀还有约定。 “都这么晚了……” 楚合萌看向窗外的夜色,一轮皎月明晃晃的照耀着大地,他会不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七十五章 错过的时间还能回来吗? 林森也起身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要减肥,反正看见你们卿卿我我的,我也会恶心的吃不下去。”贝熙趾高气扬的擦过楚合萌的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合萌却撇着嘴向林森说道:“我……我也减肥……” 林森一愣,忽然笑开了:“你不需要减肥,我不是那样贪图美貌的男人。而且,你真的已经很完美了,不能再瘦了。还是吃一点的好,养好身体才是最关键的。” “那个……我真的很累了,不想吃了。” 楚合萌说着背对着林森躺在了床上,林森的心里虽然觉得楚合萌哪里不对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尊重她的意思,道:“那你先休息吧,想吃东西的话,再打电话给我。” “嗯。”楚合萌闷闷的应了一声,林森浅笑着合上门离开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楚合萌忽然坐了起来,喃喃道:“我只是和鹤喀去吃饭,为什么要骗林森呢?唉,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楚合萌,我看你是快要疯了!快要疯了!” 她一顿自我抱怨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洗手间,很快传来了花洒的流水声。 朦胧的月色洒下了一地的凄清,楚合萌穿着碎花的高跟鞋绕过了酒店门口的喷水池,径直朝安雅的西餐厅的走去。邢浩东的车子碰巧从她的身边驶过,停在了喷水池边。何璐透过车窗看向楚合萌,道:“这么晚了,她去找安总吗?” 邢浩东沉默了片刻,推开了车门,吩咐何璐不用等他,然后也走向了安雅的西餐厅。 楚合萌走在前面,惬意的欣赏着月色,完全不知道身后跟着一个人。而邢浩东有意放慢了脚步,凝视着她的背影,忙碌了一天的心,忽然有了难得的平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邢浩东停下了步伐,看着楚合萌加快步子小跑向了鹤喀,他才恍然大悟。 鹤喀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浅笑道:“我做的东西不难吃,你不用害怕的故意来这么晚啊!” “真的很抱歉!我保证,你今天做的东西,我全部都吃完!” 楚合萌格外认真的把手伸得笔直,鹤喀拍了拍她的头顶,再三申明道:“我做的东西,真的不难吃!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全部吃完的!快进来吧!” “好!” 楚合萌甜甜的一笑,跟在鹤喀的身边,说说笑笑的进了西餐厅。 邢浩东远远地望着他们,忽然发现,他有多久没有听过楚合萌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声了。 原来,离开了他邢浩东,楚合萌果然可以过得更好。 他讥讽着低垂下了脑袋,紧握成拳的双手僵硬地垂在他的身侧。 餐厅里,鹤喀没有开灯,只在桌上点了三根蜡烛,楚合萌安静的坐在一端,期待的看向鹤喀。他将一份泰妃椰奶葡挞轻轻放在了她的面前,浓浓的飘来一股椰奶的香味,楚合萌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脱口而出,“哇!好酥嫩的口感啊!你做的很好啊……” 鹤喀偏着头笑了笑,“对吧,我说过的,我做的东西不难吃。”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哪里还需要我来试吃啊?”楚合萌眨巴着眼睛,两口就吃完了手里的葡挞。 “我知道我做的不难吃,但是我不知道算不算好吃啊!” 楚合萌拍着鹤喀的肩膀赞许道:“你不用担心了,好吃!这个葡挞真的很好吃!还有什么啊?我越吃越饿啊……” “早知道你是馋嘴猫,所以专门给你做了黑胡椒意面。” 鹤喀说完,又端来了意面放在楚合萌的面前,热乎乎的,像是新鲜出炉的一样。 楚合萌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厨师最开心的应该就是看见客人喜欢他的食物,所以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能吃的多开心,她就吃的多开心,看得鹤喀心里也是美滋滋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楚合萌忽然想要说话,却猛地被意面呛了一口。 鹤喀端过冷水,拍着她的后背,皱眉道:“好点没?” 楚合萌点了点头,又多喝了几口,才勉强说道:“那个,你现在跟着安雅,还好吗?” 鹤喀的眼神微微一沉,又立刻笑开了,“很好,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了。这些年来,我折磨自己也够了。哪怕是对她的赎罪,我也足够了。” “赎罪?为什么是赎罪?” 鹤喀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什么。你不用在意,快吃吧!” 楚合萌没有多问,又埋头吃了起来。 餐厅外的月色越来越浓,拉扯着邢浩东的影子也越来越长。 算了,这里原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邢浩东默默在心里暗示着自己,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瞥见林森怒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邢浩东的心猛地一颤,眼睁睁看着林森从自己面前走过,而林森却完全没有看见他一样。 “楚合萌……”邢浩东担心的轻唤了一声,立刻跟在了林森的身后。 餐厅里的黑暗突然被刺眼的光亮所驱散,楚合萌和鹤喀还没有适应亮光,林森已经扑向鹤喀,抡起胳膊抵住鹤喀的咽喉,将他压在了墙面上。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上前去抓扯林森的胳膊,低吼道:“你在做什么啊?” “你让开……” 林森大手一挥,推开了楚合萌。 鹤喀忽然趁机翻手一拳打在了林森的小腹上,他是武术冠军,林森哪里是他的对手? 楚合萌的心一惊,忽然又担心鹤喀会伤害林森,于是她快步挡在了林森的面前,低吼道:“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你的一拳,会要了他的命啊!” 鹤喀的眼神一闪,正要放弃的时候,林森却突然打开了楚合萌,扑向了鹤喀。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楚合萌几次想要插手,反都被他们误伤。她无奈的大喊大叫,可是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林森忽然一声**,被鹤喀一拳打出了鼻血。 楚合萌担心的上前,林森却又再度推开了她。可是这一次,楚合萌的脚下一滑,硬生生的仰面倒去,却正好倒进了邢浩东宽敞又厚实的胸怀里。刹那间,熟悉的古龙香水味立刻包裹住了楚合萌的身子,他手上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带着成熟的男性魅力。楚合萌瞪圆了大眼睛,僵硬着靠在他的身上,竟然,就想这样依偎他一辈子。 “萌萌……” 林森回过神来,鹤喀也住了手,都瞠目结舌的看向邢浩东和楚合萌。 邢浩东低垂的眼眸,渐渐对上了楚合萌水灵的大眼睛,时隔这么久了,这才是他们第一次四目相对。而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两个人像是触电似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了一股熊熊的烈火,炙热的,疯狂的,想要把对方的身心一同融化…… “你没事吧?” 楚合萌望着眼前的邢浩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在心里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是我,看错了吗?” 邢浩东扶着楚合萌站稳了身子,目光冷冽的看向林森和鹤喀,低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鹤喀松开了林森的衣领,恼怒地说道:“那你要问他了,突然像疯牛一样的冲进来。” 邢浩东的目光又冷峻的落在了林森的身上,可是林森却狠狠的瞪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楚合萌想要替林森说话,可他却突然讥讽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误会!” 她猛地一惊,因为林森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他,到底怎么了? 邢浩东大步上前,护在了楚合萌的前面,冷笑道:“难道你觉得伤了人,砸了别人的场地,是不用负责任的?林森,我现在是以你老板的身份在命令你回答!你想毁约吗?” 林森的睫毛一颤,目光缓缓落在了楚合萌的身上。他当初答应邢浩东做事,也只是为了保护楚合萌而已,可是……可是现在,他忽然犹豫了,他不能肯定她是不是需要自己的保护。 他咬了咬牙,缓缓从上衣西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已经被林森揉得皱成了一团,邢浩东接过照片一看,顿时惊目乍舌,颤抖的眼神像是摇摆在风中的烛火,照片上立刻又多出了几道皱痕。 “怎么了?” 鹤喀喃喃着上前,楚合萌也凑过身子,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可能!” 楚合萌从邢浩东的手里抢过照片,目瞪口呆的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亲吻着鹤喀! “你说的不可能,是说不可能被人拍下吗?”林森苦笑着看向楚合萌。 楚合萌恼羞成怒,一掌把照片拍在桌上,低吼道:“我说的不可能,是不可能有这回事!” 餐厅里忽然死寂的恐怖,风呼呼的拍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吹乱了他们的心。 邢浩东扭头看向鹤喀,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鹤喀怔怔地对上了他的目光,可是眼神却是空洞的,是紧张的。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惶恐不安,因为只有鹤喀知道,这张照片的真相! “你的沉默,是承认了吗?”林森冷笑着看向鹤喀。 第七十六章 盛夏夜的美梦 楚合萌却频频摇着头,失望的看着林森,有气无力地说道:“在你的心里,我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你宁愿相信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也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林森痛苦的皱起了眉头,低声怒吼道,“你骗我说你要休息了,可是你却在这里和他烛光晚餐!你有事情要帮忙,可是你想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他!每次去别院找你,我都会看见你们在一起,每次和你聊天,你都会提起鹤喀,楚合萌,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啊!我才应该是你心里口里念叨的那个人啊!” 楚合萌难以置信的扑闪着睫毛,大喊道:“鹤喀待我就像妹妹,我也只是把他看作兄长!因为他总是会教我很多东西,教我很多道理,你竟然会这样怀疑我?你对我,原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那你解释啊!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为什么啊?”林森嘶声力竭的怒吼着。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突然别过脸去,“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想要陷害我,总之我和鹤喀之间是清白的,你爱信不信!” 林森抿了抿双唇,握紧双拳,怒火中烧的看向鹤喀和邢浩东,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苏流年倔强的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别让我抓到这个背地里阴狠奸诈的人!” 邢浩东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照片上,心里忽然被刺得生疼。 楚合萌忽然瞪向他,低吼道:“你也不信我?” 邢浩东的眸子一闪,他的心里分明是相信楚合萌的,可是脱口却说道:“你和鹤喀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啊!”楚合萌自嘲道,“我也用不着你的信任!” 邢浩东微微蹙了蹙眉,像是一脚踏空从天摔落似的无助和失落。他避开了楚合萌的目光,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鹤喀,千言万语萦绕在心头,却找不出一句话适合眼下。他又看向楚合萌,哪怕他心里极力压制想要上前抱住她的冲动,可是眼神里流溢出的关爱和呵护,是黑夜都无法吞噬的。 “鹤喀……”楚合萌这才惊觉他的不对头,上前扶住了他的肩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邢浩东的眸子一闪,忽然背过身去,咬着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楚合萌没有在乎他,鹤喀也没有叫住他。 邢浩东一步一步,像是刮过自己心房的一刀又一刀,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餐厅,冲进了朦胧的月色里。餐厅外的路灯柔和的投下昏暗的光线,从邢浩东的头顶照射而下,他的脸隐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愤怒之气,像是被人逼急的斗牛,他忽然抬起眼眸,一拳砸在了路旁的灯柱上,惊得围着灯泡一圈圈的飞蛾扑棱棱躲开了。 餐厅里,鹤喀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楚合萌端过一杯清水递给他,他缓缓抬起眼睑,带着愧疚之意的看着楚合萌,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楚合萌宽慰道,“我们都被人陷害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鹤喀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照片,呢喃道:“我知道。” 楚合萌一惊,道:“你……你知道?是谁,是谁做的?” “知道这张照片的人,只有我,和安雅。”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向照片,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照片上的女人原本是安雅?” 鹤喀点了点头,苦笑道:“当我从斯里兰卡回来后,背着邢浩东,偷偷和安雅交往了一阵子。这张照片,是我们两个人唯一的合影。.info[]因为我们是偷偷摸摸的,所以这张照片,安雅是觉得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那你的意思,是安雅,陷害我们?她为什么要……” “或许,是想要报复我。” 楚合萌越来越不懂了,“她不爱你,还要报复你?” 鹤喀咬了咬嘴唇,忽然起身,将照片揉成一团扔进了红酒杯里。 楚合萌茫然的看着他,他却忽然浅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说我是你哥哥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是……”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楚合萌几乎是被鹤喀推出餐厅的,尽管她很想留下来,但鹤喀的眼神却拒绝了她。 月夜的路,一个人走,注定了凄凉。 楚合萌拖着身子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束太阳花。她的心里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花里还有一张贺卡,依旧是鼓励她的话。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一直支持着自己,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都是阳光的正能量。 她进了门,暗处的角落里才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看着0707号发了会呆,才缓缓转身走进了身后的电梯。 第二天,楚合萌照旧要去飞扬广告代言公司完成任务,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林森没有来送她。楚合萌坐在路虎车里,开车的人是邢浩东的司机。她扭头看向身后渐行渐远的假日酒店,心里想着林森对她的怀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恋爱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楚合萌垂下了眼睑,暗暗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主动和林森说话! 她带着怒气来到了公司,今天的业务似乎很多,连王芳都忙了起来,楚合萌自然也不能得闲。一会开会,一会要求写方案,楚合萌哪里懂这些,好在方案并没有要求今天交出来,她回去还能搬救兵。只是今天一天下来,她并没有搜集到有用的情报,而接连几天,她几乎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好不容易晚上回到了酒店,她还要抱着相关文件去找楚决明写方案,折腾下来,楚合萌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林森和鹤喀的事情?她频频的打着哈欠,走在通往楚决明办公室的路上,有气无力的扣了扣门,径直走了进去,“楚副总好……” “你很累的样子。”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瞪大眼睛看过去,哪里是楚决明,竟然是邢浩东! 楚合萌慌张地说道:“我走错了吗?” “没有。”邢浩东熄掉了手里的烟头,坐在了软皮沙发上,“我正在等你。” 楚合萌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道:“楚副总不在,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他这几天出差,你的文案,就由我来教你,怎么,不行吗?” “拿去。” 楚合萌不耐烦的坐在了邢浩东的对面,将手里的文件扔在了他的面前。 邢浩东不动神色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坐过来。” “我才不!” 邢浩东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楚合萌还没有回过神,他竟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 楚合萌惊恐的立刻站了起来,嘟嚷道:“我……我去洗手间……” 邢浩东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呢喃道:“我真的,错过了接近你的最佳时间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楚合萌倒在鹤喀怀里痛哭的模样,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退让。 楚合萌不知道楚决明什么时候才会出差回来,每天晚上和邢浩东独处的时间,是煎熬,却也是那一整天她最快乐的时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想这个男人,不应该再让自己越陷越深,所以她只当那短暂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梦,一场盛夏夜之梦。 只是这个梦,并不单单是对楚合萌而言,也包括邢浩东。他侧眸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总是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临时安排楚决明出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选择逃避之后还要后悔,他只知道,在梦里的这两个小时,是他能够忘记自己,却又能真正做回自己的时刻。 “你的项链,很与众不同。” 今天晚上的课外辅导已经结束,楚合萌正要离开的时候,邢浩东却突然说道。 她微微一愣,抬手爱抚着自己太阳花种子的坠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它能带给我阳光的力量,是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的!” “是吗?” 邢浩东浅笑着,拧开了楚决明办公室的门,却突然抬头看见了门外的安雅。 安雅好像正要敲门,手还悬在空中,瞠目结舌的目光跃过邢浩东的身边,落在了楚合萌的身上。她的眸子不住的闪烁着,两个人……邢浩东和楚合萌两个人,独自待在楚决明的办公室里……他们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 安雅回过神,垂下了手,勉强笑道:“我来找你,但是……我听说楚决明出差了,看见他的办公室亮着灯,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们……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有。”楚合萌突然走了上来,“我在这里也只是学习写文案而已,因为楚副总的办公室里有很多文件资料,所以安雅小姐不要想太多,刑总只是我单纯的上司而已。” 第七十七章 原来我们没有爱过 邢浩东和安雅都是一愣,楚合萌已经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安雅咬了咬红唇,默默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楚合萌,你居然让我不要想太多,难道你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就凭你这个样子,也能成为我的对手吗?你别太高估了自己!” “那正好我们也……” 安雅柔情的看向邢浩东,却发现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楚合萌的背影,旁若无物,就好像安雅根本不存在一样。安雅难以置信的看向楚合萌,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的雷霆打击,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属于她的爱,就要被楚合萌抢走了! 楚合萌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她抱着文件走出电梯,却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叩响了贝熙的房门。前来应门的人是林森,整整一个星期,他们没有说过话,谁也没有在私下主动找过对方,贝熙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颇为高兴的看着他们之间的冷战。 “我们等你很久了,快进来。” 楚合萌的目光匆匆扫过林森的脸庞,侧着身子走向贝熙。 屋内光线昏暗,烛台上的三根蜡烛还摇曳着朦胧的烟幕,好像刚刚被人吹灭的一样。桌上还有红酒,贝熙匆忙的收拾了红酒杯,得意的一笑,与其说是害怕楚合萌看出什么,倒不如说,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楚合萌看出什么来。 楚合萌却不动神色,坐在了远处。她知道林森站在自己的身后,可是她没有看他一眼。 林森似乎原本期待着什么,可是楚合萌那张冷漠的脸,彻底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贝熙拿出文件袋放在楚合萌的面前,道:“这是邢浩东派来监视我们的那几个黑客,从赵楠电脑里窃取的文件。里面都是和公关部高主任的旅游合照,他们是地下情人的事情,肯定不会错的。.info[]” 楚合萌细细的翻过一张张照片,始终面无表情。 贝熙又很快掏出一个u盘,道:“这是你按在赵楠办公室里的窃听器传回的资料,我们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也能够确定他们的‘妖媚mx7’化妆品添加了有害的化学用品,只是,光有录音还不够,你接下来还想怎样?” 楚合萌抬起眼眸,可以避开了林森的视线,淡淡说道:“你最近倒是很有积极性啊!赵楠和高主任的事情既然属实,那么你就暗示你认识的娱记,赵楠是公众人物,他们应该会感兴趣的,不过这则新闻最快也只能在后天出来。而我明天回公司,开始散播经营部的吴主任会升为经理,他树敌最多,这个消息传开,也最能引起他们内讧和纷乱。然后,在明天晚上之前,贝熙,你要想办法接近赵楠,这是很关键的一步!” 贝熙得意的撩了撩长发,媚笑道:“没有我不能靠近的男人。” “交给你,我很放心,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楚合萌起身,走过林森的身边,开门关门,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贝熙却怜悯的看向林森,无奈说道:“瞧瞧,五分钟不到,她就走了。你幼稚的计划,好像根本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林森皱了皱眉,看向圆桌上的蜡烛和红酒,孤男寡女,如此暧昧,她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林森咬了咬牙,尝试了这么久,他竟然始终都没有走进她的心里。为什么?他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为什么…… “我看啊,下次我们来真的,她一定会吃醋的。” 贝熙浅吟低笑着依偎在林森的怀里,他怔怔的像是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楚合萌早早的来到公司,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公司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吴主任可能会成为总经理的消息,但没人记得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开的。 一时间,公司各大部门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楚合萌单看刘柳和谢颖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吴主任现在肯定是如坐针毡。而王芳和陈主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大半天,楚合萌知道他们不是在卿卿我我,而是王芳在责怪陈主任输给了吴主任,这样一来,王芳也做不成策划部的主任,而陈主任也不甘心这样不战而败。 楚合萌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能闻见公司里弥漫着的战火硝烟味。 其实她还有点纳闷,纪律如此涣散的公司,怎么会引起邢浩东的注意? 不过她没想太多,因为她中午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赵楠和贝熙从旁边的泰国料理店里走出来。楚合萌有意放缓了脚步,掏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的合照,一直看着赵楠送贝熙上了车,看着赵楠似乎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才安了心。 下午三点,楚合萌收到了贝熙的短信,赵楠已经上钩了,请贝熙晚上在东都大酒楼吃饭。楚合萌有意早到了东都大酒楼,谎称自己是赵楠的秘书,前来确认包间和菜色的。酒店的工作人员没有起疑,带着她去了晚上赵楠订好的包间。而楚合萌眼疾手快的将自己包里伪装成烟灰缸的摄像头,放在了包间里,假装很满意的离开了。 晚上,贝熙挽着赵楠的胳膊说说笑笑的进了包间,她一眼看见了楚合萌放下的烟灰缸,立刻浅笑着让赵楠坐了下来,随后服务员上酒,贝熙故意将红酒洒在了赵楠的身上,又十分抱歉的替赵楠擦拭着西装上的酒渍。而坐在楚决明办公室里的楚合萌,很快截下了很多张看起来贝熙和赵楠特别亲密的图片。 一旁的邢浩东静静打量着楚合萌,淡淡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吗?” “你不是不管的吗?我又何必告诉你?”楚合萌关上了电脑,连带刚才的图片和下午她**的照片,一起利用网络传到了公关部高主任的手机里。她早就打听好了,这个女人漂亮又善妒,尤其不喜欢比自己年轻还要漂亮的女人,现在,只需要等着看好戏了。 邢浩东诧异的一愣,楚合萌居然笑了? 她扭头看向邢浩东,自信满满地说道:“总之,我会让你看见我们的任务成功的。” 说完,楚合萌站起身来,抱着文件转身离开了。 邢浩东出神了好久,忽然欣慰的一笑,呢喃道:“你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追着跑的小丫头了,你终于,长大了。” 楚合萌进了电梯,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每次都在邢浩东的面前绷着脸说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有这样层层伪装起来的她,才能直视邢浩东的眼睛,才能,直视自己的内心吧! “叮”的一声,电梯停住了。 她款款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没想到,林森一直在那里等她。 “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楚合萌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睑,跟在林森的身旁出了酒店。 邢浩东站在楚决明办公室的阳台上,点着香烟,正好看见他们的身影走向了酒店的花园。 夜晚的花园似乎已经沉睡了,楚合萌和林森的脚步,却又唐突的吵醒了梦中的精灵。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楚合萌终于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林森继续朝前走去,她却停在了原地。 “我想……我想说,我们能结束冷战,和好如初吗?” 林森停了下来,回身看着灯柱下的楚合萌,闪烁的眸子带着几分哀愁。 楚合萌微微撇过脸去,轻叹了一口气,酝酿了片刻,才终于说道:“你认为,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林森的心,猛烈一震,哪怕他早就猜到了楚合萌会这样说,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 “其实,我今晚也打算去找你的。因为,我觉得还是都说清楚的好。” 夜风夹杂着花园里的芳香掠过了林森的鼻尖,耳边楚合萌的声音似乎比花蜜还要香甜,奈何这样美妙的声音,却成为了他心里永远的刺。 “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们没有说话,没有在一起吃饭,没有做我们原本一起做过的事情,最开始,我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可是我自己都没想到,当我有勇气告诉你这一切的时候,原来我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没有你。” 楚合萌的声音比风还要轻柔,吹进林森的心里,却像是泰山压顶似的沉重。 习惯了,身边没有他…… 楚合萌侧过身子看向一片墨色的夜空,淡淡地说道:“信任,原本就是人与人之间感情交流最基本的因素。没有了它,再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我试着爱过你,试着接受你的爱,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爱是不能尝试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根本不可能让不爱的人试着相爱,或者是让相爱的人试着不去爱。虽然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很快乐,但是,那不是爱情,不是……” 林森颤抖的睫毛重重的遮住了他朦胧的泪眼,无力的双手因为紧握成拳而在颤动,片刻,才低垂着脑袋,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因为一张照片就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第七十八章 悲伤逆流成河 楚合萌看向他,林森始终垂首站在阴影里,半是苦笑半是哽咽地说道:“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信任的,不是你,而是我!因为我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你为了忘记邢浩东的替代品,因为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的来爱我,但是你越是努力,我越是能感觉到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楚合萌的眸子一闪,她从来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所以……所以我轻易的相信了那张照片。”林森缓缓抬起眼眸,无奈又痛苦地说道,“这样的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卑和无助。愤怒,也只是因为我在恼怒我自己而已!这一个多星期,我冷静下来想了很久,我不是想要和你分手,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楚合萌怔怔地望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林森款款上前,期待地说道:“我们和好如初,不要分手,好不好?” 微风撩起了她的长发,楚合萌停顿了片刻,却好像已经半个世纪般的长久,其实只有短暂的十秒钟而已。她知道林森在等待,她知道今天必须给他一个答案,而她也知道,她早已经想好了答案。 “对不起……”楚合萌转过了身去,“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 林森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好像被雷击中了似的,他的世界彻底的崩溃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答应你,给了你希望,现在,我又不得不亲手摧毁这个美好的希望。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但是,林森,请相信我,这样做对你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楚合萌紧张局促的转过身来,林森却已经酸软的靠在了灯柱上。 她蹙了蹙眉尖,抬步想要上前,可是刚刚迈出的一步,她又立刻收了回来,忍着因为心里的愧疚想要落下的泪水,说了一句“我真的很对不起!”转身奔出了林森的视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知道林森会恨她,她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了他。 爱情……天啊!爱情你究竟是良药,还是毒药啊? “没头没脑的,想要跑哪里去?” 楚合萌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双臂被他紧紧的抓着才没有倒下去。 她猛地仰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邢浩东,诧异着后退了两步,不解道:“你怎么在这里?” “办公室里太闷了,我来花园里走走,不行吗?”邢浩东看着她,眼神复杂又深邃。 楚合萌立刻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逞强道:“我不妨碍你了,我要回房去了。” “这里是回房的路吗?” 邢浩东侧过身看着楚合萌,她一怔,静静地看过去,眼前竟然一条人工河!如果,如果刚才不是有邢浩东拦住她的话,她肯定会没头没脑的掉进河里。天啊!楚合萌下意识的后退着,她不会游泳,甚至对水有一种畏惧感,现在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后怕,她忽然双腿一软,猛地瘫坐在了地上。 邢浩东诧异的去扶她,才惊觉她的额上都是晶莹的冷汗。 “怎么了?”他慌张的搂住了楚合萌的肩膀。 她却迷茫的望着眼前沉睡在黑夜里的长河,颤抖着抬起手,勉强说道:“河……水……” 邢浩东不解的看过去,道:“河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河里面淹死人了……淹死人了!大家快来啊!” 一阵纷乱的嘈杂声突然冲进了楚合萌的回忆里,那个时候的她只有七岁,却对跳河自杀的那个人充满了深刻的印象。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和她朝夕生活在一起的外公。她还记得外公的尸体在河水里浸泡了三天,已经腐烂发臭;她还记得外公的尸体从她面前抬过的时候,他僵硬的胳膊突然从裹尸布里垂下来,垂在她的眼前!她还记得,那条河水经年累月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不要……河水!不要……” 楚合萌浑身不住的发抖,怀里的文件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邢浩东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再猛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皱着眉头快步朝酒店走去。楚合萌的意识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但是她还是紧紧的抱住了邢浩东的脖子,他身上熟悉的气味令她安心,他宽厚的胸膛令她倍觉安全。这里是她的避风港,她不要离开。 邢浩东抱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总统套房,想要她睡在床上,可是她还是不肯松手。 “这里很安全了,我去给你倒杯水。”邢浩东安慰着她。 可是楚合萌猛地坐了起来,从邢浩东的身后抱住了他,低泣道:“不要!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外公……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你们、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 邢浩东的身子一怔,竟然一直这样站着,一直任由她这样抱着,直到她因为疲惫不得不松开了他,却依旧执着的,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邢浩东用另一只手替她盖好了被子,挨着她坐在床沿边上,柔和的床头灯照在他深情的侧脸上,眼眸里的爱意源源不断的流露而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对自己说不可能喜欢楚合萌了,他爱她爱得是那么的明显,可他却要一次又一次的骗自己! 你这个大笨蛋! 你奋不顾身的从火海里救她出来,却要骗她说只是自己在利用她而已。那么紧张的形势下,你哪里还能想那么多?你这个笨蛋……你真的是大笨蛋!邢浩东咬着牙根,不住的在心里痛骂着自己,越骂,他越是清醒,越是感受到自己心里对她疯狂的爱意。 可是这样的爱,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输给自己的父亲,不想向父亲承认自己爱上了他硬塞给自己的楚合萌,而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事到如今,他还能得到她的心吗? “因为我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你为了忘记邢浩东的替代品,因为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的来爱我,但是你越是努力,我越是能感觉到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林森的话再度浮现在邢浩东的脑海里,如果努力去爱,是因为她根本不爱,那么,她努力的对自己这么冷淡,会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爱着他吗?邢浩东胡乱的猜测着,一颗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他抬手撩了撩楚合萌额前的碎发,自从遇见了她,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他到现在,才敢对自己坦白。只是,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邢浩东暗自神伤,一旁自己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来电人是安雅。 他自嘲着冷笑道:“一切早就来不及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站在阳台上接通了安雅的电话。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把楚合萌推得老远,现在居然还痴心妄想要她回来吗? 夜风低声哀诉着分手恋人的酸痛,但楚合萌的鼻前却久久回荡着玫瑰的香味。 她蹙了蹙眉尖,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屋子里只亮着橘黄色的落地灯,只是,她不记得自己的房间里有这样的灯啊?她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坐起来,才猛地发现床边趴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楚合萌先是一惊,定睛看去,才看出是邢浩东的头趴在那里。 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楚合萌寻思着翻身想要下床,却惊醒了浅睡中邢浩东。 “你醒了?想要吃什么?我买了很多零食回来。”邢浩东揉了揉睡眼,从脚边提起三四个塑料袋,笑道,“怕你半夜醒来会饿,厨房又没有人,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楚合萌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差点掉进河水里,然后就昏过去了。” “河水……” 邢浩东探过身子,低声问道:“你很怕水吗?” “你想用我的弱点来对付我吗?”楚合萌警惕的竖起了眉毛。 邢浩东却偷笑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 “我不知道!或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利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工具!” 楚合萌忽然推手打开了他,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于是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邢浩东怔怔的看着床边那双娇小帆布鞋,无奈又多情地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楚合萌已经站在了假日酒店的门口,前来迎接她的还是邢浩东的路虎车和司机。她轻叹了口气,想起昨晚的事情,林森怕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楚合萌微微回眸,垂下了眼睑,心事凝重的坐上了路虎的后排。 风中扬起的尘埃,在路虎车驶远后缓缓落地,林森从一旁的大柱子后走了出来,面容憔悴,却又深情款款的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路虎,整个人的心似乎已经被掏空了。 “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其他的事情你也同样做不好。” 林森的眸子一颤,回身看来,邢浩东西装笔挺地站在他的身后。 林森皱了皱眉,狠狠的低语道:“你连感情都不懂,还敢和我说控制感情吗?” 第七十九章 铸成大错 邢浩东面无表情的冷笑着,望着路虎车驶去的方向,声音低沉又哀愁,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感情,我或许不是很懂,那是因为我一直控制和压抑,早就麻木了,也早就忘记,真正的感情是什么感觉的了。” 林森不解的看着邢浩东,安雅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浅笑道:“一大早的,你们两个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起去吃早饭吧。”邢浩东转身看向林森。 林森看向安雅,竟然没有拒绝,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天边的旭日渐渐升起,空中弥漫的花香沁人心脾,可是闹市里的人只能闻见汽车的尾气。 楚合萌刚走进策划部,刘柳和谢颖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听说了吗?” “到底怎么了?我刚才一路走来,见公司里的人都不太对头啊!” “我告诉你啊,刚刚公关部的高主任冲进赵董的办公室,把他痛骂了一顿啊!” “而且当时办公室里还有人,天啊,他们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楚合萌不经意的一笑,却佯装不知地问道:“高主任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听说赵董昨晚和一个女歌手单独吃饭,被高主任逮个正着!” 楚合萌立刻挥了挥手,道:“这很正常啊!可能是谈广告代言的事情啊。” 谢颖摇了摇头,一脸兴奋地说道:“听说赵董当时正和那女歌手暧昧着,高主任就突然冲了进去……我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刺激啊!”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不得不佩服贝熙作弄男人的手段。 还没有等她开口,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众人的喧闹声,好像说是什么媒体来了。 刘柳和谢颖立刻冲了出去,楚合萌混在人群里,看见一群娱记突破了保安的防锁,一窝蜂的直奔赵董的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偏巧在这个时候,被高主任憋得是满肚子火的赵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好被娱记们团团围住,等他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也无处可躲了。 “赵董,听说您和贵公司公关部高主任暗中已经结婚三年,还在外面养了不少各路明星,是真的吗?赵董……请赵董解释……” 结婚了?楚合萌暗暗一惊,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过,可是记者们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网上疯狂流传名字缩写是yz的女明星怀了赵董的孩子,而且网友已经罗列出一系列名字缩写是yz的女明星,关于这件事情,赵董又持什么态度……赵董……” “这一切都是谣传!都是谣传!” 赵楠无奈的解释着,可是一旦被记者盯上了,他哪里能全身而退? “赵董,刚才听贵公司员工说,高主任在办公室里和您吵了一架……” “都是无中生有!都是恶意中伤!你们不要相信这些鬼话!” 楚合萌看着赵楠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却暗自鄙夷的冷笑着,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只是关于赵楠的这些背景,她不知道,贝熙也不会知道,难道,这帮记者不是贝熙叫过来的吗? 她还在诧异的时候,一群黑衣保镖突然冲进了人群,挡在了赵楠和记者的面前。楚合萌暗暗一惊,这些保镖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正当她冥思苦想的时候,楚决明忽然走入了她的视线,楚合萌顿时恍然大悟,这些保镖难道是邢浩东叫来的? “记者朋友们,我相信赵董会在稍后发表公开声明的,请各位给他一点时间。” 楚决明不卑不亢的站在记者的面前,微微侧了侧眸,正好瞥见人群里的楚合萌。 楚合萌一怔,忽然从他的眼神里感应到了什么,她立刻也冲到了人群的前面,高喊道:“我不相信我们的赵董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这样,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证据,那么就在赵董的发表会上提问,一大早冲进我们的公司,影响我们的工作,你们就不用负责吗?” “立刻请记者去会议室!”赵楠一声令下,这才有人站出来。(..info) 楚决明转身看向赵楠,做了个“请”的姿势,在保镖的保护下一同走进了电梯。 楚合萌怔怔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番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看了楚决明一眼,就好像猜中了他的心思。楚合萌疑惑的撇着嘴,顺着人流又回到了策划部,她这是怎么了? “全部都出去了,方案不用写了吗?” 赵主任看着刘柳和谢颖一顿责骂,将几份文件甩在了她们的面前,低吼道:“‘妖媚mx7’最新产品的发布会还有一个月,现在你们连方案都拿不出来,是不想干了吗?” 刘柳嘟着嘴回道:“为什么只交给我们?李沁和王芳不是人吗?” “李沁是新来的,还不能上手做这么大的项目,你们要是想让给别人做,立刻把辞职信交上来!”赵主任怒火中烧的敲着桌面,拂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谢颖屋内的抱起文件,呢喃道:“自从传闻说经营部的吴主任会成为总经理之后,赵主任的脾气就越来越臭了!真是受不了……” 楚合萌看着她们无奈的坐回了电脑桌前,暗自思量了片刻,如果不能参与到“妖媚mx7”产品的发布会里,她又怎么能找到关于这个产品违法的证据呢?她忽然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杆子,上前浅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这个……” 谢颖正求之不得交给楚合萌的时候,刘柳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苦笑道:“不好意思啊,李沁,虽然我们不想做,但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你的手上也有不少的项目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嗯,那好,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们再叫我。” 楚合萌浅笑着转身,走了没几步,微微侧眸,听见身后的刘柳低语道:“你疯了!你忘记上回公关部好不容易压下来的事情吗?” “啊!对啊,我忘记了,差点出大事啊!” 楚合萌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一堆资料,她深思了很久,必须找到办法得到“妖媚mx7”的文件不可! 而在赵楠的办公室里,楚决明端坐在他的对面,问道:“赵董应该还好吧?” 赵楠接过秘书端来的水,猛喝了几口,才说道:“谢谢你的及时出现啊!” “其实就算没有我们的人,你的员工不也站出来替你说话了吗?” “是啊,我记得,她还是新来的,没想到这么有勇气。” 楚决明浅浅一笑,缓缓起身道:“赵董的私事,我们也不方便参与,希望我提议的记者会,不会为赵董带来更大的困扰。” “怎么会?我还得感谢刑总和楚副总。”赵楠起身,一脸苍白的和楚决明握了握手。 “赵董,公关部的人来了。” 楚决明没有多言,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赵楠的办公室。 而这一整天,赵楠都和公关部的人忙着将这些绯闻打压下来,楚合萌也忙着寻找各种机会接近参与“妖媚mx7”系列产品的工作人员,只可惜什么话都没有套出来。楚合萌又不敢贸然在他们的办公室里装窃听器,一旦被发现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一直到楚合萌下班的时候,她还是一无所获。 正当她心灰意冷的离开写字楼的时候,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准备上车离开的赵楠。 “李沁?我没有记错吧?” 楚合萌一怔,上前颔首道:“赵董记性很好,没有记错。” 赵楠点了点头,道:“今天,很感谢你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的工作就是为赵董服务,这也是我该做的。” 赵楠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想的。你放心,以后工作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下班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赵董一路走好。” 楚合萌微微欠身,一直目送着赵楠的车子走远了,她才缓缓朝下两个路口走去,邢浩东的路虎车会在那里接她回酒店。只是今天的车子没有载着她停在酒店的大门口,而是走的另一条路,楚合萌不解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刑总吩咐,接楚小姐后直接去后花园。” “后花园?” 楚合萌疑惑的皱起眉头,去花园做什么? 车子停了下来,她摘下了伪装用的黑框眼镜,下了车,站在了邢浩东的身后。 “你找我?” “你知道你今天差点酿成什么错误吗?”邢浩东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楚合萌一怔,酿成错误? “你什么意思?”楚合萌据理力争道,“我全部都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我哪里做错了吗?” 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知道信任,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吗?” “我当然知道!”楚合萌倔强的撇着嘴,不情愿的又想起了林森对她的怀疑。 邢浩东微微扬了扬嘴角,道:“可是你好像不太清楚,信任对一家公司的重要。” 楚合萌抬起眼眸,邢浩东又说道:“你以为掀起飞扬公司的内讧,任务就能圆满完成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今天不是楚决明过来,这件事情一定会闹大,到时候……” “到时候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第八十章 信任的赌注 邢浩东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楚合萌的身子一颤,怎么会一发不可收拾? “楚合萌,你告诉我,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让邢氏旗下的4a广告公司获得一定的市场份额,让‘妖媚mx7’这个产品永远消失在市场上。”楚合萌几乎是一字不落的重复着当天楚决明的话。 邢浩东点头道:“不错,你记得很清楚,可是,你的计划却在偏离我们的目的。” “怎么会?只要飞扬公司的内讧不止,赵楠被绯闻缠身无暇分心,他们的业务自然会下降,你再及时出马就能抢走他们的客户,这同样也能完成任务不是吗?” 楚合萌憋红了脸,不相信自己这样做是错误的。 邢浩东却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我们邢氏要公开和赵氏为敌,还需要你们偷偷摸摸的?” 楚合萌的睫毛立刻颤抖不已,心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致命的错误。 “而且,你只是他们公司里的新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重大项目的策划,你想要参与,就必须得到上司的信任和肯定。你一步步摧毁的赵楠,却是最能帮助我们任务成功的人。”邢浩东冷冽的挑着眉梢,“现在,你还要告诉我,你没有错吗?” 楚合萌颤抖着垂下了眼睑,是的,他们是商业间谍,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他们要保护本公司的利益,要不引人察觉的窃取情报,他们不能让本公司被暴露。她的眼睛忽然一亮,想起了刚才下班的时候,赵楠对她说的话,如果今天楚决明不出现的话,她不会吸引住赵楠的注意,更不会得到赵楠的信任,这都是……都是邢浩东安排好的? 邢浩东见她没有说话,眼神柔和了许多,缓缓上前,抬手搭在楚合萌的肩膀上,鼓励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学会用我教你的战术去安排这一切,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平南)” “可是你同样的不信任我,不是吗?” 楚合萌抬起眼眸,打开了邢浩东的手,“你说不会插手我们的计划,可是你还是做了。” “我不能让整个公司的利益陪你们去冒险。”邢浩东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认为,我对公司还有对你们的负责,是看轻了你,是不尊重你,那么你就当我是不信任你好了。” “邢浩东!” “楚决明出差回来了,以后文案的事情你找他就可以了。” 邢浩东凝视着她的眼眸,片刻,才顺着风的方向,渐行渐远。 楚合萌转身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心里明明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是她就是不想承认。 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果然如同邢浩东所说的,楚合萌得到了赵楠的器重,破格让她参与了“妖媚mx7”系列产品发布会的策划,而她也有机会搜集到所有关于这个产品的资料。她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交给邢浩东,却没想到办公室里的邢浩东只是懒洋洋的抬起眼眸。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楚合萌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些资料交给媒体,飞扬公司就会因为虚假广告而受到惩罚。” 邢浩东轻蔑的一笑,道:“如果但凭这些资料就能搞定他们,我还需要你们吗?” “你……”楚合萌激动的双手拍在邢浩东的书桌上,恼怒道,“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邢浩东无所谓的合上了钢笔,浅笑道:“你不是要我的信任吗?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何秘书,通知行政管理人员,十分钟之后开会。” “是的,刑总。”办公室里的何璐退了出去。 邢浩东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看着楚合萌道:“还有事吗?” “好!总之,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哼!” 楚合萌抓起桌上自己带来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邢浩东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经意的笑开了。 楚合萌出了电梯,一路朝贝熙的房间走去,一路低声咒骂着邢浩东,呢喃道:“我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心动?简直是……” “又被刑总教训了?”林森的声音突然在贝熙的身后响起。 楚合萌立刻停了下来,侧身望着他,难以置信他竟然还会和自己说话。 “请你把这个‘又’字去掉!” “我可能,要离开这里很长的一段时间。” “什么?”楚合萌一怔,道,“为什么?是因为我……” “不,只是单纯的工作任务而已。”林森躲闪着她的目光。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半晌才说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林森忽然浅笑着揉了揉楚合萌的头顶,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会想你的。” “森。”楚合萌一声低唤,林森却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是她赶走了林森吗? 楚合萌朝他小跑了几步,却最终停在了电梯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他朝她挥着手,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森垂下了眼睑,无力地说道:“再见了,萌。” 电梯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才停下,林森拖着行李箱款款朝一辆宾利车走去。 车上立刻走下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鞠躬,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唤了声“少爷”。 林森依旧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向电梯,黯然神伤的坐上了宾利扬长而去。 当贝熙听说林森离开后,气恼了楚合萌整整三天,也让楚合萌苦恼了三天,不知道怎么把计划继续下去。她不想让邢浩东看见自己的笑话,可是贝熙无论如何都不肯和她说话,不管楚合萌怎么求她,贝熙始终都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 “刑总,再持续下去,我们的任务恐怕会……” 何璐将楚合萌和贝熙最近的情况汇报给邢浩东,露出了颇为担忧的神色。 邢浩东却无所谓地说道:“我相信楚合萌,不会搞砸的。” “可是,刑总,您的信任或许是毫无根基的啊!楚合萌她资历不够……” “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拥有别人的信任,既然她这么看重,那么她就必须赢得我的信任。” 邢浩东依旧在文件上签着字,心里竟然连一点涟漪都没有,他分明已经这么相信她了,何璐默默在心里思忖着,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又过了三天,贝熙终于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楚合萌的计划。于是楚合萌在每天都会召开的早会上提议道:“我们新产品的代言人,我认为新生代实力歌手贝熙的形象,很合适。” 公关部的高主任一听见贝熙的名字,立刻反驳道:“我认为贝熙过于肤浅,根本不适合。” 赵楠却看向楚合萌道:“你说说你的理由。” “我们产品的市场地位原本就是25岁至30岁的女性,而我做过市场调查和数据分析,在这个年龄阶段里,贝熙是最受欢迎的女歌手。她拥有众多粉丝,八卦绯闻的负面消息也很少,而且她的个人形象妩媚动人,很适合我们产品的极致女性化的形象。” 赵楠深思了片刻,点了点头,众人也没什么意见,可高主任却突然说道:“贝熙这么忙,未必会接受我们的广告。” “她能接我们的广告,也是她个人形象的展示机会。”赵楠不悦道,“别说得好像我们广告不值得一接似的。高主任,你下去后和贝熙的经纪人联系,找个合适的时间,来我们公司坐一坐。” 高主任咬了咬红唇,别过脸去只能应下了。 楚合萌暗暗一喜,立刻短信通知贝熙做好准备,而当天下午,贝熙和她的经纪人就已经和赵楠坐在了会议室里。高主任和赵主任、楚合萌都在场,双方互相介绍过后,贝熙的经纪人开门见山道:“在电话里高主任和我简单介绍过,‘妖媚mx7’产品是贵公司今年最大的广告项目,我们的贝熙能参与其中,是我们的荣幸。” “能和贝熙这样的当红歌手合作,我们也倍感高兴。”赵楠浅笑着看向贝熙,高主任却恶狠狠的瞪了赵楠一眼。 贝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颔首行礼。 经纪人又说道:“我们可以先看一看产品吗?” 楚合萌立刻将一套护肤品放在了贝熙的面前,贝熙不屑的冷瞥了她一眼。 赵楠立刻介绍这套产品的功能和成分,贝熙一面听着,一面拧开了化妆品的盖子,浅笑道:“我能简单试试效果吗?” “当然可以。” 楚合萌立刻又放了一面镜子在贝熙的面前,可是等贝熙抹了化妆品后没多久,她突然皱起眉头,抓着身旁经纪人的袖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痛苦的昏厥了过去…… “天啊!怎么会……”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赵楠惶恐的站起身来,双腿颤抖着看向倒在经纪人怀里的贝熙,她的脸上竟然呈现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斑,触目惊心。 “叫救护车!你们赶紧叫救护车啊!”经纪人心急火燎的怒吼着。 楚合萌回过神来,立刻打通了120的电话。 经纪人恼怒的看向赵楠等人,低吼道:“贝熙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等着法律的文件吧!” 第八十一章 太阳花男神 “救护车快要赶到了,我们还是送贝熙出去的好!” 楚合萌上前帮着经纪人抱起了贝熙,高主任的第一反应却是大喊道:“走后门!走后门出去,否则让人看见的话……” “你先让救护车在后门等我再说!” 经纪人完全不理睬高主任,径直抱着满脸是红斑的贝熙冲向公司的前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时候公司里的人都忙着业务,忽然听见电梯口传来动静,大家纷纷探出头来,看着昏倒的贝熙都吃了一惊,又见她面目全非的样子,不少人都掏出手机频频照下了贝熙的样子。 会议室里的赵楠这才回过神来,双拳恼怒的砸在会议桌上,第一反应竟然是逃! 楚合萌送经纪人和贝熙上了救护车之后,自己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会议室,赵楠和高主任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赵主任都害怕牵累到自己,溜之大吉了。楚合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却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上前将贝熙用过的化妆品收了起来,里面有她小小动了手脚的证据。 很快,公司里的人都传开了,贝熙用过试用装之后毁容又休克。甚至网上也流传开了贝熙被送上救护车的照片,一张张关于她脸部的特写,看得人都觉得可怕。私人病房里的贝熙狠狠扔掉了手机,横眉竖眼的瞪向楚合萌,低吼道:“这就是你的鬼主意!现在我的形象都被你毁了!” “怎么会?这样一来,反而还会为你聚集人气。”楚合萌安慰道。 贝熙挑了挑眉梢,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担心粉丝们用过化妆品的效果不像广告词说的那样好,所以你在接广告之前,谨慎的试用,想要对自己和自己的粉丝负责,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楚合萌得意的笑道,“这样的解释,难道还不能为你吸引更多的粉丝吗?” 贝熙渐渐舒展了眉头,笑道:“你确定,这样有效?” “当然,不过这番话不能你说出去,现在你也不能见记者,这些话会由你的经纪人和当时在场的我说出去……” “不错,你的确很有想法,没有让我失望。” 楚合萌和贝熙同时寻声看过去,邢浩东在秘书何璐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楚合萌不屑的冷笑道:“当然,我说过能做到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失败!” “现在飞扬的广告客户都害怕会连累到自己的品牌,所以都找上了我们邢氏的广告公司,初步预算,我们的市场份额会高达80%以上。”何璐解释道,“工商局也正式介入,开始调查‘妖媚mx7’的化妆产品,你之前搜集的那份文件,作为匿名举报材料也寄到了工商局长的手里,这次的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 何璐朝贝熙走去,安慰道:“贝熙也不用担心,你脸上只是单纯的过敏反应,一段时间后自会康复。并且,作为你们第一次成功完成的正式任务,刑总将会出资送你们去山里度假,当做奖励。” “太好了。”贝熙欢呼道,“林森会和我们一起吗?” 楚合萌的手一颤,邢浩东却无奈地回道:“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可是……”贝熙的失落转成愤怒,瞪着楚合萌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你!” 楚合萌垂下眼睑,背上自己的背包,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邢浩东看着她的背影,疾走了两步在走廊上追上了她,道:“记者都被拦在了前门,你还是从后门离开的好。后续的事情,我都会打理好的。” “不用。”楚合萌挥手推开了他,皱眉道,“只有我说的话,记者们才会相信。” “可是你不能……” “我不会露脸的,我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影子,不会伤害到你们的利益。” “楚合萌!”邢浩东大步上前又拉住了她的胳膊,停顿了片刻,才又说道,“你成功的赢得了我的信任。” “那对我来说,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邢浩东的心一颤,眉目间隐忍着都是心中刺痛的折磨,他缓缓松了手,看着楚合萌离开了。何璐站在贝熙病房的门口,看着邢浩东低垂着脑袋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孤独和凄凉正将眼前这个男人吞噬!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他是巨人,他是工作狂,只要有邢氏财团和假日酒店,他永远都不会孤单的,可是现在,他却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而如此落寞,何璐难以置信的咬着牙,忽然觉得楚合萌才是她应该对付的目标! 从医院回到酒店后,楚合萌已经累得直不起身子。这些天为了完成任务,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时时刻刻都在想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现在事情结束了,她整个人都完全松懈了下来,可是当她走出电梯,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的太阳花,站在0707号的门口。 是他吗?送自己太阳花,一直鼓励自己的男人,是他吗? 楚合萌心里一阵欢喜,加快了步子快步走上去,低声问道:“那个,你……” 眼前男人的身子一缠,却没有回过头来。 “你就是一直送我太阳花的人吗?你……” “不好意思。”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回过身来,颔首道,“我只是帮人来送花的。” 楚合萌的眼神一闪,有些失望的从那人手里接过了捧花,“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代替谁来送的花吗?”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可是我……” 楚合萌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进了电梯。 她怔怔的捧着花站在原地,迷茫的望着眼前,等她意识到有人轻轻敲了敲她额头的时候,邢浩东已经浅笑着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的太阳男神又来给你送花了。”邢浩东一脸打趣的意味。 楚合萌嘟着嘴道:“不管你的事!” “我只是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在追求你。” 楚合萌的脸一红,慌张地回道:“谁说……送花一定是在追求我啊?别人,或许只是看着你在安雅小姐西餐厅的开幕式上欺负我,想要安慰和鼓励我而已。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我可是觉得他对你,可能充满了爱慕之意啊!” “你说这些话,真的很讨人厌!”楚合萌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邢浩东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吧,不和你开玩笑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楚合萌疑惑道,“去哪里啊?” “度假。” “现在就走?”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着邢浩东。 邢浩东却笑着转身,一面走着一面挥着手,道:“二十分钟后,顶楼见。” “啊?顶楼?” 楚合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邢浩东却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十四楼开了门,刚才捧着太阳花的男人向邢浩东颔了颔首,走了进来。 电梯的门再度合上,那个男人摁了顶楼。 “对不起,刑总,是我办事不利。” 邢浩东面无表情地回道:“好在她不知道你是谁,以后不论在任何地方见到我,你只要装作不认识就可以了。” “是,刑总。还是每天,都要送上一束花吗?” 邢浩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迎着顶楼呼啸的风,大步走出了电梯。 何璐和楚决明已经在顶楼等着他了,看见他走来,何璐立刻上前道:“行李我已经交给楚副总了,酒店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邢浩东点了点头,走向楚决明,道:“这次,恐怕你只有和贝熙他们一路了。” “为什么?”何璐突然插言道,“不是每次都是副总和您同路的吗?” “何秘书!刑总的意思,还要你来质问吗?”楚决明严厉的训斥着。 邢浩东却没有放在心里,只是看向他们兄妹,笑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们兄妹不用太拘束了。我已经通知了楚合萌二十分钟后上来,你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何璐一惊,邢浩东竟然要带着楚合萌坐他最喜欢的那架直升飞机? 这么多年来,邢浩东从来不带女人上那架直升机的,包括她这个秘书在内。 可是现在却…… 不可能的!她不相信,脱口问道:“可是刑总,你从来不带其他女人上直升机的啊!” 邢浩东的眼神一横,冷冽着说道:“楚合萌,是其他女人吗?” 何璐被邢浩东的话吓得瞠目结舌,滴溜溜的眼眸颤抖得好似在地震一样。 楚决明不解的望着邢浩东,就连邢浩东自己都被这番脱口而出的话怔住了。 “我说……为什么一定要我拿这么多东西……还要、还要上顶楼……” 楚合萌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大包,一手撑在门框上喘着粗气,抬眸看向邢浩东的时候,才发觉眼前三人的气氛怪异。她咽了咽口水,愣在原地,此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决明立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何秘书,你先忙去吧。” 第八十二章 女人变得主动会怎样 何璐恋恋不舍的望了邢浩东一眼,也只能把满腹深情的话烂在肚子里,默默转身离开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侧身为她让了让路。当何璐款款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楚合萌冷不丁的觉得后背发冷,好像身后有人拿着刀对准自己一样。她的心发颤,腾地一下回眸,可是何璐已经走过了楼梯的拐角。 “你坐电梯上来,只需要走半层楼梯,也会累成你这样?”邢浩东打趣道。 楚合萌收回了目光,挑起眉梢,卸下了背上的背包,道:“电梯从刚刚开始一直故障在检修!我看你是故意知道这一点,才让我到顶楼来的!卑鄙!” 邢浩东无奈地冷笑道:“我好心好意的,你居然说我卑鄙?我真的是被浆糊糊了脑子,才会让你坐我最喜欢的……” “最喜欢的什么?” 邢浩东的话只说到一半,远远地已经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楚合萌诧异的抬头望去,松了倒在一旁的背包,差点没惊愕的背过气去。一股股强劲的风流咆哮而来,吹得她的长发在空中张牙舞爪,楚合萌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背过身去,后退了几步躲在楼梯间里,却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拿眼瞟向邢浩东。 直升机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个时候楚合萌总归知道为什么要来顶楼了。 可是……可是她一辈子根本没坐过飞机,更别说还是直升飞机了! 如果半路遇到了空难怎么办?摔在地上会粉身碎骨,落在水里更是…… 楚合萌想都不敢想,打了个寒颤,双膝酸软无力,天啊,还是脚踏实地站在地上的好! 她吓得又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溜的时候,一双强大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楚合萌拼命的大叫起来,“放开我!邢浩东,放开我!” 邢浩东二话不说拉着她大步快走,根本不理会楚合萌呼天抢地的叫喊声。 “接着!”邢浩东一把抓起地上楚合萌的背包,扔给了楚决明。 楚合萌使出浑身解数,又是抓又是踢又是拽,近乎疯狂地怒吼道:“你想要做什么啊?我还不想死啊……我求求你啊!不管我们有什么仇,你也不能这样待我啊……” “死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邢浩东勾了勾嘴角,狡黠的一丝坏笑,突然蹲下身子猛地一下将楚合萌打横抱了起来。 楚合萌更是受惊过度地挣扎道:“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啊!要死你自己去死吧!” 邢浩东大步流星的走向直升机,皱了皱眉,道:“你这么想要当寡妇吗?” “只要能摆脱你,当寡妇有什么不好?” 楚合萌说得急了,邢浩东听进了心里去,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坐好。” 邢浩东将楚合萌轻轻地放在了直升机的座位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可是楚合萌却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直升飞机却已经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离了地面。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抓住了邢浩东的胳膊低吼道:“我的行李……”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楚合萌的头上忽然多了一副耳机。 邢浩东指了指自己的耳麦,道:“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的行李啊!” 邢浩东撇了撇嘴,双手抱肩道:“楚决明会给你带过去的,你担心什么?你又能有什么昂贵的宝贝不成?” “说了你也不懂。(平南)” 楚合萌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停顿了几秒,她才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在高空中,立刻又大叫了起来。邢浩东立刻摘掉了耳麦,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摘掉了楚合萌的耳机,皱眉大喊道:“你已经上来了还叫什么?” “我的心还在地上啊!”楚合萌扯着嗓子大喊着。 邢浩东无奈地喊道:“你怕水还恐高吗?” 楚合萌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恐高!我是第一次……第一次坐飞机啊!” 邢浩东叹了口气,忽然抬手捂住了楚合萌的双耳,她愣愣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自己的脑袋已经对准了窗外。 “你看……空中的景色,难道不是同样的迷人吗?” 楚合萌吓得紧闭着双眼,哪里还敢去欣赏什么风景。 邢浩东却紧贴着她的耳边说道:“现在你的头顶,是一片茫茫的云海。它们就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又像孩子手里的棉花糖一样洁白无瑕。只要你抬头,就能看见阳光穿透云海,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教堂的钟声和唱诗班男童的天籁之音,这一刻是神圣的。” 楚合萌默默聆听着他的声音,脑海里不知不觉的顺着他声音的指导幻想着各种画面,忽然觉得他的声音好温柔,又好温暖,令人心生依赖。 她试着抬起了眼睑,眯开了一条缝偷偷望出去,蓝天白云还有阳光,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现在你的脚下,就是我们平时的生活。那些建筑,那些道路,那些行人,都渺小的不值得一提,就好像是某种某型一样。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也都变得,不值得一提了。” 邢浩东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楚合萌趴在窗上望下去,熟悉的陌生的,都在她的脚下一闪而过。她渐渐学会了欣赏和享受,心里的恐慌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飞机外的美景所取代了。 “原来,我们生活的地方这么美啊!” 楚合萌说笑着猛地转过身来,原以为会看见邢浩东的笑脸,可是他却沉着一张脸,看向他那边的天空。楚合萌微微一怔,难以置信刚才那番话是眼前的邢浩东说出来的,因为他的眼里,丝毫没有美的感觉,只有疲惫,和逃亡。 “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也都变得,不值得一提了。” 楚合萌这才意识到邢浩东的这句话,他喜欢坐直升飞机,也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她犹豫了片刻,突然指着邢浩东窗外的一栋摩天大厦说道:“那是什么地方?” 邢浩东甚至没有看一眼,回道:“金盛大厦。” “那你知道金盛大厦的传说吗?” 邢浩东看向楚合萌,她眨巴着大眼睛,格外的认真。 他摇了摇头,楚合萌猛地一掌拍在他的大腿上,大喊道:“那我讲给你听……” 邢浩东蹙了蹙眉,揉着自己的大腿,想要凶她几句,可是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邢浩东反而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哪怕他根本听不清楚楚合萌在说什么,但只要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的裂开了嘴角。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邢浩东却有了异样的冲动和渴望,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合萌,突然唤了声她的名字。楚合萌浅笑着应道:“怎么了?” “我……” “刑总,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吗?”楚合萌激动地看向窗外。 邢浩东不言一语,手心里早已是一片冷汗。 直升机停在了宽敞的陆地上,周边的树枝草丛沙沙狂响。 “这是什么地方?” 楚合萌环顾四周,天色渐暗,她不辨方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扭倒。 邢浩东搂着她的腰,淡淡地说道:“这是邢氏财团名义下的别墅。” 楚合萌“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边朝前走去。 “贝熙他们到了吗?” “他们明天中午才会到。” 楚合萌没有多想,又“哦”了一声,却差点撞到邢浩东的身上。 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楚合萌,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晚别墅里,只有你和我。” “什么?”楚合萌反应过来,惊慌的大叫起来。 邢浩东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一丝一毫的。” 说完,他又大步朝前走去,却有意放慢了速度等着楚合萌。 她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双手却紧紧抓着衣角,紧张又局促。和邢浩东共处一室又不是头一次了,她这么害怕做什么?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朝什么方向走,直到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光亮。 “进来吧,我已经提前安排人过来打扫过了。” 邢浩东推开了别墅的门,楚合萌踯躅了片刻才踱着步走了进来。 “这里的房间很多,你随便选一间都可以。” 楚合萌哪里有心思欣赏别人的别墅,只是突然问道:“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邢浩东随手一指,她立刻埋着头小跑了过去,反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楚合萌啊楚合萌,你简直是疯了!” 她扭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了她的自言自语。她猛地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狠狠的在脸上拍打了两下,才又目不转睛地说道:“之前在一间卧室里都能相安无事,现在在一栋房子里,你还担心什么啊?” 怎么不担心呢?那时候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心意,现在她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共度一晚,怎么能睡得着?怎么能不出事啊?就算邢浩东不把她怎样,万一她自己变得主动的话……楚合萌的心里突然窜出来另外一个声音,各种脑补的绯红画面,惊得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楚合萌又猛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要把心里的声音甩出去。 厨房里的邢浩东已经喝了四五杯的冰水了,可是还是觉得浑身热得厉害。 “是要下雨了吗?” 他推开窗户望去,夜晚的风闷热的厉害,压抑得令人窒息,免不了今夜有一场暴风雨了。 “啊!救命啊!天啊……邢浩东!” 洗手间里突然传来楚合萌的尖叫声,邢浩东手里的水杯应声落地,人如离弦之箭似的冲了过去…… 第八十三章 暴风雨的夜晚 “怎么了?” 邢浩东大步疾跑冲到了洗手间门前,转动着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根本转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进来之后反锁了门,然后现在开不了门……” “你反锁门做什么?这里的别墅常年没人来,保不准这些门锁已经朽坏了!” 邢浩东使出蛮力还是奈何不得,急得额上都是颗颗冷汗。 “我是女生,当然要反锁门啊!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不会一晚上都待在这里吧?”楚合萌的声音都在颤抖。 邢浩东叹了口气,道:“我先给别墅的管理人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摁了一长串的电话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却响起没有信号的提示音。 “可恶!”邢浩东只能挂了电话,皱眉道,“你在里面等着,我去地下室找工具箱上来。” “什么?喂……你不要走啊!邢浩东……” 楚合萌着急的直跳脚,可是邢浩东已经转身跑向了地下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抽了抽鼻子,忽然觉得一股冷风吹来,楚合萌转身望去,是洗手间气窗外吹来的风。她抿了抿红唇,气窗太高了,她关不了,只能一脸苍白的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肩,等着邢浩东回来。这间洗手间不大,四周都是雪白的冰冷瓷砖,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显的凄清。 楚合萌暗自苦笑着,早知道最后会是这副样子,她刚才就不用纠结这么久了。(平南) 真是的…… 她低垂着脑袋,靠在臂弯里,耳边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邢浩东回来了! 楚合萌激动的站起身来,拍着洗手间的门喊道:“邢浩东,是你回来了吗?” “你最好站远一点,我试着把门锁下了。” “你……可以吗?反锁的门,也能卸下吗?” “我说了,我试着把门锁下了,试着!” 楚合萌听出了他话音里的不耐烦,顿时瘪了嘴,后退了两步,呢喃道:“要是关在这里面的是安雅,你还会这么发脾气吗?” “安雅才没你这么笨,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合萌没想到邢浩东能听见,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多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外立刻响起了邢浩东的工具声,吱吱呀呀了一阵子,门锁却依旧纹丝不动。 楚合萌无奈地说道:“你真的可以吗?” “那你待在里面一晚上,等着明天早上叫工人来给你开门吧!” “啊!不要啊!”楚合萌连忙说道,“你不要这么小气啊!我只是关心的问一问而已。” “我是认真的。”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不屑地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是啊,你和安雅,的确是没法比。” 楚合萌翻了个白眼,道:“那你不能把门撞开吗?”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邢老爷子的宝贝,我可不敢。” “见死不救!算了,我就在这里过一夜得了。” 楚合萌说着,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因为她也听见了邢浩东收起工具的声音。 “也只能这样了,我得好好去睡一觉,祝你今晚过得愉快。好梦哦!” “卑鄙无耻的混蛋!”楚合萌咬牙切齿的低喃着,看着洗手间外的灯光暗了下来,也索性把毛巾全部铺在地上,愤愤然地席地而坐,还不住的呢喃道:“我才不会让你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真是想不通,像你这样的男人,安雅还会喜欢你?哼!” 洗手间里的灯光从门缝溢出,原本装腔作势要离开的顾锦城,此时却背靠着洗手间门外的墙壁而坐,心里默默的呢喃道:“那你又喜欢我什么呢?” “你这个人啊,霸道专横,我看你上辈子是一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总是针对我,欺负我,难道上辈子我是螃蟹猎人吗?真是的,你啊,还冷血又冷酷,无情无义……” 楚合萌咒骂邢浩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却渐渐变得有气无力。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邢浩东为救她背上的烧伤,又想起刚才在直升机上他憔悴又疲惫的神色,到底什么样子的他,才是真的他啊? 她默默止住了话头,下巴靠在双膝上,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为什么,不能找一个避风港,找一个人依靠呢?” 邢浩东侧头望着洗手间的门,忽然很有冲动想要破门而入,可是他知道,自己和楚合萌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扇门。这扇门,是永远打不开的。进去了又能怎样?他不能许她承诺,不能相守到老,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开始。 “这么硬的地,怎么睡啊?” 楚合萌的叹息声还未落地,突然一道闪电劈下,闷雷轰鸣,她吓得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的一句话刚刚说出口,洗手间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吱”的一声熄掉了。 “啊!” 楚合萌惊呼的站了起来,双手胡乱摸索到了花洒的管子,竟然紧紧地抱着管子不撒手。 “什么叫做祸不单行,我今天终于知道了!老天爷,你不用这么捉弄我吧!” 楚合萌咬着牙根,蜷缩在角落里,一道道闪电霹亮了夜空,映照出她苍白惶恐的脸颊。 “怎么办啊……” 她手足无措的想要躲起来,摸黑移动的时候却又不小心扭开了花洒的开关,一阵冷水哗啦啦的淋了楚合萌一身。她抽了一口冷气,赶紧扔掉了手里的花洒,关掉了开关,狼狈不堪的站在洗手间里喘着粗气。 还有什么更倒霉的吗? 楚合萌无奈的叹着气,沿着墙壁瘫坐在了地上,紧闭着双眼,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楚……楚合萌!” 她的睫毛颤了颤,刚刚睁开眼睛,疑惑着自己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她前脚刚刚起来,一道闪电劈下,楚合萌正好对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她的额前,反倒是被自己的囧样吓了一跳,又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 “楚合萌,你坚持住啊……” 站在狂风暴雨里的邢浩东的心猛地一揪,视线因为满脸的雨水而变得模糊。他记得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垃圾箱的,邢浩东冒雨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让他借着闪电找到了。他把垃圾箱推到了洗手间的气窗下,这扇窗户虽然是换气用的,但是大小足够爬进去一个人。 邢浩东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却因为雨水脚下站不稳,试了几次才从气窗翻了进去。 “楚合萌?” 闪电一掠而过,邢浩东站在洗手间里,这才看清了蹲在角落里的楚合萌。 他大步上前,半蹲在她的面前,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楚合萌浑身瑟瑟发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邢浩东站在她的面前。 他抬手撩开了她额前的湿发,低语道:“我来了,你不要怕。” 楚合萌的眼眸闪了闪,缓缓看向邢浩东,难以置信,又吞吞吐吐地说道:“邢、邢浩东?” 他浅笑着点了点头,温柔的用手心抹去了她脸上的水,像是在楚合萌的心里燃烧了一把火。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抱住了邢浩东,潸然泪下,抽泣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对不起。”邢浩东爱抚着她的后背,“我不应该放弃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楚合萌紧紧的抱着他,使出浑身力气的抱着他,泪水混着他衣服上的雨水,早已经分不清了。邢浩东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心里却满满的知足。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狂风暴雨又停电的夜晚,是如此的美好。 等楚合萌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邢浩东脱下了湿透的外套,靠着墙角坐着。楚合萌依旧依偎在他的怀里,像是受惊过度后的小兔子,她缓缓说道:“你不是说要去睡了吗?”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从气窗爬进来的。如果你想出去,你可以踩在我的身上,爬出去。” “那么只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出去了又能怎样?” 楚合萌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究竟在暗示什么的时候,邢浩东的大手已经越发抱紧了她。楚合萌的心刹那间犹如小鹿乱撞,如果邢浩东能看清她脸色的话,就能知道她现在脸红的像极了一个红苹果。 邢浩东一句话都没有说,楚合萌的心里却是各种猜测。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会拒绝还是接受?她缓缓抬起眼眸,偷偷望着邢浩东,呢喃道:“我……我的意思,是我对别墅不熟悉,没有你在,我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嗯。” 邢浩东冷漠的态度,像是泼在楚合萌心里的一盆冷水。 是啊,他身边有安雅,又怎么会对自己有意思? 楚合萌又垂下了眼睑,因为心里的寒冷,身体颤栗不已。 邢浩东低眸看向她,下巴紧紧的贴着她的额头,心里忽然一阵涩涩的疼,缓缓说道:“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一座以我的名义购买的小岛。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在那座小岛上,有我最珍惜的一切。当我累了倦了的时候,那里就是我的避风港。” 楚合萌微微直起身子望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第八十四章 微妙的暧昧 邢浩东暗自在心里无声问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愿意,陪我去吗?” 楚合萌听不见他的心声,看不穿他的心思,却莫名的倍感温暖。 “你要是累了,可以抱着我睡下。”邢浩东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怀疑我,我是不会介意的。毕竟,你一个人睡的话,会很冷的。” 楚合萌眨了眨眼睛,从地上抓起自己原本铺在一边的毛巾,搭在了邢浩东的头上。 “我才不会傻得冻死自己。” 说着,楚合萌又倒进了邢浩东的怀里,默默在心里低语道:“只有这样的借口,才能让我卸下面具,再次沉浸在你给的美好之中。哪怕,它的保质期,只有一晚。” 睡吧,等到明天天亮,梦就会醒了。 邢浩东的侧脸依靠在楚合萌的头上,就让这一晚,让她作为自己的依靠吧! 第二天天亮,邢浩东用手机通知了别墅管理员之后,很快就有开锁工人赶来。 楚合萌是在开锁工人敲门开锁的噪音中醒来的,迷迷茫茫的她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躺在邢浩东的衣服上,身上盖着几张毛巾保暖。 “开锁工人已经来了,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楚合萌看向站在门边的邢浩东,他一脸严肃,和昨晚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哦。”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心里暗暗指责自己竟然还敢对他抱有期待? “刑总。” 洗手间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了,别墅管理员点头哈腰的向邢浩东道着歉。 邢浩东只是淡淡的瞥了楚合萌一眼,不言一语地走了出去。 楚合萌看着镜中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哀叹那么美妙的夜晚,自己居然是这副样子的。她开了水龙头,勉强洗了把脸。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别墅管理员和开锁的工人都已经不在了,就连邢浩东也像蒸发了一样。(..info)楚合萌环顾四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邢浩东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喝了它。” “这是什么啊?” 楚合萌皱眉看着邢浩东手里端着的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鼻尖都是一股股涩涩的苦味。 “预防你感冒的药,我是怕你传染我。” “我的身体好着呢……哈揪!哈揪!” 楚合萌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都这样了,还要逞强吗?你想我们全部都陪你感冒吗?” 楚合萌撇了撇嘴,接过药碗之后仰头一口喝尽,却吊着舌头大喊道:“好苦啊!” “喏,拿去。” 邢浩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根棒棒糖扔给了楚合萌,她赶紧扯开包装含在了嘴里。 “你不也喝一点吗?”楚合萌咕咕哝哝地说道。 邢浩东却无所谓的一面走上了楼,一面回道:“我已经喝过了。” 楚合萌撇了撇嘴,想着自己手里还有药碗没有洗,便进了厨房,顺手将手里的糖果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里。可她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什么,楚合萌放下了手里的碗,蹲下身子从垃圾桶里抽出了一大张感冒冲剂的外包装袋,里面还有一张小的内包装袋,她叹了口气,看向厨房外,呢喃道:“说什么自己已经喝过了,分明是把最后一包药让给我了而已。” 她将药碗放进水池,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奶锅和生姜大蒜,混在一起放在炉灶上咕噜咕噜的熬了起来。而回到楼上房间里的邢浩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没有憋住的打出了喷嚏,他皱了皱眉,道:“不会我真的要感冒了吧?” 片刻,邢浩东洗了热水澡出来,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他正诧异楚合萌居然也会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放在地上的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邢浩东蹲下身子捧起了药碗,阵阵暖意顺流进他的心里。他呢喃着楚合萌的名字,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开了。 等到楚合萌在房间里洗了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楚决明和贝熙正好赶到了别墅。 “你们两个……”贝熙好奇的看着眼前穿着浴袍的邢浩东和楚合萌,自然想入非非起来。 楚合萌的脸一红,立刻夺过了自己的行李,道:“谁让你们来的晚了?我洗了澡连衣服都没有换的。我……我先换衣服了!” 她羞答答的转身,抬眸正好对上邢浩东的目光,心里一颤,赶紧小跑着上楼了。 贝熙撇了撇嘴,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款款上了楼。 楚决明将邢浩东的行李箱提了过来,欠身道:“抱歉刑总,我们来晚了,路上堵车。” “没事,你们来得刚刚好。” 邢浩东意味深长地说着,转身看着楚合萌的房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楚决明不解的看着他,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上前拍着邢浩东的肩头,笑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来了这里,我可不会再把你当总经理了。” “当然!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哥儿两个出去喝几杯。” 邢浩东也拍了拍楚决明的胳膊,提着行李箱转身上了楼。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正好是午餐的时间。 邢浩东和楚决明商议之后决定去海边餐厅吃海鲜大餐,楚合萌这才知道自己来的是海边。 “喂,你不是说去山上度假,为什么来的是海边?” 一行人正要进海边餐厅的时候,走在最后的楚合萌突然拉住了邢浩东。 邢浩东佯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或许你是搞错了!” “不可能!你老实交代,你知道我怕水,才故意带我来海边的,对不对?”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从来不会解释。” “喂,你们两个快点!”走在前面的楚决明突然回头冲他们吆喝着。 邢浩东应了一声,得意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楚合萌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气,不住在背后咒骂着邢浩东。 海边餐厅是五星级的大餐厅,临海并不是它最大的特色,它最大的卖点是餐厅里的四周不是墙壁,而是游来游去的各种彩色斑斓的观赏鱼,坐在这里吃饭,仿佛坐在海洋馆里似的。贝熙是第一次来这里,赞赏不已,楚合萌却挺直了后背,连余光都不想看那些鱼一眼。 “怎么了?你连鱼都不喜欢吗?”贝熙看着楚合萌的怪样子,不屑地问道。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一本正经地回道:“你不觉得这些大鱼看起来很吓人吗?你看看它们的眼睛,圆鼓鼓的死死盯着你!还有它们的腹部……算了!我平时根本不吃鱼,现在再说下去,连水都喝不下去!” “看来这一顿,至少有一个人帮我省钱了。”邢浩东打趣地笑道。 服务生正在和楚决明确认要点的菜,邢浩东凑过脑袋,和服务生嘀咕了一番。 楚合萌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想着昨晚的他,她现在恨不得拿眼前的叉子把邢浩东捅成马蜂窝!不过,话说回来,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他的怀抱,他的耳语,他的温度……楚合萌默默在心里思量着,她没有洗昨晚那身衣服,只因为那上面还残留着邢浩东身上的香味,她害怕如果连这个香味都消失了,这一切就真的都变成了梦。 “你不吃在发什么呆啊?”邢浩东用筷子敲了敲楚合萌的手背。 楚合萌的手一疼,回过神来,才发现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乳酪焗朱雀贝、炸蛎黄、虾蛋羹、辣酱笔管鳋、泰式虾炒饭……放眼望去,没有一样菜是和鱼有关的。楚决明和贝熙已经动筷子吃了起来,楚合萌却勉强吃了一口泰式虾炒饭,看向正在吃牡蛎的邢浩东,琢磨着为什么海鲜大餐里他们没有要鱼呢? 午餐后休息了片刻,贝熙脱掉身上的纱巾,露出里面的比基尼自玩去了。楚合萌却因为怕水,只是远远的站在,和一旁的小孩子玩着堆沙子的游戏。邢浩东和楚决明躺在沙滩椅上,两人各自点了酒,倒也十分惬意。 “这次你来这里,没有告诉安雅?”楚决明摘下墨镜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一直望着楚合萌,这才收回了目光,道:“我不想她误会什么,所以都告诉了她。” “误会有时候未必是空穴来风。”楚决明也看向楚合萌,道,“你的确对那个丫头很上心。” “她是我成功与否的关键,我对她上心是很自然的事情。” 楚决明看着邢浩东呷了口酒,笑道:“你骗得了别人,未必骗得了自己。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当然想看见你幸福。该放手的,该追求的,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的幸福从来都不由我掌控,只要邢氏发展得越好,我自然会越幸福。” “那么对于某人来说的太阳花男神呢?你不害怕有一天楚合萌知道了真相,会很绝望?” 楚决明的话音还未落地,邢浩东手里的酒已经洒了出来。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是误打误撞知道的,没有告诉别人。”楚决明笑道,“我们两个的交情不单单是工作上,所以只要是能让你开心的事情,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楚合萌和安雅都是好女孩,你伤害了谁,我都于心不忍。既然你不想安雅误会什么,为什么不把你和楚合萌结婚的事情也告诉她?邢老爷子强迫的,我想安雅也不会怪你的。” 第八十五章 比基尼少女 邢浩东搁下了酒杯,无奈地笑道:“哪怕决定权在我手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决定,更何况,决定权根本不在我的手上?像这种自由,我连想想都是奢侈,有美女找你了,自己慢慢玩吧!” “喂,我又不是鹤喀!” 楚决明扬声大喊,邢浩东已经重新戴好墨镜,快步走向了楚合萌。(..info无弹窗广告) 楚合萌正忙着和小孩们堆城堡,突然被邢浩东一拽,她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掌,却被邢浩东躲开了。楚合萌眨巴着眼睛,收了手,道:“你突然跑过来做什么?” “这就是你对人打招呼的方式吗?” “没几个正常人会像你这样突然来抓着人不放的!” “跟我走!” 楚合萌脚下还未站稳,强行被邢浩东拉着朝海水走去。 她吓得满脸苍白,拼命向后拖着邢浩东的胳膊,嚷嚷道:“邢浩东!你放手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疯了……我不过去……邢浩东!邢浩东……” 邢浩东蹙了蹙眉尖,忽然停了下来,楚合萌愣愣的一头撞在了他的怀里。 “我说……啊!邢浩东……” 楚合萌一句话还未说完,邢浩**然又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惹来了不少人的羡慕。 “你最好闭嘴!否则,我把你扔进海里去!” “不要……” 楚合萌惶恐的眼角挂着泪水,邢浩东微微一惊,却依旧抱着她朝海水走去。 沙滩椅上的楚决明拒绝了美女的搭讪,目不转睛地追随着邢浩东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邢浩东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邢浩东!” 楚合萌即便被他抱着也不住的挣扎着,眼见着邢浩东已经站在了海水里,她顿时僵硬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邢浩东蹲下身子把她放了下来,温暖的海水一浪又一浪的打在楚合萌的脚背上,她竟然惊恐的瞪圆了大眼睛,呆滞的像是个木头人。 “感觉怎么样?”邢浩东扭头看向楚合萌,“你不觉得海水是温柔的吗?” 楚合萌的睫毛频频一颤,脚下想动又不敢动,抬手一巴掌打向邢浩东却被他拦下了。 “邢浩东,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她嘶声力竭,眼眶里的泪水像是瀑布似的汹涌而出,所有的悲愤和痛苦,都在顷刻间爆发。周边戏水的人好奇的循声望来,贝熙在一群美男的簇拥中,也不解的看向他们两人。 邢浩东咬着牙甩开了楚合萌的手,低吼道:“我折磨你?折磨你的人是你自己!” 楚合萌的身子一愣,他已经上前从楚合萌的身后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 “你看清楚了!大海和蓝天都是一望无际的,它们如同大地一样包含了一切,浪花如同天上雪白的云,又像是地面上的白色野花,和你脚踏的实地毫无区别,你看不出它们的美吗?当海水轻拂过你脚背的时候,你感受不到它如同恋人、如同父母的温暖和柔美吗?楚合萌,睁开你的心眼,好好看清楚,好好感受!” 海水轻拂过脚背的温柔?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杵在原地,试着在邢浩东的引导下去发现海水的美。可是……可是当她站在海里越久,记忆深处的冰凉之感越发涌上她的心头。关于那条河水的冰冷,关于她淹死的爷爷的冰冷,源源不断的,几乎快要被楚合萌冻成一尊冰雕了。 “不要……不要……” “楚合萌,你怎么了?” 邢浩东发现楚合萌的身子颤抖的厉害,立刻更加搂紧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楚合萌突然抬手推开了邢浩东,脸色苍白如灰,额头上的虚汗混合着她的泪水滑落脸颊。 邢浩东皱了皱眉,突然拽着像是木偶人的楚合萌的手朝沙滩的尽头走去。 楚决明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好奇不解的时候,手里的电话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心里咯噔一跳,紧张地抬眸看向邢浩东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没有人了。而这通电话,竟然是安雅打来的! 邢浩东拉着楚合萌大步走向海边的嘉年华,买了两张票,融入了人潮里。 楚合萌被孩童的欢乐声唤回了一些神思,皱眉道:“你还想怎么样?” “看着他们。” 楚合萌顺着邢浩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等她看清楚,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一群人已经从蜿蜒的管道急速下滑,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似乎是弹指间的功夫,他们已经冲上了云霄,却又在半空中急速坠落,落入了他们身下的水里,溅起了万丈高似的水柱。 飞溅而起的水珠扫过楚合萌的侧脸,吓得她赶紧抓紧了身旁邢浩东的胳膊,别过脸,再也不肯多看一眼。邢浩东浅笑着爱抚着她的后背,道:“难道你没有听见他们释放压力的尖叫,还有玩耍过后的欢笑声吗?只要你试着去接受,水能带给我们的乐趣,比恐慌更多。” “你要是想玩,自己去玩,我不会去的!” “是吗?那样多没意思啊!既然我们来了,也找一些好玩的啊!” “不要!”楚合萌猛地直起了身子,松开了邢浩东,不悦的说道,“我要回去!” “原来你是这么胆小的人啊!哎,我还真是看错你了。”邢浩东慵懒地说道,“不如这样,你陪我玩一次,我给你三千块,怎么样?” 钱? 楚合萌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睛锃亮锃亮的发着光。她好久没有闻到钱的味道了! “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错过了,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楚合萌的舌尖轻轻舔过嘴角,咽了咽口水,腾的一下转身,道:“好,玩什么?” “你觉得呢?” 邢浩东狡黠的一笑,楚合萌顿时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而下一秒,她已经穿着救生衣坐在漂流艇上,死死的抓着邢浩东的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狭窄的水道两岸还有各种水枪和埋伏,打在楚合萌的身上引得她频频尖叫,却逗得邢浩东哈哈大笑。 水流越来越快,越来越颠簸,漂流艇急速的打转,楚合萌只觉得进入了昏天黑地的地狱,忽然一道大浪在机关设定之下朝他们扑来,吓得楚合萌直接窜入了邢浩东的怀里,却始终咬牙坚持地嘟哝着:“三千块……三千块!”再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居然从瀑布的顶端朝下坠落……啊!! “啊……” 楚合萌手脚酸软的上了岸,根本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喂,你至于吗?” 楚合萌颤抖着睫毛看向邢浩东,指着他的鼻子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力气骂出口。她只能哀叹了一口气,一头撞进了邢浩东的怀里。他拼命的忍着不笑,忽然说道:“走,我们再去玩……” “不是吧?还要玩什么?” 楚合萌昂着头,眼神空洞又迷茫,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邢浩东一把抓着她挤进了人海里,楚合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大家肩膀擦过肩膀,脚尖碰着脚后跟,空气都是闷热的,什么香水味什么零食的香味漫天都是,闻得人直倒胃口。楚合萌强忍着,她连前进都困难的很,更别说向后退了。 “怎么这么多人啊!” 楚合萌嘀咕着,脚下还没有站稳,突然身后拼命蹿上来一个小孩,她一个踉跄,却正好被眼疾手快的邢浩东抱在了怀里。她整个人一颤,耳边却是他温柔的叮嘱声,“小心一点。” 她从邢浩东的怀里直起身子,满脸的绯红。邢浩东担心她被人推倒,一直搂着她的肩膀朝前走去。楚合萌怔怔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什么烦杂的噪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她只能听见耳边邢浩东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有力。 “好了,我们来玩这个吧!”邢浩东牵着她站在了一个射击气球的摊位前,浅笑道:“鹤喀不是教过你吗?所以我们来打一个赌。” “赌什么?” “我赢了,刚才的三千块归我;你赢了,那三千块就归你。” 楚合萌挑起了眉梢,抽回了自己的手道:“怎么有你这样的无赖啊?你刚才已经……” “如果你没有自信能赢过我,只能说明你自己的实力不足,连带鹤喀的声誉也被你拖垮了。没想到,他教出的学生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哎,看来以后啊,他在我的面前也抬不起头咯!” “你少来!赌就赌,谁怕谁啊?”楚合萌指着邢浩东的鼻子,半眯着眼睛道,“不过,如果我赢了,你要给我六千块!因为刚才是你说的,我陪你玩一次就给我三千块,而这一局,是我陪你玩的第二次!” 邢浩东点了点头,得意地笑道:“好啊!到时候你别后悔!” “谁后悔还不知道呢!” 楚合萌胸有成竹的端起了面前的长枪,邢浩东浅笑着也准备就绪。二人一番对视,目光接触的刹那便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老板一声令下,楚合萌率先扣动扳机,九发子弹连中眼前的九枚蓝色气球,而邢浩东毫不逊色,九发九中都是红色气球。 第八十六章 令人羡慕的情侣 “最后一发子弹,女士优先。(..info好看的小说)” “哼,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楚合萌得意的一声冷笑,目光冷峻地扣动了扳机,邢浩东和老板的目光都同时望过去,这一发的时间似乎走得特别特别的慢,慢得来时间好像已经凝滞了。 “这位小姐,十发九中,好枪法啊!”老板高声吆喝着。 楚合萌却甩下了手里的抢,不甘心的瞪着邢浩东道:“到你了,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别说我欺负你,最后一发我让让你。” 楚合萌看着邢浩东不解道:“什么意思?” 邢浩东只是勾着嘴角浅笑着,双目对视着楚合萌的眼睛,右手缓缓抬起枪,竟然不看目标一眼,已经射出了第十发子弹。楚合萌惊愕的瞠目结舌,目光追随看去,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哎呀,我以为你多厉害呢!耍帅失败了吧?六千块,赶紧的!” “什么?”邢浩东吃惊的看过去,诧异的说道,“我居然没打中?” 老板尴尬地笑道:“是啊,这位先生,您也只中了九发。” “不是吧!老板,你有猫腻啊!” “先生,您可不能这样说啊……我可是……” “好了好了!”楚合萌扬手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去怪罪别人呢?技不如人就大胆的承认啊!不就是六千块啊!你堂堂邢氏财团的大少爷,假日酒店的总经理,还会在乎吗?” 邢浩东双手抱肩笑道:“是啊!技不如人就大胆的承认啊!我们都是九发九中,何来的输赢啊?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喂!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啊!” 邢浩东耸了耸肩,一面走着一面说道:“我们的约定里面没有打平这个说法,所以我也没有违背不是吗?” “邢浩东!你死定了!” 楚合萌一声低吼,怒气冲冲地快步冲上去。(..info)(平南)邢浩东见状立刻在人群里面东跑西跑,不住的刺激着楚合萌来追他,哈哈大笑不已。楚合萌只能穷追猛打,气得脸颊都红了,大喊邢浩东有本事就不要跑。 射击气球的老板一面收拾着,一面浅笑道:“现在的情侣啊,打情骂俏,总是惹人羡慕啊!想我年轻的时候……” 老板正自言自语的时候,忽然发现邢浩东射出的最后一枚弹球的位置,距离他的目标那枚红气球实际上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不到。老板有点惊愕,如果邢浩东有心射中的话,完全可以十发十中,可是却…… 老板恍然大悟,无奈的浅笑着摇着头,由衷感慨道:“真是令人羡慕的情侣啊!” 蓝天白云下,楚合萌和邢浩东在嘉年华里追逐打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直到邢浩东喘着气跑进了冰淇淋店,手里举着一枚七彩冰淇淋球走出来的时候,楚合萌才挥着手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我的天啊!热死我了……” “给你。” 邢浩东挨着楚合萌坐在了长椅上,将手里的冰淇淋球递给了她,浅笑道:“谁让你追着我不放?” “谁让你言而无信?” 楚合萌夺过他手里的冰激淋球,迫不及待的含了一大口,糊了一嘴都是。邢浩东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的浅笑道:“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你说你啊,钱有什么好的?每次说到钱,你就双眼放光,你是一辈子没见过钱一样。” “我可不是什么钱都拿的!我拿你的钱,也是你的荣幸!”楚合萌一脸得意的说道,“也只有你们有钱人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你们挥金如土,根本不知道钱的价值!” 邢浩东的脸色微微一沉,忽然严肃地说道:“我从小跟着邢老爷子学习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钱在这个世界上意味着什么。它可以成为你现在玩乐的嘉年华,也可以成为你工作的那栋写字楼,可是这些钱,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不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钱呢,能让一家人这一天吃上一顿好的,可以多买几斤肉,多买几种水果,或者是多买几箱牛奶。也可以买一间好点的房子,和自己爱的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用颠沛流离……”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挥散不见了,手里的冰淇淋球慢慢开始融化,甚至滴在了楚合萌的手背上她都没有感觉。 邢浩东注视着她,想起了她的遭遇,忽觉感同身受,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手,想要轻抚她的秀发安慰她,可是刚刚抬起的手,却又在他的犹豫中放下了。他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唇,忽然坐起身子,推了推楚合萌,指着远方突然惊讶地说道:“鹤喀怎么来了?” “啊?” 楚合萌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可人海里哪里来的鹤喀? 可恶!又骗我! 楚合萌咬牙切齿的突然回头,正在偷吃她手里冰淇淋的邢浩东怔住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冰淇淋球的距离而已。他的嘴含着冰淇淋球,她的红唇就在冰淇淋球的另一端,嘴角的冰凉丝丝蔓延,却无法熄灭她心里的情火。 蓝天白云,阳光青草,欢快的音乐声,欢乐的孩童声,似乎都被人摁成了静音。 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楚合萌都能清楚的看见他眼眸里自己的神情。她的心“嘭嘭嘭”的乱跳,身子想动也动不了,像是正负两极的磁铁深深黏在了一块似的。说不出为什么,楚合萌忽然感觉到,邢浩东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那么,他会吻自己吗? 楚合萌紧张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眨,凝望着邢浩东,他的影子一点一点包裹着她,近乎快要把她吞噬了。邢浩东咽下了嘴里的冰淇淋,抬起左手握住了楚合萌举着冰淇淋球的手,微微侧头,一点一点抿着冰淇淋。 楚合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双唇,一起一合,若隐若现的贝齿和柔软的舌尖,他连吃冰淇淋的唇都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魅惑力! 她看得呆住了,看得出神了,看得情不自禁的越陷越深。 可是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合萌的心七上八下,脑袋竟然一热,身子像不听使唤似的,居然也微微侧了侧头,轻轻探出舌尖舔了舔另一侧的冰淇淋球。刹那间,她像是触电了一样,又像是窒息太久的人突然嗅到了新鲜的空气。 两个人坐在装饰着气球的长椅上,共同握着那一枚七彩的冰淇淋球,他舔舐着左边,她咀嚼着右边,冰淇淋球越来越小,他们双唇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楚合萌渐渐闭上了双眼,听着风声,感受着阳光,嗅着邢浩东身上独特的香味,美好的,好像这颗心都已经不是她的了。 邢浩东握着她的手也渐渐滚烫起来,他微微垂下了眼睑,似闭非闭着双眼。这一刻对他而言,美妙,自由,惬意,浑身都格外的放松。他好像,终于做回了自己,终于释放了心里一直压抑的自我,这一刻的感觉,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永久不逝。 阳光从他们紧贴的额头洒下,邢浩东的睫毛颤了颤,移动着双唇有意无意的,忽然轻轻触碰到了楚合萌的唇角。带着几丝冰凉和炙热,刹那间惊醒了楚合萌的那颗心。她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局促的直起了身子,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邢浩东,抬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角。 邢浩东闪烁着双眸,松开了她的手,看着自己手背上融化的冰淇淋,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早已经融化了。 “哥哥,买气球送给美女姐姐吧!”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举着许多气球走了过来,邢浩东浅笑着买了一个米妮的气球。小女孩道过谢之后蹦蹦跳跳的跑开了,邢浩东扭头看向楚合萌,她正忙着用纸巾擦掉嘴角的冰淇淋,他淡淡地说道:“难得有人叫你美女姐姐,还不赶紧收下?” “啊?”楚合萌一愣,微蹙眉尖,一把抢过气球,呢喃道,“很多人这样叫我好不好!” 邢浩东咧嘴坏笑道:“只怕是你的幻想哦!”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看着手里擦过嘴角的卫生纸,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顿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尴尬地说道:“接下来……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可玩的,走吧。” 邢浩东站了起来,一把牵过楚合萌的手,顺着人海的方向走下去。 楚合萌怔怔的凝望着他的背影,高大又伟岸,在他的保护下,她觉得格外的安全。米妮的气球高高的随风摇曳,像极了在她心里悄然绽放的情爱之花。 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一场痴梦吗? 楚合萌微微垂下眼睑,看着自己和他十指相扣的双手,渐渐地笑开了。 “浩东!浩东……” 楚合萌的脚步一顿,抬眸看见了安雅和楚决明,她下意识的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咳着别过了头去。邢浩东微微蹙了蹙眉头,用余光打量着楚合萌,再看向安雅和楚决明的时候,眼神里竟然有几许烦躁和失落,“你们怎么来了?” 第八十七章 背影未央 “我处理完餐厅的事情就赶来了。”安雅欢喜的挽过了邢浩东的胳膊,幸福地笑道,“因为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只能找楚副总了。他说好像看见你朝这边走了,就带我来找你……只是,没想到楚小姐也在这里啊!” “啊……哦,我……”楚合萌支支吾吾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邢浩东叹了口气,只能说道:“那我们先回别墅吧!你刚到,也累了。” “不嘛!我们买了门票才进来的,你什么都还没有陪我玩,怎么能就回去了呢?” “那个,刑总就陪安雅小姐吧,我不妨碍你们了,我先回别墅了。” 楚合萌低垂着脑袋走过邢浩东身边,他想要喊住她,可是嗓子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楚决明也淡淡地说道:“我和她一起回去,你们好好玩吧。” 安雅点了点头,目光略过楚合萌手里的气球,眼神顿时凶狠了不少,可落在邢浩东脸上的时候,又是格外的柔情,“走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得就是摩天轮,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不容邢浩东答应,安雅挽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就转身走开了。 “我送你回去。”楚决明淡淡的在楚合萌身边说着, 楚合萌点了点头,最后望了眼邢浩东的背影,刚刚他还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可是现在…… 她轻叹了口气,转身,和邢浩东背对着背,沿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邢浩东却突然回过头来,大喊道:“楚合萌!” 楚合萌的身影一僵,没有回头,只是停在了原地。 “现在你再想想刚刚玩水的过程,还会觉得它可怕吗?” 安雅皱了皱眉,楚决明看向楚合萌,两人都觉得邢浩东的话莫名其妙。 楚合萌却猛地抬起眼眸,脑海里一幕幕回闪,忽然恍然大悟,再回头看向邢浩东的时候,茫茫人海里,哪里还能寻觅到他和安雅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楚决明送她回到别墅后,楚合萌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浑身酸软的瘫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里的米妮气球,缓缓收短了绳子,将气球抱在怀里,柔情四溢,竟然情不自禁地轻吻在气球上,一如刚才,邢浩东的双唇轻触到她的唇角。楚合萌的心又猛地一颤,看着眼前的米妮,不知不觉红了脸。 “哎。” 她无力的一声哀叹,松了气球,展开四肢平躺在了床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轻触天花板的米妮气球,脑海中却是最后安雅出现的那一刻。那一刻,所有的泡沫都消失了,所有的梦幻也都清醒了,她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她还要再被邢浩东伤害一次,才肯悔悟吗? 可是之前,她明明能感受到邢浩东的心,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 楚合萌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手脚并用的拍打着床板,可是脑子里却更是一片乱。 她没有想到,邢浩东竟然会帮她克服对水的恐惧;她没有想到,玩到最后下来,她竟然真的觉得在水上漂流很开心!打气球、吃冰淇淋,这一天也真的过得很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真的好短暂,不是吗? 楚合萌翻身趴在床上,烦闷的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闷闷不乐的惨叫了几声。 为什么她楚合萌每次都要遇见这种事啊? 不行!她必须找邢浩东说清楚! 楚合萌猛地坐起身来,头发一片凌乱。她一把拽下米妮气球,喃喃自语道:“好!晚饭就去找邢浩东说清楚。如果他心里没有我,我绝对不允许他再靠近我!可是,如果……如果他说心里有我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 她偷偷浅笑着,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嘴角,抱着米妮又大大的亲了一口。 “他心里一定有我的!一定有我的,对不对?啊……” 楚合萌又兴奋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叫她去吃饭了,她才重新精心的梳洗了一番。 “楚合萌!你到底磨叽什么啊?所有人都只等你了!” 楚合萌换好一身牛仔短裙,刚刚下楼来,贝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可是楚合萌并没有在意,只问道:“邢浩东没有回来吗?” “别人的女朋友来了,你操什么心?”贝熙戴上草帽,趾高气扬的出了门。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拽了拽身上的挎包,快步跟了上去。 门口的楚决明正好开车过来,他摇下车窗,道:“上车,晚上我们去参加篝火派对。” 车子载着他们到了更远一处的沙滩,此时天色渐暗,沙滩上已经燃起了篝火,不少游人都载歌载舞,玩得不亦乐乎。楚合萌赞叹不绝的跟在楚决明的身后,可是直到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她还是没有见到邢浩东。 “楚副总,刑总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楚合萌迫不及待地问道。 楚决明看了眼手表,道:“他们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会到。你们想吃什么,先点吧!” 楚合萌难道没有心思吃东西,看着菜单,心思却漂洋过海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一心只想等着邢浩东来了之后把话说清楚,坐立难安。等他们点的菜刚刚端上来之后,邢浩东和安雅正好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闻着香了,才回来的吧!”楚决明打趣道。 安雅莞尔一笑,道:“我们的鼻子可没有你灵敏啊!” 回来了! 楚合萌兴奋的回头望去,竟然发现安雅的手里握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米妮气球! 是邢浩东送她的吗?他为什么要送她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气球? 是想要说明自己在他的心里毫无特殊地位,是想要说明那个气球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代表什么吗?他是在暗示自己的自作多情吗?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望着邢浩东,连安雅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听见。 “喂,你发什么呆啊?”贝熙撞了撞楚合萌的胳膊肘,她才回过神来。 安雅盈盈一笑,娇滴滴地说道:“楚小姐,下午还没有好好和你打招呼。我和浩东在嘉年华里玩得太开心了,一时忘了时间,让你们久等了,我很抱歉。” 楚合萌颤抖的眼神看向面无表情的邢浩东,他们,玩得很开心吗?为什么她从邢浩东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开心和快乐,和那个时候强迫自己打赌的他,简直判如两人? 楚合萌叹了口气,只能尴尬地说道:“没……没什么,安雅小姐用不了道歉的。我们也没等多久,反正菜也是刚刚上来的。” “咦,每人都有一份虾羹?浩东从来不吃虾的,决明也从来不会点的,是你们点的吗?” 安雅浅笑着看向楚合萌和贝熙,贝熙连连挥手说不是自己,楚合萌这才惊觉,原来中午吃海鲜大餐的时候,邢浩东也没有碰过那盘虾,原来他是不吃虾的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 “嗯,味道很不错。” 楚合萌的话还没有说完,邢浩东已经吃了一勺子的虾羹,还连连称赞。 安雅顿时脸色一黑,只觉自己下不了台来,吞吞吐吐地问道:“浩东,你……你不是不……” “很久没有吃过虾羹了,今天尝一尝,味道还不错,谢谢你。” 楚合萌没想到邢浩东会突然扭头看向自己,顿时红了脸,低声说道:“没什么。” “这么好吃的话,大家都吃吧!”楚决明赶紧化解了尴尬。 安雅不甘心的抿了抿红唇,苦笑着,却又奈何不得。 楚合萌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盘鱼,忽然觉得一下子没有胃口,邢浩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抬手端走了她面前的那盘鱼,将另外几份菜放在了她的面前,还得意地笑道:“这么大的鱼,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一个人。” 楚合萌望着他,心跳越来越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爆炸声,原来是篝火宴会开始了,夜空中绽放开了一朵一朵的璀璨烟花。楚合萌望着夜空发着呆,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说的话,要是对着正在绽放的那朵烟花许愿,并马上为了愿望行动的话,那么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而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她希望自己能和邢浩东修成正果,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你不吃饭,在做什么?”贝熙看着楚合萌,不解地问道。 楚合萌扭过头来,回道:“我在许愿。” “对着烟花许愿?”贝熙更是疑惑了,这么常见的烟花也能帮人实现愿望? 楚合萌点了点头,向众人解释道:“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我小时候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烟花,但是只要见一次的话,那天肯定是最幸运的一天,所以我妈妈告诉我可以对着烟花许愿。虽然,我现在长大了觉得很幼稚,但是我相信我的妈妈,所以也相信烟花能帮我。” 安雅轻蔑的挑着眉梢,看向邢浩东,却发现他听得格外的认真,心里不由得揪得生疼。甚至连坐在楚合萌对面的楚决明,也望着烟花发了会呆,再看向楚合萌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又深邃,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八十八章 终于开口说爱你 没过多久,海边响起了劲爆的舞曲,许多人三五成群的围着篝火起舞。不少古铜色肌肤的美男都来邀约安雅和贝熙加入他们,安雅谢绝了,贝熙却一溜风的不知道跟他们玩到哪里去了。 楚决明颇为担心地说道:“贝熙现在是有名的歌手,这样,会不会传出绯闻呢?” “绯闻也是很好的炒作手段,不用太担心了。”安雅安慰道,“浩东,我们也去跳舞吧!” 跳舞?楚合萌瞪圆了大眼睛看向邢浩东,难道安雅不知道他跳舞的话会…… “刑总啊,我有事情找你商量。”楚合萌***白道。 安雅皱了皱眉,邢浩东却松了口气,道:“你先和决明去跳吧,我一会来找你们。” 说完,邢浩东和楚合萌纷纷站起身来,安雅想要挽留他,可是邢浩东却没有再看她一眼。 这种冰冷的态度,这种冷落她的感觉,每一次都是楚合萌,简直快要令安雅抓狂了! “抱歉,我要打一个电话。”楚决明微微颔首,离席,只剩下了安雅一个人。 她自然不会落寞的干坐在这里,她忽然一拍桌子,“嗖”的一下站起来跟着邢浩东他们走去了。 楚决明绕到僻静的地方,拨通了电话,浅笑道:“爸,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在外面上班,不要总挂念我,你请来的保姆照顾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还有,爸,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教我的吗?对着烟花许愿。” “当然记得了,那时候,你吵着要买一百根烟花,许一百个愿望。” “是啊,那……那这种许愿的方法,还有没有、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对着烟花许愿,都是我和你妈妈恋爱的时候,她教我的。那时候我笑话她幼稚,没想到,我也陪着幼稚了这么多年了……咳咳咳!对了,你妈妈和你妹妹的忌日要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去一趟?” “下周吧,我请了假就回来。爸,你早点休息。” 楚决明又叮嘱了几句话,才挂断了电话,心里的疑惑却像厚重的乌云似的,越来越浓。 他转身看向夜空中的烟花,想着楚合萌神秘的身世背景,嘴里呢喃道:“楚合萌?” 烟花绽放了一朵又一朵,邢浩东带着楚合萌站在远离热闹的海边,海风带着腥味撩起楚合萌的长发,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得意地笑道:“我帮你解了围,你不好好感谢我吗?连你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你不会跳舞?你还真是会隐藏!” “有时候不是我隐藏的好,而是很多人缺少发现的眼睛。人与人之间,无论多么了解彼此,始终还是有不懂对方的时候。只有当我们觉得这个人对我们有意义,我们会在乎他的时候,才会留意他的一切细节,才会去发现,曾经被我们自己遗忘的角落。”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心里寻思着,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邢浩东是不吃虾的。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她,还好意思开口说什么表白的话吗? 邢浩东见楚合萌半晌不说话,扭头看来,浅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声说道:“我不是不吃虾,只是自从我妈妈过世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而已。因为我很怀念我妈妈做的虾的味道,所以我不愿意去碰触。直到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虾!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尝试,才让我知道,原来虾的味道依旧这么的美味。所以,我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我?” 楚合萌抬起眼眸凝望着他的瞳孔,在缤纷的烟花映衬下,他的眸子都是彩色的。 “那你知道,其实……其实我很在乎你吗?”楚合萌垂下眼睑,轻声说道,“你明明对我很重要,对我很有意义,可是、可是我还是没有留意到你的任何喜好,我……” “你留意到的,已经比任何人都多了。因为在你的面前,我做回的是自我。” 楚合萌抬眸望着他,心如小鹿乱撞不已,他这是在表白吗?向自己表白吗? “楚合萌。”邢浩东抬手勾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格外认真又柔情四溢地说道,“你愿意,陪着我,让我永远可以,一直做回自己吗?虽然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虽然我知道自己还没有处理和安雅的感情,虽然……虽然现在我还许诺不了你什么,虽然我们之间始终隔着无数道门,但是就像昨晚一样,门打不开,还有窗户!你,愿意等我吗?”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瞪圆了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忽然紧张又激动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是自己的妈妈在天有灵保护自己吗?她刚刚对烟花许的愿望,这么快真的实现了? 她兴奋的热泪盈眶,忽然上前猛地扑进了邢浩东的怀里,喜极而泣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我要等你多久,我都愿意,只要你肯回头看我一眼,我永远都会在这里等你!” “阿萌!” 邢浩东紧紧抱着怀里的楚合萌,在水天一色的海边,他们终肯坦诚面对自己的真心了! 躲在暗处的安雅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是眼前紧紧相拥的他们,却成了扎在她心里的那根针! 每当回想起这一刻的时候,楚合萌都倍觉幸福,是她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刻。 抛开所有的阻碍,所有的不可能,之前的自我心酸和折磨,终于也有了爱的回报。 她依偎在邢浩东的怀里,清清楚楚的嗅到他身上的芳香,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怀疑是自己的梦了。邢浩东轻抚着她的长发,炙热的双唇在她秀发间深深一吻,如沐春风。 躲在暗处的安雅咬牙切齿,却并没有冲上去纠缠不清,反而后退了几步,隐入了人海中。 邢浩东轻轻捧起楚合萌娇小的脸庞,低语道:“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只要你会回来,我就会等你。” 楚合萌的话音刚落,楚决明呼唤邢浩东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 她立刻站起身子离开了邢浩东的怀抱,羞红着一张脸道:“我先回去了……” “等等。”邢浩东暖暖一笑,“别太早睡了,等我的电话。” 楚合萌频频点着头,埋首就从楚决明的身边飞跑而过。 楚决明愣愣地看着她,又看向邢浩东,疑惑不解。 楚合萌满心欢喜的回到篝火边,看着眼前跳舞的人,一个人都笑得格外甜蜜。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安雅的声音响在她的身旁。 楚合萌抬眸望过去,笑容立刻僵在了唇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雅牵着手里的米妮气球,浅笑着挨着她坐了下来,“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不、不介意……” “你刚刚,是和浩东商量什么事情去了?”安雅佯装不知情的样子,笑脸盈盈。 楚合萌局促的扭动着身子,双手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片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交给邢浩东去处理的好,于是勉强回道:“没什么,就是关于林森的事情。他原本应该和我们一起来的,可是,因为我,他反而离开了我们。” “因为你?你们两个吵架了吗?我看他不是对你很好吗?”安雅的眼神突然十分冰冷, 楚合萌垂下了眼睑,想起林森对她的好,又想起自己对林森的决绝,忽然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森了。满心的幸福和欢喜,突然间被愧疚感取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和林森继续当朋友,恐怕这已经是奢望了。 “林森离开后,你有和他联系过吗?” 楚合萌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是啊,她竟然连一通电话、一封简讯都没有发过! 安雅冷笑着拍了拍楚合萌的肩头,道:“林森是个好男孩,你要是辜负了他,说不定会后悔的。好了,想喝点什么?我帮你拿,你帮我牵着气球,人来人往的,真不方便。” 楚合萌愣愣的接过气球,望着朝吧台走去的安雅,她心里竟然对安雅也心生了愧疚感。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却完全忽视了林森和安雅的感受。她一个人的幸福,却是建立在两个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幸福,真的是皆大欢喜吗? 楚合萌皱起了眉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盯着林森的名字犹豫了好久,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吧台前的安雅回头看向楚合萌,眉目间的寒气足够令人冻成冰块,她喃喃道:“你伤害了我的弟弟,抢走了鹤喀,现在连浩东都不放过!我的一切,你都要抢!好啊,楚合萌,就算你再会演戏,也总有谢幕的一天,我们走着瞧!” 海风带着浓浓的腥味扑打在楚合萌的脸上,电话那头的彩铃响了很久,林森还是没有接电话。她叹了口气,无奈的只能挂断了。可是她回想着安雅的话,还是觉得再给林森发一条短信的好。于是她双手握着横过来的手机,啪啪的嗯着键盘,一句话还没有打完,不知道从哪里飞跑过来一群小孩,追逐打闹,不偏不巧正好撞到楚合萌的身上。 第八十九章 女人的交锋 她整个人都侧倒在了沙滩上,手机掉落,气球也飞了。 楚合萌瞪了那几个孩子一眼,他们飞快的又跑开了。她暗自低骂了几句,拾起手机,好在掉在沙滩上没什么事。可是……楚合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这里,原本握着什么东西来着?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扬天望去,气球啊! “不要飞啊,气球!” 楚合萌猛地推开跳舞的人冲了过去,又蹦又跳的想要把已经飞走的气球抢下来。 大家怨声载道,对着破坏气氛的她指指点点。可是楚合萌都不在乎,她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什么人,脚下又有什么东西,她一心都在追气球上。所以当她猛地撞到一个男人,脚下一个踉跄,朝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摔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惊恐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在做什么啊?” 千钧一发,邢浩东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楚合萌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她才有惊无险。众人这也才稳定了心绪,又各自玩各自的去了。楚合萌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邢浩东身后渐飞渐高的气球,她只能长长的哀叹了一口气。 “你差点丢了命,知不知道吗?”邢浩东皱着眉头,用力捏着她的胳膊。 楚合萌撇了撇嘴,缩着肩头道:“我弄飞了你送给安雅的气球,我想追回来……” “一个气球而已,至于你拼上自己的性命吗?” 邢浩东松开了她,还有一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还没说出口,安雅已经急匆匆的从人海里跑了过来。 “天啊!楚小姐,出什么事了?我刚才都被你吓到了……”安雅一脸的焦虑。 楚合萌勉强笑了笑,挥着手道:“没什么……只是你让我拿着的气球,却……” “虽然我很在乎浩东送给我的每一份礼物,但是比起一个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安雅挽过楚合萌的胳膊,浅笑道,“来,喝一点东西,压压惊。” 楚合萌怔怔的被安雅带着走了,心里却嘀咕着安雅刚才说的第一句话,邢浩东送的每一份礼物?是啊,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自己只是刚和邢浩东在一起而已,这份情怎么能比呢?楚合萌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难受。 邢浩东跟在她们的身后,轻蹙着眉间,看着安雅细心的检查着楚合萌身上有没有受伤,看着楚合萌在安雅面前的尴尬和别扭,他心如乱麻,这样的场面,要怎么收场呢? 楚决明已经准备好了车子,邢浩东和楚合萌一行人已经赶回了别墅。虽然贝熙还没有玩够,但是邢浩东的命令,她也不能违背,回到别墅后,贝熙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楚小姐,我们回房间再检查检查吧!” 楚合萌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什么的。” 安雅浅笑着没有再坚持,只是扭头看向邢浩东,笑道:“今晚我们住一间房吗?” 什么?楚合萌的身子一颤,像是一道干雷从她的头顶劈过,他们……要住一间房的意思,是、是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楚合萌瞠目结舌的合不拢嘴来,是啊,他们大学的时候已经在交往了,分分合合,又是这么多年的暧昧,不可能还没有发生过关系! 天啊!楚合萌,你在想什么啊?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裙子,想要把这个桃色的念头拼命甩出自己的脑袋。 邢浩东也没有想到安雅会突然间说这种话,他着急的看向楚合萌,楚合萌却连忙说道:“那个……你们慢慢聊,我累了,我、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是啊,刚才又受了那么大的惊险,你早点休息吧!”安雅轻挥着手。 楚合萌颔了颔首,又看向楚决明,目光却闪烁着跳跃而过邢浩东,急匆匆的转身飞跑上来。邢浩东不由自主的想要追上去解释,幸好有楚决明拉着他,他才有了几分清醒。 安雅全然看在眼里,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又说道:“这里很多年没人住了,其他的空房间我也不敢睡。浩东,今晚你陪我,好吗?我们也好久没有这种机会了。” “安雅……”邢浩东欲言又止。 安雅却转身准备上楼,莞尔一笑道:“那我先回你的房间收拾收拾,早点上来哦!” 邢浩东僵硬的杵在原地,喉咙堵了好多句话,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决明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夜风穿过窗户吹起邢浩东的碎发,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合萌强忍着泪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上门之后,她彻底的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她在想什么,她以为邢浩东和安雅之间会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做吗?她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她怎么还会心存这样洁白如栀子花的幻想? 楚合萌倔强的擦掉了泪水,晃了晃脑袋,又喃喃自语道:“不!我不能这样想,这样的事情是很常见的……对,是很常见的!就连袁琪和她的男朋友不也已经发生过了吗?情到浓时,交融才是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吗?” 只是,她现在一想到邢浩东和安雅在一张床上耳鬓厮磨的画面,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眼泪止不住的哗哗落下来。楚合萌,你也太没有出息了!她狠狠的在心里责骂着自己,那是邢浩东遇见你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楚合萌,你爱的是他的现在,不是他的过去!只要他的现在和未来里有你,过去和什么女人发生什么,又怎么样呢?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你只要好好的爱着现在的邢浩东,一切都足够了!” 楚合萌斩钉截铁的自言自语着,猛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后,她一把抓过自己的米妮气球,暗暗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了几口气,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邢浩东已经站在她的房门口了……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从邢浩东的头顶投射而下,黑暗中的楚合萌却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我能进去吗?” 楚合萌颤抖着睫毛,握紧了门把手,僵硬着侧开了身子,让邢浩东进了门。 正从厨房喝水出来的楚决明碰巧抬头瞥见,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 楚合萌在邢浩东的身后踯躅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关门。 邢浩东微微侧了侧头,余光看向她,缓缓抬手,用力将门合上了。 “这个……” 楚合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邢浩东大步逼近,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门上,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胸膛前。她挣扎着,压低了声音道:“要是被人看见的话……” “我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向你解释清楚。” “没、没什么好解释的……”楚合萌躲开了邢浩东炙热的目光,“我不是封建思想,你和安雅原本已经交往了很多年,有什么,也不奇怪的。刚才我的失态,只是我一时间钻牛角尖而已。现在……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我只渴望你的未来有我。” 邢浩东的眸子一闪,满满的柔情溢了一屋子。 月光柔美的笼罩在邢浩东的背影上,他微弓着后背,右腿的膝盖略弯,一袭白色衬衣的他像极了骑着白马的月光王子。带着爱,带着温暖,带着希望,将楚合萌的身心紧紧的包裹成世上最美的珍宝。 她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的瞳孔,深邃如同浩瀚无边的银河,让她情不自禁的沦陷,情不自禁的,想要为他奉献一切。一颗心,仿佛不再是为自己跳动。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爱! 邢浩东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骨滑落她的鼻尖,落在她娇艳微启的红唇上。他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一阵耸动,他好想尝一尝她红唇的香味,好想感受她如绵云似的柔软,紧张的心越跳越快,这种感觉,他已经平淡太多年了。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看着眼前微微俯身的邢浩东,看着眼前慢慢靠近自己的邢浩东,她紧张的近乎窒息了。她颤抖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是急促的,她能听见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心跳是繁乱的,她能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在将自己吞噬。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接吻了吗? 她暗自欢喜,激动的双手拽紧了自己的裙摆。 月光下,邢浩东的双唇和她的红唇已近在咫尺。 “楚合萌!开门!” 楚合萌腾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她都能数清楚眼前邢浩东的睫毛,鼻尖擦过鼻尖的距离,如果没有贝熙来搅局的话……楚合萌咬了咬牙,侧头应道:“怎么了?我已经睡了。” “我房间里的热水有问题,借你这里洗一个澡。” 一群黑乌鸦顿时“嘎嘎嘎”的从楚合萌的头顶飞过,邢浩东无奈的直起身子,松开了她。 “怎么办?”楚合萌无声的用口型对邢浩东说道。 第九十章 独家霸爱 门外的贝熙压根不知情,卯足劲儿的拍着门,“楚合萌!赶紧给我开门!” 楚合萌着急的跑到阳台上,又打开衣柜,想找一个地方把邢浩东藏起来再说。.info[]邢浩东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东跳西蹦的,笑着低声说道:“要是你不是说你睡了,我现在都可以开门。”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你在这里!”楚合萌急得是满头大汗,“怎么办?我已经说我睡了,这个时候再开门让她看见你,只会更加误会的……真是的,这什么别墅啊!一会门锁坏了,一会热水有问题……” “因为我缺一个女主人啊!这些别墅管理员领了钱不做事,我也不知道。” 楚合萌“唰”的一下红了脸,扭了一把邢浩东的胳膊,低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现在到底怎么办啊?贝熙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回去的。” 邢浩东浅笑着揉了揉楚合萌的头顶,格外的宠溺,“实在没有办法,我只有躲在阳台了。” “楚合萌!你睡死啦?” 贝熙又猛拍了两下门,引得隔壁的安雅倒是开了门。 “楚小姐应该睡熟了,你要用热水的话,来我这里也是可以的。” 安雅的笑声传进了楚合萌的屋子里,楚合萌没来由的心里又是紧得慌。 贝熙应道:“那打扰安雅小姐了。楚合萌,我记住你了!哼!” 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楚合萌才松了口气,道:“看来贝熙应该进了安雅的房间了,你趁此机会,赶紧出去吧!免得待会又被什么人撞见。” “好,那你早点休息。” 邢浩东暖暖一笑,捧着楚合萌的脸,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恋恋不舍的离开了。(..info) 楚合萌却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脚下软绵绵的,好像踩在云端似的,飘飘忽忽的。 邢浩东关上楚合萌的房门后,转身又走向楚决明的房间。殊不知,安雅在关门后,趁着贝熙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又轻轻开了一条门缝,亲眼看着他从楚合萌的房间里走出来,双眼因为妒火早已经布满了血丝。 她看着邢浩东进了楚决明的房间后,猛地推开了门,瞥向隔壁楚合萌的房间,径直走了过去。楚合萌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听见敲门声,疑惑着开了门,迎面便是安雅的笑脸。 “我还是放心不下,想来再看看你。”安雅浅笑道。 楚合萌回过神来,赶紧挥手道:“你真的不用再担心了,否则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听贝熙说,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楚合萌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赶紧解释道:“刚才太累了,我回来以后和衣而睡的。贝熙敲门的时候我才醒过来,然后才发现我还没有换睡衣,还没有洗漱来着。” “是这样啊!” 安雅的目光打量着楚合萌身后的那张床,床上平平整整,一点折痕都没有。地毯上和沙发上也没什么异样,她的心里才稍稍一安。至少这样说来,楚合萌和邢浩东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来,只是想要确认这一点而已。 “啊,我差点忘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楚合萌忽然转身拽过自己的米妮气球递给安雅,道,“这个,就当做是我赔你的。弄飞了你的气球,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我知道你很在乎刑总送你的礼物……” “我在乎的,是浩东的一切。”安雅眼神一沉,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单单是他送我的礼物,包括他这个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我生活的重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相信,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能比我更爱他!我也相信,他不会爱上其他女人。就算他偶尔精神上会有点出轨,但是最终,他还是不会离开我的。我能带给他的,不光光是爱情和婚姻,更是关乎他们邢氏财团未来的发展商机和源源不断的资金。你说,谁会为此放弃,对不对?” 楚合萌的惶恐的看着安雅,刚刚还在云端飘飘欲仙的她,忽然一脚踏空,从万丈高空上骤然跌落。安雅清脆的抿嘴笑了几声,从楚合萌的手里接过了气球,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有时候不适合你的东西,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拥有了也没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这些气球做什么呢?” “那个……” 砰! 楚合萌的话被气球的爆炸声淹没了,邢浩东和楚决明都因为听见声音冲了出来。 安雅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气球,双手捂着耳朵哽咽道:“气球……气球突然爆了……” 邢浩东和楚决明这才松了口气,可是瞠目结舌的楚合萌却像是木头人一样,盯着地上气球的残渣惊恐不已。邢浩东大步上前,安雅突然扑入了他的怀里,“真的,把我们都吓坏了!” 他低眸看了眼安雅,叹了口气,道:“我先送你回房间。” 安雅满意的点着头,挽着邢浩东的手走过楚合萌的面前时,不忘说道:“对不起了,我没想到你的气球会突然爆了……你也受惊了吧?快洗洗睡了吧!” 说完,安雅不容邢浩东再看楚合萌一眼,拉着他径直回到了房间里 直到他们的房门“啪”的一下合上,楚合萌的身子一颤,才从震惊着醒过来。 楚决明始终不言一语,双手抱肩站在自己房门口,默默的看着楚合萌。 她缓缓蹲下身子,跪倒在气球的碎渣前,一片一片,将残渣全部都收在了手心里。双眼迷茫的,毫无焦点。这是邢浩东送她的礼物,她同样的在乎啊!她只是想要弥补自己心里对安雅的愧疚感而已,她只是……只是想和邢浩东拥有更美好的未来而已,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她竟然有了这么不好的预感? 走廊的光格外的刺眼,楚决明和楚合萌两个人一前一后,定格在此刻的落寞与伤痛之中。 邢浩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浴室里依旧是哗啦啦的水声,还传来贝熙清唱的歌声。 安雅解释着贝熙在这里的原因,邢浩东却皱眉说道:“今晚你一个人睡这里,我可以和决明睡一个房间。” “为什么?你留下来陪我,你知道,我很害怕……” “我在这里过夜,对你的清白不好。” 清白?安雅的眉头一蹙,双手交叉着捂着胸口,勉强说道:“我们将来会结婚的……” “你忘了自己说的话吗?”邢浩东看向安雅,无奈地说道,“你说你不会在婚前和任何人发生关系的,当时你拒绝了我,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而现在,我也不想坏了你的规矩。” “浩东,我……” “早点睡吧。如果你真的害怕,可以留贝熙在这里陪你。” 邢浩东没有再看安雅一眼,擦过她的肩头,径直离开了。 安雅不可思议的冷哼了一声,气得她纤长的红指甲折断了都不知道。 邢浩东出了房间后,走廊上只有楚决明一个人。他看向楚合萌的房间,站在她的门口,发呆了好久,然后缓缓看向楚决明,低声问道:“如果没有了安雅父亲的资助,我们的项目,会亏损多少?” 楚决明的眉梢一挑,微微一怔,倏尔笑开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我和你一起扛!” 整整一夜,楚合萌看着手心里的气球残渣,几乎没怎么睡觉。手机一闪一闪的,她知道是邢浩东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接。满脑子里都是安雅最后说的话,寻思着,自己除了爱情,又能为邢浩东带来什么价值呢? 邢浩东见楚合萌一直没有接电话,如果不是楚决明拦着他,他怕是早已经破门而入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发了一封简讯,告诉楚合萌他是在楚决明的房里过的夜,让她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他在。而楚合萌,也没有回他的短信。 漫长的一夜,邢浩东和楚决明两个人盘算着没有了安俊贤的投资,项目的亏损程度,各自惴惴不安的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天亮,一行人里面只有安雅兴高采烈的,要带大家去潜水冲浪。楚决明和贝熙两人都会冲浪,自然没有拒绝。 只是……邢浩东担心的看向楚合萌,没想到楚合萌脱口应道:“好啊,我们都去冲浪。” “太好了!没想到楚小姐也会冲浪啊,这样就更好玩了。” 安雅说笑着挽着邢浩东的胳膊就朝楚决明的车走去,可是邢浩东却不安的回头看向楚合萌,担心她真的可以吗?楚决明今天专门租了一辆商务用车,所有人都能一次性装下。楚合萌和贝熙坐在最后排,邢浩东和安雅坐在中间的位置,一路上都能听见安雅的笑声。 楚合萌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里放着什么歌,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她故意的声音开得很大,只是不想听见邢浩东和安雅的对话而已。楚合萌甚至扭头看向窗外转瞬即逝的美景,心里忽然咯噔一跳,没来由的想到自己和邢浩东的感情会不会也会转瞬即逝? 第九十一章 不可救药的梦魇 她皱眉晃了晃头,她不能这样想,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会发生,所以无论发生,她绝对不可以这么消极!她要相信邢浩东,对,相信邢浩东!楚合萌握紧了手里的电话,当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的时候,反而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谁传来的简讯啊?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嘀咕着,点开收信箱一看,是邢浩东! 就坐前后排,他还要发简讯? 她不解的看向简讯――“去冲浪,你真的可以吗?” 楚合萌无所谓的回复――“你们冲浪,我堆沙子玩不就好了。” 嗡嗡嗡,她刚把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邢浩东的回信已经到了。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小心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切,要你管!我这是童心未泯!童心,未泯!” 邢浩东看着楚合萌的回复,嘴角忍不住的笑了笑,又回复――“等我们老了,再在海边建一栋别墅,每天我都陪你堆沙子,堆一座大大的城堡送给你!” “那你还不如直接建一座城堡。” “你这个女人也太现实了吧!我这叫做浪漫,你懂不懂啊?” “我喜欢钱,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哟!” 邢浩东挑了挑眉梢,撇着嘴回道:“我不许你说这些话,赶紧给我吞回去!” 楚合萌淡淡的一笑,头靠在车窗上,飞快的打出了一排字。 安雅的目光从杂志上落到了邢浩东的脸上,他一个人怎么在偷偷的傻笑?安雅心里疑惑着,又用余光打量着楚合萌,她的表情竟然和邢浩东一模一样!两个人都在玩手机,难道他们在聊天?安雅咬了咬牙,细长的柳叶眉仿佛都快承载不了她的怒气要折断了。 “浩东,我的头有点晕。” 安雅一手抚着额头,轻飘飘的倒进了邢浩东的怀里。 他立刻收了手机,扶住了安雅。后排的楚合萌撇了撇嘴,又把头看向窗外,无助的叹了口气。她和邢浩东的关系,始终只能维持在见不得人的地下。她不能当众牵他的手,不能当众挽着他的胳膊,更不能当众和他说着悄悄话,而且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还不能生气嫉妒,哎,真是自讨苦吃啊!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目的地。 “我们去选冲浪板和衣服吧!”安雅提议道。 楚合萌赶紧挥着手,“我就不去了,其实我不会冲浪,我看你们玩就好了。” 安雅略显失望地说道:“这样好吗?我们是一起出来玩的,怎么只能让你看着我们呢?不会冲浪不要紧啊,我教你就好了,很简单的,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一学就会的。” “真的不用了,这样很好,我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真的不想玩什么了。” 邢浩东摁住了安雅的肩头,道:“她不玩就不玩,不要勉强了。” 安雅只能回道:“那好吧,待会我们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你帮我们拿着东西。” 楚合萌点着头,没有跟他们进冲浪馆,因为那里面到处都贴着海鱼的海报,瞥一眼足够让她立马昏倒在地喝海风了。没过多久,他们各自选好了自己的设备,楚合萌和安雅、贝熙一路进了女更衣室。 女更衣室里除了她们三个,一个人都没有。 “冲浪的衣服不好穿,你到时候帮我们一把。”安雅浅笑着看向楚合萌。 楚合萌应了声“好”,先去帮贝熙穿好了,贝熙就拿着冲浪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要我帮你吗?” 楚合萌朝安雅走去,她盈盈一笑道:“好啊……咦,我这衣服怎么有问题,我才看见。” 楚合萌凑近一看,在冲浪服的袖子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因为冲浪有一定的危险,如果海水涌进冲浪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冲浪服的射击是紧紧贴着肉身的,一点缝隙都不能有。 “你衣服都已经脱了,不方便,我帮你去冲浪馆换。” 楚合萌主动的抱着衣服就小跑着离开了,安雅裹了一件浴巾后,趁机翻开了楚合萌落下的随身包,掏出她的手机,更确定了一路上楚合萌都在和邢浩东发短信调情。安雅忍住了心里的妒火,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要让楚合萌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滚出她和邢浩东的生活! “回来了!不好意思,你久等了。” 楚合萌跑的满头大汗,差点撞到从更衣室里走出去的一个女人。她急忙闪开了,说着“抱歉”,可是那人却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平南)楚合萌没有往心里去,朝更衣室里走去,将冲浪服递给了安雅。安雅接过之后,笑着道了声“谢”。 十多分钟的样子,换好衣服的安雅已经抱着冲浪板冲进了海里。 楚合萌怔怔的站在远处,看着安雅的起起伏伏,感慨道:“想不到她这么文静纤弱的样子,还会玩冲浪。真的是,比我厉害多了。” “是不是找不到我,想我了?” 楚合萌的肩头一颤,扭头看去竟然是邢浩东躲在她的背后,吓唬她。 她倔强的冷哼道:“你少自作多情了。” “好吧!原本还想陪你多聊一会的,既然这样,待会见,好好玩你的沙子吧!” “喂!”楚合萌突然喊住了邢浩东,脸红了片刻才说道,“注意安全。” 邢浩东点着头,眨巴着眼睛一笑,抱着冲浪板也冲进了海里。 楚合萌无聊的叹了口气,看着脚下的沙子,她真的没有这个童心玩这些啊! 算了,吹吹海风,感受感受海水轻拂过脚背的感觉,或许也不错。 她想起了昨天邢浩东教她享受海水的方法,多试几次,说不定她也能克服对水的恐惧。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缓缓朝海水的浅滩走去。沙子越来越柔软,她的心却越跳越快,冰冷的河水,腐朽的尸体再度涌现在她的脑海里。楚合萌立刻用双手捂着头,顿住了脚步,喃喃低语道:“海水和阳光是一样的温度,它拂过脚背的感觉像是妈妈的手。妈妈是不会伤害我的,不会的……” 楚合萌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一步一顿的朝前走去。 她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她能感受到海水蔓延过她脚踝的感觉。原来,真的没有这么可怕。楚合萌缓缓松开了手,聆听着海浪拍打的响声。她始终闭着双眼,调用其他的感官去感受大海,竟然还会有别样的体会。 好温柔的感觉啊! 她还可以,再朝前走一点,继续,朝前走一点。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恐惧才会再少一点。 楚合萌抬起脚步,海水轻柔的像是一层薄纱,拂过她的小腿,拂过她的膝盖。 自从梦魇的事情发生过后,这是她第一次撇开恐慌,用真心去感知水的感觉。她站在原地,海浪来回拂过她的双膝。她缓缓睁开眼睛,蓝天白云,冲浪的人,戏水的人,到处都是欢笑声,连她的心也不由得被感染了。 楚合萌看了眼自己脚下的海水,好清澈。她缓缓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捧起海水,水滴像是断线的珍珠从她手指的缝隙间滑落,柔缓的像是双手浸泡在新鲜的牛奶里。这一刻,她几乎差不多忘记了自己对水的恐惧。 “好美妙的感觉啊!” 楚合萌的话音还未落地,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她一掌,半蹲着身子的她顺势朝前倒去。海水,溅起晶莹的水珠,汹涌的席卷而来。一个冲浪板忽然从她身边跃过,好像有什么勾着了她的衣服,带着她竟然冲进了大海深处! 海水立刻冲进了她的鼻子,冲进了她的嘴巴,冲进了她的耳朵,连她的心里似乎全部都是海水,好咸好腥!世界刹那间变得天昏地暗,她不能思考,睁不开眼睛,她挣扎着却站不起来,她在下沉,她快要窒息了,她快要死在水里了! 谁来救救她啊?有谁,来救救她啊! 冰冷的河水,腐烂的尸体,恶臭的味道,记忆深处的梦魇再一度将她吞噬。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来得更清晰,更凶猛,更痛苦,更恐怖! 她挣不脱的,不止是淹没她的海水,更是她回忆里的痛苦。 空气……好稀薄…… 阳光……好冰冷…… 楚合萌茫然的挥着手,谁能看见她,谁能救救她…… “楚合萌!楚合萌!” 她不知道是谁在叫她,不知道是谁抓住了她挥舞的手,她半眯着眼,忽然觉得眼前晃动的人影,全部都是邢浩东的脸。 “楚合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萌……” 阿萌?这一声唤得是那么的柔情,那么的怜爱。 楚合萌蹙了蹙眉尖,猛地呛出了满嘴的海水,眼前层层叠叠的人影终于全部都重合在了一起,果然是他,邢浩东。他浑身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头发上的水滴在她的睫毛上,颤巍巍的摇摇欲坠。 她不想让他替自己担心的。 “我……” “感觉好些了吗?” 第九十二章 爱的代价 邢浩东扶着她坐了起来,楚合萌的视线这才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他们的身边围满了人,楚决明和安雅都惊恐的看着她,贝熙却略带打趣的意味。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想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嗓子眼却像是冒烟一样的干燥难受,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 邢浩东耳语一声,打横将楚合萌抱了起来,径直朝最近的沙滩椅走去。 楚决明递来了一杯热水,关怀地说道:“喝点水会好一点的。” 邢浩东接过水杯,托着楚合萌的后脑,她就着他的手呷了一口,确实觉得嗓子好多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会突然沉到海里了?”安雅的声音飘渺的传来。 楚合萌一手抚着额头,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脑子里模模糊糊,只感觉自己沉入海水前的那一秒,眼前闪过一个橘色的身影,她却不能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幻觉,于是她只能摇头说道:“我……我记不清了……” “至少你现在没事了。你不会游泳,还是不要一个人这么靠近大海,知道吗?” 楚合萌望着邢浩东荡漾着关爱的眸子,红唇微启,半晌却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贝熙双手抱肩叹了口气,道:“既然只是虚惊一场,那我继续玩去了。” 谁也没有阻拦她,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安雅一手搭在邢浩东的肩头上,浅笑道:“让楚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们继续去玩。你在这里,也不能帮她什么的。” “她差点被淹死,我还能丢她一个人吗?” 邢浩**然扭头冲安雅大发雷霆,脸红脖子粗,青筋暴露,楚合萌和楚决明都震住了。 安雅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邢浩东,竟然惊愕的不知所言。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生气,平时的他总是很顺着自己,很迁就自己的,可是……可是自从楚合萌出现后,他就变了!安雅又想起昨晚他们海边相拥的画面,气得是怒目圆睁,恨不得现在上前掐死楚合萌! “浩东,你不应该对自己的女朋友发这么大的火。她说得很有理啊!你要是担心楚合萌,我留下来陪她就是了,反正我正想休息一下。”楚决明赶紧化解着尴尬。 邢浩东看向楚决明,杂乱的大脑似乎也渐渐清晰起来。 “刑总,我……我已经好多了,没、没事的……” 楚合萌抬手想要拽邢浩东的衣袖,可悬在空中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邢浩东全然不顾安雅的存在,猛地一把握住了楚合萌的手,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去保健室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你快一点恢复体力。” 说完,邢浩东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她的手,擦过安雅的身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安雅不可思议的望着邢浩东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的快步追了上去。 楚合萌极力远眺,直到邢浩东彻底走出了她的视线,她的心里才稍稍一安,不住的干咳起来。楚决明立刻端起一旁的水杯,喂她喝了两口,才又缓缓说道:“昨晚,浩东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 楚合萌的眉梢微微一颤,楚决明又说道:“你知道,你会为他带来多大的风险吗?” 风险?为什么安雅能带给他前途,而自己只能带给他风险? “安雅的父亲安俊贤,是浩东最大的一个项目的投资人,我们假日酒店的地皮就是安俊贤的。他至今不肯把地契卖给我们,不管我们花多少钱,安俊贤始终不松口。现在,相当于他占有假日酒店的股份,每年年底都会分红。如果因为你,浩东和安雅的关系破裂,安俊贤撤资,浩东的项目完蛋,要是安俊贤收回假日酒店的地皮,那么,将酒店视为生命的浩东,将彻底的一无所有。”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扭头看向楚决明,虽然一语不发,难以置信的眼神泄露了她的心声。 “你以为我是为安雅说话,吓唬你吗?”楚决明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和浩东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他的决定,我一直都很尊重。只是这一次,我担心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够冷静理智,就像刚才,他为你已经自乱阵脚,对安雅发火也是因为他心里的无力和烦闷。”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么你现在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爱浩东,难道你愿意看着他在抉择的痛苦中陷入死路吗?一面是你,一面是酒店,我相信无论割舍哪一边,他都会心如刀绞。” 楚合萌皱了皱眉,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什么,选择了我,一定会让酒店走投无路呢?只是因为安俊贤的财大力大吗?还是,你根本不相信自己,不相信邢浩东的实力,不相信在你们并肩作战的努力下,酒店只会蒸蒸日上?” 楚决明的眼神迅速的一闪,看着楚合萌,半晌才笑道:“或许吧。(平南)至少安雅,能让浩东至少少奋斗二十年。而你,只会让浩东的这二十年延长到三十年、四十年……” “你爱过一个人吗?”楚合萌突然说道,“当你知道爱是什么滋味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和他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日子,不管要流多少泪水和汗水,都是值得的。” 楚决明渐渐收回了颤抖的目光,看向大海的远方,低语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支离破碎的家庭,颠沛流离的生活,从小失去了妈妈和妹妹,教会我的,只有悲恸和心酸。”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副总经理会和她一样过着没有童年的童年。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回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楚决明勉强一笑,道:“你不用道歉。如果这是你最终的决定,那么我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不要辜负了浩东为了你牺牲的一切。” “我知道。” “现在看你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起来走走?这里的风景,很不错的。” “嗯。” 楚决明扶着楚合萌起身,金黄的阳光拉长了他们二人在沙滩上的影子。 可是另一边的邢浩东和安雅,却在几棵大椰树的后面,僵持了好久。 “你打算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安雅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哽咽道,“楚合萌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了她,竟然要和我分手?你……你居然要和我分手?” 邢浩东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早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邢浩东,你太让我失望了!”安雅的泪水终于无情的滑落,她再也忍不住了。 邢浩东垂下了眼睑,无奈地说道:“对不起,你值得找一个更好的。” “我不要听你的道歉!不要听你的祝福!”安雅嘶声力竭的哭喊着,“没有了你,你的道歉只会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没有了你,你的祝福也只是空壳,我的幸福也会随风而散!浩东,我不相信……你是在骗我的,你是在试探我的,对不对?” 邢浩东沉默了片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做出这个决定,他一样的痛苦,痛苦自己辜负了安雅,“我……我真的很抱歉……” “邢浩东!够了!你知道和我分手意味着什么吗?”安雅抽了抽鼻子,“楚合萌能让你得到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我的爸爸才会继续给你投资,才会把地给你们用,你想清楚了吗?” 邢浩东顿顿的点了点头,猛地抬起眼睑,道:“你能带给我功成名就,可是楚合萌,却能带给我一个真正的自我,一个真正的我!现在,我只想去追寻我内心的声音,安雅,我……” “你了解楚合萌吗?你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你不会后悔?” “是,我了解她,我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不会后悔!” 安雅的脑袋嗡的一声响,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我先去保健室了。” 邢浩东淡漠的说着,如同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从安雅的身边走过。 她瞪圆了大眼睛看着他的眉骨,看着他的双眸,一点一点,从她的眼前消失,仿佛是谁挖走了她的心,空空的,浑身骨头也软绵绵的,血液好像也被抽干了,她的世界彻底崩溃了。 “照片已经按照你说的传到媒体手里了,你答应给我和我孩子的钱?” 安雅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泪流满脸,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一个女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凌乱的卷发,一身橘色的冲浪衣,这个女人正是楚合萌在女更衣室门口差点撞到的那个人,而昨晚在篝火边撞到楚合萌的那群孩子里,带头的,正是她的儿子。 此刻,这个女人堂而皇之的站在安雅的面前,伸手只要钱。 安雅懒懒的连眼睑都不曾抬一下,只闷闷地说了声:“滚开。” 那个女人一愣,手足无措。 安雅突然仰起头,扬天一声怒吼:“滚!” 女人看着她双眼充满血丝,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转身拼命跑远了。 第九十三章 好事之徒 安雅深喘了几口气,双手撑在地面上,气恼的紧握成拳,肩头愤怒的不住瑟瑟发抖,双眼红彤彤的盯着自己身下冰冷的水泥板路,自言自语的诅咒道:“楚合萌,我不会让你抢走浩东的!绝不!” 当日回程路上,车内的氛围死寂的可怕,只有贝熙一个人戴着耳机,断断续续的哼着歌。楚合萌托腮看向车窗外落日熔金的美景,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她信誓旦旦的对楚决明说了那番话,可是她的内心也因此而变得波涛汹涌。她以为爱了就是爱了,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还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同样沉闷的邢浩东和安雅,不禁思索着,这样的爱,还能叫爱吗? “我已经和安雅分手了。” 楚合萌的身子诧异的一阵摇晃,抬眸看着月光下的邢浩东,心中倍觉温暖。可是转眼又想到安雅的失落与悲痛,她的心里竟然比月光还要寒冷。她顿下了脚步,看着自己被邢浩东紧紧握住的右手,迟缓着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邢浩东转过身来,林间小道上,月光斑驳像是精灵跳动在她的秀发上,美如油画。 楚合萌微微垂了垂眼睑,将白天楚决明分析的利弊告诉了邢浩东,没想到邢浩东气得双拳紧握,不住的嚷嚷着:“他竟然在背后和你说这些话?我真是看错他了!我现在就找他理论清楚……” “不要!”楚合萌赶紧拉住了邢浩东,“楚决明会和我说这些话,正说明他把你当兄弟!这些都是肺腑之言,如果不是你们关系要好,他根本犯不着告诉我这些。他是为了你好!而且……而且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这些,我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邢浩东蹙了蹙眉,双手扣紧了楚合萌的肩头,道:“不管有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承担!不管你任何的事,你记清楚了。一旦发生什么,你全部推倒我的身上,乖乖的躲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明白吗?”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舍得这么伤害你? 楚合萌的眸子闪烁着,心里的话还未说出口,她已经被邢浩东拥入了怀里。 “你不要忘了,我们原本就是合法的夫妻,你只需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楚合萌扑闪着隐隐的泪光,双手缓缓抱住邢浩东的腰身,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可能……我不能像现在这样陪着你了。”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傻丫头,又说胡话!” 邢浩东浅笑着,抬手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弹,盈盈的笑开了。 楚合萌一手捂着额头,心里却暗暗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你的障碍,那么我一定会离开的,不会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幸福和欢笑,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银辉的月光渐渐淡去,夜晚的风在旭日初升的那一刻也变得更加温暖了起来。邢浩东没有再派直升机来,却是派了一架私人飞机,所有的人都可以通行回去。楚合萌侧眸看向邢浩东,她知道自己哪怕忘记了自己是谁,也永远不会忘记,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离开了海边,回到现实,她知道一切都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等待她的,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他们坐上了商务车,楚决明和贝熙两人是哈欠连连,安雅却一直用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他们又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见到了耸立在远方的假日酒店的金色屋顶。楚决明不禁感慨道:“阔别几天,终于又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邢浩东扭头看向楚合萌,她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冲他莞尔一笑,如同阳光。 安雅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们,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咦,前面怎么有那么多记者啊?出什么事了?” 贝熙的声音忽然拉回了邢浩东的思绪,他立刻望过去,酒店门口的大路上几乎都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车子完全开不进去。他皱了皱眉,想要掏出手机询问何璐的时候,外面的记者似乎认出了这是他的车子,一窝蜂的全部涌上来,吓得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 “出什么事了?” 安雅吓得贴紧了邢浩东,外面的记者纷纷用手拍打着车窗和车门,一副进攻的模样。 司机吞吞吐吐地问道:“刑总,这……” “车子从后门开进去,决明,你下车拖住这些记者。”邢浩东格外冷静地吩咐道。 楚决明点了点头,正要开门的时候,安雅突然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楚合萌顺着安雅手指方向看去,不知道是哪家的记者将一本杂志封面贴在了车窗上,让他们里面的人看得真真切切,真真切切的看着封面上是一丝不挂打着马赛克的安雅! “我的天啊!”贝熙惊愕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雅却早已经哭红了双眼,一张脸死死的埋在自己的双手间。 “我先去处理!” 楚决明迅速的下了车,很快被记者包围了。 现场哄乱的声音立刻窜了进来,又被车门阻隔了,车内一片死寂。 楚合萌扭头看向邢浩东,他搂着痛哭流涕的安雅的肩膀,命令司机立刻开车退出去,她的心如同翻江倒海的难受。 车子驶入酒店的后门,这里果然一个记者都没有。邢浩东安慰着安雅,搂着她下了车。楚合萌和贝熙跟在他们的身后,前脚刚进后门,何璐带着几个保安急匆匆的飞奔而来。 “对不起!对不起……”何璐喘着粗气道,“我不知道事态会这么严重,是我没有控制好!” 邢浩东皱眉道:“先送安雅去休息,再给我汇报。” “是!” 何璐应了一声,立刻命保安守住了后门,然后跟着邢浩东一行人径直回了总经理办公室。 楚合萌为安雅倒了杯热水,递给了邢浩东。邢浩东扭头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多余。他接过了水,叹了口气,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安雅,耳语道:“喝点水吧。” 安雅摇了摇头,抬手就打翻了水杯,哭喊道:“现在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你不要着急,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邢浩东看向何璐,何璐抿了抿红唇,立刻回道:“今早我们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奇怪,我们觉得他是用了变音器。他告诉我们,今天酒店会出大事,我原以为是爆炸或者抢劫索人事件,所以加大了安全监管力度,没想到……没想到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又收到了匿名信函,里面只有这本杂志……我立刻恍然大悟,等我派人处理的时候,酒店的大门口已经拥堵不通了。” 邢浩东接过何璐递来的杂志,楚合萌和贝熙凑上去一看,果然就是刚才那本印有安雅香体照片的封面。他咬了咬牙,将杂志扔在了桌上,又问道:“酒店的客人呢?” “我已经让员工去向客人们赔礼道歉了,今天但凡有出行活动安排的客人,我们都用专车接送。预约今日前来登记入住的客人,我们也提前联系过了,派专车亲自迎接的。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影响。” 邢浩东点了点头,再看向扑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安雅,不禁问道:“可是,这照片,是什么时候被**的呢?” “我觉得,应该是在冲浪馆的女更衣室里。”楚合萌突然说道。 邢浩东和贝熙都看向她,她指了指杂志的封面,对贝熙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和更衣室的布局一模一样的?我想当时安雅小姐应该在换衣服,所以才被人**的。” 贝熙点了点头,道:“对,我也记得,不会有错的。” “冲浪馆的女更衣室?”邢浩东喃喃自语着,又看向安雅,问道,“你记不记得当时还有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安雅抽泣着摇了摇头,抓紧了邢浩东胸膛的领口。 楚合萌皱了皱眉,贝熙也回道:“我记得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别人。然后我换好衣服就出去了,后面来没有来人,我就不清楚了。” “我记得有一个人。”楚合萌突然说道。 是的,她记得有一个人,就在更衣室的门口,她差点和那个女人撞在了一起。 “那个人是谁?”邢浩东迫不及待地问道。 楚合萌想了片刻,回道:“我不认识她,应该是一个游客,因为……因为她穿着冲浪衣,嗯,而且是……而且是橘色的冲浪衣!” “橘色的冲浪衣?”邢浩东一怔,这根本是大海捞针啊! 楚合萌也一惊,又是橘色的?这和她沉入海里前看见的那抹橘色,有关系吗? 安雅紧紧揪着邢浩东的衣服,身子哭得都缩成了一团,看着都令人心疼。 “怎么办?谁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啊?” 邢浩东无奈的抱住了安雅,安慰道:“你不要着急,这里还有我,不是吗?” 第九十四章 嫌疑人 “浩东……”安雅抬起汪汪泪眼,哽咽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楚合萌的心一颤,垂下了眼睑,局促不安,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邢浩东抬眸看向楚合萌,双唇微启却又欲言又止,回到了现实,这就是现实。 “我……我先去帮忙把行李收拾了。”楚合萌提着自己的背包,仓皇的离开了。 贝熙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也说待会再下来,挥着手走了。 邢浩东的目光追随着楚合萌,恋恋不舍。何璐蹙了蹙眉,精准的捕捉到其中微妙的关系。 楚合萌没有等贝熙进电梯,已经合上了电梯的门。在无人的电梯里,她终于可以长长的松了口气,原来回来和面对,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他们的前脚刚刚落地,就闹出了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可是她的心里,苦涩的像是喝了一大罐的中药。 “叮”,电梯停了下来。 她提着自己的背包款款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无精打采的开了门之后,满屋子金灿灿的太阳花像是一朵朵绽放的骄阳,散发着无穷的金色能量,她的头发,她的瞳孔,似乎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好美啊!” 楚合萌手里的背包闷闷的一声落地,房门也自行合上了。她快步上前,轻拂过一朵朵太阳花,喃喃道:“送我花的人,难道知道我今天回来吗?好温暖的感觉啊!” 至少这一刻,她终于觉得回来面对一切是值得的。有人在默默的鼓励着她,有人在默默的关心着她,这些都化作了她面对眼下困境的力量,她还担心什么呢?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现在身边有了邢浩东,身后还有这个神秘的送花人,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倒下的! 现实,你就来得更猛烈吧! “外面在吵什么呢?这么闹?”后厨里面好不容易歇下来的鹤喀,这才注意到餐厅外的吵闹,他探出脑袋望出去,餐厅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怪现在一点都不忙了。(..info) 鹤喀脱掉了身上的厨师服,喃喃自语道:“这人都去哪里了?” “你出来做什么?不用忙了吗?” 鹤喀挑眉望去,原来是安雅的秘书,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见一个人都没有吗?后厨里那三个大厨都睡着了,我还忙什么忙啊?” 安雅的秘书抿了抿红唇,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望向窗外不知所措。 鹤喀顿了顿,双手抱肩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外面那些人,都是记者。” 鹤喀朝窗口走去,果然看见餐厅外围了很多人,连假日酒店那边都是记者。 “记者?他们来想要采访什么?” 安雅的秘书没有回答,只是将怀里的一本杂志甩在了鹤喀的面前。 他上前一看,顿时瞠目结舌,双手捏着的杂志都皱成了一团,“安雅现在在哪里?” “在邢浩东的办公室里面,我刚刚和何璐联系过,安总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鹤喀挥手将杂志扔在了地上,一脚踏在上面,狠狠的朝餐厅大门走去。 安雅的秘书赶忙叫住他,“你想要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让保安把他们拦下的……” 鹤喀没有回话,怒火中烧的推开了反锁的大门,门外的保安不解的看来,一群记者立刻飞扑而上,争先恐后的嚷嚷道:“安雅小姐闹出了这种事情,会对餐厅带来多大的影响?” “听说安雅小姐平时行为不正,和你们下属私下多有暧昧,请问这是真的吗?” “混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鹤喀怒目一瞪,突然上前揪住了那个记者的衣领,猛地将人摔了出去。 记者们都吓住了,现场电视台的记者立刻对着镜头说道:“现在出现了一名男子,该男子是安雅西餐厅的员工,在被追问和老板的关系时,他忽然动手打人……” “啪”的一声,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块石头突然杂碎了他们摄像机的镜头。 一旁的记者有的吓得不敢说话,有的拼命的拍着快照,抢着明天的新闻。 安雅的秘书立刻冲了出来,看着被鹤喀撂倒在地的记者,倒吸了一口冷气,冲门口的两个保安喊道:“你们赶紧拦着他啊!别让事情闹大了!” 两个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拉扯着鹤喀,可是他们哪里是鹤喀的对手。 鹤喀盛怒之下,摔翻了两个保安,又拽着两个记者的衣领将他们扔进了记者人群里,压翻了十多个看热闹的记者。安雅的秘书从来不知道鹤喀的身手,反而吓得六神无主,场面越发失控,被鹤喀打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碰巧楚合萌朝餐厅这边走来,是邢浩东叮嘱她过去看看的。她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于是加快了步子跑过去。楚合萌冲进人海里一看,天啊,鹤喀的脚边已经到了十多个人,摔坏了不知道多少台照相机和摄像机,连他自己的手上都是一片红肿。 “我告诉你们!安雅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如果你们再敢用这种事情诽谤她,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谁还想来,谁还要来?你……还是你?” 鹤喀随手指着眼前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挥手一拳打在了那人的小腹上,惊得众人连连后退。鹤喀又看向另一边的记者,喘着粗气道:“那是你们谁家的杂志?照片又是谁拍的?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 被鹤喀指中的那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他打趴在地上了。 “啊!鹤喀!住手!”安雅的秘书尖叫着。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着鹤喀,他已经疯了,彻彻底底丧失理智了,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啊!鹤喀没有看到楚合萌也在记者群里,挥手出拳之时,突然被闪身出现的楚合萌一掌拦下。所有人都僵硬住了,敛气屏声的看着鹤喀和楚合萌。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会被你打死的!” 鹤喀看着眼前的楚合萌,眸子一闪,却低沉的怒吼道:“你走开!不管你的事!他们诋毁安雅,毁了安雅的名誉,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安雅一分一毫!都是他们害得,都是他们!” 楚合萌皱了皱眉,鹤喀的力道远在她之上,她不得不又加重了手里的力气,扭头冲身后的记者低吼道:“你们不跑还在干什么?还想拼了命的采访吗?” “啊……走!快走!” 所有的记者立刻识趣的掉头就跑,鹤喀却突然抽回自己的手,一手抓过近旁的一个记者,怒吼道:“你们谁都不准走!告诉我,谁登的这些照片?谁拍的这些照片?回来……” “鹤喀!” 楚合萌上前一把抓过鹤喀的衣领,不容他还击,已经被楚合萌压着头摁进了餐厅外的水池里,一阵透骨的寒意立刻蔓延了鹤喀的全身,连楚合萌的手背上都能感觉到冰水的无情。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拽出了鹤喀的头,他浑身湿淋淋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瘫倒着坐在了地上,迷茫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鹤喀,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楚合萌挨着他,顿下了身子。 鹤喀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 安雅的秘书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餐厅。 楚合萌陪在鹤喀的身边,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难受。但是冲动和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都是你教我的,不是吗?照片的事情,邢浩东已经着手调查了,很快就会查到结果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至少,总比你现在冤枉那些无辜的记者好。” “他们是无辜的吗?我最讨厌他们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 鹤喀愤愤的用手背摸过嘴角,楚合萌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低语道:“你的手擦伤了。” 他蹙了蹙眉,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站了起来,“邢浩东调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只有很少的一点线索,我先帮你清理伤口,再慢慢告诉你。” 楚合萌挽着他的胳膊进了餐厅,安雅的秘书已经准备好了干毛巾和医药箱。她将冲浪馆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和邢浩东一样,怀疑是这个橘色冲浪衣的女人在作怪。 “我也派人去调查,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安雅的秘书急匆匆的离开了。 鹤喀的眉头越皱越深,愤愤的一拳砸在桌上,低声说道:“安雅文静又低调,从来不会得罪人的,这一次,究竟是谁,想要对付她?” 楚合萌沉默了半晌,替鹤喀的手背包扎好了之后,喃喃道:“其实我有另外一种猜测,说不定,这个人不是想要对付安雅,而是想要对付邢浩东和假日酒店的。新闻公开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安雅是……是邢浩东的女朋友,说不定有人借此来打击报复邢浩东。” 第九十五章 等你的季节 鹤喀沉默了半晌,点头道:“也的确有这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计谋得逞的话,可以说是一石三鸟。安雅的名声被毁,安俊贤的事业也会受影响,身为男朋友的邢浩东和他背后的邢氏财团也会有牵连。这盘棋,下得很大!” “不过,目前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告诉邢浩东了,现在他正和何璐两个人排查一切有嫌疑的人。” 鹤喀的睫毛颤了颤,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安雅呢?谁在身边陪着她呢?” “他们都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贝熙照顾着安雅。而且……只要有邢浩东的地方,不就是安雅的避风港吗?你不用担心。” 楚合萌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鹤喀看着她,目光忽然缓和道:“你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楚合萌不解地问道。 鹤喀苦笑道:“以前你才是冒失鬼,没想到今天我还需要你帮我冷静和分析。你变了很多,是因为什么人吗?” “哪有?”楚合萌的声音不自然的高了八度,略显尴尬地说道,“我……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再说了,不是你教我遇到问题的方法吗?如果这个时候不显出我的能耐,岂不是不能证明你名师出高徒啊?” 鹤喀浅笑着揉了揉楚合萌的头顶,道:“可是我现在,不同样也是旁观者清吗?从你进门开始,每次提到邢浩东和安雅的时候,神色都很不自然,语气有些凝滞,所以你的心事肯定和他们有关。当然了,如果你不再把我当兄长,我也不会……” “不是这样的。”楚合萌激动的打断了鹤喀的话,低语道,“我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有点不合时宜,好像在欺负别人一样,所以……所以我才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 “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告诉我吧!”鹤喀勉强笑道,没有多问。(..info好看的小说) 楚合萌的目光闪烁着看向鹤喀,她知道他很担心安雅,可是自己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你要去看看安雅吗?” 鹤喀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有你和邢浩东在她的身边,我很放心。对她而言,发生这种事情,或许她更讨厌见到我!只是,一旦你们查到了真相,你必须马上通知我!” “嗯!” 楚合萌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郁郁寡欢的鹤喀,忽然觉得秋天是不是要到了,因为每个人都是这么的寂寥,这么的落寞。她托腮望向窗外,不知不觉,太阳都隐在云层后面了,天空灰蒙蒙的,一点夏天的感觉都没有。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一片金黄的落叶突然从她的视野里略过。她的眸子微微一闪,原来,已经真的是秋天了。夏天竟然就这么快的过去了,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而这个夏天,她又做过什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海边相拥的那一晚,已经停在了上一个季节。 而等待的下一个季节,又会是什么颜色的? 楚合萌离开西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可是酒店外聚集的记者还是没有散去,有人席地而坐啃着面包或者是三明治,有人咕隆咕隆的喝着矿泉水,俨然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样子。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萌萌?” 楚合萌看着眼前这位中年记者,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王叔叔,你也来了。”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能进孤儿院,都是因为王叔叔的帮忙,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楚合萌浅笑道。 王记者欣慰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合萌,道:“你长大了,我相信你妈妈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现在应该读大学吧?不是新学期快要开学报到了吗?” “我……”楚合萌愣住了,她压根忘记自己还有新学期报到这会子事了,“我是暑假在酒店兼职实习的,赚一点生活费,让王叔叔见笑了。” 王记者笑道:“你还是这么有上进心,快回去吧,要是让其他记者知道你是酒店的人,他们该围攻着你不放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常联系。” “嗯,我知道了,谢谢王叔叔。”楚合萌接过他递来的名片,挥着手,进了酒店。 王记者一直笑脸盈盈的目送着她,刚转身,迎面就看见楚决明站在他的身后。 楚决明目光犀利的看着他,又看向楚合萌,刚才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王记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浅笑道:“楚副总好本事,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让我们这些记者不再纠缠你,拿你没辙了。邢氏集团有你这样的人才,真的是前途无量啊!” “可是王记者更厉害,能鼓动你的同伴全部夜宿在这里,天寒地冻,大家彼此彼此了。” 王记者挑了挑眉梢,脸上的笑容不似刚才对楚合萌那般的温暖,而是冰冷得可怕。 “你认识楚合萌?”楚决明不再拐弯,索性直白地问道。 王记者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道:“萌萌12岁母亲过世之后流露街头,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在巷尾被人追打,于是我帮她联系了教会的孤儿院,仅此而已。看来,楚副总很关心萌萌的事情。” “你对楚合萌的家庭背景了解多少?” 王记者得意的笑道:“我告诉了你,我有什么好处?消息,是互通互换的。” 楚决明冷笑着双手抱肩,不假思索道:“这次事件,等我们查明后,给你独家。” “我就喜欢和楚副总这种爽快人说话。”王记者浅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枚u盘,道,“我所有的文稿,包括采访前搜集的资料,和采访时候的录音,我都会按照时间整理在一起,这里面就有楚合萌当年的采访记录,只要我拿到了独家,这个u盘,就是你的。” 楚决明咧嘴笑了笑,斩钉截铁地应道:“好,你最好说话算话!” “不过,楚副总,你为什么会对萌萌的事情这么上心?” 楚决明刚要转身离开的步子顿住了,微微侧眸,片刻才说道:“与你无关。” “叮”,楚合萌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远远的望着邢浩东的办公室,大家都还忙碌着。安雅似乎哭得累了,倒在邢浩东的怀里昏睡了过去。楚合萌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何璐没好气的训斥着,“大家忙上忙下,叫你跑一个腿,你趁机开溜,是不是?” 楚合萌连忙解释道:“不是。只是因为鹤喀动手和西餐厅外面的记者打起来了,受了伤,我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耽误了时间。” 邢浩东抬起眉头,打断了何璐还想指责楚合萌的话,“鹤喀要不要紧?” 楚合萌微微摇了摇头,正要开口的时候,安雅的头轻轻一抬,醒了过来。 “你一直,都陪着我?”安雅的目光显得有点兴奋。 邢浩东看向楚合萌,闷闷的“嗯”了一声。 楚合萌没有说什么,转身坐在了远处。 何璐刚刚挂断了一个电话,汇报道:“冲浪馆的馆长说,女更衣室门口的监视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所以根本什么都没有拍到。而且根据馆长刚刚传来的,海边和沙滩上的监视画面看,有很多人都穿着橘色的冲浪衣,所以根本没有实用价值。”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有什么其他特征吗?”邢浩东看向楚合萌。 楚合萌皱眉想了很久,摇了摇头,道:“因为当时没想过会出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急着拿冲浪衣给安雅小姐,所以……所以我完全没有留意那个女人,我、我很抱歉!” “这事和你无关,你不用道歉……” “浩东?咳咳……” 安雅打断了邢浩东的话,眼巴巴的望着他,轻声说道:“我想回家。” “外面全部都是记者,你家周围我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安心待在这里吧!” “我好累啊……我真的,好想回家……”安雅闪烁着泪眼,哽咽的声音酸软无力。 楚合萌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安雅小姐想要回家,我们就送她回家吧!毕竟,没有什么地方,能取代一个家。有家人陪在身边,我相信安雅小姐也能更快振作起来的。” 邢浩东抿了抿嘴角,想了很久终于命何璐准备车子,酒店的事情就交给了楚决明。 安雅拽紧了邢浩东的衣领,依偎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的温柔似水,小鸟依人。 楚合萌怔怔的看着他将安雅打横抱了起来,心里忽然酸涩的难过,这样的女人才够资格配的上他啊!再看看她自己…… “你跟我们一起走。”邢浩东抱着安雅擦过楚合萌身边的时候,突然说道。 楚合萌一愣,指着自己喃喃道:“我?” “赶紧的啊!要是安雅家的门口都是记者,我们进不去,还要你放到几个人开路呢!” 楚合萌的脑门上立刻垂下了一排黑线,忽然觉得自己是邢浩东握在手里的盾牌! 凭什么别人就是温柔似水,自己得坚硬如铁啊?真是的! 安雅看着楚合萌跟了上来,猛地一揪邢浩东的衣领,凶神恶煞的眼神像要杀人! 第九十六章 女汉纸护夫记 邢浩东有意开了楚决明的车子,安雅戴着墨镜和帽子坐在副驾,楚合萌一个人坐在后排,车上三人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info)但是安雅知道,邢浩东的目光总是通过后视镜看着楚合萌,完全没有看自己一眼!她气得把自己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一会儿回程的时候,车上岂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雅瞪圆了眸子,咬牙切齿的别过了头去。 安雅的家在市中心的富人区,独门别院,庭院幽深。邢浩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看见了富人区外明亮的大路灯,一大帮的记者全部都被保安堵在了富人区的大门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邢浩东摁了摁喇叭,车子缓缓开过去,一名保安上前确认车里人的身份。只有楚合萌摇下了车窗,从车窗外朝里看,完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人。她晃了晃手里一枚精致的铭牌,十分自然地说道:“我是新搬来的,能让我的司机把车开进去吗?” “是的,小姐。开门!” 保安一声吆喝,立刻有十多个保安冲了出来,将记者分成了两波,让出了中间的一条大路。记者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有人认识邢浩东和安雅的车子,看过车牌之后都说不是他们的车子,也都没有在意,继续恳求保安让他们进去,可是这些保安的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楚合萌暗暗惊叹,如果换一身衣服的话,她完全相信这些保安是特警组织出来的,太帅了! 邢浩东看着她惊羡的目光,不悦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保安的眼睛是怎么长得,就你这个样子,他也能相信你是住在这里的什么小姐?真是笑话!” 楚合萌立刻拉长了一张脸,不屑地说道:“喂,这代表我演技好啊!你要是觉得我们进来的太容易了,我可以马上喊那帮记者进来,怎么样?” “到了。(..info)”安雅打断了他们的打情骂俏,脸上阴沉的可怕。 邢浩东停了车,楚合萌开了车门,将手里的铭牌还给了安雅,还不住地问道:“这牌子是什么玩意啊?为什么保安看过之后,立马让我们进来了呢?” “住在这里的人才有的,是特殊定制的,根本无法仿冒。上面还有住户的信息,如果刚才那个保安仔细查看的话,立马知道你是假冒的。”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啊!”楚合萌把嘴撅得高高的,事事都要争输赢的样子。 邢浩东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因为以前我们家也住这里,笨蛋!” “我……” 楚合萌指着邢浩东的鼻子,忽然瞥见了他身后安雅恐怖的眼神,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安雅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刹那又变得温柔起来,楚合萌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邢浩东摁响了门铃,很快就有管家来应门。 “小姐?老爷,小姐来了。” 安俊贤正在客厅里抽着烟斗摆弄花草,听见管家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来。 楚合萌跟在他们的身后,换了拖鞋走了进去,看着安俊贤怡然自得的模样,不禁好奇的在心里默默说道:“女儿出了事,当爹的还能这么冷静?不愧是成功人士啊!” “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跟了邢浩东,让我不要管你的事吗?” “爸……” 安雅颤抖着睫毛,一滴泪水滚滚滑落,无尽的委屈和痛苦都包含在这一声轻唤中。 邢浩东向安俊贤颔首道:“安雅一天都在惊恐中度过的,现在只有回家才能让她释然。” 安俊贤扬了扬眉梢,抖了抖手里的烟斗,对邢浩东说道:“你先送安雅回房间,我在书房等你,有几件生意上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邢浩东应了一声,在管家的带领下,扶着安雅转身上了二楼。 “你在这里等我。” 邢浩东向楚合萌说话的时候,安俊贤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我记得你。”安俊贤忽然皱起了眉头,“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我……”楚合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邢浩东立刻回道:“因为外面都是记者,所以我需要她帮忙分散记者的注意力。” “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安俊贤恼怒的扔下了手中的烟斗,拄着拐杖愤愤然的上了二楼。 邢浩东诧异的看向楚合萌,她也是满头的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安俊贤。 “刑少爷,这边请。” 管家恭敬的欠了欠身,引着邢浩东和安雅上了楼,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楚合萌一个人。 她不耐烦地撇着嘴,目光随意的看向四周,喃喃道:“脾气差才能显出你是有钱人吗?一个抱枕的价钱怕是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楚合萌抱起沙发上的真皮靠垫,叹了口气,突然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扔下了抱枕,捂着肚皮环顾四周低语道:“天啊……厕所、厕所在哪里啊?没有人了吗?” 百般无奈,她只能在一楼的客厅和餐厅打着转,好不容易找到了厕所,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根本打不开。“不是吧?有钱人家的厕所门还是坏的?啊……”楚合萌的肚子又是一抽,她赶紧弯着腰顿下了身去,她得赶紧找到厕所啊! 厕所……厕所…… 一楼没有其他的厕所,只有上二楼了! 二楼?二楼一般没有主人的邀请,是不能上去的。 安俊贤那张臭脸又浮现在她的面前,楚合萌憋得涨红了脸,算了,人有三急啊,谁叫他们一楼的厕所门坏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对……楚合萌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着肚子,勉强上了二楼。 “要不要这么多房间啊?” 楚合萌一声叹息,看着眼前清一色的咖啡色木头雕花门,那一扇门后才是厕所啊? 怎么办?要是不偏不巧,偏偏开了书房的门,岂不是…… “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咦……楚合萌猛地摔着头,她也不想再看见安俊贤啊!可是厕所啊厕所,到底在哪里啊? 她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偶尔贴着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根本无法判断。 “是不是这里啊?” 楚合萌趴在一扇门上听了很久,又从钥匙孔里往里看,哪里能看见什么?她无奈的摇着头,继续朝前走去。可是这扇门里的人,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门外的动静。那人站在落地窗前,刚刚熄了灯,准备上阳台吹吹夜风,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门把手轻轻一拧,那人悄无声息的开了门,微微探出身子,看着楚合萌的背影,他忽然瞠目结舌的愣住了。走廊上的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高挺的鼻梁,深凹的双眼,有着和邢浩东相媲美的英俊相貌,却因为失恋和思念的痛苦,令他的目光显得忧郁又憔悴。林森松了门把手,听着楚合萌低喃着“厕所在哪里”的声音,忽然觉得像是从世界的另一头传来的。 楚合萌依旧捂着肚子,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林森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可是现在,他还不能让楚合萌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但是他真的很想喊她一声,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只要她肯回头,她就会看见自己一直都还在后面等着她。然而,他却开不了口,微启的双唇吸进一丝冷风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林森咬着牙根,握紧了门把手,突然狠狠的将门甩开。门撞到后面吸门的磁铁上,在狭长的走廊上传来“咚”的一声响,楚合萌惊得双肩一耸,猛地回头看来,走廊上没有人,只有闪烁的灯光仅此而已,可是刚才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转身朝林森的房间走去,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声音应该是这附近传来的才对。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见林森的房门打开,不禁自言自语道:“刚才,这门是开着的吗?” 她站在房门口,里面灯火通明,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抱歉,请问有人吗?”楚合萌试探着问道,可是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啊?” 楚合萌喃喃自语着走进了房里,举目望去,忽然一眼瞥见了敞着门的洗手间,她一阵欢呼,立刻冲进了厕所关上了门。一直躲在阳台落地窗窗帘后的林森,这才浅笑着从暗中走了出来,道:“你永远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惹得人想要保护你。” 话音落地,他叹了口气,依靠在墙壁上看向洗手间,情不自禁的傻笑开来。 没过多久,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林森立刻又躲了起来。他刚刚藏好,楚合萌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解决了麻烦一身轻,真好!”楚合萌开心的自言自语,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是没有人,“奇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那这扇门是怎么开的……” 第九十七章 绑匪的要求 她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细细的看着身旁的相框。林森看着她,瞪圆了眼睛,暗呼一声不好,那相框里的照片是他七岁的时候,和母亲的合照。要是被楚合萌看穿了,他隐藏的身份就会曝光的,他不想……一点都不想成为安俊贤的儿子! “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这个小男孩吧!长得蛮可爱的……”楚合萌浅笑着,“不过,怎么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呢?像谁呢……明明这么眼熟的感觉,一时间怎么想不起来……” “刑少爷,书房在这里。” 管家的声音在走廊上传来,楚合萌一惊,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相框,倚在门框上探头望出去,邢浩东和管家背对着自己进了书房,还好还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趁机溜了出去,可是她走了还没有几步,原本敞开的房门突然合上了。 吓得楚合萌身子一颤,还以为是被管家发现了。可是当她回头看去,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刚才自己进去的那间房间的门关上了。楚合萌眨巴着眼睛,自己刚才明明带门啊!她犹豫着,又朝那个房间走去,试着推了推门,拧了拧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怪了!难道里面一直都有人?还是……还是说,这栋房子里,在、在闹鬼? 啊! 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冲回了客厅,抱着沙发上的靠垫只露出一对惊恐的大眼睛,紧张又惶恐的打量着四周,后背没来由的一阵一阵发冷。 房间里的林森反锁了房门,听着楚合萌跑开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刑少爷?林森的睫毛一颤,喃喃自语道:“萌萌,是和邢浩东一起来的?” 客厅里老式的钟摆挂钟“咚咚咚”的响了三声,惊得楚合萌差点没有跳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邢浩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过来,楚合萌眨巴着眼睛看过去,又低头看着自己,她刚才因为害怕跳到沙发上,抱着靠垫蜷缩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她干咳了几声,扔开了怀里的抱枕,缓缓坐在了沙发上,佯装镇定地回道:“我……我只是等得不耐烦了,变化姿势而已。” “走吧,我们回去了。” “好!” 楚合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还不忘拍了拍沙发,向管家颔首道:“不好意思啊!” 管家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送走了邢浩东和楚合萌。 林森站在阳台上,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邢浩东忽然搂过楚合萌的肩头,他的心咯噔一跳,抓着阳台的护栏,惊愕的只想马上从阳台跳下去拦住他们。 “安雅的爸爸找你商量什么?” 回去的路上,楚合萌坐在副驾,扭头看向邢浩东。 “你在害怕安俊贤逼婚吗?”邢浩东打趣的笑开了。 楚合萌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道:“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莫名其妙的,我又不认识他,他干嘛说那些难听的话!” “你楚合萌是会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吗?”邢浩东一脚刹车,等着红灯,扭头握住了楚合萌的手,浅笑道,“以后的每一天,你只能在乎我,明白吗?” 楚合萌撇着嘴翻了翻白眼,却更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相顾无言。 市中心的富人小区里,管家送走邢浩东和楚合萌后,回到书房向安俊贤汇报。安俊贤命他退下之后,又默默的抽了两口烟斗,才缓缓起身朝林森的房间走去。 “刚才有客人来了,你知道吗?” 林森开了门,却并没有请安俊贤进来。 “我知道来了人,怎么了吗?” “你看见,是谁来了吗?” “来的人是我认识的?” 安俊贤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森的眸子,良久才说道:“不,你不认识,我只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你现在应该最关心的,是闹出风波的安雅,不是我。” “你错了,她完全不需要我的担心!”安俊贤意味深长的笑道,“她的计划永远都是双刃剑,哪怕消灭了敌人,也会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林森不解的皱着眉头,看向安雅的房间,难道,她有什么计划? 邢浩东和楚合萌回到假日酒店后,又和楚决明、何璐二人调查排除了一整个晚上。甚至楚决明还找了自己的侦探朋友帮忙,但是获得的线索,还是不足以拼凑出幕后主使之人。不知不觉,夜晚越来越深沉,月光越来越耀眼,奋斗了大半夜的众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趴在案几上熟睡的何璐,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横在小沙发上的楚决明也猛地惊坐而起,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何璐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倒在邢浩东大腿上睡着的楚合萌才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睡眼。 “怎么了?” 她呢喃着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邢浩东的外套也滑落至她的脚边。 邢浩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着楚合萌浅浅一笑,道:“早啊。” “早……” 楚合萌拖长了尾音,变成了一个没睡醒的打哈欠。 “不好了!” 挂断电话的何璐猛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椅子冲了过来。 邢浩东和楚决明立刻彻底清醒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安雅……安雅被绑架了!” “绑架!”众人面面相觑,都惊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邢浩东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皱眉道:“你确定没有搞错?昨晚我亲自送她回家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啊!怎么会在家里被绑架了?” “刚才的电话是安雅的秘书打来的,应该错不了。”何璐解释道,“虽然她在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她的说法,安雅应该是今早在小区里散心的时候,被绑架的。” “当时身边没有跟着人吗?”楚决明问道。 “好像跟了一个仆人,就是仆人跑回来告诉安俊贤的。” “你们留下来,我去安家看看。” 邢浩东什么都不顾的冲了出去,楚合萌的手里还抱着他的外套。 楚决明愤愤的捶了一拳,“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事?难道还是那个橘色冲浪衣的女人在捣鬼?” “今天那帮记者又不得安宁了……” 楚合萌听着何璐和楚决明的话,脑子里嗡嗡的一片,双眼一瞪,突然追着邢浩东跑了出去。等她冲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刚合上,她不假思索的转身沿着楼梯跑了下去。邢浩东要赶去安家,就必须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可是她的速度哪里追的上电梯,等她赶到停车场的时候,只能看见邢浩东路虎车的车尾气,她喘着粗气,始终都慢了一步。 “楚合萌!上车!” 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停在了她的身边,她正一筹莫展,扭头看去,鹤喀已经为她开了副驾的车门。楚合萌二话不说的坐了进去,鹤喀一脚油门,直冲安家所在的富人小区。一路上车内的气氛就像是紧绷着的琴弦,再多加一点点的力气琴弦就会被拉断,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颗心都早已经飞的超越了车子的速度。 “到了。” 鹤喀一脚刹车停在了小区里,前方拥挤了很多警车,楚合萌抱着邢浩东的外套,快步跟在鹤喀的身后。昨晚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谁会想到第二天竟然会…… “浩东!”鹤喀大喊道,“警察们怎么说?” 邢浩东扭头看过来,皱眉着摇了摇头,“监视器没有拍下当时的过程,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好像……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恶!”鹤喀恼怒的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垃圾桶。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快步走了上去,想要为邢浩东披上外套的时候,他碰巧又被警察叫走了。她的双手顿在空中,叹了口气,只能看向鹤喀,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相信安雅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绑架?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人绑架?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痛恨浩东?” 鹤喀气得浑身都在颤栗,楚合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眼前和警察交谈的邢浩东,缓缓垂下了眼睑,一句话都没有说。 十多分钟,安宅里突然传出一名警察的喊声:“绑匪来电话了!” 鹤喀的眼睛猛地一亮,跟着冲了进去,楚合萌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邢浩东已经站在了安俊贤的身边。警察叮嘱了安俊贤几句话之后,才让他用免提接通了电话。 “安俊贤先生,你的女儿现在在我的手里。你想要她活命的话,就准备好赎金一百万!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喂……喂……” 安俊贤一句话都没有说,绑匪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没能追踪到绑匪的位置。”一名警察很无奈的摇着头。 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安俊贤的手机很快收到了绑匪的短信,半个小时后,凯丹广场。可是交赎金的人,绑匪并没有让安俊贤去,却是指名点姓的,要楚合萌一个人去! 第九十八章 红色的纸条 “楚合萌?谁是楚合萌?”警察不解地问道。 邢浩东和鹤喀却是瞠目结舌的看向楚合萌,她震惊的吞了吞口水,缓缓举起手,应道:“我就是楚合萌……” 众人的目光刹那间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从这里到凯丹广场,开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眼下时间根本来不及了。现场的指挥官立刻冲了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楚合萌,问道:“你可以吗?” 楚合萌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可以吗? 鹤喀突然斩钉截铁地应道:“她可以!” “不!她不可以!”邢浩东冲了过来,护在楚合萌的面前,“要去也是我去!” 楚合萌的眸子一闪,鹤喀忽然伸手揪住了邢浩东的衣领,低语道:“难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你忘记她接受的训练了?几个绑匪,伤害不了她!” “我们警方也会暗中保护的。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会在你的身上装上窃听器和信号追踪器,一旦有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这次事件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她去冒险?” 邢浩东打开了鹤喀的手,猛地牵起楚合萌的手想要离开,可是反被楚合萌拉住了他。 “阿萌?”邢浩东皱了皱眉。 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指挥官,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问题。” “阿萌!”邢浩东着急的皱起了眉头,手心里都是冷汗。 楚合萌却无所谓的笑道:“你放心,我相信鹤喀,也相信我自己。他说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我会带着安雅,一起平安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阿萌……” “你先过来,我们的女警官会把设备戴在你的身上,也会教你怎么做的。” 楚合萌点了点头,浅笑着将外套交给了邢浩东,道:“入秋了,小心感冒。” 话音落地,邢浩东还来不及说什么,楚合萌已经被指挥官带走了。 鹤喀拉着他的胳膊,皱眉道:“你冷静一点!按照绑匪说的话去做,安雅才不会有危险!我估计绑匪应该调查过安雅身边人的背景,楚合萌是一个家庭简单的女孩,他们想不到她曾经接受过的格斗训练,所以,他们只会对楚合萌掉以轻心,这反而是我们的优势!你知道吗?” 邢浩东茫然的望着楚合萌,双手恼怒的紧握成拳,不管这群绑匪是谁,竟然让他最在乎的人去面临这种危险,他一定不会,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这帮人! 三分钟过后,一切准备就绪。 楚合萌提着安俊贤准备好的一百万现金,单独开着一辆车上了路。其实车的后备箱里藏着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他将会伺机而动。邢浩东和鹤喀各自开着车跟在楚合萌的后面,便衣刑警也在指挥官的调度控制之下,或远或近,或快或慢的跟着。 一条大路上虽然都是车子,但是几乎都是警方的人。交警已经接到通知,将富人区到凯丹广场最近的那条路实行了交通管制,其余的私人车辆都被分流出去,根本不可能开上来。除了避让公交车和行人,楚合萌开的车根本没有停过,甚至越开越快,连闯红灯,才在指定的时间赶到了目的地。 她下了车,手里提着大皮箱,站在凯丹广场的正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可是谁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更没有人上前和她说话。楚合萌这样站得越久,她的心里就越紧张,连一旁的邢浩东和鹤喀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她紧紧抿着红唇,她知道人群里也有便衣警察,可是她的心还是不安,除了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正当她紧张不安的时候,她身旁最近的凯丹购物城突然传出了火警的钟鸣声,人群立刻骚乱起来,大家恐慌的东奔西跑,购物场里涌出的人更像是海浪一样的席卷而来。 “啊……” 楚合萌根本站不稳,被人群推到那边,又被推到这边。 她害怕手里的皮箱被人抢走,只能双手把它抱在怀里。可是人潮的拥挤太厉害了,她身后的一个人突然冲上来撞开了她,等楚合萌趔趄着站稳之后,那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而她的手里,此时此刻,却多了一张红色的纸条…… 楚合萌怔怔地望着手里的那张红色纸条,不出意外应该是绑匪送来的消息。如果她刚才能看见那个人的话,她就能知道谁是绑匪之一了!可恶……楚合萌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才喘着粗气,一手提着装着赎金的箱子,一手展开了红色纸条―― “如果你敢把纸条的内容告诉警察,我们立刻撕票!”楚合萌的目光刚刚落在第一行字上,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纸条的边角,她默默在心里念叨着,“现在,摘下你身上的窃听器和信号跟踪器,我们有人监视着你,别想浑水摸鱼!然后,我们会有同伴接应你!” 楚合萌愤怒又无奈的将纸条捏成了一团,目光犀利的看向自己的四周。绑匪在监视她吗?在哪里?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微风拂过,她的身旁依旧是躁动的人群和刺耳的火警警鸣声,楚合萌抬手将红色纸条扔进了垃圾桶里。暗暗思量着,现在除了照做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可是没有了这些跟踪窃听设备,警方又怎么能在第一时间救出安雅呢?楚合萌咬了咬牙根,犹豫不决。 远处候在车里的邢浩东和鹤喀,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看她从自己的衣服里摘下了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一脸银白色的宝马摩托车突然停在了楚合萌的面前。他们立刻警觉起来,鹤喀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楚合萌已经坐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几乎在同一时刻,邢浩东的车子像是离弦之箭似的追了上去。鹤喀抿了抿双唇,一脚油门也尾随而上。 指挥官立刻命车外的便衣警察去翻找垃圾桶,然后自己带着一队人马也追了上去。 可是摩托车不论在人海还是车海里,都比他们四个轮子的车更加便于穿梭。楚合萌戴着银色的头盔,抱着怀里的皮箱,微弓着身子。风在她的身边呼啸着,打在她的手臂和大腿上,像是鞭子在鞭挞她一般的疼。 楚合萌搞不懂,眼前这个人完全可以飞车抢走她的皮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一起带上? 而这个疑惑,也在邢浩东、鹤喀和指挥官三人的心中蔓延开去。 骑摩托车的绑匪故意带着楚合萌绕着圈子,一会逆行,一会闯入背街小巷,一会又冲入人海,逼得便衣警察的车早就追不上他了。指挥官的车也被堵在了小巷的入口,巷子太窄,车根本进不去,邢浩东和鹤喀立刻从巷子外绕过去,可是过了片刻,鹤喀却因为险些撞到人而被迫停了下来,只剩下唯一的邢浩东紧咬着摩托车不放,但没过多久也被甩开了,他恼羞成怒,不耐烦的一掌拍在了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像是他心碎的声音。 “你们到底把安雅藏在了什么地方?”楚合萌大声嚷嚷着。 绑匪却低沉着冷笑回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绑匪加大了马力,只在车流人海中留下一抹银白色的光束,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街边的人烟越来越稀少,景色也变得越来越荒芜。绑匪甩掉了身后穷追不舍的车子,这才带着楚合萌奔向了目的地。这里应该是郊区的深处,杂草丛生,了无人烟,到处都可见已经生锈的铁丝网和一些钝掉了的铁丝倒刺,就连天的颜色都是锈迹斑斑的铁锈色。 摩托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楚合萌惯性的撞到了那人的背上,怀里的皮箱撞在她的锁骨上生疼。她皱着眉头,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窜出来的一群人,抢走了她头上的头盔和怀里的皮箱,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未抬头,一个黑布口袋已经罩在了她的头上,楚合萌的眼前一片黑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把她带进来!” 远处有人大喊了一声,楚合萌踉跄着,双手被人反背在身后,押着朝前走去。 她感觉自己好像进了荒废的仓库或者是工厂之类的地方,脚下磕磕绊绊。这里的温度比室外冷很多,冷得她的后背和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的味道,像是血的味道扑鼻而来,哪怕她蒙着头,还是刺激着她的嗓子一阵干痒,想咳却又连一点声音都放不出来。 “老大,钱已经到手了。” 楚合萌偏了偏头,低吼道:“钱你们已经收到了,什么时候放人?” 老大正在点钱,得意的一笑,道:“人,我可以放,但是你,不能放!” “你们……” 楚合萌挣扎着,凭着感觉,她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唯一的,便是她低垂着眼睑还能隐约看见地面,能看见有一个人的脚在朝自己走来。是谁,他想做什么? 第九十九章 黑色兜帽的男人 “把她给我绑起来!” “是!” 那人话音落地,楚合萌正要反抗,却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糟了,这样一来,她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怎么办?怎么办? 楚合萌被人一推,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骨头像是要碎裂了似的。她的心砰砰乱跳,只觉得空气都变得好稀薄。越是看不见,才越是令人恐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眼前的黑暗加上未来的未知,恐慌,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身心。 楚合萌咬了咬红唇,惶恐的蜷缩着身子,大喊道:“你们收了钱,还想做什么?” “这只是一个人的钱,现在我们手上有两个人,我们怎么也得再捞一笔啊!” “我无亲无故,更没有钱,你们的主意完全打错了!” “是吗?我相信邢氏财团的少东家,应该会为你付这笔赎金的。” “不……他不会的……我和他,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额头上都是颗颗晶莹的冷汗。 “我们的人跟了你们很久了,要说你不喜欢邢浩东,是不可能的!” 楚合萌紧闭着双眼摇着头,大喊道:“我不喜欢他,我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们、你们抓了我,真的也没有用!”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老大冷笑道,“看好她了!” “是!” 楚合萌的眉头一皱,清楚的听见有人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他们的老大离开了?不……他是联系邢浩东去了!邢浩东、邢浩东,你千万不要来!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来啊!楚合萌咬紧了牙关,无声的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咆哮着。 绑匪老大在外面点燃了一支香烟,跟着他走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的卫衣和黑色宽肥的休闲裤,双手戴着黑色皮手套,穿着男式黑色皮鞋的人,那人戴着兜帽,整张脸都隐在帽子里,根本看不清样子。 “这是邢浩东的手机。” 黑衣人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老大,身型娇小的他,声音却格外的浑厚粗壮。 老大不屑的看了眼纸条,嘲讽道:“你确定?所有的钱都归我?”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怀疑我?” 老大的眼眸沉了沉,叼着香烟一把抽走了那张纸条,冷笑道:“不为钱,你又图什么?” “不该问的,你最好什么都别问。” 老大将纸条揉到裤兜里,鄙夷的望着黑衣人,良久才转身离开。 黑衣人微微咧嘴一笑,沉默无语的立在风中,突然兴奋的大笑开来。 同一时刻的闹市里,邢浩东开着车又在周围寻找了一番,哪里还能找到绑匪和楚合萌的身影。他急不可耐的一脚刹车停在了街边,咬着牙,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却懊悔的要死! 他不应该答应让楚合萌去冒险的! 他应该坚持反对到底的! 是他,是他让楚合萌面临这样危险的! 都是他!可恶! 邢浩东一掌打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向后扬靠在椅背上,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楚合萌和安雅都在我们的手上,准备好一百万,二十分钟后,郊外西山羽飞纺织厂。你要是敢通知警方,我们立马撕票!” 邢浩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楚合萌凄惨的声音,不容他多说一句话,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只传来一阵阵的嘟嘟声。邢浩东猛地扔掉了手机,什么都来不及想,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郊外去了。 挂断电话的绑匪老大,得意的坐在楚合萌的面前的折叠椅上,托腮笑道:“你听见了吧?某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可是这二十分钟,我们应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他不会来的!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楚合萌拼命的大吼大叫着。 老大却不为所动,冷笑着起身道:“打?嗯,你提醒我了,不如把你打得遍体鳞伤来打发时间啊!把她给我提起来!” 一声令下,楚合萌还未过神来,已经被人揪着衣领站了起来。 “你想坏了我的好事吗?” 楚合萌的脑袋微微一偏,她左边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粗狂的男声。 老大吐了口吐沫,无奈的挥了挥手,楚合萌又被扔到了角落。 “你们出去。” 楚合萌一愣,说话的又是刚才那个人,他竟然能命令绑匪的头领? 老大虽然心不甘,但为了赎金,只能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楚合萌侧耳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双男士黑色皮鞋却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眼前。楚合萌微微昂起头,勉强只能看见这双皮鞋的鞋尖,却不知道是什么人。 “安雅呢?为什么我听不见她的声音?你们把她怎么了?” 楚合萌冲他大吼着,可是那个人并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回答我啊!赎金你们已经到手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就算要用我换邢浩东的赎金,也和安雅无关了,不是吗?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人?” 黑衣人咧嘴笑道:“你真心关心安雅吗?据我所知,你们是情敌啊!” “一码事归一码事,就算是情敌,我也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危险和伤害!” 黑衣人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僵硬着,道:“你不允许?你有什么资格?你这样说,我就会放松警惕了吗?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再有本事,也逃不出去!二十分钟,你还剩下最后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说,我们怎么玩呢?” 话音落地,楚合萌还未开口,黑衣人突然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逼得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无法呼吸…… “你……你……” 楚合萌奋力的挣扎着,手腕手背上都被绳索勒出了条条瘀痕,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往死里面勒着她,好像和楚合萌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候在外面的几个小喽啰看不下去了,偷偷在他们老大的耳边低声说道:“再这样下去,怕是赎金收不到,人都被他弄死了!” “管他的,死人活人,拿到赎金才是我们的目的!不用管别人的生死!” 老大一人一掌拍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众人也不敢多言。 黑衣人得意的看着眼前楚合萌痛苦不堪的样子,因为极度缺氧,黑布袋紧紧的贴在楚合萌的脸颊上,都能清楚的刻出她脸庞的轮廓。楚合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脚挣扎的越来越慌乱,像是缺水的鱼儿,在临死前的挣扎。 她咽喉疼得厉害,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一样。 楚合萌的生命,就像被黑衣人捧在手心里的沙子一样,正在缓缓流逝。 可是突然间,黑衣人不知为何的松了手。楚合萌终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畅通无阻的呼吸着,身体里被抽走的东西似乎又一点一点的流回她的身体里。仿佛被人摁了返回键,流逝的沙子也倒着退回到了黑衣人的手心里,楚合萌的命,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害怕了吗?”黑衣人讥讽的笑道,“我想要你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楚合萌猛地咳嗽了几声,缓缓抬起头,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只是想着要怎么让这二十分钟对你刻骨铭心呢?啊……我知道了……” 黑衣人突然上前,双手揪住楚合萌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楚合萌的双腿没有被绑住了,黑衣人一路拖着她跌跌倒倒地也能勉强朝前走去。 “你最好配合我,说不定待会我的人,还能对邢浩东温柔一点!”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小腹突然撞到了面前的一口大缸。她疼得弯下腰,却正好能从缝隙间瞥见这口满满都是水的大缸。她吓得连连后退,可是黑衣人却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后脑突然被他狠狠的往下摁,一股冰凉夹杂着铁锈味道的水立刻将楚合萌淹没。 “不……咕咕咕……” 楚合萌呼救的声音也被水吞噬了,她浑身冰冷,恶魔般的梦魇再度席卷而来。 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那条冰冷的河水,还有抬着尸体的担架,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味道。楚合萌奋力的扭着头,水呛着她的嗓子火辣辣的难受。可是黑衣人却并没有松手,他的笑,他的心里在疯狂的笑!他不会让楚合萌死的这么轻松,他要好好折磨她! “水并没有那么可怕,你试着去感受它,它温柔的就像是妈妈在抚摸你……” 邢浩东的话渐渐涌入楚合萌的脑海里,他陪着她去海边去嘉年华,引导她正面面对水的力量,去感受水的轻柔。水,原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可怕!楚合萌紧紧皱着眉头,心绪渐渐平静下来,邢浩东正在赶来救她的路上,她不能让他陷入危险,绝对不能! 楚合萌的身子忽然一颤,停止了挣扎了反抗,浑身软绵绵的。 第一百章 节外生枝 楚合萌和何璐劝说着,可是邢康成执意要一直等到邢浩东出来。 “何璐,你去帮我买点水过来吧!”邢康成有气无力地说道。 何璐立刻应下,转身离开了。 邢康成这才看向楚合萌,皱眉道:“你和浩东,是不是又在闹别扭?一口一个伯父,听得我心里很是不舒坦。是不是,浩东又威胁你什么了?” “没有!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和浩东结婚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何秘书知不知道,加上还有安雅小姐的事,如果当着何秘书的面,我唤了您一声爸爸,我害怕对浩东的形象不好。” 邢康成宠溺的拍了拍楚合萌的手背,叹了口气,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我这个孽子,从小被我宠坏惯了,才会无视你的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浩东和安雅的事情,我自有主张。我之所以沉默不开腔,也只是为了吸收安俊贤的资金而已,只要时机成熟了,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的!” “伯父……” “现在还不改口吗?”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终于轻唤了一声“爸”。邢康成听在心里才觉得一暖,扭头看向手术室红灯的他,脸色忽然变得阴沉的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昏暗。而楚合萌却还没能理解到,邢康成那一句“吸收安俊贤的资金”的言外之意。 何璐一直默不作声的躲在转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想得是清清楚楚,这才咬着牙转身,愤愤地向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又刺耳的高跟鞋声传来。楚合萌微微一惊,因为何璐的鞋子不会是这个声音。她还未扭头看去,浓郁的香水味已经扑鼻而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掩面而泣的扑向邢康成,娇滴滴的哽咽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一收到消息马上赶来了……浩东他……” “还在手术室里。”邢康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楚合萌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是邢浩东的后母,萧薇。 萧薇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勉强向楚合萌打了个招呼。楚合萌立刻起身,让萧薇坐下了。虽然萧薇的身上有着浓浓的香水味,但是楚合萌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她身上隐隐的酒味。 刹那间,楚合萌猛地一惊,忽然想起在厂房里的时候,她也闻见了那个穿着男士黑皮鞋的人身上有某种淡淡的味道,不是酒味不是烟味,很熟悉,却又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伯父伯母。”鹤喀走了过来,微微向他们颔了颔首。 楚合萌立刻问道:“安雅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昏睡过去的,现在安伯父在病床前照顾她。” 听了鹤喀的一番话,楚合萌才对安雅放了心。 正巧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熄了,所有人都朝手术室的门疾走而去。 邢浩东躺在病床上被缓缓推了出来,邢康成和楚合萌立刻扑了上去。刚刚赶回来的何璐也着急的上前,萧薇却只是远远的在一边掩着鼻尖,一脸鄙夷的模样。 鹤喀看向主治医生,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你们不用太担心,伤者只是失血过多,我们现在为他输过血之后,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浅笑着,楚合萌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鹤喀陪着她,一直护送着邢浩东进了私人病房。 邢康成见医生护士都离开后,才看向何璐,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楚合萌就是了,你快点赶回酒店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楚决明一个人应该是忙不过来的。萧薇,你也陪我回家吧!在这里,你也帮不上忙。” 何璐自然不能违抗邢康成的命令,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邢浩东,只能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楚合萌和鹤喀两个人。而鹤喀没过多久又被前来调查的警察叫出去了,楚合萌一个人握着邢浩东的手,坐在他的病床边,静静的不言一语,只期望他能快一点醒过来。 无论多久,她都会等他,她答应过的,承诺过的。 所以,邢浩东啊,你要加油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了,你就能看见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楚合萌亲吻着他的手背,默默的在心里低语着,千言万语都在她给予他的温暖中,绽放成了他们心目中最美的那对璀璨烟花。 一夜过去了,第二天微微亮的时候,楚合萌在轻柔的爱抚中渐渐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握着邢浩东的手,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而邢浩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楚合萌刚刚站起身来,邢浩东却握着她的手不放。 她低眉看去,他咧嘴浅笑道:“只要能看到你,我什么伤都好了。留下来,陪我。”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绯红了脸,又挨着他坐了下来。 时光静谧的美好,一轮秋日透过百叶窗洒下满地轻柔的阳光,像是金色的薄纱在风中摇曳。十指相扣的他们,美得不染一点尘埃。可是美好的东西,总是引得上天嫉妒。走廊上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护士的喊叫声,邢浩东的房门突然被一群警察猛地撞开了,刚才的美好像是飞在空中的泡沫,突然爆开了。 “请问你是楚合萌小姐吗?” 楚合萌怔怔的点了点头,道:“我是。” “我是负责这起绑架案的警官,想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一份笔录。” 楚合萌点了点头,应道:“好。” 邢浩东却蹙了蹙眉,拉着她的手不放,摇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不安,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十多个警察,纳闷不已,这只是单纯请人回去做笔录的架势吗?就好像,楚合萌要是反对的话,他们会一拥而上将她押走一样。 “你不用担心,只是做笔录而已。”楚合萌浅笑着松开了邢浩东的手。 一阵冷风穿过邢浩东的手心,寒彻心骨,他恍然觉得楚合萌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吓得瞪圆了眼睛,拼命的想要大喊她留下,可是嗓子里闷闷的,什么都喊不出来。邢浩东激动的翻身想要起来,猛地牵扯着后腰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一样的疼,几个护士立刻上前摁住了邢浩东。楚合萌虽然心里担心,却也只能回头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养好你的伤,我会等你的!” “阿萌……阿萌……” 邢浩东无奈的低语着,声音低沉又沙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合萌跟着他们走了。 护士检查过他的伤口后,正要离开,鹤喀突然大步一迈的冲了进来,环顾四周低吼道:“楚合萌呢?楚合萌在哪里?千万不要让她跟警察走!” 邢浩东的脸色煞白一片,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医院外,楚合萌上了警车,全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稍晚些时候,警察局里。 楚合萌一个人坐在一间封闭狭窄的讯问室里,双手不安的紧抱成拳放在大腿间,眼神疑惑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监视器。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有多久了,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听不见任何声响,感觉都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到底有没有人啊……” 她喃喃着起身,正要开门的时候,一名女警和负责这起绑架案的警官走了进来。 “我说你们不来,我先去上个厕所的呢。”楚合萌嘟哝着,又坐了下来。 警官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僵硬地说道:“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逃跑?”楚合萌一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逃跑?” 警官扬了扬眉梢,道:“因为你就是这起绑架案的幕后主使者!” 什么?!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看向警官,又看向一旁在电脑上记录的女警,犹如晴天霹雳! “我……我说,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楚合萌激动的站了起来,撞翻了椅子,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幕后主使者?连带我自己都是受害者啊!” 警官垂下了眼睑,将一份资料甩在了桌上,不动声色道:“这是几个绑匪的笔录,他们一直承认是收了你的钱,按照你的命令做事的。至于你说的你也是受害者,可能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当作借口,故意表演的吧!” “我没有!”楚合萌气得双拳紧握地低吼道,“不是我做的!” “那你认识那些绑匪吗?” 楚合萌蹙了蹙眉,无奈地回道:“不认识。” “也无冤无仇?” “嗯!” 警官微微后仰着身子,双手抱肩道:“既然不认识,又无冤无仇,你又说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指证是你呢?” “我……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给了他们钱,要他们这么说的啊!”楚合萌鼓着大眼睛,心里一片烦乱却还在不住的提示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警官没有立马答话,却是打量了楚合萌很久。 第一百零二章 X现身 楚合萌又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警方是讲究证据的,那么就凭几个绑匪的供词,就要断定我的罪名吗?如果你们怀疑我是幕后真凶,就拿出实际的证据!不过我奉劝你们,这样只会让你们走弯路,反而令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各方面的证词我们都需要参考。”警官收起了面前的资料,道,“现在,是你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那天你出了安宅,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果有意想要模糊我们警方调查方向,你也是耽误自己的时间。” 楚合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扶正了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回道:“好!我绝对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你们!” 警官没有再说话,楚合萌娓娓道来,她的心里也终于想通了,为什么骑着宝马摩托车的绑匪要把自己也绑走,原来,是想为他们的老大开罪! 同一时刻,医院,邢浩东的病房里。 鹤喀将自己在安雅病房外偷听到的,关于警方怀疑楚合萌的事情告诉了邢浩东,气得邢浩东猛地坐起身来拔掉了手背上输液的针头,却扯着背后的伤口疼得他一声**。鹤喀快步上前摁住了邢浩东的肩头,皱眉道:“你疯了!你身上的伤可不轻啊……” “我不能让她蒙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警察局里!” “你先躺下!现在你这个样子去了也于事无补啊!”鹤喀一面摁着邢浩东,一面关掉了点滴,皱眉道,“警方也只是怀疑而已,而且你别忘了,当时最后我救你的时候,那几个小混混喊得什么话?楚合萌下令放人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 邢浩东打开了鹤喀的手,皱眉道:“难道你相信阿萌会做出这件事来?” “我当然不信!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明白过来了,这场绑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目的不是安雅,不是安俊贤,更不是你邢浩东,而是,楚合萌!有人想要拖她下水,背黑锅!” 邢浩东的眸子一闪,渐渐冷静下来,不解道:“谁?谁和阿萌有这么大的仇恨?” 鹤喀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道:“一会儿我去一趟警察局,你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想一想能从哪些方面下手调查这件事情。我会通知何璐过来照顾你,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说完,鹤喀叫来了护士,急匆匆的离开了。 护士看了眼点滴,重新为邢浩东扎了一针,正巧,安雅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浩东,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所以专程来看看你。” 安雅浅笑着挨着他坐下,微微低眉,捧着他的手浅笑道:“谢谢你救了我!” “楚合萌被当做嫌疑人,是怎么回事?”邢浩东皱眉问道。 安雅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叹了口气,道:“其实,是我说漏了嘴。当时我只是告诉我爸爸一个人的,没想到,爸爸太担心我了,竟然告诉了警察。我……我真的过意不去,不过,我爸爸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留楚合萌在你的身边,真的是太危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邢浩东迫不及待的问道,伤口又疼得他脸色苍白。 安雅撇了撇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楚合萌会做出这些事来,但是……但是我被绑架之后,清楚的听见他们提起楚合萌的名字,好像是说计划很成功的样子。所以,我当时就知道楚合萌才是幕后主使者,是她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想要拆散我们的!” “又是绑匪主动提到的楚合萌的名字?” 安雅点了点头,道:“而且我听调查的警员说,绑匪几乎都一致的把楚合萌供出来了。” 邢浩东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安雅又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楚合萌,他邢浩东也绝对不会相信她能做出绑架勒索的事情来! 不管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布下了多大的圈套,他一定能找出漏洞证明楚合萌清白的! 一定有破绽! 邢浩东回过神来,突然一把又撤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安雅一惊,站起身来低语道:“浩东?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听爸爸说你失血过多要静养的,你现在不能……” “让开!”邢浩东挥手打开了安雅,低吼道,“楚合萌是清白的!她一定是清白的!” “浩东……” 安雅还没有说完,邢浩东已经穿着病号服披上自己的外套,已经趔趔趄趄的踱步而去。 “安总!” 安雅推开了自己的秘书,焦急道:“你不要管我,你去看着浩东,你去看着浩东!” 安雅的秘书勉强应了一声,只能跟着邢浩东小跑了上去。 安雅心力交瘁的倒在椅子上,无奈的喃喃自语道:“你的眼里,只有楚合萌了吗?” 出了医院,邢浩东拦了一辆的士,安雅的秘书没能追上去,只能拨通了何璐的电话。 等邢浩东前脚刚在酒店外下车,何璐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交给我和副总就可以了,刑总还是回医院吧!” 邢浩东瞠目结舌的看着酒店外一排排的警车,根本无意识何璐说的话,嘴里喃喃了一声楚合萌的名字,着急地抓着何璐的手腕,瞪圆了大眼睛追问道:“警察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他们带了搜查令……” “搜查令?为什么?” 何璐抿了抿红唇,不知道怎么回答,楚决明却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道:“他们搜查的是楚合萌的房间。” “什么?” 邢浩东倒吸了一口冷气,疾步朝电梯赶去,可是他浑身疼痛根本走不动,额头上都是一颗颗滚滚的冷汗。楚决明立刻上前架着邢浩东,何璐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才发现邢浩东的伤口已经裂开了,鲜血甚至将他的外套都晕染了一团血渍,吓得何璐不知所措的怔在了原地。 他们赶到楚合萌房间外的时候,几名警员似乎正准备撤离。 邢浩东拦下了他们,追问道:“为什么要来搜查她的房间?她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现在我们怀疑楚合萌不仅和这起绑架案有关,甚至和之前拍摄泄露安雅果照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邢浩东难以置信的半眯着眼睛,道:“你在说什么?那件事怎么又能扯到她的身上?” “我们检查了楚合萌的手机,修复了她曾经删除的数据,发现里面有很多张涉嫌的照片,我们只是依法调查……” “你们依的什么法?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她绝对不会!” 邢浩东声嘶力竭的打翻了警员手中搜查的资料,警员不得不厉声说道:“邢浩东,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妨碍我们,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 “警官不要当真,他只是情绪波动大,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楚决明帮忙说着好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煞白的邢浩东毫无体力的倒了过去,好在身后赶来的何璐眼尖手快勉强扶住了邢浩东,才大声喊道:“他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啊!” 楚决明立刻送邢浩东回到了套房,何璐通知的医生也急忙赶来了。 天边的火烧云,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似的,一层一层,格外悲壮又触目惊心。 套房里的人忙进忙出,心惊胆颤,富人区里却一片安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夕阳染红了她的半张脸,显得她十分诡异。她缓缓抬起玉手,手指在夕阳下都是一片鲜红,像是沾满了鲜血似的。 她的手轻拂过自己脖子上的纱布,目光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眨也不眨。一旁的八音盒传来悠扬的钢琴曲,一对新人随着乐曲打着转,安雅忽然龇牙咧嘴,抬手猛地拔掉了八音盒里的新娘,只剩下新郎一个人尴尬的旋转着。 她咧嘴冷笑,啪的一声合上了八音盒,乐声戛然而止。 安雅随手将八音盒扔进了脚旁的垃圾桶里,重重的砸在了一双被丢弃的黑色男士皮手套上。夕阳余晖渐渐淡去,轻轻扫过她扔在床上的,那套黑色兜帽卫衣,和那双黑色男士皮鞋。 “你终于醒了。” 楚决明抬手轻探了探邢浩东的额头,温度也似乎退下去了。 邢浩东借着他的力,半坐起来,皱眉道:“我睡了多久了?” “你伤口大量失血,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何璐刚刚回房休息了。” “阿萌呢?她回来了吗?” 楚决明目光深邃的摇了摇头,道:“被暂时拘留了,我试着保释她出来,可是……可是警方那边似乎因为安俊贤的关系,压力特别的大,所以拒绝保释。” “可恶……”邢浩东蹙了蹙眉,紧握成拳的手奋力砸在了身旁。 第一百零三章 关心则乱 楚决明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如果连安雅果照事件都是这盘棋的布局之一,可见幕后真正的主使者已经谋划很久了。我们现在已经深陷圈套之中,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只要能梳理一个头绪出来,说不定顺藤摸瓜,也能找到对楚合萌有力的证据!” “橘色冲浪衣!”邢浩东忽然抬起眼睑,“只要能找到当时那个女人,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楚决明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不,我亲自去!”邢浩东斩钉截铁的说着就要下床。 楚决明一愣,上前摁住了他的肩头皱眉道:“现在是半夜,我们手上任何线索都没有,你要去哪里查?你身上的刀伤是不能走动颠簸的!如果楚合萌没有出来,你却先倒下了,谁来帮她?谁来救她?” 邢浩东的眸子微微一闪,却又不甘心地说道:“我只要一想到她一个人在警察局里担惊受怕,我怎么还能安心的休息?我答应你,等到明天一早我再赶去冲浪馆。但是现在,你必须把之前我们调查的关于橘色冲浪衣女人的信息,全部给我带过来!” 楚决明知道拗不过邢浩东,只能默默的点头应下了。 在他离开套房合上门的那一刻,转身却发现何璐一直站在门外。 “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了吗?”楚决明不解地问道。 何璐冷笑着咧开了嘴角,无可奈何地回道:“他这幅模样,我也不能休息。之前安雅出了事,也没见到他要亲自去冲浪馆调查,可是现在,他身上还有伤,居然为了楚合萌还要赶到现场亲自调查,他是疯了吗?” 楚决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浅笑道:“是啊,他疯了,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女人。至少,一直如同行尸走肉的他,终于有了人情味,不好吗?” “你是想让我对他死心吗?”何璐挑了挑眉梢,脸上阴沉的可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决明收回了目光,呢喃道:“他的心里从来没有你,你的执意不过是对自己的固执。” “如果我是你的亲妹妹,不只是你们家收养的孩子,你也会这样说吗?” “会,因为在我心目中,你和我的亲妹妹一样亲!”楚决明搂过何璐的肩头,低语道,“不要再胡思乱想折磨自己了,强扭的瓜不甜,安雅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晚上我会陪着浩东的。” “那么哥为什么这么在乎楚合萌?你也喜欢她吗?” 楚决明的眸子一闪,勉强笑道:“才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你又开始了,何必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呢?早点休息吧,下周找个时间,一起回家看看爸爸。” 何璐站在自己的房门外,远远的望着楚决明的背影,心里却始终对楚合萌耿耿于怀。 熬过了一个通宵,天微微亮的时候,邢浩东就通知了私人飞机待命,在楚决明的陪同下一同赶到了当日的冲浪馆。只是他们在周围调查了大半天,依旧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和他们手里已经掌握的资料根本没差别。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里的监视器坏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冲浪馆的馆长不耐烦的打发着邢浩东和楚决明。 他们没有橘色冲浪衣女人的任何线索,不知道长相身型,更不知道名字,根本无从下手。所谓的线索到这里,几乎全部都归零了。 邢浩东恼怒的和楚决明坐在一棵大椰树下,什么话都没有说,楚决明害怕他是伤口疼得说不出话来,邢浩东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双眼一亮,激动地说道:“我知道怎么找出这个女人了!” “什么?怎么找?” “我们去找馆长,就说下午,我们会在这里举办一场橘色冲浪衣秀大赛!只要是穿着橘色冲浪衣的女人,都可以来参加。胜出的第一名可以获得现金五十万的奖励,而馆长的生意也会高涨,他绝对不会推辞的。” 楚决明恍然大悟,却又问道:“万一她没有来参赛呢?” “五十万现金的噱头,她一定会来的!” 邢浩东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春日般的笑容。 在馆长和楚决明的协助下,橘色冲浪衣秀的舞台终于搭了起来。邢浩东还临时雇佣了一帮人,替他在海边各个地方做着宣传。甚至还找来了热气球做广告,在嘉年华的led大屏上贴出了活动时间和地点,也找来了电视台和网络的记者,以最快的方式将这场活动宣传到了每家每户,邢氏财团的影响力再度成为了众人议论的话题。 “这是截止到现在,报名参加活动的人员填写的资料,我们要怎么选?” 楚决明叩响了馆长的办公室,现在坐在里面的人,却是邢浩东。 邢浩东看向楚决明递来的厚厚一叠资料,不假思索道:“找出生活困难的人就可以,她既然是为了钱做事的,那么就能证明她急需这笔钱!” “如果她只是来这里的游客,已经离开了呢?” “能来这里度假的人,你认为会在乎那笔钱吗?” 楚决明点了点头,却又说道:“我还是有点担心,我们闹得这么大,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既然能惊蛇,那么,那条蛇必定会出来咬人,自然会留下破绽。” 邢浩东一面解释着,一面已经挑出了两三个具有嫌疑的人。 楚决明见他一丝不苟的样子,没有再追问,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不知不觉也快到了下午,而更多的参赛人员资料源源不断的送来,他们要赶在活动结束前找出目标人物,真的是劳心劳力的一件事。 “现在我们过滤出了这十个人,又要怎么缩小范围呢?” 冲浪馆外时不时的传来人们喝彩的声音,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裁判正在统计每一名选手的得分,邢浩东和楚决明的时间也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你去找馆长确认一下,这十个人是不是全部都到场参加了比赛。” 楚决明微微蹙了蹙眉,虽然疑惑不解,但也按照邢浩东的命令去执行了。 邢浩东局促不安的坐在办公桌前,他原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信心太足反而让他更加焦躁。因为他等待的是一个偶然,是一个巧合,是一个概率极小的事件!他在和一个心思缜密、操弄着全局的人在赛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跑错了跑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距离真相的终点越来越远……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为了楚合萌,他哪怕在迷宫里也要拼命找出一条路来! “浩东!”楚决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邢浩东“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道:“怎么样?有没有谁没有来?” “有……有三个人,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决明挥着手里的三张表格,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邢浩东欢喜的说道:“现在范围缩小了,我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就在这三个人里面!” “那、那我们只剩下一个一个排除的方法了……” “走!” 邢浩东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伤口仿佛不再疼了一样,脚步轻盈的跑了出去。 比赛结束的欢呼声还在他们的身后此起彼伏,两人坐上了一辆租来的车子直奔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人物而去。挨个调查下来,第一个人之所以放弃参赛,是因为外出打工的女儿临时回家了,有女儿为人证;第二个人,则是因为她出门前发现自己的橘色冲浪衣破了,有物证;最后一个人,却说自己是为了和男朋友去看场露天电影,也是人证。 “三个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异样……”楚决明挠了挠头发,不知所措。 邢浩东却面带微笑,发动了车子,径直朝来时的方向往回开去。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嗯,我们要找的人,就是我们最开始去拜访的那家。” 楚决明猛抽了一口气,惊愕道:“居然第一家就是?为什么?” “因为我在那家摆放在客厅里的相框中,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她所谓的打工回来的女儿的照片。”邢浩东猛打了一个方向盘,解释道,“所以我怀疑那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幕后主使者派来想要拦下那个女人的手下。” 楚决明恍然大悟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吗?那个手下估计我们已经找到蛛丝马迹了,所以更不会让那个女人留在那里的。” “所以……”邢浩东咬了咬牙,猛地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可是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那个女人已经被带走了。 “混蛋!”邢浩东一拳砸在门上,恶狠狠的低语道,“明明已经这么近了,我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可恶……原本要的就是打草惊蛇的效果,可到头来不管是草还是蛇都一无所获!” “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我们能找到她,就代表我们还能抓到她!” 楚决明安慰着邢浩东,等他们回到冲浪馆的时候,竟然在馆长的办公室里看见了安雅和她的秘书!邢浩东微微蹙了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百零四章 安家的人是魔鬼 “我听何璐说你在这里,就赶过来了,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啊!我们回别墅休息吧?” 安雅起身上前,眼角还夹杂着泪珠,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 “我们还要继续查事情,你累了先去吧!” “这件事情,自然会有警方调查,你又能做什么呢?” “至少能还楚合萌一个清白。” 邢浩东和楚决明转身离开了,安雅怔怔的愣在原地,呢喃道:“果然就像何璐说的,你为了楚合萌已经疯了!为什么我出事的时候,没有见你这么焦躁不安呢?” “浩东?浩东……” 楚决明急匆匆的赶到冲浪馆,邢浩东趴在馆长办公室里,刚刚朦朦胧胧地睡过去又被惊醒了。他急忙坐起来,焦急地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线索了?” 楚决明抿了抿双唇,无奈地说道:“我警察局的朋友刚刚打了电话过来,听说他们已经根据楚合萌的证词,找到了当日那个橘色冲浪衣的女人,可是她否认在更衣室外遇见过楚合萌。而且那个时候她也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现在再加上绑匪串通好的证词,警方手上的所有证据,都对楚合萌很不利!” 邢浩东的身子一软,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想着在昏天黑地的监狱里度过余生的楚合萌,一阵恐惧立刻席卷而来,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目光却没有丝毫的焦点,“怎么会这样?” “我们现在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完全被人逼近了死胡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楚决明愤愤然地一拳捶在了办公桌上,邢浩东却迷茫的不知所措。 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淡淡地说道:“我能救楚合萌出来。” 邢浩东的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看向安雅,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能救她出来?怎么救?” 楚决明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不解道:“我们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出任何能证明楚合萌清白的证据,你又怎么能救她?” “因为我本身就是人证。.info[]”安雅微微昂了昂头,侧眸看向楚决明,低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件事情我想单独和浩东谈,能请你回避一下吗?” 楚决明看了邢浩东一眼后,立刻关上了办公室门退了下去。 邢浩东站到安雅的面前,激动地说道:“你有什么法子?” “在我说之前,我要先帮你把伤口上的药换了。” 安雅晃了晃手里的药箱,邢浩东迫不及待的应下之后,转身背对着她。安雅一面轻柔的替邢浩东换着药,一面问道:“我可以救楚合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不要说是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她!” 安雅的手顿了顿,心里一股酸涩,“无论是怎样的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安雅苦笑着又继续为邢浩东换着药,“好!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离开楚合萌。和我订婚!” 邢浩东的身子一僵,安雅收起了药箱,站在他的面前斩钉截铁道:“我要你离开她,做我的未婚夫,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证今晚你就能看见毫发未损的她!” “安雅……” “我可以给你时间想清楚,只是你想得越久,她被拘留的时间也越久,说不定真的替人一辈子背了黑锅也说不定!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居然要不择手段才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这一切,只能怪我太爱你了!浩东……” 邢浩东没有说话,任由安雅紧紧的抱住了他。 “爱情和自由的抉择,这个答案,只能看你究竟爱她爱到了什么地步!”安雅缓缓直起身子,已是泪流满脸,“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她,但是我介意你不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陪着我,这是你曾经许的诺言,不是吗?” 邢浩东缓缓抬手推开了安雅,目光一沉,有气无力地说道:“只要你能够救她出来,我……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安雅一喜,又猛地扑进了邢浩东的怀里,笑若阳光,可是邢浩东的心里却冷得像冰。 海风带着腥味吹来,安雅提着药箱出了冲浪馆,嘴角得意的笑容带着几丝病态的意味。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俊贤的电话,笑道:“爸,我说过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别人永远都抢不走!那群混混的封口费就交给你了,邢浩东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们很快,就会订婚了……哈哈哈哈!” 安俊贤那头挂断了电话,瑟瑟的秋风穿过书房的阳台,林森愕然的握着安俊贤的手机,难以置信的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自己身体里流的血液都是漆黑又肮脏的。 傍晚,邢浩东已经回到了酒店。 他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脚旁密密麻麻的,都是吸尽的烟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鹤喀的车停在了酒店外,楚合萌披着鹤喀的外衣瑟瑟的走了下来,邢浩东的眼睛顿时一亮,手里香烟的烟灰落在了他的手上都没有感觉。 “我先送你回房间。” 鹤喀绅士的搂着她的肩膀,可是楚合萌却摇头道:“我想去看看浩东,他应该还在担心我……我想告诉他我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好,我带你去见他。” 鹤喀顺从着楚合萌的每一句话,带着她站在邢浩东的办公室外,叩了片刻,不见有人应门。楚合萌缓缓抬手拧了拧门把手,才知道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应该是累了,休息了吧……”楚合萌自我解释道。 “你好不容易出来了,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鹤喀气愤的合上了门,咬着牙说道,“安雅被绑架的时候,他马上冲到了安宅,可是你被诬陷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没有到警察局为你说话!你刚才路上还说他对你是多么多么的好,这也算是好吗?” 楚合萌微微垂了垂眼睑,努力露出微笑道:“他受了伤,当然是行动不便了。我相信他一定也为我着急担心的,不过好在我现在没事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鹤喀叹着气,一直护送楚合萌回到了房间。房间门口,又摆放着神秘送花人送来的太阳花。楚合萌立刻欢喜的捧起了鲜花,鹤喀却自言自语道:“送你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年四季都能找到开得这么旺盛的太阳花?” “每次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看它们一眼我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楚合萌浅笑着又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坠子,甜甜的,笑开了。 邢浩东孤寂的坐在办公桌前,独自一人喝着威士忌。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着楚合萌,他是多么想抱着她,想吻着她,想为她的平安欢呼,可是到头来他所能做的,竟然是一个人抽掉了两包香烟,无奈的喝着闷酒。 楚决明扣了扣门,进来道:“绑匪承认是他们为了开脱罪名,才嫁祸楚合萌的。而橘色冲浪衣的女人想起那天把衣服借给别人了,所以不知道楚合萌说的事情。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或许也是为了背后的某人背了黑锅。” “警方已经结案了?” 楚决明点了点头,道:“绑架案算是结了,安雅果照的事情,似乎还在调查中。但是警方已经排除了楚合萌的嫌疑,其中的原因,我也没能打听出来。” 邢浩东又喝了一大口的威士忌,皱眉道:“以后你见到楚合萌,千万不要告诉她,我为她调查真相的事情。我不想,徒增她的烦恼和痛苦……就让她,让她以为我冷血无情,只是玩弄她的感情好了,至少这样,她能更快的走出来……” “可是你真的忍心吗?你面对她的时候,真的能这样说吗?” 邢浩东没有答话,默默的喝了一杯酒。 楚决明的目光黯淡无光地说道:“那你和安雅订婚的事情,要怎么告诉她呢?还有,你已经和楚合萌有了结婚证,到时候又怎么和安雅结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邢浩东颓靡的又为自己斟了酒,楚决明快步上前摁住了他的酒杯,道:“你已经喝得够多了!你身上还有伤,喝酒只会更伤身体!” “不管你的事!” 邢浩东打开了他的手,仰头就是一杯,整个人昏昏倒到地趴在桌上,喃喃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她?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我是笨蛋!大笨蛋!” 楚决明无奈的望着他,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叹了口气。 安雅在家里梳洗打扮了一番,正准备出门去酒店的时候,林森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的房门外。安雅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森?找我有事吗?” “是你和安俊贤一起做的?”林森脱口而出。 安雅一愣,眼眸一闪,语气骤然冷冽了几分,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第一百零五章 失落的玥婷 林森抬手挡下了安雅的去路,难以置信地说道:“当年安俊贤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舍弃我和妈妈,现在你为了你的目的可以假装被绑架来嫁祸别人!你们……真的是令我太失望了!” 安雅扬了扬眉梢,得意的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们会不择手段,你也会的!” “我永远不可能和你们同流合污!”林森气恼的低吼道。 安雅却无所谓的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你在这栋房子里背着爸爸做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你所谓的情伤回家,其实是邢浩东安排你来窃取爸爸的商业机密,对不对?” 林森的身子一颤,眼神闪烁不已,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用害怕,这件事情我早看穿了,如果我想出卖你的话,你早就被爸爸扫地出门了。所以作为交易,你的事情我替你保密,而我的事情你最好装作不知道!否则你就算是我的亲弟弟,我也会让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的,我为了自己的目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既然是能帮助邢浩东的事情,让我出卖我自己的爸爸,我也无所谓。这样一来,也权当帮你替你自己和妈妈报了当年被遗弃的仇恨,不是吗?” 林森瞠目结舌,忽然觉得眼前的安雅又陌生又恐怖。 “可是他是养育你这么多年的爸爸啊?” “你以为,被他遗弃很惨吗?”安雅嗤之以鼻的笑道,“生活在他的魔爪下,过着如同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的生活,没有自我,没有自由,我只恨不得他当年遗弃的人是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吗?安俊贤,是个魔鬼!我们是他的子女,也会变成魔鬼!” 安雅狠狠的甩下最后一番话,打开了林森的胳膊,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林森默默的望着她的背影,忽觉后背发冷,整栋房子都阴森森的可怕。 第二天天亮,楚合萌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窝在拘留所里,吃不好睡不好,心理压力又特别的大,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她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不少。不过,现在回来了,她决定好好重新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加油,楚合萌!” 她洗漱妥当后对着穿衣镜为自己打着气,房门正巧在这个时候敲响了。 “客人,这是送给您的。”客房服务小姐浅笑着将一大束太阳花递给了楚合萌。 楚合萌兴奋的接过,深嗅了一口,整个人都充满了太阳的力量。她抽出其中的卡片,上面写着――“不管别人怎么怀疑你,我永远相信你的清白!”。楚合萌微微一怔,没想到这起事件闹得这么大,连这个神秘的送花人都知道了? 不过,他的这句话,倒是说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要是那个工作狂也能这样跟我说就好了!” 楚合萌浅笑着将花插在了花瓶里,蹦蹦跳跳地去办公室找邢浩东。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她默默在心里念叨着,人已经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总经理办公室外。 何璐抱着文件正好回来,看见她立刻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楚合萌正要敲门,扭头看来,浅笑着回道:“我是来向刑总报道的。” “刑总已经知道你回来了,不用你的报道。” 楚合萌蹙了蹙眉,倏尔又想开了,是啊,这么大的事情邢浩东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既然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是因为伤得很严重?那为什么连一个电话短信的问候都没有呢? “刑总他……难道还在医院里吗?鹤喀告诉我,他已经出院了啊!” “你的关心我会转达的,但是现在请你不要妨碍刑总的工作。(..info)你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次任务了,所以你最好养精蓄锐,做好充分战斗的准备,明白吗?” 楚合萌还想反驳几句,可是何璐完全给她机会,竟然叫了保安上来。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工作,我只是……请你转告刑总,我很好,让他好好养伤。” 说完,楚合萌不用保安上前,自己咬着牙离开了。 何璐一直目送着楚合萌的背影进了电梯,才转身推开了邢浩东办公室的门,一股熏人的酒味和刺鼻的烟味立刻扑面而来,何璐呛了几声,一手捂着口鼻,看着眼前满地的烟头和酒瓶,无奈的摇着头,皱着双眉,朝昏睡在沙发上的邢浩东走去。 她蹲下身子,轻拂过邢浩东的侧脸,呢喃道:“这又是何苦呢?” 落地窗的窗帘随风飘飞,带着几丝秋雨轻打在何璐的脸上。她担心邢浩东又着凉,又怕办公室闷热呛人的空气熏坏了他,只能起身稍稍虚掩着窗户。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一层秋雨一层凉,户外的人几乎都穿上了薄外套。楚合萌穿着单薄的酒红色的短袖,不禁打了个寒颤。 “刚刚起床的时候,天色不都是好好的吗?” 她抬头望着天呢喃着,脚下没留神,忽然在转角的地方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 楚合萌赶忙道歉,帮着那人将散了一地的文件收拾了起来。 “怎么心神恍惚的样子?还在为拘留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楚合萌听见那人的声音十分耳熟,抬头看去果然是楚决明。 她勉强笑道:“我只是在想今天变天了。对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计较了。” “哦?你既然是被人冤枉的,不想找出冤枉你的人?” “找出来又怎么样?” 楚合萌眨巴着大眼睛问着,楚决明却被她问得一愣,踯躅起来。 “连你都不知道,我又何必再去查呢?我想肯定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说来说去,也是我不对在先。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 楚决明扬着眉梢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的胸襟这么大!如果人人都能如你这样,世界不知道清净多少。你准备去哪里?” “鹤喀约我今天过去,说是要做好吃的给我吃。” “那我不耽误你,快过去吧……对了……” 楚决明一面说着一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楚合萌的身上,叮嘱道:“下雨了,多穿点。” 楚合萌道了声“谢”,说自己已经习惯了,便迎着朦朦的细雨朝西餐厅走去。 楚决明一直望着她,眼神深邃又复杂,连楼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何璐都不由得一震。 楚决明转身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和王记者约好了今天见面,果不其然,王记者一大早已经候在了他的办公室外。 “新闻人的精神永远都是这么的好,请进吧,王记者。” 王记者推了推眼镜,手里握着采访本和记录笔,背着相机包,跟在楚决明的身后进了办公室坐下,笑道:“这么好的大独家,我又怎么能错过呢?我就是靠这口吃饭的!” “我要的资料呢?” 王记者得意的从相机包里抽出u盘,递给了楚决明,道:“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楚决明打开了u盘里的文件,除了采访记录和成稿外,还有不少当时楚合萌的照片。 “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她放学被同学欺负。他们都嘲笑讥讽她,不过这个孩子的脾气很倔,明明个头比别人矮很多,只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却一点都不肯认输,最后这帮高年级的孩子都是被她一个人打跑的。那个时候的她,燃烧着一种拼命的怒火,只要靠近她,就会引火上身的感觉。我看她浑身是伤,要带她去医院,可是她却说自己身上的钱是留着给妈妈买药的。我才知道,她的同学是抢她的零花钱,她为了自己生病的妈妈才这么的拼命。” 楚决明看着照片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在大冬天穿得都是那么薄,落在她身上的雪花一层一层,可是她的目光里却连一点寒意都没有。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早就习惯了”吗?他的心骤然一凉,想起安徒生故事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妹妹,哪怕用尽他的一生也无法弥补她幼时的孤独与彷徨! 可是他想不通,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妹妹,那么当年在火灾里丧生的又是谁? “有她母亲的照片吗?”楚决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记者摇了摇头,道:“她的母亲病重,脸上又有烧伤,所以执意不肯让我拍照。” 烧伤?脸上有烧伤? 楚决明刹那间瞪圆了眼眸,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他立刻又去翻找资料,激动地问道:“她母亲的名字……她母亲叫什么?” 王记者推了推镜框,深思了起来,“我想想……过了太多年了,好像姓什么来着?” 楚决明急躁不安的在采访记录和成稿里寻找着,心里是喜又是忧。他害怕这一切又是空欢喜一场,他害怕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已经过去十九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可只因为楚合萌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他竟然会心生这样的念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冥冥之中,一种羁绊,将她带到了他的心里,是她吗?是楚合萌吗? 第一百零六章 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啊!我想起来了,她妈妈的名字叫作秦幼珊,很不一样的名字!” 楚决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犹如晴天霹雳,他怔怔的望着光标闪烁的位置,“秦幼珊”三个字显得格外的刺眼。他记得很清楚,每年忌日他去上坟扫墓,墓碑上清清楚楚的刻着“秦幼珊”的名字,是她……她就是自己的妈妈!原来、原来十九年前她根本没有死! 天啊! 楚决明整个人酸软的倒在椅背上,难以置信的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楚合萌的名字,她改了名,难怪他一开始没有发现。楚合萌,楚合萌,她的本名应该是楚玥婷才对,是他小六岁的亲妹妹啊!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王记者一愣,赶忙说道:“作为交换,我要的呢?” “我已经通知公关部了,他们也准备好了资料,你去公关部就可以了。” 楚决明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就连朝他走来的何璐,他都没有看见。 “哥?”何璐轻唤了一声,不禁诧异的皱起了眉头。 楚决明一路狂奔,十九年,这十九年来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他以为死了十九年的妹妹,竟然还活着!十九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们要自己以为她们已经死了?为什么她们明明还活着却不来找自己和爸爸?为什么……为什么? 太多的疑惑在他心里萦绕,他要去找楚合萌把话说清楚! 如果这件事被他的爸爸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以为过世了十九年的女儿,竟然过着颠沛流离、无依无靠的生活,这是做爸爸的失职,也是做哥哥的失败!简直比死亡还要折磨人!楚决明奔跑在细雨中,湿润的头发黏在他的额前,雪白的衬衣被雨水浸湿,若隐若现他精致的肌肉,引得不少路过的客人驻足低语。 楚合萌完全不知情的坐在西餐厅后花园的雨棚下,鹤喀端着餐盘朝她走来,浅笑道:“今天餐厅的生意太好了,只能委屈你在这里了。” “怎么会?有白吃的东西,我才不计较这些呢!”楚合萌眼巴巴的望着鹤喀,道,“到底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鹤喀揭开了盖子,竟然是一份七成熟的西冷牛排,“你可是第一个吃我做的牛排的人!” “言外之意,我又是试验品了?”楚合萌浅笑着接过了餐盘,道,“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现在完全相信你鹤喀的手艺!吹着清新的风,听听雨声,倒也别有风情!” 楚合萌说着已经吃了一大口,鹤喀挨着她坐下,宠溺的爱抚着她的头,二人说说笑笑,刚才因为邢浩东而盘踞在她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了。楚决明背靠在转角的石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耳边听着楚合萌的笑声,他的心里竟然荡漾着莫名的凄楚。 “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合萌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安雅撑着一把透明的白色雨伞,脸色阴沉的站在她的面前,像是飘在风雨中的一抹孤魂。鹤喀蹙了蹙眉,站了起来,解释道:“是我请她过来的。” “这家店的老板是你,还是我?” 安雅轻蔑的看向鹤喀,阴狠的目光从楚合萌的脸上一掠而过。 楚合萌放下了手里的餐盘,起身道:“难道身为老板的你,比员工还不懂得,客人是永远都不能得罪的吗?” “客人?”安雅冷笑道,“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客人?有客人是偷偷摸摸的在这里用餐吗?鹤喀,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惑得不轻啊!现在都还说不清楚,背后出卖暗算我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你居然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难道,你还想我再出一次丑吗?” “鹤喀对我而言,犹如大哥哥,请收回你刚才的那番话!”楚合萌不甘示弱地说道,“而且你也说得很明白了,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你背后放冷箭,既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又要一口一个咬定是我的感觉?” 安雅冷哼了一声,步步逼近楚合萌,讥讽道:“你的嘴皮子利索又怎么样?我想自从你回来之后,没有再见过浩东吧?哼,我之前警告过你了,除了我之外,浩东不会爱上其他女人,你非但不听劝,还挑唆浩东和我分手,现在呢?浩东根本不在乎你,你又得意什么?” 楚合萌的眸子一闪,安雅的话像是尖利的长剑刺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沙地,一时语塞的不知所措。鹤喀从来没听楚合萌提起过她和浩东最近的事情,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愣,楚决明却终于忍无可忍的大步走了出来,浅笑着说道:“安总原来在这里,我刚才看见泰峰银行的副行长好像在找你。” “是吗?那辛苦楚副总了,我正打算去找浩东呢!” 楚决明微微颔首,浅笑道:“刑总昨晚工作到很晚,现在才睡下。” “这样啊,那我晚些时候去见他。”安雅忽然收敛了笑意,转身看向鹤喀,冰冷地说道,“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如果你再偷懒的话,别怪我不给你人情!” 话音未落地,安雅已经收了伞,走进了餐厅。 鹤喀皱着眉头,对楚合萌说道:“她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可能只是她受了惊吓而已。”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楚合萌冲他勉强笑了笑,“你快进去吧,免得她又生你的气。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吧!” 鹤喀点了点头,又向楚决明颔了颔首,才转身回了餐厅。 楚合萌迫不及待的上前看着楚决明,追问道:“浩东……我是说刑总,他为什么不见我?” “先不说这些了,雨越下越大……” 楚决明竟然情不自禁的抬手用手绢擦拭着楚合萌脸上的碎雨,她愣了愣,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的关系这么好来着,但也脱口而出说道:“可是你浑身都湿透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楚决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他的心中,只有眼前的楚合萌。既然他已经回到了楚合萌的身边,那么他觉得不允许别人再伤害她!十九年前他没有能力,无情的错过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好好保护她,一直保护她! “我们就在餐厅避雨吧,有我在,安雅也不会怎么样的。” 楚决明说着,已经为她推开了西餐厅的后花园大门,二人湿哒哒的走了进去。 何璐一直跟在楚决明的身后,看着他对楚合萌的奇怪举止,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楚决明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和楚合萌坐了下来,点了两碗驱寒的热汤。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道:“你真的不用换衣服吗?我可以让鹤喀帮你找一件衣服……” “你和他的关系,好像特别的要好?” “你也别误会,因为鹤喀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待我如同妹妹,所以我也习惯把他当哥哥了。”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嘴角的笑意略微有些苦涩。 楚决明松了自己的领带,又问道:“那……那有没有真的姐姐哥哥之类的?” 楚合萌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 楚决明的心猛地一颤,眼神闪烁着躲开了楚合萌的目光,紧张的赶紧喝了一口水。 “关于刑总的事情……我、我知道他已经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诉你了,所以只有对你,我才能问出口来,他、他是生我的气还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还对我避而不见?” 楚决明勉强回道:“你想多了,真的只是因为他工作太忙的缘故。” “只是这么简单吗?还是,他也怀疑我在背后破坏安雅?”楚合萌战战兢兢地问出口,像是摇曳在狂风暴雨中的那一株野草,随时都会夭折。 楚决明欲言又止,不管是安慰还是隐瞒,哪怕告诉她真相,他都害怕是无情的伤害。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楚决明意味深长的说完这番话,侍者正好来上汤。 “喝点汤暖一暖吧!” 楚合萌看着他,没有说话,最后那句话的言外之意,足够为她敲响警钟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紧紧的握着汤匙,眉头越皱越深。 喝完汤之后,楚决明借了两把雨伞送楚合萌回到了房间,自己才折回走向邢浩东的办公室。何璐已经早他一步回来了,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忙着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他还没有醒?”楚决明皱了皱眉,大步向前猛地揪住了邢浩东的衣襟。 何璐大惊,上前抓着楚决明的胳膊,大吼道:“你做什么啊?” 楚决明打开了她的手,突然抓着邢浩东朝阳台走去。 何璐拦不住他,看着他摁着邢浩东的头去淋雨,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嚷嚷道:“哥!他会感冒的!他的伤口还没有好……小心会发炎的!” “咳咳咳……” 邢浩东被冰冷的雨水刺激的醒了过来,楚决明拽着他一把扔在了沙发上,喘着气的低吼道:“现在你终于醒了!”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复合吧 “哥……”何璐埋怨的轻唤了一声,上前温柔的替邢浩东擦拭着脸上的雨水。(..info好看的小说) 邢浩东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楚决明,推开了何璐,忍着太阳穴的胀痛,不解道:“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这个酒鬼什么时候清醒?”楚决明愤愤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训斥道,“我今天见过楚合萌了,她一直在追问我为什么你不理她!你让我怎么回答?” 邢浩东叹了口气,捂着额头道:“随便你。” “随便我?”楚决明冷笑道,“我之前提醒过你,楚合萌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既然选择了她就不能辜负她!可是现在,等待她的是什么?就算她现在有了身体的自由,可是她的心却被禁锢在你给她的爱意里!你要我怎么随便的回答她?我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说出,你和安雅要订婚的消息?” 何璐的睫毛一颤,惊愕的猛抽了一口气,瞠目结舌的看向邢浩东。 “这件事情,我会……我会自己告诉她的……” “最好这样!”楚决明恼怒的拂袖而去。 何璐还沉浸在惊愕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楚合萌回到自己房间后,一直平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过。像是木头人一样的僵硬,盯着雕花的天花板发着呆。 她记得自己曾经昏倒在邢浩东的套房里,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望着天花板,他一直照顾着她,这些她都记得。尤其是那晚的烟花,她默默的也许了愿望,许她能在这一年里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个愿望,算是实现了吗?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眸,脑子里的回忆像是汹涌的大海将她吞没。等她突然被电话铃声惊得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竟然已经是华灯初上,屋内漆黑的一片像是她心里无底的深渊。 “浩东?” 楚合萌循着电话铃声找去,匆忙的赶在电话挂断之前接通了喊道:“浩东!”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很久,半晌才低沉的说了一句――“是我,林森。” 楚合萌摸着电话的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无力地说道:“对不起,我……” “我现在在花园里,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你能过来吗?” 楚合萌的心里沉重又疲惫,很想拒绝,可是她总对林森有一种愧疚,便也应下了。 林森挂断了电话,一束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后黑暗的角落里,正好照亮了一个女人纤长的小腿和那双精致华美的高跟鞋。 她浅笑着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艳丽的红唇衬托着她贝齿越发洁白,她轻手搭在林森的肩头上,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不用感谢我,这份好意只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加油,抓紧那个女人的心吧!”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以后不要再伤害萌萌!” “放心吧,我的好弟弟!” 安雅抿嘴一笑,优雅地踩着高跟鞋转身远去。 没过多久,楚合萌穿着上午那身单薄的又被雨水浸湿过的衣服,站在了林森的面前。 “怎么穿这么少?” 林森看着她一脸苍白憔悴的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心疼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忽然发现她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他皱了皱眉,低语道:“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被糟蹋成这样,痛苦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你找我有事吗?” “嗯,关于之前我离开的事情,其实我没有告诉你真相。” “真相?” 林森点了点头,道:“我是被迫离开的,因为我根本不想离开你,可是……可是他却趁人之危,为了得到你,不惜施压让我离开!萌萌,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你的!” “我……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是邢浩东,他为了霸占你,故意让我离开好有机可乘的!是他不折手段拆散了我们!” 林森说着,猛地抱住了楚合萌,道:“我们复合吧!” “林森,你……”楚合萌试着推了推他,可是林森抱着她不松手。(..info好看的小说) “萌萌,我知道是邢浩东欺骗了你的感情,我知道是他从中作梗,可是我不恨你,我真的太爱你了!” “林森,你、你冷静一点!”楚合萌无奈地说道,“我们的分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无法再承载你给予的爱,因为你的爱我无法回应,更无法回报!是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友情而已,不管旁人的事情!” 林森皱了皱眉,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酒店的方向,越发抱紧了楚合萌。 而酒店总经理办公室的阳台上,邢浩东目光灼热的望着他们,双手愤怒的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扶栏上。安雅轻手轻脚的站在他的身后,突然环手抱住了他,低语道:“我这样不会弄疼你的伤口吧?” 邢浩东的身子一颤,立刻松了拳头转过身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不知道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所以没有出声打扰你。”安雅浅笑着挽着他的胳膊看过去,花园里的林森和楚合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紧紧的抱在一起,她意味深长的笑道,“真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真的是小别胜新婚,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墙头草的女人!” 邢浩东抽回了自己的手,回到了里屋,烦躁地说道:“你找我有事?” “想要提醒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安雅浅笑着搂住了他的胳膊,耳语道,“顺带带了一些好东西,能让你能更看清楚合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安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我也想和你复合,可是我担心刑总会……” “不……他不会的……我和他,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楚合萌动情的哭喊声突然窜入邢浩东的耳朵里,惊得他的心如同天崩地裂似的。 安雅得意的咧嘴笑开了,林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刑总事业有成,家财万贯,是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法去比的……” “我不喜欢他,我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录音戛然而止,安雅笑道:“这是我刚才路过花园的时候无意听见的,浩东,我是多么庆幸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如果你再被楚合萌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迷惑,总有一天连你的酒店和事业,都被她玩弄的!” “够了。”邢浩东一拳砸在桌上,恼羞成怒的愤然而起。 等他站在阳台上望向花园的时候,楚合萌和林森早已经不在了。 “真没想到,你不过是冷落了她一天,她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她……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安雅冷笑道:“那录音怎么解释?那真真切切是楚合萌的声音,我犯得着这样陷害她吗?如果我真的对她不怀好意,我就不会撤销果照事件的案子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至少我救了她!浩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吧!楚合萌,根本不值得你用心!” “你说的话说完了,可以离开了!” 安雅咬了咬红唇,半晌才说道:“关于订婚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的父母见面?” 邢浩东一手捂着额头,强忍着痛苦地说道:“我自有安排!” “好,我等着你给我一个惊喜!” 安雅没有多言,耸拉着嘴角转身,却又在她背对着邢浩东的那一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月光下,楚合萌脱下了林森的外套还给他,道:“谢谢你,最后接受了现实。” 林森默默的接过外套,垂着眼睑没有说话,他不能告诉她,这一切原本就是一出戏,演给邢浩东看得一出戏而已。“我知道你不会再给我机会的,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林森缓缓说着抬起了头,勉强笑道,“看来,我还是输了。” “感情的事原本就不是赌局或者是比赛,哪里来的输赢的说法?”楚合萌浅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以后见面,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们儿!” 林森忍着心疼的点了点头,扬手道:“快回去吧!” 楚合萌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却又突然扭头看过来,笑道:“欢迎你归队!” 林森微微一愣,心里甜滋滋的笑开了。 楚合萌走进了酒店,林森站在喷泉池旁准备转身去西餐厅找安雅,却发现楚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他走了过来。林森微微颔首,恭敬地招呼道:“楚副总。” “你现在是安家公子哥,不用这么谦卑。” “楚副总说笑了。” “跟我来吧,刑总现在要见你。” 林森略微一顿,蹙了蹙眉尖才快步跟上了楚决明的步伐。 邢浩东坐在办公桌前,依旧一脸憔悴的样子,嘴边的胡渣显得他沧桑了不少。 “刑总,林森已经到了。” 邢浩东抬起头来,看着林森,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我安排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刑总需要的一切资料,我已经发到您和楚副总的邮箱里了。” 第一百零八章 月光下的鲜红木梳子 邢浩东的目光犀利的打量着林森,片刻说道:“为什么不拒绝这次行动?” “我是邢氏财团签约的员工,自然以刑总马首是瞻。.info[](平南)更何况我和安俊贤之间除了血脉关系之外,淡如陌生人,所以我没有必要拒绝努力表现自己的机会。” 邢浩东不经意的咧嘴笑了笑,看不出是讥讽还是苦涩,他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现在还喜欢楚合萌吗?” “当然喜欢。我的生活里没有了她,每一天都看不见太阳。” 楚决明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邢浩东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 “很好。”邢浩**然站了起来,拍着林森的肩膀道,“以后,她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楚决明和林森都是一怔,邢浩东却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抓起一旁自己的外套离开了。 回到房里的楚合萌刚刚躺下,立刻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还有贝熙激动的大喊声。 “楚合萌!开门啊……我知道你在!楚合萌……” 楚合萌厌烦的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嘟嚷了一句,“我已经睡了!” “我只是想问你林森是不是回来了?楚合萌?” 贝熙不停的摁着门铃,急不可耐的催促着楚合萌回答,烦得她坐起身来大吼道:“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给他打电话啊!老是来问我做什么……我睡了!” “喂,楚合萌……” 贝熙又不停的摁着门铃,楚合萌捂着枕头又趴在了床上,脑海里全是白天何璐和楚决明的话。邢浩东真的有这么忙吗?既然这么忙,为什么安雅说要见他,就能见,而自己却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呢?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事? 她烦躁的心乱如麻,门铃声却尖声刺耳的没有断过。(..info) “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啊……” 楚合萌烦闷的起来去开门,一抹厚重的身影包裹住了她娇小的身躯,邢浩东面如死灰的站在她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分明这么近的距离,她却觉得远如天涯海角;分明只有几天不见的功夫,她却觉得恍若隔世,这种感觉,像是她当年等待高考成绩一样的紧张。 “屋子里好黑,你已经睡了吗?” 这是邢浩东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楚合萌一怔,立刻开了灯,请他进了屋里。 她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胡渣,蓬乱的头发,还有睡意朦胧的双眼,一下子显得他苍老了好多。而且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也不似以前那般淡淡的迷人,如今更像是被人从酒坛子里拽出来似的。 楚合萌不知所措的站在他的身后,想要上前抱住他,却又害怕他像风一样从自己的怀里消失。她被拘留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抿了抿红唇,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开口唤了声“你”,竟然却和邢浩东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她勉强笑道。 邢浩东望着屋内的太阳花,喃喃道:“没有太阳的太阳花,会不会凋谢?” 楚合萌一怔,道:“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身看向楚合萌,目光炙热又滚烫地说道:“我们分手吧!” “什么!”楚合萌捂着红唇,惊愕的差点没大叫出来,眼眶里却已经泛起了滚滚的泪水。 “我没有办法,和你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在一起。”邢浩东别过了脸,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对安雅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和你在一起!” “不……”楚合萌上前拽着他的袖角,低语道,“有人威胁你,对不对?以我的自由来威胁你,对不对?难怪警察会突然放过我,是你答应了什么交换条件?” 邢浩东扑闪着睫毛,忍住了心里的冲动,矢口否认道:“没有,这是我的心里话!” “如果我相信你的这番话,那我真的不值得你去爱了!”楚合萌激动的喊道,“只要你说一句话,不,只要你点一个头,给我一个暗示,我都会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说过的,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邢浩东背过身去,咬着牙根,勉强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楚合萌的床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签了之后,立刻生效。补偿条款,里面写的很清楚。你想要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我……没有……”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生人。” “浩东……” 楚合萌眼巴巴的拉着他的手,邢浩东站在她的身旁略微一顿,冰冷的、无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再看她一眼,大步流星的夺门而去。她踉跄着跌坐在床脚,茫然的盯着眼前,空气中似乎还有邢浩东身上的气味,可是一转眼,又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瞥了眼离婚协议书,眼泪止不住的哗哗直流,浸透了这份死气沉沉的文件。 黑夜给了伤心人舔舐伤口的庇护,也给了撒谎人最好的掩饰。 安雅一身雪白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新买的八音盒旋转着奏出了一段凄凉的月光曲。她却嘴角带笑,握着一把鲜红的木头梳子理着自己的长发,一旁的录音笔里还不断的重复着没有剪辑过的真实录音―― “是吗?我相信邢氏财团的少东家,应该会为你付这笔赎金的。” “不……他不会的……我和他,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们的人跟了你们很久了,要说你不喜欢邢浩东,是不可能的!” “我不喜欢他,我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们、你们抓了我,真的也没有用!” 连续了三天的阴雨天之后,秋意越来越浓了。偶尔吹来的一阵风,都能冷进人的心里。 “楚合萌在搞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 总经理办公室里,何璐不耐烦的低喃着,邢浩东站在落地窗前不言一语。 林森起身道:“我去喊她,或许……或许她记错了时间。” “我和你一块儿去。”贝熙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望着林森。 楚决明却蹙了蹙眉,一面走着一面说道:“还是我去吧!” 何璐诧异的望过去,还未说话,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楚决明的手还悬在距离门把手一寸的地方,楚合萌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正要去找你,来了就好。” 楚决明在楚合萌的身后关上了门,她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颔首道:“抱歉,我来迟了。” 何璐不屑的训斥道:“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工作谁来做?”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楚决明帮腔道,“她只是记错时间罢了,先说正经事!” 何璐撇了撇嘴,拿眼瞪向楚合萌,心里愤愤不平。 楚合萌挨着贝熙他们坐下后,邢浩东才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次你们有了新任务。相比上次的要更容易,所以你们每一个人负责一个单独的任务。这是相关的文件……” 何璐闻言起身,将三份文件分别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楚合萌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纸黑字,影影叠叠,一行字变成三行字在她眼前扭来扭去。她蹙了蹙眉,双手捏着纸边都泛起了褶皱,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楚决明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看着她竟然连文件拿倒了都不知道,更别说现在何璐讲的话了。 他们两个人难道已经谈过了? 楚决明心思疑惑的扭头看向邢浩东,这才发现他正喝水的玻璃杯里一滴水都没有,可是他搁下又拿起,好像怎么喝都不过瘾似的。楚决明皱了皱眉,这几天他们两个都不怎么对劲,很反常,而自己明明知道真相,还要盲目的隐瞒下去吗? 等楚决明回过神来的时候,楚合萌三人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楚合萌。”他猛地喊住了她,“我还有事情找你。” 楚合萌顿下步子,回头看向楚决明,他又说道:“我们边吃早饭边说吧。” 楚合萌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何璐快步上前道:“我也没吃早饭,一块吧!” “不用了,我想单独和楚合萌谈一点事情。” 楚决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何璐的肩头,不再言语,带着楚合萌离开了。 林森等在办公室外,原本想要约楚合萌去吃饭的,没想到楚决明抢在了他的前面,自然也无话可说的,被贝熙拽着默默离开了。何璐瞠目结舌的站在办公室外,不知道在嘟哝着什么,直到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她才上前接了电话。 “刑总,是华丰商城的电话,找您。” 邢浩东心不在焉的接过听筒,“喂”了几声,却始终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何璐哑口无言的望着他,正打算提醒他电话听筒拿反的时候,邢浩东竟然已经挂断了电话,绕到阳台上又点燃了一支烟。何璐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又给华丰商城打电话表示抱歉。 这几天,何璐几乎都跟在他的身后收拾烂摊子,心里也为这样的邢浩东而担忧。 第一百零九章 深夜十点 “为什么吃早饭要来这里?酒店不是有餐厅和职工食堂吗?” 楚合萌跟在楚决明的身后进了安雅的西餐厅,纳闷不解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楚决明浅笑着说了句自己爱吃这里的早餐,便已经为楚合萌点好了一份营养套餐。 “那么,楚副总,你找我是想要谈什么?” “谈谈这几天你为什么魂不守舍,浩东又为什么像行尸走肉一样。” 楚合萌的眼睑微微一垂,低语道:“他……他签了离婚协议书……” “什么?”楚决明愕然的抽了一口气,又道,“那你呢?签字了吗?” 楚合萌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知道自己是不能靠一纸婚书束缚他的,可是、可是我相信他这样做是迫不得已,是有苦衷的,所以我想等他回来,我不想签字!” “你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楚合萌斩钉截铁的点着头说道:“对,我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我相信他!”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了什么事伤害了你呢?”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相信他是事出有因。所以,我也想好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会重新振作起来,做回真正的楚合萌,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楚决明看着眼前终于露出笑容的楚合萌,也忍不住的浅笑道:“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一定的!”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呷了一口牛奶,整个人终于看上去精神多了。 楚决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眉目间都是浓浓的笑意和幸福感,心里默默的呢喃着:“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是你的哥哥,你会不会也像相信邢浩东那样,相信我也是情不得已呢?” “你不吃吗?” 楚合萌嘴里包着满满的三明治抬起头来,楚决明浅浅一笑,抽出自己的手绢替她擦拭着嘴角的牛奶,她微微一愣,想要说什么却又猛地被嘴里的食物一呛,干咳起来。 “喝点牛奶。” 他端起楚合萌的杯子,浅笑着看着她满脸绯红的样子,煞觉可爱不已。 正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安雅在楼上正好看见这一幕,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呢喃道:“楚决明和她,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第二天,楚合萌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妥当,刚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束太阳花。 她莞尔一笑将花捧了起来,看着贺卡上鼓励她的话语,她的心里又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运!” 楚合萌将花放回了屋子里,抓起地上的黑色帆布大包,急匆匆的离开了酒店。 邢浩东和楚决明各自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阳台上,一直目送着她上了车远去,却都还各自发着呆。何璐站在楚决明的身后,他都不知道。何璐抿了抿红唇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楚合萌抢走了她的邢浩东,现在连她的哥哥也莫名其妙的被楚合萌牵着心走,她咬了咬牙,心里的酸涩感立刻将她吞噬。 何璐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龇牙咧嘴地冷笑道:“有个好机会,你可以除掉楚合萌!” 窗外的阴霾天又落下了几滴冰冷的雨水,金黄的叶儿打着旋落入水坑之中,一双黑色皮靴踩在水坑里溅起了一片的泥花,楚合萌躲在大树后,从黑色帆布包里掏出大大的黑框眼镜和灰色编织帽子戴上,又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才把黑包藏在了大树的树杈上,然后一跃而下,款款朝面前的写字楼大厦走去。 这一次她的任务是窃取这家公司的会议机密,只需要在他们的高层会议室里装上摄像芯片和一套可插sim卡的手机通话电路板即可。(..info)到时候,楚合萌只需要用另一部手机拨打手机通话电路板,那么摄像芯片将可以对周围进行监听、拍照和摄像,并且通过3g网络实时远程传播和监控。 “那帮黑客手里的玩意真多。” 楚合萌撇着嘴呢喃着,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熟悉这家公司的内部结构和运作。 她借口自己是前来面试的员工,便在公司内部畅通无阻。她按照电梯外的指示牌,找到了高层会议室,她很小心的环顾四周,记下了走廊上三个摄像头的准确位置,还有火警报警装置,在会议室门上的右方还有一个藏匿的摄像头,但凡进出的人都会被拍下来。 “你是谁?” 楚合萌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赶紧正了正眼镜,转身半眯着眼浅笑道:“我是新来应聘的,不过我好像,迷路了,很抱歉!” “这里不是新人能来的地方,人事部在楼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 楚合萌连连抱歉,从那个女人身边擦肩而过,小跑着进了电梯。 她又在楼下闲逛了一番,有意绕到保安室,借口支走了里面的两个保安,偷看了他们执勤的时间表,又看了看他们的中央监控室,心里也渐渐勾勒出了这家公司的平面图。 然后她探身向窗外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攀援的管子之类的东西。楚合萌摇了摇头,又沿着安全逃生楼梯走下去,发现一直通到一条背街小巷,倒是给了她一个灵感。准备工作现在都查不到了,只需要等到晚上员工们都下班的时候,行动! 街灯初亮,楚合萌离开打发时间的快餐店,朝她藏着黑色帆布包的大树走去。这里人迹罕至,没有人发现行踪诡异的她。楚合萌从背包里抽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摄像芯片加上通话电路板,却小的如同一张普通的手机sim卡。 她确认无误之后,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衣,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坐在树杈上,看着手表,又在脑海里将今晚的行动过了一遍。不知不觉依靠着树干浅睡了片刻,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黑幕降临,深夜十点了。 “现在应该是第三次保安巡逻。” 楚合萌呢喃着,纵身从树上跃下,一把拽起背包,朝目的地疾跑而去。 “来来来,我们……我们再去喝一杯……” 楚合萌低垂着头走在一条湿漉漉的小巷里,周围的墙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三个醉汉偏偏倒到走来,她皱了皱眉,快步想要从他们的身边绕过,谁料他们三人之一突然撞到了她的身上,“喂,这谁啊……啊!” 醉汉刚刚伸手探向楚合萌的肩头,却被她一拧,反手推开了,疼得那人嗷嗷直叫。 “谁、谁……” 楚合萌没有停留,拽了拽背上的肩带,埋首快步避开了。 昏暗的路灯却拉长了远远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人影,那抹人影缓缓移动在潮湿的地面上,突然加速冲上了那个刚刚撞到楚合萌的醉汉,一拳一脚,轻易的撂倒了这三个人。楚合萌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却只看见地上的三个醉汉,没有其他人。 她没有在意,继续朝前走去,隐在暗处的那抹人影才有微微出现在了灯光下。 又走了一段路,楚合萌才站在写字楼的后门外。她微微抬起眼睑,得意的一笑。快步上前推门而入,白天她已经在门锁上做好了手脚,粘了一枚咀嚼过的口香糖,其实门根本没有锁上。畅通无阻的她径直朝楼上走去,一面走着一面戴上了黑色的皮手套和面罩。 “十七楼。” 她轻微的喘着气呢喃着,她记得没错的话,高层会议室在三十五楼,保安室在二十楼,而每一层楼的监视器都安装在同样的位置。 “巡逻的保安一共有十个人,一个人负责四层楼,而监控室里有两个人负责调控,一共是十二个人。” 楚合萌默默回忆着,又看了眼十七楼的路牌,突然紧贴着墙身缓缓朝一枚监视器移动着。 白天她估算过这个角度,想要靠近火警报警器,只需要轻微转动一下这个镜头就足够了。楚合萌暗暗稳定了心绪,从包里抽出了折叠伸缩的铁棍,轻轻的动了动监视器,连监控室里的保安都没有发现异常,楚合萌却已经站在了火警报警器的面前。 “游戏,开始了!” 楚合萌低喃着,猛地挥拳击向火警报警器,持续不断的刺耳警鸣声立刻充斥了整栋大楼。所有的保安都立刻紧张慌乱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在哪里?在哪里?” 楚合萌立刻隐在暗中,巡逻保安急促的脚步声频频传来,他们一门心思都在找起火的地方,谁都没有留意黑暗角落里还有人。楚合萌暗暗一笑,趁此机会跃上了楼梯,急速朝二十楼赶去,在确认过十二名保安倾巢而出后,她偷偷摸摸溜进了监控室,在监视器上再三确定三十七楼没有保安后,她用那帮黑客教她的方法,屏蔽了所有的监视器。 然后楚合萌才赶到三十七楼,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没有烟灰缸也没有花瓶,甚至连插线板都找不到。楚合萌皱了皱眉,想起了邢浩东之前教她藏匿拾音器的地方,现在这间会议室里除了桌子和椅子,还有投影仪外,什么都没有,又要藏在什么地方呢? 第一百一十章 铿锵黑玫瑰 “奇怪了,这里也没有啊……” 糟糕! 楚合萌暗暗一惊,立刻躲在了角落里,一束手电筒的光线从会议室的这头扫到那头,又从楚合萌的面前掠过。她缩紧了身子,好在没有被发现。保安无奈的挠着后脑勺,对着对讲机说道:“三十七楼正常。” 手电筒的光线渐渐远去,楚合萌正准备从角落里站起来的时候,余光忽然在光线的扑扇间瞥见了什么。她等保安走远后,才打开手电筒照在墙面上,原来是按在墙根的电线收纳盒。她得意的一笑,立刻抽出一枚拾音器按在了里面。 但是摄像芯片又应该按在哪里呢? 楚合萌疑惑着起身,看向投影仪的对面,想要看清楚他们的方案,必须按在这里才行。可是光秃秃的雪花的墙面,要怎么不被人察觉呢?她沉思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翻身越到了会议桌上,伸长了胳膊正好能够得着风扇的扇叶。 “很好,就是你了!” 楚合萌摸索着,将摄像芯片按在了风扇的正中心,无论扇叶如何旋转,至少中心轴是不会旋动的。她正拍着手,准备收工的时候,身后突然射来一束光线,有人低吼道:“你是谁?” 她一怔,暗惊不好,被人发现了! “组长,这里是三十七楼的会议室,我发现……” 保安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楚合萌已经旋身将背包砸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却还逞强的大喊道:“不许跑!” 楚合萌旋身从桌上跃下,一把抓起背包仓皇逃去,谁料门口已经冲来了两名保安,楚合萌不得不和他们纠缠了起来,一人一脚,脱身也还算容易。但是当她冲向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有很多的保安在等待她? 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马上都赶来的,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容不得楚合萌多想,那群保安纷纷亮出了电击棍,将她团团包围起来。.info[] “你最好束手就擒!” 楚合萌闷闷的没有说话,抽出折叠的铁棍,挥舞着立刻朝前劈去。 虽然这群保安的身手不怎么样,但是他们手中的电击棍只要轻轻触碰到楚合萌的身体,她都会因为电流而浑身瘫软,变得毫无招架的能力,所以哪怕她的身手再好,也反倒是逼得酣畅淋漓的步步后退。 “可恶!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念叨着,忽然一个旋身抬腿踹在了眼前一个保安的头上,在他倒下前顺势抢过了他手里的电击棍,又接二连三的电晕了两三个人。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想到来人的身手如此专业,但就在他们晃神的时候,火警报警声再度刺耳的响起。 所有人都怔住了,楚合萌也是一惊。 保安组的组长只得分散一半的人去查看,而剩下的那一半人根本没有能力抓住楚合萌。只见她大肆挥舞着电击棍,逼得人大步后退,然后她又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抓着逃生出口的上门框一跃而起踹翻了面前的两个保安。那两人顺势倒下去,连带身后的战友都被他们压倒在地。 楚合萌没有过多的停留,立刻一手撑在楼梯扶栏上跃到了下一层。 “人都跑了……赶紧、赶紧起来抓住他啊!”保安组组长嚷嚷着。 所剩不多的保安立刻歪歪倒倒的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追着楚合萌跑了下去。 可是他们跑了还没有几层楼,保安组组长又立刻用对讲机喊着他们,“不用追了!大楼里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人的同伙,全部到三十楼去支援!全部支援!” 楚合萌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连翻了几层楼梯,已经完全看不见身后追着她的人。(..info)她不敢松懈,一脚踹开了后门跑进了小巷,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又下起了雨,她一脚踩在泥泞的水坑里,仓皇的朝小巷的尽头跑去。 “你以为跑得过我们吗?” 楚合萌猛地顿下了步子,十来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怔怔地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道:“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比我还要快?” “兄弟们,一起上!” 楚合萌还未回过神来,一阵冷冽的寒光已经从她的鼻尖前扫过。她瞠目结舌,立刻后仰着身子来了个后翻身勉强躲过,可是背包的肩带却被那把锋利的砍刀割断了。 “你们不是写字楼的保安!你们是谁?”楚合萌恼怒的低吼道。 对方的人并没有回话,个个都亮出了锃亮的砍刀,路灯下,所有的人都笑得面目狰狞,像是饥渴的嗜血恶魔。看来他们是知道楚合萌身份的,是专门埋伏在这里冲着她来的! 楚合萌咬了咬牙,扔掉了背包,摘下面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赤手空拳的和歹人搏斗了起来。冲在前面的几个小混混两三下就被楚合萌打昏在地,却也消耗了她所剩不多的体力。 一个假装被打到在地的小喽啰突然站了起来,从她的身后猛地抱住了她的胳膊。一旁的歹人立刻挥着砍刀砍向她的胳膊,都被她躲开了。楚合萌自知无法长久战斗,奋力挣扎,趁着缝隙抬腿猛地踩在那人的脚背上,又用后脑勺狠狠的撞在那人的额头,这下子那人是真真切切的昏了过去。 “臭娘们果然彪悍!往死里面给我弄!” “是!” 楚合萌用手背摸了摸嘴角的鲜血,侧身躲开了眼前的一刀,狠狠的抓着那人握刀的手腕,抬脚猛地踹在那人的裆部,疼得他立马松了手。楚合萌抢过他的砍刀,反用刀背打在他的头上,将他撂倒在地。 可是这帮人显然训练有素,不容楚合萌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铺天盖地而来,使出蛮力猛砍向楚合萌。她只能双手撑着刀身相挡,但是她的力气始终比不过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她拼命的咬着牙,可是双膝一软,终究是无力的,又沉闷的“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带头的人立刻用刀挑飞了楚合萌的武器,一脚踹在她的胸口,将她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娘们,刚才不是还挺悍的吗?” 那人抽了抽鼻子,大步上前揪住楚合萌的头发,抓着她狠狠的用她的头撞在地面上。 咚! 楚合萌的脑袋顿时嗡嗡狂响,眼花缭乱,浑浑噩噩,看着眼前那人的嘴脸都是一片模糊。 “我看你还能厉害的什么地步!” 那人得意的哈哈大笑,抓着她的头又猛地撞了几下,只见一排排鲜血沿着她的额头渗出,在她的鼻梁处分流而下,满脸的血肉模糊。这下,楚合萌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倒在血泊里的她,像极了一朵铿锵黑玫瑰…… “楚合萌!” 一声厉吼响彻小巷,那帮人还沉浸在折磨楚合萌的快感中,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一人已经挨了一拳,翻身倒在了水坑了中。带头的人不甘心,操起地上的砍刀还未落下,来人迅速的一脚踹爆在他的头上,他的双眼一翻,沉沉地倒了下去。 “楚合萌?楚合萌……” 鹤喀抱起了她的头,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难以置信的猛抽了一口气。他立刻将失去意识的楚合萌打横抱了起来,又瞪了眼满地的小混混,怒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哪一带混的,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都别想过好日子!” 小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的带着他们的老大跑开了,像是夹尾巴的野狗似的,一溜烟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鹤喀抱着楚合萌快步坐上了自己停在巷子外的车,想要送她去医院,但是又害怕这件事情警方介入反而会查出她商业间谍的身份,权衡之下,鹤喀一脚油门轰到底,直奔假日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邢浩东说不出为什么的局促不安,他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的车道,这是楚合萌回来的必经之路。可是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还是没有见她回来。他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烟抽了一根是一根,心里的惶恐却一刻也没有平息。 “刑总!”何璐轻叩了叩门,径直走了进来。 邢浩东迫不及待地问道:“联系上楚合萌了吗?” 何璐犹豫了片刻,才回道:“她……刚刚回来了……现在李医生在为她检查。” “李医生?检查什么?她受伤了吗?” 邢浩东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他的心里会这么的不安,他顾不上何璐,大步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楚决明、鹤喀还有林森,都候在楚合萌的屋子外面,里面只有李医生和她带来的两名护士。邢浩东急不可耐的冲了过来,想要破门而入,被楚决明拦下了,“医生在里面检查她身体上的伤,我们不方便进去。” “她到底伤得有多严重?说啊!”邢浩东嘶声力竭的怒吼着。 楚决明瞥眼看向鹤喀,低语道:“刚才鹤喀抱着她进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买凶杀人 “怎么回事?”邢浩东猛地揪住鹤喀的衣襟,怒斥道,“我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她的吗?为什么她浑身都是血?为什么她会受伤?” “我看见她被保安围住,所以想方设法的把保安吸引走了。.info[]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外面还有一帮流氓,他们穿着保安的制服,拿着的却是砍刀,等我甩掉保安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她已经被打得失去了意识……”鹤喀低垂着眼睑,满脸痛苦的说道,“我……” “浩东?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安雅的脚步声渐近,邢浩东咬了咬牙根,挥手推开了鹤喀。 楚决明拍了拍邢浩东的肩头,道:“鹤喀也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他,后果更不堪设想!” 安雅眨巴着眼睛,不解道:“出什么事了吗?” 邢浩东没有回答她,楚合萌的房门正巧这个时候打开了。 李医生叹息道:“她身上的伤很多,尤其是大脑上的伤。现在我们已经帮她止了血,只要她能清醒过来问题不大。如果晚一分钟发现她,她真的会有性命之忧了。” “现在我们能进去看她吗?”林森问道。 “伤者需要静养,在她醒来之前,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我的护士留下来,你们放心吧!”李医生颔首说着,邢浩东道了声谢,让刚来的何璐送李医生离开了。 安雅还是不解地问道:“受伤?楚合萌怎么会受伤的呢?” 邢浩东看向鹤喀,低语道:“刚才……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她没事就好。”鹤喀低垂着脑袋,擦过安雅的肩头离开了。 安雅目光敏锐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上也是伤。 “我会留在这里等她醒过来的,你们先回去吧。”楚决明说道。 安雅抿嘴一笑,意味深长道:“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楚副总亲自来啊?看来,楚副总对楚合萌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我总是看见你和她单独用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 邢浩东和林森都目光炯炯的看向楚决明,他只是勉强笑道:“安总想多了,她只是和我很投缘而已,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 “楚副总,你越是急于解释,越是显得心虚哦!” 安雅挽过邢浩东的胳膊,耳语道:“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邢浩东蹙了蹙眉看向她,安雅又笑道:“走吧,我为你做了夜宵,在你房间里。” 安雅软硬皆施的带走了邢浩东,楚决明不悦的皱着眉头,一面打着电话一面也离开了。 林森叹了口气,看了眼楚合萌的房门,默默的依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又多情。 楚决明一面打着电话一面走向酒店后花园深处的一座木桥,没过多久,鹤喀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僻静的地方。” “在这里说话,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好像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样。”鹤喀冷笑着坐了下来,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原本不怎么样的,不好也不坏,你也不会主动找我,说吧,什么事?” 楚决明指了指他的手背,道:“你的伤不要紧吗?” 鹤喀看了眼,无所谓地说道:“都是皮外伤,难道你只是担心我的伤而已?” “不,我是担心,楚合萌。我想你把今晚的事情详细告诉我。” 鹤喀半探着身子道:“你什么时候对楚合萌上心的?啊,我明白,是邢浩东让你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想对楚合萌好,这颗心是没有问题的。” 鹤喀抽了抽嘴角苦笑着,细细的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楚决明皱着眉头道:“你是说,保安已经确认过会议室无异常,可是突然又回头再度检查?而且,几乎是所有人都朝着会议室赶来?” 鹤喀点头道:“不错,因为我认为保安确认过就不会再来了,所以有点松懈。但是当我看见他们全部都围攻着楚合萌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告诉了他们楚合萌就在会议室里。” “嗯,而知道你们行动的人,也只有你们内部人员而已,连我都是一路跟踪楚合萌才知道的。所以我很能肯定,这一路上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跟着她。” 楚决明咬着双唇的深思道:“如果你肯定的话,那就是我们当中出了内鬼。” “我当然很肯定,没有其他人!” 楚决明皱了皱眉,鹤喀的语气很坚定,没有半点的迷糊,应该是不会错的。可是会出卖他们的人,又是谁呢? “打伤楚合萌的那帮人,是这附近一带很嚣张的组织,想要他们做事,少说也得要几十万,普通人是一次性拿不出这样的钱的。”鹤喀又说道,“而且他们是收了钱才做事,一共会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他们完不成任务,那么酬金他们会悉数还给买凶者。” 楚决明瞪圆了眼睛,道,“也就是说,他们还盯着楚合萌不放?” “不错。这段时间,我可以保护在她身边,你倒是可以想想,谁最有可能出卖你们。” 鹤喀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天,没有再说一句话,准备离开。 楚决明却突然喊住了他,“为什么你对什么组织的事情,这么清楚?” 鹤喀顿了顿,冷笑道:“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从组织内部找到出卖我们的人。” “我和他们毫无联系,帮不了你!”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楚决明却依旧坐在那里发着呆,思索着。 第二天天亮,楚决明手里拖着外套朝楚合萌的房间走去,发现林森居然在走廊上睡了一晚上。他抬手轻推了推林森的肩膀,低语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 “萌萌醒了吗?”林森激动不已的问道。 楚决明摇了摇头,林森的目光一沉,又道:“我想等她醒来再走。” “等她醒来看见你这副样子吗?快去吧,今天你还要完成任务。” 林森皱了皱眉,执拗不过只能离开了。 楚决明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房间里的护士惊醒过来,他立刻低声说道:“我们为你们准备了早餐,你们先去吃一点上来吧,暂时我会在这里守着她的。” 两个护士相看了一眼,打着哈欠离开了。 楚决明将外套扔在椅背上,静静的望着熟睡中的楚合萌。她的脸上满是淤青,额头上绑着绷带,手上也是绷带,看得都令他心疼不已。 “这样的路,你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喃喃着,忍不住抬手爱抚着她的侧脸,心里酸涩痛苦的是他身为兄长的失职。 “妈……妈,你不要走……” 睡梦中的楚合萌嗫嚅着低唤着,楚决明微微一怔,坐在她身边耳语道:“哥哥在这里陪着你呢,不要害怕。” “妈!好冷……我好冷啊……” 楚决明担忧的蹙着眉尖,看着她挥舞在空中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依靠在自己的侧脸上,温暖着,低语道:“这样,要暖和一些吗?” 楚合萌根本听不见,不住的嗫嚅着嘴角,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楚决明身后的房门轻轻的合上,何璐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捂着红唇,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侧眸看向那扇门,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浩东,我爸爸问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聊一聊。” 套房里,安雅贤惠的为邢浩东端来了一杯热茶,而他只是坐在一旁,面无表情。 “邢老爷子最近比较忙,等他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那我去家里拜访他们吧!我记得伯父喜欢东金记的茶,伯母喜欢索菲亚里的首饰,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买了之后回家吃饭?”安雅依偎在他的肩头,浅笑吟吟。 邢浩东蹙了蹙眉,坐端了身子看着安雅,一本正经地说道:“安雅,你很清楚我和楚合萌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们订婚,只是因为我想要救楚合萌出来而已。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早已经淡如白水。并不是因为楚合萌的出现而改变的,只是因为她让我意识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而已。” 安雅怔了怔,苦笑道:“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却还要说这么令我伤心的话?” “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很不合时宜,但是,这毕竟是我的真心话。”邢浩东叹息着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你爱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浩东,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还容得怀疑吗?” 安雅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站在他的身后,紧蹙的眉尖下那对水灵灵的双眼已泛起了泪珠。 邢浩东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当年又为什么舍得离开我?既然要离开,为什么又要我等你这么多年?这些年来,你若近若远,像是谜一般的存在我的心里,我放不下你,其实并不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我的不甘心罢了!而当这种不甘心遇见楚合萌之后,我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爱过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事有蹊跷 “浩东……”安雅气恼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根低语道,“如果我舍得离开你的话,为什么我还要陪着你等待这么多年?” 邢浩东转身瞪着她,道:“这个原因,只有你清楚。” “我……我要是不爱你,我和你订婚做什么?” “因为你和以前的我一样,不甘心。” 安雅瞠目结舌,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你可以放心,既然是我答应了你的条件,我是绝对不会食言的。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逼我逼得太紧,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我心里自然有数。” 安雅不屑的冷笑道:“是吗?你又要怎么向我证明?” 邢浩东还未开口,正巧这个时候何璐叩门走了进来,颔首道:“刑总,楚合萌已经醒了。” 安雅一愣,邢浩东已经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病床上,楚合萌虚弱的半眯着眼睛,就着鹤喀的手勉强喝了几口水。 “你醒了就好了,我们都好担心你。”楚决明浅笑着说道。 楚合萌有气无力的说了声“抱歉”,邢浩东就突然破门而入。 围在楚合萌身边的林森和贝熙等人全部抬眸看向他,邢浩东的脚步一顿,目光跃过楚决明和鹤喀的身边,正好直视着半坐在床上的楚合萌。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已是海枯石烂,隔了几百个世纪一样的久远,却又像是上一秒才相守的炙热。 “听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安雅突然挽着邢浩东的胳膊走了过来,脸色红润,眉开眼笑着。 楚合萌的睫毛颤了颤,目光闪烁的略过他们,低语道:“我很好,谢、谢谢。” “很好?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好!”邢浩东大步走来,语气冷冽又严峻,“这次你的任务事关一个百万项目,现在因为你的暴露,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你的任务失败,你却还能说你很好?这个项目,我们邢氏得不到,你知道会有多大的损失吗?” 楚合萌心里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和期待,刹那间又被邢浩东的这盆冷水熄灭了。 “她重伤初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楚决明拍了拍邢浩东的肩膀。 可是邢浩东却满不在乎的训斥道:“她是邢氏的员工,一切举动都事关邢氏的利益!这次因为她的失误,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我不责骂她,她永远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道:“我很抱歉,但是……但是我会尽量弥补的……” “弥补?你有什么办法弥补?”邢浩东一脸严肃的低吼道,“从今往后,暂停你执行任务的工作,直到我认为你足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为止!” 楚合萌抿着红唇低垂着脑袋,楚决明皱了皱眉,上前推开了邢浩东,道:“够了,她现在这么虚弱,你说这些话只会加重她心里的伤!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说不定能有其他途径拿下这个项目。” “如果在你心目中,楚合萌的性命还不如你的项目重要,那么现在立刻马上,请你出去!” 鹤喀愤愤的指着房门,双眼怒火中烧地瞪着邢浩东。 邢浩东没有再看楚合萌一眼,转身冷漠的离开了。 楚合萌眼巴巴的盼着他来,又眼巴巴舍不得的目送他离开。 安雅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房门刚刚合上,邢浩东便垂首低语道:“下周有时间,约你爸爸出来一起吃饭吧!这样的证明,足够了吗?” 安雅一愣,随即一喜,依偎在他的肩头上,欢笑着重重的“嗯”了一声。 一门之隔的屋内,鹤喀却气得是咬牙切齿,“他凭什么跑进来说这么一通话?” “你再说这样的话,不也和他一样了吗?”楚决明劝慰着看向楚合萌,道,“我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过会儿再来看你,什么项目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还有我在。.info[]” 楚合萌点了点头,楚决明便离开了。贝熙原本就不怎么关心楚合萌的,想着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怕是也要挨一顿骂,也急急忙忙的走了。林森和鹤喀都想要留下来,可是楚合萌却说自己累了,想要睡一觉,把他们都打发了。但是鹤喀并没有走远,一直守在门外。 “看你的样子,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楚合萌看着眼前的何璐,她一直注视着自己。 何璐索性开门见山说道:“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你的,所以有一些话我必须告诉你。” “你说吧……” “我是楚决明的妹妹。”何璐微微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说道。 楚合萌虽然微微一惊,但是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璐大步上前,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低语道:“你最好离我哥远一点!虽然我哥对你很好,但是并不代表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成为我的嫂子!” “嫂子?”楚合萌彻底呆住了,苦笑道,“何秘书,你想多了,我和楚副总之间不是这回事……” “看来你也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哥!我哥辛辛苦苦打拼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成果,绝对不会白白便宜了你!”何璐皱着眉头,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的。 楚合萌无奈的无话可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的话我明白了,但是你真的想多了。” “最好是这样!”何璐冷哼了一声,摔门离开了。 楚合萌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满脑子都是邢浩东刚才怒气冲冲的模样,还有那些伤人心扉的话语。那些,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吗?她皱了皱眉,不会的,她相信邢浩东,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一定是有原因的! “楚合萌,你醒了吗?” 她听出了是鹤喀的声音,微微侧了侧头,道:“进来吧。” 鹤喀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束太阳花,浅笑道:“看来这个人一直很执着啊!” 楚合萌莞尔一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红润的水色,她接过花束,抽出里面的贺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她微微有些意外,难道连自己受伤昏倒,再被老板暂停工作的事情,这个神秘人都知道了吗? 她静静的望着怀里的花,心里的阴霾似乎也逐渐被耀眼又温暖的阳光驱散开来。 在床上静卧一天后,楚合萌也不想再躺在床上了。 原本她也只是伤到了头,身上的皮外伤并不妨碍她行走,但是一直照顾她的楚决明和鹤喀却坚持不肯让她下床。执拗不过,楚决明又叫来了李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后,李医生说楚合萌的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适当下地活动也能促使康复,楚决明和鹤喀两人这才放心。 今日午后,天空有些微微放晴,鹤喀搀扶着楚合萌在后花园里闲庭信步,可是她却始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扭头看向鹤喀,问道:“这几天楚副总好像很忙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失手的那个项目,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我又不是他们的人,我怎么知道呢?既然楚决明让你不要上心,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鹤喀敷衍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答应了楚决明,不能把有内鬼的事情告诉第三个人而已。 楚合萌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为鹤喀的话而打消,反而越发让她坐立不安。 “鹤喀,你知道林森现在在哪里吗?” 鹤喀挠着后脑勺道:“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呢,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好。” 楚合萌点了点头,静静的等在鹤喀的身边。 殊不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躲在花丛中的一抹人影早他们之前就拨通了林森的电话。 鹤喀只能无奈的将电话挂断了,耸着肩头道:“占线,打不通。要不,我问问楚决明,他们一定知道林森在哪里的。” 楚合萌撇了撇嘴,赶紧回道:“不用了,我不想惊动他们。” “那我们先去他常去的地方看看,然后再给他打一次电话看看。” 楚合萌无奈,但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躲在花丛中的人暗暗一笑,又打了一通电话,得意地说道:“开始行动!” 秋日轻柔的笼罩在楚合萌和鹤喀的身上,他们踩着银杏叶儿铺满的小路,已经找过林森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都还是找不到人。鹤喀又连着打了几通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森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何璐抱着一份文件,款款朝他们走来。 鹤喀挑着眉梢道:“难道散步还规定范围不成?” 何璐没有理会他,只是拿眼看向楚合萌,道:“既然显得无聊的散步,那你们顺便去游泳馆,把这份文件拿给林森。告诉他,重新再写一遍,里面很多数据有误。” 话音落地,何璐已经把文件扔在了鹤喀的怀里,然后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跟着邢浩东的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差!”鹤喀不屑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水面上的血色鲜花 楚合萌反而安慰他,“有什么吗?这下,我们总算知道林森在哪里了。走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朝游泳馆走去,步行过去少说也要十多分钟,加上楚合萌大伤初愈,鹤喀有意走得很慢,一面走着,他还一面说道:“邢浩东已经不准你再做任务了,你还要去找林森帮你忙,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他的确不准我再做任务,但是没说不准我私下行动啊?而且,我始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因为我损失的那个项目……邢浩东不是把酒店把事业看得比他生命还要重要吗?我不想,让他难过。” “可是我看他让你更难过!” “我……” 楚合萌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几个酒店的员工突然焦虑的走了过来,请求鹤喀去帮他们抬什么东西,因为人手不够,时间又紧张,鹤喀却又要照顾楚合萌,所以也左右为难。 “你去吧,我现在很好,没事的。” “那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明白吗?” 楚合萌从他的怀里拿走了文件,浅笑道:“我在这里还有什么危险?你快去吧!” 鹤喀点了点头,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走了几步又叮嘱道:“就在这里等我,明白吗?” 楚合萌大声回道:“我知道!” 她一直目送着鹤喀和员工消失在了转角,转身看向身后百来步远的游泳馆,都这么近了,她可以去游泳馆等鹤喀也一样的。楚合萌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想着说不定是很要紧的,所以没有理会鹤喀的叮嘱,一个人朝游泳馆走去。 “怎么,没人呢?” 楚合萌站在游泳馆的泳池边上,眼前水波荡漾,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一面唤着林森的名字,一面朝里走去。一个写着“检修中,请勿进入”的警示黄牌,不知道被谁事前藏在了角落里。楚合萌毫不知情的走了进去,三步一回头的寻找着林森的身影。 泳池并不是特别的大,可以是举目望去便能看到底,也藏不了人。楚合萌正打算去楼上负责管理的办公室看看,身旁照明的灯却全部都突然“啪”的一声,熄灭了。她一怔,猛地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大声喊道:“林森,是你吗?” 空旷的泳池里回荡着她的余音,却迟迟没有传来对方的回应。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脚边游泳池里的水,她惶恐的后退了好几步,膝盖酸软的差点跌倒在地上。她环顾四周,泳池哪怕在白天但没有开灯的话,光线也是黑沉沉的。她自知不妙,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三个人推进了水里。 哗啦啦的一声,溅起了冰冷的水花,楚合萌奋力在水里挣扎着,水太深,她的双脚根本踩不到地面,凌乱的长发张牙舞爪的漂浮在水面上,额头上的绷带也被冷水浸透还渗出了鲜红。那三个人一直双手抱肩或叉腰地站在水池边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甚至不用动手,楚合萌也会自然而然地溺死在水里。 “你去把大门反锁了,免得有人闯进来!” “是。” 三人中一个瘦削的男子急忙跑向游泳馆的大门,用藏起来的门锁从里面把门锁上了,然后又搬出了那块警示牌放在显眼的位置,这样就算有外人路过,也不会留意游泳馆里的情况。 “救……救命……” 楚合萌在水里挣扎着起起伏伏,呼救声也被咕噜咕噜的水声淹没。 三人带头的那人大笑道:“你就尽情的享受死亡前的痛苦滋味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不……救……救命……” 楚合萌在水里紧闭着双眼,眼前和心里都是一片漆黑。(..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永无止境的黑暗,让她觉得水流的声音更响,水的温度更冰,水的深度更深,好像她不是在泳池里,而是在穿过深山老林的那条冰冷的河水里,那条淹死过她亲人的河水里…… “老大,这一回,煮熟的鸭子不会再飞了吧?” 老大得意地笑道:“今晚回头就去吃香的喝辣的!” 两个小喽啰正喜不自胜的时候,游泳馆的大门却突然传来一声声急促的拍门声。 三人同时扭头看去,都忍不住的一愣,鹤喀竟然比他们早想的还要赶来。 带头老大一巴掌拍在刚才说话那人的后脑上,训斥道:“我让你诅咒!我让你诅咒!你这个乌鸦嘴!负责那这个家伙给我拦下来!你……下去,了结了她!” “老大……我们那装作是酒店员工的一帮兄弟都拦不住他,我一个人,怎么能……” “少废话!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后者猛地亮出锃亮的匕首,纵身跳进了水里朝楚合萌游去。而前者见状,也只能亮出匕首,战战兢兢的朝鹤喀走去。门外的鹤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是他知道楚合萌一定是在这里面不会错的,他心急火燎,四处寻找着能撞开门的东西。 而负责对付鹤喀的那个小喽啰,看见门外的鹤喀莫名其妙的跑开了,心里正在庆幸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是玻璃四处飞溅,像是暴力恐怖分子扔了一枚炸弹进来似的,吓得那个小喽啰和老大只能抬着胳膊蹲下身子。 水里奋力朝楚合萌游去的那人,也不由得一怔,嘴里叼着的匕首险些掉下来。 “你愣着做什么?杀了这个女人!快!” 那人立刻回过神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楚合萌的手腕,正要挥刀砍去的时候,楚合萌的身子突然一颤,猛地扬起另外一只手,不偏不倚的握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那人惊愕,这才意识到楚合萌是假装昏厥过去。 两人僵持不去,在水里,两个人都使不出什么劲。水面上却很快浮出了一层层的鲜血,刚刚冲进来的鹤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根本没有把拦他的小喽啰放在眼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便把他扔在了一旁的跳水台架子上。小喽啰立刻昏了过去,躲在暗处的老大见势不妙,立刻拔腿就跑。 “楚合萌!” 鹤喀一声大喊,跳进水里。 那人震惊的想要脱身,可是楚合萌拼命的握着他的匕首,让他不得不舍弃了自己的利器,奋力朝前方游去。鹤喀担心的抱着楚合萌浮出了水面,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个家伙跑向了另一个出口。 “楚合萌?楚合萌!” 楚合萌微微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竟然还浅笑道:“抱歉……我、我没有听你的话……” “喂!” 楚合萌勉强说了句话,便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鹤喀将她平放在地上,奋力的做着人工呼吸,这才发现直到现在,楚合萌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的刀刃,而鲜血早已经染红了她的双手。 “你说什么?”办公室里的邢浩东恼怒的转过身来,怒吼道,“她又受伤了是什么意思?” 楚决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之前鹤喀告诉他的关于买凶杀人和内鬼的事情和盘托出。 邢浩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忽然揪住他的衣襟低吼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隐瞒不报?” “我以为……我自己能很快的查出这个人……” “你以为?”邢浩东恼羞成怒的推开了他,“你的以为,却又害得她受伤!” 楚决明皱了皱眉头,双手愤然的紧握成拳。 夜风习习的吹拂着他们的碎发,他们各怀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 而站在西餐厅后花园里品着红酒的安雅,却悠然自得的戴着耳机,闭着双眼。耳机里不是歌声不是乐声,却是邢浩东和楚决明在办公室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夜深人静的时候,邢浩东站在套房的阳台上,不知道已经抽掉了第几根香烟了。可是他心里烦乱躁动的思绪还是没有平静下来,他身边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尤其是楚合萌,而他却连对手是谁,冲着什么目的来的都不知道。 “可恶!” 邢浩东低喃着,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了。他掐灭了烟头,转身朝楚合萌的房间走去。 他有意避开了白天所有人在场的时候,趁着晚上偷偷溜到楚合萌的床边,护士已经睡下,他这才敢毫无掩饰的真情流露,细细打量着她。邢浩东挨着她坐在床沿边上,楚合萌在药效下睡得很沉,毫无知觉。他轻捧着她的手,看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楚合萌,心里也揪得生疼。她显得越发的憔悴,他的心里越是自责和愧疚。 “不都说让你不要插手,不要执行任务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好好的听话?” 邢浩东悄声低喃着,轻轻的在她绑着绷带的手背上一吻,竟然一直这样坐着,照顾了楚合萌整整一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邢浩东才不得不的离开。而他前脚刚进电梯,后脚楚决明就从另外一部电梯走了出来。 楚决明刚刚推开房门,楚合萌便半眯着眼睛,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天花板。 “你醒了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引起误会的感情 楚合萌别过头看着楚决明,她明明能听见他的声音,可是自己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眼前朦朦胧胧的,看着他都像是一尊不倒翁似的在自己的眼前倒来倒去。楚决明见她的眼神呆滞,神情茫然,便叫醒了护士。 楚合萌任由两个护士检查着,目光却慵懒的望着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还有一张紫色的毛巾。 她微微蹙了蹙眉,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做的梦,原本那是一场噩梦,让她浑身冒虚汗,口干舌燥。可是不知怎么的,梦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守在她身边整整一个晚上,他喂她喝水,又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吗? “护士,她的情况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只是药效还没有过去,歇歇就好的。” “是吗?” 楚决明担心的俯身看向楚合萌,轻声问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楚合萌的目光又落在了楚决明的身上,模糊的一片,她只能隐约看出他的轮廓。而这个轮廓,又和她梦里照顾自己的那个人的轮廓,渐渐重合了起来。同样的身型,同样的雪白的衬衣,同样干净又简单的短发,同样给人以温暖爱意的目光……楚合萌的睫毛颤了颤,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楚决明,清清楚楚。 “楚副总……” 楚合萌有气无力的说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楚决明立刻上前扶着她,道:“你醒来就好了。我买了瓶热牛奶上来,还有你喜欢的草莓三明治,吃一点东西才能恢复体力。” 她点了点头,的确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看着楚决明想要喂她的样子,她赶紧抬起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绑着绷带。 “你现在不方便,不要和我计较这么多,来。”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三明治。楚决明浅浅一笑,又将牛奶递到了她的嘴边。秋日落在他们的身上,格外的温馨。但是楚合萌的心里,却猛地想起了何璐之前对她的警告,难道,楚决明对自己的好,真的是因为…… “楚副总。”楚合萌咽下了嘴里的三明治,忽然抬眸看向楚决明。 “怎么?牛奶冷了吗?” “不是。我……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楚合萌抿了抿苍白的双唇,犹豫了片刻,终觉得这个问题不好问出口,要是尴尬的话…… “不管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楚决明很认真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暖暖的。 楚合萌酝酿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问道:“楚副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楚决明的目光微微一沉,转瞬却又迅速掩饰了过去,“我对所有人都是这么好啊!” “可是,为什么要对我特别的好?”楚合萌显得有些为难地说道,“因为之前何秘书找过我,说你是她的哥哥……我看她的意思,是好像很害怕我抢走了你一样。可是我和楚副总之间,并不是那样的关系,对吗?” 楚决明颇觉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对,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好而已,是她想多了。” “单纯的好,而已?”楚合萌咬重了尾音,半信半疑地问道。 楚决明微微顿了顿,再抬起眼眸的时候,目光深邃了很多,“我对你的好,是理所应当的。以后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完全不是何璐口中所说的那种。现在,你可以安心的接受我的好了吧?” 楚合萌绯红了脸,虽然还在咀嚼他这番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羞涩的点了点头,余光瞥向楚决明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上毫无笑意。(..info) 陪楚合萌用过早饭后,鹤喀来换他照顾楚合萌。楚决明叮嘱她多休息别多心之后,快步朝邢浩东的办公室走去。何璐正在秘书室里安排邢浩东的行程,忽然看见楚决明怒气冲冲的走来,不禁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的确有事和你说,过会儿再来找你!” 何璐一怔,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见过楚决明对自己这么凶过。 “刑总……” 楚决明怒火中烧的推门而入,何璐局促的跟在他的身后,伏案看文件的邢浩东扬了扬手,命何璐退下。何璐疑惑不解的看向楚决明,只能撇着嘴合上门出去了。 “我刚才去看过楚合萌了,她已经醒了。” 邢浩东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楚合萌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把刀上,除了楚合萌的指纹,还查出了两个人的指纹,我的朋友现在在跟进,想要查出背后买凶杀人的内鬼,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楚决明顿了顿,邢浩东随手翻了一页文件,一句话都没有说。 “刑总?”楚决明着急的低吼道,“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最冷静的,为什么遇到楚合萌的事情,你变得这么躁动?” “这件事只是关乎楚合萌一个人吗?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如果不早一点揪出这个人,我们怎么知道他从我们这里套走了多少商业机密,我们又到底损失了多少?” 邢浩东手中钢笔的笔尖一顿,一团乌黑的墨渍立刻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楚决明,你担心的是我们邢氏,还单单只是楚合萌?” “刑总,您……” “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在她的房间里,做的一切。”邢浩东怒目圆睁,语气冰冷的可怕,“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楚决明,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一天在我背后动手脚!” 楚决明微微一怔,苦笑道:“邢浩东,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这么的幼稚!如果说是因为你太爱楚合萌的缘故,可是你却对背地里对她痛下杀手的人不闻不问;如果说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可是你却会为了她变得这么心烦意乱,不堪一击!” “楚决明!”邢浩东一气之下猛地拍案而起。 楚决明却无所谓的地笑道:“想打一架吗?还记得我们上次打架,也是很多年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你为了安雅如同行尸走肉。难道我们每一次都要因为女人闹得不可开交吗?” “楚决明,你现在最好听清楚了!我的心里只有楚合萌一个人!尽管现在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但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为她营造一个温馨浪漫的家!” 楚决明终于笑了起来,道:“我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地,楚决明又浅笑着指了指邢浩东面前的那份资料,道:“这不是你着手调查内鬼的相关资料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邢浩东无奈的嘟着嘴道:“明明你都知道还骂我骂得那么凶!说真的,楚合萌是我的女人,你不准碰她!” “好啦好啦,你还是集中注意力解决这次烦人的事情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邢浩东挑着眉梢道:“你不和我一起讨论讨论吗?” “借走你的秘书一小会儿,我有私事找她。” 邢浩东还没有来及说什么,楚决明已经开门离开了。 监听着邢浩东办公室的安雅,此时也摘下了耳机,目光冷峻的望着眼前的资料,忽然一声沉闷的怒吼,扬手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地上。连带她和邢浩东大学时期的合照,还有那台邢浩东曾经送给她的笔记本电脑,都支离破碎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决明拉着何璐上了天台,肆意的秋风刮在他们的脸上如刀子般的疼。 “你为什么要去找楚合萌说那些话?”楚决明开门见山的训斥道。 何璐一怔,冷笑道:“怎么?她还跑到你的面前告状吗?” “楚合萌不是这种一受委屈就受不了的人!”楚决明斩钉截铁地说着。 何璐不屑地自嘲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给了她委屈受?哥,这段时间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为什么总是要帮着外人说话?完全丧失了冷静和理智!我才是你的妹妹,你答应过我,不会因为其他女人的介入而疏远我的。” 楚决明收回了目光,双手抱肩朝前走去,呢喃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因为什么人,我都不会疏远你。从你十岁进我们家门开始,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那为什么你还要……” “正因为我视你为亲人,才不允许你对别人无故的苛刻。”楚决明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又严肃,“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必须教导你,引导你。我和楚合萌之间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如果你好奇的话,下周我想回家扫墓的时候,带上她同行。” 何璐瞠目结舌的鼓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猛抽了一口气,道:“你说什么?你要带楚合萌一起去扫墓?为什么……这些年,你就算交过几个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带她们回过一次家,更别说带她们去扫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阳花的危机 “你不是好奇我和楚合萌的关系吗?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楚决明拍了拍何璐的肩头,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又突然说道,“对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再去找楚合萌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何璐挑起眉梢瞪着楚决明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令人恐惧。 转眼又过了几天,秋日里的风越来越强劲,楚合萌一直都在屋内养伤,她每天都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地的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保洁员总是要来来回回扫很多遍。这不禁让她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半工半读打扫卫生的时候,一眨眼,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一旁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她打开一看,是袁琪的短信。这个暑假她们几乎没时间通电话,袁琪好像也在一家企业里面实习,总是无休止的加班。两个人只能短信或者网络聊天,好好把各自的老板抱怨一顿,可是每一次却也说不了几句。 “学校的报名时间都快过了,你怎么还没有来报道呢?” 楚合萌顿时瞪圆了大眼睛,她压根儿把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啊!怎么办啊?她好不容易靠上大学,混了四年,不能连一个证书都捞不到啊! 为什么她那个该死的班主任凌子峰,都不通知自己呢?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楚合萌被惊得猛地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楚决明掩饰了脸上的慌张,浅笑道:“鹤喀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被安雅叫回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打发护士们去休息了。再说了,如果真能在这里动手,他们也不会骗我去游泳馆了,你放心吧!” “只有等你完全康复,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危险的时候,我才能真正放心。.info[]” 楚合萌浅笑着朝他走近,低语道:“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你身为副总,平时很忙吧?” 楚决明温文一笑,道:“身为副总,就有指挥下属办事的权利,不是吗?” 楚合萌恍然大悟,莞尔一笑,楚决明却又突然问道:“我一直很好奇,那天究竟是谁告诉你,林森在游泳馆的?我问过鹤喀,可是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不是很明白。” “那天他从水里把我救出来,昏迷的我后来有了片刻的清醒,是我告诉他,不要告诉别人的。”楚合萌垂下了眼睑,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我很难相信是那个人做的,所以我不会在没有确认之前,告诉别人。” 楚决明皱眉道:“可是你不说出来,永远都身处危险之中!” 楚合萌浅笑道:“不会的,因为我相信那个人。” 楚决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真心希望那个人值得你的信任。” “值得的,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你们也值得的。”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楚决明的目光略微一沉,斩钉截铁地说道,“明天是我家人的忌日,我想要带你一起回去扫墓。” 楚合萌不解的眨巴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对你好吗?只要你陪我回去,你就会知道答案。” “可是为家人祭祀扫墓的事情,我只是外人……”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也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你心中的疑问会永远得不到解答。” “我……”楚合萌撇了撇嘴,苦笑道,“你这不是吊人的胃口吗?” 楚决明偷偷一笑,“所以说,好奇有时候能害死一个人。但是这一次,你也得相信我。” 楚合萌沉思了片刻,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何璐,既然是回家扫墓,那么何璐应该会同行的。可是那天告诉她林森在游泳馆的人,分明就是何璐。如果何璐就是内鬼的话,自己贸然前往,何璐会同意吗?楚合萌犹豫着看向楚决明的笑脸,他如此信心满满,自己又对他真的充满了疑问,如果她不去的话,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吗? “好,我答应你。”楚合萌终于点头应了下来。 楚决明心里一喜,笑道:“明早我来接你,中午我们就能到了。” 楚合萌点了点头,又和楚决明闲聊了几句,他便被公事的电话叫走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楚合萌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蹙了蹙眉,忽然快步朝邢浩东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外的秘书室里,何璐不在。楚合萌便上前径直叩了叩邢浩东办公室的门,可是半晌也没有人回应,她轻轻推开了房门,办公室里空空的,连邢浩东也不在。 “他去哪了?” 楚合萌呢喃着,一阵刺人心骨的秋风吹来,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馥郁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下是无法掩饰的酒味和烟味。她蹙了蹙眉,抬眸望向在风中翻飞的雪白窗帘,如同此时此刻,刑宅书房里翻飞的那一面雪白的窗帘。 “你还知道要回家?” 书桌后的邢康成搁下了手里的钢笔,点燃了烟斗,始终没有正眼看过邢浩东。 邢浩东抿了抿双唇,低垂着脑袋说道:“我知道之前让您担心了。” 邢康成挑了挑眉梢,冷笑道:“每一次,你很乖巧的时候,就代表你有事求我,说吧!” 邢浩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我已经和楚合萌签了离婚协议。” 啪!邢康成震惊的一掌把烟斗拍在了桌上,难以置信地低吼道:“你说什么?臭小子,你……你有本事,再跟我说一遍!” “我要和安雅订婚。”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邢康成一面咒骂着,一面颤颤巍巍的起身用拐杖狠狠劈过去。 邢浩东没有躲也没有拦,笔挺的杵在那里,硬生生的挨了邢康成几棍子。 “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来着……”邢康成喘着粗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低吼道,“我们刑家没有楚合萌的母亲,就没有今天!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始乱终弃的事情!我不同意!绝对不会同意你娶那个安雅!” 邢浩东沉默着没有说话,脸上却是青筋暴露,双拳的手背上都是一根根跳动的红筋。 “我默许你和安雅公开恋人关系,你以为我就会接受她了吗?要不是那段时间有个投资商临时撤资,我也不需要安俊贤的钱!”邢康成恼怒的猛抽了几口气,踉跄着险些没有站稳。 邢浩东及时扶住了他,却被邢康成挥手推开了。 “你这个孽障!你……你要是敢和萌萌离婚,和那个安雅在一起,你……你一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刑家的门!邢氏集团和假日酒店,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咳咳……咳咳!” 邢浩东没想到邢康成竟然会这样逼他,惊愕的瞪圆了大眼睛不知所措。 “富顺……富顺!” “老爷……” 伺候在外面的管家立刻推门而来,见着已经倒在一旁的邢康成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取消后面的活动,扶、扶我回房……” “是的,老爷。” 管家扶着邢康成出了书房,又急忙通知了刑家的私人医生。 邢浩东一直目送着邢康成的背影,惆怅又哀愁的双眼深深的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无奈。 一个多小时后,邢浩东回到了酒店。他坐在车里沉思了好久,才又将车子开向安雅的西餐厅。大堂经理领着邢浩东到了后花园,正在和园丁交流如何修剪花草的安雅立刻欢喜的迎了上来,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天不忙吗?” “是要布置什么活动吗?” 邢浩东看着后花园里的花草被修剪过了,还有不少员工正在布置气球和彩带,就连鹤喀也在一旁和几个厨师讨论着甜点和冷饮的方案。 安雅挽过了他的胳膊,笑道:“泰峰银行的五十周年庆决定在我们这里办,活动定在明天,你是一定要来的哦!我留了伯父伯母的位置,也邀请了我的爸爸,趁此机会可以让他们都看看我经营的餐厅,也当是父母双方正式见面前的彩排,怎么样?” “明天……”邢浩东想着今天邢康成的态度,话头突然顿住了。 安雅的秘书突然走上来,低语道:“花店的员工送了很多花过来,请安总去看看。” 安雅点了点头,秘书的手一挥,一辆辆装满鲜花的木板车推到了他们的面前。 “真的是姹紫嫣红啊!浩东,你觉得……太阳花怎么样?”安雅说着从花车里抽出了一枝太阳花,浅笑道,“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开得这么旺盛的太阳花……只是,好像和我们布景的基调不一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浩东,要不你送我一束太阳花怎么样?” “不行。” 邢浩东冰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刺在了安雅的心里,她嘴角抽搐着,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苦笑,手里握着太阳花却不住的在颤抖。鹤喀突然上前掏出钱夹,道:“这束花,我送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逼婚到公墓 “只有太阳花不行。”邢浩**然上前,从花车里抽出了一枝蔷薇递给安雅。 安雅勉强笑着接过了蔷薇,看了眼手里的太阳花,刚才眼眸里的爱意全部都化作了冰冷的恨意,她只恨不得把所有花的花瓣全部都撕碎!鹤喀的手悬在空中,看着安雅将太阳花扔回花车里,他的心里也微微的一酸。 安雅的秘书知趣的命花店的员工把花车拉走了,安雅才看向鹤喀,没好气地说道:“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有功夫站在这里偷懒吗?” 鹤喀冷笑着转身,呢喃道:“我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安雅又看向邢浩东,不悦道:“为什么不能送我太阳花?” 邢浩东的目光微微一闪,别过了脸看向远方,淡淡说道:“没有为什么。” 安雅的目光一沉,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努力挤出笑容,挽着他胳膊道:“那我先陪你去挑衣服吧!我今天请了意大利的裁缝师过来量身裁衣,正好帮你也做一套西装,能在今晚赶出来。明天你早点过来,再试一试。” 邢浩东不动声色地回道,“明天我没有空。” 安雅微微有些失望,心里的火气蹭蹭上升,语气不免得生硬了几分,道:“这对我来说,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没有空呢?难道,你又想反悔了不成?邢浩东,我当初能救楚合萌出来,也代表我随时能送她进去!” 邢浩东的眉头一皱,脸色苍白的低语道:“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要谈婚论嫁吗?难道你就不怕,当你的手上不再有了这张王牌,当我找到在背后陷害楚合萌的人,你就失去了所有能要挟我的武器吗?” “我……” “明天是楚决明母亲和妹妹的忌日,每一年我都是陪着他回去的,你不会以为我又是找什么借口吧?”邢浩东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多言一句话转身离开了。(..info) 安雅半眯着眼望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不会丢了这张王牌的!我得不到的幸福,谁也别想得到!” 鹤喀站在远处,蹙着眉头,将他们的一言一行看得真真切切。 第二天一大早,楚合萌又收到了神秘送花人送来的太阳花。她抽出贺卡,轻声念道:“你是我心中,唯一配得上太阳花的女孩。请好好珍惜,你心中的那轮太阳。” “又是爱慕者送来的?” 楚合萌一愣,猛地回头看去,楚决明正调皮的望着她手里的卡片。 她羞涩的赶紧合上了卡片,低语道:“你怎么能随便偷看呢?再说了,不是什么爱慕者。” “这么直白的表白,你难道还看不懂对方的心意吗?” 楚合萌将花插进花瓶里,呢喃道:“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楚决明浅笑不语,心里却打趣着在背后默默送花,始终口是心非的邢浩东,又忽的想起了他昨天在电话里和自己说的话来―― “如果安雅打电话给你,你就告诉他每年你母亲和妹妹的忌日,我都是和你在一起。” “怎么了?虽然每年我都邀请了你,但是你也只去了两三次而已。” “让你帮我圆一个谎会要你的命吗?总之,明早我和你们一路!” 不知道,如果今天他们两个见面了,会怎么样? 楚决明暗暗在心里期待着,嘴角情不自禁地笑开了。 收拾好一切的楚合萌转过身来,不解道:“楚副总,今天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走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决明带着她出了门,何璐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很久了,一见到楚合萌走了出来,顿时生气的背过身去。(..info无弹窗广告)楚合萌勉强抿了抿嘴,看向楚决明道:“你不用去拿车子吗?” “不用,你瞧,不是有人把车子开来了吗?” 楚决明的话音刚落地,一辆路虎车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楚合萌一怔,她认得这辆车,更何况邢浩东已经大摇大摆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两个人惊愕的异口同声问道。 “你管我怎么在这里!”两个人再度同时说道,都不由得一怔。 楚决明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你们两个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邢浩东不解地问道:“你扫墓干嘛把楚合萌带上?” 楚合萌撇着嘴抢白道:“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今天,我是特意请楚合萌和我们一起的,而刑总,今天只是我们的司机而已。”楚决明笑着推了推楚合萌的肩头,道,“快上车吧,要不我们今天就赶不到了。” 楚决明为她开了后排的车门,楚合萌嘟着嘴,脸色复杂的坐了进去。 何璐别无选择,只能挨着楚合萌坐了下来。邢浩东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车里的四人都是统一的黑色衣服,显得车内的氛围更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楚合萌托腮看向窗外,她的心里分明是渴望着见到邢浩东的,可是一见面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竖起了全身的刺。那份离婚协议书还在她的抽屉里静静躺着,她不知道邢浩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她离婚,但是她对他的信任却丝毫没有减少。 “和你挂了电话之后,安雅果然立刻打来了。”楚决明突然说道。 邢浩东却不觉得有丝毫的意外,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我按照你交代过的说了,感觉她没有怀疑的样子。” “这些事情你需要这么认真的向我汇报吗?” “这不觉得四个人不说话,怪奇怪的啊!” “你现在说话显得更奇怪!” 邢浩东没好气的一脚刹车,楚合萌硬邦邦的撞到了他的椅背上。 “喂!你干什么啊……” “红灯,你色盲看不见啊?” “我看你是故意的!” “车子里这么多人都好好的,只有你一个人撞到头,只能说明是你的桩子不稳,体重不过关,要多吃点,最好吃成大胖猪的样子,我保证你坐下来稳如泰山!” “好啊,到时候我让你背着我去爬泰山!” 楚合萌揉着额头,还没有坐稳,邢浩东猛地加速,她又砰的一下撞到了后脑。 “邢浩东!” 楚决明浅笑着看向邢浩东,看着他嘴角轻轻勾起的那抹笑意,楚决明只能无奈的摇着头。 何璐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瞥了一眼楚合萌,只顾看向车窗外。 楚合萌揉着后脑,撇着嘴,她明明很生气的,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滋滋的感觉。刚才的那番话,其实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吧?楚合萌默默在心里猜度着,眉目间不禁流露出浓浓的笑意。后视镜里邢浩东的目光一滞,眼神深邃又迷离。 公墓距离酒店有四个小时的路程,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的饭点。 “我去接我爸,你们先随便找一家店吃点什么吧。” 楚决明说着就坐上了驾驶座,何璐跟着他,一同离开了。 邢浩东偷偷看向楚合萌,道:“你想吃什么?” “在公墓外面,谁吃得了东西?” 楚合萌说着转身朝公墓里走去,她默默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邢浩东的心里还有一丁点在乎自己的话,一定会买吃的和喝的追上自己的。她满心欢喜的偷着乐,可是邢浩东喊住她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空的,她飞上天的心嗖的一下沉入了冰冷的海里。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邢浩东冷笑道,“很失望,我会跟着一块儿来?不过说真的,要是知道你也来了的话,我宁愿被一堆琐事烦死,也不会跟着来的。” 楚合萌稳了稳心绪,上前一步低语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告诉我实话……” “什么实话?啊,和你离婚的实话吗?”邢浩东避开了楚合萌的眼神,不屑道,“当初和你结婚,你也知道原因的。现在我要离婚,也应该是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在海边发生的小插曲,只是我觉得生活太无聊,想要找点乐子而已。现在我已经玩腻了,所以还不如早一点放手,早一点自在的好!”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头,低语道:“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邢浩东却索性背过身去,逞强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邢浩东,我说过,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等你,你只需要告诉我,有一天你还会回来。不管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我都会等你!我只要你一句话,点一个头……” 邢浩东咬着双唇,眼眶里的热泪汹涌的翻滚着。他微微昂起头,什么话都没说。 “离婚协议我没有签字,我始终都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所以,我还能继续相信你,对吗?” 邢浩东停顿了片刻,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下了淅淅沥沥的秋雨。他们依旧像是两棵大树似的扎根在原地,雨滴落在他们的乌发上,朦朦胧胧,远远望过去,他们两个像是一阵风化作的两个精魂,若虚若实,若隐若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 DNA亲子鉴定书 “你们原来在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平南)”楚决明在他们头顶上撑起了一把黑伞,浅笑道,“我爸爸已经到了。” 邢浩东的目光擦过楚决明的身边,向眼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颔了颔首,恭敬地唤了声:“楚伯父,别来无恙。” 楚合萌微微从邢浩东的身后走了出来,楚决明的父亲楚淮端坐在轮椅上,满脸的皱纹显得他比同龄人更加苍老。但是清澈又犀利的双眸,却又比同龄人显得更具朝气和活力。楚淮左脸上淡淡的一道刀疤,着实让楚合萌一惊。如果他此刻不是和蔼可亲的浅笑着,楚合萌肯定会被他吓住的。她万万没想到,文质彬彬的楚决明,竟然有这样一位严父。 楚决明又伸手指向楚合萌,介绍道:“这位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楚合萌。” 楚淮这才转眸看向楚合萌,四目相接的刹那,楚合萌的目光忍不住的颤抖,仿佛是无法承载楚淮眼神里的复杂之意,却连她的心,也一块儿疯狂的颤抖着…… “伯父,您好。”楚合萌回过神来,立刻向楚淮颔首行礼。 楚淮目不转睛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让楚合萌颇为不自在。 何璐推着轮椅,微微俯身在楚淮耳边低语道:“爸,我们该上坟了。” 楚淮像是没有听见何璐说话似的,突然看着楚合萌道:“我见过你。” 楚合萌一怔,瞠目结舌道:“伯父见过我?什么时候?” 楚淮看向楚决明,道:“你拍的那些照片,都是这个女孩,难得一次见你带女朋友回来。” “女朋友?”邢浩东和楚合萌又同时震惊的猛抽了一口气,齐刷刷的看向楚决明。 楚淮又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女孩。.info[]” “是,我很喜欢她。”楚决明斩钉截铁地说着。 邢浩东和何璐都是一脸匪夷所思,楚合萌更想找个地洞躺进去,可是躺在墓地里的全是…… “而且,我相信爸,您一定也会喜欢她的。”楚决明说着,从怀里抽出了一张折纸。 楚淮不解的展开一看,顿时惊目乍舌,差点没有昏厥过去。站在轮椅后面的何璐也看得清楚明白,难以置信的抬眸看向楚合萌,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楚决明话里的意思。邢浩东和楚合萌却是一头雾水,两人正要开口的时候,楚淮却突然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要站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你还活着?” 楚淮激动的语无伦次,展开怀抱踉踉跄跄地朝楚合萌走来,何璐赶紧扶住了他。 楚合萌不解的看向楚决明,楚决明却大步上前拉着楚合萌的手站在楚淮的面前,浅笑道:“欢迎你回家,妹妹。” “妹妹?”邢浩东的目光来回在楚决明和楚合萌之间,满脸的疑惑。 楚合萌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呢喃道:“不可能的……” “千真万确啊……我、我的孩子……”楚淮又是哭又是喜的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楚合萌。(平南) 楚合萌接过来一看,竟然是dna亲子鉴定书,鉴定结果显示她和楚决明是百分之百的血缘关系,他们真的是亲兄妹!她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邢浩东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这让她怎么相信? 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爸爸和哥哥,只有孤苦无依又被病魔缠身的妈妈,这样的她,怎么能接受她的哥哥是锦衣玉食的酒店副总,而她的爸爸后来还有了一个女儿?她和妈妈的日子过得清贫又寒酸,可是罪魁祸首的爸爸带着哥哥却过得无忧无虑!这让她怎么相信! “玥婷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让我看看你啊……” 楚淮挣扎着朝楚合萌走来,可是她却紧缩着身子依偎在邢浩东的怀里,打开了楚淮的手,低吼道:“不!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已经死了!我没有……从来没有过爸爸!” “玥婷……”楚淮无奈的皱着双眉,两行热泪滚滚的止不住。 楚合萌别过了头去,眼睛早已红透了,“我不叫玥婷,我叫楚合萌!这是我唯一的名字!” “婷婷,如果不是这些年我们以为你死了,我们肯定不会放弃找你们的。”楚决明解释道,“不信你自己看……” 楚合萌抬起眼睑看向他,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终于明白楚决明说的来了这里就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好了,原来这个“好”并不是男女情爱,而是兄妹之爱。 楚合萌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两尊墓碑,冷笑道:“不错,从那个时候开始,楚玥婷的确已经死了,这个世上不再有楚玥婷,所以也不再有你们的女儿和妹妹!” “不要任性了,婷婷,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心里有多么难过……” “那我呢?”楚合萌猛地嘶声力竭的怒吼着,指着写着“爱妻秦幼珊之墓”的墓碑,眼眶里翻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知道我和妈妈是怎么死里逃生,怎么一路被人追杀的吗?你知道为了还清你欠下的债,我和我妈妈累死累活过得有多么辛苦吗?你知道从小过着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被同学和老师们各种嘲笑的生活,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指责我的任性,凭什么在我的面前细数你们的难过!” 所有人都怔住了,楚决明心疼的望着她,楚淮泪流满脸,却谁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楚合萌握紧了双拳,却无意识的揪着邢浩东的胳膊,哭喊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们不配!” 话音落地,楚合萌推开邢浩**然埋头打跑,任凭楚决明如何喊她,她都没有回头。 邢浩东立刻追了上去,一面还说道:“我跟着她,不用担心。” 楚决明无奈的看着邢浩东跃过密密麻麻的墓碑,飞速的追向楚合萌,心里的苦涩像是乌云似的压抑在他胸口。楚淮颤抖着坐回了轮椅,拽着楚决明的袖子,哽咽道:“这几件事,你早知道了,所以……所以才会给我看你拍的关于她的照片……” “对不起,爸,我只有把她带到你的面前,她才没有逃跑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还是跑了……” 楚决明抿了抿双唇,半蹲在楚淮的身边,低语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她回来的,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误会。她当时只有三岁,不知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这一个小小的误会,却酿造了你们一生的悲剧。”楚淮无奈的挥着手,何璐立刻推着轮椅朝回走去,“墓中的这对母女不幸丧生,也一如既往的祭拜她们吧!” 楚决明点了点头,一直目送着楚淮离开,才半蹲下身子,擦拭着眼前的墓碑。 漫天的枯叶随着风雨打着转,像是织就了漫天的忧愁与哀痛。 楚合萌泪眼婆娑的奔跑在雨中,丝毫不理睬身后拼命大喊她名字的邢浩东。好像只有这样一直跑下去,才能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全部都抛在脑后,全部,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楚决明不是她的哥哥,他们或许还能成为好朋友,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她的哥哥…… “啊!” 楚合萌脚下一个趔趄,突然双手擦地的倒在了地上。 邢浩东一声惊呼,大步上前立刻扶住了她的肩头,“让我看看……” 他心疼的看着她手掌和膝盖大腿的擦伤,满脸的自责,楚合萌却猛地推开了他,哭喊道:“你追着我做什么?你又凭什么追着我不放?我要放手的时候你却要靠近,我靠近的时候你却又要放手,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捉弄我……” 楚合萌抱着双膝掩面而泣,邢浩东倒在一旁,看着楚合萌伤心落泪可他却不知所措,他只恨不得替她去经历这一切的磨难。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他们身旁的水坑里,冰冷得浸透在他几乎忘记跳动的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已经不知不觉的停了。 楚合萌坐在一旁遮雨的凉亭里,邢浩东买了酒精和创可贴回来,小心的替她清理着伤口。 “我还记得,那是我三岁的事情。”楚合萌双眼迷茫的望着前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记得模模糊糊,但是听后来妈妈偶尔提起,我还是能想起一两件事,毕竟,那场火,太刻骨铭心了!” 邢浩东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此时憔悴疲惫的楚合萌,低语道:“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我藏了十九年……好不容易忘记是谁,为什么他们又要我想起来……”楚合萌的整张脸都藏在了双手间,她肩头抽动着的哽咽道,“三岁的时候,他们离婚,因为那个男人欠了很多钱。可是他带走了我妈妈的另一个孩子,他们跑了。当天晚上,追债的人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我妈妈冒死带着我冲出了火海,可是她的脸却被烧伤了。” 邢浩东蹙了蹙眉,起身坐在楚合萌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谁的眼睛? 她抽泣着,又缓缓说道:“后来我们拼命的逃,拼命的跑,可是讨债的人总能找到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每一次,妈妈都把所有的钱交给他们后,又继续带着我跑。我的童年,似乎都是在逃跑中度过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累了,她想找一个男人安家,可是却遇人不淑,被男人骗了钱,他还想对我施暴,被我妈妈发现,我妈妈为了保护我又挨了一顿打……” “阿萌!”邢浩东心疼的抱紧了她,滚烫的双唇深深的烙印在她的额上。 “从此后,我妈妈不再靠任何人,我们相依为命,只相信彼此。哪怕饥一顿饱一顿,哪怕大冬天还要帮人手洗衣服,哪怕居无定所,至少我的身边还有妈妈……却没想到之后过了五年,我的妈妈不堪重负的病倒了,我到处求人,可是找不到人要医药费,白白耽误了妈妈治疗的机会,才会害得妈妈离我而去……都是我!都是我没有能力!都是我找不到钱……” “傻丫头,那个时候你只有八岁,你又能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所谓的‘爸爸’所赐,我恨他!是他害得我们流离失所!害得我们家不是家!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还过得那么好!你知不知道,当我们一次次被追债人的找到的时候,我曾经也是多么希望,那个生我的男人能找到我们,能保护我们……可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我早就不再期待他们的出现……所以,现在,我不会原谅他们的!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楚合萌气得是牙痒痒,又狠狠的掐了邢浩东一把,猛地站了起来。 他蹙了蹙眉,看了眼手臂上的淤青,差点没叫出来。 而躲在丛丛树木后的一个人,支着镜头,将邢浩东和楚合萌的一举一动全部都拍了下来。 “安总。” 安雅穿着一身雪白的抹胸礼服站在草坪上,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秘书。 “这是我们派出去的人,刚刚传回来的照片。” 安雅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电脑,目光随着手指划过屏幕,一张张邢浩东和楚合萌在凉亭里相互依偎的照片,像是刀子似的扎进她的心里。她恼怒的咬着牙根,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她泰峰银行周年庆的活动现场。 “安总……安总……”秘书快步追上了她,轻声说道,“活动刚刚开始,安总现在离开……”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然后帮我调查清楚楚决明父亲住在哪里,立马向我汇报。” 安雅头也没回,攥紧了手里的平板,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得却比风还要快一样。 “是的,安总。”秘书无可奈何的颔首,只能目送着安雅上车离开了。 明明四个小时的路程,却因为安雅一路的超速,她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赶到了目的地。但是尽管如此,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她将车子停在楚淮私人别墅的外面,下车前又最后瞥了眼平板上的照片。安雅万万没有想到,邢浩东竟然欺骗自己,假借扫墓的名义却是来和楚合萌幽会的!这笔账,她绝对不会轻易的就此罢休! 秋风肃杀,安雅走下车来,凌乱的长发在空中张牙舞爪,一抹艳丽无比的红唇配着她这一身没有来及换下的礼服长裙,立在瑟瑟的落叶中,显得她脸色愈发的苍白憔悴。 “如果你是来扫墓的,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好像不合时宜吧?” 安雅淡然的回身,何璐一身黑衣立在她的面前,眼眸深邃的如同无底洞。 安雅莞尔一笑,略微抱歉地回道:“今天西餐厅里有活动,我刚刚忙完就赶了过来,衣服还来不及换,并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家人。” “家人……”何璐鄙夷的冷笑着呢喃道,“我还有什么家人?” 安雅挑了挑眉梢,咧嘴笑道:“有些话,我想换一个地方和你说。” 何璐暗暗皱了皱眉,依旧不言一语的转身,安雅紧跟在她的身后,二人一直绕到了较远的僻静之地,何璐才停下问道:“你专程赶来,难道不是为了邢浩东,只是为了和我私下说几句话?”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对付楚合萌?” 何璐一怔,忽然笑道:“你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我以为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也根本不在乎,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难道不是吗?” “曾经是。”安雅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在着手调查内鬼的事情,所以我怎么着也得为你找一个好的动机,说不定你哥哥帮着你说说好话,浩东就不再追究了。” 何璐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要我替你背黑锅!安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我出了事,你以为我不会把你供出来吗?买凶杀人的主使者原本就是你,杀手的头领都可以为我作证!而我,只不过是通知了那栋写字楼的保安,告诉楚合萌她要找的林森在游泳馆里,仅此而已,你找不到丝毫的证据!” “看来你很自信。不过别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杀手哪怕真的被抓了,他们也能统一证词指向你,就像当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楚合萌一样!而你说的证据,其实有时候它不一定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我只要让警方相信那就是证据就可以了!” 何璐的脸色微微一沉,看着趾高气扬的安雅,低吼道:“你在威胁我?” 安雅无所谓的双手抱肩,冷笑道:“我想要看看你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筹码而已。” “你是在试探我?”何璐不解的反问道。 安雅却笑道:“对啊,我试探着问问你,看看浩东来这里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对吧,决明。” 何璐皱了皱眉,猛地回过身去,果然看见楚决明站在自己的面前。 “好了,我去找浩东,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了。” 安雅盈盈一笑,与楚决明擦肩而过时,不忘抛来一计意味深长的目光。 楚决明微微颔首,只淡淡说了一句,“如果你找到了浩东,别忘记告诉他,我也在找他。” “当然。” 安雅点了点头,优雅的踩着林间小道,脸上虚伪的笑容却随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僵硬在风中,嘴里却自言自语道:“不是何璐,又是谁给我传了这封简讯?” 她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机,就在刚刚她开车来的路上,秘书告诉她楚决明父亲的住址后,一个署名是“眼睛”的人,传短信威胁她,说是知道她在邢浩东背后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有证据能证明她是陷害楚合萌的罪魁祸首。 安雅第一个能想到的人,自然是和她合作对付楚合萌的何璐,可是刚才的那番对话却打消了她心里的疑虑,既然不是何璐,又能是谁呢? 安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眉头越皱越深,咬牙切齿的讥讽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这双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事情!” 落叶纷飞,她快步疾走,一袭白裙如鬼魅似的翻飞在风中。 夜幕深重,别墅里外都是灯火通明,但是气氛却比黑夜更加凝重。 “怎么样?你们找到没有?” “没有。” 楚决明和何璐各自带着别墅里的人,手里握着电筒,将别墅周围仔仔细细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着人。安雅推着楚淮走了过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心里骤然也凉了一截,“都这么晚了,还是没有找到浩东吗?” “我的婷婷……” “爸!”楚决明快步走了上来,安慰道,“您不要着急,我再给他们打电话看看,说不定这一次能打通呢!他们都是成年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着,楚决明又立刻拨打着邢浩东的手机。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可还是没有人接。他刚才那番话其实也只是安慰毫不知情的楚淮罢了,如果让他父亲知道,楚合萌三番两次的死里逃生,怕是比现在的楚决明更加心惊胆战。 “还是没人接吗?”楚淮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楚决明无奈的抿着双唇,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声音。 “喂,浩东?浩东,是你吗?” “是。”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到处找你找不到!” “我已经回去了。” 楚决明一愣,心里的石头也搁下了,“原来你是回酒店了,害得我们一场担心,为什么你们走了都不打电话告诉我们呢?婷婷,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楚决明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这就好。那个……” 嘟、嘟、嘟。 楚决明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看向众人道:“他把电话挂了。” “至少知道他们现在没事,爸和哥也不用担心了。”何璐看向身后的佣人们,下令道,“你们都散了吧!李妈,回去熬一些姜汤,爸身子不好,今天又淋了风雨,你晚些时候伺候爸歇下的时候,量一量他的体温。” “是的,大小姐。” “爸,现在您放心了吧,我先陪您回去,您刚才不是说找我有事的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婚的苦衷 楚决明上前推着楚淮的轮椅,虽然他始终觉得电话里的邢浩东怪怪的,但也没有往心里去。安雅朝何璐走来,讥讽道:“大小姐?让我看看,现在正牌的楚家大小姐回来了,你这个被人领养的大小姐,又该何去何从呢?” “楚合萌的身份一旦被公开,我想你也不好对她下手了吧?”何璐不甘示弱的冷笑道,“你与其担心我的地位,不如好好想想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话音刚落地,何璐收回了目光,趾高气扬的从安雅的身边走过。 安雅怔怔的转身看向楚淮的背影,微启着红唇咬牙道:“哪怕你是楚淮的女儿,我也不允许你破坏我和浩东之间的感情!楚合萌,我们走着瞧!” 肃杀的夜风呼啸而来,卷起安雅如同浪花似的裙摆在朦胧的月色下摇曳,不管夜色多么昏暗,都无法吞噬淹没她的那一抹艳丽如血色似的,红唇。一如,此时此刻,窗外夜空中的那轮血色月亮。 刑宅里的仆人拉上了邢浩东房间的窗帘,侧着身子不言一语,颔首向隐忍不发的邢浩东行了行礼,战战兢兢的离开了。邢浩东站在屋子的中央,在他的身边乌压压的围了一群人,像是柱子似的杵在屋里的四周,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邢康成端坐在客厅里,怒火中烧,瞪着茶几上邢浩东的手机,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的。楚合萌敛声屏气的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当时他们正在凉亭朝停车场的方向,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一群人,包围住他们,只说是邢康成来请他们回去的,而且还没收了楚合萌和邢浩东的手机。就连刚刚,邢浩东都是被邢康成的保镖押着下楼,敷衍着接了电话。 楚合萌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邢康成要发这么大的火?直到她听见邢康成教训邢浩东的话,才知道原来这个有恩必报的老人是在为自己出头。她心里温温一暖,竟觉得邢康成比自己那个所谓的“爸爸”更疼爱自己。 “这个不孝子……简直、简直是要把我气死他才甘心啊!” 邢康成狠狠的用拐杖砸着地毯,胸口猛抽了一口气不住的干咳起来。 “伯父……”楚合萌赶紧大步上前扶住了他。 “老爷子。”萧薇焦虑的为邢康成端来了一杯热茶,可是却被他挥手打开了。 邢康成抬眸望看着一旁的楚合萌,低语道:“你也是!你也要气死我啊!” “伯父,我怎么敢?”楚合萌急忙解释道。 “你不敢?你口口声声,喊我喊得什么?”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颤抖着睫毛,道:“邢浩东,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这么说来,你也已经签过字了吗?”邢康成的声音闷闷地问道。 楚合萌垂下了眼睑,心里乱作一团,眼角的泪珠摇摇欲坠,勉强回道:“没有。” 邢康成的脸色才稍稍一缓,顿了顿道:“你做的不错!绝对不能签字……那个孽子,想要和你离婚,他想得美!我不好好关他个三五天,他以为我真拿他没办法?” “伯……爸,浩东是酒店的总经理,如果他不去酒店的话,酒店里面势必会……” “不用担心什么酒店!”邢康成不耐烦的杵着拐杖,“他还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地位!如果这个不孝子执意要违背我的意思,那我不得不考虑重新规划我的股份和财产!他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楚合萌一愣,难道这是要和邢浩东断绝父子关系的节奏吗? 萧薇的眉梢却是一挑,喜不自胜,挽过邢康成的胳膊撒娇道:“老爷怎么这样说?浩东可是老爷的独子啊,刑家九代单传,还指望着浩东为我们刑家开枝散叶呢!您这样一闹,万一他让您断子绝孙,怎么办啊?” “他敢!”邢康成一声怒吼,拐杖重重的砸在地毯上,气得他是脸红脖子粗。(..info) 楚合萌拿眼看向萧薇,虽然这个女人端茶倒水看似在安慰邢康成,可是楚合萌看得出来,她根本是在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再这样下去,根本救不了邢浩东,还会让他们原本僵硬的父子关系越走越远。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忽然开口道:“爸,其实我相信浩东不是真的要和我离婚的,我相信他,一定是出于什么苦衷。” “苦衷?”萧薇轻蔑的冷笑道,“我说小姑娘啊,你别这么单纯好不好啊!浩东马上就要和安俊贤的千金大小姐订婚了,你还说是因为什么苦衷?” 订婚?楚合萌一脸惊愕,连血液似乎都在瞬间石化了。 萧薇瞧她的神色,立刻捂了嘴,笑道:“天啊,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安雅啊,今天都和我们通了电话了,说是过几天空了的时候约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商讨订婚的事情。人家安雅啊,长得好看,又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礼数又周到……” “刑家像是需要一门有钱人家的婚姻来撑场面的人家吗?” 楚合萌忍无可忍的脱口而出,萧薇的话没有说完,立马闪了舌头。 邢康成也阴沉着脸,训斥萧薇道:“你少说一句话要死吗?” 萧薇频频眨着眼睛,鄙夷的瞥了楚合萌一眼,冷哼着转过了头去。 “萌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媳妇!” “谢谢,爸。只是……只是……”楚合萌几度哽咽,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只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邢浩东是为了和安雅订婚才和自己离婚的! 只是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刚刚对自己温柔有加的男人,转眼就要和旧情人订婚了! 只是她不愿面对,她不愿面对自己的幸福来去都像是一阵风,短促的连尾巴都抓不住! 那天海浪的温度,那天嘉年华里的笑声,那天夜晚的篝火,都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还能感受到他怀抱里面的温度,他的情话也还萦绕在她的耳边。他恳求过,不论发生任何事,她能不能不要离开他;她也应允过,不管面对怎样的阻碍,她都永不放手。 可是现在呢?他们的心,还是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吗? 如果这个阻碍只是邢浩东单纯的变心,她明知道不会再有结局,还要坚持下去吗? 为什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啊…… 邢康成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抱成一团的楚合萌,只能叹着气,无可奈何的望着楼上邢浩东的房间,命令道:“这几天,少爷不准出房门半步,不准和任何人联系,你们也不能和他说话,更不能送饭送水,记住了吗?” 一旁的仆人纷纷颔首,应道:“是的,老爷。” “萌萌?萌萌……”邢康成颤颤巍巍的探身上前,低唤着楚合萌的名字,“告诉我,你爱浩东吗?” 楚合萌抬起婆娑的泪眼,迷茫的望着眼前的邢康成,回道:“我……很爱他。” 她不假思索的说出这番话,自己的身子都忍不住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这样的话,她从没对邢浩东说过,甚至也没有对自己的内心说过,可是这个时候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他要和自己离婚了,因为他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该不该继续相信他?还是,她应该眼睁睁的接受现实呢? “好,只要你有这句话,作为爸爸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我的孩子。” 邢康成揽过楚合萌的肩头,深深的抱着她。 楚合萌是从来也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孩子,这一刻,她的眼泪更是如瀑布般的流下。 萧薇不屑的撇着嘴,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自言自语道:“对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没见你这么疼爱?” 楚合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离开刑宅的,只是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而她正和衣躺在自己酒店房间的床上。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雕花的天花板,突然听见走廊上纷乱的脚步声,才皱了皱眉头,缓缓坐了起来。可是当她坐起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里一直握着什么东西。楚合萌抬起手一看,竟然是邢浩东的离婚协议书! 天啊?她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她拿出来做什么? 难道,她已经…… 楚合萌急忙翻到最后一页,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还好,迷迷糊糊中她并没有签字。可是……她的目光落在了邢浩东的签名上,一笔一划,都像是绣花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窝里。楚合萌猛地合上了离婚协议书,起身将它塞进了床头柜里,似乎这样一来,便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 “婷婷,你在吗?” 楚合萌微微抬起眼睑,身后的门外传来了楚决明的声音。 她痛苦的皱着眉,心里已经够烦的了,为什么他还要来自己?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就自己进来了。” “不!我在!”楚合萌慌张的应道,“有什么事,你就在外面说好了。” 楚决明的声音明显一沉,有气无力道:“我来,只是想要问你,你知道浩东在什么地方吗?昨天通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回来了,可是今早我去找他,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打扫卫生的人也说,床单被套都是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第一百二十章 芥末的眼泪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可以去刑宅找他,他被他父亲关禁闭了。.info[]”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楚决明惊愕的倒吸了一口气。 楚合萌却慵懒的躺回床上,道:“我累了,你走吧。” “婷婷……” 楚合萌反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没有再说话。她明明才睡醒,可是混沌一片的心似乎越来越疲惫,越来越迷茫了,除了把自己藏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楚决明又唤了几声,可还是没有楚合萌的回应。他叩门的手也只能悬在空中,低垂着脑袋,呢喃道:“等你愿意听关于我和爸爸故事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不是想要解释,也不会掩饰,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个完整的故事。” 楚合萌皱着眉头缩紧了身子,躲在被窝里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知道门外的楚决明是不是离开了。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和邢浩东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交织着她童年痛苦的回忆频频回闪,到最后,却又变成邢浩东牵着安雅的手出现在婚礼的教堂上,她猛地被惊醒,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头伸出了被子,睡着了。 而现在屋内一片漆黑,已经是夜晚了。 楚合萌捂着头坐起身来,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这下子连脑袋也睡得迷糊了。 她正要下床的时候,手机突然翁翁的震动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看都看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径直接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萌萌!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林……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 楚合萌挠了挠头,撇着嘴道:“抱歉,我……我有点累,所以一直都在睡觉。” “那现在开门吧!” “开……开门?” “嗯!快一点!” 楚合萌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房门,跌跌倒倒的走过去,睡得太久连腿都是酸软的。 她刚刚把房门开了一条缝,林森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笑道:“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日本寿司和日本烧酒,特意让老板多给了我几包芥末!屋子里怎么这么黑……” 林森开了灯,楚合萌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光亮,立刻抬手挡在自己的眼前。 “你来,就是给我带寿司的?” “对啊,因为我今天也很想吃,就当拿你给自己一个借口吧!” 林森浅笑着转身看向楚合萌,这才发现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样子。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了,露出了一脸的笑意,道:“瞧瞧你这个邋遢的样子,先去洗把脸过来吧!我帮你梳头发……”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楚合萌说着,趔趔趄趄的进了洗手间。 林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你知道,看着这样的你,我有多心疼吗?” 片刻,等楚合萌洗了脸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种口味的寿司。 “我让老板把每一种寿司都做了一份,保证你吃得过瘾。” 楚合萌挨着林森坐了下来,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林森夹了面前的一份水果寿司,沾了酱油和芥末放在楚合萌面前的小碟上,浅笑道:“快尝尝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她轻轻的咬了一口,芥末的辣味立刻涌上她的鼻腔,眼眶里忍不住的翻涌着泪珠…… 林森默默的看着楚合萌脸上的泪水,浅浅的笑意颤抖着像是挂在树叶尖上的水滴。 楚合萌没有喊辣,也没有用纸抹去泪水,反而是把寿司上裹满了芥末,然后大大的一口,呛得她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似的。林森立刻抽了一张卫生纸递给她,楚合萌苦笑道:“寿司……寿司这样吃,才有味道……” “那你慢慢吃,不要着急,我来帮你。” 林森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寿司,裹满了芥末放在楚合萌的碟子里。 她微微后仰着头,紧蹙着眉头,半眯着眼睛用手背擦拭着,微启的双唇里哈着辣乎乎的热气,似乎心里的烦闷与不安都化解在了这样的泪水里。 林森又为她倒了杯烧酒,楚合萌连吞了三个沾满芥末的寿司,呛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泪水哗哗的直流,她却一扬脖子,干了一杯酒,辣得她的嗓子火辣辣的,那颗浸泡在泪海里的心也被辣的颤抖起来。 “喂,你慢点,我一个都还没吃呢!” 林森说笑着就从楚合萌的碟子里抢走了一块寿司,呛得他的泪水像是浪花似的扑来。 楚合萌忽然大笑道:“瞧你那个样子……这是我的,你怎么总是抢我的啊……” “因为看你……看你吃得总是比我自己的好吃……啊!好辣好辣……” “那我们比比看,谁吃得快!” “好啊……输了的人,喝酒!” 话音落地,两人立刻伸出筷子夹着寿司去蘸芥末,争先恐后,任由泪水止不住的流。楚合萌的胸中憋着对邢浩东和楚淮的气,一口接一口,竟然完全没有饱腹感,不知不觉她竟然一个人消灭了大半的寿司,一碟的芥末也所剩不多。 林森微微顿了顿手,侧目看向较真的楚合萌。她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似的,浸透了她粉色上衣的衣领,倒也有几分雨润樱花的唯美气息。可是这样的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的,而自己除了在这里陪她流泪之外,根本止不住她的泪水。 他狠狠的一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突然从楚合萌的筷子下抢走了她的寿司。 “喂,你……你这不算数……” “你之前又没定规矩……”林森说着一口包住了寿司。 楚合萌嘟着嘴,又去夹其他的,可是不管她夹哪一块,林森都要抢过来。 “看来我赢定了哟!”林森沾沾自喜的笑道。 楚合萌抽了抽鼻涕,挥着筷子,一本正经道:“现在我才要真正发威了!来……” 一个躲一个抢,一盘的酱油和芥末溅的到处都是。楚合萌正要咬住面前寿司的时候,林森的筷子突然横来,正好在楚合萌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酱油印子,逗得林森哈哈大笑。楚合萌立刻报复他,将筷子里蘸满了芥末的寿司塞进了林森的嘴里,辣得他反被自己的笑声呛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的干咳着,楚合萌得意洋洋的拍手大笑。 屋子里的笑声传到屋外的走廊上,楚决明和鹤喀相视一眼,二人都禁不住的被他们感染。 楚决明双手抱肩的靠在墙面上,望着对面楚合萌的房门,道:“看来你还是比我了解她,同意林森过来陪她,果然很有效。” “毕竟我和她的接触,比你多。尽管我也认为你说的,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很好,但是待得太久了,难免会钻牛角尖,这个时候有人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提令她伤心的事情,才能帮她意识到,她的生命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所以在她的心中,你更像是她的大哥哥。”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这话说得有点酸,你这个亲哥哥也会吃醋的?” 楚决明叹了口气,后脑抵在墙面上,呢喃道:“她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六岁了。所以爸妈都很忙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照顾的她。我带她玩,逗她笑,发现新鲜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法就是带回家送给她。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看见路边的野花开得好,就编了个花环想要送给她,没想到半路上冲出了几个孩子抢我的花环,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我还是把花环带回了家,尽管上面一朵花都没有了,可是她还是对我笑嘻嘻的,展开手臂要我抱,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不管我多么累,身上多么痛,只要看到她的笑,什么都值得了。” “你当时把花环给那帮小子,自己再做一个不就好了。” “是啊,当时我妈妈也这样教训我,可是我觉得我妹妹是无法替代的,所以我送她的花环也应该是无可替代的,是独一无二的。” 鹤喀笑道:“你们楚家人的脑袋里是不是都少一根筋啊?” 楚决明深陷回忆里,浅笑道:“因为小时候我们很穷,妹妹没有什么玩具,为了很多新鲜好奇的玩意儿,我经常和同学打架,战利品就带回去给妹妹,我几乎天天都被爸爸和妈妈教训,但是妹妹的笑声总能让我忘记身上的伤。 “直到后来,因为打架我被同学们孤立了,而且家里已经到无米下锅的地步,我在学校里更是被人唾弃欺负,当我决定再也不去学校,躲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走路还不顺畅的妹妹竟然来找我,对我笑,牵着我的手,让我出门,那个时候,我整颗心都被融化,那是语言无法表达的感觉,从那天开始,我更加发奋的读书,我发誓要给我的妹妹一个最好的未来!” 鹤喀内心有所触动的点着头,感慨道:“你现在做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晓之以情 楚决明看向他,苦笑道:“最好的未来是有了,可是我却丢了我的妹妹,又有什么用呢?” “血浓于水!”鹤喀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道,“现在不是世界末日,也不是人生最后的结局,能让你找到十九年前你们以为已经被火烧死的妹妹,已经是上天恩赐的礼物了!慢慢来,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想通的,也会接受你们的,欲速反而不达!” 楚决明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这扇门,感叹道:“我现在能做的,也是尽力对她好,保护她了。” 鹤喀点了点头,双手又插回裤兜,没有多言。 而房间里的楚合萌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的烧酒,然后扔了手里的筷子,拍着肚皮道:“啊!简直是撑死我了……” “不来了。”林森倒在一旁,张着嘴,不住的用手扇着风。 楚合萌扭头看向他,垂了垂眼睑,莞尔一笑,道:“谢谢你,来陪我。” “什……什么?”林森被辣的不行,猛喝了好几口白水。 楚合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低语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释怀,才会买寿司和芥末过来的。所以,我很谢谢你,因为被这么一番刺激,我的心里,的确是好受多了。” 林森的目光渐渐低沉下来,嘴角的笑意也隐去了,“你真的觉得好多了吗?” “嗯。”楚合萌拍了拍林森的肩头,笑道,“谢谢你!我明知道你不怎么能吃辣的,还让你陪着我一起胡闹……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 “你什么都不用说。”林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眼睛,忽然笑道,“你确定你梳过头了吗?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梳子在洗手间里吧?” 说完,他起身去拿梳子。 楚合萌扭头看向他,他挥了挥梳子,道:“让我再帮你梳一次头发吧!” 她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背对着林森坐好。(..info无弹窗广告) 林森轻轻的捧起她的长发,温柔的先从发尾梳起。楚合萌静静的坐着,夜风瑟瑟的拂来,都还夹杂着芥末的味道。她忽而想起在别院的时候,林森为她洗头,也是这么的轻柔。他的五指擦过自己秀发的触感,还萦绕在她的心里。如果当初,她的选择是林森的话,是不是今天的悲伤与难过,都不会发生了? 算了,再去想已经发生了的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看着绞着衣角的双手,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 林森一直陪她坐了很久,看她上了床才离开的。 门外的楚决明和鹤喀看着他出来,都围上去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林森回道:“看样子的确是释怀了不少,但是要她真正的放空,还是需要时间。” 楚决明长长的松了口气,鹤喀浅笑着拍了拍林森的肩膀。 “她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还要去想办法怎么把浩东弄出来。”楚决明低语道。 鹤喀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帮不了你了,邢老爷子的脾气和牛一样。” “你好好保护楚合萌就好了,浩东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楚决明最后看了眼楚合萌的房间,才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林森和鹤喀留下来,又在门外闲聊了很久,聆听着楚合萌的房内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又过了两天,楚合萌才决定出门走走。可是她刚开门,浅睡过去的鹤喀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怎么了吧?你怎么在这里啊?”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反被鹤喀一惊。 鹤喀勉强笑道:“这不,来找你的,不小心睡过去了。”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不用去西餐厅上班吗?” “安雅让我离开西餐厅了。” “什么?”楚合萌一愣,“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鹤喀苦笑道:“你不用管她,反正我原本就是闲云野鹤,自由才属于我。” “那你要回竹园去了吗?” “总有一天要回去,但不是现在。”鹤喀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想办法把邢浩东救出来!”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邢浩东”这三个字像是毒药似的灌入了她的血液之中。 “他……他怎么了吗?为什么要我,想办法救他出来?” 鹤喀叹了口气,道:“他已经被邢老爷子关了三天,三天来不吃不喝的,我和楚决明都去过了,邢老爷子连大门都不准我们进。听说连安雅都被赶出来了,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你了!” “三天……都不吃不喝?”楚合萌难以置信的低语着,这样难道不会虚脱吗? 鹤喀叹了口气,道:“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们也不能强迫你,只能任由邢浩东自生自灭了……” 楚合萌皱了皱眉,撇着双唇突然抓起鹤喀的手腕,着急道:“送我去刑宅!” 秋雨淅沥,一个多小时后,楚合萌和鹤喀二人已经站在了刑宅的客厅里。 邢康成抽着烟斗站在阳台前,呢喃道:“你来,是为那个孽子说情的?” “爸。”楚合萌一声轻唤,抬步上前,鹤喀倒是没想到她会喊得这么自然。 楚合萌又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不喝,大罗神仙也受不了,何况是他呢?” “这一次如果不拿出我的威严,他就忘记了一家之主还是我!”邢康成低沉的怒吼着。 楚合萌微微垂了垂眼睑,“爸,哪怕不放他出来,也得让他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啊!说不定……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虚脱无力的昏倒过去了啊!爸,我记得你们是九代单传,这个时候让他出了意外,我相信爸也于心不忍啊!” “我很好奇,萌萌。”邢康成转身看向楚合萌,皱眉道,“你明知道那个不孝子的所作所为之后,为什么还要来帮他说话?上一次,你站在这里,哭得是撕心裂肺!你走了之后,我去找他谈话,可是那个混球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楚合萌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原本已经不指望邢浩东改变主意了。 “我这样做,不为什么,也不图什么,最后他的决定改变不改变,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楚合萌目不转睛地望着邢康成的眼睛,道,“我这样做,完全是出于我对爸的尊重和关心!我是担心最后他病倒,伤心难过的是爸!我是担心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夜夜暗自神伤的人是爸!爸,如果您一定要问我为了什么,那我只能说,我是为了爸的健康!” 鹤喀难以置信的望着楚合萌,就连邢康成也愣住了。 “萌萌……” “爸,我相信我妈妈如果站在您面前的话,也一定会劝阻您的!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 邢康成的目光刹那间一闪,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烟斗,低语道:“萌萌,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如果不是我恣意妄为,强迫你们在一起,你根本……你根本不用受到这些伤害!你根本,就不会和我的孽子相遇!” 楚合萌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我反而很感谢爸,正是因为爸的知恩图报之心,我才有了爸的宠爱,也才认识了我身边这么多的朋友。如果没有爸当初的决定,我现在虽然会过得简单一点,但依旧是为生计烦恼的大四学生,生活也会变得庸庸无奇,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游荡在哪里,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精彩!虽然有流泪流汗的时候,但是生活也反而更加多姿多彩,不是吗?我相信我心里每一刻的触动,流过的每一滴泪,将来都会变成我最宝贵的人生财富!” 邢康成老泪纵横的看着楚合萌,感动的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张,去,准备饭菜送到少爷的房间里。” “是的,老爷。” 楚合萌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鹤喀,鹤喀佩服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邢康成由衷的感慨道。 楚合萌浅浅一笑,“哪怕最后我成不了爸的儿媳,我也永远是爸的女儿!” “老爷,夫人在书房等您,说找您有要紧事。” “我正忙着呢,没空!” “爸,没事的,我在这里等您就行了。” 邢康成扭头看向楚合萌,他似乎特别听楚合萌的话,这才在仆人的扶持下上了楼。 鹤喀不禁拍着手走向楚合萌,低语道:“你厉害啊!刚才的那番话,是路上想的?” 楚合萌摇了摇头,道:“不!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鹤喀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么说来,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这句话也是你的肺腑之言?” “当然,怎么了?” “那你和楚决明呢?难道不应该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吗?” 楚合萌的脸色刹那间一沉,苍白得吓人,语气也骤然冷冽了几分,“我和楚决明之间没有仇,有的是我这一辈子也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哪怕我失忆,我也不会和他成为一家人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多么痛彻心扉的领悟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想着,如果被那个当年是靠着妹妹的鼓励走到今天的楚决明,听到了亲妹妹楚合萌说的这样一番话,或许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老张已经端饭菜上去,我们也差不多可以走了。” 鹤喀一愣,道:“不用向邢老爷子告辞吗?” “不用了,他们正忙,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所以我们还是……” “老爷!老爷!” 楚合萌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了老张大呼小叫的声音。她和鹤喀一惊,立刻飞奔上楼,他们还以为是邢康成出事了,没想到邢康成杵着拐杖在老张的搀扶下朝邢浩东的房间走去。 这么说来,是邢浩东出事了?是饿昏过去了吗? 楚合萌的心一寒,责怪自己来得太迟了,可是当她跑过去,看见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保镖时,她彻底的震住了。鹤喀紧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知所措。 “老爷,少爷是从窗口跑出去的!” 众人望向窗帘翻飞的窗户,又看着昏倒在地看守邢浩东的保镖,刹那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孽子!孽子啊!” 邢康成猛抽了几口气,狠狠的敲着拐杖,身子忽然趔趄向后倒去。楚合萌猛地抽了口气,好在鹤喀冷静机智,反应迅速的接住了邢康成。萧薇这才急急忙忙的赶来,一个劲儿的喊着“老爷子!老爷子!”。 楚合萌立刻冲老张吼道:“赶紧叫医生啊!” 老张这才急急忙忙的打着电话,楚合萌则和鹤喀一起把邢康成放在了邢浩东的床上。 萧薇像是哭丧似的大喊着:“老爷子,你要是这样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我拖着两个孩子,你要我怎么活啊……老爷子!老爷子啊……” “爸只是昏过去了,又没有过世!”楚合萌不耐烦的低吼道,“爸平时有没有什么病,或者是急救的药啊?” 萧薇不屑地冷笑道:“你口口声声叫他爸,又不是真的敬爱他,你当然不懂我的伤心啊!” 楚合萌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这个女人计较,径直去问老张了。.info[] 好在老张是贴身伺候邢康成的,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和急救药的位置,在医生赶来前,楚合萌和鹤喀立刻喂邢康成吃了救心丸。萧薇却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床头,装模作样的掩面而泣,直到医生赶来。 折腾了半晌,医生叮嘱邢康成要好好休息,楚合萌和鹤喀才要准备离开。 “萌萌……” 邢康成虚弱的唤着楚合萌的名字,她立刻转身上前,耳语道:“爸,我在这里。” “不要……不要告诉他……” 楚合萌一怔,恍然大悟道:“可是爸有心脏病,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要告诉他……” 邢康成始终重复着这句话,楚合萌不管说什么他都像是听不见一样。楚合萌最后只能无奈的答应他,不把他有病的事情告诉邢浩东,邢康成才终于安心地睡了下去。 在回去的路上,鹤喀不禁说道:“看着邢老爷子虚弱的样子,我终于理解了。” 楚合萌扭头看向他,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虽然表面上,邢老爷子喊邢浩东是不孝子,是孽子,恨得是牙痒痒的,但是真的当他病倒的时候,他还是担心邢浩东会为他的病而焦虑烦恼,所以一直叮嘱我们不要说出去。” 楚合萌点了点头,托腮道:“是啊,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鹤喀用余光看向楚合萌,浅浅一笑,道:“那我话外的意思,你也明白了?”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不耐烦地说道:“别给我替楚淮和楚决明!” 鹤喀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车子右转驶入了另一条街。(..info) 回到酒店后,鹤喀去找邢浩东,而楚合萌径直回到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哪怕睡着了,也会被梦里的那场大火惊醒。来回折腾了大半夜,她索性坐在床上发着呆,想着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哪怕她不去找邢康成,邢浩东也会自己逃出来的,就像一直以来,她在他的生活中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是啊,如果说她的生活里没有邢康成和邢浩东,会大变样。但是对邢浩东来说呢?她哪怕真的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他的生活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在酒店里工作,然后和安雅订婚结婚,她的出现完全打不破他原定的生活格局。她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楚合萌烦闷的起身下床,林森带来的烧酒,上次还没有喝完,正适合这样一个人夜不能眠的晚上。她开了灯,忽然发现玄关附近有一封红色的信封。她诧异的走过去,回来的时候就有的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拾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楚合萌小姐亲启”,而信封里面,竟然是邢浩东和安雅订婚喜宴的邀请函!楚合萌瞠目结舌,颤抖着握着信封,手一松,好像艳红的信封突然变成了烈火似的,邀请函打着旋儿地无声落地。 “订婚……喜宴?” 楚合萌茫然的呢喃着,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突然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眼泪似乎也被震落而出。她蜷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眼泪簌簌而落的跌打在她的手背上,那封血红的邀请函显得格外的刺眼,好像是从魔窟里面飘荡而出的妖魔,狠狠的揪住了她的心! 订婚。他和安雅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今天拼命逃出去,只是为了和安雅商量订婚的事情吗? 同一时刻,邢家大宅。 邢康成端坐在书房里,面前酱红色的书桌上放着一封艳丽喜庆的邀请函。他的眉头蹙了蹙,抬起眼睑看向面前垂手而立的邢浩东,讥讽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踏入刑家的大门了!你是翅膀硬了,有本事逃跑,还回来做什么?” “哎呀,老爷子别动怒啊!小孩子嘛,回来就好了。” 萧薇站在邢浩东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了邢康成的面前。 邢康成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训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三天来偷偷给这小子送吃的、送水喝,还故意把我叫到书房,拖住我,好确保他能顺利的翻窗逃跑!你的这笔账,我待会儿再跟你算!” 萧薇撇了撇嘴,颔首退在一旁,自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邢康成又看向邢浩东,道:“怎么了?哑巴了?敢做不敢当了?” “我今天翻窗出去,是和安俊贤和安雅见面。”邢浩东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商量定下了订婚的时间和地点,具体的事情,安俊贤会派人负责的。” “混账东西!”邢康成气恼的干咳了几声,“没有我,你居然敢和他们见面讨论?你们是商量定下的吗?如果是你们今天白天商量出来的结果,为什么晚上就印好了订婚宴的邀请函?你倒不如说,是安家那对父女早就商量好了,只是知会你一生罢了!我们刑家的儿子,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摆布?你这样不是给我娶一房媳妇,是给我倒插门,丢我们刑家的脸!” 邢浩东强忍着咬着牙根,双目间燃烧的烈火仿佛已经把他自己烧成了灰烬。 “我是不会出席你的订婚宴的,更不会和你说一声祝福,从此后,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邢康成说着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萧薇赶紧上前去扶他,却被邢康成挥手打开了。 萧薇扭头看了眼邢浩东,心里暗暗窃喜,上前低语道:“放心,阿姨是一定会去的!” 说完,萧薇也紧跟在邢康成的身后,小跑着离开了。 偌大的书房里,邢浩东始终杵着不动,紧握成拳的双手上根根青筋跳动的可怕。 第二天天亮,楚合萌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竟然还蜷缩在墙角,满脸的泪痕已干,几乎哭了一整夜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是现在她微觉得自己身上瑟瑟的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和寒颤,才扶着墙面,勉强站了起来,双膝上的那封邀请函却随风从她的身上滑落。 楚合萌一怔,望着那喜庆的邀请函,心里却像是喝了中药似的苦涩。 她如同石雕似的低眉看着它,一行泪水跌落,似乎这般看下去它能变得不存在的样子。 突然间,远处桌上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强迫着楚合萌拉回了思绪。 “喂,萌萌,怎么没有回我短信呢?报道的日子就快到了,你不准备来吗?” 电话那头袁琪的声音听起来还和当初一样,只是仿佛隔了几个世纪才传来似的飘渺和虚幻。这才是她楚合萌原本拥有的生活,不是吗? 她低沉着,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眼那封邀请函,既然邢浩东都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她又何必还要留在原地等他回头?每一次,她都为他流着泪,可是他却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真的要分不清了,拒自己以千里之外的他,和那个在公墓凉亭里安慰自己的他,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还要,继续相信他吗?这到底是盲从,还是信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长痛不如短痛 “萌萌,你还在听吗?萌萌……” “我……我的实习太忙了,差点忘记了时间,谢谢你提醒我,我还要去请个假才能回来。” “那好,我去和班主任说说,你记得告诉林森,好像他也没有来报道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萌萌?” “嗯。” “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怎么了?” “只是听你的声音……不过,你说你还好就行,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海吃一顿,保证你过瘾!当然了,钱你就不用发愁了,这顿饭是我请你的,所以你带着肚子来就行了!” 琪琪……楚合萌默默在心里一声低唤,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不管每一次她掩饰的多么好,袁琪总是能感觉她心里的痛苦。每一次,她明明强撑着自己不再落泪,可是当袁琪出现,她又绷不住那根泪腺,最后反而决堤似的在袁琪的面前哭得昏天黑地的。 “琪琪,这顿饭,我请你。”楚合萌哽咽着,努力不想让袁琪听出她的哭腔。 “那你不要后悔哦!我可要吃的你没米下锅哦!” “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楚合萌勉强一笑,晶莹泪珠正好落在她的嘴角。 袁琪闲聊了几句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袁琪男友喊她的声音,楚合萌只说“到时候见”便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房间里又是一片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声音是来自一个和她不同的世界。楚合萌狠了狠心,既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心里的疑问,必须得到答案! 窗外难得的升起了一轮秋日,连着几日的阴雨天,似乎连人的心都要发霉了。 邢浩东的车刚好停在酒店门口,他满脸胡渣的走了下来,憔悴不堪。 “早上好,刑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候在酒店外的何璐立刻迎了上来,将手里深黑色的文件夹递给了邢浩东。 “刑总。” 邢浩东一面看着文件一面走了没几步,楚合萌那双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帆布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得不带任何感情,问道:“什么事?” 楚合萌并没有直接回答,却是扭头看向何璐,道:“能麻烦何秘书给我一点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和刑总单独谈一谈。” “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五分钟后,是酒店高层的例行会议。” “我只需要一分钟,足够了。” “楚合萌……” “你先上去。” 邢浩东说着将文件夹递给了何璐,何璐自然不悦,却也只能撇着嘴的从楚合萌的肩头擦过。没想到她刚进酒店大厅,就看见了一脸媚笑的安雅。何璐铁青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别过了头去。 安雅却大方的上前,讥讽道:“看来我们真正的楚家大小姐,刚认回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就懂得对你指手画脚了!哎,依我看啊,你这个冒牌的小姐,怕是也当不下去了!” 何璐轻蔑的瞥了安雅一眼,没有说话自行进了电梯。 而酒店大厅外的邢浩东问道:“现在,你要和我说什么?” 楚合萌面无表情的从邢浩东身边走过,低声道:“跟我来。” 邢浩东跟着她走向喷水池,周围没有人,楚合萌才开口道:“告诉我,我应不应该继续相信你?” 邢浩东的心一颤,闪烁着躲开了楚合萌的目光。 楚合萌忍不住的包着泪花,哽咽道:“当初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什么样的阻碍,你都要我相信你。所以我一直相信你和我离婚是有苦衷的,甚至……甚至我安慰自己,你和安雅订婚也是有其他目的的,可是现在,你告诉我,哪怕点一个头也好,我还要不要,继续相信你?” 楚合萌说着,拿出了手里的订婚宴邀请函。 邢浩东一惊,道:“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难道不是你为了让我死心,在离婚书上签字,特意送来的吗?”楚合萌苦笑道。 邢浩东却是满脸的惊愕,订婚宴的事情就连何璐和楚决明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怎么会让他最不想要知道的那个人,最先知道呢? “现在你可以老实回答我了吗?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上楼,要么撕碎离婚协议书,要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邢浩东说着就要离开,楚合萌却上前猛地拉住了他。 “至少,你要告诉我,我的信任,究竟值不值得?” 邢浩东扭头低眉对上了楚合萌迫切期待的目光,将她眼眶里的泪花看得真真切切,心里早已酥软的恨不得拥她入怀,可是他却只能咬着牙,冷漠如刀地回道:“不值得。”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犹如五雷轰顶似的,手下一松,松开了邢浩东,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邢浩东别过了头去,低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痴人所梦而已。” “我……我……” 楚合萌抽泣着,一手捂着心口,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满脸冷汗的蹲了下去。 邢浩东没有再看她一眼,目不斜视的朝酒店大厅走去。 大厅外的楚决明一直远远注视着他们,邢浩东刚刚走来,他一把揪住了邢浩东的衣领,低吼道:“邢浩东!我当你是兄弟!我的妹妹,就这样白白被你践踏折磨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把真相告诉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为了保护她啊?” “长痛不如短痛……你以为,我的心里就不痛吗?” 邢浩东抬起眼眸,竟然已是泪光点点,楚决明一愣,松开了他。 “结局还没有定,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你连一点机会都不去争取吗?” 邢浩东推开了楚决明,耸拉着脑袋,不言一语的离开了。 楚决明只能万般无奈的叹着气,侧身看向喷水池边上的楚合萌,林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陪在她的身边。楚决明走了过去,半蹲着身子在楚合萌的面前,刚刚抬起手想要爱抚安慰她,楚合萌却又突然站了起来。 楚决明愣愣的,手还悬在空中。楚合萌竟然没有看他一眼,匆忙的离开了。 林森左右为难,只能说道:“萌萌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说完,林森也急忙的离开了。 楚决明却始终如根雕一样半蹲在喷水池前,洒起的清水像是淅沥的秋雨,落满了他的肩头。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望着楚合萌渐行渐远的背影,呢喃道:“明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却什么都帮不了……连陪在你身边的资格,也没有吗?” 楚决明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楚合萌小时候天真无邪的笑脸,又看着此时此刻她落寞孤寂的背影,他的心里,揪得生生的疼! 跳跃的秋色阳光拂过楚合萌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伪装。她的泪珠在阳光的闪烁下冰冷的像是雪地里融化的雪水,寒彻入骨。她脚下毫无意识的走着,只要前面还有路,她就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朝什么地方走去。 林森不言一语的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始终默默无语地随着她朝前走去。 而楚合萌的脑子里,满是邢浩东的一举一动,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耳边回响。那一句决绝的“不值得”,那一声“一厢情愿的痴人所梦”,彻底击碎了她原本脆如玻璃的心。这一切,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对邢浩东毫无保留的信任!当这种信任被摧毁的时候,她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咬紧了红唇,手里还紧紧的握着订婚宴的邀请函,仿佛握着自己的生命一样。 林森皱了皱眉,快步上前从她的手里抢过了邀请函,低语道:“这个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楚合萌的目光一颤,眼睁睁的看着林森将她的邀请函撕成了碎片随风散去,她心里的碎片好像也在一刻像是蒲公英似的被风吹开了,只是,却落了满地忧伤的种子。 “我们回学校吧!”林森看着楚合萌,一本正经道,“班主任刚才来了电话,通知我们回学校办理报道手续。反正这里暂时也不会需要我们,留下来,也是徒增伤悲。” 楚合萌缓缓抬起眼睑,泪光盈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仰望着林森。 他的脸顿时一片绯红,不自在地说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当初,我拒绝你的时候,你的心情是不是也这么的糟糕?” 林森的目光一沉,略显尴尬地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为什么我那样待你,你现在还要担心我?” 林森的喉结耸动着,微微垂下眼睑,又猛地扬起,斩钉截铁道:“因为我爱你!”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低语道:“是啊,因为爱,所以连自己的痛都忘记了。” “楚合萌!”林森猛地扣住了她的双肩,皱眉道,“邢浩东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除了玩弄你的感情,玩弄你这个人之外,根本没有对你付出任何的感情!你不要再想着他了,在你身边……在你身边,还有比他更好的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画上圆满的句号 楚合萌心神恍惚的呢喃道:“是啊,如果他对我有感情的话,现在一定比我还要难受……” “萌萌?”林森无奈的松开了她,自己说的话,她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就在身后的长椅上坐下,发着呆。 林森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抬眸看向安雅西餐厅的方向,愤愤然的快步走去。 安雅的秘书却告诉他安雅在酒店里面,林森又急匆匆的往酒店跑去,在大厅转角的地方,差一点撞到了安雅的身上。安雅向后退了好几步,浅笑道:“怎么?觉得兴奋,所以想要抱抱我吗?” “兴奋?萌萌现在行尸走肉的样子,我还兴奋?”林森喘着气的苦笑道。 安雅得意的挑了挑眉梢,双手抱肩笑道:“所以说你太单纯了!现在她越是消沉,越是心灰意冷,越是你温暖她,在她身边献殷勤的时候,日久天长,想要得到她的真心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你当然值得兴奋!” “你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吗?爱一个人,有时候不一定是为了得到她!在我心里,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牺牲一切去成全她!”林森咬牙切齿的低吼道,“邢浩东的心里究竟有谁,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真的有你,你根本用不了在背后耍手段!” 安雅的双眼一亮,猛地想起了这几天不停向她传威胁短信的“眼睛”。她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林森,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比何璐知道的还要多!而且他刚才也说了,为了楚合萌可以做任何事情,牺牲一切,自然也会为了楚合萌而要挟自己才对! 这么说来,林森果然嫌疑最大! 安雅默默在心里下定了主意,再抬眸看向林森的时候,目光骤然冷淡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 “姐,你收手吧!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得不到邢浩东的心,哪怕用婚姻束缚住他的身体,你也控制不了他的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雅冷笑道:“我和你不同!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你懦弱无为的借口罢了!我爱邢浩东,那么我就会不惜一切的得到他,哪怕是不择手段!所以,我的好弟弟,如果你敢阻拦我的话,我也会六亲不认!把你出卖安家的事情告诉安俊贤,我想他再宠溺你,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林森,你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懂吗?” 林森咬了咬双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安雅趾高气扬的离开,他却只能恼羞成怒的一拳砸在了墙面上,无奈的宣泄着心里的愤恨与不满。等他再跑回楚合萌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像柱子一样发着呆,一动不动,只是她身边另一条长椅上,多了一个托腮冥想的鹤喀。 鹤喀看向林森,无奈的耸耸肩。 林森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挨着他们坐在了另一条长椅上,三个人各自无话。 晚些时候,华灯初上,楚合萌终于抬起眼睑,站了起来,一不小心还打翻了身旁的饮料。 林森和鹤喀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的椅子上都放着饮料和三明治,但是谁都没有吃过一口。林森快步朝楚合萌走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找邢浩东。” “现在你和他,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吗?”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挑着眉梢。 楚合萌却斩钉截铁地回道:“我和他之间,至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清楚!” 话音落地,她已经飞快的朝酒店赶去,林森和鹤喀相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赶到邢浩东办公室的时候,楚合萌不准他们进来,还让他们拦下何璐,自己径直破门而入。此时的邢浩东似乎也无心在办公上,只是盯着眼前的文件发着呆,手里握着的钢笔笔尖上的墨水都已经被风吹干了。 “刑总,我是来和你说一件事的。” 楚合萌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邢浩东回过神来,放下了手里的笔,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道:“什么事?” “我明天要回学校报道。”楚合萌一字一顿,说得不带任何感情,可即便如此,她目光中扑闪的留恋之情,却溢于言表。 邢浩东的心一震,勉强回道:“是吗?我都忘记了。” “学校要交一份实习鉴定书,但是……” “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何璐准备好你们三个人的实习报告,直接传到凌子峰的邮箱里。” 楚合萌咬了咬牙根,紧蹙着眉头,无声在心里说道:“你还是不肯挽留我吗?” 邢浩东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楚合萌酝酿了片刻,才道:“所以,我不能来参见你们的订婚宴了,很抱歉!” 邢浩东放在小腹前的双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好像有人在他心口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似的,他强忍着笑道:“不用抱歉……” “是啊!我想我来不来,你都不会在意吧?不,我想应该说,你更希望我不要来!现在,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吗?”楚合萌口是心非的讥讽着,哭笑不得。 邢浩东别过了头去,声音颤抖着应道:“是啊,你不来更好。” 邢浩东!你真的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肯说吗?楚合萌咬着牙僵持着,心里的呐喊声几欲脱口而出。可是邢浩东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又低眉去翻看资料,道:“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楚合萌愤愤然地点了点头,狠狠地说道:“好!我说完了!” 话音落地,她甩门而去。邢浩东再抬眸时,窗帘随着夜风翻飞,格外的寂寥。 “我刚才说了什么啊……”邢浩东恼怒的扶着额头,浑身像是骨头碎裂似的疼。 楚合萌大步走出办公室后,何璐不耐烦的冲了上来,低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见刑总,必须通过我的通报!可是你硬闯不说,还让这两个人拦着我?楚合萌,你以为你是楚决明的亲生妹妹,而我只是一个收养来的孩子,你就给可以蹬鼻子上眼了吗?” “何璐,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只有一点,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楚决明的妹妹,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没有人能威胁你的地位!” 何璐气得是牙痒痒,冷笑道:“你这是什么说话的态度?别忘了你只是我们手下的普通员工!你想要威胁我的地位,哼,你做梦都不行!”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不甘示弱地回道:“从我出邢浩东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刑总,我也不再是你们的员工,我现在只是一所普通大学的普通学生。如果你真的认为你的地位是无人能够动摇的,那么你对我,又何必这么剑拔弩张?” “楚合萌,你是和我们签了合同的!” “是,大不了你们要违约金,是吗?”楚合萌讥讽道,“我的确是很穷,但是我依旧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还你们这笔钱!” 说完,楚合萌大步流星的从何璐身边撞过,把门口的楚决明完全当作透明人似的,目光直接一跃而过。林森快步跟了上去,鹤喀却忍不住的好笑着,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低语道:“你妹妹的脾气,果然够辣!” 何璐气得是满脸通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 楚合萌进了电梯,却没有回房间,带着林森和鹤喀竟然出了酒店。 “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出去?”贝熙刚才酒店外回来,迎头就看见了楚合萌。 楚合萌二话不说搂住了她的肩头,道:“走!今晚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出去喝个痛快,吃个痛快,来为今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走……” “喂喂喂……” 贝熙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已经被楚合萌拖着走了。 林森和鹤喀对视一笑,无可奈何的跟在她们的身后,说说笑笑,一扫阴霾。 邢浩东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手舞足蹈的背影,心里酸涩的落着泪。 “啊……我的头……”楚合萌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一手捂着额头,睡眼朦胧的样子。 “你醒了?”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半坐着起身,忽然发现眼前趴着一个人,居然是袁琪! “琪琪?你怎么在这里?” 袁琪抿嘴浅笑道:“这话我问你吧!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啊?” “在……在哪里?” 楚合萌疑惑的环顾四周,眼前朦胧一片的白雾渐渐散去,这时她才看清楚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大学的宿舍!天啊……她记得,晚上不是在和鹤喀他们喝酒吃烧烤来着吗?怎么会,一睁开眼睛就回到了宿舍? 袁琪从她的床上翻到了楚合萌的床上,盘膝坐着,笑道:“昨晚你喝醉了,林森他们想要送你回你们实习的酒店,可是你嚷嚷着不肯回去,一定要来学校。所以啊,他们拗不过你,只能连夜的,把你送回来了!” 楚合萌一惊,道:“连夜,把我送回来的?” 袁琪点着头道:“可不是!你简直累死我们了,好在还没有正式开学,楼下的保安同意林森和那个叫鹤喀的人把你送上来的,然后你又是吐又是发酒疯的,折腾了我整整大半夜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堂的伊甸园 楚合萌的脸色微微羞红,低语道:“不好意思啊……我、我的酒品一直不怎么好……” “知道不怎么好还在外面乱喝酒!”袁琪责怪道,“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楚合萌赶紧摇着头,浅笑道:“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饮水机的水热没有,给你冲点茶喝。” 袁琪说着就翻身下了床铺,楚合萌怔怔的呆坐在床上,环顾四周,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子,好像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单和被子,都是干净的,还有淡淡的草莓香味,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太匆忙,什么都没有来及收拾,床铺应该很脏了才对啊! “琪琪,你帮我换过床单和被套吗?” “没有啊。”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帮我换的?不是你们昨天晚上换的吗?” 袁琪微微一顿,颤抖的笑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茶泡好了,你下来吗?” 楚合萌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下了床。 喝过茶,洗漱之后,楚合萌正准备出门去报道,林森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我还怕你没有起来,感觉好点了吗?” “嗯,昨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森笑道:“我反而要感谢你,让我们过了一个很开心的晚上。我快要到你们宿舍楼下了,要去报道的话,我们两个一起去吧!听班主任说,我们班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好。” 楚合萌挂了电话,身后的袁琪忽然跳了过来扶着她的肩头笑道:“林森,对不对?没想到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话说,你们两个在一个地方实习,难道……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来?” “擦你的头啊!”楚合萌轻轻在袁琪的头上敲了敲,浅笑道,“你快去和你的男朋友甜甜蜜蜜吧!告诉他,今天晚上我们一块儿吃饭。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我回来之后,请你们一顿的,到时候随便你们海吃都行!” 袁琪微微收敛了笑意,低语道:“可以吗?我知道你的钱都来之不易……” “正是因为来之不易,才应该用在我最在乎的人身上,不是吗?这样说定了,我先走了。” 袁琪冲她挥着手,楚合萌背上包,脚步沉重的下了楼。 林森果然已经等在了宿舍门口,脱下工作制服换上休闲牛仔裤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朝气。楚合萌快步向他走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秋日映照下,她的眼眸清澈透亮得迷人,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时光竟然仿佛依旧停在那个离别前的夏季。 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感慨道:“还是校园里面的空气好啊!” 林森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也不禁笑道:“是啊,还能回到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感觉只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竟然对这里却是无比的怀念。”楚合萌浅笑道,“忽然觉得,校园就像是天堂,没有勾心和暗算,没有商业机密和间谍,所有人都是无忧无虑,简单质朴,令人舍不得离开。” 林森低眉看向她,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阳光淡淡的笼罩在他们身上,林森微微扬起头,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像这样静静的陪伴了。毕竟,有些人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已经成为了无法触及的奢侈。 “哎哟,你们两个终于来报道了!” 楚合萌和林森刚进班主任的办公室,凌子峰的声音立刻尖声刺耳的传来。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学习上的事情,我们晚些时候再讨论……” 凌子峰眉开眼笑的打发了办公室里的一群女学生,目光还恋恋不舍的看向她们的裙底。楚合萌大步走了过来,凌子峰的目光又立刻落在了她娇小白皙的脸庞上,感慨道:“看来看去啊,还是我们的楚合萌是年级上的第一美女啊!” 楚合萌尴尬的抽搐着嘴角笑道:“凌老师谬赞了,我们的实习报告……” “收到了!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晚上有空吗?一起吃晚饭吧!” “不好意思,凌老师,晚上我已经约了人了。” 凌子峰微微有些失望的样子,道:“刚回来就约了人啊?” “我们刚回来马上第一件事,不就是来找凌老师了吗?”林森帮腔道。 凌子峰却只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楚合萌一面打开背包,一面说道:“这是我的学生证,表格刚才在外面填过了,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凌子峰浅笑着接过楚合萌递来的学生证,一脸神圣的表情,可当林森把学生证递来的时候,他只淡淡说道:“放桌上就行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楚合萌颔首道。 凌子峰却一直摩挲着她的学生证,魂不守舍地说道:“好啊!别忘了,空了的时候一起吃饭啊!还有啊,回头去找你们的班长,这几天的具体安排,他会告诉你们的。” “知道了,凌老师。” 楚合萌收起了虚伪的笑意,和林森一起出了办公室,才松了口气道:“学校真的是什么都没变!我们的班主任还是重女轻男,忙着勾搭各路小美眉!” “他永远不会变的!”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忽然从楼梯口朝他们走来。 楚合萌震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鹤喀耸了耸肩,笑道:“校园风光青春无限好,为什么我就不能来啊?而且这里有各路小美眉,我怎么也得来施展一下我成熟男人的魅力啊!” “你?还成熟男人呢?”楚合萌笑道,“我觉得你比高中生还要幼稚!我们学校里面的女生可是眼光很高的哦!如果你能拿得下贝熙,才是你的厉害!对了,贝熙那边应该报道完了吧?” “你放心吧!贝熙的班主任也收到了实习报告,而且现在贝熙身为新生代歌后的名气这么大,她的班主任敢说什么吗?”林森笑道,“只怕现在贝熙正被学校里面的男生缠到不可开交呢!” 楚合萌用胳膊肘顶了顶林森,偷笑道:“说得酸溜溜的,你还不赶紧去解救人家?” “管我什么事啊……别乱说啊!” 林森绯红着脸,尴尬的疾步快走。 楚合萌却一脸得意的追在他的身后,缠着他聊着各种八卦,逼得林森越走越快。 鹤喀叹着气跟在他们的后面,浅笑道:“年轻就是好啊!真让人羡慕啊……” 看着他们三人远去了,躲在转角的楚决明才一面讲着电话,一面走了出来。 “刚才他们的笑声你也听见了,不用太担心,这里,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好的避风港。” “或许,那才是她真正的归属地。”电话那头的邢浩东,声音略微的沉重。 楚决明皱了皱眉,道:“可是这里的避风港不是一辈子的,她不可能永远都是学生,一辈子不踏进社会,所以你说这里是她的归属地,是想要逃避你对她爱的责任吗?” 邢浩东的声音停顿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好好在学校里照顾她,叮嘱鹤喀保护好她,杀手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酒店的事情会有何璐帮忙,你不用分心。” “这句话,用不了你说。邢浩东,如果你始终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话,你不要怪我离开酒店,带着楚合萌离开这个国家!你是了解我的,我的话,说到做到!” 楚决明不等邢浩东再说什么,恼怒的挂断了电话,转身进了凌子峰的办公室。 楚合萌一行三人在外面的茶楼打发着时间,袁琪和她的男朋友下午已经有了安排,只能晚饭过来,而贝熙真的如林森所预言的那样,走到哪里都被一群男生跟着,逼得她只能躲在宿舍里哪里都不能离开。 “我们得想个法子,要不然晚上吃饭贝熙都来不了。”楚合萌建议道。 林森却抬手探了探楚合萌的额头,道:“你哪里来得那么多钱,请我们所有人吃饭啊?” “说的就是!不会到时候你借故上厕所,自己开溜了,剩下我们买单吧?”鹤喀偷笑着。 楚合萌白了他一眼,道:“在你们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吗?虽然我是没什么钱,但是请你们吃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吧!到时候就算真的不够,你们再私下帮我垫一点,不就好了?何必说得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林森和鹤喀两人意味深长的大笑起来。 楚合萌呷了一口柠檬花茶,起身道:“我去洗手间,你们慢慢聊。” 她掀起包间垂挂的梦幻紫色帘子,朝洗手间的方向款款走去。帘幕垂下,林森和鹤喀两人闲聊着,都看不清帘幕外的情况。殊不知,当楚合萌起身离开的刹那,已经有七八个男男女女的人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 楚合萌满心都沉浸在回到校园里的欢喜里,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紧紧跟着她的那帮人。正当她掀起洗手间帘幕的时候,那群人里的一个女的突然加速冲了上来,撞开了楚合萌,飞快的踢开了里面两个隔间的木门。 她不解的一愣,只听那个女人回头冲她身后的人喊了一句“没有人”,立刻有两三个男人冲上来,二话不说推着楚合萌朝里走去,又扣住了她的肩头和胳膊。楚合萌警惕的翻手一挥,其中一人始料未及反被她挣脱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 楚合萌咬牙切齿的扫视着眼前这群男男女女,他们的头发染得是花花绿绿,吹得像是蓬松的棉花糖,或是弓腰驼背的冷哼着,或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昂着脸显得趾高气扬,个个脸上都是狰狞的冷笑。 “你们都是哑巴吗?”楚合萌不屑的激将着,猜度着会不会是和前两次事件一样的杀手。 这时,终于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人,他染着粉红色的长发,几缕碎发飘飞在他邪魅的丹凤眼前,几分妖媚,也有几分诡异。他微微咧嘴冷笑道:“有些事,知道了也没有用!如果你肯乖乖的被我们教训教训,说不定我们还会手下留情!” “是吗?连身家名号都不敢说出来的人,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男人的眼睛微微半眯着,语气骤然冷冽了几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刚落地,刚才冲在楚合萌面前进来的那个女人挥手一巴掌打向楚合萌,却被楚合萌抬手狠狠的钳制住了。那个女人龇牙咧嘴,拼命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奈何不得,楚合萌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的那样容易。 “一起上!” 男人一声发令,所有人都朝楚合萌扑了上来,毫无章法。被钳制的那个女人抬腿踹向楚合萌,却被楚合萌抢了先机,一脚踹到了那个女人的小腹上,将她踢飞了出去。楚合萌立刻转移注意力,微弓着身子,躲闪着众人的拳打脚踢。 “可恶!” 粉色长发的男人看着被楚合萌撂倒的自家兄弟,忍无可忍地操起了角落里的拖把,嘶喊着打向楚合萌。她正被三个男人纠缠着,躲闪不及,后背硬生生的挨了一击,踉跄着扑倒在面前的瓷砖上。 容不得楚合萌站起来,一个女的提起满是冷水的水桶,狠狠的将冷水从楚合萌的头顶上淋下。哗啦啦的刺骨冰凉,一旁的男女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楚合萌勉强站了起来,水珠沿着她的睫毛落下,湿润的碎发间,她那对如猎豹豺狼的双眼犀利的看着眼前的这帮人。 粉色长发的男人不由得一震,竟然被楚合萌的眼神吓得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收敛了笑意,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楚合萌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敛气屏声,更不敢说一句话,谁都没有对楚合萌动手。此时的楚合萌,像极了丛林里被惹怒的那只饿狮,他们都是她眼中新鲜美味的猎物! “我才不怕你!” 一个女人不知好歹的冲了上来,楚合萌不动声色,旋身一脚便把她踢昏倒地。 众人又是一愣,其中两人相视一眼,一鼓作气朝楚合萌挥拳而来。她左右两手,一边钳制一人,竟然令那两个男人都动弹不得。楚合萌皱了皱眉,一声低吼,顺势一推,那两人瞠目结舌地频频后退,倒在了洗手池里。 “上……上啊!你们、你们都愣着做什么……” 粉色长发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吆喝着,几个人踟蹰着上前,却在楚合萌回眸的刹那,所有人都石化了。粉色长发男人只能狠狠的一跺地,操起那根拖把迎面向楚合萌打来。 楚合萌不躲不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双手撑在拖把的尾端借力一个纵身跃起,双脚狠狠的踩在那个男人的头顶上。那男人顿时眼冒金星,趔趔趄趄,站都站不住,像是一滩烂泥似的跌坐在地上。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更没有人赶上来,甚至有人脚底抹油的想跑。 楚合萌却一把抓住想要开溜的那个人,揪着他杂草似的头发,像是寺庙里敲钟一样的,狠狠的将他的头砸向了洗手间的镜面上,镜子上立刻裂开了犹如蜘蛛丝似的裂缝,那人也是头破血流,苦不堪言。 “想走?除非你们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一个女人,她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 楚合萌皱了皱眉,轻蔑地说道:“女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是在网吧外面遇见她的……她开着车,穿得很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对了……她还说,不能让你出现在她的订婚宴上……” “是她!”楚合萌难以置信,竟然是安雅! “我们都招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楚合萌一脚踹到粉红长发男人的胸膛上,冷笑道:“你们走吧!下一次再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最好想清楚,对方或许比你们想象中的厉害百倍!” “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仓皇逃走了,浑身狼狈的冲出洗手间还撞到了不少茶楼里的人和桌椅。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 纷乱的声音这才吸引了鹤喀和林森的注意,他们掀起帘子看过去,听见不少的人在议论纷纷,“好像是从女洗手间跑出来的……几个大男人还做出这种事情来!” 鹤喀和林森的心一沉,立刻推开人群跑进了女洗手间,只见满地的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昏倒的人,玻璃镜面上还血迹斑斑。楚合萌似乎正忙着叫醒那些人,忽然转身看向鹤喀和林森,还无所谓的浅笑道:“我好像出手太厉害了……” “瞧瞧你身上都湿透了。”林森皱着眉头上前,擦拭着楚合萌脸上的水。 鹤喀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检查着他们身上的东西,道:“看样子,不是那帮杀手。” “嗯,只是一帮流氓混混,被我打跑了而已。” 鹤喀站起身来,目光深邃的看着楚合萌,道:“真的,只是这样?他们没有其他目的?” 楚合萌浅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我无意中遇见的。我们先走吧,我回去换一套衣服。” “好,感冒就不好了。” 林森一心都担心楚合萌的身体,陪着她一起缓缓走了出去。 鹤喀却意味深长的望着楚合萌的背影,又看向昏倒的那几个人,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来,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楚合萌对他有所隐瞒。鹤喀皱了皱眉,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才跟着楚合萌他们回了学校。 鹤喀和林森在宿舍门口等她,她一个人在寝室里,准备换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衣服回来。楚合萌叹了口气,一面用袁琪洗头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湿发,一面还是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看看衣柜里有没有剩下什么平时不穿的衣服,可是当她打开衣柜后瞬时怔住了,衣柜里满满的衣服,全部都是新的,连吊牌都没有剪下来。 “什么啊?这些都是……” 楚合萌震惊的将里面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难道有别人住在这里吗? 她诧异着举着衣服在自己身前比试着,无论大小还是款式,都很合她自己,如果说是别人的衣服,那也太诡异了,如果说这些都是她的衣服,那就更诡异了!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先是她的床铺都是干净的新崭崭的,现在连衣服都是新的,到底是谁啊? 她疑惑着翻开一件衣服的吊牌,硬生生的被上面四位数的价格吓住了。 “一件衬衣要这么贵!”楚合萌猛抽了一口冷气,是谁脑袋有问题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楚合萌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又全部挂了回去,寻思着如果是别人的,或许那个人还会来拿也说不定的。于是她好奇的拨打了袁琪的电话,没想到袁琪竟然回道:“那些衣服是你今天去报道的时候,一个快递送来的,好大的一个箱子,收货人却是写的我的名字,所以我就打开了。” “既然是你的衣服,干嘛全部挂我这里啊?吓得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虽然收货人是我的名字,但是里面有一张纸条,说是送给你的,所以我才……” “纸条?什么人写的啊?” “没有署名,而且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也看不到笔迹,我猜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暗恋你啊?” 楚合萌的心一震,想到了邢浩东,又猛地摇着头道:“好了,没事了,晚上记得来吃饭。” 袁琪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楚合萌却望着衣柜发呆,怎么想,怎么猜,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送来的。 “算了,反正吊牌还在,我现在应急换一件,到时候再还回去,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八卦背后的情殇 楚合萌喃喃自语着,从里面选了一件最便宜的衣服换上,把吊牌藏在领子里面,然后披着头发,倒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站在镜子前转了转,感慨道:“这四位数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觉得心里硌得慌啊……” 她无奈的叹着气,总觉得自己是偷了别人的衣服。她细细的照着镜子,忽然发现自己的额头和侧脸上有打架留下的擦伤,楚合萌又猛地想起了刚才洗手间里遇见的那群小混混。 她万万没有想到,安雅竟然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别说安雅派人阻止她去参加订婚宴,哪怕是安雅盛情邀请她去,她也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出现在邢浩东的面前,安雅完完全全是多此一举!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回到了学校,他们想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开门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 而同一时刻,在和楚合萌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邢浩东坐在安雅的对面,两人在安雅西餐厅的后花园里,品着下午茶时间的咖啡。 “楚合萌的邀请函,是你送去的?”邢浩东看似漫不经心,却是疑惑了很久。 安雅点了点头,浅笑道:“嗯,怎么了吗?我是真心希望她能来,我很想得到她的祝福。” 邢浩东的眉头蹙了蹙,还没有说话,安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抱歉着起身,转身到较远的地方才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秘书的声音。 “安总,您派去教训楚合萌的人,失败了。” 安雅却不显得失望,笑道:“他们告诉楚合萌,我是谁了吗?” “其中有人把安总暗示过的话,说给了楚合萌,她应该知道是安总派去的人。现在,我们要灭了楚合萌的口吗?” “不用!这一次,我没打算要了楚合萌的命。我一开始就知道,依她跟着鹤喀练出来的身手,这几个小混混根本为难不了她。” “那这次的行动,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如果在她心目中我是一个穷人,她会觉得我穿的起奢侈品吗?” 电话那头的秘书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让她故意知道那帮小混混是您派去的,那么她自然不会认为那帮杀手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的。因为如果您能派杀手的话,就不会再派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所以她只会去怀疑别人。” “有时候,适当的暴露,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安雅得意的冷笑着,用余光瞟向身后的邢浩东,压低了声音,又另外安排了几件事后,挂断了电话,回到了邢浩东的身边,浅笑道,“是我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我们订婚的礼服已经做好了,问我们能不能现在过去试穿。” 邢浩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隐忍着咬着牙根,站了起来。 安雅立刻欢喜的挽着他的胳膊,一个人说说笑笑的,可邢浩东却是满脸的铁青。 晚上,楚合萌果然请所有朋友都大吃大喝了一顿,没想到老板告诉他们今晚有活动,所以即便他们吃了很多,楚合萌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没有超出自己的预算,林森和鹤喀也完全不用出手相助。于是她像是捡了宝贝似的喜不自胜,如果不是众人拦着她喝酒,只怕她又会激动的喝得酩酊大醉。 老板笑嘻嘻的送走他们之后,才点头哈腰的跑进了隔壁的一间包间,笑道:“客人,他们刚刚已经走了。按照客人的吩咐,我告诉他们今晚酒菜一律三折,所以……” 楚决明呷了一口茶,微微抬起眼睑,不动神色的掏出了钱包里的信用卡。 老板的眼睛顿时一亮,谄笑道:“客人您稍等啊!” 楚决明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出包间,看着楚合萌他们刚才坐过的位置,服务员正忙碌的打扫着,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禁默默地说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他们一样,陪在你的身边说说笑笑?” 夜幕深沉,校园昏暗的街灯拉长了路上行人的身影。 鹤喀暂时和林森挤在一间宿舍里,三个男生送女生各自回了宿舍后,才踱着步朝男生宿舍走去。楚合萌站在宿舍里的阳台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浅笑着,袁琪蹑手蹑脚的站在她的身旁,她们宿舍里另外的两个女生已经睡下了。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你还不洗漱早点休息吗?”袁琪压低了声音。 楚合萌却感慨道:“我记得,我要离开这里的那个夜晚,我们也是这样站着望着楼下。” “对啊,除了树叶落光了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什么变化都没有吗?楚合萌微微蹙了蹙眉,心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邢浩东。 袁琪推了推她,耳语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洗漱睡了。” 楚合萌点了点头,洗漱完毕后,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红透透的双眼坐在教室里,一脸的憔悴。不少的同学过来和她们打招呼,楚合萌也积极的和她们讨论着各种八卦,可是当话题忽然落在暑假实习上时,原本健谈的楚合萌突然沉默了。 “对了,我们班只有楚合萌和林森进了邢氏集团,那里面怎么样啊?” “我也很好奇!邢氏财团的少东家有钱有权长得又帅,不知道对人怎么样啊?” “萌萌……” 袁琪用胳膊肘顶了顶楚合萌,她这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勉强笑道:“邢氏财团的总部,我也没有去过。我只是被分配到假日酒店,做一名普通的文职而已。” “假日酒店的总经理是刑少,那你应该有很多机会和刑少接触了?” 楚合萌尴尬地笑道:“我不是她的秘书,所以……” “我听说刑少后天好像就要订婚了,新闻上到处都在说。” “是啊是啊,我记得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叫做安雅的。” “他们真的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啊!” 楚合萌咬了咬牙,放在双膝上的手忽然紧紧的握成拳头,袁琪看着她,心里一片疑惑。 “对了,楚合萌,你八卦八卦他们之间的情史吧!你是他的员工,酒店里应该有很多人议论他们的事情才对啊!他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啊?” “就是就是,楚合萌你说说呗!” 越来越多的人把楚合萌和袁琪围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的想要知道邢浩东和安雅的事情。楚合萌始终隐忍不发,胸口却憋着一股深深的闷气,大家说得越多,她心里越是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袁琪紧张的看着楚合萌,虽然她不知道楚合萌在介意什么,可是她看着楚合萌脸上密布的阴云,唯恐她撑不下去,正要圆场的时候,林森突然走了过来,道:“你们在做什么?” “呀,林森,你也透露一些关于刑少和安雅的故事吧!” “是啊,我们问了半天,楚合萌都不告诉我们……你也应该知道吧!” 林森皱了皱眉看向楚合萌,道:“我们都是最底层的文员,接触不了他们,所以……” “基层员工知道的花边消息才对啊!” “你们是不是故意不想告诉我们,大家都是同学一场……” 林森正要开口训斥他们同学一场也太八卦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楚合萌突然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众人不解的回头看向她。 袁琪也起身拽了拽她的袖子,担心的还没有开口,楚合萌已经双眼迷茫的望着课桌,娓娓说道:“安雅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后来安雅为了事业要离开,要那个男人等她开了一家餐厅后,再继续一路携手走下去。于是那个男人开始等待,漫长的时间里,他……他为了安雅,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他的温柔,他的痴情,他的爱,统统的,都给了安雅……” “哇,没想到刑少还是这么痴情的人啊!” 班上的女生都不禁心生羡慕,却唯有林森看出了楚合萌心里淌着的血。 袁琪握紧了楚合萌的手,看着楚合萌脸上的泪水,她的心也被狠狠的一揪。 鹤喀皱着眉头站在教室门口,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合萌,凌子峰刚好走进教室,不解的看着鹤喀,又看向围聚的人群,诧异的偏着头。而教室外的楚决明,早已经怒火中烧,他只恨不得冲进去带走楚合萌,她不应该受这些折磨的,她不应该成为这段故事的述说者! 楚决明前脚刚迈进教室,没想到那群女生突然尖声起哄,原来是林森突然上前抱住了楚合萌。袁琪松开了楚合萌的手,有点惊愕却又有点兴奋的望着他们。可是楚合萌的眼神却依旧茫然的毫无焦点,林森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不要说了……” “原来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啊?” “是一起在酒店实习的时候开始的吗?” “谁先表白的啊?” 叽叽喳喳的女生立刻转移了话题,如果不是为了楚合萌,林森真的是忍不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妹感应 他松开了茫然像是石头人似的楚合萌,牵着她的手,快步带着她从凌子峰的身边走过。 “晨会我们要请假。” 林森愤愤的说完,不容凌子峰喊住他们,他已经带着楚合萌从楚决明的身边擦过。 楚决明怔怔的望着楚合萌泪流满面的脸,可是她和林森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袁琪小跑着跑向鹤喀,低声问道:“萌萌在酒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鹤喀意味深长的望着她,长长的,无奈的,叹了口气,无人回答。 袁琪又担心的小声呢喃道:“她每天总是说很多奇怪的话,晚上又总是不睡觉。我经常半夜醒来,都能听见她叹气的声音,而天一亮,她又会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她的眼睛,一定是晚上偷偷哭过的……萌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一直很要强,心里哪怕再难受,她都不会承认的……” 凌子峰也点了点头,道:“不错,楚合萌比一般人都要倔强,也就比一般人还要脆弱!” 楚决明皱了皱眉,突然转身准备追楚合萌过去,却被鹤喀拉住了。 “你觉得你去了,她是更难过,还是,更痛苦?” 楚决明顿了顿,愤愤的甩开了鹤喀的手,低吼道:“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在她心里,你不是她的哥哥吗?” “现在有一个人陪着她,足够了。” 鹤喀安慰着的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二人良久无语。 教学楼后面的绿荫小道,弯弯曲曲,阳光照不进来。此时小道上都铺满了厚厚的几层,璀璨金黄的银杏叶。林森带着楚合萌快步跑出了教学楼,站在落叶上,脚下都是咯吱咯吱的响。他松开了手,心疼地说道:“你完全不用理会她们的。” “不用理会,这些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吗?”楚合萌缓缓抬起眼睑,滚烫的泪水滚滚的跌落,“我原本以为,回到学校,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变化,可是我错了……他哪怕只是像一阵风似的来过又走了,也会有这么多的叶子因为风而坠落。” 林森满目柔情的凝视着她,低唤了一声“萌萌”。 “掉落的叶子已经枯萎,来年春天还会发出新芽。”楚合萌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林森的话,她只是展开双臂,抬头望着天上翻飞的落叶和那些光秃秃的枝桠,呢喃道,“我也会和它们一样,来年春天在心里重新发芽。” 林森担心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楚合萌望向他,浅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忘记那个人了。讲讲他和安雅的故事,我将会把他忘得更加彻底。” “你真的已经忘了吗?既然你忘了,为什么自从知道邢浩东和安雅要订婚以来,你再没有说过邢浩东的名字。哪怕你刚才讲了那么长的一段故事,可是你始终没有提到过他的名字。为什么?是因为你一旦提到他的名字,你所有的防线都会崩溃吗?” 楚合萌的身心一颤,眼神闪烁的逃避着林森的目光,却依旧倔强地笑道:“我只是已经连他的名字都一起忘了而已,现在的他,在我心里,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用记住的陌生人。” “好!既然你这么说,后天我们一起去参见他们的订婚宴。” 楚合萌一怔,瞠目结舌的看着林森,林森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不敢了吗?” “我哪有说什么不敢了?”楚合萌心虚的背过身去,“我只是不想去!没有必要去!” “如果你要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那么你就必须去!”林森步步紧逼地说道。 楚合萌不甘心的转身看着林森,“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我证明来帮助你相信?” “因为不相信的人,还有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合萌猛地回身望去,鹤喀和楚决明款款走来,跟在他们身旁的,还有袁琪。 袁琪快步上前,泪眼汪汪地望着楚合萌,牵着她的手道:“对不起……对不起,萌萌,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否则……我刚才一定会拦着她们的!我也会好好的安慰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晚上失眠的!” “这不管你的事啊!”楚合萌勉强笑了笑。 楚决明却大步上前,道:“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有什么的关系,也不想看见我,但是如果你真的能证明你已经忘记了邢浩东,真的敢出席后天他们的订婚宴,那么……我答应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和我,和我的爸爸,将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楚合萌抬眸看向楚决明,鹤喀却拽了拽楚决明的衣袖,低声道:“喂,兄弟,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啊?你就不怕永远失去你这个妹妹了啊?” “她都可以不认我这个哥哥,为什么我还要她这个妹妹?” 楚决明面色冷峻,楚合萌的心仿佛被什么一震似的,回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出席他们后天的订婚宴,我会向你们所有人证明,我已经向前看了!” 楚决明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别让我们失望!” “你也最好说到做到!” “好了,你们两个,亲兄妹至于这样吗?”鹤喀圆场道。 楚决明不动神色的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的离开了。 鹤喀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当哥哥真不容易,这个激将法的赌注也太大了!” “只是,我的邀请函……”楚合萌扭头看向林森。 林森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也收到了邀请函,你当我的女伴出席吧!”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的萌萌绝对不能输给那个订婚的小姐!我们,也要好好精心打扮一番!从发型到妆容,再到礼服,绝对要是全场最抢眼的!”袁琪拍着手笑道。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又不是我订婚……” “听我的话准没错的,走,我们先去选礼服!” 说着,袁琪拉着楚合萌就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楚合萌疑惑的问道:“可是今天班上不是有事吗?” “我们已经给凌子峰请过假了,走吧!” 鹤喀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林森的肩膀,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楚合萌却无奈地大喊道:“可是我没钱买礼服啊?” “我们都有钱!”鹤喀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小道上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楚决明默默一人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也情不自禁地笑开了。 秋天的寂寥似乎也无法熄灭青春充满朝气的烈火,在各种试衣服、试首饰的折腾下,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楚合萌很好奇鹤喀哪里来得这么多钱,从头到脚为她置办了一身的行头,但是鹤喀只是各种敷衍,并没有告诉她,其实他用的是楚决明的信用卡。 到了晚上,袁琪一定要陪着楚合萌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朋友陪伴在身边的缘故,这个晚上,楚合萌终于睡得踏实了。梦里,也都是欢笑和阳光。而袁琪一直等着楚合萌入梦了,她才替楚合萌掖了掖被角,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天亮,凌子峰在楚决明的授意下,特意放楚合萌、袁琪和林森三人两天的假。明天才是邢浩东和安雅的订婚宴,至于今天怎么打发时间,却是难为了林森几个人。楚合萌默默的看着他们商量着在附近怎么玩,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腾升了一股紧张惶恐的感觉。 或许是时间越近,她越是想要打退堂鼓吧! 楚合萌心里正憋得慌,不知所措的时候,楚决明忽然朝他们走来。 “你怎么还在学校?”楚合萌不耐烦地问道。 楚决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学校里面有我的老朋友,我来看看朋友都不行吗?再说了,你这么急着我离开,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了之后,你就可以打退堂鼓,可以缩在自己的龟壳里,当一头缩头乌龟啊?” 楚合萌一怔,心虚地回道:“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只是不想见到你而已!” “是吗?看来我小看你了!” 楚合萌没有说话,别过了头去,心里纳闷着为什么自己的心思又被他看穿了。不过说真的,这样和楚决明争执了一番后,她心里的惶恐不安,反而平静了许多。她偷偷拿眼看向楚决明,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楚决明只是向她投来了一记眼神,她便能心领神会,而现在,他又能看穿自己的内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兄妹感应吗? 呸呸呸! 楚合萌猛地摇着头,在心里默默说道:“楚合萌,你在想什么啊?你哪里来得哥哥?” 楚决明却正大光明的看向她,暗暗一笑,不再多言。 一群人想要打发一天的时间还是很容易的,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旅游景区,坐着楚决明的车子,很快就赶了过去。甚至排队买门票的时候,都因为正巧路过的景区负责人和楚决明是好朋友,什么都省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盛宴伊始 他们便轻轻松松的,真正无忧无虑的,在青山绿水的怀抱间,彻底放松了自我。就连对楚决明耿耿于怀的楚合萌,也和他不禁说说笑笑起來,虽然说笑不了几句话,楚合萌就会反应过來,急忙的走开,但哪怕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也足以成为楚决明心中最美好的一刻了。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楚合萌和袁琪回到了宿舍。 楚合萌把明天要穿的礼服挂在了床栏杆上,静静的打量着它。它是那样的漂亮又闪耀,穿上它的人,原本应该是一个幸福又快乐的人,带着它一同享受幸福的味道。可是自己呢?只是为了穿着它,和另外一个女人争风头吗? 安雅从小到大,都是备受宠爱又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千金大小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息,而自己只需要临时穿上这么一件礼服,就能抢过她所有的凤头吗? 楚合萌冷笑着,她真的要去吗? 她默默的垂下眼睑,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來,是楚决明传來的短信。 “别忘记了我们的赌约,我等着看你明天的表现!” 楚合萌撇了撇嘴,立刻回道:“你等着瞧吧!我是不会临阵退缩的!” 短信发送成功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爱抚着自己的礼服,道:“好吧!明天,你就是我的战袍!我不是要和安雅争什么,因为我不在乎,我根本不需要去争!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加油!楚合萌,证明给他们看!加油加油!” 袁琪在阳台上洗漱,扭头看向抱着礼服的楚合萌,眉目间都是浓浓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假日酒店和安雅的西餐厅都是花团锦簇,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人还在赶來的路上。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都将长枪短炮对准了红毯上形形**的嘉宾,欢快的乐声都是现场交响乐团演奏而成,俨然一副明星出席电影节的隆重盛世。何璐和安雅的秘书各自忙碌着,现场虽然复杂,倒也有条不紊。 订婚宴的主场地设在了假日酒店,安雅一大早就在酒店包间里更衣打扮,只和邢浩东匆匆的通过一次电话。而现在的邢浩东却依旧躺在自己的床上,发着呆,脸上的胡渣密密麻麻,十分沧桑,哪怕何璐催促他的电话不断打來,他似乎也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阳台上的楚决明急不可耐的转过身來,他再沒有耐心陪着邢浩东耗下去了。 他大步上前揪住了邢浩东的衣领,低吼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可你却沒有胆量來面对?你自己看看,外面來了多少人,你打算一整天都躲在这里不见人吗?订婚宴怎么办?你把安雅一个人尴尬的扔在那里,有沒有想过她的感受?你不要总是这么自私!” “來的人多,不正好能提升我们酒店的入住率吗?”邢浩东面无表情的坐了起來,一手抚着额头,呢喃道,“这次的事情,新闻上会大加宣传,我们酒店的招牌和形象也会增加很多曝光率,对我们酒店來说是很不错的事情。” 楚决明苦笑道:“这个时候,你只是想着这些?” 邢浩东一面翻身下床,一面换上了礼服,“酒店是我的生命,当然我只想这些。” “我不得不怀疑,你拒绝了婷婷,是不是也自私的以为她不能给你的酒店带來价值?” 邢浩东扣纽扣的手一顿,楚决明又逼问道:“如果酒店、安雅和婷婷同时有危险,你只能解救一个危机,你会选择谁,又会放弃谁?” “问这个问題很沒意义,我的领花在哪里?” 邢浩东岔开了话題,慵懒的进了更衣室,沒有再说话。 楚决明无奈的抿着双唇,看了眼手表,不知道现在楚合萌是不是已经到了。 主会场里,邢浩东的后母萧薇一身艳丽,迎在门口欢迎着前來观礼的各色人物。 “这不是泰峰银行的吕行长吗?您都亲自來了,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萧薇扭着纤纤细腰,小步迎上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吕行长谄笑道:“有邢夫人这样的大美女在,怕是今天的女主角也会黯然失色了啊!” 萧薇暗暗一喜,挑着眉梢得意的笑道:“吕行长真会说话,快里面请!” “妈!妈!” 萧薇寻声望过去,顿时脸色一暗,送走了吕行长快步朝大厅里一个着黑色礼服的小女孩走去,她正是萧薇和前夫的女儿,叫做刘莹莹。 萧薇一脸不悦地训斥道:“不是说过了,别这么大声的叫我‘妈’!我看起來,像是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吗?真是的……还有,你哥哥的订婚宴,你穿成这样,又不是葬礼,赶紧给我换了!” “可是,妈,哥哥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对我來说,我的心都死了,那还不是葬礼吗?” 萧薇翻了翻眼睛,无奈道:“总之,你现在立刻去找何璐,让她找一件礼服给你换上!我现在还忙着,你沒事的话,一边儿玩去!” “妈……”刘莹莹快步上前拦住了萧薇,皱眉道,“您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哥哥,为什么还要撮合他和别的女人订婚?您以前,不是还经常为我和哥哥制造机会的吗?” 萧薇警惕的环顾四周,拉着刘莹莹到了偏僻的角落,一手指着她的额头低语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我为你制造了那么多的机会,可是你和邢浩东毫无进展,我又能怎么办?我原指望着你和邢浩东在一起,那么刑家的钱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可是你…… “哎,你太沒用了!这桩婚事,你爸极力反对,甚至扬言要把邢浩东赶出家门,到时候,刑家的钱还是我们的!你说,我这么积极撮合他们图个啥?还不是为了最后得到刑家的钱,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吗?” 刘莹莹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妈,我不要钱,不要好亲事,我只要哥哥!” “我……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沒头脑的女儿!到一边去,别妨碍我!” 萧薇不耐烦地说着,理了理鬓发,转身又眉开眼笑的融入了人群里。 刘莹莹撇了撇嘴,看了眼自己的礼服,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换呢”,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已经找何璐打听清楚了,安雅是在酒店的1001号打扮,那就是这里了。 刘莹莹站在房门外,抬眉看了眼门牌号,毫不客气的抬手拍了拍门。 “來了。”开门的人是伺候安雅换衣服的员工,“请问,这位小姐找谁?” 刘莹莹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推开了开门的人,趾高气扬的走了进去。 化妆师正在为安雅上妆,微微一顿,安雅睁开了眼睛,不解道:“怎么了?” “你就是……要和我哥哥订婚的女人?” 安雅侧过头來看向刘莹莹,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立刻起身笑道:“是莹莹啊!你不是在美国读书的吗?怎么……什么时候回來的?” 刘莹莹看着安雅身上精美的雪白镂空蕾丝礼服长裙,一时间沒掩饰住眼里的羡慕之情。 安雅上前牵着她的手,笑道:“这件衣服很漂亮吧?是你哥哥特意为我订做的,喜欢吧?” 刘莹莹猛地回过神來,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咳了几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听你哥哥提起你,说你在美国经常一年只能回來一次,他挺想你的。” 刘莹莹一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 安雅点了点头,道:“当然了。” 刘莹莹又猛地收敛了笑意,绷着脸得意地说道:“可是我从來沒听我哥提过你。” 安雅依旧浅笑道:“那只能说明,你们兄妹的关系,远远不如我和他亲近啊!” “你……”刘莹莹一急,沒想到自己反被安雅绕到圈子里去了。 “我现在还要赶着化妆,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晚上一起家庭用餐的时候再聊。” 安雅压根儿沒有给刘莹莹回答的机会,已经坐回了位置,化妆师继续替她描着眉毛。 刘莹莹不甘心,索性坐在了身后的床上,低语道:“我是专程赶回來参加你们订婚宴的。” “是吗?那我太开心了,沒想到你这么支持我们。” “因为我哥哥在我心目中很重要!”刘莹莹咬重了尾音,“任何女人想要独霸我的哥哥,首先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只有我最清楚,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的哥哥!” 安雅不动声色的冷笑道:“原來我们还是这么像的,因为我也是,其他女人想要霸占我的浩东,也必须过我这一关!不管是有血缘的,还是沒血缘的,我都会好好的替我家浩东把好关!因为有些女人,总是不知廉耻的往他身上贴,哪怕是所谓的亲戚,也得顾及脸面,以后嫁人的时候,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刘莹莹的脸色立刻阴沉了起來,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安雅立刻笑道:“怎么?要走了吗?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你的母亲,大厅的迎宾辛苦她了!我爸爸因为堵车,还在赶來的路上。” 第一百三十章 粉墨登场 “你这是把我当跑腿的,把我妈当看门的吗?” 安雅赶紧一本正经,表情却越发好笑地说道:“我怎么敢呢?你们都是浩东的家人啊!” 刘莹莹气愤的是咬牙切齿,可是她偏偏又不是个能说会道的女孩,年纪又比安雅小七八岁,被安雅几句话顶下來,她原本在电梯里想好的如何折磨安雅的话,现在到了嘴边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等你有本事嫁进來再说!哼!” 刘莹莹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狠狠的摔门离开了。 化妆师不由得感慨道:“现在的妯娌关系,不好相处啊!” 安雅却无所谓的冷笑道:“她如果是浩东的亲妹妹,我或许还会给她几分薄面,毕竟血浓于水,我只有笼络她的份。可是她偏偏只是后母带來的前夫的女儿,我完全沒有必要给她好脸色!那身黑色的礼服,当我的订婚是葬礼吗?你继续化吧,我觉得这款腮红是不是淡了一些?” 化妆师和服装师畏惧得不再多言,自行忙碌了起來。 同一时刻,主会场外,一辆崭新的宾利停在了红毯前,所有的聚光灯立刻朝他们捕捉來。 迎宾员上前为林森开了车门,他风度翩翩的绕到后排,谢绝了迎宾员,绅士的为楚合萌开了车门。 一双金色细跟罗马风的凉鞋轻轻踩在了红毯上,楚合萌微弓着身子下了车,一身甜美的抹胸蕾丝高腰蓬蓬裙礼服上,绽放着金光闪闪的太阳花,显出她那双白皙纤长的美腿。 她高高的盘着发髻,发髻上别了一朵太阳花的发钗,衬托她的脸型更为小巧精致。她略施粉黛,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犹如蝴蝶双翅的睫毛,水润的红唇像是沾了雨露的蜜桃,抢走了此刻所有的焦点,连和她一同下车的贝熙,都被她比了下去。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像你也买得起这么贵的礼服?” 贝熙不悦的从楚合萌的身边走过,挽过了林森的手,满脸的醋味。 楚合萌微微颔首,垂下眼睑,暗暗寻思道:“最终,还是不应该穿成这个样子过來吗?” 林森却浅笑着扶着她的手,让她挽过自己的胳膊,耳语道:“笑一笑,记者们正在拍你。” 楚合萌一怔,再抬起眼眸看向四周的时候,一闪一闪的闪光灯,立刻闪得她脸颊绯红。 林森带着她们两个一同进了会场,不少记者都想趁机采访贝熙和林森的关系,虽然贝熙很乐意,但是那群记者却被林森的三言两语谢绝了。贝熙正微微懊恼的时候,记者群里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安俊贤來了!” 楚合萌等人回头看去,一窝蜂的记者立刻把安俊贤围得是水泄不通。 “今日订婚宴,是不是代表着安家和刑家生意上的融合呢?” “安家是地产大商,刑家又垄断了不少生意,以后两家的合作,不知道会刮起怎样的经济旋风呢?安董,还请你表态。” 安俊贤眉开眼笑,平易近人的回答了记者的各种提问,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林森却皱了皱眉,低语道:“儿女的婚事都是经济利益,生在这样的家庭真的是可悲!” 楚合萌一怔,经济利益吗?她又想起了安雅的话,的确,她除了爱情,什么都不能为邢浩东带來……不,现在,连爱情,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了。 楚合萌叹着气,微微颔首,身上再穿金戴银又能怎么样呢?邢浩东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他事业的人。他的事业,就是他的命,这样想來,她还有什么资格和安雅比,又有什么资格指责邢浩东的不是呢? “我们先进去吧!” 林森的目光刚刚对上安俊贤的目光,便转身带着贝熙和楚合萌进了会场。 会场门口花团锦簇间,摆着邢浩东和安雅相互拥抱的亲密合照。照片上的安雅笑得好幸福,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邢浩东呢?楚合萌怔怔地站在照片前,目光从邢浩东脸上一跃而过,根本不敢正视。 鹤喀正巧这个时候走了过來,牵着楚合萌的另一只手挽过自己的胳膊,笑道:“不知道今天这位美女能不能做我的女伴呢?” “鹤喀?”楚合萌一愣,随即一笑,道,“当然了,我的荣幸之至。” 楚合萌松开了一旁的林森,贝熙正求之不得,拽着林森就朝里面走去。 “你感觉怎么样?”鹤喀随手从侍者手里拿了两杯果酒,递给了楚合萌一杯。 楚合萌抬眉看向他,浅笑道:“我想,我们俩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吧!” 鹤喀淡淡的呷了口酒,目光看向四周,轻描淡写地说道:“可能吧,反正,我很早已经下定决心让安雅彻彻底底离开我的心里了。现在的我,只想找回曾经失去的自我而已。” “真的可以吗?”楚合萌疑惑的问道,“我是指,不再关注自己爱过的人?” 鹤喀目不转睛的看向楚合萌,点了点头,“直到你遇见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能唤醒你心目中自我的声音,你就会发现,原來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那么,你遇见这个人了吗?” 鹤喀的目光忽然柔和起來,满满的柔情似乎都快要溢出來似的,他浅笑着想要抬手爱抚楚合萌的秀发,却又停在了空中,转而在她的鼻梁轻轻一刮,道:“今天你的发髻很漂亮,不能弄乱了。”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忽然看见众人都朝门口涌去,她不解的回头看去,果然,是邢浩东出场了。众人都簇拥着他,说着各种的恭喜,邢浩东只是礼貌性的颔首点头。 她瞪圆了大眼睛,今天的他朝气蓬勃,西装革履,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帅气。他的笑容是淡淡的,像是在宣纸上渐渐晕染开來的粉嫩桃花,可是他的眉目间,却如冰雪般寒冷。 “我……我们去看看那边……” 楚合萌猛地转身,准备朝和邢浩东相反的方向走去,沒想到一直陪在邢浩东身边的楚决明远远地看见了她,此时正大步朝她走來,“怎么?连面都不见,恭喜都不说一声,就以为我们打的赌,你赢了吗?” 楚合萌立刻顿下了脚步,僵硬地转身,苦笑道:“我人都已经來了,还害怕你说的那些?” “那你不要走。”楚决明伸手拉住了楚合萌,低语道,“跟我一起过去见见他。” “不!我不要……”楚合萌抽回了自己的手,挽住了身边的鹤喀。 林森和贝熙从她的身后走來,林森淡淡地说道:“既然都來了,怎么都会打照面的。” 鹤喀也温柔的拍了拍楚合萌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都陪着你。” 楚决明意味深长的回头望去,会场上突然又爆发出一阵阵喝彩的声音,众人望去,安雅一身露背礼服,挽着安俊贤的胳膊,正低眉浅笑,羞涩轻盈的款款而來。 “哎哎呀,真的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安家和刑家,这下子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人群里频频爆出欢呼声,邢浩东僵硬的上前,向安俊贤微微鞠了一躬。 安俊贤点了点头,舍不得地说道:“我的女儿,是被我宠坏了,以后你多担待啊!” “是。”邢浩东恭敬的颔首。 “我这个儿子,脾气也被我宠坏了!说话如果重了一些,安雅也别往心里去啊!” 众人又寻声望过去,邢康成手里拄着拐杖,却是精神抖擞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邢浩东微微一怔,安雅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挽着邢康成的胳膊,笑道:“爸,您來了。” 邢康成含笑着点了点头,上前和安俊贤握了握手,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不管是儿女的事情,还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还请安董事长多多海涵啊!” “刑董这话,可是说得见外了,以后刑家和安家就是一家人!” 安俊贤和邢康成握手言笑,不少的记者立刻蜂拥而上。楚合萌都能想象出,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是刑家和安家两家人站在一起的大合照。她自嘲的冷笑着,仰头喝干了手中的果酒。邢康成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只会有她这个儿媳,可是转眼,今天他却任由另外一个女孩喊他“爸”!看來,刑家口是心非、出尔反尔,是会遗传的! “萌萌……” 林森一声低唤,楚决明和鹤喀、贝熙等人眼睁睁的看着楚合萌抢过他们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楚决明皱了皱眉,拦住了楚合萌的手,道:“如果你想要买醉,就去酒吧!别忘了,你來这里是为了什么?如果做不到,趁早认输吧!” 楚合萌的身子微微一踉跄,倒进了鹤喀的怀里,迷茫的睁着双眼。 “呀,原來我们的司仪在这里啊!” 安雅的笑声渐近,楚决明回过头去,正好亮出了楚合萌。 邢浩东抬眸看着她,不由得一怔,阴霾的心里仿佛被射入了一米阳光似的,她像是太阳,照耀着他内心最潮湿的那个角落,好像无形中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朝她靠拢。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她这一身的太阳花!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心表白 安雅也被楚合萌这一身太阳花的礼服震住了,不是因为楚合萌的娇艳,而是因为这一朵朵盛开的太阳花!安雅扭头看向邢浩东,他的神情果然很不自然,安雅又想起了上次在布置西餐厅后花园的时候,她想要邢浩东送她一束太阳花,却被他拒绝了,难道,太阳花对他而言,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吗? 林森打破了尴尬,上前道:“还沒有好好恭喜你们,订婚快乐!” “谢谢,森。(平南)”安雅浅笑着看向楚合萌,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道,“楚小姐今天真的是明艳照人啊!我沒有想到,楚小姐还愿意來祝贺我们,这对我來说,是最好的礼物!而且今天如果不知情的话,怕是在场的嘉宾都会误以为,楚小姐才是今天的主角吧?”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赶紧要解释的时候,沒想到鹤喀已经开口了,“她穿的越正式,越漂亮,越是能代表她对今天这个日子的重视,和对二位的祝福,不是吗?” “当然了。”安雅挑着眉梢笑道,“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今天看了楚小姐,果然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哪怕是沼泽里肮脏的淤泥,披上了金缕玉衣之后,也能幻化做美人了。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沒有内在的休养和气质,也是枉然。” 楚决明强咬着牙,恨不得上前训斥安雅几句,却被林森暗暗拉住了。 邢浩东皱眉想要安雅少说几句的时候,楚合萌强撑着微微一笑,心不在焉地说道:“安小姐说得有理,我很受教。” 众人心疼的看向楚合萌,平时牙尖嘴利的她,可是现在却只能忍气吞声。 邢浩东想要带着安雅离开,可她却意犹未尽,突然开口又说道:“楚小姐或许不知道吧?浩东最不喜欢太阳花了!” 安雅得意的笑着,好像是得了洋娃娃的幼稚小女孩在炫耀。 楚决明和邢浩东同时不解的看向安雅,楚合萌却低眸看了眼自己的礼服,双手忍不住的在颤抖。安雅又道:“上次,我让浩东送我一束太阳花,结果他冷言冷语的,看來楚小姐今天的精心打扮,也是枉然了!” 楚合萌咬着红唇,什么话都沒说,安雅轻蔑的一笑,挽着邢浩东,硬生生的把他带走了。 楚决明赶紧宽慰道:“你不要听她的话,她是故意在刺激你的!浩东,最喜欢太阳花的!” “他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楚合萌抬起眼眸,自嘲道,“这身礼服又不是为了他而穿的,我只是……只是想着,一直送我太阳花的那个人而已,你们想多了。” 说完,楚合萌默默的转身,和邢浩东相反的方向走去。 鹤喀和林森都快步跟了上去,而贝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了,居然沒人注意。 楚合萌踱步到了僻静的角落,虽然鹤喀和林森一直陪着她,说着各种有趣的话題,她时不时也会配合着笑一笑,但是她的眼、她的心,始终都追寻着远处那抹雪白燕尾服的身影。他与生意场上的伙伴握手言笑,他向恭贺他的嘉宾颔首致谢,他举着酒杯呷了一口,所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楚合萌的眼里、楚合萌的心里。 只是,他从沒有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楚合萌失望的垂下了眼睑,看着自己手中清澈透亮的果酒,心里却是闷闷的混沌一片。 邢浩东将空酒杯放在酒保的托盘上,侧身目不转睛的望着楚合萌。尽管现场这么的大,尽管拥挤了这么多的人,可是在众人注视他的目光中,他立刻都能感觉到只属于楚合萌的那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得他只恨不得冲不过去带着她逃离这一切! 只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浩东……浩东?” 安雅的轻唤声拉回了他的思绪,邢浩东愣愣的回过头來,低语道:“怎么了?” “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雅浅笑着,她的笑脸闪烁的像是一枚晶莹的钻石。 邢浩东点了点头,任由安雅挽着胳膊,与众人行礼告退了。 楚合萌又抬眸望向他,越來越远的距离,或许,从來都沒有靠近过吧? 会场里立刻响起了不一样的乐声,众人立刻安静下來,知道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森在楚合萌的耳边低语道:“要我陪你到外面走走吗?” 楚合萌摇了摇头,勉强回道:“既然來了,不坚持到最后一刻,我都是输家!” 林森皱了皱眉,原本他打算说这个时候何必还要计较和楚决明的赌注,余光却瞥见了鹤喀皱着眉头冲他摇着头,林森自然把话咽了下去,心里却始终担心牵挂着楚合萌,台上的司仪楚决明究竟说了些,他都不知道,反正听进耳朵里,都是一堆废话! 楚决明的话音刚落地,现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安雅挽着邢浩东的手,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踩着众人的掌声和浪漫唯美的钢琴曲,款款的从门外走來。安俊贤和邢康成都站在首排,难掩幸福的鼓掌言笑,可是落在楚合萌的眼里,却是无尽的酸涩与嘲讽。 她缓缓的抬起手,有一搭沒一搭的鼓着掌,鹤喀和林森看向她,心里都是有苦说不出。 邢浩东牵着安雅站在了台上,楚决明浅笑道:“现在在我身边的这对金童玉女,他们才貌相当,志趣相投,挚诚相恋,心心相印!在今天这个特殊又隆重的日子里,他们有情人终携手相伴,又向神圣的婚姻殿堂迈进了一步,可喜可贺,那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诚挚的祝贺!” 话音落地,又是满堂喝彩。 安雅低眉浅笑的看向邢浩东,可是邢浩东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瞬时让她的笑容僵住了。 “现在,让我们听一听我们的准新郎,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对他的准新娘,说什么甜言蜜语!” 楚决明欢呼着,将话筒递给了邢浩东,满堂的嘉宾无不高声起哄。 邢浩东尴尬的接过了话筒,虽然楚决明之前已经让他背下了要说的台词,可是现在话筒在手,他的一颗心忐忑不安,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缓缓转身,面对着安雅,颤抖的目光有意不敢与她直视,他酝酿了良久,连台下观礼的人都不禁好奇的窃窃私语起來。 “他在做什么啊?” “就是,为什么还不说话啊?” 台下议论的声音渐起,安俊贤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邢康成却依旧是稳如泰山。 楚决明轻咳了一声,低声在台上提醒着邢浩东,“喂,说话啊!愣着做什么啊……” “今天……”邢浩东微微垂下眼睑,转身面向台下的嘉宾,淡淡地说道,“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來参加我和安雅的订婚盛宴!感谢,你们的祝福,使得今天的礼堂蓬荜生辉……” 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邢浩东顿了顿,又娓娓说道:“我和她的相遇,可以说是缘分,也可以说是有心安排。因为我早已经知道她这个人,可是她对我却一无所知。为了接近她,我观察了她好久,她鲁莽冲动,嗜钱如命,她大大咧咧又重情重义,甚至在大街上还被人追……” 安雅诧异的皱着眉,明明是自己的订婚宴,他话里的女人,竟然还是,,楚合萌! 邢浩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楚合萌的身上,四目相对,她脆弱的心弦怎经得起这般的撩拨?鹤喀和林森也不解的看向邢浩东,在场的其他人却窃窃偷笑,似乎谁都沒有想到安雅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和她之间,沒有你们想象中的一见钟情,甚至,我有点无法接受。”邢浩东说着说着,脑海里都是和楚合萌的初遇,终于忍俊不禁,“但是日久生情,我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我沒有、又是我特别渴望拥有的气息,她单纯善良,耿直质朴,又善解人意,但是我不想承认自己对她的感觉,所以我逃避又挣扎,徘徊不定。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捉弄,我和她总是擦肩而过……”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在他的话里,过去的往事像是一幅幅画轴在她心里缓缓展开。她不明白,在今天这个时候,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离开自己,和安雅订婚,不都是他的决定吗?为什么还要说这些……为什么,还要让她的心,再通一次? 她别过头去,眼眶里隐隐的泪水似乎快要夺眶而出了。 鹤喀和林森无奈的对视一眼,谁都不知道邢浩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安俊贤也不解,疑惑的看向安雅,不禁怀疑,自己的女儿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邢浩东洋洋洒洒说了很多,动情之处,在场的嘉宾皆是潸然泪下。 “在这个时候,我只想对她说一句话,一句我永远沒有机会说出口,可如今却又无法实现的一句话,,我只想告诉她,我爱你!”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博得满堂欢呼,可是安雅却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看向楚合萌。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订婚宴上的小插曲 楚合萌更是难以置信,猛地抬起眼眸,瞠目结舌,揪得鹤喀的胳膊生疼。 “而我也想说,我更爱你,浩东!” 安雅突然上前搂住了邢浩东的脖子,扳过了他的脸,深情的一吻缠绵悱恻,似乎想要用尽生命似的。 林森立刻挡住了楚合萌的视线,皱眉道:“如果你想要哭的话,我陪你去外面。”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不会哭的!今天我打扮的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哭花了我的妆容?放心吧……我今天穿着战袍,太阳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受伤的!” 鹤喀拍了拍林森的肩膀,他只能无奈的让开了。 台上的邢浩东和安雅已经分开了,就连楚决明都搞不懂,邢浩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他稍稍稳定了心绪,又按照订婚流程继续说道:“刚才,我们的准新娘已经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我们准新郎的爱意。现在,让我们回忆往昔,他们从青青校园一路相伴至今……” 楚决明一面滔滔不绝地说着,在他身后的大荧幕上一面播放着安雅和邢浩东的照片。那个时候的邢浩东白衣翩翩,书生气十足,难得的笑得阳光又灿烂,而依偎在他怀里的,是笑颜如花的安雅。 他们在操场上的合照,他们在旅游景区的合照,他们在教室里各种搞笑的合照……一张张,甜美又幸福,楚合萌不禁愣住了,这样的邢浩东,是她从來都沒有见过的,是只属于……只属于安雅的邢浩东吗? 楚合萌终于忍不住了,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在眼角摇摇欲坠,她立刻仓皇的转身低语道:“我……我要出去透透气……” “萌萌……”林森一声低唤,拉住了楚合萌的手。 楚合萌挣扎地摇着头,皱眉道:“不要拦着我……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我错了!我输了!我忘不了……我根本忘不了!” “不是,楚合萌,我觉得你,最好看一眼……” 鹤喀转身看着楚合萌,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info无弹窗广告) 楚合萌不解,还未转身,已经听见人群里爆发出的喧闹声。 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合萌转身看向台上,原本播放着的照片,突然不知道被谁换成了邢浩东和她的照片! 她惊愕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照片,都是他们两个人私下或是牵手、或是拥抱的照片,早已经引起了满堂的喝倒彩的声音。台上的安雅慌张不已,立刻冲后台的工作人员低吼道:“是谁?是谁在捣鬼?还不赶快关了!给我关了!” 安雅嘶声力竭地尖叫着,大荧幕上播放的幻灯片这才停了下來。 “安总……”安雅的秘书小跑着上了舞台,一阵窃窃私语,台下的观礼者也是交头接耳。 楚决明把邢浩东拉倒一旁,耳语道:“你在做什么啊?刚才说的那番话,现在又是这些照片,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应该快刀斩乱麻,让婷婷对你彻底死心才是最好的出路!” “你以为这些手脚是我做的吗?我怎么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邢浩东的话音刚落地,安雅已经气冲冲的走了过來,低语道:“现在难道不是该司仪圆场,好让订婚仪式继续下去的吗?” 楚决明皱着眉头道:“都这样了,你还想要继续?”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这个仪式完成!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直接要结婚仪式的……” 安雅面色铁青的挽着邢浩东的胳膊,强行带着他回到了舞台中央。 楚决明轻咳了几声,拿着话筒浅笑道:“刚刚出现了一幕小插曲,还望各位在场的嘉宾不要往心里去,现在,我们邢氏集团少东家邢浩东,和安氏集团大小姐安雅的订婚仪式,将继续进行!现在,音乐、鲜花和掌声,在哪里?” 音效师立刻继续了刚刚中断的音乐,但是现场的掌声明显比刚才淡了很多,大家似乎都还在热议中,一旁围观的记者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暗自窃喜,根本沒有多少人在乎台上的邢浩东和安雅。楚决明只能提高了音量,照着之前订婚仪式的流程继续。 楚合萌却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來,泪流满脸的,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圆桌,圆桌上插着干花的花瓶无声的滚在桌面上,好在鹤喀及时扶住了她,低语道:“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去吧!” “是啊,这里……已经沒有什么值得我们看的了。”林森也说道。 楚合萌却半晌才抬起眼眸,抓着鹤喀的手臂,皱眉道:“我……我不知道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被人**的,你当然不知道了。”鹤喀道。 “**的?为什么?” “这个就要问那个把你照片放上去的人了。”贝熙抿着红唇走了过來。 林森扭头看向贝熙,道:“你知道是谁?” 贝熙冷笑着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那边的记者好像已经注意到你们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楚合萌就是照片里的女人了。” 楚合萌颤抖着睫毛,又扭头看向远处角落里的记者,果然见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鹤喀和林森立刻都把楚合萌围在了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我看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待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贝熙建议道。 林森也点了点头,牵着楚合萌的手就要带她离开,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会场再度爆发出一阵嘘唏声。楚合萌等人回头看去,已经关掉的大荧幕上,突然又闪烁的显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本子,本子里面贴着楚合萌和邢浩东的合照,即便两个人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但是民政局的盖章是不会错的,这是……这是结婚证! “天啊!” 安雅猛抽了一口冷气,身子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楚决明快步走了上千扶着她,两个人同时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却僵硬的回身望向楚合萌,而楚合萌却频频摇着头,无声地说着“不是我!”。 而牵着楚合萌的林森顿时僵硬住了,颤抖着松开了她,一掌撑在圆桌上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就连贝熙也是瞠目结舌的看向楚合萌,欲言又止,眼神中是惊愕又是打趣,似乎正等着看一场百老汇的好戏。 唯有鹤喀蹙着眉头,保持着冷静,“快走!楚合萌,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话音落地,还沒等鹤喀带着楚合萌离开,一群记者已经争先恐后的扑了上來。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邢浩东是什么关系?” “照片和结婚证上的女人,都是你吧?请问你是特意來揭穿邢浩东虚伪的面具吗?” “小姐……小姐,麻烦你说一句话……” “邢浩东是不是为了攀上安家这门亲事,而对小姐始乱终弃?” “小姐应该如何称呼?是学生吗?” 鹤喀努力将楚合萌护在自己的身后,低吼道:“你们谁敢上前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楚合萌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哪怕那些沒有注意到楚合萌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的人,现在都被记者嚷嚷着知道了,很多人都掏出手机,不住的拍着现场混乱的局面,个个都是一副好笑的模样,几个生意场上和邢氏、安氏不和的人,现在更是举杯庆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俊贤怒火中烧的指着邢浩东怒吼道,“你……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简直……简直是气死我了!” 邢康成一本正经的扶着安俊贤,安慰道:“现在的孩子,我们都管不了了!” “放手!” 安俊贤挥手推开了邢康成,邢康成拄着拐杖不稳,后退着,好在萧薇扶住了他。 安俊贤又道:“我看,你们……你们都是串通好了的!你们刑家,从此后,和我们安家不再有任何往來!你们……你们……你们!” 安俊贤气得身子不住的颤抖,不少记者疯狂的拍着他们,好在安俊贤身边有秘书和保镖,这才勉强从人海里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萧薇扶着邢康成,皱眉道:“老爷子,这婚事……” “这婚事闹成这样,当然不能继续了!”刘莹莹走了上來,盛气凌人。 邢康成捶了捶拐杖,冲邢浩东怒吼道:“你小子,回头來书房找我!” 邢浩东僵硬的半晌才回过神來,刘莹莹和萧薇却已经搀扶着邢康成也离开了。 而楚合萌却被逼无奈的退到了角落,光靠鹤喀一个人,根本拦不下这群癫狂的记者。邢浩东纵身一跃,想要去帮楚合萌,却突然被楚决明拉住了。 邢浩东不悦道:“放手!我要去救她……” “你现在过去不是救她,是害她!难道你觉得她现在身上的话題还不够多吗?” 邢浩东顿了顿,另外一群记者又立刻围住了他和安雅。 “我拦下他们,你先带安雅离开,快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曝光的关系 楚决明立刻展开双臂拦住了记者,和记者各种周旋,邢浩东回头看向安雅的时候,她已经被她的秘书扶了起來,可是瞪圆了的大眼睛似乎还是沒有回过神來。他立刻上前抓住安雅的胳膊,低语道:“我带你离开。” 安雅的身子一颤,听见邢浩东的声音后,似乎清醒了很多,忽然抬起火红的泪眼,又是急又是恨又是爱,抡起胳膊一掌打在了邢浩东的脸上。邢浩东一怔,所有人都是一怔,记者们立刻快闪快门,不想错过了这么精彩的镜头。 “走啊!” 楚决明一声低吼,邢浩东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上前一把拽着安雅就要离开。可是她穿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还有及地的礼服长裙,脚下被音箱线一绊,险些摔倒。于是邢浩东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來,快步要朝后台跑去的时候,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人冲开了,一群彪形大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一支军队似的闯了进來。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那群混乱的记者。 楚决明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句,“爸爸?” 何璐急忙冲到楚淮的身边,耳语道:“爸爸,您怎么來了?这是……” “我听说,今天是刑家和安家的好日子,专门來恭喜的,怎么,原來邢浩东已经和我女儿结了婚,怎么沒有人告诉我呢?”楚淮的声音粗狂又雄厚,带着无人可抗拒的威严。 记者们顿时又兴奋了,他们都知道楚淮私底下是出了名的军火交易商,传闻身价早已经过亿,白道**认识不少人,拥有不少集团的股份,哪怕是邢康成和安俊贤也不得不让他几分薄面。结婚证上的那个女孩,竟然是楚淮的女儿?记者们立刻纷纷围攻着楚合萌和楚淮,镜头狂追不已,频频快闪。 邢浩东顾不上许多,只有先安顿了安雅,于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楚决明皱了皱眉,立刻扬声喊道:“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前去会客厅,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开声明……” 不过楚决明的话根本沒有人听,早被混乱的现场淹沒了。 另一边的鹤喀吃力的拦着记者,扭头冲林森怒吼道:“死小子!你想什么呢?带她走啊!” 林森僵硬的瞠目结舌,依旧沒有回过神來。 贝熙扶着他的肩头,陪在他的身边,皱眉道:“你沒看见他受打击不小吗?” 鹤喀皱了皱眉,看向身后蜷缩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楚合萌,暗暗发誓定要护她周全! 他正要挥拳动手的时候,突然一群人冲了过來,三下五除二的把记者们全部推倒在地,鹤喀一惊,看向楚淮。 楚淮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地望着鹤喀,低吼道:“你,带我女儿离开!” 鹤喀立刻点了点头,上前打横将楚合萌抱了起來,在那群保镖的掩护下急忙离开了。楚淮的秘书立刻上前推着他的轮椅,也追着鹤喀匆忙的离开了。楚决明和何璐都目视着他们的背影,可是现场一片混乱狼藉,他们根本无暇脱身。 而楚合萌依偎在鹤喀的怀里,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迷茫的像是洋娃娃。 “这是我的车,赶快上去!” 楚淮对鹤喀喊着,鹤喀抱着楚合萌立刻上了面前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等楚淮和他的秘书也上了车之后,司机立刻一脚油门,飞沙走石,车子急速的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楚合萌?楚合萌……” “婷婷?婷婷……我是爸爸啊!你听得见吗?” 鹤喀和楚淮二人不停地轻唤着怀里的楚合萌,可是她还是毫无反应,灵魂,似乎已经出窍了…… “我的天啊!我听说楚合萌居然已经和邢少结婚了!你们看新闻沒有啊?” “看了看了!真的是难以置信啊……难怪那天是刑少亲自來接的楚合萌啊!” “哎……真的可惜了,我的刑少啊!居然已经结婚了……” 楚合萌踟蹰的站在教室门口,长发披肩,看着眼前围成一团交头接耳的同学,不知所措。 “楚合萌?怎么不进教室啊?”凌子峰大手一推,楚合萌猛地朝前跌进了教室。 所有的人立刻回头看向楚合萌,有的冷嘲热讽,有的面目狰狞,周围的空气里都是浓厚的讥讽与玩弄,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像是一声不屑的冷哼声,楚合萌跌坐在他们包围的中央,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沒有。 “我说你啊,刑少都说要和你离婚,和别人结婚了,为什么你就不懂得什么叫成全呢?” “楚合萌,我沒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 “现在闹得大家都下不了台來,你心里舒坦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楚合萌猛地抬起头來,仰着头喊道:“不!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你自私自利!你伤害了所有人的心!” “你会得到报应的!他们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你横插一杠算什么啊?” “楚合萌!我要是你啊,我现在就自寻了断不再祸害人间了!” “哈哈哈!楚合萌……你去死吧!” “像你这样阴狠下贱的女人,就该书死!” “去死吧……去死吧……楚合萌,去死吧!” 不不不! 楚合萌望着眼前急速旋转的人脸,头昏眼花,她奋力的双手捂住耳朵,低垂着脑袋摇着头,嘶声力竭地大喊道:“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 “去死吧……你!” 一双大手忽然掐住了楚合萌的脖子,逼得她喘不过气來。楚合萌猛地抬起头看过去,这双纤纤玉手的主人竟然是安雅!安雅像是疯子一样的掐着她的脖子,拼命的,往死里面的,掐着她…… “你破坏了我和浩东的关系!你破坏了我们的婚姻!我要你死……要你死……” “不要……不要!” 楚合萌猛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慌失措的从床上惊坐而起。 一旁的鹤喀立刻扶着她的肩头,皱眉低语道:“怎么了吗?做恶梦了?” 楚合萌急促的喘着气,久久不能平复,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鹤喀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楚合萌,又用手背擦拭着她额上的汗,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了,现在你很安全,这里,不会有人來打扰你的。” 楚合萌勉强呷了口水,渐渐稳定了心绪,环顾四周,道:“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 “这里是你的家。”卧房的门轻轻被推开了,楚淮坐在轮椅上缓缓到了床边。 楚合萌皱了皱眉,订婚宴上后來发生的事情,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她只记得,那张艳红的结婚证,像是用她的血染红似的鲜艳,堂而皇之又触目惊心的出现在大荧幕上,那一刻,她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她的手一僵,立刻抓着鹤喀的手追问道:“后來怎么样了?浩东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那个小子做什么?”楚淮气愤的低吼道,“那个小子,以后还敢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我就亲手打断他的腿!混球!既然已经和你结过婚了,他凭什么还要和安家的那个小妞订婚?我家的宝贝,难道就比不上别人的?”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始终背对着楚淮,淡淡地说道:“我和邢浩东结婚,原本就不是他情愿的!都是因为当初我妈妈救过邢老先生一命,他只是想要报恩,才会强迫邢浩东娶我的……谁都沒有料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不情愿?不情愿就能当作始乱终弃的理由吗?” 楚淮依旧替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楚合萌终究忍无可忍地低吼道:“邢浩东已经和我离婚了!在他们订婚前,邢浩东就拿了离婚协议书给我,只是……只是我自己不肯签字而已!” “沒有签字就代表你们的婚姻关系依旧成立!总之,婷婷,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再也不是孤儿了,这些事情,自然有老爸我替你解决!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不要外出,也不要回学校了!” 说完这些话,不容楚合萌再说什么,楚淮已经转过轮椅出去了。 楚合萌无奈的皱着眉头道:“他为什么听不懂呢?这件事不怪邢浩东啊!” “你不也沒有听懂他的话吗?”鹤喀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道,“他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被吃亏而已,他是你的爸爸,无论如何,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永远相信这一点!” 楚合萌冷笑道:“为了我好?他这样的人,会为了我好吗?” 她顿了顿,又道,“鹤喀,浩东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忙坏了吧?可是……可是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他!” “你的情况也不乐观,就不要担心他了。如果不是你爸爸派人请了警察,封锁了这附近的道路路口,现在恐怕这到处都是记者的嘈杂声了,你根本得不到休息。而且邢浩东身边还有楚决明和何璐,还有邢康成,他们都比你有经验,你根本不用担心他。我觉得,你倒是应该担心你自己。”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惜一切代价 楚合萌不解道:“我?” 鹤喀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在订婚宴上动的手脚,但是在外人看来,这背后得益的人,却是你!安雅和邢浩东无法订婚,你又趁机将你和浩东的关系公布于众,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你暗中操纵了这一切,所有的舆论矛头都会对准你!” 楚合萌的脸色刹那一片雪白,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颗颗冷汗。.info[] “总之,今晚你不要想这么多,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鹤喀这么一说,楚合萌才意识到屋内是灯火通明,已经是晚上了。 “我……昏睡了这么久?” 鹤喀点了点头,替楚合萌掖好了被角,“我抱你上床后,你没多久就昏睡过去了。医生替你检查过,只说是受惊过度而已。你先躺着,我去看看厨房里面准备好的饭菜热好没有。不准乱动哦!好好休息,听话!” 他抬手轻轻爱抚着楚合萌的头顶,浅浅一笑,恋恋不舍的开门离开了。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楚合萌平躺在床上,抬眸望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夜晚的风扑打在她的脸上,都像是挂了铅一样的沉重,今天发生的一切,比起梦里所梦到的,更像是一场梦。 同一时刻,假日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何璐和楚决明站在邢浩东的办公桌前,将忙碌到现在的结果回报给邢浩东。他皱了皱眉,双手撑着额头,向楚决明和何璐问道:“今天在订婚宴上动手脚的人,有没有查出来是谁?” 何璐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问过后台的工作人员,他们当时谁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岗位,更没有见到有任何可疑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说来,在订婚宴开始前,我们的设备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楚决明推测道。 邢浩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扬道:“你们现在去把订婚宴现场的监视画面拷贝过来,一帧一帧的反复看,我就不信……找不到幕后的这个人!” 楚决明和何璐相视了一眼,楚决明使了使眼色,何璐很快领命出去了。 “今晚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够累的了,监视画面我们明天再开始看吧。”楚决明倏尔压低了声音,又道,“还有安雅,她一直在你的套房里等你回去,难道你不应该立刻给别人一个交代吗?” 邢浩东皱着眉头,忽然去掏香烟,没想到楚决明却将自己的烟盒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每次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喜欢抽烟,这烟的后劲不大,最适合你现在。” 邢浩东随手抽了一根,点燃,云云吐出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去说……” “你只需要照实说就是了,哪里还需要去想。之前你因为保住楚合萌而答应安雅订婚,现在安雅知道你和楚合萌结婚了,说不定也会转变想法的。就算她还是不肯松手,但你毕竟和楚合萌有结婚证在这里,她也为难不了你!虽然这件事曝光的过于诡异,但是它却省却了你很多麻烦,你只需要拿它当筹码,安雅想要和你订婚结婚,都不可能了!你想想啊……” “平时你也是这样在我和浩东之间煽风点火的吗?” 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安雅怒火中烧的站在门口,盛气凌人。 楚决明抿了抿双唇,转身看向安雅,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哼!”安雅轻蔑的走了进来,没有再看楚决明一眼,“我有话和浩东单独说,你先出去!” 楚决明看了眼邢浩东,邢浩东熄了烟头,点头示意楚决明。 楚决明自然没有多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安雅却又突然对他说道:“我想,不会是有人监守自盗,故意在订婚宴上想要我难堪的吧?” 楚决明顿下了脚步,不解道:“什么意思?” “楚合萌是你失踪十九年的亲妹妹,久别重逢,可是你的妹妹不认你。说不定你暗地里想着破坏了我和浩东,撮合你的妹妹和浩东在一起,你的妹妹就会认你了?” “你有证据吗?”楚决明轻蔑的蹙着眉头。 安雅无所谓的昂着头,趾高气扬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这个人好过!” 楚决明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的闷气,甩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邢浩东和安雅,原本娴静的她,终于露出了不择手段的本性。 “邢浩东,我不管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必须和我结婚!” “你已经知道我和楚合萌已经……你还要强迫我和你结婚?” 邢浩东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安雅,忽然觉得她变得格外的陌生。 安雅龇牙咧嘴地说道:“反正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如果你不和她离婚,我怎么办?” 邢浩东无奈的蹙着眉头,“无论何时何地,你考虑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吗?” “这样又有错吗?”安雅轻蔑的冷笑道,“我不为自己考虑,谁会为我考虑?” 邢浩东叹了口气,“读大学的时候,你要追求你的梦想,你要我等,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若即若离,若近若远,现在,你又步步紧逼,依旧不顾及我的感受!” “不错!当年你能迁就我,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邢浩东沉默,眉头微微轻蹙,一脸愁容不展。 安雅却并未罢手,大步上前紧贴着邢浩东握着他的手,“浩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我们……我们过去是多么甜蜜幸福,不是吗?只要你愿意,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只要你在我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浩东,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你答应我……” 邢浩东低眉凝视着安雅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心里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似的。她双手环过邢浩东的腰身,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呢喃道:“这一切如果要怪,只能怪我太爱你了……如果我不爱你的话,当初我就不会让你等我。或许在你眼里是我的自私,但是在我的心里,却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是因为我爱你啊!” “安雅……” “浩东,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吗?” 安雅低声下气的哽咽着,邢浩东胸膛的领口都被她的泪水微微浸湿,可是邢浩东的眉头是越皱越深,双手抓着安雅的胳膊,硬生生的把她向后推开了,安雅一怔,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怎……怎么了?” “安雅,请原谅我,我……我回不到过去了,谁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你什么意思?”安雅的脸色一僵,声音都是颤抖的。 邢浩东抿了抿双唇,双手搭在安雅的肩膀上,言真意切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我们曾经多么相爱,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了楚合萌,是她才让我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现在的我,将来的我,心里也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安雅嘴角抽搐的冷笑着,抬手打开了邢浩东的手,呢喃道:“我不信……你骗我……” “骗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邢浩东语气沉重地说道,“在订婚宴上,我的那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哪怕别人听不出来,你也知道我说的是楚合萌,不是你。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已经不再有你,可是你依旧不肯放手,你不甘心的,你挚爱的,只是你自己的自尊心而已……” “我不允许你这样质疑我的爱!”安雅突然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我是爱你的!你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我为你甚至让人……” 安雅戛然而止,一怒之下,她差点把自己对楚合萌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邢浩东却并未往深处想,只是淡淡地说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我更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思,我很懊悔自己之前做的决定,我痛恨那样的自己!但是现在,我不会再离开她了!我要守护她,我要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安雅,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不不……”安雅紧紧抓着邢浩东的手,疯狂的摇着头,“我现在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邢浩东无奈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安雅,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 安雅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是意外,也是震惊,两行泪水突然无声无息的滑落。 是她听错了吧!最爱她的邢浩东,怎么会舍得说出这样的话? “安雅?”邢浩东见安雅一脸迷茫的样子,颇为担心,“我让你秘书来接你回去。” 说着,邢浩东转身准备去打电话,安雅却突然带着愤怒地说道:“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救出楚合萌,你和我结婚,这是你的代价!难道你想违背我们的约定?难道,现在你就想看着楚合萌被送进监狱里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邢浩东的背影一僵,沒有回头,“现在还有杀手组织的人在暗中想要谋害她,或许真的在监狱里,反而对她來说更安全!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如果她不得不被囚禁起來,那么我也会一直陪着她!当然,这一次,我掘地三尺也会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你就这么相信她?” “嗯。” 邢浩东应了一声,立刻电话通知了何璐,让她联系了安雅的秘书。 安雅见他挂了电话,大步上前怒吼道:“你会后悔的!邢浩东,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给不了你幸福,或许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安雅。” 安雅挑了挑眉梢,一脸的轻蔑,泪痕早已经被风吹干了,她趾高气扬地冷笑道:“邢浩东,我们走着瞧吧!激怒一个在爱情里受伤的女人,这是你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你给我好好记住,我一定,会让你终生都在痛彻心扉的悔恨中度过!邢浩东,我恨你!” 一阵瑟瑟的冷风穿堂而过,撩起了安雅的长发轻扫过她那张苍白又愤怒的脸。 “刑总,安总?” 安雅的秘书轻叩了叩门而入,屋内僵硬又尴尬的气氛令她不知所措。 “记住我说的话,邢浩东!” 安雅上前紧贴着邢浩东,最后一番警告后,盛气凌人地拂袖而去。 安雅的秘书恭敬的向邢浩东颔了颔首,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邢浩东一个人,空荡荡的,阵阵冷风的呼啸声,如怨妇在低泣。 第二天天亮,鹤喀守在楚合萌的床边还在熟睡中,楚合萌却已经披着单衣站在了窗前。窗外的天难得的湛蓝,是秋日里很少看见的明媚,只是她的心里,却依旧是阴云密布。 偶尔几只小鸟吵闹着从她的窗前飞过,叽叽喳喳的,无忧无虑,也能博得她一笑,但是转瞬,她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脸上顿时又是愁云层层。(..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不多休息?”鹤喀揉着眼睛,望着身后的楚合萌。 她淡淡的回道:“床上躺得久了,身子更是不舒服。” “我陪你下楼走走吧。”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浩东那边……” “或许你爸爸比我知道的多,你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你爸爸吧!” 鹤喀为楚合萌披上了外套,陪着她一同款款下楼朝客厅走去。 这是楚合萌回家后,第一次踏出卧室的门,屋子里上下打扫的仆人立刻都鞠躬向她行礼。虽然楚合萌平时并不清高孤僻,但是现在她心思飘渺,落在这群仆人眼里,自然会觉得楚合萌这个人不好相处,甚至装腔作势。待楚合萌下楼之后,那群仆人立刻嚼起了耳朵根子,拿楚合萌和平时和善又亲近人的何璐做着各种比较。 “婷婷!”楚淮坐着轮椅似乎正从后花园浇了水进來,抬眸一见楚合萌,不由得笑开了。 楚合萌环顾四周,淡淡说道:“房子很漂亮。” “楼上房间很多,你可以随便选你喜欢的。”楚淮激动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我们家在别的地方还有别墅,你喜欢哪里就可以住哪里。如果你喜欢的地方沒有我们家的别墅,我马上为你买一套,怎么样?” 楚合萌淡淡的冷笑道:“不用了,我从小住孤儿院住惯了,好房子反而让我不习惯。” 楚淮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又立刻指着餐厅道:“你还沒有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沒有吃早饭的习惯。” 楚合萌冷淡的说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鹤喀拦住了。 他耳语道:“你忘记你想要问的事情了?” 楚合萌的睫毛颤了颤,鹤喀立刻向楚淮浅笑道:“我倒是饿了,我们一块儿吃吧!” 楚淮欣喜若狂,三人在餐桌旁坐下,他局促不安,又是为楚合萌倒牛奶,又是为她蘸着面包酱。他身为父亲却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儿同桌吃饭,他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口味偏辣还是偏甜,反而心里紧张的不行。 鹤喀咬了一大口的面包,咕哝着问道:“楚伯父,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早上所有的舆论压力都指向了婷婷,但是邢浩东连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单方面的宣布和安雅取消了婚约,承认自己和婷婷已经结婚,而且把所有始乱终弃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扛,但是又把不少的舆论指向了他自己。这样看來,那小子还算是有点人性。” 楚合萌握着牛奶杯的手一抖,赶紧问道:“单方面是什么意思?安家的人,不承认吗?” “我的人打听到的消息是,安俊贤也打算取消婚约,但是安雅,好像执意不肯松手。尤其是昨晚的新闻发布会后,刑家和安家的关系彻底决裂了。今早刑家的股票急剧下跌,听说很多预订了假日酒店套房的客人,也取消了预约。” “怎么会?”楚合萌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淮,“不就是儿女的事情吗?为什么还会牵扯……” 楚淮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商业联姻。儿女的事情,在他们复杂又庞大的家世背景下,也变得不再单纯了。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邢浩东不顾自身形象,只会令邢氏和酒店的陷入窘境,日后说不定还会有接二连三的打击。我也沒想到,他会为了你牺牲这么多……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和安家订婚呢?” “怎么会……”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牛奶面包,一口都沒有动过。 既然他会在订婚宴上说出那段表白的话,既然他宁愿毁了他的事业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那他为什么要和安雅订婚?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那么多决绝的话?为什么…… 难道,在订婚宴上放出结婚证照片的人,是邢浩东自己? 楚合萌不由得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住了,太多的疑问在她心里徘徊,找不到任何出路。 楚合萌在楚淮的别墅里闷了整整三天,沒有手机沒有网络,甚至连电视报纸都不准她看,与其说是保护她不受外界舆论压力的影响,倒不如说是将她彻彻底底的“软禁”起來。越是这样封闭的环境,越是令她的心里不安。 如果已经事过境迁,他们完全沒有必要瞒着自己,不是吗? 楚合萌蹙了蹙眉,看着眼前正在午后的花园里品茶的鹤喀。虽然他是全天候的保护在她的身边,陪她聊天,偶尔也会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邢氏每况愈下的消息,但是楚合萌的心里始终感慨自己像是折断双翼的飞鸟,如果这种束缚叫**护,她宁愿在暴风雨中前进。 尤其是当下,她明明知道邢浩东一个人深陷困境,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尤其是当下,她明明知道邢浩东视他的事业为生命,可是楚合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保住她的清誉,一步一步,明知前方是泥淖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时候,她心里惶恐不安,又疑惑不解。 楚合萌心神恍惚的端起茶杯,手中却无力,茶水反而洒了自己一身。 “萌萌……” 鹤喀慌张的起身,一旁伺候的仆人上前替楚合萌的衣裳擦拭着。 楚合萌反而不好意思地浅笑道:“我回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好了。” 鹤喀点了点头,仆人想要跟上去,也被楚合萌拒绝了。 她一面擦拭着衣裳的茶水,一面上楼款款朝自己的卧房走去,只是还在楼梯口的时候,便听见了走廊上几个打扫卫生的仆人的窃窃私语。她顿了顿脚步,并沒有走上去。 “我说啊,这个大小姐和璐小姐根本沒得比啊!” “听说是教会孤儿院长大的,放肆惯了,肯定不能和璐小姐相比了。” “我觉得,说不定她是命煞孤星!你们想啊,要不然怎么小小年纪沒有了妈妈,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跟着遭殃啊!我昨天听见老爷和大少爷将电话,看样子啊,只怕酒店要关门大吉!” 关门大吉?! 楚合萌脚下一个踉跄沒站稳,双手抓着楼梯的护栏,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三个仆人这才回头看來,立刻战战兢兢的点头哈腰,收拾着扫帚拖把,仓皇的离开了,不知道是害怕楚合萌降罪于她们,还是担心接近楚合萌一步,都会被她的煞气吞噬。 但是楚合萌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三个人身上,却是满脑海的都在回响着那一句“只怕酒店要关门大吉”了。如果酒店真的因此而关门倒闭的话,邢浩东要怎么办?她急促的转身,脚尖擦过台阶的时候脚后跟沒有站稳,像是踩在香蕉皮上似的一滑,整个人连滚带翻的从楼梯上乒乒乓乓地滚了下去。 后花园里的鹤喀听见声响一惊,立刻冲进了客厅,看着地毯上已经昏厥过去的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冲了上去通知了医生。一直等医生检查过楚合萌的伤势后,鹤喀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回到了房里,一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楚淮刚进家门就听见了管家的汇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深夜记者会 楚淮立刻赶到了楚合萌的床前,好在她在刚刚醒了过來。(..info好看的小说) “婷婷,你不用害怕,爸爸已经辞退那三个仆人了,以后谁都不敢在你的背后嚼舌根了。” 楚淮着急的捧着楚合萌的手,可是她始终双眼发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沒说。 “婷婷,你怎么了?医生怎么说的啊?撞到头了吗?” 鹤喀叹了口气,“医生只说是轻伤,沒有伤到骨头,更沒有伤到头,可是她醒來后一直这个样子,我和她说话,她也好像沒有听见一样。” “啊?”楚淮更是心急了,“婷婷,无论如何,你点个头,眨个眼睛都好啊!别吓爸爸啊……” “萌萌,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知道我都会帮你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楚合萌终于开口说道,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背对着楚淮。 楚淮和鹤喀的心至少落地了,两人虽然都不放心,但还是都出去了。 屋内一片祥静,安神静心的檀香香气萦绕在整间卧室里。楚合萌侧躺着,像是婴儿似的蜷缩着身子,怀里紧紧的抱着被子,一行泪水却忍不住的滑过她的鼻尖。 “邢浩东……你到底还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楚合萌抽着鼻子,想着邢浩东在离婚协议书签的字,又想着他在订婚宴上对自己的深情表白,她的心如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为什么她沒有选择相信他到底? 她明明答应过他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等他,都会相信他的,为什么她却沒有做到? “浩东!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你,保住你的酒店啊?” 楚合萌痛苦的皱着眉头,双手狠狠地揪着被子,耳边都能听见被面布料发出的刺耳声。 可是她的脑海里,却又突然蹿出了安雅当初在海边别墅里对她说的话,,“我能带给他的,不光光是爱情和婚姻,更是关乎他们邢氏财团未來的发展商机和源源不断的资金。”。 安雅的话音刚散去,白天里那仆人的八卦又响了起來,,“我觉得,说不定她是命煞孤星!你们想啊,要不然怎么小小年纪沒有了妈妈,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跟着遭殃啊!”。 楚合萌胸口憋闷的猛地坐了起來,尽管身上还有些疼,可是这点疼却不足她心里的万分之一,她瞪圆了大眼睛呢喃道:“我不会成为浩东的包袱!安雅能帮他的,我也能……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我一定可以的!” 夜幕降临,守在卧房外的楚淮和鹤喀并不知道楚合萌的心思,只能手足无措的叹着气。 “楚伯父,您先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楚淮依旧不放心的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鹤喀,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婷婷啊?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可以马上把婷婷托付给你!在我眼里,你比那个邢浩东好上一百倍!” 鹤喀尴尬的一笑,道:“楚伯父这句话,我只当是玩笑听过罢了。萌萌喜欢谁,选择谁,并不是其他人能控制的,哪怕您是她的父亲,也不能执意扭转她的心啊!” “正因为我是她的父亲,我才看不下去了!为什么我的女儿一定要受这样的罪?”楚淮愤愤的用手拍打着轮椅的扶手,不甘心地说道,“当年一场大火让我误以为她们母女已经过世,我这才不得不让她孤苦伶仃的受了二十几年的罪,现在就算要报应,也该报应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啊!何必再让我的女儿饱受折磨……” 鹤喀沉默不语,看着眼前苍老又憔悴的楚淮,半晌才说道:“我终于知道了,萌萌身上那一股‘宁可自己受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苦’的精神,原來是遗传了楚伯父。” 楚淮的眉头微微一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发现他们父女的相似之处,连楚淮自己都沒有察觉。当他还在震惊中的时候,楚合萌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她双目炯炯有神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有事,需要你们帮我。” 更深露重,皓月当空,楚家大院外挤满了形形**的各路记者。 “喂,你知不知道这么晚了,楚家还有什么紧急事情啊?” “不知道啊!我希望是爆炸性的大新闻!我向主任请了明天报纸的一整个版呢!” “我也是!回去得立马赶出來,等着明天见报!” “你们看,连网络记者和电视台的记者都來了这么多,肯定是大新闻!” “难道……是楚淮的女儿在这个发现怀了邢浩东的孩子?” “靠!要真是这样,我一个版面都不够写啊!” 记者们交头接耳,各自揣测着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楚合萌站在卧房的落地窗前,正好能看见屋外密密麻麻的这群记者。 鹤喀站在她的身旁,皱眉道:“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这样做?” “现在还有后退的余地吗?”楚合萌缓缓转过身來,“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能为他做的事。” 说完,楚合萌披上风衣,款款而去。 院子里的记者越來越多,大家你推我挤,争先恐后的想要占据最佳的位置。自从订婚宴事件过后,他们谁都沒有办法采访到楚合萌,现在楚合萌竟然自己召开新闻发布会,虽然新闻还沒有发布,但也早在网上传开了,更有现场网络直播,几乎闹得满城皆知。 邢浩东皱了皱眉,一脚油门轰到底的驰骋在黑夜里。原本还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的他,结果被冲进门的楚决明怔住了,听完他说的话,邢浩东自知大事不妙,虽然他不知道楚合萌究竟想要怎么做,但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阻止她! 他费尽千辛万苦转移了记者的注意力,他绝对不允许楚合萌再出來趟这趟浑水。 这原本就不管她的事,他原本就应该好好保护她的! 邢浩东愤愤的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那一束车灯在黑夜中如同流星似的盘旋在山路上。 十分钟过后,约定的记者会时间已经到了,管家拉开了楚家大院的门,楚合萌在鹤喀的陪伴下,昂首挺胸的站在了记者的面前。大家立刻架起了相机,频频快闪,更有心里着急的记者抢先问道:“楚小姐,请问深夜召开记者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公布吗?” “沒有看见楚老先生,是因为楚老先生对楚小姐今晚记者会感到不满吗?” 楚合萌轻咳了两声,所有的记者立马不再说话,敛气屏声,等待着她开口。 “很抱歉,深夜打扰各位记者的休息,让你们急忙赶來。”楚合萌客气的颔了颔首,又道,“今晚,我的确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或许会令一些人失望,因为今晚我所说的事情,会令你们在场的一些人感到这个故事无法再写下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不解楚合萌的话。 而邢浩东正好在这个时候急忙赶到,他的车子刚刚停稳,便迫不及待的松了安全带下车,可是他的车门还沒有合上,耳边就响起了楚合萌斩钉截铁,又字正腔圆,足以令邢浩东的心支离破碎的一句话,,“我和邢浩东,早就离婚了”! 邢浩东的脚下一个趔趄,手里一顿,像是石雕似的杵在原地,茫然的望着大门口的楚合萌。所有的记者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來,他们立刻穷追不舍又刨根究底的追问着,声音是此起彼伏,楚合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原本她也沒打算回答他们的问題。 她只是淡淡的侧身,从鹤喀的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高扬在手中,正是邢浩东之前给她的离婚协议书。邢浩东一惊,快步上前,脚下却像是系了石头似的千斤重,寸步难行。 楚合萌将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签名的地方,淡淡地说道:“你们应该看得很仔细,这上面有我和邢浩东的签名,日期是早在订婚宴之前。所以,当邢浩东和安雅订婚的时候,我和邢浩东早已经不是夫妻关系,所以邢浩东的行为并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请问楚小姐在这个时候把离婚协议书拿出來是为了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邢浩东之前不为自己解释?” “离婚是楚小姐先提出來的吗?又是为什么而离婚的?为什么结婚后又选择隐婚呢?” “楚小姐……楚小姐请你进一步说明……” 所有的记者拥挤着、推攘着,像是浪头似的朝楚合萌打來。一旁的保镖立刻将他们拦下,控制在了距离楚合萌三米开外的安全地带。楚合萌收回了自己的手,将离婚协议书交给了一旁西装革履的一个男人,高声说道:“他是我的离婚律师,你们有问題,可以问他。” 说完,律师微微颔首,站在了楚合萌刚才站的位置。而楚合萌在鹤喀的陪伴下,已经回到了屋里。邢浩东僵硬着,膝盖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开着另一辆车刚刚赶來的楚决明正好拉住了他,否则邢浩东只怕早已经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命运的捉弄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你不能让记者看见.否则婷婷的努力都白费了.走……” “我不走.” 邢浩东挥手推开了楚决明.楚决明担心的看向记者.好在他们都围绕着那个律师.并沒有在意这边的事情.楚决明又去拉扯邢浩东.可是邢浩东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似的.转身朝楚家大院的门走去.吓得楚决明一身的冷汗. “你现在过去做什么.能做什么.” “我至少要找阿萌说清楚……” “说什么说啊.离婚书是你自己签了名字给她的.是你自己的决定.” 邢浩东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双眼涣散的望着楚决明.却一点焦点都沒有. 楚决明叹了口气.搭过邢浩东的肩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见婷婷.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不保证她会见你.毕竟.她已经公开说明你们已经离婚了.” 邢浩东茫然的沒有说话.被楚决明带着绕到了楚家大院的后门.这里很偏僻.出了楚家人和楚家的仆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条路.楚决明让邢浩东在后门的玄关先等着.他先去找楚合萌. 灯火通亮的客厅里.楚合萌坐在沙发里.面前是鹤喀刚刚放下的一杯温水. 楚淮坐在轮椅上.望着她.关切地说道:“婷婷啊.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不用在乎他一个邢浩东.我看.眼前这个小伙就挺不错的.只要你肯睁开眼睛看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鹤喀尴尬的红了脸.轻咳了两声背过了身去. 楚合萌缓缓抬起眼睑.冷漠的看着楚淮.“谢谢你找律师來帮我.但不代表我接受了你.” 楚淮叹了口气.“我自知今生得到你的谅解是奢侈.我只是想要多为你做一件事而已.” 楚合萌又垂下了眼睑.什么话都沒说.正寻思着明早邢浩东看见了新闻会是什么反应的时候.楚决明快步走了上來.喘着气.“婷婷.浩东现在在后门.说想要见你.” 楚合萌腾地一下站了起來.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你对记者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楚合萌局促的抿了抿红唇.她沒有想到邢浩东会知道的这么快.虽然她事前已经安慰过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邢浩东最好的决定.但是……但是这一刻真正要面对邢浩东的时候.她才反而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不想见他……这个时候见他如果被记者们发现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楚决明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保住邢浩东.你居然……” “他视酒店如他的生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保护我.而让他的酒店面临倒闭的风险.”楚合萌频频的摇着头.“我做不到……哪怕我不能像安雅一样.帮助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至少我也能做什么.让他的事业不用跌至谷底.” “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邢浩东的声音幽幽地传來.楚合萌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楚淮皱了皱眉.“你这个混球.还敢來.” 邢浩东憔悴耳朵向楚淮鞠了一躬.“等我说完想说的话.任凭楚伯父对我的惩罚.” “哼.” 楚淮别过了头去.算是对邢浩东的默许了. 他款款走向楚合萌.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的眸子.可是她的目光却闪烁着.躲避着. “在遇见你之前.事业的确是我生活的重心.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安雅让我等待的那一刻开始.我只能全身心的投入事业中.才会忽略我生活里的孤独和落寞.渐渐地.事业成为了我的生命.甚至高于安雅之上. “但是.后來我遇见了你.认识了你.了解了你.直到现在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什么事业.对我而言.远远沒有保住你的声誉重要.直到订婚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根本无法改变.而直到要在酒店和你之间做一个抉择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在我心中的份量.要是我早知道自己爱你有多深.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潸然泪下.心里隐隐作疼.却自始至终沒有看邢浩东一眼. 邢浩东又朝她走近.牵着她的手.低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你不想签离婚书.我知道你……”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楚合萌颤抖着睫毛.抬起眼眸看向邢浩东.打断了他的话.“离婚书我已经签了.现在在法律上.我们沒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在乎我的初衷如何.因为我只是想要在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仅此而已.” 众人皆是一惊.邢浩东惊愕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画上……画上句号.”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躲避地回道:“我们原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只是一直以來.我觉得自己守在你的身边.就会距离你的世界更近.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不管是再近的距离.两个世界无法融为一体.终究是枉然.所以.我累了.疲倦了.放弃了.” “什么叫做放弃了.我不相信你会轻而易举的说出这样的话……” 邢浩东难掩激动的上前扣住了楚合萌的肩头.鹤喀和楚决明快速上前分开了他们. 楚决明拦着邢浩东低语道:“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邢浩东涨红了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鹤喀扶着楚合萌.耳语道:“你沒事吧.” 楚合萌点了点头.看向邢浩东.“我已经决定向前看了.你……还是不要再伤安雅的心了……我们两个人.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值得得到你的爱.不是我.而是安雅.” “阿萌……阿萌.” 邢浩东扯着嗓子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楚合萌根本沒有回头.在鹤喀的陪伴下款款上了楼. 邢浩东想要跃过楚决明冲上去.楚淮却使了使眼色.一旁的保镖立刻冲了上來守在了楼梯口.邢浩东依旧咬牙切齿的推开了楚决明.挥拳和那帮保镖扭打了起來. 楼上.楚合萌始终沒有回头.好不容易到了转角.邢浩东看不见她的地方.楚合萌的膝盖一软.这才酸软的倒在了鹤喀的怀里.鹤喀急忙扶住了她.皱眉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楚合萌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听着楼下的打斗声和邢浩东不住的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她推了推鹤喀.道:“你让邢浩东离开吧.这里只有你.能拦得住他……” “可是.你呢.”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楚合萌推开了鹤喀.虽然他始终放心不下.但依旧照着她的话.转身下楼去了. 她踉跄的扶着墙壁.听着楼下的打斗声渐渐淡去.她知道鹤喀一定是拦住了邢浩东.可是她一颗奔向邢浩东的心.又有谁拦得住呢. 她啜泣着瘫倒在地.哽咽着喃喃自语道:“对、对不起……浩东.原谅、原谅我沒有勇气牵你的手……安雅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再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能比她爱你爱得更深.浩东……我沒能相信你到最后.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多……这样的我.又、又怎么值得拥有你……” 楚决明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碎了. 鹤喀推着邢浩东出了后门.月光下.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伤. 邢浩东不服气的抡起一拳砸來.鹤喀不闪不躲.一掌包住了他的拳头. “还沒有打够吗.” 鹤喀嘶声力竭的低吼着.邢浩东冷笑着收回了自己手.沿着墙壁瘫坐在草地上. 后门咯吱一响.楚决明走了出來. “邢浩东.起來.”楚决明低吼道. 邢浩东却淡淡地回道:“我要在这里等阿萌回心转意……” “回你个头啊.”楚决明大步上前揪住了邢浩东衣襟.低吼道:“婷婷为你做的事情.难道你看不出來吗.她是不想你为了儿女私情而荒废了邢氏集团.她是不想你为了她.成为世人的笑柄.你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你堂堂的邢浩东一蹶不振.别人不敢骂你.只会在背后议论婷婷是红颜祸水.她处处为你考虑.为什么你就不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 鹤喀也皱着眉头上前.道:“如果今天不是她站出來.你们邢氏的股票只会一跌再跌.这背后.明显是安俊贤在捣鬼.我打听到现在不少买家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收购你们.尤其是韩氏集团.他们等这个时机不知道等了多久.你以为自己再这样拖下去还能撑多久.” “为了婷婷.你必须保住邢氏.也必须变得更强大.你不懂吗.” 楚决明愤然的松开了邢浩东.看着他依旧死气沉沉的眸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鹤喀上前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低语道:“现在他这个样子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还是先带他回去吧.待会要是被记者们发现了.反而事与愿违.” 楚决明点了点头.上前拽起了邢浩东.可是他执意不肯离开.三人又是一番折腾.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何必当初 (..info)鹤喀万般无奈只有将邢浩东打昏了过去.楚决明将车子开了过來.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邢浩东塞进了车的后排.一直等到楚决明的车灯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了.鹤喀才又呢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酒店外.楚决明的车刚刚停下.一群黑衣人立刻冲了上來.而后排的邢浩东恰好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來.还沒有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和楚决明两个人已经被保镖从车上强行拽了下來. “你们……”楚决明的话还沒有说完.抬眸便看见了酒店外盛气凌人的邢康成. 邢康成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开他们”.保镖们这才松开了邢浩东和楚决明. “你这个混账东西……”邢康成咬牙切齿的挥着拐杖狠狠的打在了邢浩东的身上.“你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你为什么要给萌萌离婚书.现在她签了字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又可以忤逆我的意思.和安雅那个小丫头在一起了.你……你……” 邢康成怒火中烧.挥着拐杖接二连三的打在邢浩东的身上.他不躲也不闪.好似已经在心里默许自己是罪有应得了.一旁的楚决明却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了邢浩东的面前.低语道:“刑董事长.再这样打下去.刑总会受不了的.” 邢康成撇了撇嘴.终于收回了拐杖.低吼道:“小子.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的吗.” 楚决明回头看了眼依旧消沉的邢浩东.只能无奈地说道:“刑总其实对楚合萌从來沒有变心过.他和安雅的订婚.其实是有苦衷的.如果他不这样做.或许楚合萌根本不能自由自在的活到现在.” “我不管他什么苦衷不苦衷.我只看到眼下.眼下这样的局面.集团内忧外患.四周都是劲敌.而他小子的感情又是一团乱.我根本不能指望他.这个混小子……你爷爷的爷爷一手辛苦打下的邢氏江山.眼看着就要毁在你手上了.我百年过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祖宗.你又有什么脸面來面对我.” 邢康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楚决明赶紧扶住了他.安慰道:“我们一定还能想出办法的.” “就靠他吗.这个木头人一样的家伙……”邢康成恨铁不成钢的捶着拐杖.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是谁把你们的结婚证公布出去的.是我……是你的亲爸我啊.” 邢浩东和楚决明都是一愣.诧异的看向邢康成. 邢康成又道:“我答应过萌萌.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儿媳只能有她一个人.你以为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安雅的吗.她想得美.我早就派人在设备上动了手脚.只想着你们的关系公布于众了.等这场风波过去了.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谁知道.谁知道你和萌萌都是缺根筋的死脑筋.要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抗下所有罪名.集团的股票不会跌到现在.萌萌更不用出此下策和你离婚.你啊你啊……简直让我失望透顶.” 邢浩东呆愣在邢康成的面前.却犹如五雷轰顶.“那那些照片.是你派人跟踪我们的吗.” “照片的事情我不知道.既然我都有你们结婚证在手.我还在前面放你们的照片做什么.” 楚决明也点头道:“看來.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想要破坏你和安雅.但是不知道你已经和楚合萌结过婚.所以只能想到用你们的照片來搅局.但是……是谁一直在跟踪你们.” “总之.现在我老了.邢氏的生死存亡都在你小子的手里.你自己想清楚吧.”邢康成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邢氏的根基.还是发展壮大我们邢氏之后再堂堂正正的把萌萌迎娶回來.你自己想清楚了.” 邢康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在保镖的保护下上车离开了. 楚决明恭敬的颔首.再抬眸的时候.邢浩东已经跌跌倒倒的走过他的身边.朝酒店大厅走去.楚决明不放心.只有跟了上去. 月光凄凉.洒下斑斑光点.一双精美的高跟鞋踩着月光从暗处走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怨恨与愤懑.她的眼眸里.粘稠似的黑暗像是无边无际的沼泽似的.想要把眼前邢浩东的黑影深深的淹沒. 安雅冷哼了一声.刚才他们的对话被她一个字不落的听了去.心里的恨意和醋意.像是山洪暴发似的将她身心吞噬.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浑身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她绝对不会让刑家的人.不会让楚合萌好过. 她咬牙切齿地呢喃道:“邢浩东.我们走着瞧.” 一阵风刮來.满天飞沙.风落沙停后.空旷的酒店外一个人都沒有. 漫长又厚重的黑夜终于熬了过去.曙光轻柔的从地平线上照耀而出.就像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一样.天依旧是蓝的.云依旧是白的.小鸟依旧在欢唱.人世间的一切和它们毫无关系. 楚合萌站在阳台上.一只小鸟刚好从她的眼前飞过.无忧无虑. “现在的情势和你预计的一样.加上楚伯父暗中施的压力.媒体都沒敢乱说话.” 鹤喀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合上了报纸.又在平板上翻了翻网页. 楚合萌淡淡地转身.“我能做的.只能这样了.所以.我想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了.” 鹤喀一惊.起身道:“现在学校里面的人肯定都在议论你和邢浩东.这个时候你回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楚合萌云淡风轻地说道.“更何况.我妈妈小时候教过我.一味的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題的根本方法.所以我从來沒有想过逃避.我早一点回到学校.学校里面的闲言碎语也能早一点结束.” “至少等这场风波过去了.再回去啊.” “不用了.我不想错过.我人生里面最后的一段大学生活.尤其.原本大四的学期就短.” 说着.楚合萌已经转身进了卧房.心里却默默思忖着.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忘记那个人. 鹤喀皱眉道:“至少要和楚伯父告别一下吧.” 楚合萌撇了撇嘴家.道:“不用了.我不是他笼中的金丝雀.” 话音落地.她已经拧开了卧房的门.款款而去. 鹤喀一面跟了上去.一面飞快的向袁琪发了封简讯.又给楚淮打了电话. 楚合萌执意不肯等楚淮回來.鹤喀沒辙.只能开车带着她回到了学校. 袁琪老早就等到了宿舍的大门外.看着鹤喀开着车停下.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萌萌.你怎么这个时候回來啊.你不知道学校里到处都在议论你啊.” 楚合萌下了车.周围路过的人哪怕以前不认识楚合萌的.现在都在新闻上知道她了.看着她都不住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偷**照传到了网上去.袁琪和鹤喀看在眼里都颇为担心.可是楚合萌却浅笑着打趣道:“难得我现在也成为学校名人了.贝熙会生气的.” “萌萌……” “你们都不用担心.既然我决定了回來.那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什么闲言碎语的.我左耳进左耳出.连大脑都不用过.放心吧.” 楚合萌努力的笑着.笑到了鹤喀和袁琪的心里.他们都不由得为她动容. “好.以后谁敢欺负你.做哥哥的我肯定帮你收拾他们.”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一笑.鹤喀未了的后半句.只能咽回了自己的心里..萌萌.你真的长大了. “林森.贝熙.”袁琪突然冲不远处的两人挥着手. 楚合萌回头看去.也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 贝熙不屑的别过了头去.这倒是在楚合萌意料之中的. 可是.林森.却…… “我们走这边.” “好啊.” 林森指着另一条小路.不用走向楚合萌.远远地绕开了. 贝熙趾高气扬的跟在他的身旁.还不忘记回头冲楚合萌得意的笑着. 楚合萌一怔.呢喃道:“林森他……” “你的事情.对他來说.打击不会比天塌下來更小.”鹤喀小声在楚合萌的耳边低语道. 楚合萌恍然大悟.是啊.这几天她光想着自己和邢浩东.完全忽略了林森的感受. 这么说來.这几天也一直沒有林森的消息.他沒有联系过自己.而自己也沒有联系过他. 楚合萌颤抖着睫毛垂下了眼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在这个非常时期.或许林森远离自己.也能远离一些不必要的绯闻和八卦吧.免得到时候别人嚼完了自己的舌根.又去非议林森.不错.现在自己是最大的话題人物.谁接近自己谁就会倒霉.林森还是远离自己的好.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楚合萌哪怕已经回到了学校.回到了教室上课.却也沒有联系过林森.更沒有正面见过他.有时候就连擦肩而过.都是一种奢侈.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法遏制的思念 楚合萌回到学校的这一个星期,努力适应着学校里的普通生活。对于她來说,学校里各种的流言蜚语可以完全自动忽视,可是她心里对于邢浩东的牵挂,却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反而是与日俱增。 上午的表演课结束后,食堂里面已经开饭了。 她和袁琪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从教学楼急匆匆的赶向食堂,路上的人除了会多看楚合萌几眼外,各种的议论声也比最初的时候淡多了。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停了车,拥挤在人群里,排在食堂第七窗口的队伍后面。 “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袁琪踮着脚伸长了头,跃过前面人的肩膀打量过去。 楚合萌却无所谓的玩着手机,翻看着今天各大网站的头条新闻和财经股市的新闻,只是为了找到和邢氏集团有关的消息。有时候是股票上升的好消息,有时候完全沒有消息,不过这样对楚合萌來说,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沒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鱼香茄子,快!” 袁琪和楚合萌捧着餐盘,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食堂里的大电视正好在楚合萌的面前。 楚合萌收起了手机,和袁琪一面闲聊着今天课上的事情,一面吃着饭。不知道是谁忽然换了一个台,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新闻里出镜记者轻唤的一声“刑总”,灵敏的被楚合萌的耳朵捕捉到了。 她握着勺子的手蹲在空中,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的大电视。 电视上的邢浩东西装笔挺,容光焕发,滔滔不绝的回答着记者的提问,眼眸里不再是那日的消沉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楚合萌最熟悉的那道目光,坚定有力,充满了自信,带着不可一世的霸者之风,这才是邢浩东原本的模样。 楚合萌欣慰的一笑,袁琪忽然看她像是木头人似的不动了,不解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电视上的邢浩东像是高高在上似的不可侵犯。袁琪抿了抿红唇,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楚合萌,这才发现她们四周投來了不少打趣的目光,都在楚合萌和电视里的邢浩东之间來回。 “你……沒事吧?”袁琪试探着唤了一声。 楚合萌收回了目光,浅笑道:“我很好。快吃吧,我还想早点回去睡一觉呢。” 说着,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鱼香茄子,嘴里却食不知味。 “我看看,都沒有位置了……我就说我们出去吃多好!” 贝熙的声音突然从楚合萌的身后传來,袁琪抬头望过去,贝熙和林森正好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袁琪示意着楚合萌,楚合萌疑惑的回头望去,正好对上林森炙热的目光。 “我们还是出去……”贝熙一句话沒说完,也看见了楚合萌,顿时一脸不悦。 林森的目光从楚合萌的脸上移开了,看向贝熙,道:“你找个位置坐下,我去打饭。” “可是……” 林森撇下贝熙一个人,快速朝食堂的窗口走去。贝熙只能闷闷不乐的,随便找了一个距离楚合萌远远的位置坐下,还不住的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着。 楚合萌继续埋头吃着饭,脸上无喜无忧,可是袁琪却不乐意地嘟囔道:“现在贝熙天天黏在林森的身边,真的烦死了!想以前,林森不是天天都和你在一起吗?” “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快吃吧,吃完了回宿舍。” 楚合萌说着又是一大口,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袁琪也只能闷不做声了。 而另一边,排在队伍后面的林森偷偷转身看向楚合萌的侧影,目光中满是怜惜的柔情。沒多久,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闲聊着排在了林森的后面。林森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却沒想到身后那两个女生却正嘀咕着楚合萌的闲话。 “大学还沒毕业就结婚了,我看领毕业证的时候怕是大着肚子來的吧?” “不过我听说她又离婚了,她这个大学生活还真够精彩的啊!” “我还听说啊,因为她影响了学校的声誉,校长还亲自找过她谈话呢!” “像她这样的女人啊,真的是败坏社会风气!和她在同一所学校,我都觉得无法呼吸了!” “法律又规定大学生在校期间不准结婚吗?”林森沒好气的训斥道,“既然她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想结婚就可以结婚,需要被你们拿出來说三道四的吗?如果结婚又离婚的女人就是败坏社会风气的话,你们敢保证你们找的男人结婚能不离婚吗?”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面如死灰,互相拉着对方急忙的跑到另一边去了。 林森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抬眸的时候,楚合萌和袁琪已经不在食堂了。 楚合萌和袁琪手挽着手出了食堂,各自解着自己自行车的锁,可突然间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了楚合萌的视线里。她抬起身子看去,沒有想到竟然是楚决明來找她。 “你來这里做什么?” 楚决明浅笑道:“别误会,我是來找林森和贝熙的,正巧看见你在这里而已。” 楚合萌挑了挑眉梢,不再言语,扶着自行车就要离开,可是楚决明却抓着她的车头,反而抢先坐在了她的自行车上,得意地笑道:“我好久沒有骑过自行车了。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抢了一个自行车的小模型玩具送给你玩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楚合萌恼怒的盯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袁琪踟蹰的蹬着自行车道:“你们有事先聊,我先回宿舍了,等你回來我们一起去上课。” 楚合萌看着袁琪离开了,无奈的抚着额头道:“我原本打算好好睡一觉的!” “看來你今天的午休是睡不成了,因为浩东在学校外面等你。” 楚合萌一怔,楚决明又说道:“他怕自己來学校会给你惹來风波,所以不敢进來。” “我是不会去见他的。”楚合萌毅然决然地说道。 楚决明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只是來找林森和贝熙顺带给你传个话,见不见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浩东今天见不到你,说不定会在学校外面等你整整一天的。”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楚合萌把着车龙头,沒好气的说道,“他们都在食堂里,你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让开!” 楚决明下了车,沒有阻拦也沒有继续劝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楚合萌骑远了。 楚合萌回到宿舍后,什么话都沒说,趴在桌上就闭目而睡,却是一点睡意都沒有。想着学校外的邢浩东,她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自己似的难受。袁琪知趣的沒有开口,一直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两个人又骑着车子匆匆忙忙的赶去。 下午是理论课,楚合萌坐在教室里不住的发着呆。时不时的旋转着笔杆子,时不时的托腮望向窗外,心里始终疑惑着,不知道现在邢浩东是不是还在学校外面。如果他真的一直还在外面的话,自己真的要去见他吗? 袁琪偷偷拿眼看向身旁的楚合萌,叹了口气,很是认真的记着笔记。 而坐在最后面的林森愁眉不展的望着楚合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午后的秋日暖洋洋的,校门外零星的有几个学生进进出出,宽敞的大马路上很是寂寥。 鹤喀正好回学校,下巴士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瞥见一辆熟悉的路虎停在学校门口的对面。他疑惑着走了过去,邢浩东正巧从便利店买了罐浓咖啡走出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走眼了呢!真的是你吗?你是來给我发钱的吗?”鹤喀打趣道。 “你每个月的工资和楚合萌的生活费,我可是亲自汇入你账户的。” 鹤喀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沒想到我堂堂的武术冠军,居然窝在学校里当一个女学生的保镖,每个月才这么点钱,你说说看,让我情何以堪啊?” 邢浩东捶了捶他的胸口,笑道:“想要涨工资去联系人事部门,别在我这里抱怨。不过,说真的,阿萌的生活费够吗?” 鹤喀翻了翻白眼,道:“你和楚决明两个人都说每个月往我账户里面汇楚合萌的生活费,你想想看我是什么感受啊?我还要变着花样把这些钱用在楚合萌的生活上,还不能让她有怀疑,你说我累不累啊?” “知道辛苦你了,空了约你去喝几杯。” 鹤喀撇了撇嘴,这才认真地说道:“不过,你今天在这里做什么?” “我让楚决明去找阿萌,告诉她我在学校外面等她。” “看你这样子应该等了很久了,你就不怕她一直不出來?” 邢浩东将手里的咖啡罐塞给了鹤喀,低语道:“你看,她还不是來了。” 鹤喀回头望去,楚合萌穿过马路,果然小跑着过來了。 “你找我说什么?我可沒什么要和你说的!”楚合萌喘着气,闪烁着看向邢浩东。 鹤喀立马拍手道:“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哦!” 第一百四十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楚合萌沒好气的瞪着他,又看向邢浩东,沒想到他已经大步上前,站在了她面前一寸之地,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自己。楚合萌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两步,道:“你……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下课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足够了。” 邢浩东柔情细语着,上前轻轻地抱住了楚合萌。 她一怔,双眼瞪直了,僵硬着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要來亲自告诉你,为了你,我会更加努力!我的事业,是为了你而存在!” 楚合萌愣愣的将双手垂在身边,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來。 这一幕,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安雅眼里。她握紧了方向盘,只恨不得开车冲上去撞死他们! “邢浩东!楚合萌都公开和你离婚了,为什么你还要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为什么!” 安雅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咬牙切齿的在车里怒吼着。她一路跟踪邢浩东而來,沒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她在世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可是楚合萌和邢浩东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见不得太阳? 她为了得到邢浩东,牺牲了那么多,楚合萌又为他做过什么? 她不惜公开了自己一丝不挂的照片,不惜和自己的父亲闹僵,她不惜一切代价只能换來这样的结果吗?安雅不甘心的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轰到底,像是闪电似的驰骋而去。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必须要楚合萌这个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永远! 见过邢浩东之后,楚合萌迷迷茫茫地回到了宿舍,根本沒有回教室上课。她双眼瞪直了的躺在床上,脑海中不住地闪现出邢浩东刚才拥抱她的画面。一个星期沒见,她原以为自己的心里肯定会觉得尴尬局促,可是沒想到,她所有试着遗忘他的努力,都被他的一个拥抱,化作了虚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还让她怎么继续啊? 楚合萌疯狂的在床上跺着脚,好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等她发完疯,也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袁琪替她打了饭菜回來,楚合萌这才从床上坐起來,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三下五除二就和袁琪两个人把饭盒里面的饭菜一扫而光。 袁琪看着楚合萌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只是她心里疑惑着,是不是应该把林森的事情告诉楚合萌呢? 其实今天下午,楚合萌突然早退溜掉后,林森担心的找过袁琪,袁琪也说自己不知道楚合萌是为什么离开的,林森一直到放学都是郁郁寡欢又一筹莫展的样子。这样看來,林森明明还是很担心楚合萌的,可是他为什么又不肯表露出來呢? “你在想什么啊?”楚合萌嘴里含着饭,咕哝着。 袁琪回过神來,放下了碗筷,浅笑道:“沒有,只是想着好久沒见我的男朋友而已。” “咦,我最受不了受恩爱的人了,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啊!” “那你要是想念一个人的话,也会马上去见他吗?” 楚合萌的脸一红,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饭,突然想起了下午的邢浩东,立马站起身來忸怩道:“我洗碗去了……你要是要和男朋友约会就不用管我了……” 袁琪偷笑着望着楚合萌的背影,起身拿起碗筷和她一起在阳台的水池里洗刷着。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撒了她们一身的金子,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感情更值钱呢? 和袁琪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后,楚合萌又开始了一个星期的各种学习。 虽然班里的同学少了很多人,大家都忙着实习找工作或者是考研去了,但是楚合萌依旧很享受这种只有在学校里,才能享受到的安宁与祥和,外界的纷争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沒有,美好的,像是世外桃源。 表演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楚合萌和袁琪席地坐在排练厅里,二人都面带愁容。 “我完全把毕业小品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楚合萌无奈的感慨道。 袁琪的脸色更多的是抱歉,“我也忘记告诉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和她们组成一队表演了,现在剧本和人物角色都已经定下來了,所以我也不能……” “我沒有想让你跳出來帮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真的是我自己搞忘了。” 楚合萌无奈的挠着头,寻思着干脆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时候,表演课的老师突然走了过來。 “楚合萌,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做毕业小品?” 楚合萌起身点了点头,腼腆地笑道:“不好意思,因为之前耽误了时间……” “那你就和林森一组,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落单了。” 楚合萌一怔,跃过老师的肩头看过去,林森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不解林森的意思,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要是自己答应了,他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这两个星期來,他们话都沒有说过一句,更别说要搭档做毕业小品了。 见楚合萌沒有回话,林森走了上來,“老师,我同意和楚合萌一组。” 楚合萌不安的抿了抿红唇,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她的身上,她立刻点了点头。 “好,你们的名单我会报上去的。” 说着,老师拍了拍手,让所有同学都站了起來,准备开始下一堂课的内容。 楚合萌看向林森,可是他却沒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到了队伍的后列,一如往常。 楚合萌忐忑不安的熬到放学,低声向袁琪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报复我啊?”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林森才舍不得这样伤害你呢!” “楚合萌,一起吃饭,把表演主題定了。” 林森大步走了上來,从楚合萌的手里拽过她的背包,强行拉着她的手腕就离开了。 楚合萌却楚楚可怜的回头望向袁琪求助,沒想到袁琪却激动的冲她挥着手,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天知道……天知道林森会怎么折磨自己啊? 林森侧眸看向楚合萌,目光中的寒意渐渐融化成了暖意。 其实当时课间休息的时候,林森主动找到他们表演课的老师,提起自己毕业小品还沒有准备,而班里还有楚合萌的情况和他一样,所以倒不如让他们两个一组,表演课老师同意后,这才去找了楚合萌。 因为林森知道,如果自己私下找楚合萌组队,势必会被拒绝,现在,唯有让老师出面,有了这样的由头,学校里的人也不会再嚼他们的舌根,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毕业前,和楚合萌还有这样的最后一次机会。 林森牵着楚合萌大步走进了秋日的怀抱,微风拂起,落叶缤纷,是专属于秋季的唯美凄凉。仿佛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爱慕,唯美,却也撇不开凄凉。 林森微微昂起头看着满天的落叶,默默在心里呢喃道:“萌萌,如果生活中我们无法成为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么至少在舞台上,在戏剧里,我还拥有你,你还是我的唯一!” 楚合萌紧跟在他的身后,感觉着他手心里的温度,依旧还是这么的温暖,一如这漫长又短暂的四年的陪伴。她浅浅一笑,这样也好,至少也能让她的大学生活,了无遗憾了。 深秋渐渐走向了初冬,越來越冷的气温却无法冷却楚合萌在学校里欢快的那颗心。 她依旧关注着新闻,关注着邢氏集团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沒有再和邢浩东有过任何的联系,沒有再见过面,但是每当邢氏集团的股票上涨的时候,她似乎总能看见邢浩东的那张笑脸,近在眼前。 “萌萌,你看,我终于赶到今天织完了!”袁琪得意的晃着她手里的一条男士围巾。 楚合萌点了点头,笑道:“还怕你赶不上今天你男朋友的生日呢!” “不过礼物倒是织好了,可是我的脸……憔悴了好多……” 袁琪对着镜子一阵怨声载道,捣腾着眼前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楚合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想说自己这里有去黑眼圈的眼膏,手机却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來。她起身抬手,寻着声音在床沿边上一阵摸索,这才找到了手机。她着急的连屏幕都沒有看一眼,径直接通了电话,“喂,我楚合萌。” “我是安雅。” 四个字,像是冰水似的灌入了楚合萌的心里。 她一惊,打了个寒颤,不解道:“你……找我有事吗?” 自从两个月前的订婚宴后,楚合萌再沒有见过安雅,更不可能有联系,今天她却主动打电话來找自己?楚合萌一头黑线,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你方便出來见我一面吗?” “见面啊?是……是有事吗?” “那你觉得,我会大老远的跑來,和你叙旧情吗?” 楚合萌不安的抿了抿红唇,索性回道:“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來。” 挂断电话后,袁琪不解的看向脸色苍白的楚合萌,道:“你要去哪里?” “我……安雅现在在学校门口,要我出去见她一面。” “安雅?”袁琪也是慌张不安地说道,“她來做什么?我陪你去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樱花下的邪恶 楚合萌摇了摇头,“你还得准备你男朋友的生日宴,不用担心我的,我想,她只是有些话想和我说清楚而已,就在学校门口,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况,我一身功夫,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就不要多心了……不要告诉鹤喀和林森,省得他们操心。” “可是……” “我很快回來的!” 说着,楚合萌已经开门小跑出去了。 袁琪还想说什么,低眉发现,楚合萌连手机都忘带了。 楚合萌小跑到校门口后,环顾四周,一辆法拉利的敞篷冲她摁了摁喇叭。她远远的望过去,紧咬着红唇,跑了过去,站在车外看着戴着墨镜的安雅,道:“你找我想要谈什么?” “上车再说。” 楚合萌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眼学校,狠了狠心,还是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安雅猛打方向盘,车子沿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楚合萌手忙脚乱的系好了安全带,冷冽的冬风急速的刮在她的脸上,像是刀子似的,逼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缩着身子。而一旁的安雅,依旧昂首挺胸,丝毫沒有想要关上敞篷的意思。 “很冷吗?” 楚合萌一愣,赶紧回道:“嗯。” “像是刀子在割着脸上的肉,对不对?”安雅冷笑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可是这样的寒冷和痛楚,却不及我心里所感所受的万分之一!” 安雅有意咬重了尾音,愤愤地又是一脚油门,楚合萌整个人都被惯性带着撞到了椅背上。 安雅沉默了,一路上沒有再说话。除了风声,唯有楚合萌的心跳声。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安雅,这么久沒见,安雅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脸色苍白如雪,可见她自从订婚宴之后,一直都过得不怎么样。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忽然感慨道,相比自己,高高在上的安雅受了委屈和痛苦,身边却沒有朋友诉说和陪伴,比自己更不容易。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会好好听安雅把话说完,如果这样能让眼前这个受伤的女人好过一点的话。 只是她不知道,女人伤得太重,物极必反,会变成杀人的嗜血恶魔。 而现在的楚合萌,正一步一步,步入这个受伤女人的圈套里。 等待楚合萌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后,终于停在了一家高档的日式茶会所外。楚合萌从來沒有來过这种地方,下车后不知所措的看向安雅,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來。但是她还是跟在安雅的身后,进了大厅,上了二楼的包间。 包间是日式传统榻榻米,各处可见手绘的樱花,配上和服的女服务员,楚合萌整个人像是身处日本似的。安雅轻声向女服务员用日语低声说了几句后,服务员沒多久就端上了一套茶具,再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安雅一面摆弄着茶具,一面说道:“这家店是浩东谈生意的时候,最喜欢來的一家店。因为我们当初是被学校外派出去到日本当交流生的时候,正式在一起的,回国之后,我们也常來这家店,还能让我们想起当初的青涩和美好。” 楚合萌心里酸酸的看向安雅,开门见山道:“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想听我和浩东的故事吗?”安雅笑道,“可是这段故事几乎就是我的人生全部。” 楚合萌看着安雅的笑脸,竟然忍不住有种恶心想吐的冲动,安雅的笑,像是一具泡在水里的女尸突然咧嘴而笑,狰狞,又诡异。安雅将一杯茶递到了楚合萌的面前,她不假思索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却又被猛地一呛。 安雅依旧摆弄着茶具,一面娓娓讲述着她和邢浩东过往的种种。楚合萌不知道她找自己是不是专门为了回忆,或者说是炫耀,所以楚合萌倒也始终耐着性子听下去。 他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图书馆,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在学校外面的饺子馆,他们第一次牵手是在从自习室回宿舍的路上,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月光下学校的湖边……安雅如数家珍,似乎都忘记了眼前的楚合萌,说着说着,安雅如同再次亲身经历了一般,忍不住笑开了。 楚合萌虽然一次话都沒有说过,但是心里不由得感慨他们的爱恋。是一段唯美又纯粹的大学校园爱情,如果沒有自己的话,或许现在的安雅,已经要改口称呼刑太太了吧! 如此想着,楚合萌反而觉得自己抬不起头來,她和邢浩东之间沒有这么多的浪漫,甚至她沒有办法像安雅一样,将每一个第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一比,还是应验了安雅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比安雅更爱邢浩东了。 楚合萌的脸色渐渐暗淡下來,双手紧握成拳的放在自己跪坐的膝上,目光迟缓又呆滞。 安雅自说自话,又为楚合萌斟了一杯茶,却抬眸犀利的看向楚合萌,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安雅竟然偷偷的在她茶水里下了大剂量的安眠药药粉,很快就和茶水融为了一体。安雅将茶水递给楚合萌,轻声说道:“我沏的茶,不好喝吗?” “不……不是……” 楚合萌慌张的抬起头來,毫无戒心的接过了安雅的茶。如果说在见面之前,她对安雅还有丝毫的防备的话,现在听完安雅的故事,她只觉得安雅是一个爱到可怜不能再可怜的女人了,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咪躲在角落里暗暗舔舐着伤口,楚合萌心里连对她的最后一丝警惕,也荡然无存了。 “那你为什么不喝呢?” 楚合萌看了眼自己手里淡黄水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赞赏道:“很甘甜。” 安雅垂下了眼睑,并沒有催促楚合萌一口喝完,只是看着她淡淡的呷几口,又继续说道:“这两个月我基本上足不出户,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世人,而你却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你真的很厉害!” “我只是一切都必须靠我一个人而已。”楚合萌缓缓说道,“我沒有资格躲在别人的保护伞下,只有我自己坚强的走出來,所有人才都能松一口气。况且,我也想顺利的大学毕业啊!” 安雅难得的抿嘴一笑,自己呷了口茶,看着楚合萌茶杯里还剩下的半杯茶,道:“我沒有朋友,读书的时候大家也都不喜欢接近我,这两个月,我倒是莫名的忽然想通了,和你一比较,我真的是不讨人喜欢的类型,包括你,也不喜欢我吧?” “我……我最开始觉得你很优雅娴静,我很羡慕,但也真的觉得是高攀不上,不可能成为你的朋友。后來因为乱七八杂的事情,我和你就更不能成为朋友了。” “你倒是实话实说,那么现在呢?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 楚合萌一愣,半晌才回道:“所以,你找我出來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安雅点着头,道:“嗯,那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你……不再气我……” “如果我说我现在彻底放开了,你也不会信的。我只是,现在明知道和浩东不可能再继续下去,我也想试着改变。不是有句俗话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吗?我们曾经是情敌,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所以,我想我和你也可以发展成朋友。” 安雅说着,缓缓举起了自己的茶杯,似乎是要以茶代酒的意思。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寻思着安雅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要故作什么清高呢? 于是她举起自己的茶杯和安雅的茶杯轻轻一碰,二人淡淡一笑,都一口喝干了。 “这样的感觉还真不错,难得的……很轻松。” 安雅搁下了茶杯,深呼吸了一口气,余光却不住的瞥向楚合萌那空空的茶杯,这才真心实意的眉开眼笑开了。 闲聊了片刻,楚合萌正想要说自己还要赶回去庆祝袁琪男朋友生日的时候,忽然觉得脑袋沉沉的,眼皮子似乎也在打架。她晃了晃自己的头,用手撑着脑袋,手上也使不上劲。 “楚合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合萌勉强抬起眼眸,眼睛只能半眯着一条缝,看着安雅都是模糊不清的,背景的白炽灯像是太阳般刺眼的射进她的眼里,逼得她更是沒有办法睁开眼睛。嗓子里又干又痒,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來。 安雅上前扶着她的身子,皱眉道:“楚合萌?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喂……” “我……我……”楚合萌抓着安雅的手,软绵绵的,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來。 安雅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道:“我去找人帮忙,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 楚合萌迷迷糊糊的,看着安雅身影化成的那团白点渐行渐远,自己又垂下眼睑,总觉得自己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吱着她。可是无论她怎么瞪圆眼睛,都总是看不清楚,只觉得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圆的金属,于是她无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身子却无力的倒在了桌上。 安雅出了包间后,掏出手机,摁了一串号码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正面交锋 “猎物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这一次,她身边沒有骑士,又被我下了药,如果这样的楚合萌你们还是搞不定的话,这一行,你们也别做了!” 说完,安雅挂了电话,冷若冰霜的回头看了眼包间的门,讥讽的一声冷笑扬长而去,始终沒有发现,她左手中指上空荡荡的,那枚订婚钻戒还在楚合萌的手里握着。 沒多久,两个男人按着安雅的指示到了包间,拉开房门一看,楚合萌果然倒在桌上。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合上了门,一人上前抓过楚合萌的肩头,确定她已经完全昏倒了。 “龙哥,这丫头长得还蛮标致的啊!直接那个了,会不会太可惜了啊?” 站在门口的龙哥嘴里叼着一根烟,不屑的看了眼楚合萌,目光扫视着她的全身,淡淡地点了点头,“是不错!不过我们的任务是让她下地狱,连着失手了两次,这次再失败的话,我们的钱就打水漂了!” “这一次她都成这样了,还有大罗神仙能救她不成?龙哥,平时的好处我们也占不了什么,这次,倒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爽够了,再……” 说话的那人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笑得肮脏又油腻。 龙哥的目光微微一亮,又盯着楚合萌的胸口转悠了一番,满眼桃色,“听说这丫头还是学生,保不准还是一朵沒有绽放的花蕾,兄弟几个倒也好久沒尝过鲜了!这回倒也是个机会……” “那我把外面的兄弟叫上來!” “慢着!在这里,待会被服务员发现不就糟了?”龙哥使了使眼色,“你扶着这丫头下楼,有人问起來就说她是你妹妹,病了,要送医院,把人弄到我们的车上,到时候开到荒郊野外的,干事也爽快!” “还是龙哥想得周全!” 跟班的说着就把楚合萌扶了起來,龙哥大摇大摆的开了门,镇定自若的朝楼下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廖行长,这一次我们邢氏和丰荣地产能成功合作,真的是少不了您的帮助!” 邢浩东西装笔挺的和另一个同样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会所。 “听闻廖行长幼时在日本长大,所以我们特意选了这里的日式茶会所,希望能让廖行长满意。”楚决明伴在邢浩东的身边,两人都对这个廖行长彬彬有礼,廖行长也十分满意他们的安排,频频点头说好。 三人走到大厅中央,老板娘之前就接到了邢浩东的电话,已经亲自來迎接。她是地道的日本女人,用日语和廖行长寒暄问候,说起日本的风土人情,更是博得廖行长的好感。邢浩东和楚决明相视一笑,接下來还有几单生意要和廖行长合作,这个人可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楼上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三位贵客请移步。”老板娘浅笑低眉。 廖行长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老板娘的中文说得也很流利啊!” 老板娘羞涩言谢,四人正欲上楼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來一阵吵闹声。 “喂,沒看见有人在这里啊!” “你凶什么凶!我妹妹生病要去医院,出了事,你负责吗?” 那人看向不省人事的楚合萌,自然不说话的退到了一边。 邢浩东和楚决明收回了目光,继续朝楼上走去,二人都沒有注意到,楚合萌正一步步被他们带出会所的大门…… “走着!别在这里惹事!” 龙哥不耐烦的在身后催促着跟班,跟班只能使劲扶着毫无知觉的楚合萌下楼。与其说是扶,倒不是说是像拖行李一样的拖着她。楚合萌的脚尖撞在一层一层的楼梯上,腾腾的作响。 而另一边的邢浩东和楚决明正沿着另一侧的楼梯上楼,与廖行长说说笑笑。 他们恭敬的先让老板娘领着廖行长进了包间,完全沒有注意到这边的楚合萌。眼见着龙哥二人快要得逞的时候,跟班的那个混混脚下一个不稳,急忙抓住了扶手,却把楚合萌摔了出去,引得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惊。 邢浩东和楚决明回头望去,这才发现摔倒在楼梯下,不省人事的楚合萌! “婷婷!”楚决明一声低唤,立马就要追上去,却被邢浩东拦住了。 “你先陪着廖行长,这边交给我!” 邢浩东使了个眼色,解开了西装的纽扣,一手撑在扶手上纵身从二楼跃下,又惹得众人一惊,纷纷躲开了。 龙哥见状,立马知道來人不好惹,揪起跟班的衣领低吼道:“去把兄弟都叫进來!快!” “是……”跟班的吓得屁滚尿流,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 邢浩东一面活动着筋骨,一面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解了领带一层一层的缠绕在自己的拳头上,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向龙哥的小腹。龙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咒骂着吐掉了嘴里的香烟,抬起眼眸还未出手,邢浩东接连就是两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楚决明在楼上看得是胆战心惊,老板娘的木屐声急匆匆的响在他的耳旁,“楚副总,刑总他这是……” “你帮我安抚着廖行长,千万不要让他出來,知道吗?” 老板娘皱着眉头的应了下來,楚决明又看了眼源源不断赶來的街头混混,自己急忙的沿着楼梯朝大厅跑去。 邢浩东和龙哥已经扭打成团,互不相让,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现在龙哥仗着身后有自己的兄弟,不禁得意起來,“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惹了老子,你就等着别人给你收尸吧!兄弟们,给我上!” 一群混混要么赤手空拳搬起桌椅就砸,要么手握钢筋铁棍的一窝蜂冲向邢浩东。 他皱着眉头咬牙切齿,抬起一脚又飞身一腿,接连已经倒下了三四个人。 可是眼前至少还有十五六个混混像是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邢浩东看向一旁的楚合萌,微微分心,脚下还未站稳,突然一个混混抡起椅子从他的身后砸來,他未曾留心,一把结实的木椅砸在他的后背上立马碎成了木块。 邢浩东无声的哀嚎,身子趔趄着差点朝前扑倒,另有两个混混趁势挥着钢筋从他的头顶砸下,他半眯着双眼,抬起双臂硬生生的用肉体去挡。一旁的龙哥见状,立马一脚踹在了邢浩东的心窝上,踹得他口吐白水的向后倒去。 龙哥怒吼道:“老子还你一脚!” “呀!” 楚决明抡起一旁的木椅冲來,分散了龙哥的注意力,半群人立马掉头扑向楚决明。 龙哥抓起邢浩东的衣领,忽然拽起身旁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在了他的头上,邢浩东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股股的鲜血。 龙哥得意的讥讽道:“你小子不是很厉害的吗?起來啊!再來打啊!” 邢浩东眯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楚合萌,呲牙咧嘴地咒骂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老子好怕哟!哈哈哈……” “混蛋!” 龙哥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邢浩东抓着他的头,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了上去,龙哥顿时眼冒金星,脑袋像是被敲过的大钟似的,嗡嗡嗡声不断。 邢浩东强撑着站了起來,抬腿几脚踹得龙哥满脸血肉模糊,一旁的小混混又厮杀而來,邢浩东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一手胳膊挡住他们的进攻,一手拳头打向他们的鼻梁,整个人在刹那间变成了浴血的野兽,见人就打,见人就踹,几个回合下來,他浑身都是血,而地上也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群痛苦哀嚎的流氓。 “你们这群王八蛋!” 邢浩东摇摇晃晃的拾起地上的铁棍,朝着一个正准备攻击楚决明的小混混狠狠打去,像是拍死一只苍蝇那般的容易。 楚决明扭头看來,急忙扶着邢浩东,自己也是浑身的狼狈,衣衫不整,雪白的衬衣上血迹斑斑。所剩不多的小混混面面相觑,看着满地自己的同伴,都心有余悸,不敢擅自行动。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警察來了”,几个小混混扔了铁棍就往外跑,可是警察已经包围了门口,他们跑出去也只相当于几只昏头昏脑的苍蝇撞在了经纬交织的纱窗上,无路可跑。 邢浩东和楚决明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扔了手里拿的铁棍,二人都颤颤巍巍的朝楚合萌走去,可邢浩东还沒不及唤出她的名字,整个人就眼前一黑,重重的昏倒在了楚合萌的身上。楚决明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冲警察喊道:“救护车!我们这里需要救护车!” 此时的秋日,不知不觉已经隐在了层层的乌云后,天空一下子阴沉了下來。 学校里的袁琪久久等不到楚合萌回來,便先联系了林森,两个人准备提前到烧烤店为今晚的庆生会做准备。袁琪在宿舍门口等了一会儿,林森便从小道走了过來,只见她一个人便问道:“楚合萌呢?” “她好像去见安雅了,到现在还沒有回來。” 林森一怔,道:“她去见安雅了?为什么?” 袁琪耸了耸肩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安雅亲自來的,就在学校外面等萌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功败垂成 (..info好看的小说)【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她怎么能放心去呢.” 林森担心的握紧了拳头.安雅这个人的内心.怕是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可是袁琪却又道:“你打电话也沒用.萌萌连手机都落下了.” 说着.袁琪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楚合萌的电话.林森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直接给安雅打电话.可是.安雅会告诉自己楚合萌在哪里吗. 袁琪带着他朝烧烤店走去.店家和袁琪的男朋友都是老熟人了.所以店家主动邀请袁琪过來.所有消费五折优惠.袁琪是连连道谢.可是现在林森怔怔的站在烧烤店外.根本不知道袁琪和店家正说笑着什么. “袁琪.我先打一个电话.” 林森知会了一声后.走到较远的地方.立刻拨打了安雅的电话.可是对方响了很久.他才听见对方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事啊.” “萌萌在哪里.她是不是还和你在一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这么个问法.要我怎么回答.楚合萌对你不怎么好.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关心她.” “我对谁好.不用你管.告诉我.萌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刚才是.可惜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找她说完话.我就回來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又不是她保姆.” “安雅.看在我们姐弟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她了.” “姐弟.我从來沒有听你真心真意的叫过我一声姐姐.你还好意思这样说吗.” 林森咬了咬牙.忍住心里的气.不得不的喊了一声.“姐.” “哟.这个声音可不怎么甜啊.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就沿着你们学校四周好好找找吧.说不定.她逛街去了.” 话音落地.安雅极度不屑地挂断了电话. 林森气恼的收起手机.无奈的左右环顾四周.压根忘记了袁琪的事情.疯狂的四处奔跑着寻找楚合萌的蛛丝马迹. 同一时刻.第一医院的病房里.医用设备在嘀嘀嘀作响. 邢浩东和楚决明两人脸上贴满了纱布.邢浩东的左胳膊还用纱布吊在胸口.但是两个人却自始至终沒有离开过半步.始终守着还在昏迷中的楚合萌. “老板娘说她的员工都沒有注意到楚合萌是和谁一起來的.唯一服侍过那个包间的服务员偏偏又是新來的.只说是和一个女人一起的.却又说不出那个女人是不是这里的常客.” 楚决明在病房外接了电话进來.叹了口气.又道.“廖行长那边经过老板娘的解释.倒也沒有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回头我让何璐送些礼品过去.” “如果今天遇不见阿萌.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邢浩东呆滞的望着楚合萌.两行泪水冰冷的滑过他满是伤痕的脸颊. 楚决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再去想那些如果了.至少.她现在安全了.” “可是我们差点错过救她啊.为什么我第一眼沒有认出她來……为什么……”邢浩东深深自责着垂下了眼睑.“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可怕.如果因为错过而酿成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过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楚决明长长的叹了口气.捏了捏邢浩东的肩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來安慰邢浩东.因为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也和邢浩东一样.除了自责就是自我埋怨.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医生和护士中途有來检查过楚合萌.可是她还是沒有醒过來.楚决明正打算起身为邢浩东买杯牛奶的时候.寂静的病房里却突然传來了楚合萌的**声. “阿萌.你醒了吗.”邢浩东兴奋的冲上去握住了楚合萌的手.破涕为笑. “我……” 楚合萌一手捂着额头.总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想要坐起來却沒什么力气. 邢浩东忘记自己有手伤去扶楚合萌.好在楚决明快步走了上去.帮了他一把. 楚合萌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看向邢浩东和楚决明.这才觉得眼前的视线清楚了很多.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楚合萌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疼.手上还输着点滴.“为什么我浑身……疼得厉害.” “痛的话就不要乱动.医生虽然说只是皮外伤.但是还是需要静养的.”邢浩东说道. 楚决明也问道:“婷婷.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是在日式茶会所遇见你的.” “日式……茶会所.”楚合萌咬着这几个字.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邢浩东却依旧自责的叹了口气.呢喃道:“那里是我谈生意最喜欢的地方.我现在简直都不敢去想.如果我们今天沒有碰巧在那里的话.沒有发现你的话……” 谈生意最喜欢的地方. 楚合萌咀嚼着这句话.为什么觉得那么耳熟呢.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哪里呢. 她完全沒有听邢浩东后半句的话.一门心思的回忆着.突然她的脑海里冒出了安雅的笑脸.是的.这句话之所以自己觉得耳熟.是因为安雅也说过. “你谈生意最喜欢的地方……”楚合萌不自禁的呢喃道. 楚决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当时你是和谁在一起的.”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们两个.道:“你们都是担心我的身体才赶到医院的吗.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个身上都是伤呢.” 邢浩东和楚决明相视一眼.都搞不懂楚合萌在说什么. “我当时的确觉得不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你们都是安雅叫过來的吗.” 话音落地.邢浩东和楚决明两个人犹如当头棒喝.晴天霹雳一般.幕后的人.竟然是安雅吗.邢浩东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是和安雅在一起的吗.因为……因为我们赶到的时候.什么人都沒有看见.” “可能是她见我在医院.沒什么事就回去了吧.今天是她來我们学校说要见我.然后带着我到了你们说的地方.我们闲聊着.可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头昏沉沉的.我唯一还记得的.就是她很担心我.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邢浩东难以置信的靠在椅背上.楚决明也不解地问道:“你确定是.安雅吗.” 楚合萌点着头.反而她才不明白他们两个人在想什么. “那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是怎么來到这里的.你完全都不知道.” 楚合萌还是挑着眉梢点着头.有什么不对吗. 楚决明意味深长的看向邢浩东.楚合萌却挣扎着侧身想要水喝.她刚刚侧过身子.忽然不知道压着什么东西了.疼得她低声**着.邢浩东和楚决明以为她是身上从楼梯滚下來的伤再疼.都赶紧上前扶着她. “我……我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顶着了……” 楚合萌一面说着.一面从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圆圆的钻戒. “我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楚合萌虽是不解.邢浩东却是看得瞠目结舌.一把从她的手心里抢了过來.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 “这个.是安雅的订婚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的.”楚决明问道. 楚合萌一愣.看着邢浩东苍白的脸色.还以为他是怀疑自己拿了安雅的钻戒而不开心.赶紧撇着嘴解释道:“我想不起來了……可能是我昏倒前她來扶了我一把.掉在我身上的吧.” “决明.你出來一下.” 邢浩东握紧了手里的钻戒.腾地一下站了起來.沒有看楚合萌一眼就扬长而去. 楚决明勉强安慰了楚合萌几句.才合上病房的门跟了出去. 邢浩东站在走廊上.手里举着安雅的戒指.低声道:“我们都很清楚.今天的这波人.和上两次要暗杀阿萌的人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他们是杀手.而安雅却是把阿萌引入虎口的人.” “或许安雅并不知情.只是看见安雅昏倒.跑出去叫人的时候.他们才趁虚而入呢.” 邢浩东皱着眉头道:“不会.首先.医生刚才告诉我们.阿萌会昏倒是因为喝了安眠药的水.当时和她在一起的人只有安雅.别人不可能对她下药;如果说是服务员端上來的水有问題.那么为什么安雅还可以出去叫人呼救.其次.会所里到处都是人.安雅真的有心找人帮忙的话.一分钟的时间都用不了.她甚至可以直接打救护车的电话.第三.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安雅要是心系阿萌的话.她人现在又在哪里.” 楚决明心里也惴惴不安起來.他掏出手机道:“我现在立刻和她联系.” 说话间.电话那头的安雅已经接通了. “沒想到日理万机的楚副总.还有空和我打电话啊.” “今天遇见你的秘书.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我想问候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我当然好得很啊.我现在正在夏威夷度假.你要不要过來陪陪我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动声色的反击 (..info好看的小说)【百\|度\|搜\|經\|典\|小\|說\|更\|新\|最\|快】--“夏威夷.我沒有听说你到夏威夷去了.” “难道我事事都要向你请教吗.再说了.我的秘书现在陪着我在这边.你今天是在哪里见着她的.” 楚决明一时语塞.他根本不知道安雅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的. “今天阿萌受伤了.说是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听你的解释.” 邢浩**然上前抢过了楚决明的电话.安雅的呼吸声不经意之间急促起來. “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早些时候见过她.只是见她身体不舒服.我就叫了救护车.但是那个时候我要赶飞机.所以來不及等救护车过來我就离开了.她怎么会受伤呢.” 安雅的语气里强装出几分担心.可还是掩饰不住她对这次行动又失败的懊恼. 邢浩东暗暗握紧了拳头.手心里的钻戒像是刀子似的割在他的手上. “如果沒事的话.我要挂了.你应该知道夏威夷现在是几点吧.” 邢浩东愤愤的挂断了电话.安雅的话里一点漏洞都沒有.他根本无法辩驳. “安雅怎么说的.” “决明.你现在派人去查清楚今天120急救中心接到过的所有电话.还有这些电话的机主你统统都要联系上.之前你警局的朋友查到刀上那两个指纹是谁的了吗.” 楚决明点了点头.“因为上面的指纹不属于任何有前科的人.所以他们费了点时间.我马上和他们联系联系.应该最近就会有结果的.” “好.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我的人.我倒要看看幕后究竟是谁.” 楚决明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真的是安雅呢.” “不会是她.” 楚合萌忽然开门走了出來.手里扶着挂着输液药瓶的三脚架. “你怎么出來了……” 邢浩东快步上前想要扶着她进去.可是却被楚合萌拒绝了. “订婚宴前.我在学校外面的茶楼里遇见了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他们虽然是冲着我來的.但是出手毫无章法.身上沒有武器.很显然和那群杀手不是同一伙人.” “还有这种事.鹤喀沒有告诉你.” 楚决明疑惑的看向邢浩东.邢浩东也皱着眉头摇头. 楚合萌又说道:“而那伙人就是安雅找來的.她想阻止我去参见你们的……订婚宴.” “安雅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她更可能是指挥杀手谋害你的人啊.”楚决明狠狠的咬着牙. 楚合萌却摇头道:“如果安雅真的能联系上杀手的话.那天她为什么还要找一帮一无是处的人來恐吓我.她完全就可以在那个时候要了我的命.一了百了.什么麻烦都沒有了.根本不用拖到现在.还夜长梦多.不是吗.” 楚决明哑口无言.邢浩东也陷入了沉思.楚合萌这样说來也行得通.而且结合上安雅刚才那番的说辞.倒也沒有问題.可是.他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们会去查的.现在鹤喀估计正在赶來的路上.” 邢浩东朝楚决明示意了一下.楚决明便转身离开去完成邢浩东刚才交代的任务. 而楚合萌在邢浩东的扶持下.也退回到了病房里. “我一只手不方便……” “我沒事的.”楚合萌说着.已经平躺在了床上. 邢浩东勉强一笑.替她盖好了被子. “那个……你们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救我才……” “这点伤不碍事的.只要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对视着邢浩东的目光.深情缠绵.一刹那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吻上邢浩东了.可是她立刻垂下了眼睑.躲开了他的目光.邢浩东轻咳了几声.也坐在了一旁.两个人各自怀揣着心事.良久无语. 天色渐晚.林森已经把学校里里外外都找了一番.可还是沒有找到楚合萌. 他几乎每隔十分钟都会给袁琪打电话.可是袁琪却说楚合萌还是沒有來烧烤店. 时间拖得越久.袁琪和她的男朋友都为楚合萌担心.交代烧烤店的店主要是见到楚合萌來了.立刻和他们联系.店主答应了.就连原本庆生的两个人都加入了找人的队伍里. “怎么样.你们找到了吗.”林森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飞跑而來的袁琪和她男友. 两人都是摇头.袁琪道:“萌萌平时爱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同学我都问过了.谁都沒有见到她啊.我觉得……她根本不在学校附近啊.” 林森皱了皱眉.愤恨的一脚踹向街边的垃圾桶.这么说來.安雅又是在骗他. “你们不用找了.萌萌在医院里.” 什么..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向鹤喀.瞬时石化了. “萌萌.” 林森和鹤喀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进病房的.袁琪和她的男友跟在后面.看见病床上的楚合萌和一旁绑着纱布、遍体鳞伤的邢浩东.众人都是一惊. “鹤喀.你这个保镖也太不称职了.”邢浩东沒好气的损了他一句. 鹤喀光是看他的伤.能把邢浩东打成这样的.鹤喀也能猜到对方是什么來头了. 林森快步走向楚合萌.心疼地问道:“你身上伤得也很重吗.” “我只是皮外伤而已.沒什么大事的.”楚合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等了你很久沒见你回來.我们……都要担心死了.”袁琪一面说着一面潸然泪下. 楚合萌握住了她的手.抱歉道:“现在因为我.你们今晚的活动都取消了……” “比起你的安全.小小的一个生日又算什么呢.”袁琪的男朋友宽慰道. 楚合萌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决明正好从外面走了进來.“你们都來了.”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邢浩东开门见山地问道.楚决明倒是一愣.示意这里这么多人.讨论这个话題好像不太恰当.可是邢浩东却执意地说道:“这次的事情.他们都应该知情.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对阿萌身边的人和环境.甚至是自身安全保持警惕.虽然鹤喀说过他们只会行动三次.但如果幕后那个人执意要谋害阿萌的话.说不定会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不知情的袁琪和她的男友都被邢浩东的这番话吓住了.就连林森也不由得为之一惊.虽然他知道安雅在背地里捣鬼.但从來沒想过会发生“谋害”这么严重的事情. 楚决明叹了口气.只能回道:“120急救中心那边传过來的消息.的确有安雅的手机号码.但是因为保密规定.通话时长和内容不肯告诉我们.所以我已经安排了人手黑进了他们的系统里.现在还沒有传回数据.至于刀上的指纹.说最快后天中午能给我们答复.” 邢浩东皱了皱眉.看向一旁不解的袁琪等人.将杀手多次谋害楚合萌的事情都和盘托出.楚合萌担心袁琪会受不了.想要阻止邢浩东.可是自己根本沒有插话的余地.直到邢浩东话音落地.病房一片死寂的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天啊.”袁琪惊恐的双手捂住红唇.依偎在男友的怀里.眼巴巴的看向楚合萌.“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要不然.我今天死活都不肯让你一个人去见安雅的.天啊……萌萌.我……原來是这样.你的身边才总会跟着鹤喀……” “所以你不用担心.鹤喀会保护我们的.” “这一次真的是我的失职.” 鹤喀愤愤的责怪着自己.楚合萌却安慰道:“是我沒有告诉你.你怪自己做什么.” 众人都心有余悸.林森却闷闷不说话.而邢浩东却一直注视着他. “林森.我有话问你.” 说着.邢浩东起身出了病房.有意避开众人. 林森抿了抿双唇跟了出去.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今天有和安雅联系过吗.” “你真的怀疑是她吗.是.我承认安雅心里对萌萌是有点怨恨.但我不相信她已经到了想要萌萌死的地步.”林森摇了摇头.重复道.“我不相信.” 邢浩东咬了咬牙根.自己心里也不愿意这样去想.但还是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是……信号跟踪器.”林森接过一个袖珍的小黑盒子.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要我放在安雅的身上.你是要跟踪安雅.” “既然我们都不想去怀疑安雅.至少这也是能证明她一个清白的方式.” 林森犹豫了很久.终究咬着牙根.斩钉截铁地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这样做.不是怀疑她.只是为了换她一个清白.” “我知道.” 林森收起了小黑盒.转身回到了病房里.却正好和出來的楚决明擦肩而过. 邢浩东意味深长的看向楚决明.二人相视一眼.楚决明才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病房的门. “还有关于安俊贤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楚决明压低了声音.耳语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顺藤摸瓜 (..info)(..info好看的小说)|经|dian|小|说||邢浩东挑了挑眉梢.手里摆弄着安雅的订婚钻戒.喃喃道:“再让安俊贤猖狂几天.等到确认安雅的事情之后.再一起把他们拿下.现在我们邢氏挣扎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我再让他高兴几天.到时候那种失落与恐慌.才会更深入他的骨髓.” 楚决明努了努嘴.低声道:“林森呢.如果他知道自己从安俊贤那里窃取的商业机密.是帮助我们击垮安氏集团的利器.他会不会……” “他既然当初答应窃取安俊贤的商业机密.自然会料到有这样的一天.”邢浩东收起了安雅的订婚戒指.双手插在裤兜里.又道.“虽然我不知道林森和安俊贤之间的矛盾.但是看得出來.林森对安俊贤的痛恨.到时候.估计林森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流.” 话音落地.邢浩东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开门又进了楚合萌的病房. 楚决明静静地站在走廊上.望着病床上和袁琪说说笑笑的楚合萌.心里一团复杂. 冬日短促.在医院休息的这两天.袁琪和林森都轮流照顾在楚合萌的身边.而鹤喀更是形影不离.楚决明每天下班后也都会赶來看看.但是邢浩东却再沒有出现过. 虽然楚决明解释说邢浩东是忙工作.邢氏眼下刚刚有点复苏的迹象.所以离不开邢浩东.而楚合萌表面上沒有说什么.可是她的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牵挂着邢浩东.各种揣测他工作的时候吊着胳膊会不会不方便.会不会熬夜加深了伤势……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医生检查过楚合萌的身体后.同意她出院回学校.袁琪在宿舍里替她收拾着.林森则在医院里帮忙办理出院手续.鹤喀则在病房里替她收拾着东西.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邢浩东给鹤喀打來的一通电话. “刀上的指纹找到是哪两个人的了.但是.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要我现在过去吗.”鹤喀一面说着.一面看向自己身后正在扎头发的楚合萌. “你带阿萌一起过來.我不放心你离开她.” 鹤喀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转身将邢浩东的话转告了楚合萌.结果一车三人又急冲冲的赶去了假日酒店.楚决明一直等在酒店大厅.看见楚合萌刚下车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感觉还好吧.一路上有沒有吹到风.不要再受凉发烧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虽然她和楚决明之间还是有隔阂.但是这段时间下來.她对楚决明的态度也渐渐和善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了. 四人很快到了邢浩东的办公室.楚决明谨慎的合上门后.又猛地拉开门左右环顾一番.确定门外无人偷听后才郑重其事的关门走向邢浩东. “你说找到指纹的主人了.是谁.”鹤喀迫不及待地问道. 邢浩东起身拿出两张照片递给楚合萌.道:“你看看这两个人.有沒有你觉得眼熟的.” 楚合萌接过.鹤喀和林森都凑身上前. 细细看过一番后.楚合萌指着左边这个眼神狠辣的男人道:“这个人的眼神我记得.那时候在泳池里.另外一个人唯唯诺诺的.而这个人果断干脆.亮出匕首就朝我游过來.虽然那个时候我在水里挣扎.但是他靠近我的时候.他目光里的寒气比那把匕首更让我害怕.” “这个人叫做阿彪.右边这个叫做阿光.”邢浩东解释道.“他们两个人的指纹都在匕首上被验了出來.他们都同属于那个神秘杀手组织的最底层的人手.虽说是底层人员.但是我们派人想尽办法查出他们所在和平时的活动范围.但是一无所获.” 鹤喀恍然大悟.“所以.你想到了找我.” 邢浩东点了点头.“你和**上的关系.我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我们明着來找不到人.只要靠你联系你那些**上的朋友.來帮帮忙了.” 鹤喀踯躅了片刻.抽过楚合萌手里的照片.应道:“好.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邢浩东无声言谢后又扭头看向林森.“我听说.安雅回來了.” 楚合萌和鹤喀都不解的看向林森.可是林森却了然于胸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楚合萌的目光诧异的在他们两人之间來回. 邢浩东却突然转移话題.叮嘱道:“你回学校后.无论如何都要谨慎小心.明白吗.” 楚合萌一时深陷他柔情四溢的目光中无法自拔.半晌才颤抖着睫毛.“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分头行动……” “哥哥.” 楚决明的话还沒有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刘莹莹一身嘻哈装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气氛顿时尴尬了不少.刘莹莹僵硬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嘟着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哥哥在谈事情……” “在美国难道都是不敲门就进來的吗.”邢浩东的语气骤然冷冽如冰. 刘莹莹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所措.楚合萌却浅笑道:“她还是孩子.不用计较这么多的.” “你说谁是小孩子呢.”刘莹莹突然提高了音量.指着楚合萌的鼻子低吼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都已经读大学了.我都可以谈恋爱了.说谁是小孩子呢.” 楚合萌被惊得瞠目结舌.扭头看向一旁稳重冷静的邢浩东.不解他怎么有这么一个妹妹.而且.自始至终.从來都沒有听他提起过啊. 邢浩东严厉的指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出去.我现在沒有功夫陪你.” “哥哥……哥哥……” 刘莹莹顿时化作了一只腻死人的小猫咪.挽着邢浩东的胳膊不住的撒着娇.楚合萌等人面面相觑.大伙都知趣的悄无声息离开了.邢浩东拼命的喊着他们.可是谁都沒有理他. “我们.先忙去了……” 楚决明在合上门之前打趣的一笑.再沒有管办公室里一脸青紫色的邢浩东. 众人在办公室外终于松了口气.楚合萌问道:“她叫邢浩东是哥哥的话……” “其实他们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楚决明解释道.“她叫刘莹莹.是邢浩东的后母萧薇带过來的女儿.所以只能说是名义上的妹妹吧.但是这个丫头从小被萧薇宠坏了.无法无天.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整天粘着邢浩东不放.我们都受不了她.” 楚合萌“哦”了一声.林森就说道:“我先送你回学校吧.鹤喀要去忙找人的事情……” “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你应该还要忙别的事情.” 楚决明暗示着.不容林森再说什么.就和鹤喀告了别.带着楚合萌先走了. 这还是自从楚合萌的身世曝光后.兄妹二人难得的单独在一起.所以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有点怪异.楚决明偷偷拿眼看向楚合萌.可是她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只能闲來无事地问道:“我车上有很多音乐.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我给你放.” “随便吧.”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总是头贴着头在一起听收音机.那个时候每当收音机里有小提琴演奏的时候.你就会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小提琴.我这里刚好有小提琴的音乐.我就放给你听吧……” 说着.车内已经缓缓响起了小提琴悠扬又唯美的乐曲. “其实……”楚决明试探着说道.“那场火灾过后.爸爸带着我.日子也不怎么好过.我们当时赶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片大火了.消防员不准我爸爸进去.我们只能在外面等……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当看着消防员抬着两具烧焦的遗体出來的时候.我脑袋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我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刻真的是万念俱灰.失望和痛苦像是另外一场大火吞噬着我们.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拦着.爸爸或许已经跳河随你们去了……所以.你真的不能怪爸爸的.” 楚决明说着看向楚合萌.却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睡了过去. 他轻叹了一口气.渐渐关小了音乐的音量.又开足了暖气.不再言语. 而楚合萌微微侧了侧头.背对着楚决明.缓缓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上像是蒙了一层浓雾似的.迷茫又无助.令人根本看不透. 送楚合萌回到寝室后.楚决明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还再三恳求袁琪不要离开她半步.二人都是点头应下.可是即便如此.楚决明还是不放心的找來了凌子峰. 又是拿钱诱惑.又是狠狠警告.只要楚合萌出了一点事情.他都不会放过凌子峰的.如此一番下來.楚决明才稍稍安心地回到了酒店. 邢浩东和楚决明两人商量对付安氏集团的事情一直到半夜.而这个时候.鹤喀突然打來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楚决明立刻下楼准备车子.二人急匆匆的赶忙和鹤喀约定的啤酒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夜不醉不欢 (..info)(..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最快啤酒屋是临江的一条酒吧街.邢浩东和楚决明按着鹤喀短信指示的内容.推开了一家“夜夜不醉”的酒吧的大门.虽然已经是大半夜了.但是这里依旧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俨然是夜猫子们泡吧的圣地. “你找到人了.” 邢浩东挨着鹤喀在吧台边上坐下.立刻有小美眉扑了上來.全部被楚决明沒好气的呵斥走了.鹤喀放下手里的酒杯.搂着邢浩东的脖子指着舞池里和一个辣妹贴身热舞的男人.道:“那个就是阿光.阿彪是坐在那里和美女亲热的那个……” 邢浩东和楚决明的目光又顺着鹤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贴墙的角落里.一个男人顶着一个女人不住的耸动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邢浩东他们盯上了. “必须同时抓住他们两个.否则会打草惊蛇的.”楚决明皱眉道. 鹤喀笑道:“你去后门堵着.我去对付阿彪.浩东去对付阿光……对了.你的胳膊……” 邢浩东活动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道:“今天就拆了.沒问題的.” “ok.记住.千万不能在这里动粗.因为这酒吧里还有不少他们的兄弟.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人往后门那边引.知道了吧.” 鹤喀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嘴里叼着烟.帅气的朝阿彪走去.引得不少狂蜂浪蝶拼命朝他身上粘.邢浩东扭头看向楚决明.点了点头.也松了自己的领带缠绕在手掌上.一步一步朝阿光走去. 楚决明则按照鹤喀的吩咐.问了酒保之后.立刻赶到了后门. “喂.小子.看你挺得不厉害啊.要不要來点……” 鹤喀站在阿彪的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心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糖盒. 阿彪冷冽的目光在看见糖盒的时候.刹那间柔软的像是见着了救命的稻草. 原本正爽快的女人忽然见阿彪停了下來.不乐意的越发吮吸着阿彪的耳垂.阿彪立刻疯狂又粗暴的抽动着.惹得女人频频嚎叫.三两下就到了顶点敷衍了事.阿彪立刻猛地推开了她.抽出了自己偃旗息鼓的宝贝.抓着鹤喀的手腕对女人笑道:“爷爷我吃了这个再跟你爽.” “走.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去后门.” 鹤喀收回了自己的手.将糖盒放在裤兜里.阿彪的目光愣愣的追随着.赶紧穿好了裤子跟了上去.女人不情愿的撇着嘴穿好了小裤.抽出香烟盒里的烟.吞云吐雾的.正好走过邢浩东的身边. 邢浩东故意装出一副醉酒的样子.有意撞到了阿光的身上.阿光顿时气得揪住他的衣领道:“你小子是活腻了啊.滚开……” 邢浩东抓住了他的手腕.却沒有还手.只是低语道:“我穷得來只剩下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腻了……身边全是钱.我真的都快要腻死了.” 阿光一听见“钱”.顿时双眼直冒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邢浩东.看他的衣服和手表果然是有钱人.顿时阿光松开了邢浩东.反而还好意的扶着他.喜笑颜开道:“原來是自家兄弟啊.灯光太晃了.一时沒有认出來……是遇见什么难过事了吧.和我说说.保证能帮你办得妥妥的.” “你真的能帮我.” “当然.只要有钱.我什么都能帮你.” “走.喝酒……喝酒去……” “好嘞.你慢点啊……” 阿光扶着跌跌倒倒的邢浩东出了舞池.邢浩东故意假装醉倒.又是撞人又是撞桌子的.带着阿光不知不觉的就朝后门走去. 后门吱呀一声刚刚打开.阿光扶着邢浩东出來.正暗自庆幸在这里正好下手抢他身上财物的时候.忽然瞥见跪在角落里的阿彪.还有鹤喀和楚决明.顿时恍然大悟.推开邢浩东就要脚底抹油.可是邢浩东早就反手扣住了他的胳膊.想逃.沒门. “这个.你怎么拿下的.”鹤喀打趣的望着邢浩东拽着阿光走了过來. 邢浩东淡淡地回道:“钱.你呢.” 鹤喀晃了晃手里的糖盒.从里面抽出一颗糖嚼在嘴里.冲阿彪笑道:“傻子.这里面真的是糖.不是你想的吃了飘飘欲仙的家伙.” “好了.现在我们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題.”楚决明开门见山道.“是谁指使你们去杀楚合萌的.” “楚合萌.谁是……” 阿光一句话还沒说完.鹤喀就把楚合萌的照片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你们两个瞎了狗眼的家伙给我看清楚了.你们是收了谁的钱去杀人的.” 阿光取下照片.和阿彪一起看着.二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邢浩东冷笑道:“看來你们现在是知道楚合萌了.那么.立刻给我招出幕后这个人.” “大爷们……我们只是负责做事的.上头收了谁的钱.我们都不知道啊.” “你打死我们也不知道.”阿彪冷漠的别过了头去. 鹤喀讥讽道:“哟.小子有骨气啊.看來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打算招啊.” 话音刚落地.鹤喀已经拾起地上的水管狠狠打在了阿彪的肩膀上.一声哀嚎刺耳的响彻在夜空中…… 鹤喀手下毫不留情的痛扁了阿彪一顿.狠狠的替楚合萌报了游泳馆之仇.也震慑了一旁的阿光.还沒几下子.阿彪已经半眯着眼睛倒在了血泊里.楚决明有点担心的看向邢浩东.他从來沒见过这么暴力的鹤喀.可是邢浩东只是示意他摇了摇头. “小子.这么不经打啊.我还沒过瘾呢.”鹤喀半蹲下身子.揪起阿彪的头发.冷笑道.“刚出道的两个家伙在我面前死绷着什么.我混遍这里的时候.你们两个家伙怕是还在山里放猪的吧.你们应该知道在道上流行的十大酷刑吧.” 阿光一听见“十大酷刑”四个字.整个人都吓瘫了.连半清醒又半迷糊的阿彪都不由得打着寒颤.鹤喀又咧嘴坏笑道:“我忘记自我介绍了.这十大酷刑就是出自当年的我.现在.怕是你们的上头见了我.也要叫我一声祖宗.” “你……”阿光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整个人因为畏惧而不住的发抖. 而阿彪索性早就被吓晕了过去.鹤喀松开了他.又狠狠的在他肋骨上踹了几脚.不断几根是不可能的.阿光拼命的蜷缩着身子.唯恐鹤喀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于是赶忙说道:“是一个女人.每一次和我们老头联系的人.都是一个女人……” “你现在又怎么知道了.”鹤喀打趣的蹲在他的面前.逼得阿光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有几次……有几次行动前.老大接电话的时候.碰巧我、我都在旁边.因为老大手机的扩音很严重.所以不想听.也能……也能听得很清楚……” 楚决明皱了皱眉.“这么说來.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长相.” 阿光摇了摇头.鹤喀又狠瞪了他几眼.他还是只能摇头. “这就难办了.”楚决明看向邢浩东.颇有点无奈. 邢浩东却沉思了半晌.道:“如果你再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你听得出來吗.” 阿光犹豫着摇了摇头.可目光对上鹤喀的时候.又赶紧点了点头.“能.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天籁一样.我从來沒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所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说完.邢浩东已经飞快的拨打着安雅的电话.而电话几乎连一声都沒有响完.免提里已经传來了安雅的浅笑声:“喂.浩东啊.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啊.” “你在做什么.还沒有睡觉吗.”邢浩东皱了皱眉.因为他能清楚的听见电话那头欢快的音乐声和烦躁的说话声. “我啊……我现在在家里开睡衣派对呢.结果大家都不困.你要是想來的话……啊……你怎么睡到马桶上了.快下來……” “喂.安雅……安雅.” 电话那头几乎听不见安雅的声音.只能听见音乐声了. 邢浩东挂了电话.看向阿光.道:“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吗.” 阿光摇了摇头.道:“不是.她的声音我完全沒有听过.” “你确定.”鹤喀狠狠地问道. 阿光抿了抿双唇.斩钉截铁地回道:“我确定.我一次都沒有听过这个女人的声音.” 鹤喀无奈的站了起來.呢喃道:“可恶……毫无线索.” 楚决明走向邢浩东.道:“难道我们真的冤枉了安雅吗.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说明她是无辜的……” 邢浩东收起了电话.眉头越皱越深.所有的线索到这里都中断了. “等等.”邢浩**然又掏出手机.又打了一次电话.开着免提. “刑总.这么晚了.有事吗.”电话那头响起的.竟然是安雅秘书的声音. “我刚才和安雅通了电话.她好像醉得很厉害.” “是.我现在就在安宅.安总正在里面举办派对.接电话不方便所以我在外面接的电话.” “你在的话.我就安心了.照顾好安雅.” “是的.刑总.” 说完.邢浩东挂了电话.又问道:“是这个女人吗.” “这女人的声音难听死了……”阿光一脸的嫌弃. 这下.是真的彻底断了线索了. 鹤喀一脚踹在阿光的胸口上.逼问道:“这几天.那个女人和你们再联系过沒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道真的冤枉她了? 阿光奋力的摇着头,道:“没……没有……” “你们三次行动都失败,她难道还不气急败坏的来找你们?” “因为第三次、第三次行动前她就来过电话,说……说如果这一次再失败的话,就让我们老大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上,她、她会另外再找人,不会再和我们合作了……所以……” “你是说打钱到她的账户上,这笔钱已经打了吗?”邢浩东激动地问道。 阿光支支吾吾回道:“还……还没有,因为老大这段时间手头紧……老大就吩咐,一个星期后,再给她打钱过去……” 邢浩东三人相视一笑,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得到那个女人的银行账户的话…… “小子,你要是不想和你的同伴一样这般下场的话……”鹤喀说着,还侧了侧身,让阿光看清楚阿彪现在血肉模糊的样子,冷笑道,“你就想办法把那个女人的账户给我搞到手!明不明白?” “我……我不行啊!这件事不归我管的……” “你活得不耐烦了!” 鹤喀说着抡起一水管打在了阿光的身上,打得他只敢躲,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以为我们只能找到你吗?既然你不肯帮我们的话,那我只能灭你的嘴了!” “不……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 阿光吓得抱着鹤喀的大腿不住的求饶,鹤喀却抬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笑道:“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要是我见不到我要的东西,你也休想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是是是……多谢大哥饶命!多谢大爷饶命!” 鹤喀在阿光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己手上阿彪的血,吓得阿光的三魂七魄都差点飞灰湮灭。 “记住了,小子!” 鹤喀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的从邢浩东和楚决明身边走过。 阿光频频磕着头,一直送走了他们三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当他余光看向阿彪的时候,身子还是不由得一颤,对鹤喀的忌惮久久没有散去。 夜光下,三人的身影朝正街上走去。 鹤喀不耐烦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皱眉道:“我很久不干这一行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了……邢浩东,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啊!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楚决明,你可是证人!” 楚决明浅浅一笑,道:“不过,那个十大酷刑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你创的?” “你以为他是骗阿光阿彪的?”邢浩东笑道,“我第一次见到鹤喀的时候,就是我中学的时候,差点被绑架的那次,鹤喀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说了没几句话,连手都不用动,那帮誓死要我命的绑匪立马跑得飞快,那个时候,鹤喀已经是这里数一数二的街头小霸王了!” 楚决明瞠目结舌的看向鹤喀,鹤喀又笑道:“所以遇到**上的事情,邢浩东总是要来找我!否则,你以为你们两个就能让阿光阿彪开口?对付他们这种歪门邪道上的人,就要我这种同样是歪门邪道出身的人,才能镇得住他们!” “他们都是见惯了打打杀杀的人,我们两个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在他们眼里都是小菜一碟!”邢浩东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看向鹤喀,“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学校,决明先回酒店。” 三人分道扬镳,等鹤喀回到楚合萌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朦朦胧胧的,快要亮了。 而鹤喀也在邢浩东的叮嘱下,没有把事情告诉楚合萌,只说一个星期后,就能查到幕后陷害她的人。于是,这一个星期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过得特别的漫长,又特别的难熬。 白天,林森和楚合萌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讨论剧本,排练毕业小品,鹤喀一方面保护着楚合萌,一方面又当他们的观众。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楚合萌又总会失眠,猜想着一个星期之后即将揭晓的答案,心里说不出的紧张不安。 到时候,她真的只想问对方一句话,为什么,一定要接二连三的置自己于死地? 度过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周末后,迎来了新的一周,也迎来了给出最后答案的一周。 鹤喀一早把楚合萌和林森送到了假日酒店,自己才去找阿光要答案。虽然他们和楚决明一样等在邢浩东的办公室里,可是办公室却安静的只能听见钟表嘀嗒的声音。邢浩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迎着风,手里旋转着手机,等待着鹤喀的电话。 楚合萌望着他的背影,款款走了过去,林森涩涩的望着他们,什么话都没说。 “这件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楚合萌站在邢浩东的身边,望着天上初升的秋日,淡淡的感慨着。 邢浩东扭头看向她,浅笑道:“我很期待你的毕业小品,想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舞台上的你。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你一大束花。” 楚合萌柔情的望着他,金色的晨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一群白鸽突然从空中展翅而过。 “浩东!你的手机!” 楚决明一声提醒,邢浩东和楚合萌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机上正显示着来电人――鹤喀。 所有人都敛气屏声、正襟危坐的望着接电话的邢浩东,好像在等待末日的宣判似的。 楚合萌紧张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冷汗。她看着邢浩东一点一点惨白下去的脸色,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到了嗓子眼。不论真相如何,她忽然觉得,如果这个真相是足以伤害他的利器,那么她情愿放弃。 只是现在,已经迟了。 邢浩东茫然的垂下了手,像是木头人一样的杵在原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电话里的鹤喀究竟说了什么。 楚决明是再也憋不住了,他大步上前站在邢浩东的身后,问道:“电话里究竟怎么说?” 半晌,邢浩东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已经调查过那个银行账户了……” “结果呢?是谁的?”楚决明急不可耐的揪住了邢浩东的衣领,皱眉道,“你倒是快说啊!” 楚合萌和林森都是眼巴巴地望着邢浩东,而邢浩东却是于心不忍的看着楚决明,似乎千言万语都已经浓缩在了他那一道难以置信又不得不去相信的目光里。 “真的是……安雅吗?”楚合萌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是她。” 林森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尽管邢浩东这样说,楚合萌心里还是隐隐担心。 “那又是谁?”林森追问道。 邢浩东的睫毛颤了颤,看着楚决明,片刻才问道:“何璐,现在在哪里?” 什么?! 楚合萌和林森都瞠目结舌的看向楚决明,而楚决明的手一松,颤抖着松开了邢浩东,向后趔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吞吞吐吐回道:“我……我不知道。她、她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林森皱眉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你们的掌上明珠,现在萌萌的突然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她害怕萌萌取代了她的存在,所以,她选择了先下手为强,让这个世界上你只有她一个妹妹!” “不不不……”楚决明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楚合萌皱眉看向邢浩东,心里也难以接受何璐就是一直以来暗杀她的人,“你确定吗?” “鹤喀亲自确认过了,不会有错的。那个银行账户,的的确确是何璐的名字。” “可是……万一只是有人用何璐的名字开了账户,但不一定是她本人的啊!”楚合萌极力为何璐辩解着,“也有这种情况不是吗?偷了何璐的身份证之类的……” 邢浩东和林森都没有说话,楚决明这才缓缓抬起眼睑,道:“我去问问她!” 说着,他已经跌跌倒倒的朝门口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萌萌!” “阿萌!” 邢浩东和林森二人也都追了上去,唯恐到时候何璐被逼急了直接对楚合萌不利。 出了酒店,两辆车前后脚的朝大路驶去。楚决明已经给何璐打了电话,确定她在楚淮的别墅后,更是一路疾驰,飞沙走石,整辆车快得来像是要飞起来似的。一直到楚决明停了车,楚合萌整个人的腿都是酸软的,胸口又闷得厉害,只能颤颤巍巍地跟在楚决明的身后。 “大少爷……大、大小姐,你们都回来了?”管家看见楚合萌,嘴里立马像打了结一样。 “哥,你是怎么知道……”何璐刚走过来,一见到楚合萌,顿时整个人都全副武装起来,“这么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做什么?哥,你为什么要带她来?” “不是,是我自己要跟来的。”楚合萌解释道。 楚决明却扬了扬眉梢,从何璐的身边擦肩而过,道:“这里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能来?” 何璐狠狠的瞪了眼楚合萌。好像是见着什么肮脏的乞丐站在她家的玄关。 邢浩东和林森很快也喘着气跑了过来,何璐一怔,道:“你们都知道爸今天身子不舒服吗?可是我没让仆人告诉我哥,你们怎么都知道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凶的辩驳 “爸现在在哪里?”楚决明望了眼楼上,他并不想让这件事被楚淮知道。(..info)ww.vm) 何璐朝他走来,不接地回道:“爸刚刚上楼睡下,怎么了?” “爸既然睡下了,我们先不要打扰他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何璐见楚决明一脸正经又严肃的样子,自己也只能点了点头,心里却全然不知他要说什么。邢浩东和林森两人陪着楚合萌走了过来,何璐回头看着他们,又看向楚决明,道:“你们想要和我说什么?” “这个账户,是你的吗?” 邢浩东掏出手机,上面有鹤喀发来的短信,何璐仔细看过之后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 “今天,有五十万的巨款汇入了这个账户,你不知道?”楚决明挑着眉梢,嘴角抽搐道。 何璐一怔,五十万?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多钱啊! “我……我不知道啊!怎么会有五十万?” “难道不是你当初买凶杀人的那笔钱吗?”楚决明气恼的青筋暴露,低吼着。 何璐脚下一个趔趄,瞠目结舌道:“我……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买凶杀人……我杀谁,我和谁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需要我花五十万?” “五十万?在我心目中,她的命是无价之宝!”楚决明一把拽过楚合萌,“你现在最好认清楚,她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一根汗毛!” “楚决明……”楚合萌挣扎着,他越是这样说,越是激起何璐心中的不满啊! 何璐怔怔地望向楚合萌,终于恍然大悟,“不是我!要谋害她的人……是安雅!是安雅!” “安雅的嫌疑早已经洗清了,你再怎么冤枉她,也没用。”林森淡淡地说道。 “不!你们都她骗了!这幕后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不是我……” 林森大步上前,皱眉道:“当初,不是你骗萌萌,我在游泳馆里的吗?才让萌萌差点……” “那都是安雅告诉我的!”何璐百口莫辩的望着邢浩东,“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啊!” 楚决明心疼地低吼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才是幕后主使者,你又有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哥!我从小都是你教导长大的,你觉得我会做出这些事来吗?”何璐难以置信的看向楚决明,难道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如果你相信自己是清白的,这个电话,你敢接吗?” 邢浩东将他的手机摁在免提的状态,放在众人的中间。 何璐不解道:“要我接这个电话,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吗?” 话音落地,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她!和我们老大通电话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声音!错不了……就是她暗中和我们老大联系,提供机会,让我们去杀了那个女孩的!” “不……你听错了,不是我!不是我!” 何璐奋力的辩解着,可是邢浩东和楚决明的眼神像是两把尖锐的刀子刺中她的心里。 她的失望和痛苦,她的委屈和难受,不仅仅是被人诬陷,更多的,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都选择了怀疑自己,而不是坚定不移的帮助自己,保护自己!早知如此,她大可以大方的把楚合萌解决了!都是她……都是她…… 何璐愤怒的看向楚合萌,直勾勾的双眼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望得楚合萌不由得一颤。 “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吗?”楚决明痛苦的看着何璐,低语道,“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的心思!” “你当然看不出来!”何璐冷笑道,“你在乎过我吗?要是今天受伤害的人是我,而证据都指向是楚合萌做了这一切,你也会像现在这样质问和怀疑她吗?你会吗?” 楚决明的睫毛一颤,顿时愣住了,“她不会!” 何璐苦笑道:“血浓于水啊,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你都相信!而我呢?” 楚决明沉默了,何璐又扭头看向邢浩东,嘶声力竭的低吼道:“你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楚合萌,对不对?因为你们都爱她,你们都相信她!可是我在你们身边多少年了,竟然比不上一个来了还不过半年的小丫头!我以为,我们之间,起码还有最基本的信任,不是吗?” “何璐,其实……” “够了!”何璐逞强的忍着泪水打断了楚合萌的话,“当你们查到我头上的时候,又有谁说过一句,‘不会是她!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人吗?你们的心里,有这样的声音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最刺耳钻心的嘲笑声。 “你们在说什么?”楚淮颤抖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所有人都担心的朝楼上望去。 楚决明快走了几步,解释道:“爸,没什么,是我们吵到爸的休息了吧!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你们说,何璐,在外面买凶杀我的婷婷?我的女儿?” 何璐的后背一冷,不用回头,她都能感觉到楚淮那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我们……我们也只是怀疑……” “不是证据确凿了吗?”楚淮怒吼着喝断了楚决明的话,“何璐!你转过身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璐缓缓转过身来,强撑着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落下,泪流满面的望着楚淮,冷笑道:“爸,连你,也不相信我?这一切,真的不是我做!我没有在外面买凶杀人!” “那你敢说,这件事情,和你毫无关系吗?”楚淮言辞冷冽地训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仆人在议论什么。他们都说,我的婷婷不及你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不及你待人处事的和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话都是从你的口里刻意散播出去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买通了我身边多少的仆人吗?” “我那样做只是担心爸的身体……” “我不问不管,不代表我不知道!”楚淮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对我尚且如此,更何况对待我的女儿!何璐,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们楚家的财产,对不对?” 众人惊愕,犹如晴天霹雳,何璐此时,更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他们的面前! “爸!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何璐气急败坏的解释着,可是楚淮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何璐,你可以打我的主意,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女儿!现在,我只能说这二十多年的抚养,全部都是白费!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老王!老王!” 楚淮气愤的唤着管家,楚决明赶紧上前道:“爸,有什么吩咐叫我就好了。” “老爷。” 管家急忙的赶来,楚淮立刻颤抖的抬手指着何璐,气恼地吼道:“把她,给我关进地牢!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听见没有?” 管家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低眉颔首的朝何璐走去。 何璐却早已经膝下一软瘫坐在地上,抬眸瞠目结舌的望着楚淮,似乎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楚合萌没想到楚淮发这么大的怒火,上前赶紧说道:“何璐好歹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照顾你这么久,怎么能说……关地牢呢?” “这件事,自然有爸给你出头,不用你说!我是绝对不会……不会放过……啊!” 楚淮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脸红耳赤的干呕着,身子僵硬的像是铁块一样。楚合萌怔住了,好在楚决明反应迅速的冲了上去,一面扶着楚淮,一面从轮椅后面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什么药替楚淮服下,这才见楚淮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爸,您别急火攻心了,我扶您回房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楚决明说着仰头看向何璐,叹了口气,推着刚才鬼门关收回脚的楚淮消失在了楼梯口。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转身看向邢浩东和林森,三人都是一筹莫展,不知所措。 一旁的管家还在软磨硬泡,可始终拿何璐没有办法,“璐小姐,您也别让我为难了……” 何璐双眼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地毯,眼神毫无焦点,活脱脱的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地牢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家里,怎么还会有地牢?”楚合萌不解地问道。 管家向她鞠了鞠躬,却并没有向她解释。 楚合萌看着何璐的样子,于心不忍,帮忙说道:“能不能只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你的老爷要怪罪你的话,自然有我帮你担着,可以吗?” “哼!”何璐突然轻蔑的冷笑道,“现在,已经学会仗着爸对你的溺爱,发号施令了吗?” “萌萌也是为你说话,为什么你还要话里带刺?”林森嫌弃的鄙夷了何璐一眼。 何璐却只抬头看着邢浩东,泪眼汪汪,“他们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也要不相信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事情并未结束 楚合萌轻蹙着眉头看向邢浩东,叹了口气,又对管家道:“总之,先按照我的话,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就可以了。我现在就去找你老爷说清楚……” “你以为我稀罕吗?”何璐冷嘲热讽的笑着,缓缓站了起来,趾高气扬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意!我宁可在地牢里关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受你的恩情!依我看,你巴不得所有人都怀疑我吧!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回到楚家做大小姐了!” 楚合萌奋力的摇着头,还未开口,何璐又对管家云淡风轻地说道:“走吧,带我去地牢。” 管家微微颔首,唤来了两个小厮,一同押着何璐出了别墅。 楚合萌想要跟上去,却被邢浩东拉住了,“怎么了?不管她做过什么,她好歹也是跟在你身边很多年的秘书啊!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这个时候,心里也会不忍啊!” 邢浩东叹了口气,道:“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上楼看看你的父亲。何璐那边,我自然会去和她谈,知道吗?” 楚合萌一愣,抬眸看了眼楼上,却又匆忙的转移了视线,局促不安。 “萌萌。”林森担忧地说道,“不管你是多么想否认自己和这一家人的关系,但是血脉亲情,不是你一个人主观的说不存在,就能凭空消失的。伯父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父亲,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至少他是唯一的!他刚才发病,也是担心你啊!哪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相信你也于心不忍,不是吗?”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缓缓转身,看向林森,又看向邢浩东。 “林森会陪你上楼的,我去看看何璐。” 邢浩东上前拍了拍楚合萌的肩头,是安慰,又是鼓励。 楚合萌的心里虽然对楚淮还是恨之入骨,但是她既然能对谋害自己的何璐都宽大为怀,为什么就不能给楚淮一个解释的机会呢?她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有所好奇,有所疑问,虽然不代表她放下了一切,但至少自己也得朝前看啊! 林森见楚合萌没有开口,知道她是默许了邢浩东,便上前轻揽着她的胳膊,带她朝楼上走去。邢浩东一直目视着她的背影,没想到楚合萌不过走了三四步的样子,又突然回过头来,叮嘱道:“对何璐,好一点。” 邢浩东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一直看着楚合萌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自己才缓缓朝别墅外走去,正巧这个时候管家回来了,“王管家,能麻烦你带我去地牢看看何璐吗?” “这……” “楚伯父的吩咐,只是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放何璐出来,而我只是想去问她几句话而已。” 王管家稍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引着邢浩东站在了何璐的面前。 铁牢里除了冰冷的水泥地板外,什么都没有,而周围又是铜墙铁壁,一道道铁门上连一点锈迹都没有,怕是比真正的监狱还要固若金汤。邢浩东难以置信地感慨道:“想不到,楚家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爸他私底下是军火商,家里能缺少这样的地方吗?”何璐冷笑着,不带任何色彩地说道,“只是从今往后,只怕他再也不准许我这样称呼他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自己就是一把枪,一不小心就会走火伤了自己。” “你很关心他。” “而你的下一句,估计是想要说,那我为什么还要杀害他的女儿?我承认我对楚合萌不怀好意,我也承认我自认为她的到来威胁到我的地位,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的性命!” 邢浩东皱了皱眉,道:“你是在承认自己和这件事有关?” “不是有关,是我早知道安雅的小动作,而没有告诉你们,这就是我的私心。”何璐叹了口气,“看来人总归还是不能有私心的,否则就会像我一样,被自己的私心所报应!” 邢浩东顿了顿,又道:“你认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何璐淡淡笑道:“有很多理由啊!首先有一点,自从楚合萌在游泳馆溺水被人袭击后,我才知道她根本不会游泳,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我又怎么会安排她去游泳馆?如果她很会游泳的话,这个行动不久失败了吗? “可是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之前不知道她不会游泳。” 何璐点头承认,“不错,所以我不得不佩服安雅,她每走一步,都能把自己的嫌疑洗得很清楚,而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反而拿不出确实有效的证据!我记得,她曾经和我说过一段话,她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杀手哪怕真的被抓了,收了她的钱,只会按照她想要你们知道的内容去说,所以你们现在完全是被她牵着鼻子再走!” “这段话,你也拿不出证据!” “不错,所以我完全被安雅吃定了。”何璐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浅笑道,“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让安雅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如果她没有上当的话,你就当我是在骗你,直接把我交给警察好了,我可以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邢浩东双手抱肩,不苟言笑道:“你有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很简单,只要抓准了安雅伤害楚合萌的动机,你完全可以随时随地逼她露出破绽。”何璐胸有成竹的笑道,“只是你现在因为关心则乱,楚合萌三番两次的出事让你慌了心神,你只要冷静下来,我相信一些被你遗忘的细节,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邢浩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又迷离,看着眼前的何璐,只觉得说不出的陌生。 何璐却款款上前,低声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如果你证明自己清白的计划失败了……” “我甘愿在这里被关上一辈子,或者是被你们交给警方,我绝对没有怨言!” 邢浩东迟疑了片刻,最终同意了何璐的计划,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何璐突然说道:“为什么,现在你选择了相信我?” 邢浩东顿下脚步,没有回头,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不是选择了相信你,我只是选择了多一种可能性的选择而已。不管究竟是谁谋划了这一切,我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你爱楚合萌的心,真的是令人羡慕,和嫉妒。” 邢浩东没有再说话,推开铁门扬长而去。 王管家在门外锁上了铁门,咯噔清脆又冰冷的声响,在铁牢里久久回响不绝。 何璐镇定自若的席地而坐,面目狰狞的可怕,半眯着双眼看着眼前不染尘埃的地板,只恨不得在地板上望穿一个洞似的。她的目光,比这铁牢还要寒冷上千倍! 她呢喃着,咬牙切齿道:“楚淮、楚决明、楚合萌……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一直都只是楚合萌的替身,现在你们的宝贝失而复得,不再需要我了!想要把我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方,那就千万别让我再出去!否则……我会一个一个,让你们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别墅楚淮的房间里,楚合萌站在楚决明的身后,默默的望着床上熟睡的楚淮,直到楚决明转过身来,林森才开口问道:“楚伯父现在怎么样了?” “这都是二十年的老毛病了,不用担心的,我们先出去吧。” 楚决明说着开了房门,楚合萌和林森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客厅,邢浩东也正巧从玄关过来。楚决明脸色苍白的瘫坐在沙发里,长叹了口气,“我还是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家里出了事,这几天你就不用回酒店上班了,酒店的事有我就够了。” 楚决明抬眸看向邢浩东,碍于楚合萌和林森,欲言又止,只能说道:“可是……现在是关键时期……” “放心吧!”邢浩东意味深长的浅笑道,“我先送他们回学校,你照顾好自己和伯父。” 楚决明权衡过后,最终还是同意了邢浩东的提议。 邢浩东送楚合萌和林森回到学校的时候,鹤喀和袁琪已经等在学校门口了。趁着袁琪拉着楚合萌关心的时候,鹤喀私下对邢浩东说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她认了吗?” “没有,现在只是被楚伯父关起来了。” “只是关起来?你完全可以把她……” 邢浩东挥手打断了鹤喀的话,目光示意的看向楚合萌。 鹤喀叹了口气,道:“也是,萌萌心地太善良了。” “而且,我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计划,需要你帮忙。”邢浩东低声耳语道,“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全天24小时保护在阿萌的身边。无论她去哪里,你都要跟着,但是又不能被她或者是她身边的人发现。” 鹤喀不解道:“可是为什么啊?” 邢浩东皱眉道:“到时候我会向你解释,总之你现在记住我的话,如果阿萌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不要第一时间冲出去,直到阿萌真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你才可以出手。” 第一百五十章 狐狸的尾巴 “那我保护她还有什么意义啊?邢浩东,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总之,你相信我,记住我的话!依阿萌的实力,我想她也会坚持到最后的!” 鹤喀的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不是明明已经查出何璐是背后的主使者吗?为什么事情还不告一段落呢? 邢浩东搂着鹤喀的肩膀朝楚合萌走去,浅笑道:“现在楚决明和何璐都不能回酒店帮忙了,我准备让鹤喀先回去帮我搭把手,这段时间,就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我的身边现在也不需要保护了。”楚合萌撇着嘴道,“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和接受,但是……但是何璐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我想,不会有人再来伤害我了。” 邢浩东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快回学校吧。” 楚合萌最后望了邢浩东一眼,微微垂下眼睑,挽着袁琪的胳膊渐行渐远。 邢浩东扭头看了眼不甘心的鹤喀,只浅笑道:“到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说完,邢浩东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鹤喀的肩膀,开着路虎扬长而去。 鹤喀去无奈的叹着气,道:“明着保护转成暗中保护,岂不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节奏?邢浩东,你到时候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迎着肃杀的冬风,邢浩东终于赶回了酒店,可他却把车子停在了安雅西餐厅的外面。 “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的小店啊?”安雅喜滋滋的迎了上来,丝毫没有怨恨的意思。 邢浩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搓着手浅笑道:“听说你现在正式回到餐厅了,我想我怎么也得来支持支持你啊!” 安雅莞尔一笑,招手唤来了服务生,“看你的手冻得厉害,先来一碗热汤吧!” 服务生退下,邢浩东咧嘴一笑,“我还以为,订婚宴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会恨我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我早已经想通了。”安雅优雅的呷了一口热牛奶,道,“在家里闭关的这两个月,连秋天都变成了冬天,我的心,难道还不能跟着改变吗?既然你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当然也要学会,朝前看。” 邢浩东赞许的点着头,道:“只是,这周围的人,好像还没有忘记我和你的事情。” 安雅侧眸望去,餐厅里不管是员工还是客人,都偷偷拿眼打量着他们。安雅的脸色微微一沉,转瞬却又努力绷着笑容,道:“时间久了,他们都会忘记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结婚对象,是韩氏企业的大公子。他仰慕我很久了,我也不想辜负别人的一片真心。” “这么说来,我也不用担心告诉你了,在来的路上,我还纠结了很久。” 安雅微微前倾着身子,颤抖着笑道:“什么事情?” “我和阿萌,已经复合了。” 安雅握着牛奶杯的手一颤,眼眸里分明闪过几丝恨意和寒意,嘴角却依旧强撑着一丝微笑,道:“你……你是说,你和楚合萌又在一起了?她不是公开宣布,和你离婚了吗?这样的女人,你还要……” “其实,那只是我们商量决定的计谋而已,为了度过邢氏集团的低迷期而已。”邢浩东一脸幸福又是得意的笑道,“所以我们现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复合的消息也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只是现在别人还不知道,我想第一个告诉你。只有得到你的祝福,我们才能幸福!”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颤抖地苦笑道:“我当然祝福你们!” “那太好了!”邢浩东说着忽然站了起来,“热汤留着下回再陪你喝,今天我还要赶回去拟定明天公布我们复合消息的讲话稿,所以,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地,邢浩东没有再看安雅一眼,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安雅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龇牙咧嘴地诅咒道:“我当然祝福你们!我祝福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愤恨的拍案而起,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踩着十二公分的细高跟鞋,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怒火中烧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邢浩东出了餐厅后,脸上假装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他回头望了眼餐厅的招牌,低声呢喃道:“安雅,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安雅已经换了另一身的皮衣夹克,提着黑色铆钉的潮包,大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邢浩东一直坐在路虎车里,车子隐在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里,不容分辨。安雅开着车子从他的面前驶过,也丝毫没有注意。 邢浩东立刻发动车子,有意等安雅的车子开远了,才按照自己车载屏幕上显示的信号源方向追上去。那是他吩咐林森安装在安雅车里的跟踪器,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他一路追踪着信号源,终于发现安雅是朝楚合萌学校的方向开去。 邢浩东暗暗握紧的方向盘,难以相信这一切都在何璐的计划之中。 在铁牢里,何璐耳语的时候,只告诉了他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让邢浩东告诉安雅,假装自己和楚合萌复合了,并且还会公布于众,想尽一切办法刺激安雅;而第二句话,只是让邢浩东监视跟踪安雅,只需要这两步,邢浩东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原本是半信半疑,可是现在,他心里的天平分明已经开始了倾斜。 但是,他还是无法去相信,安雅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伤害楚合萌。 邢浩东被眼前的红灯拦下,他立刻拨通了袁琪的电话。 “现在阿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和她联系过?”邢浩东的语气着急又急躁。 袁琪却压低了声音,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一样说道:“我正打算给刑总打电话的,刚才萌萌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安雅要来接她出去吃饭。现在……现在萌萌正在换衣服呢……” 邢浩东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一脚油门轰到底超过了眼前的七八辆车子,急如闪电似的驰骋在公路上,嘴里不住的呢喃道:“安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又是四十多分钟过去了,楚合萌等候在校门口外,踮着脚尖又伸长了脖子左右环顾着来往的车辆,可还是不见安雅的车。她无聊的撇着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来回踱着步,打发着时间。 “萌萌,在等人啊?”凌子峰领着两个女学生从楚合萌的身边走过。 楚合萌赶紧浅笑道:“是啊,我在等我的朋友。”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凌子峰八卦的瞪圆了眼睛,楚合萌正踟蹰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凌子峰身边的两个女生突然惊声大叫起来,指着楚合萌的身后,好像在大白天看见了鬼一样,差点没有震破楚合萌的耳膜。 “啊啊啊……我的天……” 凌子峰也是一脸惊恐连连后退,甚至脚下不稳,摔了个“平沙落雁”。 越来越多的人疯狂尖叫,楚合萌好奇的回头看去,眼前还未看清,只觉一辆大红色的车子像是如旋风般移动的泰山压迫在自己的面前。楚合萌吓得浑身僵硬如石化了似的,满脑子的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躲在不远处的鹤喀正要冲上来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割破苍穹,那辆车突然在楚合萌的脚尖前停了下来,好像突然被人摁了暂停似的。 “我的天啊!”凌子峰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楚合萌怔怔地望着从车里走下来的安雅,安雅却是急忙上前道:“吓着你了吧?我的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刹都刹不住……还好你没事,否则,我肯定过意不去啊!” 楚合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定的心绪,看着安雅焦急又担忧的脸,缓缓说道:“我……我没事,你在车上,应该……应该比我更害怕吧……” “你没事就好,上车吧,我们去吃饭。” “这个车……” “你放心吧,刚才只是有东西刚好卡在刹车下面,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安雅轻轻挽过楚合萌的胳膊,笑道,“现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来吧!” 楚合萌勉强跟着安雅上了车,心里虽然有点余悸,但对安雅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上车后,安雅发动了车子,浅笑道:“我听说,你们已经找到幕后谋害你的人了?” 楚合萌诧异的看着她,安雅又补充道:“刚才浩东来我的西餐厅坐了一坐,他告诉我的,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何璐在背地里动的手脚!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吓得昏过去,好在有浩东在我身边,我才没事。” 楚合萌垂下了眼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邢浩东和安雅私下的事情。 安雅看着她的脸色,又装腔作势的笑道:“我这样说,不会让你难受吧?” 楚合萌赶紧摇了摇头,“不会。” “那就好!” 安雅莞尔一笑,猛踩了一脚油门。 那就好,因为她还有好多事情,要让楚合萌的心难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樱之池里的血 安雅的车子如同火红的流星划过条条大道,终于在一处青山绿水环绕的山庄前停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楚合萌松了安全带下车,脚下是泥泞的山路,路边随风摇曳着幽幽的野草,环顾四周,虽然此时已经是初冬,但是这里的苍天大树依旧郁郁葱葱,盘根虬枝,空气似乎都是青色的。 “这里,好像有一股暖气,熏得人暖暖的。” 楚合萌扭头看向安雅,安雅关上车门走了过来浅笑道:“这里是鲜为人知的露天温泉,因为人来的少,所以环境更清幽,水质也很好,今天我们就一面泡温泉,一面吃寿司吧!” 安雅说着已经迈过了门槛,楚合萌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思忖道:“温泉和寿司,她还是在怀念和邢浩东在日本那段最开心的日子吗?” “安小姐,已经为您预备下了樱之池。” 进了温泉山庄后,两旁的日式和服少女立刻浅笑着迎了上来。 安雅和楚合萌跟着她们到了樱之池的更衣间,她们也就按照安雅的吩咐退下了。 楚合萌却踟蹰着,摩挲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不知所措。 安雅已经脱下身上的夹克,余光瞥向楚合萌,佯装不解道:“你怎么了?还不换衣服?” “我……”楚合萌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我只是比较害羞……” “害羞什么?这里是vip,只有我们两个的。” 安雅说着已经裹上了浴巾,上前凑近楚合萌又道,“难道你还要我帮你脱衣服不成?” 楚合萌赶紧摇了摇头,“不……不用。我、我很快就过来。” “那我在温泉池等你。” 说着,安雅莞尔一笑,踩着日式的木屐,身姿绰约的迈步走向外面。(..info好看的小说) 楚合萌撇了撇嘴,只得脱了衣服,裹着浴巾,出了更衣室,看着眼前露天的樱之池不由得暗暗一惊。温泉热气腾腾好似萦绕不散的飘渺仙气,在周围绿树青草的烘托下更显得超凡脱俗。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芳香,似乎只有一缕,但是却被楚合萌敏感的鼻子精准的捕捉下来,那是樱花的味道,难怪会是樱之池。 “这里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季节,很美吧?”安雅盈盈浅笑道。 楚合萌点了点头,刹那间都忘记了对水的恐慌,笑道:“嗯,很美,像是精灵住的地方。” 安雅哪怕是浸泡在暖暖的温泉里,脸上的笑意却依旧如同寒冬腊月天里的冰霜。 “我选这里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也算是优待你了!”她喃喃低语着,目光寒冷如刀。 “安小姐,您要的寿司和烧酒。” 服务员带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放在水里,它会静静的漂浮在水面,稳稳当当的。 安雅命她退下,又看向楚合萌,道:“你还不过来吗?” 楚合萌一怔,收回了目光,才局促着挪着小步朝温泉池走去。她先伸出脚趾试了试水温,又缓缓的让水没过自己的脚背,慢慢适应着水的温度和温柔的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泉水是热的,空气里是香的,楚合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恐怖,没有想起河水是冰冷的,没有想起尸体腐烂的味道是臭的。 她整个人的一颗心,难得的,享受着水的美好那一面。 楚合萌学着安雅的样子,挨着她坐在水里,安雅递来一杯烧酒,笑道:“先喝一杯,感觉会更好的。” 楚合萌接过,仰头一干而尽,嗓子火辣火辣的,连心里的寒意都被驱逐的一干二净。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和你宣布的。” 楚合萌隔着水雾看向安雅,她羞涩的垂下了眼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泉的缘故,安雅的脸颊绯红,像是一朵漂浮在水面上水灵灵的樱花。 安雅对上了楚合萌的目光,似乎难以压抑心里的喜悦,激动地说道:“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楚合萌瞠目结舌,说不是上喜,还是惊! 安雅点了点头,低眸看着自己双手捂着的小腹,道:“已经是三个多月了,医生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一般孕妇不宜泡温泉,但是他建议我来泡泡温泉,所以我特意选了水质和水温,然后,我也想第一个告诉你。” 楚合萌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安雅的小腹上,惊愕道:“为……为什么要第一个告诉我?”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吗?” “可是……孩子的爸爸呢?” 楚合萌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问出这句话,虽然她心里隐隐不希望这个人是邢浩东,但是三个多月前,正是邢浩东和安雅举行订婚宴的时候,安雅的身边不会还有其他男人的。这么说来,这个孩子的爸爸,一定是…… 安雅尴尬的低下脑袋,缓缓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忘记了那个男人,他是属于你的。” 安雅此话一出,证实了楚合萌心里所想,顿时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打起了寒颤,哪怕温泉的水再暖,也暖和不了她的心。她猛地抓起面前的烧酒喝了一大口,嗓子火辣的厉害,反而猛地一呛,连眼泪都无情的被呛了出来。 楚合萌立刻捂着嗓子,不住的干咳起来。 “你还好吗?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只是一个单身妈妈,我害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害怕我爸爸把我扫地出门,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宝贝了。我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我真的好矛盾,我……我真的不知所措……萌萌,你能帮我吗?” 楚合萌渐渐忍住嗓子里的火气,支起身子泪眼朦胧地看向安雅。 帮她,自己怎么帮得了她? 楚合萌苦笑着,男欢女爱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是……只是她很难去想象,在自己面前一直小心呵护的邢浩东,亲吻自己的时候都是羞涩的,却能和安雅缠绵悱恻的交融为一体!这样的画面,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可是现在,安雅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她是那样的爱着邢浩东和这个孩子,而自己呢? 她原本不就是打算放弃的吗?她不是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忘记他吗?而现在,楚合萌也更没有理由继续在邢浩东的身边了,他有了一个孩子,和一个愿意为他生下孩子扛下一切责任的女人,她楚合萌又有什么资格拆散别人的家庭? 尤其是,她自己深知道没有爸爸的生活有多难熬,她自己明知道没有爸的孩子会受尽世人的嘲笑和非议,她已经经历过了这一切,怎么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 是的,安雅要自己帮她,这或许也是楚合萌能最后再为邢浩东做的事情了。 “虽然做单身妈妈很辛苦,但是我已经想好了一切可能有的后果,只要我能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只要我能和我的孩子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楚合萌突然握着安雅的手,斩钉截铁道,“你必须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安雅怔怔抬眸望着她,楚合萌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可是……” “我和……我和邢浩东,已经结束了,我们签过离婚书了,所以,他应该为你负责!” 安雅一喜,紧紧握着楚合萌的手,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愿意成全我们吗?” 楚合萌抿了抿苍白无色的双唇,良久才沉沉的点了点头。 安雅猛的上前抱住了楚合萌,欢喜道:“谢谢……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你真的愿意,成全我们,为了我的孩子,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吗?” 楚合萌僵硬的点着头,无奈的说道:“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家。” “那好,我现在去给浩东打电话,你能亲口告诉他吗?” 安雅充满了期待和渴望的双眸巴巴的望着楚合萌,楚合萌又低眉看了眼她的小腹,心里揪得生疼,却又安慰自己,默许了安雅的话。 “我现在就去给浩东打电话!” 安雅兴奋的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走上岸,楚合萌却始终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温泉水波,一颗心早已经不知道碎成了什么样子,面目全非。 安雅进更衣间前,回眸冷笑着看了眼楚合萌的背影,讥讽道:“是你自己说的,你愿意为了我的孩子做任何事情的,那么,你现在就去死吧!” 安雅一手爱抚着自己的小腹,一手从更衣间的柜子里抽出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手套,面目狰狞的冷笑着,踩着微风,脚步轻盈的,一步一步慢慢朝楚合萌靠近。 楚合萌却依旧僵硬的坐在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朝她走来。 她的心,还为了安雅的那句话,在淌血。 而眼见着,她的血肉之躯,马上也会为了安雅,而真的流血! 楚合萌叹了口气,两行泪水刚刚滑落脸颊,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水落石出见血光 楚合萌猝不及防,拼命的用手抓着安雅戴着手套的手,可是安雅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容不得楚合萌又丝毫的反抗。(..info好看的小说)她涨红了一张脸,手脚挣扎着溅起了颗颗晶莹的水珠,奋力的喊道:“你……你是谁……” 安雅没有答话,转手忽然抓着楚合萌的头就往水里面摁! 温泉的水立刻灌入了楚合萌的鼻子、嘴巴和耳朵,嗓子立刻像是着火了一般烧得难受,她整个人都因为极度缺氧而要憋死了。可偏在这个时候,楚合萌忽然想起了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被那个神秘黑衣人抓着头往水里面摁的画面,这种感觉,竟然完全一模一样。 不禁是被呛水的感觉,而是身后那个人摁着自己的力度和那双手套的质感,都是一样的! 甚至,楚合萌又嗅到了身后这个人身上的香味,和那个黑衣人的香味,也是一样的。 是那个黑衣人,不会错的!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自己? 难道,那起绑架案,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行!安雅还在这里,她一定出事了,还有她的孩子,浩东的孩子啊! 楚合萌的脑袋忽然渐渐清醒,她不能淹死在这里,她还要救邢浩东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楚合萌突然停止了在水里的挣扎,四肢直直的,像是四根木头漂浮在水面上。 安雅见状反而松了手,忽然得意的仰头大笑,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水雾和落叶之间,竟然是无比的凄楚和冷冽。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哈哈哈哈!楚合萌,她死了!” 不!不会的! 躲在一旁大树后面的鹤喀看着楚合萌软绵绵的身体,一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吓得是六神无主。她不会死的,她会撑到最后的一刻,不是吗?楚合萌……楚合萌是不会死的! “不会的!” 鹤喀呢喃着,突然纵身一跃从大树后跳了出来。 安雅一惊,警惕的侧身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又有人冲了过来,竟然是邢浩东! “萌萌!” 鹤喀拼命的朝楚合萌跑去,邢浩东喘着粗气望过去,这才发现漂浮在水面上的楚合萌。 “阿萌!”邢浩东也是一惊,瞠目结舌的朝楚合萌跑去。 未曾料到,楚合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齐腰的长发带着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鹤喀快速跳进了温泉水里,双手搂过楚合萌的肩头,她拼命的干咳着,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生命似乎又一下子在她体内唤醒。 “萌萌,听得见我说话吗?”鹤喀着急的追问着。 楚合萌点了点头,满脸是水的浅笑道:“不用担心……我、我是故意的……” 邢浩东和鹤喀这才松了口气,安雅却是臭了一脸,猛的上前怒吼道:“你怎么还没有死?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邢浩东皱了皱眉,无奈的望着安雅,道:“我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鹤喀却朝安雅投来了匪夷所思的目光,而楚合萌却从容不迫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为什么……你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假装自己被绑架,也要来陷害我?” “假装自己被绑架?”鹤喀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什么意思?” 邢浩东目瞪口呆的看着安雅,又是失望又是惊愕,“绑架?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安雅高昂着头,肆意的冷笑着,什么话都不说。 楚合萌缓缓抬起手指着安雅手上的黑色手套,道:“那天在绑架现场,有一个黑衣人掐着我,就像刚才一样,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人的手套上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味,就和你今天戴的手套香味一模一样!安雅,那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鹤喀大步朝安雅走去,满脸怒气,“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安雅冷笑着扭头看向邢浩东,道,“都是因为我爱的这个男人!我要得到他,我必须得到他!我得不到他,其他人也别想得到!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鹤喀被眼前面目狰狞的安雅吓住了,踉跄着,无奈道:“安雅,你疯了!” “是!我爱这个男人都爱疯了!所以我是这个世界最爱他的人!”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爱你。”邢浩东面无表情的看着安雅,冷冷地说道,“看看你做过的事情,连你在我心里善良美好的形象,都被你彻底摧毁了!我们原本美好的过去,美好的怀念,都被你亲手所毁!看看现在的你……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令人厌恶!你连我对你仅存的最后一点怜惜与关爱,都无情的摧毁了!” “不!”安雅嘶声力竭的大喊着,发疯一样的飞扑上去抱住邢浩东,泪流满脸,“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浩东,我是爱你的,我爱你爱到了走火入魔,我爱你爱到了如痴如狂,你不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浩东!” 邢浩东皱了皱眉,扣住了安雅的胳膊,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上前急忙扶住了安雅。 邢浩东和鹤喀都是一愣,楚合萌却小心扶持着安雅,低声问道:“有没有摔伤?” “萌萌!她是一直在背后不择手段的暗算谋害你的人,你居然还要扶她?” 鹤喀快步上前,拽着楚合萌离安雅远远的。 楚合萌却依旧放心不下安雅,望着邢浩东,满心痛苦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对待她!要怪,只能怪我莫名其妙的介入你们之间,否则,现在你们早已经恩恩爱爱的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了!浩东,你要对安雅负责,她怀孕了!她怀了你的小孩啊!” “什么?”邢浩东瞠目结舌的看向安雅,他们什么时候…… 鹤喀也震惊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雅,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时候?怀孕多久了?” 楚合萌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淡淡地回道:“已经三个多月了,应该是订婚宴前的事情。”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邢浩东大喊着否认,可是安雅却拼命的摇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动情的哭述道:“不!浩东,难道你忘了吗?那天我们一起吃过饭,你说你房里还有一瓶很好的红酒,邀请我去你的房间。然后我们喝着红酒,吹着夜风,回忆着往日的种种,然后你吻了我,我抱住了你,你吻得越来越激烈,我的身子像是火在烧一样!我们情难自禁,缠绵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我才离开的……” “根本没有这回事!”邢浩东的辩驳声有气无力,他根本不记得有这样的夜晚。 安雅却泪流满面的哽咽道:“难道,你只当我是一夜**的小姐吗?难道,你喝了酒之后,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能不认账吗?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是你的!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说着,安雅垂下眼睑,埋头猛地冲向一旁的大石头,却反而撞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邢浩东和鹤喀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上前扶起了楚合萌。刚才她突然冲出来,才拦下了安雅。可是楚合萌却推开了邢浩东,皱眉道:“你去看看安雅怎么样了,她怀着孩子呢!” 邢浩东不知所措的看向安雅,却没想到安雅向后倒下的时候,后脑撞到了地面,竟然一动不动的昏厥了过去。众人都惊愕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邢浩东快步冲上去抱起了安雅,不住的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她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楚合萌跌跌倒倒的站起来,心急火燎的低吼着。 鹤喀这才反应过来,着急的跑出去准备车子,邢浩东抱着安雅急忙的跟在后面。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鹤喀皱着眉头开得飞快,楚合萌和邢浩东坐在后排,她只觉得自己是在过山车上的一般难受。可是当她看向邢浩东怀里的安雅时,她又觉得自己的难受根本不值得一提,在她的眼前,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和折磨。 邢浩东看向楚合萌,缓缓说道:“你相信我吗?” 楚合萌的睫毛一颤,别过了头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是担心安雅吧!” “阿萌,我和她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楚合萌恼怒的扭头瞪着邢浩东,“如她所说,安雅的的确确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我能看得出,也能感受得到!一个这样深爱你的女人,是不可能和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的!哪怕她真的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让来历不明的孩子毁了你们之间的感情,难道你不明白吗?那样的她,宁可去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孩子!我的孩子! 邢浩东脸色苍白的望着楚合萌,嘴角嗫嚅了好久,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鹤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们别吵了,马上就到医院了。” 楚合萌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双唇又别过了脸去,此时此刻,她的心和安雅的心一般的疼! 邢浩东却始终凝视着她的身形轮廓,缓缓说道:“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 楚合萌沉默着沒有回答,也沒有再看邢浩东一眼,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在减速了。 医院的红十字渐渐映入了他们的眼里,鹤喀刚刚把车子停下,楚合萌已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冲进急诊室里大喊着:“你们快來人啊!一个孕妇撞到头昏倒了!” 急诊室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推着担架车跑了出來,邢浩东抱着安雅轻轻的将她放在担架车上。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一面推着车子,检查着安雅的外伤,一面询问着安雅的基本情况和受伤的过程。 通往手术室短短半分钟的路程,楚合萌有条不紊、言简意赅的交代着情况,丝毫不像是心有芥蒂的仇人,更像是两个患难与共的好姐妹。 “你们等在这里就可以了。” 护士在手术室外拦下了楚合萌三人,关上了门,门口上的红灯立刻刺眼的亮了起來。 鹤喀重重的叹了口气,双手捂着脸的坐在长椅上,手足无措。 邢浩东却徘徊在手术室外,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是安雅,还是那个孩子? 楚合萌看了眼手术室的红灯,道:“我们应该通知安雅的父亲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父亲一定很着急的。” “不。不能通知安俊贤。”邢浩东立刻拒绝了。 楚合萌不解道:“为什么?女儿怀孕又受伤了,怎么能不通知家里人呢?” “我知道通知谁,但是现在还不能让安俊贤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说着,邢浩东一面打着电话,一面朝外走去。 楚合萌疑惑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一旁的鹤喀,淡淡的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握着他的手,道:“对不起,一路上我都忽视了你的感受。你一直以來对安雅用情至深,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比邢浩东更难接受,对吗?” “现在说这些都沒意义,只要她沒事就好了。”鹤喀强露笑脸的看向楚合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道,“我的确很难接受她做过的事情,那是因为我不能接受她去伤害你。安雅在我心中,也只是我曾经盲目爱过的一个人而已,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 楚合萌摇了摇头,“你只是为了我宽心而已。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热咖啡给你。” 鹤喀又扭头望着手术室的红灯,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安雅就不能像你一样的善解人意?” “浩东!情况怎么样了?” 楚决明突然急匆匆的从医院大厅跑了过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森。 邢浩东站在手术室外转过身來,楚合萌和鹤喀坐在一旁都抬起了眼眸,他们手里都捧着一罐热咖啡,可是谁都沒有喝过一口。 “你们怎么來了?”楚合萌不解的看向他们。 楚决明却大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担心地说道:“刚才在电话里浩东和我大致讲了事情的过程,你有沒有怎么样?有沒有让医生检查过?反正这里就是医院,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很好。”楚合萌抽回了自己手,又看向林森,“你们都不用担心我的。现在,我反而更担心手术室里的安雅,现在她进去都有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还要多久。(..info)” 话音刚落地,楚决明和林森抬头望向手术室的灯,沒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红灯突然熄了。 众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主治医生一面摘掉口罩一面走了出來,问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楚合萌责怪的瞪了眼邢浩东,沒想到自己身后的林森突然说道:“我是她的弟弟。” 弟弟?!楚合萌惊愕的扭头看着林森,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又看向邢浩东、鹤喀和楚决明,发现他们都是一脸淡定,看样子,他们老早就知道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而已。 医生微微皱了皱眉,向林森问道:“病人在家里的时候,情绪波动是不是很大?或者说,是不是承受了各方面的心理压力?” 林森想起自己之前住在安宅时候的情景,点了点头,“她的情绪,让人很难承受。” 医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楚合萌立刻问道:“难道……是她的孩子……” “不。”医生缓缓抬起眼眸,斩钉截铁地说道,“其实,病人从來沒有怀过孕。” “不可能!”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來,安雅的秘书已经快步走了上來。 “她的例假已经三个月沒有來过了,而且食欲不振,呕心想吐,这不都是怀孕的征兆吗?而且她告诉过我,她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还建议她去泡温泉的,这都不会有错的!医生,您有仔细检查清楚吗?”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很惋惜道:“病人头部的摔伤并不严重,我们之所以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是为了再三确认病人是否有孕。我们在超音波下,根本看不到任何**内或**外的妊娠,所以病人根本沒有三个月的身孕,我很抱歉。现在我们初步怀疑,病人极有可能是假性怀孕。” “假性怀孕?这是什么意思?”楚合萌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病人有强烈的意识想要怀孕,身体就会出现一些疑似怀孕的症状而已。刚才我问她的情绪如何,也是考虑她的诱因是心理上的问題,而不是身体疾病。现在,病人根本沒有怀孕,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等病人醒來后,你们耐心开导,不要再给她太大的压力就可以了。” 说完,医生微微颔首的离开了。 邢浩东道了一声“谢”,就看见护士推着安雅走了出來。 林森和安雅的秘书立刻跟了上去,楚合萌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进了电梯到了七楼的病房。护士安顿好安雅之后,转身对他们说道:“病人的脑部撞伤并不严重,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办理住院手续,等病人醒來后,我们再为她的脑部检查一次。” “麻烦你了,护士。”安雅的秘书微微颔首,跟着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病房里剩下的乌压压一干人,都怔怔的望着病床上的安雅,沉默无言。 良久,楚决明才不可思议地说道:“假性怀孕?安雅到底是多想有你的孩子把你束缚在身边啊?” “或者,你应该说,安雅到底爱他爱到了多么疯狂的地步。” 楚合萌叹了口气,语气里对安雅的一丁半点怨恨都沒有。 邢浩东皱了皱眉,一把抓过楚合萌的手道:“你跟我出來,我有话跟你说!” “喂!邢浩东!” 众目睽睽之下,楚合萌被邢浩东强拽出了病房,直到走廊尽头才松开她。 “楚合萌,你知不知道你说得这些话,像是……像是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里!” 楚合萌活动着被邢浩东紧紧拽着的手腕,闪烁着躲开了他的目光,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也是事实。安雅……安雅她爱你,的确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女人,和她相比,我根本不值得去爱你,也不配你爱我。” “楚合萌!”邢浩东揪心的搂着她的肩头,皱眉道,“安雅已经疯了!她都能假性怀孕,她都能买凶杀人,你觉得这样的行为,是爱我的表现吗?难道……难道爱一个人,就要据为所有;爱一个人,就要束缚住他的翅膀,让他成为傀儡吗?” 楚合萌咬了咬牙根,缓缓说道:“是,安雅是疯了,但是她是为了你才发的疯!她的爱是炙热的,是狂热的,也是自私的,那都是因为我的介入,她害怕我抢走你,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不懂吗?是我……是我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阿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沒有关系?”楚合萌闪烁着泪光,苦笑道,“在鹤喀的心目中,安雅是一个笑起來和太阳一样耀眼的女孩;在你的心目中,她也是一个善良漂亮的女孩。可是现在,因为我的插足,她的笑都是虚伪的,她的心都是丑陋的,她才会不择手段的去害我!” 邢浩东心痛的拥楚合萌入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插足。你出现的时候,只是我一味的放不下她而已。而现在,是我已经放下她,可是她却放不下我,才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如果要说罪魁祸首,那个人只能是我!” “现在你又能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 楚合萌的眼泪哗啦啦的直流,就连泪水都有感情似的浸透了邢浩东的领口。 “阿萌,你又想要我怎么做?” 楚合萌紧闭着双眼,双手揪着邢浩东的衣服在心里默默的挣扎着,半晌才抬起头來,微微推开了邢浩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应该为安雅负责。” 邢浩东瞠目结舌,手足无措的说道:“根本沒有孩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穷途末路 “至少,你要为安雅的精神负责。她是为你发疯发狂的,这样的她,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甚至,她的心理会更加黑暗,生活更加扭曲,我……我不敢去相信这样的她,要怎么全心全意的投入生活和事业中。浩东,你必须解决好这一切,这才是你的责任!” 说完,楚合萌转身就要离开,邢浩东却恋恋不舍的抓着她的手,满眼的柔情。 楚合萌却沒有回头,奋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小跑着回到了病房,正好和一名女医生擦肩而过。楚合萌不放心的问道:“医生又來检查了吗?” “她是心理医生,医院遇见假性怀孕的病例,都会派一名心理医生过來。”鹤喀解释道。 “那她说什么沒有?” “只是了解一下大致情况,说等病人醒來后通知她。” 楚合萌点了点头,楚决明忽然走过她的身边,她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邢浩东。 “关于安氏企业的事情,现在要着手准备了吗?”楚决明压低了声音,耳语着。 邢浩东却犹豫不决的看向安雅,又看向楚合萌,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落井下石,在安雅曝光之后还要让安氏企业破产,她会不会讨厌自己一辈子? “浩东,你策划了这么久,现在如果不能一举打败安氏企业的话,安俊贤就会始终打压我们,让我们的股票永远在最低线徘徊!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邢氏也有所好转,但是我们心知肚明,我们现在的一只脚还踩在悬崖外面的半空中!安俊贤要是再在背后推我们一把,我们必死无疑!” 邢浩东皱了皱眉头,目光凝滞在楚合萌的身上,突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合萌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楚决明跟在邢浩东的身后,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照顾安雅的林森,和始终关心着安雅的鹤喀。 楚合萌收回了目光,朝林森走去,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道:“你这样喂她喝水是喂不进去的,我來吧,你们都去休息休息。” 林森怔怔的望着她,千言万语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楚合萌只是拍了拍林森的肩头,鼓励着一笑。 楚决明跟着邢浩东出了医院后,皱眉道:“要把安雅交给警方的话,现在还缺确凿的物证。到时候安雅醒过來又翻脸不认账的时候……我们必须一击击中!” “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邢浩东和楚决明循声望过去,满脸惊愕不解。 “我手里面,有足够能把安雅关上五年、十年的证据,只看你们想不想要。” “为什么……会是你?”邢浩东疑惑的望着來人。 “好说,我老早就知道是安雅做的这一切,我甚至威胁过她,我说我是无处不在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呢!所以她才一直不敢自己动手,这一次,我看她是等不了了!” 邢浩东双手抱肩,道:“难道你和何璐是一路的?” “何璐根本不知道!怎么样,要不要合作?证据就在我的手里!” 贝熙得意的上前,她戴着帽子和围巾,一副黑框的大眼镜,來往的人根本沒有认出她來。 邢浩东深思片刻,道:“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贝熙笑道:“很简单,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而且你也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到底什么事,别故弄玄虚了!”楚决明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邢浩东,必须让楚合萌远离林森!不能让林森以为自己和她之间还有希望!” 邢浩东和楚决明一愣,道:“你握着这么重要的线索,只是想要这个条件?” “我贝熙不缺钱不缺权,现在对我來说最重要的就是林森,当然我觉得很值得。” “那你为什么有这些证据?” “都是你刑总教我的窃听技能而已!林森经常被安雅威胁利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为自己留一手。而且,在你们订婚宴上播放你和楚合萌照片的人,是我!因为你只有和楚合萌在一起,我才有机会得到林森的心,不过,这些照片都是安雅派人跟踪你们拍的,所以,不用感谢我!我现在手上有录音有图片还有视频,当证据绰绰有余!” 楚决明侧眸看向邢浩东,低语道:“这倒是不错的机会,我们可以先用安雅的事情牵住安俊贤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搞垮他们,我们手上就能多一分的把握!” 贝熙挑了挑眉梢,得意的咧嘴笑道:“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來!” 邢浩东皱眉对上了贝熙的眼神,良久沉默。 病房里,鹤喀出去买些吃的,只剩下了林森和楚合萌。 她好奇的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森,问道:“你,怎么会是安雅的弟弟呢?” “其实,我的童年和你差不多,只是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了而已。”林森垂下眼睑,略微一顿,低沉又缓慢地继续说道,“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我和生重病的妈妈被安俊贤抛弃了,他觉得能用女儿的美貌吸引有钱人,所以只留下了安雅。我要照顾妈妈,什么事情都在做,可是挣不了什么钱,连让妈妈吃一口饱饭都办不到!后來,她不想连累我,一个人就……就割腕自杀了……其实那一天,我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我用赚了一个星期的钱买了一笼的包子,香喷喷的,可是刹那间,浓稠的血腥味让我再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 林森痛苦的叹了口气,楚合萌也心生同情的握住了他的手,低语道:“所以,平时我根本沒有看你吃过一次包子,就是因为……” “不管养父母对我多好,我也永远忘不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恨你的爸爸……我是指安俊贤?” 林森半晌沒有开口,可楚合萌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在改变,变得令人觉得陌生又恐怖。 楚合萌用力握了握林森的手,浅笑道:“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林森的睫毛一颤,不解的看向楚合萌。 “不管你是多么想否认自己和这一家人的关系,但是血脉亲情,不是你一个人主观的说不存在,就能凭空消失的。伯父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父亲,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至少他是唯一的!”楚合萌一字不落的重复着林森的话,笑道,“你看你说的话,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正是因为你的这番话,我才敢迈出那一步。” 林森又叹了口气,苦笑道:“真的是劝说别人容易,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这次换我來劝你,至少你应该给安俊贤一个机会,让他解释或者是弥补啊!” 林森扭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沒有醒过來的安雅,呢喃道:“她说过,安俊贤是一个魔鬼。” “魔鬼?”楚合萌皱着眉头看向安雅,为什么会说自己的父亲是魔鬼呢? “我不知道安俊贤对她做过什么,我只知道,连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都憎恨痛恶他。我甚至怀疑,让安雅产生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不仅是因为你和邢浩东,也有安俊贤的因素。” 楚合萌皱了皱眉,她忽然觉得安雅一家深不可测的就像是一方泥淖深潭。 这一天究竟是怎么结束的,楚合萌自己都不知道,等她被什么争吵的声音吵得睁开眼睛醒过來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原來争吵的声音就在安雅的病房外面,而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守在安雅的病床边。 “怎么了吗?” 楚合萌一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依旧昏睡的安雅,然后起身朝房门走去。 “据传安雅买凶杀人,请问是不是真的?” “现在网上的视频和图片已经疯狂转载,请安雅小姐做一个说明!” “听说安雅甚至假称怀孕,在背后用尽一切卑劣手段……” “安雅小姐……安雅小姐……” “请安雅出來解释!” 楚合萌怔怔的顿下了脚步,踮着脚尖通过门上的窗户望出去,病房外面竟然已经堆满了记者,相机的闪光灯闪烁的比白炽灯还要刺眼。楚合萌紧张的握紧了双拳,不解他们是怎么知道安雅的事情,又是怎么知道安雅在这里的? “这里是医院!你们只会吵到病人的休息!”鹤喀挡在门口,记者们根本无法靠近。 “谁让你们进來的?” 林森找來了安雅的主治医生和医院的保安,记者们立刻偃旗息鼓。 “这里还有很多病人,你们这样做只会妨碍我们的正常工作!麻烦,请你们出去!” “走走走……” 记者们面面相觑,在医院保安的催促下,不甘心的离开了。 病房外又恢复了平静,楚合萌这才敢开门走了出來。 “为什么一大早会來这么多记者?”楚合萌看向鹤喀。 鹤喀解释道:“看來是有人故意通知來的。” “请问,这里是安雅的病房吗?” 众人循声望过去,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前后走了过來,亮出了手里的证件。 林森回道:“这里是安雅的病房,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立案侦查 “有人举报安雅买凶杀人,将证据寄到了我们警局,现在我们已经立案侦查。今天过來,是例行询问的。你们,都和安雅是什么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 楚合萌惶恐不安的看向鹤喀和林森,猛地说道:“可是安雅现在还沒有醒过來,这位就是主治医生,他可以证明我们说的话。” 医生点了点头,道:“现在病人的确无法进行问话。” “那我们会派警员过來,病人醒來之后,我们会立刻着手调查。” 说着,两名警官一本正经的又转身离开了。 楚合萌三人各自相视一眼,疑惑不解,主治医生则被另一名患者家属叫走了。 “怎么会有人报警呢?而且,看警察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受害者就是你。”林森诧异的看向楚合萌,“这完全说不过去,不是吗?” 楚合萌心里也觉得疑云重重,却也只能说道:“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安雅醒过來,确定她沒事,至于警察这边的事情,只有看看有沒有办法找个好律师,为她减轻刑罚了。” “你们陪着她吧,我只想出去走走。” 鹤喀的目光匆忙的从楚合萌的脸上一跃而过,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走远了。 楚合萌想要快步跟上去的时候,身后的病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安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楚合萌急忙扶住了看起來双眼迷茫无神的安雅。 林森立马说了句“我去叫医生”,急匆匆的跑开了。 楚合萌扶着安雅又回到了病房,低语道:“头还疼不疼?想要吃点什么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安雅茫然的看向楚合萌,轻蹙着黛眉。 楚合萌还沒有來及回答,安俊贤的声音突然响在了她的身后,“雅……我的雅儿啊!” 安俊贤激动的上前扶住了安雅,老泪纵横的哽咽道:“你沒事……你沒事就好啊!” “安伯父。(..info)” 楚合萌微微招呼行礼,可是安俊贤就好像根本沒有看见她一样,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搀扶着安雅朝病床走去,完全视楚合萌为空气。楚合萌怔怔的愣了半晌,林森已经带着医生和护士跑了进來,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检查着安雅的伤,楚合萌索性就站在原地,远远地观望着。 “现在看來,令爱已经无大碍了,可以放心了。” 医生看了眼护士递來的报表,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安雅的双眸后,浅笑着下了结论。 楚合萌的心也一安,看着安俊贤和林森照顾安雅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一刻应该留给他们一家人。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让他们三颗心紧紧相扣在一切,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楚合萌浅笑着望着他们,默默退出了病房,眼眶里已是热泪盈眶,这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怕是沒有经历过的外人是永远都无法体会的。 “医生。”楚合萌在病房外喊住了安雅的主治医生,问道,“现在,她还需要心理医生吗?” “这个完全由病人和病人的家属决定,虽然我还是建议他们看一下心理医生,但是……” “看什么心理医生?我们不看心理医生!” 主治医生的话还沒有说完,病房里就传來了安俊贤的怒吼声,医生也只能叹了口气。 楚合萌抿了抿双唇道:“我会劝说他们的,谢谢您了,医生。” 主治医生客气的颔了颔首,带着护士离开了。 楚合萌又转身依靠在门框上,望着病房里,父女二人紧紧拥抱的画面,她的心里也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站在这样的角度看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她不禁也想起了楚淮和楚决明。 “医生说她沒事了吗?” 楚合萌的肩头一颤,猛地抬头望过去,邢浩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她赶紧抹掉了眼角上挂着的泪珠,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猛地想起什么,说道:“刚才警察來过了,说是有人向他们报案,而且还來了一大波警察……” “我知道。” “你知道?”楚合萌旋即明白,“是鹤喀告诉你的?” “不是。”邢浩东目不转睛的看向楚合萌,道,“警察和记者,都是我喊來的。” “什么……什么叫做,都是你喊來的?” 楚合萌瞠目结舌的望着邢浩东,一脸的不解,又看了眼病房里的安家人,拽着邢浩东的胳膊拉着他远离了病房才又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邢浩东,不悦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楚合萌的质问,邢浩东之前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來解释,忽然都觉得好苍白。因为在楚合萌的眼里,他看见的不仅仅是失望,而是一种痛惜。好像邢浩东对安家人的所作所为,都狠狠的刺痛在楚合萌的心上一样。 “你为什么不解释?” 邢浩东微微垂下了眼睑,有气无力道:“我已经这样做了,再怎么解释也掩饰不了。” 楚合萌无奈的皱着眉头低语道:“现在他们一家三口相聚在病房里,还在庆祝安雅的有惊无险,可是你现在却又把安雅推到风口浪尖上,你等于是让这一家人不得安宁啊!更何况我现在沒有受伤,沒有危险,安雅已经暴露也再也伤害不了我,你根本沒必要报警!” 邢浩东闪烁着抬起眼眸,淡淡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楚合萌咄咄逼人地追问道,“现在舆论的风波都在冲向安雅,你明明知道她的心理压力很大,现在你还要让她怎么去面对?上一次订婚宴上的事情,已经对她是沉重的打击了,这一次又披上了买凶杀人的外衣,你根本是存心让她自寻死路啊!” 邢浩东咬紧了牙根,双手紧握成拳,却只说道:“你只要相信我,就会明白。” “是,我不相信你。你做的事情总归有各种理由,所以我沒有办法去明白。”楚合萌包着眼眶里隐隐的泪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我根本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对方,所以也根本做不到最深层次的信任!信任,依赖,不是自然而然的,是要靠人去争取的!” “阿萌……” 邢浩东上前握住了楚合萌的手,却被她挥手打开了。 “安雅,曾经是你深爱过的女人,可是现在你却能对她做出这种事,你有沒有想过,或许我的心里会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是不是也会对我这般的冷酷决绝?” 邢浩东的眉头一皱,立刻抱住了楚合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你,都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会……” “我现在不舒服,只想一个人待着。” 楚合萌推开了他,丝毫沒有眷恋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转身走远了。 邢浩东踟蹰着,朝前追了几步,却又默默的停了下來,长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安俊贤为了打压我们邢氏所做的事?”楚决明从转弯的死角走了出來,“你只要告诉她,如果你不这样做,邢氏就会被安氏吞并,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说不出口。”邢浩东缓缓转过身來,“不管我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是伤害了安家人,这是事实,我不想为此狡辩。她如果真的能理解我,她总会有一天明白的。” “邢浩东!”楚决明严肃的低吼道,“你难道不知道,在爱情的领域里,你越是被动消极,越会错过最好的时机吗?你所谓的总有一天,是今天,是明天,还是后天,你消耗的起多少天?万一她因此对你失望,又喜欢上了别人,又和林森在一起,你要怎么办?为什么你就不能强势霸道的主动一点?” 邢浩东皱了皱眉头,看着楚决明手里夹着的文件夹,道:“你來找我不会是只说这些吧?我让你准备的,让检方介入调查安氏集团的贪污腐败事件,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楚决明将文件夹递给了邢浩东,“一个小时后,检方会正式开始行动,我已经让记者准备好了,他们会在检方行动的同时在网络上炒热话題,不出意外,安俊贤洗黑钱和安雅买凶杀人的两起事件同时发生,安氏企业破产的日子指日可待!” 破产?! 楚合萌躲在大盆景后面,惊恐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商场如战场,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啊! 她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害怕被邢浩东和楚决明发现,飞也似的跑开了。 “你怎么了?” 楚合萌心里一片乱,只顾着埋头跑,差点撞到了林森的身上。 “林森!”楚合萌拉着林森闪进楼梯口,喘着粗气道,“安氏集团正面临着倒闭的风险!” 林森的心咯噔一跳,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你早知道了吗?”楚合萌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迫不及待说道,“我不知道邢浩东他们会用什么法子,总之,他说一个小时后,检方会介入调查你们安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怀疑安俊贤利用企业参与了洗黑钱的项目,再加上安雅的事情,所以……你得想办法阻止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病情中的隐情 林森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支支吾吾说道:“洗黑钱的证据,是我给邢浩东的。” 什么?!楚合萌瞠目结舌,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天啊,就因为你恨安俊贤,所以你……” “不错!当年如果不是他,我的妈妈不会割腕自杀,不会死在冰冷又狭窄的黑屋子里,甚至连下葬的棺椁和墓地的钱都沒有……我恨安俊贤!他可以高枕无忧的坐享荣华富贵,可是我的妈妈却……” 啪! 林森瞬间僵硬了,楚合萌恼怒的喘着气,一只手红彤彤的落在空中。 “这一耳光,是我替你爸爸打你的!你再恨他,也不能出卖集团啊!你难道不知道,一个集团里面有多少员工,因为你的出卖,多少人,多少家庭又会面临失业带來的窘境?” 林森怔怔的沒有开口,楚合萌又猛地在他脸上打來了第二掌。 “这一耳光,是我替你妈妈打你的!她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是想要你活得更加轻松,更加坦然,可是你的心里却埋藏着罪恶和恨意,给你一把刀,你是不是还会亲手结束了你爸爸的命?这不是你妈妈想要看见的,你只会让她不得安息!” 说完,楚合萌又抬起了手,“第三个耳光,是我替你自己打的!你扪心自问,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森拼命的咬着牙,楚合萌却沒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刚刚,看见你们一家三口相聚在病房里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是多么唯美的画面!安俊贤破涕为笑,安雅终于找到了心灵的港湾,就连你自己也不得不的松了口气,可是转眼,你却要让自己的家族产业破产!这样的你,和安雅有什么分别?不……至少她不会伤害自家人,而你,却是把刀子对准了自己的爸爸和姐姐!林森,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停顿了半晌,林森终于开口道:“告诉我……我、我怎么才能挽回?” 楚合萌的双眸一亮,终于笑开了。 林森握着她的手,急躁地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挽回我的过错?就算安氏破产了,我也不能让安俊贤和安雅进监狱,我只要能保住他们两个,我也知足了!你有什么办法?” 楚合萌皱眉冥思了很久,突然大喊了一声,“我有办法了!” 林森快步跟着楚合萌出了楼梯口,楚合萌一面走着一面解释道:“你想办法支走安俊贤,我去找心理医生对安雅进行检查,如果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心理压力,我们或许还能有办法。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林森恍然大悟,“难道你怀疑安雅她……” “至少她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虽然我也不希望她真的是……但是,现在只有这样了。” “好!我去支走安俊贤!” 说完,二人兵分两路,各自分开了。 林森急匆匆的跑进病房,病房里的安俊贤正不知道和安雅聊着什么,突然就被林森抓着手腕站了起來。安俊贤怔怔地问道:“喂,你做什么啊?” “我听说,检方一个小时后要來调查安氏!” “什……什么?”安俊贤惊恐的瞪圆了眼睛,撇开林森自己颤颤巍巍的跑了出去。 安雅在病床上也是一脸的惊愕,“检方为什么要來调查我们集团?” “你跟我來,我解释给你听。” 安雅完全不知道林森要带自己去哪里,当她抬眸看着眼前心理医生办公室的门牌时,整个人都像是受惊的小猫似的,弓着身子颤抖着,“不!我不要去……我不要看心理医生!我不要看心理医生!” “姐!你听话,生病了,只有医生能帮你啊!” “不要!我不要!” “林森……” 楚合萌猛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帮着林森把安雅拉进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我不要看心理医生!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你们放开我!你们都是恶魔!你们都是魔鬼!放开我……”安雅嘶声力竭的怒吼着,楚合萌和林森只能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才能勉强控制住安雅。 “我不是心理医生,我是妇产科的医生,我是來检查你的孩子的。” 安雅的双眸一亮,猛地看向眼前的白大褂医生,兴奋地说道:“我的孩子……” “是啊!你安静下來,让我检查检查,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乖乖的。” 安雅点了点头,整个人却是安静了下來,楚合萌和林森相视一眼,都松开了她。 “我的孩子一直都很乖的,我想应该是一个女孩,女孩会像我一样的漂亮。然后,我还想再要一个儿子,儿子长得像爸爸,浩东一定会更高兴的!医生,你看看,她正在跳舞呢……在我的肚子里面,跳舞呢!” 医生浅笑着坐到了安雅的对面,一面陪她闲聊着,一面记录着什么。 楚合萌和林森都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安雅,这样的安雅,虽然诡异得令人害怕,但是却多了一份女性的柔情和母性的光辉,哪怕她的肚子里根本沒有孩子,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满满的,住着一儿一女。 医生简单问话之后,示意他们可以送安雅回病房了。 “你先送她回去,我留在这里听听医生怎么说。” “好。” 林森扶着安雅站了起來,她还在高兴的述说着自己和邢浩东的爱情往事,林森时不时的应答一两声,扶着她缓缓朝病房走去。 “医生,她的病情……” “她的病情,很不乐观!” 楚合萌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安雅的病房,此时已经有两名警察守在病房外面了。 林森开了门出來,解释道:“安雅刚刚注射了镇定剂,还不是适合接受问话。” 楚合萌点了点头,眼神却游离着。 “心理医生怎么说?安雅……她真的是……”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抬眸望着林森着急地问道:“你的妈妈……她、她有沒有精神病史?” 林森一愣,摇着头回道:“沒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合萌只觉得自己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 林森挨着她坐了下來,追问道:“心理医生到底怎么说?” 楚合萌咽了咽口水,缓缓的,将心理医生刚才说的话,都告诉了林森,, “医生,什么叫做她的情况很不乐观?” 心理医生合上了手里的记录,解释道:“刚才我简单为她做了一份评估,具体的精神病等级鉴定,你们需要到专门的机构进行。评估的结果,病人已经是二级精神病的重度障碍。” 楚合萌目瞪口呆地反问道:“二级的重度障碍,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生活大部分是不能自理的,而且与他人交往交流的时候,会存在一定程度的障碍,虽然也能表达自己的基本需求,也能理解对方的指令,但是,她只能在监护下从事简单的劳动。” “那她的病,什么时候会发作一次?” “这个需要详细的鉴定,我现在也不能确切的告诉你。” “那,如果是她在发病的时候,做了一些伤害人的事情,她是不是不用负责?” “这个得由司法机构进行鉴定,确定她是不是具有刑事能力,才好断言。” 楚合萌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正要离开的时候,医生却又叫住了她。 “你最好通知病人的家属,让家属最好也接受一些精神病的检查。” 楚合萌一愣,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一般人罹患精神分裂病的比例为千分之三,但精神分裂病患者的血亲患病的机会比一般人高。假如父母有一方患病,其子女罹患率增加至16%,若双亲均患有该病者,其子女之罹患率为40%-68%。” “就是说,病人的父母或者就有精神病史,而病人的兄弟姐妹也有可能……” 医生点了点头,“亲属中有精神病患者,其子女就是易患病素质,但这并不是说所有子女都一定会患病,这也要参考一定的遗传几率。现在当是警钟,让她的亲属都來检查检查,也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林森……”楚合萌转述完了医生的话,紧紧握着他的手,担忧道,“等这一些列的事情过去后,我陪你一起去检查吧!” 林森用舌尖舔了舔干枯的嘴皮,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惶恐的连一点底都沒有。 “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血浓于水……” “林森,既然你的妈妈沒有病史,那么现在,极有可能,是……是你的爸爸!” “糟了!他现在应该赶回安氏了!如果他受不了刺激……会不会又……” 林森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心急火燎,又放心不下病房里的安雅。 楚合萌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赶去公司看看,不用担心这里,我会照顾安雅的。” 林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麻烦你了”,便飞快的冲进电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同归于尽 楚合萌担心的看了眼腕表,距离邢浩东所说的一个小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这五分钟之后,世界不知道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叹了口气,跌坐在长椅上。 她一直不知道,原來在幕后针对打压邢氏集团的人就是安俊贤,她这样袒护着安俊贤和安雅,不知道到时候邢浩东会不会很生气?其实,楚合萌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不想要将來的有一天,邢浩东会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仅此而已。 因为她知道,邢浩东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如果她不帮他保护安俊贤和安雅,邢浩东的心里会永远都有根针。反正只要安氏集团破产,邢氏集团自然能东山再起,安俊贤和安雅的生死,也不会再威胁他们了,更何况还是一对犯病的精神病父女。 “你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呢?” 楚合萌抬起头來,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她的面前。 “你终于回來了。”楚合萌起身道,“安雅刚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了。” “镇定剂?”鹤喀皱眉道,“她为什么要打镇定剂?” 楚合萌的脸色一青,迫不得已又将心理医生的诊断告诉了鹤喀。 鹤喀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摇着头道:“不……我不相信!她怎么会……” “你进去看看她吧!我还想一个人在这里坐坐。” 鹤喀顾不得楚合萌,立刻推门进去了。 楚合萌瞥了眼病房门口的两个警察,心里更觉得压迫的厉害,闷得慌,便一个人踱步朝外面走去。谁料她刚刚拐过一个弯,安俊贤便颤颤巍巍的朝她走了过來。 楚合萌一惊,道:“安伯父?集团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俊贤似乎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楚合萌,有气无力地说道:“是你……” 楚合萌点了点头,看着安俊贤一脸苍白便赶紧扶住了他,道:“伯父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头晕……”安俊贤说着用手捂住了额头,道,“我要去天台吹吹风。” “伯父……”楚合萌快步跟了上去,“我陪您去吧!” 安俊贤什么话都沒说,跌跌倒倒的进了电梯,一直到了顶楼才在楚合萌的扶持下上了天台。天台的冬风呼啸地吹刮在他们的身上,楚合萌忍不住的缩紧了肩头,瑟瑟发抖,而安俊贤却像是无所谓似的,迎着风大步的走了上去。 “伯父,您小心啊!” 楚合萌只能迎着头皮跟了上去,却沒想到安俊贤突然在冷冽的寒风里脱下了外套。 “伯父,您这是……伯父!您!” 楚合萌彻底被吓住了,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脱下了外套的安俊贤怒目圆睁的瞪着她,而在安俊贤的腰身上、胸口上缠绕着一捆一捆的炸弹!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恐的望着安俊贤,难道他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楚合萌!你现在最好按着我的话去做,否则……”安俊贤轻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炸药包,冷笑道,“否则我会同时引爆在医院各个角落里的炸药,足够彻底毁了这家医院!什么医生护士,什么病人警察,统统的都给我见鬼去吧!” “伯父!您不要激动……您说,您要我做什么,我肯定都按照您的要求做!” “现在,你立刻打电话通知邢浩东,让他立刻來这里见我!” 楚合萌惶恐的咽了咽,心里默默的思忖着,不行,邢浩东來了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啊! “你愣着做什么?想要全医院的人都给你陪葬,我立马成全你!” “不要!”楚合萌脱口喊道,看着安俊贤手里的引爆器,她只能缓缓点着头,道,“我……我打,我现在就给邢浩东打电话……” 楚合萌撇了撇嘴,掏出手机,余光却不住的瞥向安俊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的安俊贤一定是受了邢浩东的刺激发病了,一定要想办法先稳住他才行。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寻找着各种办法,一面将电话缓缓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可是沒人接,因为楚合萌打得是鹤喀的电话。现在鹤喀在安雅的病房外,而病房外面有警察,无论如何,也要先让警察知道医院里面有炸药才行。可是……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安俊贤不耐烦的怒吼道,“立刻让邢浩东來这里见我!” 楚合萌立刻挂断了电话,道:“您不要急,电话沒人接,我再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让邢浩东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我知道……” 楚合萌胆战心惊,却又别无他法,只得颤抖着拨打了邢浩东的电话。 “喂,婷婷,现在浩东在新闻发布会上,不方便接电话。” “浩东啊!”楚合萌根本不顾楚决明在说什么,立马喊道,“浩东,你能來一趟医院吗?” “婷婷?我是楚决明啊,浩东他在……” “我知道你要忙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可是事情紧急,浩东,你能不能马上來医院!” 电话那头的楚决明一顿,才说道:“婷婷,出什么事了?” “你就不要管我小时候的那场火灾是因为什么了,总之,我现在在天台等你,我……我有很要紧的话对你说,浩东,你一定要來啊!” 说完,楚合萌猛地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安俊贤,道:“您都听见了吧?” “很好!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双手放在头上,给我过來!” 楚合萌按照安俊贤的指示,双手捧着头,沿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安俊贤冷笑道:“很好!现在你给我蹲在那里,手不准离开头!如果半个小时后,我看不到邢浩东,你们统统都陪我一块儿死吧!哈哈哈哈!” “那安雅呢?您的女儿,也在医院啊!” “安雅?她现在生不如死,跟我一起死了,反而是超脱!” 安俊贤面目狰狞的狂笑着,他的笑声竟然比钻心剜骨的冬风还要冰冷,一声声,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捅进楚合萌的心里。她战战兢兢的蜷缩在角落里,不再言语,却不住的思忖着楚决明有沒有明白她的暗示,半个小时,她必须再想一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揭露安氏集团黑暗秘密的发布会现场,楚决明还愣愣的盯着手里邢浩东的那部手机。 楚合萌一定是出事了!她在暗示,可是她的暗示是什么? “你就不要管我小时候的那场火灾是因为什么了,总之,我现在在天台等你,我……我有很要紧的话对你说,浩东,你一定要來啊!” 楚决明皱了皱眉,她让刑浩东一定要來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要让邢浩东來,可是,前半句又是什么?邢浩东什么时候调查过她小时候火灾的原因? 等等,楚决明记得,当时那场火灾,是因为有人來追债,而那个人最后不得不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药,最后才导致了一场大火。既然这么说來的话,那么…… “天啊!”楚决明惶恐的转身看向发布会讲台上的邢浩东,瞠目结舌地自言自语道,“医院有炸药!炸药……婷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楚合萌都能清楚的听见自己腕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每一声都是生命的倒计时。她紧张的抿了抿已经干得起皮的嘴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安俊贤身上的炸药和他手中的引爆装置。 这些炸药的份量不少,如果引爆的话,的确像安俊贤所说,毁掉一整层楼根本不是问題。哪怕现在是在天台,炸药爆炸的冲击力也不可小觑。要怎么做,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呢? 楚合萌咬了咬牙根,满脑子里寻找着解救之法,可是思來想去,这样的情况下单靠她一个人根本沒有办法,反而刺激到安俊贤摁下了引爆装置,那真的就是同归于尽了。 不行!试都沒有试过之前,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 她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无论如何,至少也应该尝试一次! “安伯父?” 楚合萌试着开口轻唤着,安俊贤像是紧绷着的离弦之箭似的,紧张不安的瞪着她,手里高举着炸药的引爆装置,低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我只是想要方便一下……”楚合萌用眼神看向安俊贤身后的一扇侧门,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里,应该是扫帚间,你只要把我关在那里面,就可以了。” 安俊贤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合萌,紧抿着双唇一句话都沒说。他的目光,凶恶得像是猎鹰的眼神,几乎把楚合萌都要看透了。 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颤,浑身都僵硬的像是冰雕似的,“安伯父,我手上沒有武器,浑身都冻得不行,您身上还有炸药,我怎么敢有什么心思?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要方便一下而已……” 安俊贤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快去!” 楚合萌一喜,连连道谢,双手依旧抱在脑后,却因为双腿发麻,身子又冻得僵硬,差点一个踉跄倒下去,好在她及时扶住了天台的扶栏,才勉强站稳。安俊贤害怕她有诡计,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引爆器,半眯着眼睛威胁道:“如果你敢和我耍花样,我现在就摁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台上的狙击手 “不要!”楚合萌大惊失色,“我……我只是沒站稳而已……” 她说着又把手高高举起,直起身子,缓缓踱着步,小心翼翼地从安俊贤的面前一点一点走过去。安俊贤的眼睛始终紧盯在她的身上,握着引爆器的手心里都是冷汗,绷紧的那根心弦却越绷越紧,只要落下一颗尘埃,都足够压断这根心弦。 周围的风呼啸而來,嘶吼声像极了鬼魅的哀嚎。空中飘散的尘埃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楚合萌心中无底的咽了咽,敛气屏声,一颗心砰砰砰的狂跳,目光闪烁的打量着安俊贤的四周,她想要寻找一个下手的机会,又不能被他看出來,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打扫天台?” 楚合萌身后的铁门咯吱一声响,不知道是谁嘴里嘀咕着,成功的吸引了安俊贤的注意。太好了!她心里一声欢呼,立刻趁此机会一跃而上,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安俊贤握着引爆器的手,安俊贤这才回过神來,挣扎推攮着,和楚合萌抢夺着引爆器。 “哎哟,我的妈呀……”刚刚进來的清洁工倒吸了一口冷气,又立马转身跑开了。 楚合萌使出浑身解数,抬腿一脚想要踹向安俊贤,却被他敏捷的躲开了。 她暗暗一惊,沒想到安俊贤的攻击更快更猛,楚合萌只觉得自己腹部一阵疼痛,手里已经松了引爆器,整个人蜷缩着捂着小腹就跪倒在地。谁料安俊贤并未就此罢手,抬腿飞起一脚踹向楚合萌的脸颊,她一声哀嚎,向后侧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婷婷!” 楚决明正好手忙脚乱地冲了进來,安俊贤立刻拽起地上的楚合萌,威胁道:“别过來!你只要敢过來一步,我立刻和她同归于尽!” 楚决明立马停住了脚步,看着满脸是血的楚合萌,他整个人的心都碎了。 “好!我不过來!但是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警察,你是逃不了的!” 安俊贤大笑了三声,道:“逃?谁说我要逃了?只要邢浩东來了,我立刻让整栋医院都去见鬼!那些警察,根本找不到我安装在医院里的炸药,你还是省了这颗心吧!” “邢浩东是不会來的!”楚决明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最后都会失败!” “他不会來?”安俊贤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看着自己手里的楚合萌,讥讽道,“我还以为他有多爱你,原來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好!邢浩东不会來,那我现在就引爆炸药!” “等等!”楚决明惊恐的大喊道,“你只是想让邢浩东放过你的安氏集团,对不对?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放下手里的引爆器,放开婷婷,我能帮你的安氏集团东山再起!” 安俊贤轻蔑的冷笑道:“就凭你?你只是邢浩东身边的小跟班而已!你有什么能耐?” 楚决明咬了咬牙,看了眼虚弱的楚合萌,双拳上是青筋暴露,为了楚合萌,至少要先稳住安俊贤才行,他在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说道:“我手上有邢氏集团的……” “萌萌!” 楚决明的一番话还沒有说完,林森突然大步冲了上來,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鹤喀。 楚合萌半眯着眼睛望着他们,有气无力的呢喃道:“你们……怎么都來了……” “萌萌!你这个死老头给我放开她!” 鹤喀怒火中烧的抡起胳膊,却被楚决明奋力的拦下了,“看清楚!他的身上全是炸药!” 鹤喀和林森一怔,这才将安俊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二人脸上都是一片煞白。 安俊贤却趾高气扬的冷笑道:“看着吧,眨眼的功夫,我就能让这里变成废墟!” “混蛋!”鹤喀气愤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手足无措。 林森却缓缓抬步朝安俊贤走去,难以置信地说道:“爸,你都不考虑考虑我和姐姐吗?” 安俊贤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看向林森的眸子里骤然多了几分人情。 “爸!”林森心如刀绞的轻唤着,“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样称呼你吗?现在,我终于敞开心怀來接受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收手吧!我求求你了,爸,等姐姐出院了,我们去找一个沒人认识我们,沒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楚合萌用余光看向安俊贤,她都能感觉到安俊贤的身子在颤抖,他是被说动了吗? 林森依旧用渴望已久的亲情來融化着安俊贤的心,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楚合萌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忽然瞥见远方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手表镜面反射的光点似的,她眯了眯眼,脑袋忽然一下子清醒过來,那不是什么玻璃的反光,而是狙击手的瞄准镜! 她大惊失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看向林森,她不能让安俊贤在这里被击毙!林森描绘了这么多美好的幸福画面,不能再让他的心碎一次了!安俊贤不能死,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保住他的命才行! 林森一面大打亲情牌,一面缓缓接近安俊贤,安俊贤脸上的寒意也在一点一点的融化。楚决明看了鹤喀一眼,用眼神示意着他,鹤喀点了点头,有意向斜后方退了几步,等安俊贤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林森身上的时候,鹤喀开始远远地绕着接近楚合萌。 “爸,相信我,來,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林森在安俊贤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住了,缓缓伸长了自己的胳膊,浅笑着等待安俊贤的答复。安俊贤默默的望着林森,目光又落在了林森伸來的手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马放开楚合萌,扔掉引爆器去握住林森的手,然后所有的故事都会终止在这一点,只要他愿意。 安俊贤的睫毛颤抖着,浑身都颤抖着,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引爆器,又看了眼被自己挟持的楚合萌,双眸间似乎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爸,來,牵着我,好吗?” 安俊贤又缓缓看向林森,挟持楚合萌的手微微一松,正要抬步走向林森的时候,安俊贤忽然注意到正在向他接近的鹤喀,于是他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野猫一样弓起了后背,浑身竖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立刻勒紧了楚合萌的脖子,将引爆器对准鹤喀怒吼道:“不准过來!谁让你过來的……你再动一步,我立刻摁下去!” 鹤喀立刻停了下來,抬起双手,道:“好!我就站在这里!我就站在这里……” “不许动!你们都不许动!” 安俊贤冲林森和楚决明怒吼着,林森好不容易让安俊贤卸下的心防又回來了。 林森只能叹了口气,高高举着手后退了几步,楚决明也毫无办法的僵持在原地。 楚合萌却担心的看了眼安俊贤左侧的大楼,真的有狙击手在那里的话,安俊贤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她皱了皱眉,看向楚决明道:“你们都走!让警察都离开……” “什么?”楚决明大惊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不错!你们都给我滚蛋!警察也最好给我消失!我现在只要邢浩东!让邢浩东來!” “邢浩东來了,你就肯放过萌萌吗?”鹤喀冷笑道,“沒有条件,他凭什么來?” 安俊贤恨了他一眼,道:“如果一分钟之内,他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统统都给我陪葬!你……林森,给我打邢浩东的电话!立刻!马上!” 林森犹豫的看了一眼楚决明,楚决明点了点头,可楚合萌却挣扎道:“不要……不要让他过來!他來了,安俊贤会立刻引爆这里的!他來不來,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我宁可自己被炸死,也不要邢浩东牵扯进來!” “你这个臭丫头!” 安俊贤使劲勒住了楚合萌的脖子,逼得她满脸紫红,根本说不出话來。 “住手!”所有人都大叫起來。 “我立刻给邢浩东打电话!” 林森说着,战战兢兢的掏出了手机,安俊贤却嘲弄道:“好!从现在开始,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他又不是超人蝙蝠侠,怎么可能一分钟赶过來?”鹤喀不满的低吼着。 安俊贤却无所谓的笑道:“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如果他一分钟之内赶到,你是不是就放过婷婷?” 安俊贤扭头看向楚决明,“这里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我也得如你所愿,不是吗?” 邢浩东的声音幽幽的从铁门外传了过來,楚合萌惶恐的抬眸望过去,他西装笔挺的从楚决明的身后走了过來,他手里握着的手机正好响起悦耳的铃声,林森一愣,呆滞的挂断了电话。鹤喀回头看了邢浩东一眼,不耐烦的低吼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來的?” “安董事长,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了,请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邢浩东完全不顾及别人,大摇大摆的站在安俊贤的面前,文质彬彬的浅笑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血染红的初雪 楚合萌却担心安俊贤真的会摁下引爆器,立刻大喊道:“你來做什么?你什么都改变不了!走啊……带着他们,快走啊!” 邢浩东淡淡的看了楚合萌一眼,又对安俊贤笑道:“我们谈事的时候,有女人大呼小叫的,还要我怎么谈?安董事长,不如我提个建议,反正你针对的人是我,不如,我和她换一换,我当你的人质,如何?” 什么?!楚决明三人都惊愕的看向邢浩东。 楚合萌更是脱口大喊出來:“不!我不答应!邢浩东,我和你毫无关系,这里的事情也和你无关!我让你走你就走,你还站在这里废话什么?” “闭嘴!”安俊贤又勒紧了楚合萌的脖子。 邢浩东解开了西装的纽扣,浅笑道:“您看,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吵,我怕到时候她的唾沫星子浸湿了您的炸药,反而得不偿失了。当然了,我是夸张了一点,不过我知道你找我是想要报仇,我也正好有事情和你说,怎么样?接受我的提议吗?” 安俊贤低眸看了眼楚合萌,楚合萌却依旧拼命的冲邢浩东摇着头。 “安董,您想想,这个女人一无背景二无身份,你要挟她用处不大。如果我在你手上的话,说不定你还可以用我要挟邢老爷子,让我们邢氏跟着陪葬,不是一举两得吗?” 安俊贤的眸子一亮,邢浩东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休想耍什么花招!” “当然!” 安俊贤立刻看向林森,低吼道:“你带着其他两个人,给我待在那个屋子里,不准出來!” 林森等人顺着安俊贤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之前楚合萌假借上厕所的扫帚间。 楚决明担心的看向邢浩东,安俊贤要他们待在里面,就是担心待会交换人质的时候,他们三人出手相夺,如果他们真的待在那里,又怎么能帮上邢浩东的忙呢?可是邢浩东却向林森点了点头,同意了安俊贤的要求。 楚决明不禁有些诧异,难道邢浩东要求交换人质的意义,不是为了这个吗? 林森又皱眉看向安俊贤,转身走向扫帚间,拉开了门,里面狭窄的勉强能站下他们三个人。楚决明和鹤喀各自犹豫着,都担心的看向楚合萌,不情愿的挪着步子朝扫帚间走去。林森在自己的身后关上了门,扫帚间里漆黑一片,连窗户都沒有,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邢浩东高举着双手,道:“现在周围沒有人了,我手上也沒有武器,你可以相信我。” 安俊贤疑惑的将邢浩东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扫了眼扫帚间,最后才看向被自己挟持的楚合萌,突然眼神一横,二话不说抓起楚合萌的胳膊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楚合萌的右臂当场断裂,疼得她忍不住的大叫起來。 邢浩东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已经迈开的脚又收了回來。 扫帚间里的鹤喀想要冲出去,又被楚决明拦下了,“相信浩东,他一定有办法的!” 林森则急躁的咬着双唇,又是担心楚合萌,又是担心安俊贤,一颗心七上八下永不安宁。 安俊贤这才得意的笑道:“我知道楚合萌有两下子的身手,这下,我看她想要动手也难了吧?好了,你……先走过來,我再放人!” 邢浩东耸动着喉结,看着楚合萌一脸痛苦的表情,他紧皱着眉头,依旧高举着双手,一步一步,按照安俊贤的指示走了过去。当他走到安俊贤面前两米远的地方时,安俊贤突然低吼着让他停下,邢浩东立刻顿下了脚步。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安俊贤在楚合萌的耳边呢喃着,猛地松开了勒着她脖子的胳膊,楚合萌一个踉跄,右手松垮垮的垂在身边,身子根本站不稳。 “楚合萌,走过來!”邢浩东皱眉大喊道。 楚合萌勉强忍着痛抬眸看向他,皱着眉头缓缓朝前走了几步。 “邢浩东!你混蛋的给我滚过來!” 邢浩东挑了挑眉梢,目光依旧看向楚合萌,脚下也是缓缓的朝安俊贤走去。 楚合萌对上了邢浩东的目光,这一刻的擦肩而过,似乎连老天爷都为之动容,竟然下起了初冬以來的第一场雪。晶莹的雪花像是飞扬在空中的柳絮,轻盈的落在了他们的秀发上和肩头上,宛如舞动的白翼精灵。 “磨蹭什么!给我过來!” 安俊贤恼怒的咆哮着,邢浩东咬着牙根的收回了目光,望着安俊贤的眸子里都闪烁着烈火般的恨意。楚合萌的睫毛一颤,正好跃过邢浩东的后背看见对面大楼的那一点反光,狙击手!现在吗? 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才知道邢浩东为什么要提议交换人质! 她惶恐的扭头看向安俊贤,想要冲上去推开他,却受自己受伤的胳膊限制,根本沒有动力。还沒有等她警告安俊贤,她的耳边竟然已经响起了刺耳的枪声,眼前一抹黑影盖下,邢浩东纵身一跃的抱住了她,在冰冷的水泥板上滚了三四圈。 扫帚间里的楚决明等人听见了枪声,都是一脸的惊愕,迫不及待地冲了出來。 楚合萌在邢浩东的怀里直起了身子,抬眸望去,眼前的白雪骤然已变成了一片鲜红。 “爸!” 林森一声哀嚎,立刻飞扑了上去,与此同时,埋伏在铁门外的警察也一口气的冲了上來。 楚决明和鹤喀赶到邢浩东的身边,这才意识到,原來这一切都是邢浩东安排好了的。 “阿萌,你沒事吧?” 邢浩东担心的检查着楚合萌身上的伤,可是楚合萌却抬手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刚刚赶來的楚决明和鹤喀都是一愣。楚合萌低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的目标只是安氏集团,为什么还要搭上安俊贤的命?他还有一儿一女等着他共享天伦啊!” 邢浩东垂下了眼睑,只淡淡地说道:“你沒事就好,我让医生过來检查你的胳膊。” 他耸拉着脑袋起身,楚合萌正好能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安俊贤,还有一旁脸色煞白的林森。 楚决明半蹲下身子,看着满脸都是血痂的楚合萌,低语道:“你误会浩东了,刚才那一枪,其实只是打中了安俊贤拿着引爆器的那只手而已。” 楚合萌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再看向邢浩东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她的面前。楚决明和鹤喀为医生让了位置,楚合萌垂下眼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居然有血,可是却一个伤口都沒有。 她怔了怔,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被邢浩东保护着在地上滚了几圈,而这地上到处都散放着玻璃碎渣和钉子,难道是那个时候…… 邢浩东一个人跌跌倒倒的出了铁门,一名警察立刻扶住了他,“你还好吗?” 邢浩东勉强笑了笑,道:“沒事。” “我带你去找医生……” 警察说着就架起了邢浩东,一步一步朝楼下缓缓走去。 天台上的楚合萌也被抬着放在了担架上,楚决明和鹤喀陪在她的身边,一同下楼到了病房里。医生替她做了检查,上了药,打了石膏后,楚决明和鹤喀的心里才稍稍一安,可是楚合萌却依旧牵挂着安俊贤。 “你放心吧,他身上的炸药已经被安全拆解了,医院里安放的炸药也全部都找到了。”楚决明解释道,“刚才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安俊贤现在在特殊病房里,有警察在录笔录。浩东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医生消毒上药之后,现在也在安俊贤的病房里。” “我也要……啊!” 楚合萌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鹤喀立刻劝说道:“你忘记医生刚才怎么说的吗?你不能乱动!尤其是你的右胳膊,你不想落下残疾的话,就乖乖的听话!” “可是……可是我有情况要和警察说……” “待会警察來给你录口供的时候,你再说也一样啊!” “不行!”楚合萌用左手抓着鹤喀的胳膊,道,“事情紧急,我现在就要去!” “那我们帮你!” 楚决明上前,和鹤喀两个人护送着楚合萌起身,出了病房。 安俊贤的特殊病房外,笔直的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拦下了楚合萌三人。 “拜托了,我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反应!” 楚合萌的声音传來进來,邢浩东给警官说了几句话之后,警官点了点头,下令让他们进來。楚合萌看了眼邢浩东,满心的愧疚,又看向病床上脸色煞白的安俊贤,长长叹了口气。 警官起身走向楚合萌,问道:“你有什么情况要反应?” “我想说的是,安俊贤先生,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我认为应该先让医生替他看看。” “精神分裂症?”鹤喀倒吸了一口冷气,众人都是难以置信。 楚合萌点了点头,却沒想到安俊贤听到“精神分裂症”这五个字变得异常的激动,愤怒的咆哮道:“我沒有病!谁说我有病?谁说我有病?我沒有病……我沒有病……” 警官皱了皱眉,立刻派人请來了医生。 鹤喀在楚合萌的耳边低语道:“你确定,他是精神病患者吗?” 第一百六十章 法院的判决 “我也不能确定。”楚合萌淡淡地说道,“我只能确定,安雅是二级重度精神障碍。” “什么?”鹤喀难以置信的大叫起來,一旁的警察都投來了诧异的目光。 邢浩东和楚决明都是一愣,相视一眼后哑口无言。 楚合萌又解释道:“医生说,父母一方是精神患者的话,子女得精神病的概率就大,其实我现在完全是猜测的。我不能肯定安俊贤也是患者,但是我想,如果他是患者的话,至少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或许还有机会减轻刑罚。” 楚决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样说來,安雅的那些事情,似乎也能说得通了。难怪平时她看起來文静贤淑的样子,竟然还会买凶杀人,甚至最后不惜亲自动手,原來是这样的……” “她行动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发病,这些都需要司法机构去鉴定。”邢浩东镇定地说道。 “至少,他们有了机会,不是吗?”楚合萌眼巴巴的望着邢浩东,“我知道邢氏集团的股票直跌不上,背后是安氏集团在打压。现在安氏集团已经面临破产,你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邢浩东勉强一笑,抬手爱抚着楚合萌的头顶,道:“傻瓜。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浩东已经为他们找好了最好的律师。”楚决明浅笑着解释道。 楚合萌正打算为那一耳光的事情道歉的时候,警官合上了手里的记事本,缓缓走了过來。 “的确如你所说,安俊贤也是二级重度精神障碍,这起案子我们会请司法鉴证人员过來。” “警官,麻烦你过來一下。” 警官礼貌性的向楚合萌颔了颔首,走向了一旁的小警员。 楚合萌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这样,林森的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 “话说回來,从刚才到现在,都沒有见到林森呢!”鹤喀环顾四周,疑惑的说道。 楚合萌思忖了片刻,道:“或许,是在安雅的病房里。” 一行人又朝安雅的病房走去,果然看见林森坐在安雅的床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安雅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红晕,连林森的眉目间都是暖暖的笑意。楚合萌远远地望着他们,心里都情不自禁的为他们感到开心,或许,这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生活吧! “今天难得下了第一场雪,我们要不要也來啤酒配炸鸡啊?”鹤喀得意的笑道。 楚决明朝他翻了翻白眼,“多大的人了,还学韩剧玩浪漫?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是伤,怎么能喝酒呢?” “那就果汁配炸鸡,你们等我,我马上买了回來!” 鹤喀浅笑着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立刻小跑着进了电梯,还不住的冲楚合萌挥着手。 电梯外的三人相视一笑,生活在这一刻终于又回归了平静。 楚决明和邢浩东勾肩搭背,楚合萌浅笑着望向窗外漫天的白雪,一切都洁白无瑕。 自此后的两个星期,楚合萌回到了学校,鹤喀的使命虽然已经结束,但是留恋校园生活的他依旧跟着回到了学校。教室、食堂两点一线的生活,简单平凡,但楚合萌乐在其中,又为袁琪的男朋友补办了生日,周末大家又四处嗨皮,倒一点也不枯燥。林森留在医院照顾安俊贤父女,一直到了一个月后,法院给出了判决。 “你慢点,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一大清早,鹤喀开着车子等在女生宿舍的大门口,楚合萌刚刚拆了石膏,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和同样提满了双手东西的袁琪朝他走來。鹤喀急忙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放在车上,呢喃道:“你们买这么多特产,林森过去了也吃不完啊!” “我们想着,他可以分开那边的人吃,以后能多多互相帮助。” “你们女生啊,就是想得多!”鹤喀拍了拍手,道,“快上车吧,赶过去,我们还需要时间的,要是错过了送行的时间,你们的热情才真的是浪费了。” 楚合萌和袁琪浅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上车后,鹤喀才回到了驾驶座,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清晨的天都是灰蒙蒙的,路上沒有多少行人和车流,楚合萌扭头看向窗外,心里不由得倍觉凄凉,这样的天,果然是最适合送行的。想着以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林森,她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的包起了泪水。 一路上沒遇到多少红灯,他们几乎畅通无阻的赶到了渡口。 楚合萌下了车,才看见邢浩东和楚决明已经先到了。 “安伯父和安雅呢?” 邢浩东指着面前的邮轮,道:“林森刚刚送他们上去了,告诉他们是去度假的,他们还挺高兴的。不知道是发生过这些事情,他们都释怀了,还是都忘记了,总之,现在的他们活生生的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 楚合萌欣慰的点了点头,“看來这一个月的精神治疗,还是挺管用的。” “你们也來了。” 林森喘着粗气跑了过來,看着面前的楚合萌,他的目光中满是不舍。 “看來,我的毕业演出只有我一个人了。”楚合萌上前轻轻抱了抱林森,耳语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和你的爸爸、姐姐,如果你在疗养院里想我们了,就回來看我们,如果你舍不得离开你的家人,那我们一定过來看你。” 林森点了点头,楚合萌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缓缓松开了他。 邢浩东上前递给他一张名片,道:“疗养院的院长和我爸爸是老朋友,我给他打过招呼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愿意在疗养院里为你留一个职位,你可以一面照顾家人,一面打工挣钱,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他现在在美国交流学习,你记得和他联系。” “谢谢,刑总。”林森恭敬的双手接过,嘴角始终带着暖暖的笑意。 袁琪却早已经哭得像是泪人了,楚合萌抱过她,低语道:“哭什么?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面了,弄得我都想跟着哭……好了,不要再哭了!这样的判决,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安伯父和安雅不用负刑事责任,还能在安静的地方疗养,一家三口这样生活在一起,也是幸福!” “是啊,袁琪,以后我还是会和你们联系的,你还要替我照顾好萌萌。” 袁琪立马用手背抹掉了泪水,频频点着头,道:“我知道!我们空了,一定去看你!” 林森点了点头,又和鹤喀、楚决明各自拥抱了一番,接过了鹤喀递來的满满几大口袋,身后的警察就传來了催促的声音。 林森最后看了一眼楚合萌,缠绵悱恻,又把目光落在了邢浩东的身上,发自肺腑又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刑总,你的确值得拥有她。记得,要好好珍惜!” 邢浩东深情款款的望向楚合萌,点了点头,柔情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 林森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一一看向众人,鞠躬颔首道:“后会有期了,我的朋友!” 楚合萌浅笑着点着头,两行泪水却不争气的落了下來,泪眼模糊的凝视着林森的背影。 “林森!林森……” 楚合萌的身后突然传來了贝熙的哭喊声,众人回头望去,贝熙泪流满脸的朝他们飞奔而來,却又不慎被脚下的沙石一绊,整个人都踉跄的摔了下去。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小跑过去扶住了贝熙,“有沒有摔伤啊?” 可是贝熙却又猛地一把推开了楚合萌,只嘶声力竭的冲林森吼道:“林森!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啊!法院沒有让你一定要去照顾他们的啊……林森!我不能沒有你啊!我求求你……求求你留下來好不好?森……” 林森猛地停下了脚步,幽幽的转过身來,贝熙顿时一喜,轻唤了一声“林森”。 二人四目相对,贝熙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林森却只能一狠心,道:“对不起!” “不!林森……林森!” 贝熙挣扎着站起來,可是林森再沒有多言,头也不回的上了邮轮,离开了。 “林森!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能沒有你啊!林森……” 贝熙的嘶喊声终究被邮轮的汽笛声吞沒了,她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要追上去,楚合萌立刻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袁琪也立刻冲了上來,从前面拦住了贝熙。可是贝熙依旧是痛哭流涕的大喊着林森的名字,她的哭声,听得在场所有的人都满腹痛苦和无奈。 “林森……为什么你一定要走……为什么……” 贝熙哭得心力交瘁的倒在楚合萌的怀里,楚合萌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受伤的女人,再多的安慰也沒用。袁琪握着贝熙的手,三个女人互相拥抱着,跌坐在沙地上各自落泪。 这一刻,楚合萌不禁又遐想着,如果沒有自己,林森和贝熙或许也是最幸福的一对。就像邢浩东和安雅一样,如果沒有自己,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她缓缓抬起泪眸望着远方的邢浩东,那么的远,那么的模糊,好像从未真正的靠近过。 其实,这才是他们之间原本的距离,不是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过境迁 (..info好看的小说)(..info)-\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一阵寒风刮來.带來了零星的雪花.一转眼.这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场雪了. 鹤喀搂过邢浩东的胳膊.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办.对她展开穷追不舍的进攻吗.” “我能做的.只有等待而已.” “什么.眼前什么障碍都沒有了.为什么你还要等.等什么等啊.” 楚决明也皱了皱眉.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夜长梦多吗.” “就是啊.邢浩东.你要是不上的话.小心萌萌就是别人的了.喂……邢浩东.” 鹤喀的话还沒有说完.邢浩东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楚合萌轻轻拍着贝熙的肩头.余光正好瞥见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邢浩东. 他的脚步沒有停.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走过了楚合萌的身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他刚才不是答应林森要好好珍惜的吗.” 鹤喀愤愤然地看向楚决明.楚决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此刻.隐在暗处的一辆车里.一个将整张脸都隐在宽大的围巾后面的女人.正缓缓的高昂着头露出脸來.竟然是一直被关押在地牢里的何璐. 她艳红的双唇微微轻启.冷笑着讥讽道:“楚合萌.接下來的日子.我会让你好好过的.” 话音落地.何璐一脚油门轰到底.掀起了洋洋洒洒的尘埃. 送走了林森一家人之后.楚合萌安慰着哭得不成样子的贝熙.勉强朝鹤喀的车子走去. 邢浩东站在路虎车的外面接着电话.不知道说着什么.脸上都是隐不住的笑意. “看來.今天的股市已经传來好消息了.”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浅笑着看向邢浩东. 邢浩东收起了电话.笑道:“回酒店吧.今天一整天都是庆功宴.” “我们……”楚合萌抿了抿红唇.道.“我们还是回学校的好.” 邢浩东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向楚合萌.点了点头.“是.你们先回去换衣服吧.鹤喀.你到时候送她们一起过來.庆功宴.并不是单纯庆祝邢氏的死而复生.也是为了庆祝.林森一家人的团聚.明白吗.楚合萌.”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还沒有回过神來.邢浩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浅笑着说了句“我等你”.便拉开了路虎的车门.楚决明也缓缓走了上來.鼓励的一笑.坐上了邢浩东的车.一起离开了. 楚合萌目送着他们的车子远去.扑通扑通的心狂跳不已. “我们.真的也要去吗.”袁琪小心翼翼的问道. 楚合萌扭头看向鹤喀.鹤喀笑着点了点头.道:“难得轻松一下.你们不要错过.走吧.” 说完.鹤喀为她们开了车门.自己绕回驾驶座.和邢浩东相反方向的开去. 一路上.鹤喀的嘴里都哼着歌.好像十分惬意的样子.袁琪和男朋友讲着电话.想要带他一起去邢氏集团的庆功宴.楚合萌则目不转睛的望着鹤喀.终于问道:“安雅走了.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难过的样子.你真的已经彻底放下她了.” 鹤喀微微一笑.看向楚合萌.道:“因为我知道.这是对她來说.最好的结局.所以.我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饶恕.现在她或许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 “其实.我的心里很愧疚.总觉得.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嗯.”鹤喀点了点头.“要说你最大的过错.就是你存在在这个世上.但是要说你最大的功劳.也是因为你存在在这个世上.懂吗.” 楚合萌莞尔一笑.打趣的拍了拍鹤喀的肩膀. 鹤喀的手故意一抖.紧张不安地说道:“大小姐.我在开车啊.我可不想和你陪葬啊.” “少來了.你想死.我还不愿意呢.” 楚合萌故意高傲的冷笑着转过身去.望着车窗外不知不觉又飘下的白雪.笑得更开心了. 鹤喀用余光偷偷望着她.嘴角也合不拢的笑着.心里默默地说道:“你终于回來了.萌.” 回到学校后.袁琪一面开着门.一面和楚合萌讨论着她是不是应该去找音乐系的同学借一套礼服.毕竟音乐系的同学经常表演.她们每个人的礼服都很多.而身为表演系学生的袁琪和楚合萌.平时根本不会有穿礼服的机会.她们的道具服装倒是多得堆满了仓库. “你就好了.还有上一套太阳花的礼服.”袁琪感慨着. 楚合萌撇了撇嘴.“早知道.我就不把第一次邢浩东送的那套衣服退回去换钱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跟着袁琪进了宿舍.却差点撞到袁琪的身上. “怎么了.” 楚合萌疑惑的跃过袁琪看过去.不曾想她们的面前摆满了各色的长裙礼服和璀璨夺目的高跟鞋.就连她们的桌上都是一套套化妆品和发型造型器.俨然就是一间形象设计的工作室一样.堆得她们连放脚的地方都沒有. “你们终于回來了.” 她们的室友小桃子从阳台上走了过來.身上穿着一件闪瞎人眼的白色礼服. 小桃子眨巴着大眼睛说道:“这件礼服能不能送我啊.我是从这里面找了一件最不起眼也是最便宜的.你们不会介意吧.也不知道是谁送來的.刚才來了好多快递.进进出出的.我实在太好奇了.就帮萌萌你把箱子拆了.你不会生气吧.” “不……不生气.”楚合萌勉强拿起面前的一件礼服.道.“要我自己拆.我还沒有这个耐心呢.快递沒有说是谁送來的吗.” 小桃子摇了摇头.“说真的.我都拆到了手软呢.这双鞋.也送我吧.” 袁琪浅笑着走上來道:“还要问是谁送的吗.你忘了.刚才刑总对你说什么了.他让我们回來换衣服.肯定只有他才会让人送衣服來啊.现在真的是不去也不行了.赶紧帮我选一件吧.粉色的.不适合我的皮肤……紫色的.太高贵典雅了.倒是适合你……” “我觉得这件适合你.” 小桃子和袁琪凑在一起.在穿衣镜前比比划划.楚合萌却是轻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她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邢浩东了.一会儿答应林森要好好珍惜.一会儿又对自己冷冰冰的.现在又送了一堆东西过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男人的心啊.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合萌撇了撇嘴.看着袁琪扔在她膝上的那件紫色礼服.索性就穿它好了. 鹤喀换好衣服后在宿舍楼下等了她们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坐在车里真心都快要睡着了.才看见她们两个像是公主似的款款走來.引得周围路过的人不住的看向她们.更有甚者.望着楚合萌恋恋不舍.一头撞在了电线杆子上.惹得全场哄笑. “看來我得好好警告邢浩东了.以你的魅力.他怕是得先下手为强啊.” 鹤喀大笑着发动了车子.后排的楚合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袁琪却是不住的点着头. “你还笑.不用去接你的男朋友吗.”楚合萌在袁琪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撇着嘴. 袁琪收敛了笑意.道:“他说自己会过去的.让我们先过去就行了.” 楚合萌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车窗外.浩瀚的白雪似乎比往日下得急了些.天气也应该越來越冷了吧.她默默无言的发着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白茫茫的一片.倒是看得眼睛累了.浅浅的睡了过去. 等鹤喀的车子停在酒店外面的时候.她才在袁琪的轻唤声中醒过來. 楚决明亲自为她们开了车门.袁琪的男友原來早她们一步先到了.袁琪立刻浅笑着挽着他的胳膊.踩上了红地毯.楚决明绅士的伸出胳膊.含笑着向楚合萌颔了颔首.楚合萌一怔.鹤喀笑道:“你又來和我抢.这一次难道又要我落单.” “这样才不会妨碍你勾搭宴会上的美女啊.”楚决明得意的向鹤喀眨了眨眼. 楚合萌浅浅一笑.伸手挽过了他们两个人的胳膊.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一行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酒店的大厅.鹤喀还不住的打趣着楚决明.说他每一次才是宴会美女杀手.楚决明自我辩驳.楚合萌笑而不语.这种畅所欲言.说说笑笑的感觉.一度离她的生活是那么得远.现在.她终于又能享受其中了. 真好. “你们.來了.” 何璐一袭露肩裸色长裙朝楚合萌款款走來.细长的柳叶眉下.用细腻的黑色眼线笔勾勒出了她长挑的双眼.显得她的双眼邪魅又妖艳了几分.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根本沒有看楚合萌一眼. “不好意思.之前我们都误会了你.”楚合萌赶紧说道.“都怪我们被所谓的证据迷了眼.才让你这段时间受了罪.在铁牢里面关了这么久.身体还好吗.一定要让医生好好检查.女孩子在寒气太重的地方待得太久.会生病的.尤其是这个季节……” “你说完了吗.”何璐趾高气扬的看着楚合萌. --作者有话说editorjack2014-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