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炯后妈》 001 卖身葬母 咳,以前听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要塞牙,挽香以前是不信这个的,她每天最大的嗜好就是拿着一堆战利品在自己老爸老妈的牌位前晃悠,嘴里不断念叨着今天又狠狠宰了哪个负心汉,或者光临了哪个贪官的私宅。(..info好看的小说) 不错,她白挽香就是传说中的……额……古语称梁上君子,现在称贼,好听点的叫侠盗,难听点的叫小偷……反正呢,干的就是夜走千家,妙手空空的事情…… 这个职业呢,不怎么好说,以前还存在什么劫富济贫,可是到了现在这个社会,就算你站起来称自己就是那传说中劫富济贫,救济天下的侠盗,也还是会被jc叔叔漫山遍野的追捕……不过挽香不怕,她只偷坏人的不义之财,绝对不染指清白人家的一分一毫,故而很多时候那些人丢了钱,也没胆量报警。 很多时候,挽香在拎着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志愿,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想当一名伟大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啊,可是,挽香的爸爸是侠盗,妈妈是侠盗,爷爷是侠盗,奶奶是侠盗,爷爷的爷爷……都是侠盗……所以挽香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之后,也很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侠盗…… 所谓侠盗,不仅要劫富济贫,还要学会路见不平拔拳相助,故而挽香在某个夜黑风高,伸手只见五指的夜晚,非常豪迈的站出来喊了一声:“住手!” 挽香的对面,原本是五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围着一个长披肩弱质彬彬的女孩子,可是等到挽香一出现,kao!五个变六个!那个传说中的弱质女子居然一把拉下头,变成了一个头顶精光闪闪的猥琐大叔…… 十五分钟后,挽香成功的拍拍双手,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擦擦鞋,以非常优雅的姿势准备离开,不料……一脚踩上刚才某人被拍飞的鞋子上,以及其不雅的姿势……嘭!撞上了南墙…… nnd,以后再也不装什么优雅了! 这是挽香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啧啧,真可怜啊……” “是啊,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活啊……” “唉……” “是啊是啊……” 嗯,谁在说话,貌似人很多?唔,还有人在哭?真是的,大过年的,哭得这么伤心干嘛……挽香皱了皱眉头,似乎没睡够不想睁开眼睛。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恐道:“喂,那个死人怎么好像在动?” 另一人仔细看了看,笑道:“王老三,你是不是眼睛花了,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动嘛!” 人群中出一阵哄笑。 吵死了,挽香不爽的睁开眼睛,哪个不想活了的敢打扰姑奶奶睡觉!咦?这什么? “啊!!!!!你看你看,诈尸啦!!!!!”刚才那个王老三的声音高昂里透着恐惧,尖声叫道。 一个大男人的尖叫声,可想而知有多刺耳,挽香终于忍无可忍,唰的翻身坐起,吼道:“哪个混蛋打扰姑奶奶睡觉!” “啊!!!!鬼啊!!!!!” …………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尖叫,挽香有些惊异的看着周围忙不迭慌忙奔窜的人群,不一会,原本还围在周围的人群,霎时间全消失了…… 咦?这型,这衣服…… 缓缓将目光下调…… 这衣服…… 嗖…… 挽香觉得有凉风在脖子边环绕……嗖嗖的……凉凉的…… “娘……娘亲……”一个小小的,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挽香扭头,咧嘴一笑:“呵……” “啊!!姐姐……”那青衣小童吓得尖叫一声,往身旁看起来略微大点的女孩怀里钻。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模样,小小的秀气的瓜子脸苍白一片,虽然也是抖个不停,可还是紧紧搂着小男孩,颤声安慰道:“书文别怕,那,那是娘亲……不,不会伤害我们的……”说着又抬头看向挽香,尽量露出一个笑容,喊道,“娘亲……我,我是念语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挽香有些机械的抬手,指着自己对女孩道:“额……你叫我?娘亲???” 嘿,穿越就穿越了吧,干嘛非穿成已婚妇女还有俩小豆丁啊? 念语紧张的点头:“对,对啊……娘亲……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和书文啊,你……你放心,念语一定照顾好书文,你,你放心去吧……”说完,紧紧搂着书文,把头埋得低低的,姐弟俩抖成一片。 我去得了吗我……我还真是去……挽香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的那些银行卡里的存款,自己就这么挂了,不知道那个死律师会不会按照自己以前的遗嘱把钱捐出去啊,千万不要给我吞了,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挽香心中腹诽一阵,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小孩已经吓得不行,自己好歹也占了人家娘亲的身子,怎么也不能这么没良心不管她们吧?好歹自己白挽香也算是一代侠盗啊!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了下身子骨,虽然有点僵硬有点瘦弱,不过比例到是不错,不知道多少岁了? 挽香冲那俩小孩努嘴道:“喂,你们两个别怕,我没死,我又活过来了,不信你摸摸。”说着伸手过去,吓得那姐弟又是一阵更厉害的哆嗦。 “呐,试试看,真的是暖和的。”挽香不死心的伸着手,冲姐姐笑了笑。 念语颤抖着,伸出了手,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轻轻碰了一下挽香的手又缩了回去,片刻后,她眸中亮起光芒,突然伸手拉住挽香,叫道:“是,是暖和的!娘亲,娘亲……你真的没死!书文,你摸摸看,真的是娘亲!” 书文从念语怀里探出头来,目光惊疑不定,却不敢同念语一样伸手去触碰挽香。 p小孩,胆子真小,还是男孩子呢!虽然书文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可挽香在心里已经将他定义为男人,见他胆小的模样,心中老大不爽。 挽香收起手,对念语道:“我们回家吧。” “嗯,好。”念语放开书文,想要去收拾东西,可是书文就是搂着念语不放手,死死抓着念语的衣服,漆黑如墨的眼中开始聚集泪花。 挽香对这小子的印象更加不好,手一挥:“我来收!” 这是在搞什么啊,挽香顺手拿起那块被念语扔在一旁的那块木板,只看了一眼,便石化了…… 呼……呼…… 有冷风再次吹过…… 挽香缩了缩脖子,扭头问念语:“这,是什么……” 念语抱着书文,小小的身子有些摇晃:“这,这是张伯伯写的……” 挽香打断她的话:“我不是问这是谁写的,我是问,这是什么字?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卖身葬母……”念语的声音小了下去。 挽香干笑,重复念语的话:“卖身??葬母?????”自己原来没认错字啊! ~a#!¥#a%……这样经典的场景都能让我给碰上,老天,算你狠! 念语猛的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音:“娘亲你别生气,念语没有卖书文,念语卖的是自己,念语记得娘亲的话,书文是郭家唯一的血脉,不能变也不能丢,娘亲不要怪念语,家里没钱,连给娘亲买棺材的钱都没有,念语只有……呜呜……”念语稚嫩的童音里带着颤抖,带着委屈,终于泣不成声。 搞什么啊,弄得鼻子酸酸的。挽香吸了口气,啪的扔下那块木板,扭头背对念语望着天:“哭什么呀,我又没说你错了。好啦好啦,走了回家,这些东西不要了。”伸手胡乱在脸上擦了把,一把将书文从念语身边抓起来,弹了他个脑瓜崩,“你个臭小子,你姐姐还那么小,怎么抱得动你!” “娘……”书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小手紧紧抓着挽香的衣领,好像很怕摔下去。 挽香抱紧他,道:“念语,我们回家……咦?念语?你别收拾了,这些不要了。” 念语正收拾着之前的东西,一床小小的棉被和床单,还有那块木板:“娘亲……这是家里唯一的被子……” 不是吧,这么穷…… “咳,那走吧,带我回家。”挽香另一只手拿起棉被,对念语笑。 呼……呼…… 挽香觉得这里的天可真冷,尤其是,尤其是看到念语口中所谓的家的时候,挽香简直觉得,冬天,来得太早了…… “娘……”一路上书文已经把对挽香死而复活的恐惧全消除了,现在正腻在挽香怀里撒娇。 挽香打了个冷颤,低头问念语:“这,是我们家?” “对啊,娘你怎么了?”念语不明所以。 果然是没有最穷,只有更穷,挽香再次抬眼研究了一下这传说中的家……两间摇摇欲坠的破土房……那破门栏还随着微风一摇一摆的……仿佛随时会掉…… “念语,这些竹子,是谁的?”挽香指了指房子周围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是我们的啊,是爹爹和娘亲一起种的。”念语抬头,在说到爹爹的时候,笑容霎时绽放开来。 “走吧,咱们进去。”挽香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念语推开门栏,走了进去,这屋子虽破,院子到也颇为宽敞,唉,古代就是好,房价不贵啊!! “书文,过来给爹爹和娘亲磕头。”念语一进屋,就拉着书文直奔那屋里最宽敞的的供桌走去。 “爹爹,娘亲,念语(书文)给你们磕头了,望你们泉下有知,保佑我们平安。”念语和书文有模有样的冲那供桌上的两个排位磕头。 嗯,不错不错,好孩子有孝心……嘎?娘亲……我不是还没死吗?挽香楞了,目光嗖的射向那供桌。 喀喀喀…… 有什么东西碎掉……(旁白:挽香道,是我那颗饱经沧桑蹂躏的小心脏啊!!!!!) 那白木供桌上,摆着两块排位:排位一,夫郭子铭之位;排位二:爱妻朱婉柔之位。 喀喀喀……挽香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继续碎裂中…… “娘亲,你不拜拜爹爹和娘亲吗?”念语和书文已经站起来,对挽香笑着。 ………………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呢……怎么就给我供上了…… 002 复活之祸 挽香蹲下身子拉着念语,尽量让自己笑得无害一些:“念语啊,娘亲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念语点点头,乖巧道:“娘亲请说。” 穿越工程第一件,孜孜不倦套话工程:“娘亲这次醒来,脑袋好像有些不灵光了,有些事情记不是很清楚了,你能告诉娘亲吗?” “娘亲?”念语诧异着,“那娘亲忘记念语和书文了吗?” 挽香摇摇头,给些善意的欺骗:“没有啊,娘亲记得念语和书文的,可是娘亲不是还没死么,怎么就把娘亲给供上了啊?”扭头,怒视桌上的牌位,朱婉柔,名字是好听,不过不适合俺。 书文走过来,露出一口洁白小牙齿,笑得天真无邪:“那是书文和姐姐的亲娘亲,娘亲你是亲娘亲走了之后爹爹再娶的娘亲啊!” 哦! 明白了! 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后妈! 挽香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破败的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快快快,我亲眼看到的,那郭氏带着念语姐弟回来了的!一定在屋里!” 什么事?挽香的耳力极好,听见了那人隐约传来的声音,秀美微皱:“念语,你带着书文呆在屋里,不管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然娘亲要生气。”挽香站起身来,透过门缝看见了一群人,已经拿着扫帚等物进了院子,看那表情,来者不善。.info[] 念语搂住书文,退到供桌旁:“念语听娘亲的。” 挽香挽起袖子,哼,要打架我还怕你们么?我白挽香打架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记住,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么!”看到念语和书文都点头,挽香这才昂头一笑,打开门雄赳赳的走了出去,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道:“各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群人衣着普通,手中也只是拿着寻常农用的工具,看样子只是普通村民,见挽香大咧咧的出现,一群人到是怔住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还往后退了一步。 “各位,有何事?”挽香继续标准的微笑,反手将门关上。 “看,她真的活了也……今早不是还被萧大夫诊断为死了也……” “对啊,难道真是妖孽附生?” “我看有可能……萧大夫哪能错诊啊?” …………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声音虽小,挽香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哼,原来是我死而复生让这群愚昧的家伙害怕了。 一个白须老者走出人群,轻轻一摆手就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盯着挽香,神态严肃道:“郭氏,你可知众位乡亲今日到来是所谓何事?” 挽香横起胳膊,抱于胸前,懒懒道:“不知道啊,我刚刚不是问了嘛,你这老头耳朵有问题?” “嘶……” 这是众人整齐的吸气声。 老者显然被挽香的态度和语气气得不清,连白胡子都被气得抖了起来:“你……郭氏!你一个妇道人家,怎可如此失态?众人面前行为如此不检点,简直是丢了郭家的面子!” 行为不检点?kao!老头子,你怎么不说我不守妇道啊你! 挽香心中大为恼火:“那你们这一大群人,拿着这些东西闯到我家里来,欺负我这一个妇道人家,算是什么行为,这样的行为,很给你们的家族长面子!?” “嘶……”众人再次吸气,而且比刚才的更长更整齐。 老者没料到挽香如此牙尖嘴利,气得跺脚道:“郭氏!你不过区区一个填房,连祠堂都没进过,居然敢自称郭家人!?信不信我赶你出郭家村!!” 挽香继续抱着手,冷笑着看这那老者:“喂,我说老头子,你耳朵真的有问题,赶紧去治病吧,不要在我家院子里胡言乱语了,省的别人把你当神经病看!” “你!”老者被挽香的话气结,指着挽香,就是没能再你出个别的来。 一旁一个青衣男子站出来走到老者身旁,扶住他道:“族长息怒,我看这郭氏就是被妖孽附体,不然怎么死而复生,而且如此性情大变?不要再和她争辩,直接将她祭神,以免遗祸咱们郭家村。” 青衣男子的话显然极具挑拨性,周围开始还默默无闻的村民竟然相继喊了起来:“对,祭神,她是妖孽,将她祭神!” 哼,长得到人模狗样的,就是一双眼睛透露着奸邪,此人非善类。挽香对周围群众的话并不在意,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说话的青衣男子身上,他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衣服料子比周围人的都好,应该是个人物。 老者的脸色因青衣男子的话有了缓和,看向挽香的目光也变得蔑视,仿佛挽香就是案板上的肉,将任人宰割:“村长说得对!这郭氏定是被妖孽附体,不能留!来人啊,将她押去祭神!” 原来是村长,挽香心中冷笑,正好收到村长偷偷看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双眸一冷,毫不吝啬的还了回去,娇红的唇畔微微翘起,竟然展颜笑了起来。 村长原本得意的表情僵住了,眼珠转了转,见挽香像要说话的样子,连忙一挥手道:“她疯了!快将她押走!” “哼!”挽香冷冷一哼,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几个原本打算上去的村民被挽香的目光一扫,心下竟然生起寒意,动也不敢动了。 村长神态更急:“动手啊!你们都傻了吗?!” 挽香站直了身子,全身戒备,以自己的水准,摆平这些人应该不是问题。 “各位乡亲请莫动手,听萧某一言。”清越的男声,穿过人群响了起来,声音之好听,连挽香也随着人群侧目看去。 “是萧大夫……”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挽香视线内。 一个字,帅! 两个字,真帅! 多个字,真tm帅! 挽香本就不是什么害羞的女子,看着来人,也毫不吝啬目光,直直的欣赏着,从上到下,全部不放过。 萧大夫面含微笑,对着周围的人客气的点头,笑容礼貌却疏离,不过他的目光在对上挽香的时候,微见惊诧,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只是欣赏之意。 村长见萧大夫出现,目光闪了几闪,干笑着迎了上去:“萧大夫,我知道你为人医者心地善良,可是这郭氏被妖孽附体,是绝对不能留的!” 族长也认同村长的话道:“对啊,萧大夫,您今早不也断了这郭氏已经死了吗?可是现在,她居然又活过来了,这是不祥之照啊!” 萧大夫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闻言优雅一笑,道:“族长这话说错了,今晨漠情出门去采购药材,直至刚才才回来,何时给郭夫人诊断过?” 003 挽香教子 哦~挽香明白了,周围的群众也明白了。 村长额头渗出汗来,支支吾吾说不清话:“这,这……这是阿旺说的!阿旺,阿旺呢!”村长假意叫了两声,转而对萧大夫赔笑着,“萧大夫,对不起啊,都怪我轻信了阿旺的话,差点坏了萧大夫名声,请见谅见谅。” 萧大夫凝眸看了村长一眼,没说话,转而走到挽香身前,轻轻点头道:“郭夫人,可否允许漠情为你诊脉?” 挽香眉毛一挑,伸出了莹白如玉的手臂。 好凉,这人怎么好像没温度……萧漠情的手指搭上挽香的手腕处,敛眉不语。 “怎么,我是个人吧?”挽香见他一直不说话,不耐烦的收回手臂,问。 萧漠情轻轻一笑,转身对周围的村民道:“大家请回吧,漠情已经为郭夫人诊脉完毕,郭夫人之前只是劳累过度导致昏厥,并非死亡,故而醒来也并非有妖孽附体,还请大家不要误信传言,伤了邻里间的和睦。” “呼……”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挽香的眼神也和善起来,有几个看起来性子耿直的人,还讪讪的走过来对挽香道歉:“郭家妹子,不好意思啊……这个,这个大家也是为了村里太平……还请郭家妹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哦……”要是道歉有用,要警察来干什么……挽香心中闪过这句名言,再次露出八颗牙的微笑,“既然大家没事了,请回吧!”本姑娘,不,是本娘子现在不待见你们! 转身,大步回屋,开门,关门,砰! 刹那间,扬起好多灰…… 挽香伸手在眼前晃悠,扇开灰尘:“咳咳,这屋子是该拆了……” “娘亲……”念语抱着书文,站在供桌旁,小脸白,“刚刚怎么那么多人……他们,他们……他们是不是又欺负娘亲了……” 书文哽咽着,紧紧拉着念语:“唔……姐姐,我怕……” 挽香扭头,大踏步走向书文,一把将他拎起来,面色不善:“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娘亲……”书文不知挽香为何火,吓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info无弹窗广告) 咔咔,挽香磨牙,一字一句道:“不、准、哭!” 书文还算听话,及时收回了泪花:“唔……” 你这臭小子,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再用你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挽香将书文放回地面,决定对书文进行人格大改造,既然要做我白挽香的儿子,绝对不能这么孬种!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今天,你们的娘亲,我,要给你们讲讲,我们以后的生活准则,这些准则,你们两个必须无条件服从,不然,就不要喊我娘亲了。”看着两个规规矩矩站在院子石磨上才勉强能和自己平视的孩子,挽香背着手,站得笔直。 “是,娘亲。”念语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虽然不太明白挽香的意思,却很快的点头。 “书文也听娘亲的话,娘亲不要不要书文和姐姐。”书文瞪着盈盈的双眸点头。 “你,废话真多,男子汉大丈夫,少说话,多做事。”挽香指着,天啊,虽然这小子才几岁,可是已经完全有了小受的气质,不行必须得改! “嗯!”书文点头。 挽香满意道:“好,现在开始,先是有问必答项目,娘亲问问题,你们两个知道的,必须得马上回答,听明白了,就回答是!” “是!” “很好,念语,你今年几岁?” “八岁。” “书文,你几岁?” “四岁。” “非常好!下面娘亲就给你们讲讲规矩。”挽香笑着点头,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当年妈妈教育自己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比书文还小,才三岁吧? 手指指向念语道:“先是念语,你是姐姐,比书文大,在书文十岁之前,你要负责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别人欺负,若是有人骂书文一句,你要骂他十句,若是有人戳书文一手指,你应该怎么做?” “戳他十下!”念语很聪明,娘亲这个样子很奇怪,可是也好让人喜欢呢! “答对了!可惜不是最佳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挽香点头,“有人伤害了书文,你不仅要十倍还给对方,还要让对方永无再次伤害书文的机会,明白了吗!?” “明白!” 挽香觉得自己现在很郭芙蓉,因为她笑着道:“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好!”侧眸,看向书文,“下面是你了,书文,虽然是你弟弟,但是你是男孩子,姐姐是女孩子,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十岁之前你力气小可以接受姐姐的保护,可是在你姐姐打不过人家的时候,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 书文歪着脑袋想了会,给了答案:“嗯……帮姐姐的忙!” “有觉悟!”挽香继续问,“十岁之后,你就不能再躲在姐姐背后了,要转为你,保护你姐姐,还记得娘亲刚才怎么和姐姐说的吗?” 书文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嗯……有人骂姐姐,书文要骂回来,有人打姐姐,书文要打回来。” 挽香再次芙蓉了:“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继续散教导,“但是如果你现你打不过人家呢?” “……”这下书文为难了,小小脑袋左摇右晃,“不知道……” “不错,很诚实!”挽香拍拍,“若是打不过,你就要告诉娘亲,让娘亲帮你!记住了吗?” 书文点点头:“记住了。” 挽香补充道:“不过呢,娘亲可不是随叫随到的,若是和你一样年纪的人,你就算打不过,也不许让娘亲帮忙,你要记住:别人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重复一遍。” 书文面色严肃:“别人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很好。”挽香拍手,“娘亲今天的话呢,你们现在也许不是很明白,不过无所谓,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 “是,娘亲!”俩小孩才多大点呀,都被挽香给弄出条件反射了。 挽香又道:“这些规矩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别人不欺负你,你就不要去欺负别人;若是别人欺负了你,你就要欺负死他!” 这,就是白挽香一代侠盗的混世之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犯死你! 书文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娘亲……那书文长大以后,可不可以保护你?” “嘎?”挽香愣了愣,“说说你的想法。” 书文一张俊美的小脸满是严肃:“刚才娘亲说,书文是男孩子,要保护姐姐,因为姐姐是女孩子,那娘亲也是女孩子,书文是不是应该也要保护娘亲?” 挽香长吸一口气,臭小子!牙还没长齐呢,口气真大,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不错,书文是要保护娘亲,不过不一定要等到长大以后。”挽香说得兴起,干脆将念语和书文从石磨上抱下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念语和书文一人坐在她一条腿上,“比如娘亲怕黑,怕蟑螂,那么在晚上的时候书文就要陪在娘亲身边,如果有蟑螂出现呢,书文就要赶走蟑螂。” “嗯!”书文点头。 挽香搂了搂书文:“还有,你是男子汉,以后去哪里都要自己走,不能让姐姐抱,也不能胆子那么小,更不能没事掉眼泪。娘亲和姐姐干活的时候,你要帮忙,不管是帮什么,都要做事,这样才叫一家人,明白吗?” “嗯!”书文继续点头。 “还有念语,你虽然是女孩子,可是你要记住,咱们女子不比男子差,不必觉得矮他们一等,知道了吗?” “念语记住了,娘亲。”念语靠着挽香,拉住书文的手,“念语会在书文十岁之前保护好他,也会保护好娘亲。” 书文不甘示弱,挥舞了一下小小拳头:“书文也会保护好姐姐和娘亲的,因为书文是男子汉!” 就你们现在这俩小豆丁,保护我?还早着呢! 挽香心中暗笑,不过心情却是极好,自己的教育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以后要多多努力!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挽香心中冷笑,这个郭家村,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若是念语和书文柔弱了,只会被人欺负到连骨头都不剩,哼,什么叫愚昧无知自私自利,她白挽香可是看得多了,有时候,绵羊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挽香又说了好一会,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咳,念语,给娘亲弄点水来,我渴了。” 念语听话的下地,书文居然也挣着下去,口中道:“姐姐,我来帮你!” 切,这俩小孩! 竹林沙沙轻响,微风拂面,挽香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天。 老天,既然你让我来了这里,那么你就好好看着,我白挽香不管是在哪里,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生龙活虎! 挽香想得出神,没注意到,竹林不远处,一抹天蓝色身影,悄然离去,那人,居然是出言相助的大夫萧漠情,看他那唇畔若隐若现的笑意,定然是全程观看了挽香教子的精彩过程! “呼~真好喝!”这水甜甜的,果然是纯天然无污染啊,咂咂嘴,挽香觉得有点饿了,对念语道,“念语,厨房在哪里,娘亲有点饿了,咱们去做饭吃吧!” 念语低下头,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娘亲,家里,家里没吃的了……” 嘎? 挽香觉得,风忽然又冷了起来,嗖嗖的~ 第一顿饭 看来,自己先要解决的,是吃穿问题! 将厨房的每个角落搜遍之后,挽香心中拔凉拔凉的,眉头纠结成一团,就算自己现在想要妙手空空从别人身上挣得银子,也得有力气才行…… 念语拉着书文,看了挽香一会,转身回屋去了,不一会,举着一根老长的竹竿回来:“娘亲等等念语,我去弄点吃的回来。” 挽香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汗啊,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对你说:您歇着,我去弄吃的。你能不汗吗你……况且,这竹竿这么细,能干什么? 嗯?挽香眼前一亮,走到念语身前:“念语,你拿钓鱼竿干什么?这附近有鱼塘吗?” 念语点头:“娘亲你忘记啦,咱们屋后面就有鱼塘啊!”说着带着挽香穿过屋子。 立刻,好大一个水池出现在挽香面前,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在这竹林环绕下,显得格外静谧美丽。 挽香现在可没心思去注意这些,她的眼睛,早就被清澈的水池里那些悠闲的游来游去的鱼儿给吸引了,哇噻噻~这不就是吃的嘛!第一顿饭,解决了! 挽香拍拍手,准备扭头找念语给自己准备点抓鱼的工具,却见念语已经走到水池边,将鱼钩扔进水里。 挽香咧嘴,这样慢慢钓上来,人早就饿死了:“念语你过来。” 念语乖乖放下鱼竿,道:“娘亲,有事吗?” 挽香指着水池道:“你这样钓鱼太慢了,你去给娘拿把刀来,娘亲教你一个快的捉鱼方法。” “娘亲……我去!”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小书文连忙自告奋勇的举起小手,也不等挽香回答,便扭头屁颠屁颠的跑了。 不错,很有可塑性!挽香点头,这小孩子就是单纯,你教他什么,他很快就学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挽香拿着刀,瞅到屋后刚好躺着一棵被砍倒的竹子,便将那竹子的主干破开,选硬干部分做了几把竹片飞刀,修饰完毕之后,颠在手中试了试,嗯,可以。 书文和念语一直在旁边看着挽香动作,好奇道:“娘亲,你要干什么呀?” 挽香道:“做飞刀,准备抓鱼呢!” 书文笑:“娘亲骗人,这明明是竹子,哪里是刀啊~” 念语道:“书文别胡说,娘亲是不会骗人的。” 挽香收拾好东西,走到念语和书文身边,面色不善的伸手弹了书文一个脑瓜崩:“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觉悟?给我记住,凡是娘亲说的话,都是真的!不准怀疑!” 书文立刻站好:“是!书文记住了!” 噗嗤~挽香被逗笑了:“念语书文,娘亲呢,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们既然是娘亲的亲人,那么以后娘亲也许会骗任何人,就是不会骗你们俩,明白么?” “明白!” 这次,念语和书文一起站好,齐声回答,看来刚才挽香教的规矩奏效了。 你们俩明白得了才见鬼了,才几岁啊? 挽香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呐,娘亲现在要开始抓鱼了,你们两个也不能闲着,记得娘亲的话么?” 书文兴高采烈的举起手:“我记得,娘亲和姐姐做事的时候,书文要帮忙!” 挽香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对姐弟俩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给娘亲加油!嗯,知道怎么加油吗?” 两颗小脑袋摇得特别整齐:“不知道。(..info)” 挽香停下来,双手握拳,做鼓舞士气状:“就是这样,你们要齐声喊:娘亲,加油!娘亲,加油!”一弹指,“会了吗?” “会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学着挽香刚才的动作,齐声喊道:“娘亲,加油!娘亲,加油!” 挽香潇洒的一转身:“很好,待为娘抓鱼去也~” 凝神看着水里的鱼,挽香捏紧手中削得尖利的竹片,一扬手,扔出了手中的竹片。 竹片狠快的射入水中……一声水波轻响……偏了…… 挽香目标中的那条鱼摆摆尾巴,像在和挽香示威似的,滑入水底~ 额……挽香抽抽眉,看看手,貌似,力度和准头都不够?不会吧,自己以前可是从来不失手的…… 难道,是这个身子不适应? 切,管你适应不适应,不适应,就锻炼,以前自己还不是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小p孩子,给锻炼成了飞檐走壁的侠盗! 想到这,挽香抬头看向书文和念语。 “娘亲,加油!娘亲,加油!” 书文和念语挥舞着拳头,叫得不亦乐乎,显然挽香的这个加油动作很受他们喜欢。 很好,看我的! 吸气,凝神,手中竹片再次射入水中,“哗”的一声轻响,一条肥大的鱼被竹片射穿,挽香一笑,手中竹片瞄准四处散开的鱼儿,一片一条,例不虚。 一、二、三、四,够了! 挽香拿起钓鱼竿,将那四条鱼勾到水池边,回头对那两个犹自不停加油的小孩道:“去拿柴火,准备烤鱼吃哦!” 挽香就着手中剩下的一块竹片,将鱼在水池边开膛破肚,洗刷干净。 念语和书文已经听话的抱着柴火到了后面那一小块空地上。 念语拿出一个火折子和一个手掌大小的土罐:“娘亲,给你。” 挽香打开那土罐,眼睛一亮,伸手指在那雪白颗粒上一沾,喜上眉梢,居然是盐!这可是好东西! 生起火,挽香熟练的将鱼穿在树枝上,轮流在火上细细烘烤着,不一会便有香香的味道飘散出来。 书文和念语帮着忙添柴火,一张小脸不知不觉变成了小花猫,映着火光,可爱极了。 他们俩的爹娘应该都很好看,虽然念语和书文的五官都还没怎么长开,可是已经能从轮廓里看出他们以后的风华,不一定能倾国倾城,但绝对俊美非凡,挽香想着想着,忽然想知道自己现在长啥样子,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感觉应该不差~这个念头未绝,书文和念语忽然笑了起来。 念语掏出一块白色的小方帕,走过来捧起挽香的脸,轻轻擦着:“娘亲真不小心,把脸弄花了,念语给你擦擦。” 书文也谨记挽香的教导,站起来举着黑乎乎的小手道:“书文也要给娘亲擦擦~” “你就免了。”挽香伸手制止住书文的行动,接过念语手中的帕子,将书文拉过来,“你自己就是个小花猫,还要给我擦,唔,好了,念语你过来,娘亲也给你擦擦。” 念语有些吃惊的看着挽香:“娘亲?” 挽香拉过她来,轻轻给她拭去脸上的花痕:“干什么,你可以给娘亲擦,娘亲不可以给你擦擦啦?” 念语咬了咬唇:“不是,只是娘亲以前,以前从不这样的。” 挽香转眸,明白了,伸手轻轻弹了念语的额头一下,道:“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你和书文,都是娘亲的心肝宝贝,都是娘亲最爱的宝宝,在娘亲心中,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念语年纪虽小,可是早慧,挽香的话她听懂了,也许是之前一直不被以前的娘亲重视,突然听到挽香这样说,眼眶里开始聚集泪花。 书文到没听懂挽香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念语快哭了,伸出小手踮起脚尖轻轻摸摸念语的脸蛋,道:“姐姐,不哭不哭,娘亲说过,不可以随便哭的。” “嗯,姐姐不哭!”念语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重新路出笑脸。 挽香拍手道:“好啦,鱼熟了,可以吃啦,书文念语,快过来。” 低头,微笑:白挽香,刚才的话,你自己说到,就要做到。 挽香将鱼从火上撤下来,搁在一旁稍凉一会,掏出盐罐撒了点盐粒在上面涂抹均匀:“书文,你自己会吃么,要不要娘亲喂你?” 书文小脑袋点个不停:“会的会的,以前经常吃鱼的!” 挽香选出一条刺相对少的鱼递给书文:“那娘亲相信你,小心点哦!”又选了一条给念语,“来,你也是。” “谢谢娘亲。”书文和念语接过鱼,却没有急着吃,而是齐齐望着挽香,若有期待。 挽香奇怪道:“你们干什么,怎么不吃啊?” 念语道:“我们在等娘亲训话。” 咳,上瘾了,挽香一手拿鱼一手豪迈的挥着:“那么,我的训话就是,开吃!” “是,娘亲!”书文和念语齐齐点头,埋头吃了起来。 挽香轻轻一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过这样的日子了,今天的情况,下不为例! 005 卖竹笋啦 夜幕降临,挽香搂着书文和念语,躺在老旧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自然是那床唯一的被子,看周围的环境,应该还是春天,夜里的温度可想而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挽香看了看紧紧搂在一起的两姐弟,再次把被子往他们那边挪了挪。 下午和念语书文挖了好多鲜嫩的竹笋,不管如何,明天先去市集上看看,至少先挣点吃食回来,不过作为一代侠盗的白挽香,可不打算,明天的市集,就只是买竹笋这么简单。 嘿嘿,看谁倒霉咯~挽香翘起嘴角,又再次摸摸自己的脸蛋,从水中的倒影看来,这张脸,足以祸国殃民,连自己都看呆了,呵呵~ 挽香就这样想啊想啊,最后终于睡着了。 “娘亲~娘亲~” “呼~呼~” “娘亲,起床啦,不然赶不上早市啦~” “呼~嗯?赶集?”挽香翻身坐起,瞬间清醒了,揉揉眼睛,书文和念语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一旁看着自己呢,抬头看看窗外,额……好个月光朦胧的夜晚啊,“念语,天还没亮呢,起这么早干嘛?”如果昨天那个地方是市集的话,应该也不远嘛,半个小时就到了。 念语笑道:“可是娘亲,要是去晚了就没好位置啦!这是你以前告诉念语的哦!” 囧~又被这个八岁的小女孩教训了~ 挽香拉下额头的黑线,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那收拾一下,准备出吧!” :“我和姐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娘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呱呱……傻瓜…… 挽香继续黑线,居然被四岁的小孩鄙视。 一晃手指:“等我两分钟!” 打开门,虽然天还没亮,可是也已经朦朦胧胧了,挽香估摸了一下现在大概五点左右,背上竹笋,挽香伸手指向前方,道:“亲爱的宝贝们,咱们,出!” “是,娘亲!”。 于是乎~三个高矮不一的人影,快乐的往市集出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早市里,间或飘来欢快的童音,挽香轻笑着拧了拧书文和念语的小鼻子,赞赏道:“不愧是娘亲的宝贝,学的真快!” “是娘亲教的!”。 周围一些摆摊的人,见她们母子三人欢快的模样,都出了善意的笑声。 挽香抬头看天,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亮明,可这早市都已经完全开市了,若不是自己听了念语的话早点到,指不定还占不到现在的位置呢! 哎,古时候的人,娱乐项目真是太少了,只能,早睡早起啊~~啊啊~~挽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买菜的人还不是很多,干脆起身对念语道:“念语,你和书文乖乖的在这等娘亲哈,娘亲马上回来~” 回答她的,又是整齐划一的两颗小脑袋的点头行动。 挽香背着手,哧溜一下晃悠着往前走去,转了个弯,凭着那股自来熟的笑容,很快的探明白了这里所需要的货币,呵,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地域什么朝代,可是这使用的钱币居然也是金银铜钱,很好,挽香扭头回去,心里给自己的竹笋定了价,五文钱一个,不贵不贵,实在是划算呐! 此时早市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多是些丫鬟婆子,都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厨房采买。念语帮着挽香将最好的竹笋摆在上面,等着人来选购,挽香眼珠一转,盯着一旁乖乖坐着的小书文,坏坏的笑了起来。 勾勾手指:“书文,记得娘亲昨天的话吗?娘亲和姐姐做事的时候,书文要干什么?” :“书文要帮忙!” 挽香继续笑:“对,对,书文过来,娘亲告诉你你现在要做什么。” 清晨,市集的某个角落里,原本有些喧闹的人群里,就那么突然的,响起了一阵稚嫩却颇为嘹亮的叫卖声,引得一众丫鬟婆子,阿姨奶奶侧目:“哎,街坊邻居快来呀,刚采摘的新鲜嫩笋大拍卖啊!不买也来看一看啊……”书文站在挽香的摊子前,学着挽香教的话,大声喊着。 果然,粉嫩正太对各年龄阶层的雌性都有无敌诱惑,书文往那一站,再那么一喊,唰的围上来一群! “小弟弟好可爱啊,告诉姐姐,你家的竹笋怎么卖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挎着菜篮子,摸摸。 书文歪着头,笑得更加可爱:“漂亮姐姐,这竹笋五文钱一个,便宜又营养,保证好吃!” 那丫鬟被书文的话逗得喜笑颜开:“小弟弟嘴真甜,那好,姐姐就要十个吧!” 哼哼,吃我儿子嫩豆腐,看在你买竹笋的份上,放你一马。 挽香笑得那叫一个甜呐,手脚麻利的往小丫鬟篮子里装竹笋:“多谢惠顾姑娘,一共五十文钱。” 小丫鬟笑眯眯的付了钱,临走时还不忘再吃上书文一记豆腐,小丫鬟这一开买,围着的婆子都不甘示弱了,纷纷掏出钱来。 “哎,这竹笋真的不错,给我来五个!” “我要十个!” “我也要……” 挽香忙不迭的收钱,和念语一起把竹笋给客人装上,场面那叫一个热闹,开始的人还知道是书文吸引了客人,后来的人见这么多人买,也就跟风而起,争相购买,看得周围买菜的人目瞪口呆,好几个家里有小孩人忍不住在心中盘算着,要是真的这么好,明天也叫自己家的小子一起来得了! 这叫什么?嘿嘿,挽香心中那个得意啊,这就是典型的跟风效应!这就是,人呐! 不一会,满满一背篓竹笋,就只剩下几个了,念语一张小脸因为刚刚的运动,显得红扑扑的:“娘亲,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卖完了!” 那是,我不厉害谁厉害!挽香心中小小孔雀了一下,拉过一旁被丫鬟婆子们吃尽豆腐的小:“书文宝贝,你可真棒,才这么小,就能吸引这么多女孩子了!嘿嘿!”挽香心中高兴,忍不住抱着书文一阵猛亲,完了又将念语拉到身旁,亲亲她的小脸蛋:“当然,我的念语也很厉害,帮了娘亲好大忙呢!不然娘亲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嗯,娘亲和姐姐也都很厉害!” 念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抱着挽香的手臂:“娘亲~” 挽香嗤笑:“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啦,咱们赶紧把这几个卖完,然后~嘿嘿,娘亲还有事要做!”说着起身将收起的钱用布包起来递给念语,“念语,娘亲要交给你一个光荣而重要的任务!” 念语点头:“嗯,娘亲请说。” “呐,从今天开始,家里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娘亲性子太马虎了,要是钱放在我这,指不定一会就丢了!明白了就说,保证完成任务!”挽香笑道,念语这孩子,就是有点自卑,一定要改掉她这个性子,先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重要性吧。 挽香接过钱,小脸上满是慎重,站的笔直道:“是!娘亲,念语保证完成任务!” 手指一晃:“这就对了,书文,继续上!” “是!娘亲!”咳,条件反射啊,条件反射! “喂,买竹笋的,你这竹笋怎么卖呀?”正和书文逗着玩呢,耳边又响起了问买的声音。 书文立刻很恪守职责的站起来笑道:“漂亮姐姐,这竹笋五文钱一个!” 不料,那女子身旁的丫鬟居然怒斥道:“小贱民!你喊谁姐姐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称我家小姐为姐姐!你高攀得起吗?!” 006 人若犯我 挽香双手一紧,抬起头来,笑得格外温柔,简直快柔出水来,将书文拉到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书文乖乖,你喊错了,难怪人家要生气,你看人家的样子,怎么可以喊人家姐姐。(..info好看的小说)”唇畔一翘,“你应该,喊人家婆婆~” 挽香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周围的人听见,哄的笑了起来。 “你!”那女子被挽香一讽刺,气恼道,“贱妇,你说什么?!” 挽香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主仆二人,目光不善:“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开口闭口不离贱字?难不成,你们两个命属贱人这一行列?” 女子身后的丫鬟恼了,站出来冲挽香吼道:“放肆!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家的千金?居然敢出言侮辱我家小姐,你不想活了吗!?” 挽香冷笑,声音比丫鬟只高不低:“你才放肆!你可知道你之前吼的是谁家的小公子?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那女子抬眼看了挽香一眼,在看到挽香容貌时,目光闪了闪,在落到挽香衣着上后,轻蔑道:“翠桃,别和这群贱民一般见识,白白降低了身份,我们走。” 那丫鬟翠桃闻言狠狠瞪了挽香一眼,低头道:“是,小姐。” 哼,若是让你们就这样走了,我白挽香就是属乌龟的! 挽香转身从念语怀中掏出两枚铜钱,手轻轻一挥,两枚铜钱往那两人膝盖处激射而去。 “啊!”那小姐和丫鬟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双双摔倒在地。 挽香操着手,笑道:“哟,就算你们知道错了,想要给我下跪道歉,可是你们也拜错方向了吧?哎哎,真是蠢啊,连方向都找不准!” 那女子和丫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听了挽香如此嘲笑,哪还能冷静得了,直接指着挽香对丫鬟尖声叫道:“翠桃,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民!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那翠桃看着也是经常教训人的模样,本来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听了她小姐的话立马扔下菜篮子,神色狠毒的往挽香扑去, 挽香将:“哎呀,你们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不过,话虽然这样说,挽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轻撩裙子,一脚狠狠踢在翠桃腿上,待得翠桃失去平衡往自己身上倒来时,挽香顺手接住她,一边喊着有话好说不要打人之类的,另一边,右手灵巧一探,摸到翠桃腰间的钱袋,迅的收入袖中,还不忘记顺便把翠桃胸口的几颗纽扣给拧开。 挽香的这一手,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谓不漂亮! “贱人你敢下阴招!”翠桃当然知道是挽香将她踢倒,恼怒的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往挽香脸上狠狠挠去。 挽香顺着翠桃的动作,将她放开,疾步往后面躲去,不过她当然没忘记,顺手用力的拉了下翠桃那本就快开了的外衣。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 挽香插腰笑道:“哎哟我说大姐,就算你打不过我,也不用脱衣服吧?你说我一女的,你就算想脱衣服色诱,是不是也选错人了啊?你看这么多街坊邻居瞅着,你害羞不害羞啊?” 可不是嘛,周围买菜的虽然都是些穷人家,可是毕竟也有男人啊,男人嘛!有的看不看,怎么可能?尽管也看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是,那眼光,啧啧啧……挽香摇头,这丫鬟以后最好别在出现在这里,否则,口水都能淹死她。 翠桃忙不迭的掩起衣裳,一张脸由红变黑,然后再变绿,最后变得惨白,抬头看着自家小姐,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那小姐的脸色也分外难看,这丫鬟丢脸,做小姐的自然也光鲜不到哪去,她想不明白,这翠桃平日里在府中欺负丫鬟婆子,谁都不是对手,怎么今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给了一个看似瘦弱无比的买菜女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若是她知道自己刚才摔跤也是挽香的杰作,会不会想找块豆腐撞死! 挽香可是记得这小姐喊了自己一声贱妇女,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今日若是这么轻松的放过两人,那她就不是白挽香了:“小姐,今日您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都说有其主必有其奴,您这丫鬟这么乖巧伶俐风情万种的,都是多亏了您平日的教导吧?”挽香故意将风情万种四个字音拖得老长,再配上她那故意装出来的声音,简直可以将人气得吐血! 哄的一声,周围的人再次被逗笑了起来,有几个轻浮点的男人甚至拿不善的眼光看着那小姐,挽香的话可是极具挑逗性的! “你……你给我等着!”小姐本来被挽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想跳起来将挽香掐死才能解心头之恨,可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中含着的不明之意终于让她找回了一点点理智,将怒火强压了下来,心道幸好自己平日不怎么出来,这些人还不认识自己,不然自己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想道这,她狠狠一脚踢在坐在地上犹自愣,还未从刚才的打击中还过神来的丫鬟翠桃,恨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说罢扭头就走,步履匆匆。 翠桃也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小姐一路小跑,全然没了之前的张狂。 挽香当然有收到小姐转身之前那恶狠狠的目光,你不放过我?哈,我也不打算放过你呢! 伸脚将那丫鬟丢在地上的菜篮子踢转了个个,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对那还未走远的两人道:“哎哟小姐,您的菜篮子,您买的菜!哟,这是个什么字?穆府?原来是穆家小姐啊!穆小姐,您的菜篮子,您不要了啊?要不要我给您送回穆府啊?穆小姐??” 其实挽香才不知道那穆府是什么东西呢,不过这篮子上的字,定然和这小姐有关系,你跑那么快不就是怕人认出来嘛,这下感情好,我帮你宣传宣传! 流言蜚语的力量,挽香可是从来不小看的。 那穆小姐的身子因挽香的话有了短暂停顿,扭头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丫鬟一眼,那翠桃又低着头匆匆跑回来将篮子取走,还不忘对挽香威胁道:“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挽香口中道:“哎呀,我好害怕啊~”伸出脚,勾住那翠桃的脚踝,轻轻一挑。 啪!翠桃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哄~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 挽香目送狼狈二人组离开,心中舒爽无比,一弹手指扭头对:“如何,娘亲厉害吧?” “嗯!娘亲真厉害!”书文和念语严肃的点点头,显然被挽香之前的表演彻底征服了。 挽香回到摊位上,拉着:“今天这是娘亲给你们上的一堂现场实习课,记得娘亲说的咱们家的规矩总则吗?” 这次居然是念语抢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你!” “好一个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你。”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软细腻的女子声音,挽香扭头,暗道一声,好一个绝色美女!柳叶眉碧波眼,高挺鼻子殷桃嘴,所有江南美女的特征,楞是被她给长齐了!咳,虽然比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要逊色一些,挽香看完,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 那绝色女子同时也在观察着挽香,大眼中透露出一丝惊异,没想到在这贫穷人家中,居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 挽香的容貌本来也属于柔弱美人一类,可是现在的她整个人灵魂大变,为她凭添一分灵动狡黠的灵魂之美,虽然素颜布衣,却仍是难掩天姿国色。 那绝色女子见挽香看过来,柔柔一笑道:“姐姐的教子方法果真奇特,真是与众不同呢!难怪姐姐刚才能以一敌二,将那刁蛮小姐给弄得狼狈而逃。” 挽香站起来客气笑道:“姑娘谬赞,刚才我不过自保而已,开罪穆家小姐,是在是情非得已。” 不知彼方是何人,先划划太极。 那女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笑着递给挽香一定银子道:“姐姐这竹笋到是真的不错,我全买了。” 挽香摊开手道:“对不起姑娘,您这银子太大,我们小本生意,可找不开。” 那女子将只是自顾将竹笋收入菜篮,将银子搁在地上,对挽香道:“不用找了。我叫琪萱,姐姐若是不嫌弃,可否和琪萱交个朋友?” 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挽香并不领情道:“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和陌生人做朋友。” 并非挽香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这叫琪萱的女子,笑得太过虚假,只是脸上在笑,根本没进入眼睛,让挽香对她生不出一点好感。 琪萱也不尴尬,笑笑道:“是琪萱冒昧了,相信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倒时希望姐姐不再认为琪萱是陌生人。” 挽香耸肩,无所谓道:“哦,那到时候再说吧。” 琪萱点点头,笑着转身离开。 挽香将银子不客气的捡起来,递给念语道:“嘿,卖完收摊,咱们买东西去!” “是,娘亲!”瞧瞧这俩小家伙,训练有素的模样,真可爱! 正收拾着呢,一旁一个卖白菜的大叔好心对挽香到:“小嫂子,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一段时间啊,都不要到这市集来了,你可知道,你刚才得罪的那位穆小姐是谁吗?” 007 又是穆家 挽香耸肩摇头:“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大叔,她很有来头吗?” 卖白菜的大叔道:“岂止是有来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是姓穆吗?若刚才那位小姐真的是穆家小姐,那小嫂子你得罪了穆家,恐怕……”大叔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哦,怪不得如此骄横无礼,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挽香了然于心,将背篓背起,对大叔笑道:“我知道啦,谢谢大叔的关心,有缘再见咯!”然后低头对,“你们两个跟紧娘亲,可别丢了,咱们现在要去买东西咯!” “是,娘亲!” 挽香满意的一挥手,带着两小豆丁离开了早市。 买好一应米面食物,挽香掂量了一下剩下的钱,带着书文和念语走进了一家成衣店。 此刻店中客人不多,那掌柜的见挽香母子走进来,一双势力的三角眼闪了闪,不屑的拦住挽香的脚步,假笑道:“哎,这位夫人,你是走错了吧?咱们这里的衣服你恐怕是买不起的,呐,我告诉你,出了门往右拐,有家布店,里面的料子便宜又耐用,最适合你这种人了。” 很好,刚修理完骄纵蛮横的,又出现了狗眼看人低的。 挽香柔柔一笑,道:“也是,把钱花在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店里,确实让人心里不是很爽,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那多谢啦!”说完挽香对书文念语挥挥手,转身出门。 挽香那一笑,那掌柜的看直了眼,之前只注意到挽香的衣着,却没现居然是个绝色美人,待得听到挽香的话,几乎将那掌柜气死,就那么瞪着眼任由挽香离开,许久才反应过来,对身后的店小二招招手,低声耳语了两句,那店小二连连点头,转身匆匆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掌柜的这才狞笑着望着挽香的背影道:“小娘子,待会到了少爷手中,可别怨我,谁叫你,长了一副仙女下凡的模样,又偏偏,被我看到了呢!呵呵……” 那掌柜没料到,挽香还真的就去了他指的那家店子,开店的是位性格爽朗的大姐,看着很喜欢小孩子的模样,不仅将书文念语的衣服价格降得很低,还和挽香聊得不亦乐乎,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意。 挽香看着书文念语抱着新衣服不松手的模样,笑着对老板道:“老板,你的手艺可真好,你看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呢!” 那老板哈哈笑道:“小嫂子嘴可真甜,难怪能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儿女,还有别老板老板的叫,小本生意,哪里能称得上老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鲁大姐。” 挽香看人一向是凭感觉,而这位鲁大姐,给挽香的第一印象好极了,故而挽香也笑着说:“既然大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小妹就不好再客气了,我叫挽香。” 鲁大姐笑呵呵道:“挽香妹子看来也是个豪爽人呀!看来我们能结识还真是缘分呢!” 挽香半开玩笑的摇头道:“那也不全是,这缘分呐,还是有人无意而为之呢!”说着将之前在那成衣店的事情说给鲁大姐听,笑道,“你看,要不是那势力的掌柜,也许妹妹我今日还到不了姐姐这呢!” 而鲁大姐听了挽香的话,却没再笑了,反而面色有些凝重道:“妹子你刚才说的那家成衣店,可是街口那家穆氏布庄?” 挽香想了想道:“好像是吧?我没注意名字,反正就是在街口没错,怎么,姐姐有事?” 鲁大姐沉吟道:“妹子,也许是我多想了,可是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妹妹你花容月貌,容颜之美,确实是大姐这辈子见所未见,不过恐怕就是因为你这容貌,会给你带来灾难。” 挽香淡淡笑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鲁大姐也不再卖关子,坦言道:“妹妹之前进的那家穆氏布庄,是我们这益阳城中第一富商穆家开的,而这穆家公子穆瑞泽是这益阳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凡是被他看上的美貌女子,都会……都会被他以各种手段抢入府中,今日你说你被那掌柜瞧见了,恐怕,那些人会将你绑了送给穆家公子。” 挽香点头,看来自己的确应该小心点,毕竟这算是人家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应当防范于未然:“大姐说的是,挽香一定会注意点的,嗯,大姐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卖绣花针的店铺?” 要防范,先应该有称手的武器,挽香在以前用得最称手的东西就是暗器,尤其是那一手飞针,从小到大被挽香娘训练得,指那射那,百百中,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无影神针。 鲁大姐道:“你这丫头,口头上说会注意,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胆儿也太大了点吧!若说是绣花针,这倒不用到别家去,这益阳城中,姐姐敢打包票,没有任何一家店的绣花针,能比我鲁醉花的好了去!” 挽香拍手道:“那感情好,姐姐你赶紧拿些最细的出来给我看看。” 鲁醉花二话不说,转身就从柜台后取出了一大盒绣花针,拿出其中一个手掌大小的木质盒子打开来对挽香道:“呐,这些绣花针呢,是最细的,不过妹妹,若是用这种针绣花,必须得有非常好的技术,一般都是专业绣娘才用的,平常人都是用另一种比较粗一点的。” 挽香拿起那针看了看,比自己以前用的虽然要略短一点,但是粗细大致相同,应该不差,当下把那一盒都拿起来道:“姐姐放心,妹妹就用这种用得习惯,这一盒我全都要了,不知道姐姐你还有没有,妹妹想多买一点。” 鲁醉花惊讶道:“妹妹,你买这么多绣花针干什么用?要知道这一盒可就是一千个啊!现在我这可就这么点存货,若是妹妹你还要,就要等个三天左右了,我得去订货。” 挽香冲一旁的念语伸伸手,念语很乖巧的将钱递给到她手上,挽香道:“妹妹买这些针嘛,自有妙用,另外妹妹还想在订个两盒,不知道这价钱是多少?” 鲁醉花也不再多问:“这个到是不贵,每盒姐姐就算你1oo文好了,另外那两盒,妹妹三日后来取就好了。” 挽香数出三百文钱递给鲁醉花,道:“那就麻烦姐姐了,这是铜钱,请姐姐收好,现在呢,妹妹也没多余的钱,所以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挽香快人快语,让鲁醉花心生喜爱,笑道:“好,妹子直爽,姐姐也不推辞了。” 又闲聊了一阵,挽香这才告别鲁醉花,带着一直在一旁乖乖等候的书文和念语离开了店子。 念语紧紧抱着自己的新衣服,小脸上隐约有些担心,终于忍不住问道:“娘亲,刚刚鲁大娘说,是有坏人想要欺负娘亲吗?” 挽香摸摸念语的脑袋,还没回话,书文居然已经一脸正义的拉着挽香的衣摆仰头道:“娘亲别怕,书文是男子汉,书文会保护你的!”说完,还举起小拳头以表心意。 挽香大笑,蹲下身将书文抱起来,捏捏他的鼻子道:“我知道了,小男子汉!可是现在你还很小,还没那个能力,所以你要好好锻炼,快点长大哟!” :“好!书文答应娘亲!”说着在挽香怀里扭了扭,“娘亲放我下去,书文要自己走!” “好,你自己走!”挽香将书文放回地面,回头想让身后的念语跟上,却现有两个人见自己回头,非常不对劲的走到一旁的摊位上,漫不经心的看起商品来,目光还不时扫向自己。 哼,看来那个穆掌柜的动作,很快嘛! 挽香看了看书文和念语,心中有了决定,必须在回家之前将这群人解决掉,不然一定后患无穷!当然,挽香并不打算杀人,却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群想打自己主意的人。 想到这,挽香蹲下身对:“来,乖乖听娘亲说,现在有几个坏人想要欺负我们,你们别怕,只管往前走,坏人由娘亲来对付。” 书文和念语闻言,眼中闪过惧意,不过都很坚定的点头道:“嗯,我们听娘亲的。” 挽香点头:“那好,现在我们东西也买完了,回家吧!” 先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在动手解决这群跟屁虫,挽香摸了摸怀中的绣花针,没想道,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008 还是穆家 出了益阳城,挽香带着书文和念语一路慢慢悠悠的走着,不过方向却是不对,反而是向着与郭家村完全不相同的方向走去,挽香不时借着蹲下身和书文念语说话的机会,偷偷往后瞄去,那两个跟梢的人显然不算很外行,跟得挺远,却不至于跟丢。 看来真不是好人,挽香向前看了看,不远处有处林子,因为是春季,枝叶开始长开,显得春意盎然。 就那里了,挽香决定,现在也走了不远了,若是走得太远,恐怕会迷路。 蹲下身轻轻对书文和念语耳语了两句,三人加快脚步往树林赶去,只一会便消失于树林间。 后面一直远远跟着的两人见失去了挽香的身影,对视一眼,匆匆往树林中走去。 这树林也不知历经了多少的岁月,若是夏天恐怕林内连阳光都看不到,还好现在是春季,树林内的可视条件还非常不错。 两人踏入林内,四处张望着,可就是没看到挽香母子三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有些着急道:“怎么办?好像是跟丢了,这下回去可怎么给大小姐交代?” 嗯?大小姐?不是那掌柜?挽香此时已经将书文和念语藏好,正躲在暗处观察着两人。 另一个家丁到还稍微冷静一点,道:“别着急,咱们加快步子,往前赶去看看,也许还能赶上。” 之前那人道:“一定得赶上,不然……”话没说完,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穆平……你……”另一人也只是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便也被挽香一手敲晕。.info[] 挽香揭开蒙在脸上的帕子,言语中颇有不过瘾的意味:“什么嘛,这两个人这么不禁打啊……”不过此时,树林边竟然又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还有人?挽香秀眉一皱,也顾不得地上这两人,再次闪身隐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便有人声传来,似乎还略微惊讶:“穆祥,这里有人。” 另一人道:“咦?这两个我认识,是西院的穆平和穆安两兄弟,他们不是负责西院警戒的吗?怎么会出现这里?难道刚才一直在咱们前面跟着那美娇娘的两人,就是他们?” “他们想干什么……”唔,世界安静了…… 显然,后来的这两人,水平和觉悟也比前面两个好不到那去……挽香拍拍手,轻松搞定! 蹲下身,后来的这两个居然是有备而来的,身上还带着捆人用的麻绳,还有一柄不怎么珍贵却锋利无比的匕。 嘿,挽香眯起双眼,坏坏的笑了起来,正想着没东西拷问呢,居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原来心想事成就是这个感觉啊~真好~嘿~ 挽香将四个人用绳子捆在一起绑在树上,再用帕子把脸遮住,搓搓手,狠狠的给了后面来人的其中一人几个耳光,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过后,那人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只一眼,便吓呆了。 挽香拿着明晃晃的匕在那人眼前晃来晃去,压低声音道:“朋友,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老实回答,因为答案我都知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你的同伙了,嗯,你的答案要是与他不相符,那我就要好好想想,是挖了你的眼睛呢,还是割掉你的鼻子?哼哼哼~” 那人被挽香冷冷的笑声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点头道:“小人一定实话实说,绝无半句虚言!请女侠手下留情啊!” 挽香被他那声女侠叫得心情大好,一挑眉道:“那好,先来个自我介绍吧,哦,就是把你的基本情况告诉我,例如你叫什么住哪里之类的。(..info)” “我叫穆祥,是益阳县城穆家的家丁,住在穆家家丁院第五间房间的第二个床位上!”自称穆祥的家丁到是一个没骨头的人,挽香就这么轻轻一吓,便什么都说了。 挽香心中大大的鄙视了这人一下,不过现在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的人反而好问话:“那你跟着我们大姐,是何居心?” 穆祥愣了愣:“你们大姐?” 挽香狠狠一晃匕,做恶狠狠状:“怎么,你不想要自己鼻子了!?” 穆祥惊恐无比道:“女侠,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大姐是谁啊……我和穆福今天只是听穆掌柜指示,要抓了那个美娇娘回去送给我家少爷的啊!” 挽香匕贴着穆祥耳边划过,割断他几根头,冷笑道:“你口中的美娇娘,就是我们杀手会的大姐!你胆子可真大啊,活腻歪了吧?居然想打我们大姐的主意?” 穆祥这次更是惊惧,连话也说不完整了,结结巴巴道:“杀……杀手会……你……你是……杀……杀手?” 相对于穆祥这种在主人支持下干点伤天害理之事的坏人来说,杀手在这个时代给普通人的感觉,就是几个词: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挽香笑:“明白就好,那我继续问你,这两个人又是谁?”挽香指着之前来的那两人问道。 穆祥冷汗直流,只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这两人是负责穆府西院警戒的穆平和穆安两兄弟,平日都是足不出户的,今日小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挽香道:“穆府,西院?” 穆祥忙不迭解释道:“西院住的都是女眷。” 女眷?哦!原来是她啊! 结合之前穆平穆安两人的话,挽香心中大致有了结论,对着穆祥森然一笑道:“好了,你的使命结束了。” 穆祥以为挽香要对自己下毒手,瞳孔倏的放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挽香一掌拍晕。 “皮子真厚。”挽香摇摇有些麻的小手,这才将先来的其中一人拍醒,如同对付穆祥一般问了问题。 不过这人到是颇有点胆气,听了挽香的话虽然也害怕,口中却有条不紊道:“小人穆安,不知何事得罪了姑娘,让姑娘如此对待?” “你是穆家大小姐派来的吧?”挽香听了他的话便知道此人可不能如穆祥一样,至少他的智商和胆识要比穆祥高很多,故而,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 穆安的眼光闪了几闪,勉强道:“姑娘何出此言,穆安和哥哥穆平只不过是有事路过此地而已,并非是受了家主的指派。” 挽香并不理会穆安的说辞,反而继续自己的话:“穆小姐派你和穆平跟着那位带小孩的娘子,到底有何居心呢?是,在沿途乘机报复?还是偷偷跟着,知道那娘子的具体住处之后,再杀人放火?” 穆安的神情蓦的变了,仿佛有些生气道:“姑娘,我家小姐与你并无冤仇,你何必在此侮辱她的名声,我家小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怎么会想做出如此事情来?!” 挽香暗笑,嘿嘿,有戏! “我说,这位穆安大哥是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你家小姐无冤无仇呢?”挽香干脆将匕放下,笑盈盈的望着穆安,虽然蒙着面纱,可是挽香的一双眼睛却如秋水波动,美不胜收。 穆安说道穆家小姐的时候,神色恭敬无比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神色:“那是自然,我家小姐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可能与外人结怨?况且我家小姐知书达理……” “停停停……”挽香竖起手止住穆安的话道,“不用跟我说你家小姐有多好,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她要你们跟着那娘子,是不是要想杀了她?” “才不是,我家小姐只是要我们……”穆安倏的闭口,目光中懊恼万分,却也挽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 挽香挑眉,坏坏的笑着:“嘿嘿,她要你们……如何呀?” 009 美男效应 穆安闭紧了嘴,以一副视死如归的目光瞪着挽香。(..info好看的小说) 挽香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自己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便一掌再次让穆安昏过去,这才解下掩面的帕子,将几人解下来,再分别对待。 比较忠主的穆安待遇较好,只是被挽香用绳子捆在树干上,和他一起的穆平沾了穆安的光,得了同等待遇。 至于穆祥和另一个叫穆福的,境况就比较凄惨,等他们两个醒来现自己被吊在树上的时候,挽香母子三人早已走在了回郭家村的路上。 挽香心情大好,忍不住唱起歌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呀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处处歌唱……” 嘿,这小娘子的声线还不错,清脆婉转,很合我意。 挽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现在的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身体,以及这个时代了,嘿嘿,原因么~这个时代法律比较不完善,比较适合她这种侠盗生存嘛! 书文一张小脸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抬头看着挽香:“娘亲,刚才那几个坏人呢?” 念语道:“书文笨笨,娘亲敢带着我们回家,表示那些坏人已经被娘亲打跑了呀!” 挽香点头笑道:“念语说的对,那些坏人已经被娘亲制服了!嘿嘿~娘亲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不知道那几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呀?自己捆人的那个手法是典型的强盗结,越挣扎越紧,除非有人给用利器把绳子割断,不过……在那个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有人路过哦~ :“娘亲,我也要学功夫!这样以后打坏人就不用娘亲动手了!” 混小子,你太招人喜欢了! 挽香蹲下身,抱着书文就是一口:“好啊,那娘亲先说明,娘亲可是很严厉的,可不许学到一半就不干了哈!” 念语也围了过来:“娘亲,念语也要学。” 挽香将念语也搂住:“好,一起学!” 两个兴奋的小孩不知道,就算他们不想学,挽香也会逼着他们学的,她可是很想尝尝,训练人的滋味,小时候被老爸老妈训练得惨兮兮的样子,她可是从没忘记过! 故而,一路上母子三人的心情都是非常非常的好,尤其是挽香,一直乐得连嘴都没合上。 眼看就快要进村了,一个清冷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请问,是郭夫人吗?” 挽香扭头,在左侧不远处一颗大树旁,看见了说话的人,原来是昨日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大夫:“哦,是你啊,有事吗?” 虽然挽香很不爽郭家村的人,可是这个萧大夫好歹也算帮了自己的忙,况且人家是帅哥,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萧漠情走上前来,对挽香浅浅一礼道:“漠情的确有事想请郭夫人帮忙。” 挽香皱眉,淡淡道:“说说看,什么事?” 昨天太气那些村民,还没太注意这萧漠情,今天看来么,这家伙看着礼貌有加,但是眼神疏离,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别人隔离在外。 萧漠情对挽香不怎么礼貌的态度并不在意,仍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劳烦夫人回村口去看一下,那些在等漠情的人是否已经离去了。” 挽香道:“那是些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特点?” 萧漠情的面容有了丝丝裂痕,但语气却无甚变化:“是一些媒婆,好大一群,相信郭夫人到村口一瞧便知,若是那些人离去了,请郭夫人回来告知漠情一声。” 媒婆?嘿~ 挽香眼珠一转,笑道:“我说,那些媒婆不会是来给你说亲的吧?你还没成亲啊?” 萧漠情点头:“郭夫人既知,何必有此一问。” 咳,糗大了,调笑不成,反被戏谑啊! “好,那你等着。”挽香转身,带着书文和念语继续往回走。 这萧大夫,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娶妻呢?哎哎~难怪有媒婆上门,这么大一帅哥,还有着金领职业,任是哪个怀春少女看了,也要心动吧? 挽香窃笑,不过,到了村口,挽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很显然,村口那一群花花绿绿神态各异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媒婆……而且,数量还真不少,目测了一下,估计得有个十七八个吧!这萧大夫,还真有魅力啊! 挽香将书文和念语带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乖乖的,娘亲还有点事,不要乱跑哦!” “嗯!”娘亲是要回去告诉萧大夫那群人还没走。 挽香笑了笑,转身去了。 听完挽香的形容,萧漠情叹了口气:“难不成,今日我又只有露宿荒郊野外?” “扑哧~”挽香笑出声来,指着萧漠情道,“我说,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就怕了一群媒婆啊?好没用!” 萧漠情正色到:“正因为漠情是堂堂男子,怎可与一群女子纠缠,而且郭夫人你有所不知,这群人,真的,真的是……” 挽香道:“真的是什么呀?人家媒婆也只不过是为了你好,想给你找个美娇娘嘛,何必如此呢!再说萧大夫你年纪也不小了,娶个娘子又如何呢?” 挽香的这番话,若是换做别人来说,萧漠情一定生气,可是挽香说来,却让他怎么也恼不起来,尤其是被挽香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看,心中再是有火,也无端端灭了。 萧漠情再次拱手道:“漠情谢谢郭夫人好意,只是漠情现在并无意成家,再次谢过郭夫人今日助漠情之恩。” “无聊,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客气,好了,反正我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无所畏惧,你不想成家直接告诉她们得了,用得着躲吗?真是的!我回去了,懒得管你!”挽香摆摆手,转身离开,反正自己也已经还了人情了,至于人家的想法,干她何事? 走了一段路,挽香猛的回头,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萧漠情。 萧漠情见玩笑回头,笑道:“郭夫人说得对,漠情是用不着躲的,我这就去和她们说清楚。” “不错,孺子可教。”挽香笑嘻嘻转身,继续往回走去,看来这萧漠情,也不是那么迂腐嘛! 远远的可以看到村口的大槐树了,挽香加快脚步往书文念语在的地方走去,心中暗笑自己,怎么这么一会不见,就想两个小家伙了呢! 不过不一会,挽香就现了有些不对劲,之前那一群在村口翘以待的红红绿绿,现在居然全部围在大槐树周围,好像是在看戏? 正想着,一个尖厉的女子叫骂声传来:“郭念语,你和你娘亲一样,都是个狐狸精!你娘亲一天花枝招展的在村里勾引男子,你居然也学着不知廉耻的勾引我家儿子!真是不要脸啊你!” 挽香耳力极好,这些话她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完整,眼神倏的凌厉起来,大步走向人群。 010 学习功夫 待得走近,就听见一个稚嫩却坚决的声音在反击道:“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 挽香钻入人群,看着书文小小的身子站在念语前面,仰着头对面前那个穿一身紫红衣服的女子人道,书文骂了一会,终究是中气不足,歇下来喘了口气,问道,“姐姐,几遍了?” “九遍了,还差一遍哦!”挽香大喇喇往前一站,冲着书文赞赏的一笑。(..info) 书文因为挽香的到来,底气足了不少,深吸了口气,对着那女人大声道:“你才勾引男人!”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那和书文念语对峙的女人之前还有些愣,此刻反应过来,柳眉倒竖,伸手一巴掌往:“我打死你个小贱种!居然敢骂我!” 不过这女人的巴掌并没打到书文身上,挽香上前一步,将她手抓住,想也没想,直接反手就是一耳光还过去! “啪!”清脆响亮! “这是替我女儿念语教训你的!”挽香的手紧可不小,而且是下了狠劲的。 那女人挨打的半边脸登时便红肿了起来,她愣了愣,猛的哭叫着扑了上来:“白挽香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挽香眼神更冷了,抓住她的手连接扬手再狠狠给了她好几个耳光,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那女人不知怎么的就倒在了地上,没人看清挽香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反应过来时那女人已经口角溢血的倒在地上呻吟。 挽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这几巴掌是让你记住,骂我的下场!” nnd真是太郁闷了,一天连接被两个人骂,难道我和这里的女人都八字不合?还有,刚才她叫我白挽香,难道是这个身子原来的名字,居然和我一样? 这一切生得太快了点,直到挽香说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才冲出来,将那女人扶起来,道:“娘……娘你没事吧?” “滚,都是因为你,谁让你去招惹那个小狐狸精的!”那女人哭叫着,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丢脸。 挽香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往前踏了一步,想要让这个胡乱说话的女人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那小男孩现了挽香的动作,扶着她娘亲对挽香道:“郭家婶婶,对不住,对不住,请你不要和我娘计较了,若是你还没解气,就冲我吧,不要……” 那女人推开那小男孩,吼道:“你给我滚!没用的东西,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没骨气,哼,看见漂亮女人就知道说好话!滚!” 那小男孩被母亲一顿狠骂,却只是低着头,没用放开母亲,也没有反驳。 挽香顿了顿,看到那小男孩偷偷投来的乞求的目光,转身蹲下拉着:“告诉娘亲,生什么事了?” 念语抱着书文,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流出来:“娘亲走了之后,金宝哥看我们和书文抱着新衣服,就过来问是谁给我们买的,我刚准备回答,金宝娘就冲过来了,骂我是狐狸精……” :“姐姐别哭,书文替你骂回来了的!不哭不哭哦!” 挽香笑着将书文和念语搂到怀里,轻声问道:“念语,那个金宝娘以前经常欺负你们吗?” :“嗯,她以前老是骂我们和娘亲,娘亲你每次都被她骂哭。” 哼,看来不是个好人,欺负我欺负上瘾了吧?可惜,俺现在不是以前的白挽香了! 挽香猛的站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金宝娘,任双手攥得紧紧的:“金宝娘是吧?” 金宝娘瞪着双眼,毫不示弱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好心告诉你,我白挽香不会再和以前一般任你欺负而不吭一声,今天的事情就算给你一个教训,若是你想再试试,我白挽香随时奉陪!”挽香声音冷冷的,透露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再看到金宝娘有些躲闪的眼光之后,这才转开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女人,继续道,“这话,也适合所有想要欺负我们母子的人!若你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挽香最后一句话出口时,有些胆小的人居然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这还是原本那个性子懦弱的郭家填房吗? 挽香说完,对着:“好了,今天你们做得很好,回家娘亲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 众人自觉的给三人让出一条道,看着她们逍遥而去。 这女子,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萧漠情一直站在外围,原本还担心挽香会被欺负,没想到全程她都占据了主动,那嚣张无比的金宝娘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人,都是会变的么?萧漠情淡淡一笑,在一众媒婆还没现的时候,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晚上,挽香母子三人吃完香喷喷的米饭之后,书文和念语就被挽香叫来在院子里就着明亮的月光开始训练。 今天的事情让挽香心中更坚定了一个信念,书文和念语必须学会武功,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今天若是自己再耽搁一会,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而且以后的时间,自己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这俩小孩身边,若要自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是挽香一向相信的道理。 “念语,你已经八岁了,虽然还不至骨头长硬,但是相对于书文来说,你的先天条件要弱一些,所以你要先将骨骼拉开,放柔软,对,就这样,疼吗?”挽香按照白家世代相传的基础训练开始。 念语摇摇头道:“念语还好,娘亲不用担心。” “那就好,书文你就更不必说了,给我努力摆正姿势!不需乱动!”挽香见书文有点摇摇晃晃站不稳了,立马喝止道。 “我努力!娘亲。”书文点点头。 挽香站起身,继续对他们两人传授白家武功的要点:“咱们白家功夫,主要讲究的是一个以柔克刚,出手要狠快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接受严酷的训练,能受得了吗?” “能!”两小孩到是很有信心。 挽香笑了笑,将一支香点了起来,对二人道:“今日是第一天训练,你们只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到香点完一半就可以了,嗯,就是这里。”晚上伸手用指甲在香的中间划了一条线,“在这之前,除非我叫你们停止,你们绝对不可以动,明白吗?” “明白!” 挽香点点头,走到院子另一边,双腿并立,双手下垂,配合着呼吸心法,开始一招一式的练习白家掌法。 据说这套掌法是祖传的,基本功用是强身健体,是学习白家其他功夫的基础,白家的功夫多种多样,都是有深厚的根基,若说白家是武林世家也不为过,只是在21世纪,人们都很相信枪炮武器,对于功夫的热情已经消退不少。 不过挽香因为家传的缘故,从小对功夫非常痴迷,到十八岁父母为了救人而双双去世时,她已经能够以一敌十了,这里面不仅是挽香天资极高,也是因为她的刻苦练习和父母的严酷训练。 故而她现在也打算对书文和念语同样对待。 这身子有些太柔弱了些,必须加以锻炼,不然以后遇到真正高手的时候,恐怕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一套拳打完,挽香感觉体内的气息缓和了很多,这才收手转身去看书文念语。 此刻香已经快到了一半了,书文和念语都已经累到极点,却都咬着牙坚持着,谁都没有要放弃的想法。 挽香暗自点头,自己捡到这一双儿女,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011 土地问题 第二天挽香睡到了天大亮,昨晚为了保证自己能睡好,特意“警告”了两个宝贝儿,不准喊她起床~ 从那穆小姐丫鬟伸手顺来的钱居然有足足十两之多,挽香估摸了一下应该足够普通家庭好几个月的开销了,因为在这里的换算方式是一两银子等于1ooo个铜板,自己那天累死累活才卖了半两银子不到…… 睡足了觉感觉就是好啊,挽香神清气爽的起来,现书文和念语已经在院子里开练了,看见挽香出来,便高兴的围过来,拉着念语往厨房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念语道:“娘亲,刚才二牛叔来了,说是替金宝娘道歉,还给送了一只山鸡过来。” 二牛叔?好典型的名字! 挽香随口道:“二牛叔是谁啊?” 念语从锅里拿出早已做好的早饭,道:“二牛叔就是金宝哥的爹爹呀!娘,咱们先吃饭吧。” “好。”挽香接过念语递来的碗,低头一看,好一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娇娘子啊~ 咳,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挽香指着饭碗道:“念语,家里昨天才买了米吗?干吗不多放点米?你看这饭清的……”挽香虽然口里念叨着,可还是一口气将那米汤喝了大半,居然,还是没有看到米! 念语神色坦然的将另一碗清粥递给:“娘亲,现在咱们是有米不错,可是也得节约点啊,家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一次都用光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呢?” 挽香奇怪道:“什么怎么办?咱们家里应该有地的吧?咱们自己种地怎么也够自己吃的了吧?”难道,自己穿越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地主?而非农耕社会了? 念语摇摇头,道:“娘亲你真的忘记了?家里的地在爹爹去年入冬去世之后就被族长收了回去了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挽香拍案而起,怒道:“凭什么啊!那地不是咱们自己的吗?!” 念语道:“我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族长带着人来,很凶的对娘亲你说了一番话,然后就将那地收了回去,嗯,好像是说,要替书文代为管理那地。” 挽香有点明白了,这群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族长的身份,欺负这孤儿寡母罢了,这地,不管如何,都要抢回来,就算没用,我让它空着长草,也不让那群混蛋占了便宜! 挽香打定主意,便让念语再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或者叫汤,一口气喝完,这才道:“念语,以后不用那么节约,相信娘亲,家里以后会逐渐有钱的,米饭会有的,肉也会有的。” 一直乖乖吃饭的:“呐,娘亲,那里有肉的。” 挽香一看,原来是只野鸡,应该就是念语说的二牛叔送来吧,嘿,貌似在这个年代,野生动物挺多,而且没用野生动物保护法? 挽香心念一动,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过很快被她撇开,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修房子,二是么,抢回自己的土地! 挽香家的地就在村子不远处,饭后念语和书文带着挽香走了过去,挽香目测了一下,怎么也得有个半亩左右吧,上面已经种满了整齐的秧苗,翠绿翠绿的,可爱极了。 来这里两天,挽香已经从气温和环境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属于亚热带丘陵地区,四季分明,种植的作物应该也以水稻和麦子为主,总之是很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 挽香正想着应该怎样讨回土地呢,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看到挽香正瞪着自家的地呆,便冷笑两声,道:“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郭家嫂子啊,怎么,又来看你家的地了?哦,不是,现在这地可不是你家的了,地契可是在我手上呢,所以这地,应该说是我家的才对。” 挽香扭头,非常不爽,怎么又是女人?而且看样子又是来找茬的女人!难不成自己真的和这些女人八字不合? 那女人见挽香压根不理她,有些恼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威胁道:“白挽香,你现在胆子是大了不少啊,居然敢不回答我的话了?你信不信我立马撕了这张地契,那么你家的地你这辈子也别想要回去了!” 地契?挽香眼睛一亮,好像在古代只要拿到地契就能说这地是自己的啊?那不是非常简单。 那女人就看着挽香微微一笑,自己手中的地契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挽香手上,不由得有些愣了,指着挽香道:“你干什么?还想明抢不成?” 挽香笑,拿起那地契仔细看了看,不错,地契的主人名字的确是写着郭子铭,那么就不会错了:“抢都已经抢了,你还能怎么着?况且这地本来就是我家的,也说不上抢,只不过,是要回来罢了。书文念语,咱们回家。” 挽香带着两小豆丁往回走,心里那个乐啊,最近真是心想事成啊!嘿嘿嘿~不过这女人可真奇怪,怎么把地契随身携带呢? 那女人被挽香这一行动弄懵了,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挽香三人已经走远,她这才尖叫起来:“来人啊,有强盗啊!!!!!!!” 挽香拿回地契,心中其实也蛮忐忑,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关于土地到底是如何规定的,想来想去,居然只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忙:“念语,你知道萧大夫家怎么走吗?” 念语点点头:“娘亲,萧大夫家就在我们家旁边啊~”说着和书文手拉手往前走去,“呐,就是那里。” 远远望去,那是一栋建在竹林外围的房子:“走吧,娘亲有事要找萧大夫。” “萧大夫,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教你,还请不吝赐教。”挽香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道。 萧漠情经过这两次和挽香的接触,已经对她的变化有所承受能力,笑了笑道:“郭夫人请说。” 挽香笑道:“我是想问郭公子,咱们这里的法令对于私人土地是如何判定的,是否是只要有地契便可被认为是土地的主人?” 萧漠情眼中透露出惊异,许是没料到挽香一个女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下点头道:“郭夫人说得对,咱们大越王朝对土地的判定都是以地契为准的。” “那,有没有关于父亲的财产土地,子女若要继承必须要到达一定年龄的规定?”挽香继续问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萧漠情更惊讶了,摇头道:“这到是没有,对于我们普通农家人来说,没有嫡庶之分,只要是亲子,便可继承父亲的财产土地。请容漠情冒昧问一下,郭夫人为何对大越王朝的法制这么感兴趣?” 不了解清楚一点,万一扯上公堂,自己可是会吃亏的! 挽香道:“怎么,女子不可以对这些感兴趣?” 萧漠情笑道:“那到不是,郭夫人这次醒来,倒真是变了不少。”萧漠情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挽香,“这是我们大越王朝的法制全文,若是郭夫人真有兴趣,不妨拿去仔细看看。” 挽香也不客气,接过来道:“谢啦,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萧漠情对挽香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现在到是越来越欣赏了,起身相送道:“郭夫人慢走。” 嘿,当然得慢走了,那个女的若不是傻子,现在肯定已经带着人往自家讨要地契去了,自己现在还得先研究研究这法制呢! “念语,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娘亲记不得了,给娘亲好好讲讲。”挽香翻到关于土地那一章看了起来,还好自己有过九年义务教育,对于繁体字,还多少认识一些,大致意思能明白。 念语跟着挽香几乎可以踩死蚂蚁的步子,道:“刚刚那是族长的孙媳妇,杜玉蝶。” 族长家的?挽香脑中闪过那日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头子,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好了,看完了! 挽香合起书,这法令上对土地的认证少得可怜,基本上就是谁有地契,谁得土地,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书文,待会肯定会有人来咱家闹事,你和姐姐要乖乖的,保护好自己,看娘亲如何对付坏人,替咱们书文和念语讨回咱们家的土地!”挽香蹲下身,对书文进行战前教导,“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受伤了哦!” 书文点点头,对挽香万分信任:“娘亲,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和姐姐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会拖你后腿的!这句话书文虽然还不会说,可是他的意思已经完全表达清楚。 挽香起身,笑道:“好,那么,咱们出吧!” 并非挽香喜欢打架,而是有些人,习惯恼羞成怒,动手伤人。而这郭家村的人,挽香第一天就见识到了,有些事,早做准备比较好。 拐了弯,进了竹林,看着不远处那几个拿着棍棒等武器的人,挽香叹了口气,看吧看吧,不是自己多想了吧? 正好有一人回头,看到挽香母子,立马吼了起来:“族长,郭氏回来了!” 唰~唰唰唰~~ 好几道目光利如飞刀,直射挽香~ 挽香又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走向几人:“各位,有事吗?” 012 看狗咬狗 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直接走了上来,伸出手来高声道:“白挽香,把我家的地契还给我!” 你的?你tm还真够不要脸的。这女人,叫什么来着? 挽香抱着胳膊,嗤笑道:“杜玉蝶是吧?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卡了,你家的地契,自然在你男人手里啊,你要是想要去问他不就得了,干吗来问我?” 这个年代,应该还是男人为尊吧? 挽香的话一出口,她身后一个二十几岁的干瘦男子的面皮便抽了抽,走上前来一把将杜玉蝶拉回去,低声道:“家里的男人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女人在这几乱说什么!” 那杜玉蝶似有些不服气,但是看了看那白胡子的族长,嘴唇动了动,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挽香一眼,没有再说话。 族长依旧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也许是那日在挽香手中吃了亏,今日他居然说话挺客气的:“郭氏,我家玉蝶说,你抢了她手中的地契,可是真的?” 挽香正忙着和杜玉蝶大眼瞪小眼,闻言也不看那族长,不答反问道:“不知道族长大人可是听了你家玉蝶的一面之词,到我家来兴师问罪的?”挽香特意将你家两字咬得很重,自然是别有深意的。 族长显然也听出了挽香的言外之意,摸了摸胡子,强笑道:“郭氏,你不必担心,对于这些事情,族里还是会秉公处理的,我们今天来只是想问清楚而已。” 挽香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那几个后生手中的棍棒道:“不知道族长大人你今日是想来问清楚呢?还是想直接来强抢?” 族长被挽香的话一刺,有些恼怒道:“郭氏你是何意思?难不成老夫还会以武力逼迫与你?!” 挽香冷笑两声,道:“那不然,你身后这些人手中的东西,是打算来替我们母子赶蚊子的?这大春天的,可没蚊子吧?” “你!”族长伸手指着挽香,再次气结。 杜玉蝶走上前来,轻轻拍着族长的背,娇声道:“爷爷,您看吧,我就说这郭氏是个刁钻泼妇,您和她讲理怎么可能行得通呢?就是她抢走了地契,爷爷您不要和她废话,直接叫阿强他们将这郭氏拿下,那地契定然还在她身上!” 挽香轻轻拍拍手,讽刺道:“哎呀,好一个善于挑拨的妇人啊!就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定然在家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我到想看看,到底谁是你家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什么事都要女人出头,不是说自家的地契被我抢了吗?怎么你家的老大爷们不出来,难不成是习惯了龟缩在你身后?” 挽香说着,故意将眼光扫向之前那干瘦男子,如果所料不错,他就是杜玉蝶的丈夫,而挽香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那男的就算在懦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不站出来了! 俗话说:狗熊好当,懦夫难为啊! 果不出所料,那男人的脸腾的变红了,往前一步,拉着杜玉蝶的手狠狠往后一拽,恶声道:“够了!你给我闭嘴!是不是想讨打!” 那杜玉蝶没料到挽香一席话让他丈夫如此恼火,本来她也不是个吃素的主,柳眉一竖,登时便作起来,挣开他的手,双手叉腰吼道:“怎么地!郭天德,有本事你就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还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啊你!” 郭天德平日里在家中的确是有些畏惧杜玉蝶三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杜玉蝶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火气也马上上来了,啪的甩手给了杜玉蝶一个响亮耳光,吼道:“打你又怎么的!惹毛了我,我还休了你!” 杜玉蝶捂着脸,如同每个从没挨打的刁蛮妻子一样,哭叫着扑了上去,拉着郭天德扭打:“郭天德你个龟孙子,居然为了一个狐狸精打我!我跟你拼了!!!” 郭天德挨了杜玉蝶几下不轻不重的巴掌,气得一把将杜玉蝶推开,道:“够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杜玉蝶被推得跌坐在地上,赶出坐在地上如同幼儿一般蹬腿哭闹:“呜呜……我不活了!郭天德你这个天杀的!当初娶我的时候就甜言蜜语,现在看到狐狸精就把我丢在一旁!我要回家告诉爹爹,让他把给你的钱全部收回去,看你还怎么花天酒地!!!啊啊……我不活了……活不了了……” 挽香看得那叫一个高兴,这什么啊,典型的泼妇闹街啊!现场版的,真实版的也~不看白不看~ 那族长此刻才反应过来,怎么明明是自己一家人来找郭氏兴师问罪,怎么现在变成了家斗呢!而且还如此丢人! 他轻咳一声,对郭天德道:“天德,还不把你媳妇扶起来,当着这么多人,成什么体统!” 郭天德应了一声,有些不愿意的蹲下身去想要将杜玉蝶扶起来,不过杜玉蝶可没这么好伺候,依旧哭闹不休,拉着郭天德撕扯,弄得他好不狼狈。(..info无弹窗广告) “玉蝶,这些事回家说,先把正事办了,你这样子哭闹,只会让别人看笑话。”族长再次开口。 杜玉蝶到是将这话听了进去,抬头正好对上挽香看戏的眼神,咬了咬牙气呼呼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挽香。 切,谁怕谁啊!我眼睛比你的大比你的漂亮!瞪就瞪! 挽香毫不客气的回瞪着杜玉蝶,还挑衅的笑了笑,道:“您别客气,继续闹啊,我这可还没有看够呢!你说,这泼妇闹街虽不是百年难得一见,可也算一出好戏呀,你别停啊~继续闹,别客气!千万别客气啊!” 这次,不仅是挽香在笑,甚至是族长后面的后生也都嗤嗤轻笑起来。 “你!”杜玉蝶差点被挽香的话气的吐血,往前冲了两步,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挽香伸出手指冲杜玉蝶勾勾手指,继续挑衅道:“怎么?你是想打架啊?来啊,谁怕谁?!” “够了!”眼看自家孙媳妇被挽香耍得团团转,族长的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了,“玉蝶你给我退下!郭氏,你也不要再东拉西扯,说,是不是你抢了玉蝶的地契!” 挽香放下手,以一副混混口气道:“族长这话挽香可听不懂了,你说就我的样子,像是能从您家那高大威猛的媳妇手中抢走东西的模样么?” 挽香这高大威猛可是完全没有形容错,相对于挽香娇小玲珑的体态,那杜玉蝶就是典型的彪形大女子了,从外表看,是不怎么可能,体态悬殊啊! “爷爷,你别听她胡说!那郭家地契就是在她身上!叫人搜身就知道了!”杜玉蝶已经被挽香气的失去理智,狂叫道,“阿强,你们给我按抓她!我要搜身!看她怎么狡辩!” 挽香提掌凝神,哼,敢动我?今天不打你个桃花朵朵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忽的,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在干什么!” 挽香回头,一个满头银却精神饱满的老者大步走了过来,看见挽香的目光居然冲挽香轻轻一笑。 也就是这一笑,赢得了挽香的第一好感。 一众人看见老者,都恭敬的喊道:“四叔公好!” 而族长在四叔公出现之后,神色大变,嘴唇动了动,假笑着迎了上去:“四弟,你怎么来了?” 四叔公却对族长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将目光冷冷扫过众人,道:“我不来,难道看着你们欺负子铭家的孤儿寡母?!哼,好歹你还是族长呢,居然干出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真是把郭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013 谁的地契 挽香暗地叫了一声好!这老者,到是满身正气,刚才那一番话,说的可真是帅气!看他说话这气势,应该是在村中很有权势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族长的脸色变成猪肝色,却没有作,像是极为忌惮他这位四弟。 杜玉蝶有些不服气,上前道:“四叔公,你不知道,这白挽香抢了我的地契,我只是来要回来的,你不要冤枉我们,不对的人是她!” 四叔公道:“你给我闭嘴!刚才你的样子,是要打人是吧?!挽香按照族谱来说可是你的叔嫂,你可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冒犯长辈!” 族长这下终于缓过劲来,道:“四弟你说得不对,这郭氏只不过是个填房而已,而且她并没有拜过祠堂,不能算我郭家族人,自然也算不得玉蝶的叔嫂。” 四叔公完全不理会,瞪眼道:“没拜过又如何?!他是子铭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侄媳,今天谁要是敢欺负她试试!” 挽香被这四叔公的话逗得心中一乐,好一个混老头,不过,好可爱~ 族长被四叔公的话噎了一下,怔怔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杜玉蝶本来被四叔公骂了心里就窝火,正巧还看到挽香在那笑得悠闲,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也不管眼前这人是谁了,大声道:“谁欺负她啦!明明是她欺负我们!她抢了我家的地契不仅不还嚣张得要死,四叔公你可得主持公道!” 四叔公眼睛一眯,目露精光,扭头看向挽香,道:“子铭媳妇,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可是真的抢了她家的地契?” 不知这四叔公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将她家两字咬得特别重。 挽香自然是心领神会,道:“四叔,挽香是绝对没有抢她家的地契!” 既然是侄媳,喊四叔应该没错吧! 四叔公乐了,这四叔公原本叫郭岩铁,因为早些年参军立了些战功被封为参将,前几年辞官还乡之后,村里人对这他都是恭敬有加,只要是晚辈都是喊他四叔公,恭敬虽恭敬,却少了一份亲切,故而挽香这一喊,到是真喊进他心里了。 “你说谎!你就是抢了我手中的地契!就在你家的地旁边!”杜玉蝶看挽香睁眼说瞎话,立马失控的喊了起来,“白挽香你还要不要脸,你抢我地契的时候你家孩子可都看见了的!” 四叔公见杜玉蝶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更是看她不顺眼,冷声道:“你吼什么!天德,管管你家媳妇,这样大吵大闹的,向什么样子!” 郭天德上前将杜玉蝶拉住,道:“你吼什么,有话好好说,东西如果真在她身上,你还怕她能抵赖不成!” 杜玉蝶使劲甩开郭天德的手,恼恨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吼,换了副温温柔柔的表情,对族长和四叔公道:“爷爷,四叔公,玉蝶在此誓,那白挽香的确是从玉蝶手中抢走了地契,此言若虚,天打雷劈!”说完面对挽香道,“你若是心中无愧,也个毒誓。” 挽香轻轻笑道:“地契?不知道你说的从你手中抢走的地契是你们家的呢,还是别家的?” 杜玉蝶想都没想,马上答道:“自然是我家的!” 那族长显然是听出了挽香话中的歧义,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他脸色一暗,想要蒙混过去:“玉蝶已经誓了,郭氏你可敢誓你绝对没有从玉蝶手中抢走地契?” 挽香当没听见族长的话,直接看向杜玉蝶,道:“如果是你家的地契,我别说抢,就连看也没看过,不过,”挽香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地契,道,“若是说这张地契,那的确是挽香从你手中拿过来的。” 杜玉蝶还没明白挽香的意思,见她拿出地契立马邀功似的对四叔公道:“四叔公你看,她手中拿的就是从我这里抢去的我家的地契,她还不承认,现在人赃并获,还请四叔公明断!” 挽香款款上前,将地契递给四叔公,道:“四叔,劳烦您看一下,这地契上的主名是谁?” 挽香这话一说,不仅是族长,连杜玉蝶和郭天德都变了脸色,他们终于明白,挽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四叔公拿过地契一看,道:“子铭媳妇,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身带呢!这可是子铭留给书文的唯一一块地,你可得收好了!”说着将那地契小心坏给挽香。 四叔公这一开口,无异于宣布,那块地是属于挽香一家的,这话可是狠狠的打击了族长一行人。 “那……”杜玉蝶本想还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就被族长狠狠的瞪了回去。 族长干笑两声,放缓了口气,道:“四弟,看来这里面有些误会。郭氏,这次冤枉你了,真是对不住,回家之后我会好好教训玉蝶的。” 不过,挽香不怎么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因为在她心中,那句话只适用于好人,至于心眼不好的人嘛,她轻轻笑道:“族长这话说对了一半,我呢,的确是没从她手中抢走你家的地契,我从她手中抢的,是我家的地契,哦,不应该说抢,应该是取回。” 四叔公脸色严肃起来,盯着族长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子铭媳妇的意思是,她家的地契,在你孙媳妇手中?” 族长变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四叔公看得有些不耐,声音突然提高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头上渗出汗来,而杜玉蝶和郭天德的头都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尤其是杜玉蝶,她终于明白自己惹祸了,这四叔公,背景可深厚得很,而且一向嫉恶如仇,若是让他知道了,那还了得! 四叔公转头看向挽香,道:“子铭媳妇,你说。” 挽香站出来,轻轻道:“四叔,此事当由族长告诉你比较稳妥,挽香一个妇道人家,若是在此说了长辈的不是,夫君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挽香的。” 哎哎,就贤良一次吧,挽香心里暗叹,都怪自己不知道这事情的始末,不然怎么会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挽香这边心中在腹诽不已,但是四叔公却听得连连点头,对挽香的印象更加好了,他轻咳一声,对族长道:“二哥,这事还是你自己说吧,子铭媳妇都已经表态了,她不愿说长辈的不是,那你自己摸着良心,将这事原原本本的给我说出来。” 就她还贤良?!族长心里都快呕出血来了,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当下他将老脸一抹,捡了最不轻不重的地方将事情说了出来,反正只要说到是非之地,言辞便十分模糊。 即便如此,还是让那四叔公听得脸越绷越紧,一看便知恼得不行了。 反观挽香,至少从表面上来说,她一直在微笑,而且越笑越甜,可是挽香心里,却已经怒火万丈了,不仅是对族长一家人仗势欺人的怒火,还气这身子以前的主人怎么这么没用,更气自己之前没有动手将这群人暴打一顿! 什么叫:书文年幼,无法自理田地,故而代为管理?什么叫:怕家中简陋,地契丢失,故而代为保管?! kao!那以前的白挽香一个大活人是喝西北风的啊!一个成年人无病无痛的,难道连一块地,一张纸都整理不好,收捡不了吗!? 这tm都是些什么破借口! 挽香脸上的笑意都快赶上如沐春风了,可是谁知道她心里现在正在想着如何狂扁这一家人! 014 物归原主 “够了!”四叔公一声怒吼,右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胸口起伏剧烈,道,“二哥,你堂堂一族之长,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你叫我情何以堪!” 族长老脸通红,还想狡辩道:“四弟你莫要误会,我只是帮书文代为管理而已……” 四叔公不客气的打断族长的话,道:“你还有脸说,连人家的地契都强抢去了!还说什么代为管理?而且子铭媳妇不是还在人世吗?她自己可以管理的地,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二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原以为大哥离世之后你接任了族长会有所改变,可是你看你……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四弟,我……”族长举手抹汗,心中忐忑不安,这四叔公在村里权利不小,若是把他惹到了,自己这族长之位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郭天德也看出了个中厉害,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四叔公面前,道:“四叔公,这一切都是天德的错,是天德听了旁人胡说,这才让爷爷去收郭家的地的……都是天德不对,请四叔公万不要责怪爷爷!” 四叔公不是不明白郭天德只是在替族长顶罪,可是这毕竟是自己二哥,若说训斥还可以,若是真的要把他怎样,就凭这点错,他还真下不去手,这一看,就将目光对准了挽香。 哼,原来是想顶罪。 挽香在心底冷笑一声,迅衡量了一下,笑着开口道:“四叔,依挽香看,族长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手法有点太激烈了,现在挽香已经取回自家的地契,那这事就算了吧,若四叔您因挽香的不懂事气坏了身子,那十个挽香也赔不起啊!” 四叔公欣慰的一笑,道:“孩子,你若还不懂事,那就没有懂事的人了!现在也已经开春了,你家的地就由你自己去打理吧!” 挽香轻轻福了一福道:“谢谢四叔公,可是……那地里现在已经种上庄稼了……”挽香将目光移向村长,就算今日不能把你怎样,气你个半死也是好的! 族长心中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闻言立马道:“无妨无妨,就算你自己种的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挽香笑道:“谢谢族长为挽香想得如此周到。”话虽然说的好听,可是挽香的眼神却瞟向杜玉蝶,果然,人家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挽香干脆再冲她露出个胜利的微笑,反正这次放过你们,也没打算要你们感恩戴德,不仅如此,如果你们愿意再次找我麻烦,我倒是乐意奉陪得很~ 四叔公满意的点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回去吧,子铭媳妇啊,你现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四叔帮忙,尽管开口好了!” 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挽香闻言立马拜了下去,道:“挽香现在的确有事情需要麻烦四叔。家中老屋年久失修,挽香一个弱女子无法修补,还请四叔为挽香做主。(..info好看的小说)” 四叔公道:“这到也是,二哥,你看这几天村中也无事,不如就叫你家的长工们帮帮子铭媳妇,将她把屋子修好,可否?” 族长哪还敢说个不字,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阿强啊,你们几个明日就过来帮郭氏把房子修好吧。” “是!族长。”阿强几个本就是族长家请的工人,只要族长肯给钱,给谁做事不是一样呢,而且那杜玉蝶平日里耀武扬威,经常欺负那一帮工人,今日看到她在挽香手中吃瘪,工人们心中现在正偷偷乐着呢,连带对挽香的好感也提升了不少。 杜玉蝶心里那个气啊……简直都快把她气炸了,而一旁的族长和郭天德也好不到哪去,可是现在他们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闷着。 四叔公又和挽香说了一会话,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挽香殷勤的挥着手送他们离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挽香转身拉着书文和念语就是一阵猛亲:“嘿嘿,娘亲厉害不?!?!” 书文念语齐齐点头:“娘亲好厉害!” 挽香胜利的一仰头:“那是,他们想欺负我?嘿嘿,那简直是笨得拿脑袋撞墙啊!嘿,走了回家了!” 刚转身,就从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道:“郭家婶婶,你,没事吧?” 挽香回头,居然是金宝,不由得奇怪道:“金宝,你怎么在这里?” 金宝有些小心翼翼的,也不敢走过来,只是看了看挽香,道:“刚才我看见族长他们带着人往你们家去了,怕你们有事连忙去喊了四叔公来,唔,你们没事就好,我,我先回去了……”金宝说完,扭头就跑。 咳,我又不吃人…… 挽香轻轻一笑,看来这村子,也不是没有好人嘛,至少,孩子是善良的啊~嘿,还有那个四叔公,很帅的一个老头子哦~ 第二天,天色一早,挽香便蹭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本以为已经够早了,可是抬头往身旁一看,念语和书文居然已经起床了~ 挽香动作麻利的穿衣洗漱,走到院子里拉开架势,就练起了拳法。 书文和念语从厨房钻出来,看到挽香在练拳,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一拳一脚还颇为认真,挽香眼角余光扫到他们,微微一笑,放慢的动作,让他们可以看清楚点,母子三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做起了晨练。 练完拳法,挽香兴之所至,叫念语将饭菜端出来,就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今天的早饭比昨天的要好很多,虽然还是稀粥,却已经可以看到米粒了,母子三人吃得不亦乐乎。 念语吃饱了,搁下饭碗,问道:“娘亲,今天阿强叔叔他们来帮咱们修房子,可是你怎么都不准备木料啊?” 挽香正抱着碗大吃呢,闻言伸手一指周围大片的竹林道:“那不是材料么,这么多竹子,还用得着准备木料啊。” 念语和书文听了挽香的话,俱都一愣,好一会,念语才迟疑道:“娘亲……你,你的意思是要把爹爹和娘亲种的竹子都砍了???” 挽香摇头,道:“也不是都砍吧,就砍一部分,咱们这房地的确有点太陈旧了,修一下是必须的。” 书文放下饭碗,走到挽香身旁,道:“娘亲,能不能不要砍爹爹和娘亲种的竹子……书文,书文舍不得……” 挽香一愣,这才现书文和念语都是一脸的不舍,再抬头看了看那竹子,明白了八九分,这些竹子对于这姐弟两来说,也许就是他们爹爹娘亲留给他们的唯一纪念,是相当贵重的东西,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呢。 轻轻将:“好,娘亲答应你们,咱们修补房子,不动那些竹子,反正咱们有钱,大不了去买些木料就行了。” 书文念语闻言都笑了起来,念语道:“娘亲,稍微砍一两棵没关系的,就是,就是别全部都砍了。” 挽香道:“嗯,念语真乖。” 吃过早饭,挽香研究了一下屋子的构造,就是简单的木土结构,上方盖着茅草,现在不能大面积使用竹子,只好先将屋顶修葺一下,至少要保证雨天不会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工程不算很巨大,若是几个人一起动手,一天就可以完工…… 额,挽香抬头看了看天,貌似天色不早了,怎么那些来帮忙的人还没到? 015 自己动手 一直等到中午,该来的人还是没来,挽香轻轻一笑,起身对:“两位小宝贝,准备好了吗?” 书文念语正在练习挽香教的基本功,听了挽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疑惑道:“准备好什么?” 挽香一挽袖子,道:“当然是准备自己动手,修房子咯!” 毛主席说得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永远依靠别人的人,是永远也无法自立的! 念语道:“阿强叔他们不来了吗?” 挽香背起手严肃道:“咳,下面,又到了娘亲训话时间,两位小宝贝疙瘩,你们听好了!求天求地不如求己,他们不来帮忙,咱们自己动手,照样可以将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相不相信?” 高举右手道:“相信!” 挽香点头:“那好,咱们先吃午饭,下午准时开工!” “是!” 母子三人,兴致高昂的冲向厨房。.info[] 那些长工不来,自然有人家不来的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嘛~嘿嘿,八九不离十咯~ 看来,战斗只是拉开序幕,正真的硝烟,还没燃起呢~ 其实,阿强他们本来是打算早上就过来帮挽香修房子的,可是刚起床就被杜玉蝶叫走了,硬要他们去地里将杂草清除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东家呢~ 等到阿强一行人腰酸背痛的将杂草拔完,已经是夕阳西斜了。 阿强身旁一个瘦黑小个子道:“阿强哥,咱们,还去那边修房子么?” “怎么不去,好歹也要去给人家说一声啊,那郭家嫂子平时为人挺不错的,况且这次又是四叔公开的口,怎么也要去给人家解释解释。”阿强道,他心中不是不明白杜玉蝶今日的目的,可是自己若是不去,万一挽香告到四叔公哪里,自己还真不好解释,要么就是背黑锅,要么就是得罪杜玉蝶,唉! 瘦黑个子的名叫黑娃,到是很符合他的外表,性子比较单纯的他也没想这么多,既然阿强已经说了,几个人就点点头,往挽香家走去。 夕阳将点点余辉洒落竹林间,此刻挽香正抱着书文坐在院子里谈悄悄话,见阿强他们几个走来,轻轻一笑站起来望着他们,想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嘿嘿,别告诉我,你们习惯夜间行动~ 阿强作为几个人的代表,本来在一路上组织了不少语言,可是被挽香这么静静的一看,便什么理由也忘记了,只是傻傻笑道:“郭嫂子,不,不好意思啊,今天,今天……” 阿强今天了半天,就是没下文,看得身后的黑娃一阵不耐烦。直接踏上两步,对挽香道:“郭家嫂子,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我们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准时来,要不明天我们早点过来给你把房子整了,要得不?” 挽香一笑,对这个豪爽的小个子印象到还不错,有话直说而且不推脱责任,当下道:“谢谢各位啦,不过房子我已经修好了,所以明天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黑娃一愣:“啥?郭家嫂子,你是说你自己把房子修补好了?” 挽香还没答话,一旁的小:“对啊,是我娘亲修好的。” 这下,几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带着疑问看向挽香,就这么柔柔弱弱的女子,能做这种粗活? 挽香看他们几人的目光,心下明了,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笑道:“几位还没吃饭吧?我们家马上要开饭了,如果不嫌弃,一起吃可好?” 阿强几人虽然是乡村农夫,却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当下拒绝了挽香的邀请,退了出去。 书文仰头问:“娘亲,爹爹以前经常告诉书文,做人要言而有信,阿强叔他们昨天明明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修房子,可是今天这么晚了才来,是不是不守信用?” 挽香蹲下来,道:“书文,人要做到言而有信并不容易,阿强叔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们都来道歉啦,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都做不了主,所以今天才没有准时来。” 书文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自己做不了主呢?” 挽香点点:“因为他们是别人家的长工呀,族长家拿钱请他们干活,所以他要听族长的话。” 书文点着小脑袋,有些明白道:“哦,了。” 挽香笑道:“知道什么啦?” :“书文以后要多挣钱,花钱请别人来给我干活,这样我就能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了!” 挽香笑笑,并没有多说,拉着他往厨房走去。 只是心中暗笑,小子,你又不想给别人干活,那你钱从哪里挣哦?我这个行当到是挺符合你的要求,可是,我要是真把你培养成侠盗了,估计你的爹爹娘亲都会恨我一辈子,哎哎~ 进了厨房,念语小小的身影正忙碌在灶台间,见挽香和:“娘亲,不是说了嘛,以后做饭的事情由我来做,你不要动手,饭还没做好呢,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和书文玩一会吧!” 黑线……这丫头,才八岁啊……怎么这时候感觉……自己才是八岁那个啊…… 挽香一条一条的拉掉满头黑线,抱着:“我不动手,我就帮你烧火,行了吧?” 其实这是挽香一直很纳闷的一件事情,自从自己醒来之后,书文念语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除了……做饭这件事……尤其是念语,只要在不是吃饭的时候见挽香进厨房,就紧张得要死,肯定立马把她轰出去…… 难道,以前那个白挽香的手艺非常糟糕,让这两小孩心里有阴影了?可是,自己貌似手艺还可以吧,虽说比不上大厨,可做出来的菜也算色香味俱全啊……这丫头,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念语犹豫了许久,才道:“好吧……那娘亲你不要做其他事情哦……上次你就是在厨房给我们做饭晕倒了的……要不是你后来醒过来了,我和书文……”念语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小丫头咬着牙,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挽香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是这丫头担心自己,怕自己再出事,心头有些酸涩,将念语搂住,轻轻道:“放心啦,娘亲现在身子不是很好么?不会出事的。” 念语摇头道:“可是,可是当时他们都说娘亲你太累了,是累死的,所以,所以,娘亲醒来的时候,念语誓,以后一定帮娘亲做很多很多事情,再也不让娘亲累了。” 书文也站起来拉着挽香衣角道:“书文也帮娘亲干活,娘亲以后都不要晕倒了好不好?” 挽香点头:“好,咱们以后有活一起干好不好?” 母子三人正在这温情呢,院门口那被挽香修葺一新的门栏突然哐的一声被人踢开,还没来得及展开新生活,就英勇就义,从门框上脱离,倒地不起…… 随之,一个充满愤怒的女子声音在院门口响起:“白挽香,你给我滚出来!!!!!” kao!!! 挽香这次是真的怒了,tm的才来总共不到五天,就遇上了好几拨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偏偏,还都是些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当下挽香将书文和念语一放开,对他们道:“你们呆在屋里好好做饭,闲杂人等,让娘亲去收拾!”太过暴力的画面,还是不要给小孩子看到~ 说完拉开门,咔咔几步走到院子中,也没看来人是谁,直接双手叉腰成泼妇造型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 016 化敌为友 挽香这话一出口,让门口那人明显一愣,估计是没料到挽香会这样说话,瞪眼瞧了一会,确认自己没认错,立马拉开嗓门道:“你还有胆子出来啊你?!” 挽香定睛一看,原来不是新来的挑衅者,而是已经交过手的金宝娘,当下不客气道:“你都有胆子在我家门口乱吠,我怎么没胆子出来?况且我很是喜欢关门打狗这一项行动~” 金宝娘挨骂了,当下脸色一变,大骂道:“你个臭狐狸精,现在不仅是勾人的本事见长,连牙口也凌厉了不少啊!不过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二牛的那只山鸡还给我,我乔金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咳,这金宝娘也不是个省油的,连成语都用上了,慢着,她的意思是?那只山鸡? 挽香恍然想起,昨天早上念语提过,是有个叫二牛的人送了只山鸡来,好像是说替她道歉的?现在这样子? 挽香抱起胳膊,道:“怎么地,那山鸡是二牛送的,要是要拿回去,你让他自己来拿。” 本来嘛,本姑娘对那山鸡没啥兴趣,可是就是看你这嚣张的模样不顺眼。 乔金菊眼一瞪,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说着就大马金刀的往屋里走去。 挽香侧身让道:“好,那你去拿呀。” 不过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这里出去。 乔金菊还真是直性子,居然直接就进了厨房,取下那山鸡蹭蹭蹭的就出了门来,挽香踏前一步,刚想难,一个比她更快的人影唰的一下冲院子外面冲了进来,扬手啪的给了乔金菊一个耳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连串事情,生得极快,就连挽香都没反应得过来,更何况乔金菊,她挨打之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挽香大大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有状况要生。 乔金菊愣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却没有同杜玉蝶一般扑上去又吵又闹,而是轻轻摸着自己的挨打的脸庞,直直看着男子,道:“何二牛,你居然,打我?” 来人正是金宝爹何二牛,打乔金菊也是一时冲动,心中那股恼恨在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之时便烟消云散,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回落,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去看乔金菊。 而乔金菊居然笑了,咯咯的笑着,暖如春花,却带着无限苦涩:“何二牛,你可记得你说过,终此一生,绝不动我一个手指头?现在倒好,你打了我,到也给我了离开的决心,好吧,好吧,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那我的确是应该离开了。”说着走到挽香面前,将那只山鸡递给挽香,“妹子,对不住了,以前我对你不好,是担心我男人看上你,不过现在无所谓了,他居然能为了你打我,看来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祝福你们。” 挽香再次大大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是个什么状况? 乔金菊也不多说,将山鸡放在地上,地笑着往外走去。 “菊儿……”一直愣着的何二牛此刻才惊觉,上前一把拉住乔金菊,急切道,“我,我没有,刚才,刚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何二牛越急话越说不清楚,而乔金菊却没有一丝要回头的意思,何二牛一个堂堂大男子,居然都快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牛,不必说了,多年夫妻,终究抵不过如花容颜,我累了,你让我走吧。”乔金菊执拗着头,眼中也是泪珠盈盈。 好像,似乎……有点明白了?感情这小两口吵架,是,因为我? 挽香看了好一会,终于恍然大悟,轻咳一声道:“咳,我说两位,好歹这也是青光白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不好吧?我看你们两个也有很多话没说完,不如,咱们进屋说去?” 乔金菊抽了抽鼻子,仰头看天道:“不用了,我话已经说完了,我走了。” 何二牛闻言脸色唰的变白,一急之下居然一把将乔金菊搂住,哀求道:“菊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我……我心里只有你的。” 好大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霹雳无敌称霸宇宙的巨无霸神雷啊! 看不出这何二牛一副老实巴交纯朴村民的模样,居然是非有演琼瑶剧的本钱! 我白挽香自愧不如!!! 乔金菊浑身一颤,显然被何二牛的话说动了,却仍是没有转身。 何二牛以为乔金菊还是在生气,干脆将心里话一并说了出来,道:“菊儿,自从你跟了我何二牛开始,我眼里心里就都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生一点点异心,我……我……” 得了,下面就应该是我誓,如果什么什么,就什么什么~ 然后某人一个急转身,眼神无限温柔的捂住某人的嘴,无限娇羞道:“别说了,我,我相信你~” 然后自然……咳,少儿不宜~ 挽香擦擦额头好大一滴汗,对眼前这两人真的是巨佩服! 原来,电视里的肉麻情节,都是来源于生活啊……而且还不分贫富贵贱…… 挽香很有自知之明的,再次往后大大退了几步,几步就退进了厨房,果不其然,在掩上房门的最后一刻,挽香看到了那乔金菊已然转身…… 咳~经典剧目~还是不要看了,肉麻…… 转身……喀喀喀…… 居然迎上了两双亮晶晶闪耀着疑问的眼睛~ 一滴大汗再次爬上挽香额头~ :“娘亲……二牛叔和金宝娘在干什么呀……” 挽香吸了口气,以非常严肃的表情道:“他们正在讨论关于人生的大事,所以书文和念语乖,不要出去打扰他们哈。” “哦,好。”书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追问。 挽香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这孩子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碰碰!”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额……挽香示意书文念语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转身打开了门,没有任何疑问,门外站的,是何二牛和乔金菊。 挽香咧嘴一笑:“两位,事情都解决啦?” 本以为那乔金菊要火,谁料她只是灿然一笑,道:“妹子还真会开玩笑,我和你二牛哥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出来一下。” 挽香由于之前一直和乔金菊属于斗气阶段,没仔细观察过她,现在看来,她生得眉清目秀,算得上大美人一个。 而且她此时的笑容极和挽香胃口,便点点头出了门去,和他们坐在外面的石凳上。 之前大演了一把深情的何二牛现在看起来有点羞涩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到是乔金菊毫不扭捏,看着挽香道:“妹子,找你出来是有件事,姐姐需要给你道歉。” 乔金菊说着,居然倒头就给挽香跪下,脆生生的磕了一个头。 “你……干什么……”挽香一时不防,被吓了一跳,蹭的一声蹦了起来。 乔金菊站起来,道:“妹妹别怕,这是姐姐自内心的道歉,还希望你能原谅。子铭离世之后,作为邻居的我们本应该好好照应你,可是我却听了外人的传言,以为你……”乔金菊顿了一下,又下定决心似的道,“以为你有意勾引我家二牛,所以对你百般刁难,还请你,还请你原谅。” 何二牛也抬起头来,看着挽香:“郭家嫂子,真是,真是对不住,我没给菊儿说清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你别放在心上,菊儿虽然性子急躁了一点,可是人真的很好,你,你大人大量,原谅她吧。” 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挽香摇头轻笑,看着二牛夫妻二人:“你们,你们俩,还真是一对活宝啊~” 017 庙会(一) 不知不觉,来到这不知什么地方的大越王朝已经半月有余,挽香原本的宏图大志却还没来得及施展一丁点~ 而对于书文和念语的未来,挽香觉得自己还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侠盗么~到底是传还是不传,嗯,这是个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总结了一下,这半月以来,除了将这屋子里里外外整理得像模像样之外,另外一个巨大收获么~ “挽香,挽香,你弄好了没有啊?快点啦~”乔金菊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站在挽香院子里大喊。 呐,这位乔金菊大姐的友情,就是挽香的另一个收获…… 自从那日将事情说清楚之后,这乔金菊简直就是把挽香当成亲妹子看了,没事就在挽香眼前晃悠,恨不得把两家合到一起去住。 挽香将头挽好,轻巧打开门,看着兴高采烈的乔金菊,道:“好了,我的大姐,今天又有什么事啊……” 其实乔金菊的性子蛮和挽香胃口的,虽然有时候嘴巴得理不饶人,可对于她喜欢的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很显然么,挽香现在属于她很喜欢的一类人…… 乔金菊笑道:“挽香,今天益阳城里有庙会,咱们去玩吧!好不好!!” 她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挽香的意见,而是直接在拖着挽香走…… 挽香汗:“大姐,你别那么急啊,就算我要走,也得带上我家那两个小豆丁不是?” 乔金菊依然脚步不停道:“书文和念语已经被金宝带出去玩了,放心吧,金宝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啊,就和我出去玩一天吧!” 挽香道:“啊?他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乔金菊停下脚步,奇怪道:“咦,不是吧,我听金宝说书文和念语给你说了的,你还在屋子里答应了一声呢。(..info好看的小说)难不成是金宝那小子骗我?这小混蛋,看我不收拾他!”乔金菊就是个火爆脾气,一言不对就开始挽袖子。 咳,貌似,是说了的~只是自己那个时候在睡回笼觉~所以没大记住? 想到这,挽香赶紧拉住乔金菊,呵呵笑道:“说了的,说了的,我逗你玩呢!走吧走吧,咱们逛庙会去……” 囧……好心虚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走吧!”乔金菊不疑有他,高兴的拉着挽香走了。 哎,就她这性子,难怪之前会被人挑拨啊……挽香摇摇头,跟着乔金菊往益阳城走去。 这益阳城,挽香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卖竹笋,一次是到鲁醉花那里去取绣花针,这绣花针小巧轻便,挽香出于习惯,一直都用盒子装着带在身边。进了城,被乔金花拉着七万八绕一下,挽香就彻底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今日的益阳城似乎格外热闹,因为城中最大的庙宇宏阁寺正在举行庙会,连带着城中的各种小摊贩的生意都好了起来,这城中逛完庙会的人,说不上比肩接踵,也至少是人山人海了,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乔金菊就是个爱热闹的主,拉着挽香在前面开路,如同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若不是挽香也练过,恐怕连跟都跟不上。 庙会中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挽香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大越王朝似乎是个架空大陆,根据民间的生产水平来看应该和中国的明代差不多,但是民风却较为让挽香欣赏,这里的女子虽然地位仍旧比男子要低,但是却不卑贱,而且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和拘束,至少女子可以任意出门逛街,这庙会中嘛,就不缺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身旁年轻男子的目光。 嘿嘿,我看这庙会,改名为相亲大会也蛮适合的…… 挽香贼贼的笑着,冷不防前面的乔金菊停下来,让她差点因为惯性撞歪了鼻子:“怎么忽然停下来啊?” 乔金菊指着前面一大堆人围着的地方道:“挽香你看,前面有卖糖水的,反正咱们走了这么久也渴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回来哈。” 说完,这大姐就钻了过去,只几下便进了人群里,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留下挽香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这叫什么来着,言必行行必果是吧…… 挽香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眼睛无意识的四处晃悠,忽然,她微皱眉头,盯上了前方一个瘦小男子,那男子的手正往旁边一个看猴戏的贵妇腰间探去,目的自然是她身上那绣有金线的荷包。那妇人身旁的小丫鬟正喜滋滋的看着猴戏,而那妇人也似乎在想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到那小偷的动作,挽香顺着那小偷的目标人物看去,忽而全身一震。 那小偷已经取下荷包,眼看便可“功成身退”之际,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抓着荷包的手攥住,一个清秀婉约的女子声音道:“朋友,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挽香这一声,不仅断了小偷的财路,还将他抓了个现行,那小偷三角眼一瞪,正想给那坏他好事的人一顿教训,一直跟在贵妇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官差走了过来,对那贵妇行礼道:“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那贵妇在挽香出声时便已经回过头来,生得丰神冶丽,虽然年纪已经不轻,观之却顿生一股亲切之感,她看了看官差点头笑道:“这位小哥估计是想偷我的荷包,多亏了这位姑娘仗义相助。” 那两官差一听,登时有些恐慌:“属下护卫不周,还请夫人恕罪!” 贵妇浅浅一笑,道:“无妨,你们先把他带回去,依法处置。” 官差松了一口气,应了声,转身恶狠狠的将那小偷扭走了,挽香隐约听到一声:“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对知府夫人下手,不想活了吗?!”那小偷是肯定早就吓掉了半条命,半软着身子被官差拖着离开了,连求饶都忘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事情已经结束,都散开了。 那贵妇这才转身正视这挽香道:“刚才多谢姑娘了。” 而挽香,却在贵妇开口说话之初,便一直愣愣的看着她,嘴角露出微微笑意,眼睛里却逐渐聚满泪花。 018 庙会(二) 贵妇愣了愣,道:“姑娘,你怎么啦?” 挽香深吸口气,使劲咬了下唇一下,这才有力气说话:“没,没事,夫人您东西没丢吧?” 贵妇摇头笑道:“没有,多亏了姑娘你刚才仗义相助。” 此时乔金菊端着两碗糖水挤了回来,看到挽香便大喊:“挽香,快点过来帮忙啊,小心糖水洒了!” 挽香扭头一看,转过头对贵妇歉意的笑了笑,贵妇也看到了乔金菊,对挽香道:“姑娘叫挽香啊,名字真不错,你的朋友来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贵妇说完,对挽香轻轻点头,带着丫鬟离开了,反而是挽香一直愣愣的看着那夫人的背影,一直到乔金菊端着糖水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奇怪道:“喂,你在看什么呀?刚刚那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她怎么走了?你朋友啊?” 挽香回过神,接过乔金菊手中的糖水道:“十万个为什么啊你?问题这么多,走啦,找个清静的地方喝糖水去!” 乔金菊看着挽香离去的背影,咦了一声:“十万个为什么?那是什么东西……不懂……”说完摇摇头,跟着挽香往前走去。 只是,满怀心事的挽香和粗枝大叶的乔金菊都没有注意到,在人群里,有好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们。 不过挽香知道得也不算太晚,当喝完糖水,乔金菊又拉着往湖边走的时候,她便看见了后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于是轻轻一拉乔金菊道:“那个,我想给你说两件事情,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个?” 乔金菊道:“先听坏的。” 挽香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道:“坏消息就是么,现在有几个人跟着咱们,估计没好事,别回头看。” 乔金菊忍住回头看的冲动,道:“的确是个坏消息,那好消息呢?” 挽香见她那兴奋的模样,心中暗笑,果然没猜错,这姐姐,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好消息就是,跟着咱们的人不是很多,还可以勉强搞定,对了,我教你的那几招防狼术你学会了没?” 乔金菊咔咔捏着手指道:“当然,这几个小贼,今日撞到咱们姐妹俩手中,可真……” 挽香和她对视一眼,笑道:“要倒大霉了!” 两人说笑着,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去,身后那几个人看得心花怒放,正想着找个人少的地方收拾她们呢,正巧她们居然就顺着自己心意了,嘿嘿~几人阴阴笑着,跟了上去。 “嗨,你们是在找我们吗?”转过一条弄堂,正找不到挽香身影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胡同里传了出来。 几人扭头一看,嘿,那不正是自己要找的小妞么! 一个看似头头的地痞望着挽香如花容颜,淫笑道:“嘿嘿,小妞,你是知道大爷想要你吧?不然怎么这么主动的叫大爷过来呢?” 身后四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听了,都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是他们没笑一会,因为…… 他们对面的两个女子,非但不像平常女子般惊慌失措,还一脸正经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时还耳语两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头头禁不住恼怒道:“你们这两个小妞,大难临头还不知道,哼哼,敢管我龙三的闲事,害我的兄弟被官差抓走了,一定是得付出代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么么…… 一阵冷风吹过…… 挽香和乔金菊依然无视他们的存在,继续商讨着不知道什么事情。 “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终于有一个跟班忍不住,踏步上前走到挽香身前,想要给挽香点教训,不料,手还没碰到挽香,就嗷的嚎了一声,捂着双腿间的位置,蹲了下去,一张脸变得煞白。 挽香收回脚,有些嫌恶的在他身上擦了擦,道:“你们老大没告诉你,打扰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好恶毒的女人,兄弟们给我上,收服了她龙哥我让你们先尝尝!”龙三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挽香刚才做什么了。 挽香拍拍手,决定道:“说好了啊,你一我四,刚才我已经解决了一个了,这三个归我,那个归你。”挽香指着剩下三个冲过来的混混道。 乔金菊点头道:“好,没问题!你先上~”说着乔金菊大大往后退了一步,以示自己不会挡着挽香挥。 额……好有觉悟……果然是我辈中人…… 挽香对乔金菊的好感再次上升一个百分点,抛下一个‘看我的’的眼神,抬步堵住三个小混混,咔咔几下将他们解决掉…… 前后不过一分钟,这身子,果然是越练越好用,连擒拿格斗都能挥大半水准了,挽香满意的点点头,一晃手指着一旁惊疑不定的龙三道:“那个,大姐该你了……” “好咧,你看我的!”乔金菊捏捏手指,再晃晃脑袋,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走向龙三。 龙三脸色一变,刚才他已经见识到挽香的厉害,那么这个被成为大姐的应该武功更高,自己是怎么也打不过啊,想到这,他再看到乔金菊向自己走来,居然双腿一软,噗通跪在求饶道:“姑奶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位,还请您饶命啊!!” 乔金菊一愣,道:“喂,你怎么这样,不行啦,好容易有机会让我表现一番也……” 挽香咧咧嘴,这乔大姐可真好斗,真不愧是武行家出身啊! 当日她看到挽香教书文念语习武,便闹着要挽香也教她,挽香本也奇怪她一个普通村妇怎么会对武功这种东西有兴趣,仔细一盘问,这乔大姐来历不小啊,娘家居然是开镖局的,难怪…… 那龙三听乔金菊如此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不断求饶,就差磕头了…… 乔金菊鄙视了看了龙三一眼,转身对挽香无奈耸肩,正打算离开,一个温和清俊的声音带着点点怒意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如此欺负于人?!” 嘿,传说中救美的英雄现身了,可是,好像晚了点吧? 挽香轻笑着抬眼,往巷子口看去,啧啧,不错不错,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 且不说那宛若星辰的明眸以及俊美容颜,也不说那玉树临风的气质,单单就是那一身纯白色长衫罩着的修长身姿,就不得不被挽香评为:极品~ 挽香正想客气两句说什么谢谢公子仗义相助之类的,那男子已经开口了,刚才挽香毫不遮掩的目光显然让他对挽香更没好感。 额……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看起来貌比潘安气质不凡的帅哥说的话是:“小小女子居然敢当街欺侮男子,果真当我们大越国无丈夫了吗?!” 019 庙会(三) 帅哥这话一出,四周那叫一个安静啊…… 不只是挽香和乔金菊愣了,龙三愣了,就连一旁哀嚎着打滚的几个小混混,也愣了…… 挽香只觉得寒风一阵一阵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干脆抱着手,斜眼看着道:“我说公子,我长这么大,到真是见过不少没常识的人,可是像你这么没常识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您觉得,我们这俩小女子,搁在这巷子旮旯里欺负这一个三四五个大丈夫,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啊?” 帅哥一愣,还没开口便被龙三抱住了大腿,龙三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帅哥是做什么的,可是他却明白一件事,这帅哥现在就是他的救星:“公子救命啊……这两小娘子见我们几兄弟刚领了工钱,想夺了去,我们反抗,还被她们一顿毒打……求公子主持公道啊!!!!” 这龙三看来也是个行家,谎话说得愣是眼都不眨,反而还一副委屈万分,差点掉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怎么想,怎么觉得挽香她们尤其可恶! 那帅哥现在就是这心情,听了龙三的一番哭诉,直接怒视挽香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抢劫,难道你们无视大越国的王法吗?!” 唉……挽香叹了口气,简直越来越对这帅哥无语,他看起来挺聪明的啊,怎么……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 挽香对他的“单纯”直接无视之,反而对龙三一笑道:“喂,你这谎虽然说得不怎么样,可还算能听,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说我们是来劫色的,否则……哼哼……”挽香学着乔金菊,捏了捏手指。 龙三被挽香的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更是将那公子大腿抱紧了,道:“公子救我……小人说的全部是实话!!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那帅哥低头对龙三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说完抬头看着挽香,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大胆刁妇,竟然还敢威胁受害人!定当受到律法制裁!” “啊……”挽香抚额哀叹,“帅哥,你应该是个学富五车的读书人吧?” 那帅哥微怔道:“你如何知道的?” 挽香耸肩道:“因为,只有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才会如此单纯,如此好骗,我拜托你,麻烦你,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就这几个人,你看他们的模样,像是会认真工作的人吗?难道你夫子没教过你,相由心生,看人看眼神,你看看他们这几个人的眼神,虚浮闪烁,哪里像好人了?啧啧――” “你――”帅哥被一阵奚落,俊脸一阵红一阵白,问道,“那你如何证明他所说的是虚言呢?我又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挽香皱皱鼻子,道:“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像你们这种读书人最是小心眼,待会我证明你错信了人,指不定你恼羞成怒将我们姐妹俩给杀人灭口了呢!” 帅哥闻言,并没有作,而是冷静而有礼的对挽香道:“姑娘若能证明此人所言为虚,清风定当折腰谢罪!” 这样子么,还勉强陪得上你那俊美的皮囊!挽香微微一笑,对龙三道:“你说我们是想抢你们的工钱,那么我问你,你是做什么工的啊?” 龙三对挽香十分害怕,闻言往后缩了一缩,怯懦道:“我,我们是在米行,做,做苦力,抗米的工人。” 挽香点头:“哦,抗米的工人是吧?”说着突然难,几步上前拉住龙三,咔咔几下将他的衣服剥开,露出他虽不白净,却颇为细嫩的肩膀,冷笑道,“你说你是抗米的,那你的肩膀怎么还如此细嫩?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长期做抗米等体力活的人,肩上都会有磨痕吗?” 那帅哥还没来记得惊讶挽香的行为,便已经恼了龙三,他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龙三是在骗人了。 龙三没料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却仍是不死心的喊道:“公子请千万相信我,我,我是才到米行工作不久的人,所以身上才没有磨痕的!” 这个,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挽香再次叹了口气,默默转身拉着乔金菊,道:“龙三,好歹你也是在道上混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我问你,你是在哪家米行工作?那家米行一般是什么时候到货,什么时候起货,一袋米大概有多重?就算你才去没多久,那第一个问题和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都应该能回答的吧?” 挽香这几个问题一问,龙三是彻底无语了,他,根本就答不上来! “我们走吧。”挽香拉着乔金菊往外走去,在和那帅哥擦身而过时,挽香道,“我已经证明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帅哥的脸红黑交加,一咬牙转身对挽香道:“姑娘留步。” 挽香不耐烦的转身:“又要如何?” 帅哥居然冲挽香深深鞠了一躬道:“清风误信贼人,冤枉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呵,挺有风度的嘛! 帅哥这一举动,总算挽回了一点挽香对他的好感度,她轻轻一笑道:“知错能改,不错不错,以后可要注意了,别再这么容易被人骗了,我看你,非常有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潜质呢!” 嘿嘿,调戏完毕,度闪人!!!! 帅哥目送挽香二人离开,神情有些怔忪道:“真乃非凡女子也!” 身后响起龙三阴险的笑声:“嘿嘿,小子,既然那俩丫头走了,那只好拿你这傻瓜小子开刀了,看你这穿着,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大爷我也许会看在你刚才替爷说了两句的份上,饶了你的小命!” 帅哥回头,这龙三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不过一会功夫,居然就变成了嚣张之极的模样,感情他是吃定了这公子是个弱书生! “你等小人,居然敢欺骗本公子,来人啊!将这群意图抢劫的犯人押回衙门,本大人要亲自开堂审问!”那帅哥回头,气恼万分的盯着龙三,大声道。 “是,大人!”弄堂口拐角处出现十几个官差,刚才他们一直在远处待命,故而只听到帅哥的最后一句话。 龙三看着那些官差,眼前一阵泛黑,颤抖着问帅哥:“你……你是谁……” 帅哥微微一笑,答道:“祝清风,益阳城新任知县。” 020 庙会(四) 挽香拉着乔金菊,直溜溜跑出好远才停下来,乔金菊喘气道:“我说挽香妹子,刚开我看你挺胆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现在跑这么快?我看后来的那位公子已经知道我们不是坏人,所以你也没必要担心他会报复嘛!” 挽香扶着腰笑道:“我说金菊大姐,刚才你怎么一言不的,就忍心看着我一个弱女子舌战群雄,现在话到是多起来了嘛!” 乔金菊道:“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而且,嘿嘿,说实话,我当时到是真没想出要如何拆穿那龙三的谎话,毕竟当时是我们在打人家呀!” “唉,我这人,就是太心软了一点,如果不是看在那小子也是算个正人君子的份上,我早就喀喀喀,几下将他打趴下了,和他说了这么久,连口水都说干了,刚才的糖水算是白喝了,走吧大姐,再请我喝一碗如何?”挽香大咧咧圈住乔金菊手臂,打趣道。(..info) 乔金菊豪爽道:“那自然没问题,不过挽香,我到真有个事情想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 挽香贼贼笑道:“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反正么,你问的问题我基本都不知道…… 乔金菊和挽香一边往刚才买糖水的地方走去,一边问道:“挽香你家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你不仅武功好,还能言善辩的?” 要说乔金菊和挽香家本是邻居,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不知道,可是挽香之前早就趁乔金菊不防备时打听清楚了,这郭子铭原来是出外做生意的,将挽香娶回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周围的人对挽香都还不是很了解,这也是挽香敢如此毫不掩饰的在乔金菊面前展示自己本事的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么,自己确实不知道这白挽香以前是干什么的,于是乎…… 挽香叹了口气,以不变应万变,道:“乔大姐,这事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挽香保证,挽香绝对不是什么坏人,你认识挽香就够了,不是么,挽香的出身,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对吧?” 乔金菊是镖局出身,本身就带着点学武之人的豪气,闻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挽香你说得对,我认识你就够了!其他的事情,管他干嘛!呵呵,走,喝糖水去!” 所谓的糖水摊子,只不过是因为庙会盛况,临时在桥边搭建的一个简易小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太婆,笑意盈盈的,虽然生意很好,可看到挽香和乔金菊在桌边坐了下来,还是笑着招呼。 乔金菊大声道:“老板,两碗糖水!” “马上!”老板笑着应道,不一会就端了两碗糖水过来,轻轻搁在桌上道,“二位先喝着,不够老身再添啊!” 挽香一直很尊重这种依靠自己努力挣钱的老人,闻言笑咪咪答道:“好咧,谢谢大娘!” “姑娘嘴可真甜,待会大娘再给你添啊,慢慢喝!”老板被挽香这一声甜甜的大娘喊得心花怒放,高兴的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info) 乔金菊喝了一口糖水,道:“挽香,我现一件事情,你对你看得顺眼的人,怎么说话怎么好听,对你看不顺眼的,你轻则不理,重则直接动手修理。哎,还好我当时听了二牛的话,没有再和你继续为敌,不然我觉得我现在一定很惨的!” 挽香轻咳道:“大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怎么听着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甚至睚眦必报的人啊?” 乔金菊摆手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误会了啊!” 挽香嬉笑道:“嗨,其实你说了也没什么,我本来就很小心眼,就是睚眦必报。当然么,这只是对我不喜欢的人,或者说是对想和我过不去的人才这样的。” 挽香这话一出,差点让乔金菊把嘴里的糖水喷出来,好容易将糖水吞会肚里,乔金菊才对挽香竖起手指道:“挽香妹子,大姐佩服你。你真是,太诚实了!!!” 挽香轻笑,端起糖水喝了起来,不过她的眼神却告诉乔金菊,她现在心里正乐呢! 刚把碗里的糖水喝完,老板就过来了,对挽香二人笑道:“怎么样,好喝吧?老身再给你们添点如何?” 乔金菊摸出四文钱来,搁在桌上摆手道:“不用了,大娘您的糖水可真好喝,不过我们已经喝饱了,下次再来吧!” 挽香也点头道:“嗯,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糖水了!”挽香这话到不是虚言,以前吃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这里的天然纯净无污染啊! 不过,仿佛要推翻挽香的话似的,挽香身后桌子忽然响起一声碗碟落地的脆响,接着一个故作娇气的女子声音道:“这什么破糖水啊!难喝死了!” 另一女子立马附和道:“对啊,就这难喝的劲,只配喂猪!” 那说话的女子到没现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可是乔金菊这边已经听出了味来,扑哧一声笑道:“喂,既然这糖水只配喂猪,那么刚才也喝了,不正是应了你那句话么?” 之前说话的女子一愣,转身狠狠瞪着乔金菊,骂道:“贱妇!你骂谁是猪?!” 贱妇?挽香一皱眉,这话语好熟悉啊! 乔金菊本也是个泼辣的主,听那女子骂她,立马就恼了,叉腰大声道:“你才贱妇呢!而且你身旁那人的话刚才又不止我一个人听见,到底是谁骂你猪,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那女子怒道:“岂有此理,居然敢骂本小姐,翠桃,给我撕了她的那张贱嘴!” 翠桃?哦!想起来了! 挽香轻轻点头,之前一直是背对着那两人,这一转身就将翠桃的路堵住了,咧嘴一笑,道:“哟,这不是当日那个在早市上大胆脱衣秀出傲人身段风情万种妩媚无边的穆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翠桃姑娘吗?” 挽香这话,当真是恶毒之极,只一句就成功吸引来了周围无数人围观,这时代,再如何开放,也不能和21世纪相比吧? 翠桃被挽香这好一堆形容词弄得有点晕,待得她反应过来,羞得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钻进去! 挽香对这种一口一个贱字的人特别没好感,况且她们还是和自己有旧仇的,当下继续戏虐道:“翠桃姑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否?你家小姐有没有再教你一些如何让自己更加风娇水媚,撩人心怀的手段呀?!” 啧啧,挽香这话,比刚才更恶毒几分,不仅骂了翠桃,还将穆小姐一并骂了去,乔金菊不得不对挽香肃然起敬,自己以前以为自己骂人的水准已经够高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穆小姐气的差点吐血,心想怎么又遇见这瘟神了,正好将上次的帐和她一起算清楚,当下用眼神示意翠桃瞅机会回去报信,而脸上却做出一番委屈可怜的模样,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们素未谋面,你为何要如此血口喷人,诬陷于我?” 穆小姐的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挽香的眼睛,她轻笑一声,出言喊住想要悄悄离开的翠桃,道:“我说翠桃姑娘,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你家小姐说我诬陷她,也就是说我在欺负她,你怎么可以如此背信弃义,在你家主人被欺负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走呢?哎哎,有你这样的丫鬟,真是家门不幸啊!” 这下可好,周围的人一下就将眼神集中到翠桃身上,古人最重忠义,故而听了挽香的话,看向翠桃的眼神都带着鄙视。 “你!”穆小姐终于伪装不下去,恼羞成怒的瞪着挽香威胁道,“有本事你报上名来,今日你如此诬赖于我!我定要叫你付出代价!” 021 官差夏青 “哈哈……”挽香大笑两声,摇摇头道,“我说穆小姐,你被气糊涂了吧?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在欺负你诬陷你,我会傻得把名字告诉你让你找我麻烦吗?而且哦,我今日说的可都全是实话,我要是把名字说了,指不定你会暗地如何报复我呢!哎,这个世道,当个诚实而有正义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挽香这一番唱作俱佳,让周围的人信了几分,甚至有人喊道:“姑娘你别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保护你!” 穆小姐现在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抬手指着挽香好一会,最终憋出一个字:“走!” “慢着!”挽香踏步挡住穆小姐的去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穆小姐是见识过挽香动手能力的,以为挽香要动手,心下一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让开让开,出什么事了!?”一个震天响的嗓子在外面吼道,不一会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原来是几个官差,看最前面那一人,还是个捕头。 穆小姐一见官差,那眼泪立马哗哗往下掉,足以跟水龙头媲美:“官差大哥救命啊……这恶妇当街欺侮于我,请大人做主啊!” 咳,怎么每次都遇到这样的情况? 挽香和乔金菊对视一眼,干脆侧身让开道,让那主仆二人,哭哭啼啼的给那官差述说自己是如何被挽香欺负的。 哎,挽香听了那穆小姐的哭诉,不得不感叹,女人在这方面,的确是有先天性的长处,比起龙三干巴巴的话语,这穆小姐的内容要丰富许多,听到最后,连挽香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口才,这水准,不去演脱口相声真的是浪费了! 不过呢,这官差头领的反应,到真是大大出乎挽香的意料,他冷静的听完了穆小姐陈述的血泪史之后,并没有马上怒火万丈的冲过来想要将挽香绳之以法,而是看着挽香道:“这位姑娘,穆家小姐说你当街欺侮于她,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挽香做茫然状:“哈?你在叫我啊?我觉得吧,她没有说实话,因为刚才我压根没有欺负她啊,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然后么,这位穆小姐正在出言恐吓时,大人你就出现啦,再然后嘛,这穆小姐就拉着你哭诉去了,事情就这样。” “怎么姑娘所言,和穆小姐完全相反呢。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官差长得威武雄壮的,看着一副凶恶脸庞,可是声音却还相对于他的身材来说,算是温柔可人了。 挽香道:“这个嘛,很简单啦,你问问周围的群众不就知道了嘛,有句话说得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官差大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刚才我本欲离开,可是她却拦着我不让我走,这一幕大家都是看到了的,不信您可以问问!”穆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副盈盈欲倒的模样。 挽香轻笑道:“我拦着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刚才摔坏了人家老板的碗,还没赔钱就想走人,作为一个正义的公民,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而且你不要岔开话题嘛,让官差问问周围的人,刚才我有没有欺负你来着?” 嘿,想岔开话题啊,你的水准还嫩了点!挽香得意的抛了个微笑的眼神给穆小姐,让她一张小脸白了又红,好容易将话题绕开,没想到让挽香两句话又给绕回来了! “各位,那请你们说说,这两位谁说的话是真的?”官差抱拳问道。 挽香扭头道:“请大家一定要说实话哦!我相信公理自在人心的!” 呵呵,美人计,现在我这副面容,应该是可以使用的吧?挽香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泛起诱人的微笑。 于是乎~群情激动,七嘴八舌: “当然是后面这位姑娘说的是实话!” “对啊!” “后面那位姑娘的确没有欺负穆小姐的!” …… 周围的人众口一致,达到了惊人的相同,让那官差也楞了下,这才转头对穆小姐道:“穆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他们……他们……”穆小姐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周围的人竟然没一个帮自己的。 其实真实的原因并非这些人有多偏袒挽香,而是这位穆小姐刚才在哭诉时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 穆天雷啊,这个名字,在益阳城方圆五十里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额,当然不包括挽香。 穆天雷,益阳城第一富,家中金银万千,财宝无数,可是为人吝啬小气,对人刻薄,经常欺负穷人,名声自然好不到哪去,平日里人们受了欺负也无处可说去,今天好容易见到他穆家的女儿受罪,当然是乐得自在咯,说你坏话又怎么地,法不治众啊!你总不能把今天所有在场的人一一记住,然后逐个报复吧? 所有呢,这穆小姐,还真是倒霉,本想摆出自己老爹的名字来显摆显摆,这下倒好,适得其反啊! 乔金菊走过来,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在挽香和别人辩论时开口:“这位官差大人,这穆小姐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她先开口骂人,而我妹子,只不过是自保而已,试问有谁能受到了别人莫名其妙的辱骂呢?不过我看这穆小姐也只是一时冲动,要不这样,穆小姐把碗钱赔给这店家,这事就算了,今天是庙会的日子,大家都挺开心的,没必要为了小事而给你添麻烦啊。” 乔金菊的话说得句句在理,听得那官差也是频频点头道:“不错,穆小姐,你看要不这事就这样决定?” “凭什么?!明明是这两个贱妇欺侮于我,你这是非不分的奴才,竟然敢如此对我!你等着,我定要叫爹爹告诉你们陈大人!!!”穆小姐见官差被说动,一下子就恼了,什么弱不禁风也不装了,直接瞪着官差,威胁道。 官差听了,居然也不生气,反而平静道:“穆小姐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陈大人已经卸职了,现在的县令老爷姓祝,如果穆小姐认为我今日做得不对,可以去告诉我们祝县令,对了,我叫夏青,还请姑娘说的时候不要说错了,免得冤枉了他人。” 穆小姐怒极反笑,道:“很好,你叫夏青是吧?!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事,我定要叫你后悔万分!”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子,啪的仍在地上,转身要走。 “穆小姐留步,您这银子老身……”老板刚要开口拒绝,挽香一大步踏上前,将她的话接过来道:“那个穆小姐,谢啦,慢走不送?” 说完也不再看那穆小姐是什么表情,将银子捡起来递给老板道:“大娘,这个是银子,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摔坏了你的东西,赔钱是很正常的,没必要为了些奇怪的骨气不要这个,咱们和人又仇,和钱没仇啊!正当应得的钱,为什么不要?” 老板娘见挽香的样子,乐了,道:“你这丫头,可真会说,好吧,那我就收下,不过你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挽香道:“什么?” 老板娘说:“今天谢谢你帮我,所有我想请你们两位,还有这位官差大人,喝碗糖水,如何?” 挽香咧嘴笑道:“这感情好,我说了半天,口正渴着呢!”当下毫不客气的在一旁坐了下来,扭头对官差道,“这位夏青大哥,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是个正义的人,就也坐下来喝碗吧?我保证很好喝的哦!” 夏青一愣奇怪道:“我这喝不喝糖水,和我是不是个正义的人,没啥关系吧?” 022 都是熟人 挽香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又开始坏坏的笑起来。 乔金菊很好心的对夏青道:“官差大人,我劝您还是最好坐下来喝一碗糖水吧,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你不喝的话,一准被挽香绕晕。” 夏青见乔金菊认真的样子,点头笑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喝一碗。” 说话间,老板娘已经将糖水端了上来,然后又招呼着夏青身后的几个官差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这一碗糖水下肚,夏青立刻觉得胃里舒爽了不少,站起身道:“两位,夏青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拖泥带水,领着几个官差就走了。 于是乎,这逛庙会一件事,就在这么几个小小的波折下圆满结束。 春日的下午,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暖的,从心底透着一股舒服劲,挽香和乔金菊走在回家的路上,聊着闲适的话题,笑得可开心了。 不过么,挽香还是留了个小小的心眼,趁着乔金菊不怎么注意的情况下,继续她那伟大的套话工程,她可不打算,一直就这么呆在山村里,现在她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想,那啥,也要为家里那两个小豆丁想想呀~ 两人走得正开心呢,冷不防挽香往后一看,脸立马就黑了,以前不是老听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么?可是……我看某些人,完全没得这个概念呐! 挽香若无其事的挽住乔金菊,告诉了她后面有人跟着她们。 乔金菊一听就乐了,搓手道:“怎么,挽香,又要打架么?!嘿嘿,说好了,这次我要先动手!” 挽香无语,摇摇头道:“我说乔大姐,你今天是怎么啦?平日里我也没看出来你是一个如此,额,好斗的人啊?在村里你也就顶多和别人斗斗嘴啥的,今儿个怎么对打架这么来劲?” 乔金菊嘿笑道:“还不是因为挽香你!我以前在家没出嫁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天翻地覆的主儿,后来不是跟了二牛,脾气和性子也就渐渐平稳了一点。可是嘛,和你这一接触啊,我才现,人生哪,还是多点刺激好啊!” 挽香被乔金菊这最后一句话给弄得哭笑不得,感情这大姐是跟着自己找刺激来了? 乔金菊说着,又轻轻拉着挽香的手,以商量的口气道:“不过挽香,我打架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二牛,不然他铁定生气。” 挽香向后撇了一眼,确定那两个家伙还跟在身后时,才吃吃笑道:“哟,你还会怕二牛哥啊,你们家平时不都是你做主的嘛!” 言下之意,没必要怕他知道啊! 乔金菊赶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一定要保密!家里的事情,小事我做主,大事他做主,这和人打架可是大事,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就要挨训了,挽香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动手了,后面的人你自己解决!” 嘿,就搁这等着你呢! 挽香应承得非常快:“那好,你自己说的,待会可不准说我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啊!”说着不让乔金菊有反悔的机会,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她道,“好女一言,快马一鞭,要是反悔就是小狗!” 乔金菊没想到挽香真答应了,而且自己反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让挽香给堵了回来,只好有些委屈的点点头道:“好吧,我不动手,我只观战……”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表情,挽香差点笑出声来,只好拍拍的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咳,大姐,说实话,我这样是为了你好,根据的你的说法,那丫头要真是穆家大小姐,可是你不能得罪的,你不仅拖家带口还有亲人在这里,若是我嘛! 嘿嘿嘿,那就不一样了,先我不好欺负,第二么,就算搞不定了,我带着俩小家伙跑路就行了,反正这郭子铭的父母早就归位了,没啥好担心的! 以上,是挽香的心理活动,她拉着乔金菊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一个小山坡背后才停下来,然后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看着那两个鬼鬼祟祟跟踪自己而来的人。 “嗨,你们是在跟踪我吗?”挽香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一副十足的混混姿势和表情。 那两人一怔,抬头看向挽香,这一看之下,被看的人“扑哧”一声乐了,而看的人却是吓得脸色白,转身就想往回跑。 “你们要是敢跑,迈左腿我砍左腿,迈右腿我砍右腿,要是双腿一起跑,我就双腿一起砍!”挽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还是带着玩味的口气,可是却将那两人吓得双腿软,扑通一声给挽香跪了下来,哭求道:“姑奶奶,小的不知道是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小人吧!” 乔金菊蒙着个脸走过来,对挽香道:“没看出来啊妹子,你的气势已经达到只是说一句话就能让人给你下跪地步了啊!了不起,真了不起!”由于被挽香强制性的蒙上手绢,乔金菊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听不是很真实。 挽香依旧斜靠在石头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地上那两人,对乔金菊道:“大姐你不知道,这两个人,可是熟人呢!” 是熟人,还是被她吓坏了而且整得惨兮兮的熟人―― 穆家家丁,穆祥和穆福……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地上不停哆嗦,上次被对面那个美貌娘子的手下(其实就是蒙面之后的挽香)吊在树上整整半天一夜才有人路过,将他们放了下去,那滋味,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好像现在另外一个蒙面的女子,是这个大姐的大姐?!? 那,那不是那个杀手组织的大姐的大姐?那是什么级别啊?杀人不眨眼都不足以形容了吧……两人越想越害怕,差一点连跪也跪不住了。 挽香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茅草,叼在口中,看着两人戏谑道:“我说两位,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我来这益阳城总共就两次,你们还真就跟了我两次,要不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将你们二人收入杀手会中?”挽香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有些阴森道,“当我们练习剑法的活靶子,如何?” 023 恶人自有恶人磨 挽香的话一出口,穆祥穆福就吓得差点尿裤子,头在地上磕得跟公鸡吃米似的:“姑奶奶饶命啊!!!小人求求您了!!饶了我们吧……我们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二岁小儿……” 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人被挽香一人一脚踢翻在地。 挽香叉着腰,龇牙道:“nnd,你们两个家伙,就算要撒谎也要说得真实点,八十岁老母?你妈妈多大生的你们?kao!居然还十二岁小儿?你们两个多大?也太欺负姐姐我没常识了吧?!说,你们想怎么死?!” 挽香话说得狠,其实心里快笑晕了,这两人可真逗,连经典台词都能说错…… 穆祥二人被挽香踢得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爬起来又不听磕头求饶。 “好了,停下吧,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挽香顿到两人面前,冲穆祥一挑眉毛道,“老规矩,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身旁的穆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挽香一掌直接劈晕,只剩下穆祥楞楞的看着挽香。 挽香头微微一扬:“知道规矩吧?” 穆祥有了上次的经验,立马点头道:“知道知道!小人保证说的句句是实话,姑娘待会可以再问问穆福证实一下!” 很好,敢这么说,一定不会说谎。 挽香伸出手一副很流氓的样子盯着穆祥道:“说吧,这次跟着我们又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穆祥道:“是大小姐身旁的丫鬟翠桃让我们远远跟着你们,说你们得罪了大小姐,要我们……要我们……” 挽香眼眸一冷道:“有话就说,恕你无罪!” 咳,咋有点当皇帝的感觉涅? 穆祥一咬牙,狠了狠心道:“要我和穆福在僻静无人处,将你们,将你们,好好教训一顿!” 挽香来了兴致,听穆祥的口气,这个教训么,估计不能用一般的意思理解,当即问道:“她有没有说要如何教训?” 穆祥眼露惊恐之色,可看到挽香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就是将两位糟蹋了……”这句话一说完,穆祥立刻扑到地上,又开始鸡吃米,“姑奶奶饶命!!!我们二人不知道是姑奶奶你啊!要是知道绝对不敢跟来的!请姑奶奶恕罪啊!!!” 这答案,啧啧,挽香摇摇头,还没作呢,一旁的乔金菊已然怒了,直接上来就是一脚踢向穆祥,她这一脚可是含怒而出,和挽香刚才半开玩笑的可不一样,当即把穆祥踢得斜着翻了几转。(..info好看的小说) 穆祥虽然被踢得头晕脑涨,可他还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是捏在别人手中,停下之后又马上爬了回来,继续磕头…… 挽香眨眨眼,对穆祥道:“你先停下,我还有话没问完呢,我问你,就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你们就会听了你家大小姐的话将别的姑娘生生糟蹋了?” 穆祥抬起头,怔怔的有些犹豫:“这,这……” 乔金菊怒道:“我说妹子,跟这种人客气什么!?直接拖回去练剑,上次抓的那两个男人不是活活疼死了嘛,这不正好,又是两个为非作歹的,弄死他们也算替天行道,问这么多干吗!” 挽香扭头冲乔金菊会意的一笑,意思是说得很好,不过转过头来表情就变成很严肃的思考问题的模样道:“嗯……大姐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反正你这人,问你个问题还犹犹豫豫,的确没有放过你的理由……” 这下,穆祥连瞳孔都放大了,连忙磕头道:“我说,我说!” “那好,我问你,刚才我的问题,你回答是还是不还是?!” “是,如果今日不是你们两位,换做其他弱女子,恐怕很难逃过我们二人之手!” “那你们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吗?听了你们大小姐的话?!” “不是经常,不过也有过好几次,都是那些姑娘得罪过大小姐的。(..info好看的小说)” …… 又问了好些问题,穆祥的答案越来越让挽香惊心,这叫穆雅荷的女子真是狠毒至极,就算是在现代,夺人清白也是犯法的事情,可是这深闺里的大小姐居然还不止一次甚至好几次这样报复别人!而且所谓的得罪,有些姑娘甚至只不过在路上因为拥挤不小心撞到而生了几句口角! 挽香眼眸转冷,她白挽香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这穆雅荷穆家大小姐,居然对她怀着如此狠毒的心思!哼,既然你喜欢坏人名节,那么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好了! 挽香心中定下计划,当下又问了穆祥一些具体的问题,不一会她便知道了穆府的位置,以及穆府大致的布局和防卫,穆雅荷,今天晚上,你注定睡不了好觉了,不,是这一段时间,你都别打算睡好觉了! 思量完毕,处理小人吧! 挽香冲正惊魂不定的穆祥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那个穆祥啊,我的问题问完了,既然是熟人了,你就知道下一步我要做什么了吧?” 穆祥一惊,牙齿开始打架,虽然那滋味很难受,可是总比死了强:“知……知道……” 挽香一伸手,道:“那还不拿来!” 穆祥颤抖着,解开缠在腰间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细绳索,双手递给挽香,那手抖得,都快走火入魔了,可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姑奶奶……您能不能这次只将我们捆在树上就好……不,不要吊起来……” 挽香依旧笑得端庄大方温柔无比,可是看在穆祥眼中,这笑容跟恶魔似的:“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么?” 穆祥被那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挽香和乔金菊将昏迷中的穆福双手捆着吊了起来。 处理完一个,挽香捏着绳子,一步步走向穆祥,那表情,那神态,那姿势,那笑容,像极了不可一世的流氓恶棍! 穆祥跨着脸道:“姑奶奶,求求您了,将我打晕再吊吧……”那样至少自己有好一段时间不觉得难受…… 挽香看他实在很“可怜”的模样,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没一会,被吊起来的穆祥和穆福通通醒了过来。 并非自然醒,而是乔金菊仍是恼得很,非要一人赏他们几个大耳刮子,挽香恰好也想到以前某个熟悉的桥段,点头同意了。 两人迷蒙中睁开眼,还没回神呢,只觉得被强制塞了什么进嘴里,然后啊的一声,给吞了下去。 穆祥看着潇洒飘落于地的挽香,恐惧道:“你,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挽香挺无辜的耸肩道:“没什么呀,我只是看两位被吊着太辛苦了,给你们吃点补药。不过嘛,补药是有忌讳的,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这两年之内呢,你们不得亲近女色,不然嘛,补药会在你们肚子里越长越大,最后‘砰’的一声,你们的肚子就爆掉啦,哇,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欣赏漫天的肠子肚子四处飞舞,嗯,一定很好看!” 挽香点点头,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你,你给我们吃毒药了……”穆福这还是第一次和挽香正式接触,可是之前的遭遇再加上穆祥的转述,他对挽香的害怕一点也不少于穆祥。 挽香摇摇头,一副认真的模样:“其实也不算啦,只是为了你们二位好,还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放心,这药啊,两年之后就解了,你们要是想活呢,就最好听话,不然你们想死,记得先通知我,我到是真想看看那场面,这药我配出来还是第一次使用呢!”说着灿然一笑,拉着乔金菊对两人挥手道,“就这样啦,二位保重,下次再见咯!” 说完也不再看两人一眼,两个快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只剩下两个被吊在树上的倒霉蛋,惨白着个脸……连救命也不知道喊了…… “挽香,你刚才为什么不把那两个混蛋送官啊!这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乔金菊显然余怒未息。 挽香拍拍她的肩道:“好啦,我的大姐,人家穆府有钱,就算你送了人家也能给弄出来,而且咱们手上没证据,送去了也不一定能判罪啊!而且还最有可能被那两个人反咬一口,说咱们屈打成招,反正没事,少和官府打交道。不过你看咱们两个,就算不报官,不也把他们整得惨兮兮的,怎么着都解气呀,况且他们还吃了我滴‘毒药’呢,以他们的性格,至少两年内不敢祸害娘家妇女了。” 乔金菊被挽香一劝,禁不住笑了,点点挽香的头道:“你这丫头,哪来那么多坏心眼,两颗泥丸就能骗得人家团团转!” 挽香毫不谦虚道:“嘿嘿,这个叫以暴制暴,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你啊……真是……” “不要脸,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承认!” “哈哈,你……” “哈哈……” 一路上,欢声笑语再度响起,没多久,郭家村便道了。 “书文念语,娘亲回来啦,快点出来迎接哦!先到的人有奖品哦!”挽香一到家门口,就吆喝开了,刚才在路上遇到金宝,说书文和念语已经回来了。 “娘亲……”书文最先跑出来,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欢喜,念语也没落后多少,俩小孩直接扑到挽香怀中。 “嘿嘿,我的亲亲宝贝,让娘亲抱抱,一天不见,好想你们哦!”挽香抱着她俩,不嫌肉麻的说道。 “娘亲,书文和姐姐也很想你。”。 念语也应了声,这才道:“娘亲,家里来客人了。” 024 江山代代出人才 挽香抬起头:“谁啊?” “郭夫人,你好。”天蓝色衣衫,暖若春风的嗓音,在郭家村除了那名帅得人神共愤的萧大夫,还能有谁? 理了理头,站起身来,回他一个咧嘴大笑:“萧大夫,你来要你的书吧?怎么这么小气,才借我几天而已!” 挽香想啊想,也就只能想到这件事情,能劳烦这位萧大夫亲自‘摆架’她这小破屋。 萧漠情被挽香的话给弄笑了,这人,她的几天到底是什么概念?最起码她借自己书也有十天以上了吧?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这事来的,当下道:“郭夫人别误会,漠情不是为了讨书来的,而是想请郭夫人帮在下一个忙。” 挽香道:“啥事,说说看。” 不过萧漠情还没开口说事情,脸居然就有点红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益阳城中,有位小姐生病了,他家人想请漠情过去替小姐看看病,可是……可是那位小姐还未出阁,而漠情又是男子,恐有不便,故而想请郭夫人到时候随在下去一趟,替漠情看看那小姐的情况,漠情再为那小姐开药。” 挽香摸摸下巴,盯着萧漠情,一直将他的脸看得通红,这才道:“问题有三,第一:为什么找我?第二:难道益阳城就没别的老点的大夫,可以给那小姐看病?第三:你让我去帮你看那小姐的情况,你难道能够因我口述的情况,而对症下药?难道你不害怕我看错了,导致你开错药害了病人?这三个问题,你要是能老实而准确的回答我,我就同意帮你忙。” 萧漠情淡淡一笑道:“第一:郭夫人是女子,识字,并且胆识过人,就算到了大户人家想必也不会手忙脚乱心神失措,这一点,在这郭家村,找不出几位女子,而郭夫人,算是其中与漠情最为相熟的,故而找你;第二点,城中的大夫不是没去看过,可是那小姐的病就是未见好转,故而他家中人才寻到漠情处;第三,漠情自认医术不低,说不上有起死回生的妙术,但只要人是活着的,到我手中就不会死去,那小姐的病症,听他家人的描述应该是心情郁结而致,让夫人随同去帮忙看看,只是为了判断更准确一些。” 呀,这家伙,居然对答如流而且条理分明!不对,有猫腻! 可是挽香不打算揭破,她拉着书文和念语,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萧大夫你说得有理啦,可是挽香是寡妇,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若是和萧大夫您一起去了益阳城,那挽香被众人口水淹死到是小事,可是郭大夫您一个清白儿郎,万一不小心被传了不好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嘿,我推,你这小子如果有非要我去的理由,那么麻烦你,自己告诉我咯! 挽香一向是极具表演功底和实力的,单纯如萧漠情,他一听挽香的话,脸色就变白了,可是他居然还是努力笑着,对挽香行了一礼道:“郭夫人说得对,这事,到是漠情考虑不周,让夫人您为难了,漠情这就告辞,还请夫人原谅漠情刚才的鲁莽行为。” “那个你等一下。”挽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难不成自己才来不久,已经有变成烂好人的倾向?不是吧?可是那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看到萧漠情那泛白的脸和落寞的神情,就开口阻止了他? 挽香在这边天人交战,萧漠情却因挽香的话停下离开的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那啥,萧漠情,我也不和你猜心思玩了,你要有啥事你就直接说,找那些借口干什么,我知道你找我绝对不是因为我什么识字胆识过人之类的原因,你找我做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什么帮你看看那小姐啥情况,你就直接说,我这人比较爽快,你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不要扭扭捏捏,其实那什么名节之类的事情我压根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没做那不好的事情,管别人怎么说呢!”挽香纠结了一会,最终本性占了上风,直接大咧咧冲萧漠情说了好长一段话,完了还冲他一扬头,来了个总结陈词,“说吧,到底啥事?!” 下午,竹林里的风是柔和的,吹得竹叶沙沙轻响,宛如一曲动人天籁,书文和念语在一旁练着挽香教的基本功,而萧漠情正坐在石凳上,给另一旁的挽香,讲着他找挽香的真实目的和原因。 其实萧漠情心中万分奇怪,自己一向对人冷清,尤其是对女子更是避犹不及,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关系,可是自己的性格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他,天生就是个淡漠人间感情的人,唯一的一份感情,也早已用光。 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轻易对人吐露心事,可是这白挽香,虽然看着有点混混气质,可是就是能轻易的让他撤下防备,尽管他自己清楚,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容貌的关系,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漠情希望郭夫人随去一趟。”萧漠情说完,也来了个总结陈词。 挽香咂咂嘴,摸摸自己的脸蛋,暗叹道,本以为,自己这2第一,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江山代代出人才,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按照这萧漠情的说法,那个益阳城中的那位小姐,已经不止装了十次病,让家人骗着萧漠情去看病,而且还妄图想在看病时给整出点意外,简单点说就是想说萧漠情坏了人家名节,这样这帅帅的萧哥哥就必须得娶人家了。 可是偏偏这萧哥哥呢,人聪明又机警,每次都能顺利逃脱,完美的溜之乎也。本来都打算再也不去替这位心怀不轨的小姐看病,可是今天那位姑娘的奶奶亲自上门来请他,说她家孙女的确是病入膏肓,一定要请萧漠情上门诊治。 且不管那小姐是真病还是假病,人家老奶奶都出场了,还差点给萧漠情跪下了,你说他好歹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能不答应么? 哎哎,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帅哥萧大夫平日里被那些女子算计习惯了,都给练出对危险的预知感了,这次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次不会那么容易逃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帮手,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娶那位小姐为妻,别的不说,一个没出阁的姑娘,为了嫁给他如此用尽手段,怎么也让他生不出一丝好感。 所以么,这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落到挽香头上了。 挽香感叹了半天,最终问出了一个挺关键的问题:“那个萧漠情,你口中那位小姐,是益阳城中哪个府上的,叫什么名字?” 听了你的话,我白挽香真是的非常非常特别特别的想去瞻仰瞻仰,到底是什么风水,才能养出如此极品的女子来! 萧漠情道:“益阳城富穆家大小姐,穆雅荷。” 萧漠情话音未落,挽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道:“你说谁?那谁?” “穆家大小姐,穆雅荷啊。”萧漠情被挽香的反应吓了一跳,可还是老实回答道。 哈哈哈!挽香真的很想摆个很酷的poss,然后再仰天大笑三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热来凉风,下雨捡雨伞啊!! 正想着晚上去踩点呢,就有机会正大光明的进去了,嘿嘿,这真是天助我也啊! 挽香捂着嘴,差点笑抽经了,看得一旁的萧漠情直愣神。 “萧大夫,这个忙,我帮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挽香很兴奋,很积极道。 萧漠情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挽香为什么那么高兴,不过只要她答应就好了,自己总觉得,这次若有她在身旁,那么自己一定能化险为夷,当下微笑道:“明日上午。” 挽香点头道:“好好好,到时候我在竹林外等你。”穆雅荷,看在明天要去看你的份上,今天晚上,就先让你安生一会吧,哎,我这人,怎么这样善良啊! 挽香贼贼的笑着送走了萧漠情,转身冲过去将俩小豆丁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高声笑道:“嘿嘿嘿,宝贝疙瘩,娘亲今天太高兴了!今天咱们晚上做好吃的,庆祝一下如何?” “好!”。 挽香将两人放回地上,伸手一指厨房道:“那么还等什么,冲啊!目的地厨房,目标是做好吃的!!!” “是!冲啊!” 母子三人,快乐的冲向厨房,为他们庆祝的晚宴奋斗去了! 挽香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灶台前烧火,不过唇畔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嘿,嘿嘿,明天,有得玩了! 025 穆府大门 天色微明,挽香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将书文和念语搁到乔金菊那里之后,便往萧漠情家走去,为了做好今日医生助手的‘工作’,挽香特意找了套白色的衣服穿上,自我感觉了一下,还不错。 嘿嘿嘿,她站在路口处,姿态不良的幻想着待会那个穆雅荷见到自己之后的那个表情~很值得期待哦~ “郭夫人你早。”萧漠情仍旧一身蓝色衣衫,背着医用的药箱走了过来,见到挽香如约在此等候,脸上荡起温和笑意。 挽香回头,这家伙,说真的好像挺喜欢蓝色的,他的衣服,好像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全部都是蓝色,浅蓝深蓝天蓝湖蓝……感情是一蓝衣天使呢。 挽香一扬头,道:“走吧,萧大夫前面带路!” 说是让别人带路,自己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她可是真等不及了,要去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自己惹不起,偏偏自己还惹了不止一次的有钱人家! 萧漠情看着挽香豪迈的步子,心下不解,问道:“郭夫人为何心情很好?” 挽香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反正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我不高兴还不是得去做。那个萧大夫我告诉你一句话哈:苦做乐做都得做的事情,那就高高兴兴的去做;早做晚做都得做的事情,那就早做完早闪人,虽然不至于对事情有啥影响,但是至少能让自己心情舒畅啊!” 说着双手举高做深呼吸状,自我陶醉道:“人生一世啊,开心最好!!” 萧漠情一愣,她对挽香这种大咧咧的举动倒是已经不陌生,让他愣的是挽香的话,细细思索了好一会,萧漠情才笑道:“郭夫人的话,含义颇深,可是就算明白其中道理,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 挽香摊开手,毫不谦虚道:“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嘛!咳!” 萧漠情闻言,扑哧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郭夫人,到是很自信啊!” 挽香回头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自信啊,你直接说我脸皮厚得了,反正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忽而她挠挠头,道,“对了,你能不能别喊我郭夫人,你想啊,你的助手你还口口声声称郭夫人,别人不会觉得奇怪么?” 萧漠情为难道:“那漠情如何称呼你呢?” 挽香本想说,一般称呼助手都是在姓前面加一个小字,可是后来想想自己的姓,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之后,对他道:“就直呼名字嘛,我叫白挽香。(..info无弹窗广告)” 萧漠情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道:“那漠情就逾越了,白挽香。” 挽香点头应道:“嗯,不错,挺顺耳的。” 好久没有听到别人没有恶意的称呼自己的全名了啊!哎~挽香叹了口气,反正这次去了之后,那穆小姐估计也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住哪里了,所以也没必要隐藏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何况,人家穆大小姐这次的目的是萧帅哥,也许压根注意不到自己呢~ 萧漠情被挽香回头的那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回了挽香一个春风般暖心的笑容。 咳,我承认,这萧漠情,的确杀伤力巨大~ 郭家村离益阳城并不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在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渡过,萧漠情抬头看了看城门,心中暗道:今日的路程怎么如此之短? 不过没容他多想,守在城门口的两位穆府家丁便走了过来,对萧漠情行礼道:“萧大夫,我们是奉老爷之命在此恭候,还请随我们一起回府,为小姐诊断。” 萧漠情点点头,道:“有劳两位。” 挽香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只在城门口接人,也太没诚意了吧?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跟着萧漠情往前走去,决心当个尽职的助理。 穿过益阳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在街道最明显之处,出现了一座看起来颇为大气的府宅,一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挂在正中央:穆府。 挽香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额,还不错,除了那招牌有点那个之外,总体来看,这个大门还是挺看得过去,比较干净,整洁,那两对石狮子也挺不错的,魏武雄壮,嗯,守门的家丁也不错,看起来挺严肃的。 挽香搁这边研究人家大门呢,那两个家丁已经引着萧漠情快走上台阶了,她连忙跨了两步,赶了过去。 一个守门的家丁走上前,直接伸手拦住挽香,傲慢道:“你是谁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种人可以来的?!” 瞧他双眼朝天,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挽香微微一愣,恰好看到一片华丽衣角从大门处隐了去,原来有人等不及了,来大门迎接了,只是看到自己碍事,想将自己赶走啊。 挽香退了一步,冲那家丁柔和一笑,道:“这位小哥的意思是,我们没资格进这穆府咯?” 挽香这一笑,恍若百花绽放,看得那家丁一愣,可马上他眼珠转了转,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根本没注意到挽香话语中的那个“们”字,当下依旧牛气烘烘道:“那是,你以为穆府是普通人可以进的吗?” 挽香点头,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萧漠情我们走,既然人家不让我们进呢,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哎,估计人家是已经想好怎么给他们穆小姐说,他是如何将穆小姐请的大夫给赶走的了!”说着还对萧漠情眨眼,示意他配合一下。 萧漠情本生就对这位家丁的态度颇为生气,见到挽香对他眨眼,当即明白了挽香的意思,一撩衣摆转身道:“好。” 那家丁没料萧漠情如此听挽香的话,居然要走,这可是大小姐的客人,要是走了自己还有命吗?那家丁如此一想,冷汗唰的流了出来,躬身对萧漠情道:“萧大夫请别误会,我不是说的你。” “啧啧,刚才我不是问你了嘛,我们有没有资格进这穆府,你都已经回答得如此肯定了,现在怎么又变卦了?”挽香啧啧摇头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萧漠情忍住笑,也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道:“既然穆府不欢迎漠情,那么漠情告辞。”说完举步欲走。 挽香抱着手,来了个火上浇油:“岂有此理,你这一个小小家丁竟然敢如此欺辱于我家先生,萧大夫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也是有脾性的,不能让你这小人捏圆揉扁!” 那家丁吓得更惨,几乎站立不稳,挡住萧漠情的去路道:“都是小人的错!!!还请萧大夫恕罪!!!!!!” 萧漠情面色冷淡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挽香对他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对那家丁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刚才得罪的是我。” 那家丁闻言一愣,转身看着挽香,面有难色,好像心中在犹豫。 “那算了,先生,我们走吧!”挽香对自己这个为萧漠情新取的称呼挺满意,看了看那大门里面,猜着那人估计已经急了,决定下一剂猛药,冲萧漠情扬手道。 萧漠情对这样的结果盼之不及,当下道:“好。”说完举步走下台阶,和挽香一起往回走去。 挽香和他并排走着,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跟我一起数啊,一,二,三……” “萧大夫请留步!” 026 好大一盆水 穆府正厅内,挽香手中把玩着茶杯,尽量让自己坐姿看起来端正一些,不过一双透着灵气狡黠的目光正不引人注意的四处瞅着。 萧漠情坐在她旁边,尔雅不凡的气质无形的散出来,让一旁侍立的丫鬟看得一张小脸绯红。不过他可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挽香身上,见她一副努力摆正身姿的模样,再联想起自己刚刚悄悄问得的答案,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刚才在门口,本来自己都想借机溜走了,谁知道才走没几步,那穆府老爷穆天雷就出现了,态度和蔼的将二人迎了进去,至于那么倒霉的家丁么……后果好像有点严重,听说要挨板子。 萧漠情对那个家丁的遭遇不感兴趣,不过挽香见到出来的是穆天雷,好像有点吃惊的样子,自己逮了个空闲问了一下。 孰料,她竟然颇为遗憾道:“哎呀,我刚才明明是看到那个穆大小姐在门外嘛!可是怎么出来的是他老爹捏?真是想不通。”说完见萧漠情并无惊讶的表情,居然坏坏的笑了起来,道,“要不咱们打个赌,这穆老爷把我们请进去之后一定不会直接带我们去看那穆小姐,信不信?” 萧漠情自然是相信的,因为以前他每次来,那个穆小姐都会‘刚好’出现在门口,所以明确知道答案的事情,笨蛋才打赌呢! 事实也证明了,不和挽香打赌的确是非常明智的事情,那穆天雷客气的将他们迎进去之后,果然先请他们去客厅喝茶休息,自己客套了一会就说有事先出去一下,待会回来。 挽香待得穆天雷一出去,便笑道:“看吧,我就知道,我看呀他的事,就是去看看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有没有赶回去装病呢!” 眼见一盏茶都喝完了,那穆天雷终于笑着走了回来,对萧漠情客气道:“萧大夫,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现在请跟我来吧,小女的病,就麻烦你了。” 萧漠情起身道:“不客气,穆老爷请。” 穆天雷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带着两人出了大厅,往西园走去。 挽香跟在萧漠情身后,不自觉的摸摸下巴,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可是到底是什么呢?这个穆天雷长得胖胖的,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跟个弥勒佛似的,一点也不像外面传说的一个吝啬小气的恶毒商。可是也许就是看不到他的眼神,挽香才觉得心里不安吧,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看不透的人,挽香始终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 正想着呢,那个穆天雷好像心中很着急的样子,步子走得特别快,萧漠情也没察觉挽香落后了一段距离,只是跟着穆天雷的步子往前走着,刚走过一个岔路口,那穆天雷却好像忽然现挽香没跟上似的,轻声道:“咦?白姑娘呢?” 说着绕过萧漠情,转身对挽香道:“白姑娘,你没事吧?” “哦,没事。”挽香抬头,正打算抬步赶上,一旁拐角处,忽然转过来一个丫头,步履也很匆忙,两人一时刹不住脚,扑通一声摔成一堆,那丫鬟手中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水,全部浇到了挽香身上。 “啊……”挽香还没叫呢,那丫鬟却仿佛受惊过度,尖叫了起来。 穆天雷和萧漠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连忙赶了过来,穆天雷怒道:“你这奴才,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姑娘可是我的客人,要是受了惊吓,小心你的小命!” 那丫头本就吓得不轻,听了穆天雷的话,立马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道:“老爷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真的是没看见……呜呜……白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小丫鬟说着,哭着给挽香磕起头来。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磕了……”挽香拉住那小丫头,自己还没死呢,没事别给我磕头,我受不起。 不过这丫头端的水可真凉,现在本就是春天,空气还透着丝丝寒意,挽香被浇了个彻底,再被小风那么一吹~我滴那个神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挽香站起来,对穆天雷道:“穆老爷,这个事情你也别怪她了,如果真的怪她,不如叫她将功补过,给我找套衣服换上,我――有点冷~” 穆天雷道:“哎呀,你看我,真是人老了就糊涂了。小蜜,还不快带白姑娘去换衣服!?要是白姑娘生病了,有你好看的!” 噗……挽香现在口里要是有水,肯定直接喷了出来!小蜜……好深刻好有内涵好让人胡思乱想的称呼啊!! 那小丫鬟站起来,战战兢兢道:“是……老爷。” 穆天雷对挽香笑道:“白姑娘,对不住啊,这丫鬟太不仔细了,待会你换好衣服,再让她带你到小女处吧!”然后又对小蜜道,“你去管家处取一套好点的成衣给白姑娘换上,好好伺候着,听到没有?!” 啊……挽香瞪眼,我是不是太不纯洁了……连个普通的伺候一词也能让我胡思乱想……哎哎,这样可不好,容易教坏小孩子的!挽香搁这边胡思乱想呢,萧漠情听了穆天雷的话,却是微微皱眉。 “是。”小蜜低声道。 挽香摸摸胳膊,抖道:“行了,穆老爷我不客气了,真的很冷。那个,麻烦你带我去换衣服。” 小蜜抬头看了白挽香一眼,小脸满是感激之情:“白姑娘,请跟我来。” 眼见挽香要跟着小蜜走了,萧漠情心中的不安更甚,忍不住开口道:“白挽香,你,别着凉了啊……”本来是想说你早点回来的,可是萧漠情的确说不出口,临时改成了别着凉。 挽香看了眼萧漠情,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先生放心,我换好衣裳就过来,不会耽误你给穆小姐看病的。”说完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挽香就那么简单一句话,让萧漠情一下子安定了起来,心中的不安消失了不少。 穆天雷看着挽香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转瞬即逝,他扭头对萧漠情,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萧大夫,咱们先过去吧。” 小蜜将挽香领到一间客房,对挽香道:“白姑娘,您先把湿衣服脱了,穿在身上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您先去床上躺一会,我去给你取衣服。”说着走过来要替挽香宽衣。 挽香不怎么习惯道:“不用了,我自己脱就可以了,你去取衣服吧!” 小蜜停下手,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盈盈笑道:“白姑娘,您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小蜜去取衣服的时候顺便送到洗衣房去。” 挽香点头道:“也好,你想得还真周到,那你先出去,我把衣服脱了再叫你。” 小蜜大概明白挽香是不好意思,便出了门去。 挽香心道,这丫头刚才还吓得要死,现在就缓过劲来了,心理素质不错,手上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脱掉,钻进被窝喊了小蜜进来。 小蜜抱起衣服,对挽香有礼道:“那请白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了衣服给您换上。”说完笑着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而床上的挽香,却因为小蜜最后的笑容皱了皱眉头,这笑容太熟悉了,那是算计别人成功之后,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得意之色! 027 那盆水的谢礼 果然,门口传来喀拉轻响,显然被人锁上了。 下意识的,挽香开口问道:“小蜜,你在干什么?!” 门外的小蜜听到,仍是一副恭顺的样子,道:“没做什么呀,白姑娘你别担心,为了你的安全老爷特别交代,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里的。” 言下之意,您大可尖叫,没人会来救你的。 挽香没再说话,要她开门是不可能了,那么只有自己想办法出去,那穆天雷将自己困在此处,一定是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原因,莫过于,萧漠情! 那个家伙有危险!挽香心下一急,翻身就坐了起来,只穿着贴身小衣裳就站了起来。 门果然是从外面锁上了,挽香奔到窗户前,打开一看,好一潭清澈见底的水啊! 噗通一声,挽香姿态轻灵的落入水中,彻骨的寒意立刻弥漫全身,挽香踩着水,恍若一条美人鱼般,迅往前游去。 “嘶~真冷,萧漠情你记着你今天欠我好大一个人情!”挽香从池边爬上来,却刚好看见回廊处,小蜜带着妩媚的笑意,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挽香大咧咧的往廊上一站,堵住小蜜的去路,道:“哟,心情不错呀?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蜜万没料到挽香能站在自己前面,有些受惊过度的瞪大了双眼,张嘴尖叫起来:“啊!!!救命啊啊啊啊……” 挽香捏着手指,一副任你尖叫的表情,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容,显然,这位得罪了挽香的小蜜,会死得比较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蜜叫了一阵,周围连只鸟都没出现,她这才想起,老爷为了将这白姑娘关起来,特别交代了周围的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靠近,而且自己刚才还很得意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想到这,小蜜连忙装出一副盈盈欲泣的可怜模样,道:“白姑娘你别生气,小蜜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小蜜只是……” “闭嘴!”挽香没好气的喝断她的戏码,伸手一指小蜜,道,“把衣服脱了!” 小蜜一愣,连装哭都忘了,只是抬了头看着挽香道:“啊?” “啊个p!还不快脱!”挽香一瞪眼,心中愤怒的小火苗燃烧啊燃烧,现在她就穿了件单衣,还是被水泡过的,情况比刚才严重不少,况且某人还等着她搭救呢! 小蜜被挽香的这一吼吓得抖了一下,伸手开始解衣服的纽扣,那眼神,那动作,咳,若是男人看了,君子的话会怜香惜玉,小人的话会眼冒淫光,可是挽香看了,是完全不耐烦,直接走上前,巴拉巴拉将她的衣服剥下来,给自己穿上。 嗯,胸口有点紧,腰部有点松,不过将就穿。 挽香拿起自己刚才在屋里脱下的湿衣服,一边打结将他们挽成绳状,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小蜜道:“我说,刚才那盆水你是故意泼到我身上的吧?啊?” 小蜜现在只剩下单衣,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一副吓蒙的表情,不过挽香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那小丫头脸色到是伪装得极为不错,可是眼神么,还欠点火候。 挽香将那衣服一头捆在水池边的柱子上,然后拿着另一头,蹲下来好心递给小蜜道:“拿着。” 小蜜下意识的接过来,却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只是茫然的望着挽香。 挽香笑得极为温柔,道:“乖,别怕哦,站起来先~”她将小蜜拉起来,将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再次放入她手中,“要拿稳哦!不然……”挽香眼睛一眯,伸脚勾住小蜜脚腕,一勾,再往上一挑。 “噗通……” “啊……救……咕噜……” 小蜜本来就靠在水池边,被挽香这么一带,直接翻身落入水中,溅起老高的水花。 挽香拍拍手,对犹自在水池中扑腾不已的小蜜冷笑道:“若是不拉稳,淹死了可别怪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小蜜道,“对了,这个呢就是对刚才你请我洗了冷水澡的小小谢礼,你好好享受!” 挽香说完,再也不看小蜜一眼,直接往前奔去,心中祷告着,萧漠情,你可得撑住,至少在我赶去之前,你不要失身啊! 至于水中的小蜜,挽香是一点也不担心的,那池边的水本来就不到胸口,况且手中还有一根救命绳子,怎么都不会淹死的,最多就是惊吓过度,在水里泡泡,清醒清醒,她白挽香,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出了那个院子,挽香凭着记忆很快回到了之前自己被淋湿的地方,却不知道萧漠情往哪里走了,正犯愁呢,拐弯处走来一人,正哼着小曲,看来心情挺不错的。 挽香一看到他,心情也立马不错起来,走上前去,挡住那人去路。 那人一愣,双眼率先落在挽香因为衣服的缘故有点显眼的胸口上,嘴里调戏道:“哟,是哪院的小丫头,不错……”他的眼睛随着说话,缓缓抬高,看到了挽香的脸,话语倏的停下,一张脸也因为惊讶和恐惧,僵化了。 挽香将手搭在穆祥肩上,轻笑道:“姑娘我是,阎罗院的。” “你你你……你你……”穆祥瞪着眼睛,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挽香很满意他的反应,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你们大小姐的房间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要是晚了一点,我可不保证,这次还会留下你的小命!” 穆祥可是被挽香吓怕了的,闻言立马道:“在,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说完很狗腿的往前跑去。 穆雅荷的院子外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穆祥指着院子道:“小姐的房间就在院子花亭正东方,小的就不进去了,这件事小的会守口如瓶的,还请姑奶奶放小的一马。” 挽香一扬手,对穆祥道:“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上次给你吃的那个药呢,一般大夫是看不出来的,你若是破了色戒,那死了可别怪我,不过呢,还是那句老话,试试就知道了,但是小命只有一次,小心尝试哦!” 挽香说着,人已经奔出老远,可是话音却清脆的在穆祥耳边回荡,而穆祥的脸色,却因为挽香的话,一寸寸灰败下去…… 萧漠情,我来了,你别出事啊! 挽香冲到门前,猛的一脚将门踢开! “哐!” 大门尽开,挽香只看了一眼,心中的怒火再次呼的一声,迎风高涨! 028 如意算盘落空空 屋内衣衫半解的女子,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挽香从不离身的银针射中穴道,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床榻上,萧漠情双眼紧闭,呼吸却还正常,看样子只是昏了过去,他的衣衫已经被刚才那女子解开一大半,露出上半身白皙却不瘦弱的体魄,让挽香只看了一眼便大赞! 挽香闻了闻,这屋里并没有药物的气息,那么萧漠情应该是纯粹被外力击晕,胡乱将他的衣服拉拢,摇了摇他,道:“萧漠情,醒醒,别睡了,再睡就被人家占便宜了!” “唔……”萧漠情出一声轻轻的呢喃,醒了过来,入眼便是挽香倾城的容颜,在那眼神朦胧的一刻,让他的心猛的颤了一颤,他还没现自己的囧状,只是看着挽香,轻轻笑道,“你衣服换好了?没事吧?” 挽香没由来心中一暖,却故意撇撇嘴道:“当然没有换好,要是等我换好衣服再过来,你早已经被人家吃干抹净了!” 萧漠情轻咿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原本还如春风般暖人的笑意迅僵化,碎裂,一种奇异的红色迅蔓延上他的脸,甚至是脖子,都可以见得到淡淡的粉红色,他本来被挽香掩好的衣衫因为坐起身又分开来,再次露出光溜溜的胸膛。 挽香再次毫不客气的观赏了一眼,这才将头扭开。 萧漠情手忙脚乱的扣好衣服,道:“白姑娘,不,郭夫人,不……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 挽香估摸着他已经把衣服穿好,这才回头,道:“我我我什么,反正你刚才昏迷的时候,露得比这个还多,我呢,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反正我不会负责的,你爱咋咋滴!” 萧漠情一愣,叹了口气,道:“郭夫人如此落落大方,到显得漠情有些矫情了,还请见谅。”虽然面上红晕未退,可是他此刻仿佛已恢复了往日的俊雅气度。 还不错,非我最讨厌的迂腐之人。 挽香挑眉道:“你叫我什么来着?” 萧漠情轻轻一笑:“我错了,白挽香。” 挽香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萧漠情,转身将地上昏迷的女子用脚踢了个转,露出正脸来,道:“这人是穆雅荷?” 难道之前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的人,不是这穆家大小姐? 萧漠情看了那女子一眼,摇头道:“她不是穆家大小姐,应该是穆老爷或者穆家少爷的侍妾。” 挽香捏着下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侍妾,而不是丫鬟呢?”虽然这装扮看起来颇为暴露了一点,香艳了一点,可是也不能由此判断吧? 难道……挽香忽然抬头,瞪着眼睛凝视着萧漠情,心中无限yy道,难道这萧漠情就是传说中阅女无数,拥有火眼金睛之人?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或许是挽香的表情太过那啥了一点,萧漠情被看得脸再次微微烫,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出来,她,她有身孕了……” 挽香一惊,连忙将那女子从地上扶起来,抱到床上,这才对萧漠情道:“你快来看看,她没事吧?”自己刚才可是让人家直接噗通倒地,而且后来还用脚……貌似是将她踢了她一下,那个,不会伤害到她的宝宝吧? 萧漠情替那女子号了一下脉,道:“没事,她才怀孕不过半月,估计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不然,怎么会……” 没事就好,大人做错事,没必要连累到宝宝。(..info无弹窗广告)挽香放下心来,坐到床边,顺手从女子脖颈处取下银针,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去给穆大小姐看病吗?怎么会被这女子放倒,以至于差点失身?” 她故意用了比较刺激的词语,借以转移萧漠情对自己手中银针的注意力。 萧漠情轻咳一声,感觉自己的脸再度红了起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穆老爷将我领进屋子,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是谁,就觉得头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挽香道:“这么说是有人袭击你了?可是为什么这屋子里和你在一起的不是穆雅荷,而是这某个人的侍妾呢?”说不通呀?难道这萧漠情,魅力太大,连有妇之夫也吸引了? 萧漠情想了想,道:“其实这次挺奇怪的,穆老爷一向不喜欢穆大小姐与我接触,可是这次他居然亲自来接我,这个……” 说到点子上了! 挽香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明白了!萧漠情,这次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赶快想想,要怎么答谢我!” 萧漠情没反应过来,道:“嗯?什么?” 挽香站起来,学着电视里那些侦探掀开谜底时的表情,道:“依照你刚才所说,那个穆老爷不想你和他女儿有什么瓜葛,可是那个穆雅荷呢,可能又一副非你不嫁,不然就要死要活的表现,于是穆老爷就想出了这么个阴损的办法。既能断了他女儿的念头,还能将你送入官府,绝了后患。” 挽香说着,看了萧漠情一眼,见他居然是完全没有觉悟的样子,眨着一双澄清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不禁没好气道:“你看什么看,别不相信,你自己可是有大越王朝律法的,你自己想想,若是你刚才的样子被人碰巧撞见,送你见官,你会受何种惩罚?!” 大越王朝明文规定,若淫人妻女,杖责三百配边疆;欺人妾室,杖两百罚苦役两年。 本来这后面一条就是写在那,谁会在意一个妾室的死活,但是如果有人想用这一条来害人,要是用准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绝对是一本万利,既能除掉心头所恨之人,又只不过失了一个子里却从窗户跳水出来,就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连句谢谢也不说,就只知道愣,你知不知道,那个池水有多冷,哈啾!”不说还好,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里衣还是湿透的,贴在身上这么久,寒意一阵一阵的透出来。 萧漠情被挽香的那个哈啾给唤回了神,终于反应了过来,着急道:“你没事吧,白挽香?刚才我只是太惊讶了,并不是不知道感谢。” 挽香白他一眼道:“还算有点良心,现在这情况,你打算怎么办?我估计用不了一会,就会有人来了。” 萧漠情展颜一笑,道:“你认为呢?” 挽香被那笑容晃花了眼,觉得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道:“要么打,要么逃,反正和这些人,是没理可讲的!” 萧漠情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道:“那好,我们赶紧逃吧!” 嘶~挽香吸了口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没骨气呢!还没打就逃?放心,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会保护好你的!”挽香可不喜欢,没做亏心事,还要偷偷逃走。 萧漠情看了看挽香,居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今天你是我的助理,我说的话你得听,咱们今天先走,来日若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回来找他们打架如何?” 挽香想了想,道:“好吧,不过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就算要走,也要留个字条,气气他!” 盏茶时间后,一群人大呼小叫的涌进穆雅荷闺房中,不过却没看到正主,床榻上只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侍妾,以及,桌上那张由挽香口述,萧漠情执笔的留言条。 穆天雷抓起来一看,脸色如同红绿灯般闪耀。 内容如下: 尊敬的穆天雷老爷阁下:对于您的热情招待,我们经过严肃商讨,决定拒绝之,原因如下,第一,君子不夺人之美,这小娘子如此花容月貌,想必您或者您的公子肯定是万分疼惜,就算你们肯忍痛割爱,我们怎敢冒犯? 第二,我们对您的女儿确实没有一点兴趣,不会想着和她有什么什么,所以您大可放心,劝您一句,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多管管您女儿,你这样做,可真是有老鹰不管管起小鸡来了,哎。 就这样了,既然您女儿没病,那我们就不多留了,不用送,请留步。对了,若是您希望明日益阳城中飞传您侍妾红杏出墙的故事,那您大可马上现在派人来追我们,谢谢,真走了,最好不再见! 文末出另有一行小字:床上女子已有半月身孕。 029 病了 益阳城内?大街上 挽香和萧漠情走在去鲁醉花店铺的路上,挽香忽然扬头,像再也忍不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萧漠情很有默契道:“是不是想到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拜读你大作的某人啊?” 挽香点头道:“那是,估计现在那穆天雷,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却又不知道找谁火的样子,指不定,还能把他那小眼睛给气得睁开一点呢!” 萧漠情轻轻摇摇头,道:“他这也算自作自受了。” 之前萧漠情和挽香,就趁着穆天雷没派人守住院子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从穆府正门走了出去,那几个家丁还非常殷勤的给他们鞠躬行礼呢! 挽香还是笑个不停道:“那个穆天雷估计也没料到,我能那么快逃出来,而且还顺带救了你,所以也没吩咐守门人不准我们出府,这就叫一步错步步错呀,啊啾!” 萧漠情眉头一皱,伸手探向挽香额头,还没碰到便给挽香一爪子拍开。 挽香抽抽鼻子,道:“干吗?刚才已经拉过一次了,还上瘾了?告诉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虽然我不保守,可是也不代表我很开放。 萧漠情看着挽香戒备的模样,微微笑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着凉了。” “知道你没恶意,我只是不习惯,还有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再不快点把这湿衣服换了,我肯定会着凉的!”挽香说完,大步往前走去。.info[] 萧漠情有些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一向不是很自律的么?怎么到了她面前就什么都失灵了?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出脑外,跟着挽香往前走去。 益阳城,鲁醉花的成衣小店的后院之内,萧漠情正急急忙忙的给挽香熬药,见鲁醉花从客房出来,问道:“鲁大姐,她怎么样了?” 鲁醉花抱着挽香换下的衣服走到台阶前,道:“能怎么样,你刚才不是已经替她诊断过了,着凉了呗!” 鲁醉花说这话是,是有点恼意的,天知道她刚才看到挽香从外面蹦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晕倒的时候,她有多担心,虽然才见这小丫头不过几次,可是她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挽香的脾性和笑意的。 萧漠情听出来鲁醉花话语中的火气,有些自责的低下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还记得当时在竹林里,听她大咧咧的教育两个小孩子道,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可是自己好像特没用,不仅没有照顾到她,还连累她…… “谁要你照顾啦,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小孩子。”挽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萧漠情和鲁醉花抬头,她正披着外衣站在客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没好气道,“况且是我先答应了要保你周全的,根本不关你的事,你说你没事站那自责什么?还不快给我煎药,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病人吗?!” 鲁醉花看得一跺脚,将衣服搁在水井旁的凳子上,大步走向挽香,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也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啊?知道还不赶快给我回屋躺着去!”说着走到挽香身旁,一副架着她要往回赶的模样。(..info) 挽香咯咯笑道:“是是是,我听大姐的,我回去躺着,躺着。”然后看了眼萧漠情,又道,“赶紧熬药,再乱想去了。 鲁醉花将挽香扶着,道:“瞧瞧你这小精灵鬼,知道得罪了大姐,想撒娇啊,门儿都没有!” 挽香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她还有力气站着,就不会这么靠在鲁醉花怀里了,可是面上却依旧笑嘻嘻道:“嘿嘿,我知道大姐舍不得的~” 鲁醉花给挽香盖好被子,笑道:“你呀,就是会说话,给我好好躺着,再起来,看我不揍你!” 挽香装作害怕的样子往被子里缩了缩,道:“是!我知道了。” “你呀!”鲁醉花摇摇头,出了门去。 这身子可真弱啊,不过就是洗了个冷水澡,居然还能晕倒……不行,以后一定得加强锻炼,至少要锻炼出前世的体魄才行啊!挽香躺在床上,胡乱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鲁醉花走出门外,看着萧漠情犹自有些愣,便到:“什么楞啊小子,还不看着药,要是香丫头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漠情闻言,微微一笑,转身看着炉火去了。 可是么么,他总觉得,背后有双探照灯似的眼神在不断的扫射着自己,背脊不由得微微一僵,硬着头皮煎药。 不过那不是他的错觉,鲁醉花是真的正在他身后不断以一种挑妹夫的眼神打量着萧漠情,她在心里是已经将挽香当成亲妹子了,挽香的事情她也都知道,她鲁醉花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她认为,挽香如果遇到合适的,完全可以再嫁的。 于是乎,这萧漠情就成了她心中的头号人选,长得又帅,气质又好,而且还很关心挽香。 再于是乎,这鲁大姐想到就做,直接搬来跟小凳,坐在一旁看着萧漠情,开始了她的家底打探之旅。 挽香这边睡得香香甜甜,可是那边的萧漠情就惨了,本来就不善于应付女子的他,被鲁大姐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问得胆战心惊,若不是为了给挽香熬药,他指不定已经落荒而逃了。 半个时辰后,鲁大姐终于将萧漠情的基本信息都探查完毕,她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萧漠情这边也刚好将药煎好,小心的用瓷碗装了,转移了话题:“鲁大姐,让她把这药喝了,明日就会好的。” 鲁醉花眼一翻,道:“我家妹子可是为了你才着凉的,你怎么不自己去?” 萧漠情略微有些迟疑,自己一个男子,如何能进入女子房中。 鲁醉花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道:“所谓医不避嫌,心中坦荡,怕啥呢?” “大姐说的是,到是漠情迂腐了。”萧漠情轻轻一笑,端着药碗走到客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道:“白挽香,药煎好了。” 说着缓缓推开门,看到屋内的情况,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也没想,直接迈步冲了进去。 “怎么了?”鲁醉花看到萧漠情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跟了上去。 药碗已经被萧漠情搁到了一旁的桌上,他正从地上将被挽香踢落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好,并且一脸严肃的替她诊脉。 鲁醉花走进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挽香红得不正常的脸色,道:“怎么样?”着凉之人,最忌睡着之后再次受凉,而挽香本来就比较严重,结果又还将被子踢落,不知道这样晾了多久,都怪自己,只记着聊天,都忘记来看看这丫头,鲁醉花心中懊恼不已。 萧漠情诊脉完毕,将挽香有些烫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抬头对鲁醉花神色凝重道:“鲁大姐,麻烦你马上去取一盆清水,记住,一定要是凉水!” 鲁醉花点头:“好!”虽然不知道萧漠情说这个是何意,但肯定和挽香有关,不一会,鲁醉花便风风火火的取回了一大盆清水。 萧漠情站起来,对鲁醉花道:“大姐,待会就要麻烦你了。将挽香所有衣物褪尽,在额头、手腕、小腿上各放一条拧了冷水的湿毛巾,其他部位以衣物盖住,但是只需要盖一层,不能太厚,待帕子温度变暖之后,马上换另外的湿毛巾。”萧漠情一口气说完,将那桌上的药端起来,道,“这药暂时不能给她喝了,我得去重新抓药,挽香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说着,走出了门去,将门关上。 鲁醉花依言替挽香脱衣服,手才碰到她的皮肤,便惊呼道:“我的天,怎么这么烫?!” 030 姐妹谈心 挽香的这次高烧,真的是来势汹汹,鲁醉花一直不停的替她用凉水降温,终于在接近傍晚时,挽香的体温降了下去,挽香一直迷迷糊糊的,连喝药也是鲁醉花一口一口小心喂的,因为挽香没有穿衣服,萧漠情不能进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一圈一圈的绕着庭院打转。.info[]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鲁醉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萧漠情身前,拉着他就往屋里拽:“小子你快点看看,香丫头不那么烫了!” 鲁醉花力气大得惊人,萧漠情被她连拖带拽的弄进屋,挽香此刻已经穿好了衣裳,盖着被子静静的躺在床上,看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萧漠情先探了探挽香的额头,然后再仔细号了脉,松了口气,道:“没事了,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可以起身了。” 鲁醉花一下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挽香醒来的时候,屋内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紧张的盯着自己。 抽抽眉毛,道:“额……你们干什么……” 萧漠情最先反应过来,却没说话,只是轻松的笑了起来,烛光映在他脸上,那笑容便仿佛融化在心底一般,柔柔蜜蜜的。 “香丫头,你终于醒了,你可担心死大姐了!你说你,看起来身子骨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这么不禁折腾啊!”鲁醉花拉着挽香,高兴之色大于埋怨。 一旁一个国字脸,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硬朗型男子道:“她才醒,你就别埋怨了。” 这人是?挽香想了想,露出笑脸道:“姐夫好!” 国字脸闻言,笑道:“香丫头果然如醉花说的一样,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呢!” 鲁醉花因为挽香醒来,心情好了不少,打趣道:“叫什么姐夫啊,直接叫他吴泰就好了,你可是我的妹子呢!谁愿意让给他!” 吴泰看起来比较老成,可是居然因为鲁醉花的话,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道:“谁说的,你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是吧?香丫头!” 挽香呵呵笑着,再次甜甜道:“对,姐夫!”嘿嘿,又是一对好玩的夫妻啊! 一直在一旁微笑不语,看着挽香和鲁醉花夫妻说话的萧漠情,开口道:“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嗯,挽,白挽香。” 挽香眨眨眼,听出了萧漠情口中的停顿,道:“挺好的,就是头还有点晕晕的,不过应该没事了。”说完顿了一顿,道,“你要是觉得喊白挽香比较拗口,那你可以喊我挽香的,反正咱们俩也算共同经历过磨难的难友了吧!” 吴泰和鲁醉花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退开三步,鲁醉花含义颇深道:“啊,那个啥,我们还有点事,萧大夫你好好和香丫头探讨一下她的病情啊!”说完,两人跟泥鳅似的,唰的窜出了门去,动作之快,让挽香都佩服。 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了萧漠情的脸庞,他怔怔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挽香纵然脸皮较厚,可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也委实诡异了一点,她瞪着眼睛想啊想,好半天才抓住一点儿苗头,好像,刚才鲁醉花的那个表情~有点那个啥? 咳,不是吧,他们两个难不成认为可以撮合自己和萧漠情? 想明白了这一点,挽香咯咯笑了起来,对萧漠情道:“你别楞了,我不吃人的,你快去把鲁大姐喊进来,我有事找她。” 萧漠情如获大赦,嗯了一身,也是动作飞快的冲了出去。 挽香轻轻叹了口气,先不说自己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和想法,就算自己有了这想法,依照目前自己的状况看,丧偶,有俩小孩,无经济基础,这条件搁现代都不好找老公,还别说在这类似于古代封建社会的大越王朝了。 哎哎,我的良人,真正能够被称之为良人的人,你现在,到底还搁在那个旮旯角落里画圈圈呢? 挽香抬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尽黑了,今天想要回家是绝对不可能了。她到不是担心书文和念语的安全,乔金菊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只是自己这一去一天一夜不回,他们肯定会担心的,一想到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叫娘亲的模样,挽香心里就难受。 鲁醉花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清粥小菜,对挽香道:“香丫头,听萧大夫说,你找我有事呀?” 挽香看了看她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一人,奇怪道:“姐夫和萧漠情呢?” 鲁醉花将饭菜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将挽香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边,道:“正在吃饭呢,之前都担心你,哪里吃得下呀,来,你也吃点吧!这菜一直放在锅里热着,还没冷呢。”鲁醉花端起一碗清粥,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喂给挽香,“这些是萧大夫让给你做的,说是你才病了一场,先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我看那个萧大夫,可是紧张你得很呐!” 今天一直没怎么吃饭,挽香的确有点饿了,干脆先听话的将饭菜一扫而空,这才擦擦嘴,对鲁醉花道:“鲁大姐,以后别这样说了,我和萧漠情,最多只是朋友罢了。” 鲁醉花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下来,干脆坐到床边,拉着挽香的手,一副慈爱大姐的模样,准备来个翻天覆地彻底大说服:“香丫头,你听我说,虽然你……” “大姐你先听我说,你和姐夫,是不是想撮合我和萧漠情啊?”挽香温和的笑着,打断鲁醉花的话,见她轻轻点头,又继续道,“你们想做好事的心情呢,我能理解。可是呢,我现在没有想过关于嫁人的问题,你放心,我绝对有自信,就算我嫁过人,还有俩小孩,我一样能找到一个宠我爱我惜我如珍待我如宝之良人。” 嘿嘿,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的人,一定不好找,萧漠情是不错,人帅又无家室,可是人家已经说了,暂时没有想成家的打算,况且我暂时也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什么。所以嘛,大姐和姐夫你们两个就不要皇帝不急太监急,在这里给我帮倒忙了!”挽香拍拍鲁醉花的手,怕劝说的效果不怎么明显,还来了个举例,“看你和姐夫的感情挺好的,你也应该明白吧?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被拴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所以大姐,你是希望我幸福呢,还是不幸福呢?” 哎呀,我真佩服自己的口才!挽香咂咂嘴,拿起一旁的茶杯,补充了点水,说了这么多,有点口干舌燥。 吃完饭的萧漠情,心中有些忐忑的和吴泰一起,往挽香屋子走去,却听到屋内传来挽香和鲁醉花咯咯咯的笑声,两人好像说得正开心。 挽香一抬头,正好看到萧漠情那张有些纠结的帅脸,道:“你打算杵在那里当门神啊?有事就进来呀!” 深吸口气,调节了下自己紧张的心态,举步走了进去:“嗯,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萧漠情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奇怪自己的异常反应了。 龇牙,挽香灿然一笑,伸出白皙的手臂道:“我觉得还可以,要不你看看?” 挽香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感染了萧漠情,他展眉笑起来,搭上挽香的脉,一会便放开,道:“很正常,明日应该就没问题了,挽香。” 呵,小子有进步呀!挽香抬眼看他,心中有些小小得意,好像这个时候,他的那层薄薄的,始终拒人于外的保护层,不见了哦! 翌日,清晨,马蹄达达的声音响起在郭家村的乡间小道上。 挽香坐在马车内,有些惬意的伸了下懒腰,向旁边的人问道:“鲁大姐,到了没?” “到了,香丫头下来吧。”吴泰在竹林外停下马车。 “嗯,姐夫真能干,我就说了个地名,就找到了。”挽香蹦下车来,笑着赞扬道,看她那精神抖擞的模样,昨日的病,已经对她毫无影响了。 空气真好,飘着淡淡的竹叶味道,挽香这眯着眼想先享受一下,耳边却传来非常刺耳的女子声音:“哼,这不是白挽香么?昨天一夜未归,是不是出去找野男人去了?!” 031 宝贝失踪 咳,这声音很熟悉呀。(..info) 挽香扭头,看到了不远处一脸斗志昂扬的杜玉蝶,这大姐,自从上次因为地契的事情被自己修理了之后,貌似安静了一些时日,怎么今天又钻了出来? 挽香正想着呢,马车里的鲁醉花显然是已经听到了杜玉蝶的话,一掀门帘便下了车来,大声道:“哪只疯狗搁这儿乱吠呢?!大清早的听着多闹心,干脆打死算了!” “噗哧~”挽香轻笑了起来,没看出来,这鲁大姐也是吵架行里的个中高手啊! 杜玉蝶那句刻薄甚至恶毒的话语出口,非但没惹得挽香大怒,还被从车里下来的一个妇人给毫不客气的骂还了回来,当下脸色就一阵红白交加。 一阵嘻嘻轻笑声从杜玉蝶身旁传来,这些女子,原本是她邀来,想要看挽香出丑的,因为她昨日亲眼看到,挽香和萧漠情一起出了村子,而且她还特意派人注意了,昨晚上这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可是现在那马车里出来的却不是萧漠情,而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妇人。 挽香抱起胳膊,转身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笑道:“各位姑娘嫂子,你们这大清早的围在一起干啥呀?有什么新鲜事,说来我听听如何?” 那些女子其实都不知道杜玉蝶的目的,只是听她说今早这里会有好戏看,女人嘛,都喜欢八卦凑热闹,这才一早就来了,听挽香一问,都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杜玉蝶,七嘴八舌问道:“玉蝶呀,你说的好戏到底是指什么呀,不要卖关子了嘛!” 看戏?结合之前杜玉蝶的话,挽香恍悟,感情她这是到门口堵着来捉奸?额――呸呸呸,这用的什么破词! 挽香扒拉开脑子里的自言自语,挑眉看向杜玉蝶,道:“杜玉蝶,对于你刚才说的话,还劳烦你好好解释解释,女子一生最重名节,你怎可如此红口白牙凭空辱我清白?大家都是女子,你这样做,于心何忍?” 哎呀杜玉蝶,你千万不要崇拜我哦,其实我也很有琼瑶女主的潜力哦~装柔弱,谁不会啊,而且俺比你还有先天优势呢! 挽香想到这,玩心大起,说到最后居然也来了一副柔弱可怜,委屈万分的模样,还别说,她这扮相,还真引来几个性格比较强势的女子同情。 “杜玉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看戏,不会是指让我们来看你欺负子铭家媳妇的吧?”她们看着杜玉蝶,眼神颇有不善的意思。 杜玉蝶真的肺都要气炸了,本来以为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好好收拾挽香的机会,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头一急,气急败坏道:“她胡说,她昨天明明就是和萧大夫一起出了村子,而且整夜未归……” “你住口!”挽香一双明若秋水的大眼睛里此刻蕴满了泪水,仿佛不堪承受杜玉蝶的话一般,喝止住了她的话,“你,你太过分了,污蔑我还不够,你还想污蔑萧大夫吗?萧大夫的为人,咱们郭家村谁人不知,他是堂堂君子,你这样做,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你是想害死我吗?” 哎哟我的娘啊,下手重了点,好疼好疼,挽香一副西子捧心的造型,其实是在偷偷揉着刚才为了酝酿眼泪而掐得有些痛的胳膊。 而后的状况,有点出乎挽香的预料,她一直都知道,萧漠情在郭家村口碑极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可是,这个喜欢的程度,显然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衡定,因为…… 杜玉蝶的这句话,几乎算是捅了马蜂窝,不止是之前帮挽香说的几人,就连一些持中立态度的人,都开始对她怒目相对,继而出声讨伐。场面之热闹,嘎嘎,反正到后来,挽香是压根看不到杜玉蝶的影子了,完全被那些愤怒的女子包围住了…… 唉,杜玉蝶,我为你默哀……希望以后你还能够将你今天破坏的人缘修补起来,虽然,可能性不大。 这边鲁醉花本来还打算下来和那出言侮辱挽香的女子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就那么三眼两语的功夫形势就被挽香逆转了,不由得对挽香的喜爱又增添了一分。 挽香指了指竹林深处自己那隐约可见的家对吴泰道:“姐夫你先到家里等我一会,我和大姐去接了孩子们回来哦。” 吴泰的定力还真是让挽香蛮佩服的,见了这么一群女子吵架,他却当没看见,只是对挽香笑着点点头,道:“好。”说完拉着牵着马车,往前走去。 瞅了眼那边压倒性的战斗场,挽香得意一笑,指了指乔金菊家的方向,带着鲁醉花,闪了! 鲁醉花笑道:“香丫头,看来你们村的某些人很不喜欢你啊,幸好今日进村之前萧小子自动下车让我们先进村,不然真被这群女子看到,还真有些不好解释。要不这样,你和书文念语干脆搬到益阳城来住好了,反正我哪里房间还挺多,收留你们三个是绝对没问题的!” 挽香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以后我要真没去处了,一定找大姐和姐夫去!至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嘛,反正我也不喜欢她,管她喜不喜欢我呢,我又不是万人迷,怎么可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只在意,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其他的人,管他们干嘛?” 鲁醉花豪爽道:“这话说得好,我喜欢听!人生在世,就是要爽快一些,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理他们做甚?!”挽香的话仿佛极对鲁醉花胃口,惹得她大笑起来。 乔金菊的家,离挽香家并不远,也是一处单独的泥墙小院落,挽香和鲁醉花谈笑间,已经到了门口。 “嗨!出门的人回来了,怎么还没人迎接呀!”挽香站在门口,故意扯起大嗓子吼道。 本以为,两个小豆丁连着乔金菊的大嗓门,会一并从屋里蹦出来,可是过了半响,都还没有任何声息,挽香一愣,匆忙往屋内走去。 三间屋子全走找遍,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挽香皱眉,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鲁醉花走上前安慰道:“香丫头别急,也许他们是已经回家了,在家里等咱们呢。” “好,我们回家看看。”挽香点点头,抬步往家走去,只是步子加快了许多。 家里果然是有人的,不过却是金宝,他一见挽香回来,便冲向挽香,哭道:“挽香姨,呜呜……书文和念语不见了……”随着乔金菊和挽香的熟络,金宝对挽香的称呼也由郭家婶婶升级为亲热的挽香姨。 挽香心头一震,却很快镇定下来,安抚金宝道:“金宝别哭,乖,告诉挽香姨,书文和念语是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金宝抽抽噎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昨日晚上挽香还没回来,书文和念语就已经非常着急,说要出去找挽香,后来被乔金菊和何二牛劝住,说这么晚了小孩子出去不安全,挽香是个大人,自己会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明天就会回来了。 一直说了很久才将这两个固执的小孩劝去睡了,可是半夜醒来的时,却现两小孩不见了,乔金菊和何二牛留下金宝看家,连忙出去寻找,可是金宝一直等到天亮都还没见到他们回来,心中担心不已,想着他们可能会先回挽香家,就过来看看,可是却只等到了从益阳城回来的挽香。 “呜呜……挽香姨,都是金宝不好,没有文和念语,你骂金宝吧,你打金宝吧……”金宝说完,小脸上全是泪痕,这个小孩子把这事全都归罪到自己身上了。 挽香掏出帕子给金宝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冷静,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现在这事是谁的错都不重要,先把书文和念语找回来,一定得找回来! 鲁醉花听了,也是着急不已,道:“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找人啊!” 挽香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总算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她站起来对鲁醉花道:“大姐,你和姐夫不熟悉路,就在家里等着,万一他们回来了也好照顾他们。金宝,带我去见四叔公,快!”现在只凭自己几个人,找到的机率太小,一定得增加人手才行。 鲁醉花本不同意,可是此刻的挽香身上所散出来的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得不听从,只得点点头,关心道:“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挽香拉着金宝出了门去,步子身不由心的不断加快。 032 并非意外 “书文――念语――” “书文――” 郭家村附近,处处都是寻找书文和念语的声音,挽香带着金宝,以及几个村民往西面走去,那边有密集的山林,若是不小心走进去,很容易迷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叔公一听挽香的话,便召集了人,全部出去找书文和念语,由村子为中心,向四面散开找,郭家村本不是很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却来了有近四十人,他们可都是抛下手中繁重的农活来帮忙的。 分开之前,挽香将那些愿意来帮忙的人,一个个都记在心中,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这些人今日助了她白挽香,来日若有需要,她定当全力相助。 “子铭媳妇,那边就不要过去了。”一个叫陈孝全的村民制止住挽香的步子,对她善意道。 挽香看着那边崎岖的山路,奇怪道:“陈大哥,为什么不能过去?” 陈孝全道:“那边再过去,就是风石山,山上有土匪的,咱们郭家村人一向是不敢往那边走的。” “土匪。”挽香轻轻念道,旋即敛下了目光,若是书文念语真的往那边去了,别说那边有土匪,就算是有异型,我也照上不误!心中虽然如此想,可是脸上却带上感激的笑容道,“谢谢陈大哥,挽香知道了,我们继续找孩子吧!” 陈孝全憨厚的点头道:“好。”便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往偏南的方向去了。 挽香抬眸,看了看那边茂密的山林,心中打定主要是要过去,正打算让金宝和村民们一起往南走时,从村子方向奔来两个人,其中一人隔得老远便喊道:“子铭媳妇……子铭媳妇……找,找到了……” 挽香心中狂喜,一直绷紧的神经有了片刻松弛,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直到那两人跑到挽香跟前,才继续道:“子铭媳妇,我们在北边,北边的山坳里,找到了……找到了二牛和金宝娘……他们,他们受伤了……” 郭家村?何二牛家 萧莫情替何二牛把手放回被窝,优雅转身对一旁担心不已的挽香等人道:“二牛哥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摔下山坳,头部受到轻微磕碰而晕倒,我开一副安神的药给他,醒来之后服用两次便可恢复。” 说完对挽香温润一笑,离开了屋子。 乔金菊之前一直很紧张的站在一旁,直到得到萧漠情肯定的答案之后,这才身子一软,倒在挽香怀里,她右脚小腿处,裹了厚厚的白纱,看来伤势不轻。 挽香和鲁醉花将乔金菊扶到椅子上才坐好,乔金菊便摇着有些苍白的脸道:“妹子你别管我了,赶紧去找孩子吧,都是大姐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真是,真是……” “乔大姐真是笨蛋!”挽香居然有些气气的双手叉腰,鲁醉花一看情形有点不对,正准备开口缓和气氛,谁知道挽香接下来道,“这事怎么能怪你?他们两个有胳膊有腿,自己起床跑了的,干你什么事?你总不可能一晚上不睡觉就盯着他们俩吧?再退一步说,让他们半夜起来跑的原因,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回来引起的,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是谁的错了,你和二牛哥,为了找那两个小豆丁都受伤了,还不够么?” 挽香的话,全部出乎乔金菊的意料,挽香对两个小孩子的疼爱,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们不见了,不知道挽香的心揪成什么样了,可是她还能如此对自己说话,眼睛不自觉的就湿润了起来:“妹子……我……” 掏出帕子,轻轻的给乔金菊擦干眼泪,挽香微微叹了口气道:“好了乔大姐,现在咱们不想这个,先找到书文和念语要紧。” 鲁醉花道:“挽香说得对,书文和念语两个孩子一向很听话,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呢?” “说起这个……”乔金菊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忆道,“昨天下午金宝带着书文和念语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书文念语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就问生了什么事,金宝说,下午他们遇到阿旺,阿旺说书文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他们才哭的。” 阿旺?挽香双眼一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村长那双带着淫邪的脸,阿旺可是他最得力的跟班。 “我和二牛当时对书文和念语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们娘亲只是去城里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唉……都怪我警惕性不够,没觉察到两个孩子的心事……”乔金菊叹了口气,眼神又带着自责起来,“后来晚上现书文他们不见了,我和二牛出去找的时候,恰好遇到村长,他说好像看到孩子们去北边了,所以我们才过去的,谁知道那边坑坳太多,二牛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我也把脚扭了……” 哼,先是阿旺的挑拨,后是村长莫名其妙的指路,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益阳城可是在郭家村东边,书文和念语又不是不认识路,怎么可能会往北边去? 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那日,那村长郭守礼看自己的眼光,难道这身子的主人之前就和他有仇?只是因为后来他没有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就给淡忘了,看来,太过的安逸的日子,不好过。 “鲁大姐,麻烦你在这照顾下二牛哥这边,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挽香想去证实一些事,脸上是罕有的严肃之色。 出了二牛家门,直接拐弯,往村长家走去。 郭守礼,这次若真是你做的,那么你不是犯了我,而是惹了我,惹了我的人――挽香捏紧手指,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才转过田埂,郭守礼居然就迎了上来,脸上居然带着莫名的讨好以及着急:“子铭媳妇,我终于找到你了。” 挽香沉住气,微微冷笑道:“村长找我有什么事?” 郭守礼没现挽香的不同,而是满脸着急道:“的确是有急事,你跟我来――”说着向挽香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挽香站着没动,只是看着郭守礼,道:“村长有什么事请直接说,说完之后,挽香还有其他事。” 郭守礼楞了下,估计是没想到挽香现在还能如此冷静,眼珠转了转,脸色比刚才还要惶急不少,道:“子铭媳妇,书文和念语,估计是风石山上的土匪抢去了!” 033 逼供 虽然挽香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话从郭守礼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颤。 她压制住心神,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哦?那村长是如何知道的呢?” 郭守礼见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挽香道:“是这样的,今天听说书文和念语还没找到,我这才担心了,本来以为昨晚二牛他们已经找到了,所以就过你家去看看,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这封信。” 字迹之潦草之难看,和自己有得一比了…… 这是挽香看到信的第一感觉,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大胆,简而言之:风石山土匪老大看上挽香了,故而抓走了书文和念语,让挽香自己一人前去。 信封里,还附有一块碎花布,和念语衣服同色。 “子铭媳妇,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郭守礼绞着双手,显得非常为难,“你说要是你一个人去,那岂不是太危险了,可是你要是不去,书文和念语……唉,那些土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挽香攥紧了手,目光如电,直直盯着村长,若是惹了我,我也照样,杀人不眨眼! “村长,这信你看过了?”挽香没有跟着郭守礼的话往下说,反而扬了扬手中的信,质问道,“你怎么没经过允许就看我的信呢?这上面明明写着是给我的,你怎么可以看呢?” 郭守礼一窒,神色诧异道:“额……我,我只是担心……” “担心你就可以看别人的信了吗?你堂堂一村之长这点礼仪都不知道吗?亏你自己还叫守礼……”挽香双手叉腰,得理不饶人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郭守礼眼珠转了转,道:“子铭媳妇,这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看你的信。可是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啊,书文和念语被土匪抓走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挽香将那信拿在手中,以一副不在乎的口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信我之前就看见了,只不过是出门的时候掉在地上了,才被你捡到而已。” “什么?!”郭守礼这次的惊讶显然要严重得多,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都差点瞪圆了,“这信你怎么可能刚才就看到了?” 挽香将郭守礼的反应全部收入眼中,却装作漫不经心道:“是啊,刚才就看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认为这事一定是有人恶作剧罢了,所以压根就没去管他。” “这,这……可是子铭媳妇,这信里可是有孩子们衣服上的碎花布啊!”郭守礼着急道,好像挽香不相信会对他造成很大损失似的。 挽香贼贼一笑,道:“这哪里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啦,我记得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花色的衣服,所以村长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可能,这碎布明明是我剪……”郭守礼一急,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他止住后半句最要命的话,抬头有些心虚的看向挽香,却碰上挽香那带着三分冷意七分杀意的眼神,心头倏的一紧。 挽香将那碎布片捏在手中,放到郭守礼面前,冷笑道:“明明是什么?这碎布明明是你从念语衣服上,剪下来的,对吧?” 郭守礼眼神倏的慌乱,嘴上却兀自镇定道:“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少在这里诬陷好人!” 挽香笑容依旧冷冷的,她现在可以肯定,书文和念语的失踪,和着郭守礼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轻哼一声,道:“村长现在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保证,过不了一会,你会求着我,让我听你说的。” 郭守礼被挽香冷冷的眼神盯得后退一步,道:“子铭媳妇好像很有空啊,我本来只是好心想过来帮忙而已,既然子铭媳妇不需要,那我还是去告诉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挽香踏前一步,伸手抓住郭守礼的脖子,森冷道:“我不想和你废话,说,书文和念语在那里?我刚才说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要说给我听!” “你……你要干,咳咳,干什么……”郭守礼双手掰着挽香的手,想要掰开,可是挽香刚才抓的时候,就是看准了脖子上穴道下手的,所以郭守礼挣扎得越厉害,他自己就越难受,这一阵挣扎下来,他几乎快喘不过气了,双手自然也使不上力气。 郭守礼约一米七多的样子,比挽香大概一米六的身材高了不少,挽香抬着手掐着他脖子,右脚狠狠的踢在郭守礼膝盖上,让他惨叫一声跪倒在自己前面。 挽香弯腰俯视着他,温和的笑容在郭守礼眼中变得无比可怕:“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村长如果不打算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的下落,那么就要麻烦村长帮我清理清理我家竹林中的飞虫蚂蚁了。” 郭守礼没明白挽香的意思,犹自嘴硬道:“我不知道!” “村长别这么着急回答嘛。”挽香不焦不躁道,“我还没有告诉你,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如何帮我清理飞虫蚂蚁啊。”说着,展眉一笑,她本身天姿国色,这故意带有诱惑的媚笑,登时让郭守礼有些眼花。 他望着挽香,痴痴道:“怎么,清理?” 挽香的笑容依旧明媚如水,不过话语听在耳中却是让人心里打颤:“飞虫蚂蚁这么小,当然不能让村长你去抓了,那样多麻烦。我会把你绑在地上,然后浑身涂抹上小虫子们喜欢的甜甜的蜂蜜,然后么……” 她看着郭守礼逐渐恍然的眼神,继续道,“那些虫子们闻道蜂蜜的香味,就会爬到你身上,等到把外面的蜂蜜都吃完了,它们就会想,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呢?于是它们就会……一只接一只,从你的耳朵鼻子嘴巴钻进去……看看还有没有蜂蜜……一只接一只,很多很多的蚂蚁……” “不要再说了!”郭守礼眼中全是恐惧,颤抖道,“你,你一个妇人,怎可如此恶毒?!” 挽香撇嘴道:“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快点回答,是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的下落,还是去帮我清理飞虫蚂蚁?我的耐心,可是要用光了……” “我……我……我说,我说……”郭守礼终究是低档不住挽香的话,身子一软,若不是挽香还掐着他脖子,早就倒地上了。 切,早点不说,害的我自己在这里恶心了半天! 挽香嫌恶的一把丢开郭守礼,只冷冷抛下一句话:“说!” 郭守礼瘫软在地上,神色虽然惶急无比,可是眼睛仍是转个不停,显然并没打算说实话。 挽香见他居然迟迟不肯开口,踏前一步,准备给他来点肉体上的惩罚时,远远的传来了吴泰的声音:“香丫头,你在这里啊,书文和念语找到了没?” 挽香扭头,吴泰正带着几个官差服饰的人往这边走来,其中走在吴泰身旁,那个穿白色儒衫的男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034 招认 吴泰带着那群官差走到挽香跟前,道:“香丫头,这是益阳城知县祝大人,书文和念语失踪之事我已经向他禀告了。” 哦,原来是那日那个救错人的书呆子!挽香对上他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心中晃过一丝讶然,他居然是知县?咳,那这个益阳城的百姓们,可得自求多福了。 那祝知县祝清风原本温文尔雅的笑容,在看到挽香略带戏谑的眼神时,有了丝丝裂痕,不过还没得到他开口说话,瘫软在一旁的郭守礼好像忽然来了精神一般,爬到祝清风身旁,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叫道:“大人救命啊!这个毒妇想要杀掉我啊!!!!” 咳,挽香抱起手,直直盯着祝清风,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 祝清风眉头微皱,挽香的那个表情和那个姿势让他心中极为不舒服,因为一看到她这样,他就会想起自己那日的糗事,想到这,他居然没好气的瞪了郭守礼一眼,道:“有什么事慢慢说,怎可出口伤人!” 一旁两个挺会察言观色的官差立马上前,将郭守礼拉开道一旁。 “大人,大人,小的说的是真的,这毒妇真的是要杀我啊!求求大人救我一命啊!”郭守礼不甘心,挣扎喊道。 挽香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你给我闭嘴!”祝清风瞪向郭守礼,吼道。 这一声,不止让郭守礼住了嘴,连一旁的官差都有些楞了楞,这祝大人一直都待人温和有礼,何曾如此大声喝骂过人? 祝清风也是骂完人之后才回过神来,暗道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如此暴躁,他理了理衣摆,借以平复自己的心情,不一会变抬起头来,又变成一个唇畔含笑的翩翩公子:“你就是白挽香吧?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挽香点点头,答道:“是真的。” 祝清风一怔:“为何?” 因为祝清风的表现还强差人意,挽香的语气还算正常:“我的儿子和女儿失踪,和他有莫大关系,是他绑走的,你说我应不应该想要杀了他?” “失踪之人是你的儿子和女儿?”祝清风心头蓦然闪过一丝酸涩,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不过他并未失态,只是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挽香当然不知道吴泰去报案时并没有说明失踪的人是她的儿子和女儿,只是说她家的两个小孩不见了。所以她虽然看出来祝清风的诧异,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只道:“我问出来的啊,刚才你们要是不来打岔,他都已经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现在在哪里了。” 祝清风回头看向郭守礼:“快说,小孩子在哪里?”他这样问,表示他已经信了挽香的话。 郭守礼当然不会再承认了,他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刚才小的只不过是因为被她恐吓,不得不如此说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大人明察啊!” “刚才我说的话,不是恐吓你,我是认真说的,如果我家书文和念语有了丝毫损伤,你,是绝对跑不掉的。”挽香依旧抱着胳膊,淡淡看着郭守礼,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祝清风站直身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话语中却带着有些迫人的压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回答!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官决不轻饶!” 郭守礼再次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本来还想狡辩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个挽香已经够让他害怕了,现在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知县,浑身上下也散着让他心惊的威慑,他本就是外强中干之人,如此压力之下,他那还能说出半句谎言,身子一软,哭号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啊……” 挽香见他又要磨磨蹭蹭,正想上前时,站在郭守礼前面的祝清风已然冷声喝道:“废话少说!孩子现在在哪里?!” 郭守礼有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语音惶急道:“他们,他们真的,真的在风石山土匪手中!” 挽香深吸口气,抬步走上前,和祝清风并排站着,道:“记住,老实说,一个假字都不能有!” 郭守礼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直接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昨日看到挽香出门之后,便指使阿旺去说了些胡话给书文和念语听,等到半夜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连哄带骗的将两个孩子骗到家中,并且还故意说错话将后来来寻的二牛夫妻引开,连夜将书文和念语送到风石山土匪那里去了,这信,也是他用来专门引诱挽香,想将她引去风石山。 挽香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郭守礼的的眼神再次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因为,因为风石山的土匪老大看上子铭媳妇了,所以,所以……” 他看上我了干你p事啊!挽香瞪了他一眼,自然不会相信这是真实原因。 祝清风道:“土匪是如何见到白挽香的?你又是如何认识土匪头子的?” “这……这……”郭守礼额头汗珠不断滴落,怎么越说自己的处境越可怕? 挽香看了祝清风一眼,道:“祝大人,不知道像村长这种勾结土匪危害村民的行为,可是犯了律法?” 祝清风颔道:“的确,大约王朝律法规定,勾结匪类之人,定斩不饶!” 郭守礼哪里知道问题会如此严重,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直哭道:“大人饶命啊!小人老实说,老实说!我会绑了书文念语两姐弟,是因为怕子铭媳妇将我之前犯的错说出来,我的村长之位不保啊!所以我才将书文念语送到土匪山寨,并且告诉他们这两个小孩的娘亲美若天仙,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这人居然打的如此坏主意!祝清风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你之前犯了什么错?需要让你做出这种事情!?” 郭守礼哪还敢隐瞒:“上次我见子铭媳妇一人在家做饭,就,就上前调戏,谁知道她性子太烈,我就给了她一个耳光,结果她头磕到地板,昏迷过去了……我怕,我怕她说出来……所以,所以才……” 挽香不断深吸着气,原来之前的白挽香居然是被这小人害死的!难怪当日自己醒来的时候,他恨不得让自己马上死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郭守礼,这是你自找的!挽香冷冷一笑,道:“村长你既然能将书文念语送去土匪山寨之后完好无损的回来,你难道还想说,你和他们不认识,没有勾结?” “我……我……”郭守礼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因为他和那些匪徒,的确是有来往的! “混蛋!”祝清风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却落入她身旁的挽香耳中,他好像极为生气的样子,一挥手道:“赵庆,李强,先将此人绑了,待找到孩子之后,再定他之罪!” “是!” 那两个官差将郭守礼帮了,其实压根不用绑了,现在他已经完全瘫软了,跟个死人似的在地上一动不动。 祝清风转身对挽香和吴泰道:“你们不要着急,我马上命人去城中知府大人出请求援兵,将孩子救出来……” “小心!”祝清风话未说完,挽香突然一声惊呼,猛的将祝清风扑倒,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利箭带着风声落在祝清风刚才站的位置上,箭头深深嵌入地下。 035 路遇小喽啰 郭家村·挽香家 那支利箭上绑着一卷小小的书信,上面字迹虽然潦草却带着点点狂放之色:听闻娘子国色天资,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小公子和小小姐现正在山寨中做客,还请娘子独自一人前来,不然,小公子和小小姐性命堪忧。署名是疾风。 祝清风因为之前被挽香扑倒,洁白的长衫上有了点点泥痕,他看完信之后,道:“这土匪也太猖狂了!我定要将他灭了!”祝清风现在身旁就剩下一个官差,其中两个押着郭守礼回衙门了,另外一个已经被他遣去益阳城搬救兵去了。 “看来这写信之人刚才就离我们不远,估计也是听到了你说的话的。”挽香站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祝清风道:“你要做什么?” 挽香头也不回,直接往前走去:“自然是去风石山了,你没看到么?人家说的,让我独自一人前去。” “站住!”祝清风大惊,起身拦住挽香,道,“这明明就是陷阱,你现在一个人去岂不等于羊入虎口?!” 挽香停下脚步,看着祝清风道:“你的救兵多久回到?” 祝清风道:“最多两个时辰!所以你最好耐心等等!” 挽香轻轻笑着,道:“那好,两个时辰之后,我等你在山寨门口,来救我。”说着倏的伸手,指尖银针刺入祝清风穴道。 “你……”祝清风话未说完,便软软倒在挽香怀中。.info[] 挽香看着那个如临大敌的官差,将祝清风交到他手中,道:“你家大人没事,一会就醒了,你告诉他,我先去稳住那些土匪,就等着他带人来救我。” 那官差傻傻看着挽香,点了点头。 转身,一晃手中银针,看着屋内的鲁醉花,吴泰和萧漠情,挽香道:“你们还有谁要阻止我?”言下之意,要阻止我的人,通通都和这祝清风一个下场。 鲁醉花踏步上前,狠狠拍了拍挽香的肩膀,道:“香丫头,你要去我不阻止你,可是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挽香笑着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萧漠情的脸有些苍白,脸上的笑容却比往日都要温暖,他看着挽香,以恳求的语气道:“我送你到风石山下,可好?” 一路行来默默无语。 挽香停下脚步,过了这条小径,对面就是风石山了,她侧头对萧漠情道:“放心啦,我会没事的。” 萧漠情却是猛的转身,背对着挽香,道:“我信你,早点回来。”说完,大步离去,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嘿,不错! 挽香扭头看着萧漠情离去的背影,深吸口气,再将目光移向风石山,默默道:书文念语,别害怕,娘亲来了! 这风石山,其实有点名不符实,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葱翠的山林,哪里来的石头呢,压根都看不到,挽香昂挺胸,迈开步子,往前急行军。 刚走了一段儿,一个小喽啰打扮的人便跳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对挽香龇牙道:“哪里来的小娘子?!可知这是我风石山寨的地盘!” 挽香抬头,仔细看着那小喽啰,古铜色的皮肤,一张脸也就基本算得上俊秀,但偏生长了一双闪闪亮亮,精灵狡黠的眼睛,看着平添不少分数,再配上他开口说话时露出的一口白牙,楞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直觉的,挽香认为此人不会真就是个小喽啰那么简单~ “也~你这小娘子胆子倒还不小,居然敢如此直接的盯着小爷,你再看,你再看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绑回山寨送给老大做压寨夫人?!”那小喽啰将钢刀抗在肩上,洁白的牙齿整齐无比。 “噗哧~”挽香乐了,这话好耳熟啊,恍然就想起了以前很熟悉的一句话: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眨眨眼,对那人看得更来劲了,这人,不会也是穿来的吧?嘿嘿,试试就知道了,挽香抱着胳膊,一副吊吊的模样道:“我就看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旺仔牛奶,看你几眼还能被你喝掉了?!” 那人伸手挠挠不长的头,疑惑道:“啥?啥东西?什么牛奶?你这小娘子到是挺有趣的,说的话连小爷都听不懂。”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挽香心头划过一点失落,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她掏出那张纸条,往那小喽啰眼前一晃:“看清楚,我可是你家老大未来的压寨夫人,再喊我小娘子,小心你老大听见了,要了你的小命!”虽然不知道这小喽啰是什么身份,不过肯定不是正宗的小喽啰,笑话,你见过那个守路的小喽啰会好整以暇客客气气的和路过的小美女讲话的? 那小喽啰瞅上前来看了看,一副认真研究的表情,末了居然来一句:“写的什么呀?你不知道小爷我不认识字吗?居然敢在我面前显摆,是不是不想活了?!” kao!挽香怒了,一向都是自己逗人玩,今天居然被人逗了!这家伙眼珠骨碌骨碌转乱的模样,明明就是在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说自己不识字,好,小子你狠! 挽香将那字条唰唰揉成一团,右手往后一扬,那纸团划过一条优美的上弧线落入草丛中不见了。 那人楞了楞,再眨巴眨巴了眼睛,道:“你怎么把它扔了?这可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挽香摊开手道:“反正你也不认识,这介绍信拿来也没用啊!走吧,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咔?”那小喽啰没回过味来,“你什么意思?” 挽香忍住笑意,既然你喜欢忽悠,那姑奶奶我今天就陪你忽悠个够:“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那是个介绍信,是郭家村村长听说你们风石山寨老大现在年方二八,尚未娶妻,所以介绍我去当你们老大的压寨夫人啊!还不快带路?!” 这次轮到那个小喽啰深吸气了,他看着挽香,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然后砸砸嘴,再摸摸下巴道:“不错,小娘子是够标致的,既然要见我们老大,那就跟我来吧,请!” 说着一伸手一弯腰,很有绅士派头的示意挽香先行。 挽香背着手,一副大爷模样,对小喽啰道:“真不知道你们老大怎么会要你这么笨的手下,我第一次来,压根不认识路,自然是要你带路咯,笨呐!”说完,还为了强调语气一般,摇了摇头。 小喽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扛着刀,大步往前走去:“看在你是未来压寨夫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走吧!跟我来。” 哼,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土匪窝,到底是如何个样子! 挽香迈开步子,跟着那小喽啰往前走去,一路走来,挽香先是惊叹于这山寨中的防务的确有过人之处,每个岗哨的分布都处在十分紧要的位置,而且,这还是指能看得到的明哨,总而言之,这风石山土匪,绝对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二点么,就是关于这个小喽啰的身份问题,他在这山寨中的位置,绝对出乎意料的高,因为一路行来,那些哨口的警戒人员,全部都对他恭敬有礼,那么,他的身份…… 036 突生变故 挽香这边正为那小喽啰的身份纠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纯石头搭建而成的大型山寨性质的房子,高高的围墙上的放哨之人看到小喽啰之后,看样子本来是打算喊他的,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之后,那人恭敬的点点头,不一会,山寨大门缓缓打开。(..info) “小娘子,请吧!”小喽啰一回头,那洁白的牙齿再次整齐的露出来。 挽香实在是纠结不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干脆坏坏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麻烦你了小兄弟,待会见到你家寨主的时候,我会,好好的替你说几句好话的!”说完还俏皮的冲小喽啰眨眨眼,以他的聪明,怎会想不到,挽香口中的好话指什么。 可惜人家一点也不怕,反而回了挽香一个微笑:“那多谢咯,希望你待会见到寨主的时候,不要,太惊讶哦!” 哦~大概,有谱了~ 挽香点点头:“放心,我一向很淡定的,带路吧!” 两人嬉笑着往前走去,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正宗小喽啰在门口愣,啥时候,咱们寨子里来了个如此胆大的女子??? “好了,这里就是会客厅,小娘子你先等一会,我去请寨主哈。”小喽啰拍拍手,便有人端了茶水上来,他冲挽香咧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挽香将茶捧在手中,却没有打算喝的意思,自己只是胆子大,不是脑壳有问题,这里可就是土匪窝了,至少得保证自己体力和精神的双重充沛才行。 环顾四周,这所谓的会客厅,也只是简单的木桌木椅,搭配一些动物皮毛做成的装饰品,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简单,粗犷,大气! “如何,我这会客厅还不错吧?嗯?我未来的夫人?”一个略带磁性且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挽香扭头,门口一个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袭黑色长袍,面料普通,却整洁干净,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将他大半容颜隐去,只露出那红艳的薄唇,看着无比性感。 挽香颇有些赞赏的目光一直落到他脚下时,咔嚓碎裂了,旋即,一抹异常诡异的微笑在挽香唇边泛起,她吞了吞口水道:“你就是寨主?” 那人走上前来,摆了个挺帅的poss道:“没错,我就是风石山寨主——万人迷美男子凌风!” 挽香在心里乐开花了,终于,再次见到一个脸皮比自己还厚的! 她抑制不住唇畔的笑意,开口戏谑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万人迷的风石山寨主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特殊嗜好啊!” 凌风一愣,道:“嗯?啥嗜好?” 装,我让你继续装! 挽香直接毫不客气道:“就是装小喽啰的嗜好啊!喂,我说寨主大人,你要换衣服也换干脆一点,拜托,你鞋底还沾着山底下的树叶好不好~一点都不专业!” 挽香说着,还不耐烦的撇撇嘴,心头却不如面上表现的轻松,若是这寨主并无什么恶意,或者是和自己能够谈得来,那么书文和念语,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咳,露馅了。”凌风干咳一声,恢复之前清亮的嗓音,取下用来装模作样的面具,古铜色皮肤,闪亮狡黠的眼睛,正是刚才和挽香互相忽悠的小喽啰。 咧嘴冲挽香清爽一笑,好像完全没有恶意的样子:“那不知道小娘子对我这山寨还满意不?” 有这种笑容的人,应该不会是阴狠之辈才是,挽香心里暗暗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挺不错的,凌风寨主,我已经按约来了,那我的两个小宝贝,你可以还给我了吧?” 凌风捏着下巴,沉思道:“嗯,我好像没说过,你来了我就把他们还给你……”眼睛一转,看到挽香仍然一副淡淡笑容的样子,拍了拍手,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沉着冷静的份上,让你们见一见到是可以的。” 说完唤来人,让他们去将书文和念语领来。 “谢啦,凌风寨主挺爽快的。”挽香心中小小石头落了地,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她相信自己,只要能见到书文念语,就一定能安全的将他们带回家。 凌风却没有再回答,只是龙行虎步的走到上位坐好,一手支着下颚,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挽香。 而挽香,自然是不惧他的眼光,一来是现在的自己外形的确极具观赏价值,二来这凌风的眼神清澈干净,没有丝毫其他意思,纯粹只是因为好奇而看着挽香。所以挽香也好整以暇的坐到一旁的位置上,瞪着眼睛迎上凌风的目光,对他也进行着全方位扫描。 两人就这么互相毫不客气的看着对方,一直到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相遇,唇边都泛起一抹淡淡微笑,接着那微笑荡漾开来,逐渐变成大笑,到最后,两人互相看着,哈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凌风捂着肚子,从上位上跌坐到地上,感情他因为笑得太过忘形而摔跤了,他指着挽香,仍是哈哈笑着:“哈哈……小,小娘子可真有……真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啊……” 挽香也是笑得肠子抽筋,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着这个家伙笑得这么起劲,她努力深吸两口气,稳住气息,答道:“我叫白挽香。” “呼~呼~”凌风费力的站起来,走到挽香跟前,嘴角仍是不正常的抽搐着,“我叫凌风,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介意,和我交个朋友吧!” 挽香歪着头,想了一会,爽快点头道:“好,没问题,可是要先把我的书文和念语还给我。” 这凌风还不错,性子很对胃口,可以考虑留条后路,万一哪天在正道上混不下去了,还可以转型嘛! 凌风却是不知道挽香心中的这些小九九,他只是看着她一副护小鸡的造型,便又是想乐,揉着已经笑酸的下巴道:“那当然没问题。”说完扭头冲外面喊道,“喂,怎么人还没带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跟前,正是之前被凌风唤去带书文和念语来的人,他苍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道:“禀,禀告二当家的……大,大当家回来了……他……他……” 凌风之前还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凝结成霜,浑身气压也迅低了下去:“大哥现在在哪里?” 那人被凌风的气势所震慑,更加说不清楚:“大当家,在,在……他,他看到那小丫头……给,抢回屋里去……” “滚!” 话未说完,只听得耳边一声压抑的怒吼,那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凌风一脚踢出好远,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跟我来。”凌风似乎很着急,拉着挽香的手,直接奔出门外,度之快,连挽香也差点跟不上。 虽然几乎是被拽着跑的,可是挽香一点也没挣扎,依照刚才的情况来看,念语有危险!那个所谓的小丫头,一定是指念语! 挽香屏住呼吸努力跟上凌风的脚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我太大意了……”凌风脚下更急,恨不得化成一阵风往前奔去,刚走到一排房子跟前,最里间那间屋子里。 传出了一个稚嫩童音惊恐之极的尖叫声! 那声音,几乎是在那一刻让挽香的心停止了跳动——念语! 与此同时,凌风已然奔到房屋门口,一脚踹开大门,吼道:“大哥住手!” 037 绝难善了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能让我可爱的念语如此惊恐,挽香心头一阵剧痛,随着凌风奔入房中。.info[] 只一眼,挽香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到零度以下。 迈开步子,缓缓向念语走去,每一步,几乎都耗尽了挽香所有的力气。 莹白修长的手指,随着步子一颗一颗将外衣解开,淡紫色的外衣飘落,将床上那个紧闭着双眼,瑟瑟抖的小小人儿搂在怀中。 怀中人儿感受到拥抱,却迟迟不肯睁开眼睛,只是咬着牙几乎是无意识的喊着:“娘亲……救救念语……” 那屋子里被凌风制止住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挣开凌风,对挽香不客气道:“你是哪里来的?难道不知道打扰本大爷好事是……”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被挽香的眼神给硬生生逼回了肚子里,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浓浓的,全是刺骨的杀意,只是被瞧了一眼,便觉得背脊生寒。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看到身旁的凌风,底气似乎足了一些,对挽香吼道:“你,你看什么看?!这可是我的地盘,得罪了我,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你的地盘,今日也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挽香看着那人,竟然轻轻笑了出来,灿烂若百花齐放,让凌风和那人俱是一愣。 她扭头对着怀中小人儿轻轻道:“念语乖,别怕,娘亲来了,来,睁开眼睛看看娘亲。” 念语轻轻一抖,挂着晶莹泪珠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挽香容颜的第一时间,她竟然是伸出手想擦泪珠,无奈双手却被绳子捆着,却仍是急忙说道:“娘亲对不起,念语没用,念语哭了……” 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挽香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怒火,王八蛋,若是念语以后有了心理阴影,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翻出来鞭尸! “你,叫什么名字?”挽香解开念语手上的绳子,咬着细碎牙齿,怒极反笑。 “哼,你听好了,我就是这风石山的大当家,暴雨!你家女儿被我看上,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还不快赶紧滚出去,别挡了我和小美人的良宵美景!”暴雨的面貌和凌风有几分相似,却虚胖不少,而且眼角隐隐流露出淫光。 “良宵?美景?!”挽香咬着牙,面上依旧是带着淡淡笑意,整个人却突然暴起,只一瞬间便到了暴雨更前,一拳毫不客气的,狠狠的击中她腹部,暴雨惨嚎一声,整个人矮了下去,而挽香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一记断子绝孙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踢出! 不过却没听到暴雨的另一声惨叫,凌风踏步上前,阻挡了挽香的那一脚,他稳住挽香,声音低沉道:“孩子没事,大哥还没碰她,只是衣服被撕坏罢了。” 挽香退后两步,站定,拉住念语冰凉的小手,目光冷冷直视着凌风,道:“此事绝难善了,他想要做什么事,你比我清楚。” 暴雨蜷缩在地上,挽香的一拳可不是吃素了,他痛得额头汗珠暴起,恨声道:“凌风,还不快将她杀了,这女人居然敢打我!” 凌风回头,淡淡看了暴雨一眼,暴雨便住了嘴。 “我说过,你是我朋友。今日的事你想如何?”凌风看着挽香,面色平静。 挽香扬起头,道:“决斗?生死由天。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有胆子做,那么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好。”凌风点头。 一旁的暴雨却早被挽香的那一拳打怕了,反对道:“凌风,我不同意……” 凌风不理他,径自对挽香道:“我和大哥是双生儿,对敌时一直都是同时上场。”他这一句话一说,暴雨立马面露喜色,可还没等他乐完,就听得凌风继续道,“你一个女子,我也不占你便宜,我的山寨牢房中关有不少会武功之人,你若能说得动其中一人,我们便陪你来场生死决斗。” “凌风,你和她说这些干嘛,直接将她杀了就是了!”暴雨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挽香一脸戾气,目光中透着无限恨意。 凌风转过头,看着暴雨,道:“你以前如何答应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暴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亲……”门外忽然传来书文的声音,他迈着小腿奔了进来,直接扑入挽香怀中,久久不肯抬起头来。 挽香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人,对他报之一笑,然后搂着书文念语,迎上凌风的目光,点头道:“带我去见他们。” 所谓的牢房,就是简陋的地窖,里面长年不见阳光,阴森晦暗,散着浓浓的霉味。 凌风打开石牢大门,对挽香道:“这里面,关的是一些曾经和我们作对的别的山寨中的顽固之人,武功不弱者不少,给你一炷香时间,若能说动其中一人帮你,我便给你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请吧。” 这凌风到是个男子汉,可惜有了如此品行败坏的哥哥。挽香已经在心中决定要将暴雨诛杀,以后和凌风的关系也许会是仇人也说不定,当下并没有再答他的话。 她白挽香从不以好人自居,所以也绝对不会讲什么仁心仁术。刚才的接触已经充分表明,暴雨乃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对付这种人,只有永绝后患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挽香拉着书文和念语,蹲下身看着他们,道:“书文,刚才有人想欺负你姐姐,你说,娘亲要不要替姐姐讨回公道?” 书文一看到挽香,便觉得什么都不怕了,闻言猛点头,语气肯定无比:“要!” “那好,我们走!找帮手去!”挽香拉起书文念语,昂挺胸的走了进去。 地牢内,忽明忽暗的灯火显露出里面的构造,简单的石牢木门,里面的守卫估计也已经得到通知,看见挽香进来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跟在挽香身后,估计是在挽香选好人之后便放人出来。 书文念语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抓着挽香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虽然他们都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却根本做不到。 挽香感觉到两个孩子的异常,蹲下来将他们搂住,轻声安慰道:“别怕,跟着娘亲就好。” “嗯。”两声小小的答应,显示出两个孩子对挽香无条件的绝对信任。 霍然起身,走到一旁的火把插槽,挽香蹭的拔出一支烧得正旺的火把,转回身走到两边牢房中间的过道里。 抬头,挺胸,吸气,收腹! “咳,大家好,我叫白挽香,今天到这里来,是想寻一位值得合作之人,我与风石山两位老大约了生死决斗,现在尚需一名同伴。条件是:会武功,不怕死,信守承诺。与我合作能得到的好处是:要么成功得还自由,要么失败共赴黄泉。有人愿意站出来吗?!” 挽香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地牢中回响,掷地有声,燃烧的火把将她的容颜染成淡淡的金色,透着无比的坚毅。 静,绝对的安静,挽香的声音停止之后,便只剩下火烛燃烧之时出的轻微噼啪之声,地牢中关押了足足有五十人不止,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回应挽香的话。 “呵……”挽香带着叹息的轻轻笑声倏然响起,带着失望带着不屑,“诸位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却宁愿苟活于暗无天日的地牢,也不愿相信挽香与我放手一搏!” 灿若星辰的眼眸环顾两旁,再次将声音提高了一倍:“真的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么?!” 静,寂然无声。 挽香摇着下唇,握着火把的手晃了一晃,准备抬步离开。 一个低低的,似乎是带着梦呓的声音突然响起:“没人……相信……么……” 038 信君如信我 挽香倏然回头,循着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那里的一群犯人纷纷面带恐惧的散开来,露出最里面,靠着墙壁坐着的一个人,蓬乱的头,甚至连眼睛都看不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人,却有着一张颜色艳丽,娇艳欲滴的性感薄唇,微微向上翘着的弧度,可以说是有着绝对的极致诱惑。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你是不是愿意相信我?”挽香看着他,问道。 那性感薄唇闻言轻轻颤动着,仿佛内心被什么所触动,轻轻吐出一句仍是仿若意识不清的问句:“相信?” 呢喃半响,那人终于动了动,头微微摆正对着挽香,断断续续道:“那你……可愿意……相信我?” 深吸口气,挽香左手按着心口,右手平肩而举,以缓慢但是清晰的话音,道:“君若信我,我便信君如信我!终此一生,绝不反悔!” 这是誓言,挽香赌了! 挽香的这话,仿若一块巨石,狠狠的敲击在那人心口,他的身子居然以看得见的程度,抖动了起来,渐渐的从他口里,溢出压抑却带着无限伤痛的笑声,浅浅的,低低的,一声叠一声…… 微微扬起头,他睁开眼睛看着挽香,对上挽香带着决心的双眸时,定定道:“好,我信你,陪你放手一搏!” “好!”挽香点头,对身旁的人道,“开门吧,就是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格格拉拉的声音响起,那地牢的大门处,挽香牵着两个小宝贝儿,和那个愿意信她之人,大步走了出来。 有多久?没有闻到过阳光的味道了?仰头,似乎是想触摸阳光的温暖一般,薄薄的唇角,再次弯起迷人的弧度。 挽香停下脚步,丝毫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直到他低下头来,挽香才伸出手,冲他灿然一笑:“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挽香。” 楞了楞,便明白了挽香的意思,伸出手来握住挽香的手,修长的手指有些瘦骨嶙峋,虎口处有着浅浅的老茧,是个惯于用武器之人。 红唇轻颤:“明岁寒。” 凌风走上前来,他本身就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而明岁寒身材却比他还要高一些,眼光扫过被头遮住大半面容的明岁寒,对挽香道:“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挽香低头看着念语仍是苍白的脸,道:“现在,即刻。” 风石山寨,大门内平坦宽敞的坝子便是决斗场地所在,暴雨被凌风命人捆了强制带到现场,正苍白着脸满是怨毒的盯着挽香。 凌风站到中央,对着周围的手下道:“今日我凌风与哥哥暴雨,将在此地与白挽香,明岁寒进行生死决斗。生死由天,你们不许事后报复,听见了没有!?” “是!二当家!” 而挽香却根本不曾理会他在说什么,她将书文念语抱到武斗场外安全的地方,捏捏他们小巧的鼻子,完全恢复了嘻嘻哈哈的风格,对他们道:“现在娘亲要替你们讨回公道,知道你们应该怎么做吗?” 书文点点头,举起小小的拳头,如那日在水潭边一般,对挽香道:“娘亲,加油!” 念语却是没说话,因为暴雨的缘故她根本就不敢往那边看去,刚才的那一幕,一想起便是心头寒。 这样的念语,让挽香心头好容易有点平复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站起身对:“小子,照顾好你姐姐,看娘亲如何收拾那个混蛋!” 拿起选好的兵器,挽香走到中央,对着暴雨潇洒的一拎长剑,道:“今天这场架是打定了,你是就这样捆着被我砍,还是自己拿起武器寻求一点生机,你自己看着办!” “你!二弟……”暴雨本来还想再对挽香怒骂,却被她的眼神盯得慌乱起来,转而向凌风求救,“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干吗和他们讲江湖规矩啊……” “自己送上门来的?”凌风冷然一笑,挥手道,“带上来!” 旋即,另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推着走上前来,他一见到暴雨,便跪着哭求道:“大当家救命啊……” 凌风转向挽香,正色道:“可否先让我处理一件家务事?”得到挽香允许之后,凌风看向地上那人,淡淡道,“拉下去,杀掉。” 那人惊恐之极,没料到凌风问也不问,直接就对他判了死刑,当即挣扎喊道:“二当家,我不服!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杀我?!” 凌风重重一哼,冷笑道:“山寨规矩:不可欺辱平民百姓,不可伤害无辜之人。你赵崖因为收了那郭家村村长一百两银子便绑了人家一双儿女,还不够你死么?” 赵崖仍是挣扎不休,却抵不过几个人,被拖到寨子外面,不过多久,行刑的人便回来了。 暴雨自从赵崖出现之后,脸色便越见没了血色,到最后几乎快站不稳了,赵崖是他手下最亲近之人,凌风连他都毫不手软的杀掉了,那么自己呢? 逃是逃不掉了,若是搏命一拼,或许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挽香身上,脸上泛起一种自以为计得的笑容,在他看来,挽香不过是个女子,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下心中有了几分豪气,站直了身子道:“二弟,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么我同意和她决斗!”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挽香冷冷一笑,自己的水准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踏步上前,道:“那么,开始吧!” 明岁寒对凌风,挽香对暴雨。 最先动的是暴雨,他使的武器是大刀,直接带着浓浓杀意,斩向挽香,刀光霍霍,挽香闪身避开,手中长剑清芒微闪,疾驰向暴雨手腕处。 挽香擅长近身格斗之术,所以最先要处理的,就是暴雨手中的武器。 暴雨没料到挽香的度如此之快,退也来不及了,若是不放开那大刀,被砍掉的就是自己的手了,当下尖叫一声,啪的扔下大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终于是躲过了挽香的反攻。 挽香冷笑一声,唰的扔开长剑,白家拳信手拈来,不一会便将暴雨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不远处的凌风看到此情景,心中虽然焦急却压根帮不上门,那明岁寒手中的长剑如梦如幻,将他的攻势压制得死死的。 “说,你用的哪只手撕我女儿的衣服?”挽香一脚踩上暴雨的胸口,冷声问道。 暴雨被打得口中鲜血直流,却被挽香打出了一点骨气,居然开口骂道:“有种你就杀了我,我二弟会为我报仇的!” 挽香眼睛一眯,耳边又划过念语带着绝望的尖叫声,伸手拉住暴雨的手,使劲往旁边一掰。 很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传了过来,痛呼声从暴雨口中尖啸而出! “娘亲不要……”念语带着惊恐的尖叫声也随着暴雨的痛呼声传了过来。 039 有点郁闷的结果 念语的一声尖叫,让挽香的动作略略停顿了下来,放开暴雨已经被折断的右手,扭头向念语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亲……不要杀人……”念语眼中泪水滚滚,无限恐惧的盯着挽香,而一旁的书文,早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挽香暗骂自己一声笨蛋,真是被这暴雨气糊涂了,这样的场面自己怎么能让小孩子看到,蹭蹭几步跑回书文和念语身旁。 明岁寒和凌风,因为挽香突然退出场外而停下了打斗,而暴雨已经因为剧痛而昏迷了过去。 挽香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微微喘着气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娘亲不该让你们看这样的事情,有吓到吗?” 念语伸出手,抓着挽香的衣摆,道:“娘亲不要杀人,他们说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不要娘亲死,念语不要。” 终究是没能忍住,念语的话到了最后,已经完全是哭音。 书文被念语一感染,也哭起来,双手死死拉着挽香:“呜呜……娘亲不要,书文不要娘亲死……” 心头,蓦然涌上酸涩,这两个小家伙,只是担心自己会出事么……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挽香搂着他们道:“好,娘亲答应你们,娘亲不死,乖……” 凌风走了过来,道:“还打么?”声音清脆悦耳,和在山脚下时一样。 挽香自然是能听出他没有恶意,当下释然笑道:“不打了,这样的场面不能让我的宝贝们看到,今天就这样了。”说着抬眼看了看那边的明岁寒,道,“这场比赛算谁赢了?嗯?” 尽管没能斩草除根,但是心中恶气已出,大不了,以后去进行治疗,不过他的右手是费定了,而且就这一身伤,没有几个月,是绝对好不利索的。 挽香刚才下手,全是照着人体最弱的地方进行攻击,而且,力度很大。 凌风看着挽香,再次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去找你麻烦的,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个误会,我们风石山寨中虽然都是土匪,可也从没危害过无辜百姓。” “我要回去了。”挽香抱起念语,示意书文跟着自己走,无视凌风的话,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对仍旧站在场中的明岁寒道,“我们走吧!” 明岁寒薄薄的红唇微微翘起,果真听话的走了过来。 “咳,我说真的,他们和你们村长做交易的时候我恰好不在,等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已经在山寨中了。”凌风挤到明岁寒前面,跟着挽香的步子,解释道。 挽香扭头,瞪他道:“那你怎么不把孩子给我送回来,还要我一个人来?!” 凌风被挽香一瞪,居然涩涩的缩了缩脖子,道:“本来是打算送回去的,可是我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你在收拾那个村长,觉得你好可爱,好霸道,想和你交个朋友……所以,所以才……” “你……”挽香有些无语,感情这后来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 “好了别生气了,白挽香,我可是为了你,连哥哥都给欺负了呢……”凌风撇着嘴,有些委屈道。 靠之!挽香轻轻放下念语,成茶壶状指着凌风,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要回去了,别挡路!” 呼~冷风刮过,挽香的声音委实大了点,震得凌风眨眨眼,楞是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挽香继续往前走去。 “二当家,山下有个男子想要硬闯山寨。”一个小喽啰奔过来,禀告道,“他说他叫萧漠情,是来找一位叫白挽香的女子的。” 那小喽啰音量也是不小,成功的让挽香停住了脚步。 “你说谁?”挽香转回身,看向那小喽啰。 小喽啰瞄了凌风一眼,这才答道:“他自称萧漠情。” 萧漠情?!不是吧……就他一人也敢单枪匹马闯土匪窝…… 挽香抽了抽眉角,一把抓住凌风道:“告诉他们,他是我的人,不准伤了他!” “是是是,您是老大……”凌风配合得很,不断点头应道,“听见没有,让他们不要伤了那个人!放他上来。” 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已经完全属于石化初期,可凌风的话一出口,那些人还是恭敬的应道:“是!” “这家伙,吃错药了吧……”挽香也不和凌风多说,转身想抱起书文和念语,却因为手臂的缘故,怎么也只能抱起一个人。 忽然怀中一空,书文被一只手提走,抬头,是明岁寒。 挽香也没多想,一把抱起念语,对:“书文乖,现在有急事,让叔叔抱着你哈!”说着对明岁寒道,“走!” “喂,白挽香,我们还是朋友吗?!”凌风并没有跟着她们往山下跑,反而站到了山寨门楼上,扯开嗓子大声问道。 “到时候再说~”挽香的声音,忽忽悠悠的飘了过来。 嘿,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凌风看着挽香的背影,呵然轻笑。 临到半山腰,终于看到了那抹蓝色身影,正用他最快的度往山上跑着,一手撩着长衫的衣摆,尽管隔了有一段距离,可是挽香还是感觉到,萧漠情很累很累,上山和下山的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他居然和他们同时到了半山腰。 并且,萧漠情不会武功,基本上只能算一个普通人。 “萧漠情你给我站住!不许再跑了!”挽香抱着念语,大吼道,她可不想,待会下山时,还得拖着一个成年人走。 萧漠情扶着腿,几乎站不直了,不过抬起的头在看到挽香的那一瞬间,微微笑了起来,然后…… 他砰然跌坐于地,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说你!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跑到这土匪窝来是想干嘛?!你嫌弃你自己活得太久了是不是?!居然还跑这么快,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挽香叽叽呱呱的责怪声随着萧漠情站起身来,越来越小,最终听不到…… 人家萧漠情,现在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也丝毫不见散乱,只是有几丝不听话的,因为汗水的缘故贴在他脸上,就算如此,也只是给他添加了一些不可多见的男人的性感,哪里有丝毫……挽香所说的狼狈…… 抽抽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就算狂奔至此,经过了如此剧烈的运动,居然还能潇洒若仙,反观自己……额…… 挽香仰头,狠狠瞪着萧漠情道:“你看什么看!?你见过美女啊!?” 萧漠情的目光活泛了下,从挽香身上移到了念语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袍,递给挽香,语气带着淡淡关怀:“不冷么,怎么都不穿外衣。” 挽香接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道:“哼,还算识相。” 萧漠情看着挽香的动作,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挣扎半响,终于还是没开口提他心里想的那件事,反而将目光移向挽香身后的明岁寒:“这位是?” 其实他真的应该很庆幸自己没把他是想把他的外衣给念语穿的念头说出来,否则,指不定现在挽香已经将他ko了。 “哦,他是我刚才和别人打架时的盟友,对吧?”因为并没死人,挽香将决斗改成了打架, 转头歪歪的看着明岁寒。 明岁寒现在还是被头挡住了大部分容颜,只是那张性感红唇微微抿了起来,点头道:“嗯。” 好漂亮……挽香之前还没怎么觉,现在重要的事情一过,色女本质立马回归……虽然现在明岁寒的外表看起来有点,额……那个,可是完全不影响他那红唇的诱惑力…… 这唇真是要命了!!!亲起来肯定感觉不错…… “咳!挽香,你在看什么!”萧漠情咳了一声,提醒道。 “唇……咳,没看什么,走吧,先回去。”挽香心虚虚的回头道,同时心中一阵诧异,自己干嘛要心虚,不就是看美男而已…… 040 萧漠情V明岁寒 虽然不知道凌风是如何传递消息的,反正等到挽香几人走到山脚时,山道各处岗位上的小喽啰门一起齐声喊:“白大姐慢走,欢迎下次来玩!”的声音还是颇为壮观…… 不仅是挽香和萧漠情额头挂黑线,就连一直沉默异常的明岁寒,都已难以察觉的弧度在抽*动嘴角…… 这个风石山正牌老大凌风,还真是,咳,童心未泯?玩心大作?不好形容——不过人家怎么也不算坏人,至少对挽香来讲不算。 从风石山回来的路上颇为沉默,书文和念语两个小孩子自己要求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一直默默走了好久,挽香终于忍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以及萧漠情那间或飘来的一个疑惑万分的眼神。 一扬头:“喂,你看什么呢,有什么话就问!” 萧漠情再次踌躇了一会,问道:“你们是如何打赢那些土匪的?” “那些??”挽香望着萧漠情,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两个人挑了整个山寨的所有土匪吧?萧帅哥,萧大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那些土匪怎么这样听你的话,还喊你白大姐……”萧漠情被挽香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应该如何解释刚才的状况? 挽香伸出一只手,满脸郑重的拍拍萧漠情的肩膀,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老爸是天下三十六山寨七十二洞的黑道总盟主,所以他们才放了我,你相信吗?” 挽香脸上正经得要死,其实心中已经笑得快抽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萧漠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挽香你会武功,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咳咳咳……”挽香正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却被萧漠情的话弄得岔了气,硬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直直瞪了萧漠情一眼,一脸佩服的点点头,“萧大夫,今天你总算让我领教了,什么叫做只有更单纯,没有最单纯!嗯!你赢了!” 靠之,我要真是那什么天下三十六山寨七十二洞黑道总盟主的女儿,谁还敢不要命了来动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 萧漠情还没用反应过来,睁着那双明媚清亮的双眼看着挽香,道:“啊?什么我赢了?” 走在前面的:“萧叔叔笨笨啦,娘亲骗你的!她是和那个叔叔把他们的老大打架赢了,我们才能回来的。” “挽香你……”萧漠情恍然明白挽香是在逗他玩,俊脸上涌起一丝恼意,却怔怔的不知道如何作。 挽香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实的情况就和书文说的一样。” 萧漠情找到台阶下,点头道:“那如此说,那个老大还是挺讲信用的,而且我来找你他也没有让手下为难我。(..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吧~”挽香耸耸肩,眼珠一转,唇畔露出坏坏的笑意,道,“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记了,说,到底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土匪窝?” 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点着萧漠情肩膀:“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土匪窝,不是益阳城的市场!若不是因为我刚好打赢了,你觉得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朋友,当日你可以不顾危险来救我,我堂堂大丈夫,难道就那么贪生怕死?大不了和你一起死了,也算对得起你了!”萧漠情站直了身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啊~啊~勇气可嘉,做法实在是太笨! 挽香忍住想拍他两掌的想法,绝对对他进行危言耸听的教育:“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若是那些土匪抓住了你,会那么简单的杀了你?!看看你这人神共愤的脸,一定一定会被买到青楼去!!!哼!!!” 萧漠情一愣,看着挽香眨眨眼,好像是说反了吧…… “不信?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些有钱人不喜欢女子,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又帅的掉渣的男人!”挽香加重手指的力度,一定要让这家伙吸取教训,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若是如此,漠情宁死不屈!”萧漠情皱眉,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表情。 啊~啊~这人怎么不开窍啊…… 挽香抱着头,停下脚步缩到地上,喃喃道:“后面那个,你知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帮我好好的教育教育他,我实在是……”懒得和这个家伙继续说了…… 一直没开口的明岁寒走上前来,开口道:“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自尽都不可能,他们有的是药物让你保持神志清醒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又一个的男子奸污。” 哇咔咔,这家伙声音好好听啊,是俺最喜欢的低沉磁性男声也~好喜欢好喜欢~ 站起来,接着明岁寒的话语道:“听见没有,我这个盟友可是畅游了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知识渊博白道黑道无所不知的!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所以你啊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这样莽撞,知道吗?!” 明岁寒的话好像真的起了点点作用,萧漠情想了想,还碎碎念了一句:“那你怎么可以如此莽撞,你还是女子呢……” “我和你不同,我会武功,你不会!”挽香几乎要暴走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否则我去之前,先一掌劈死你,免得你以后受委屈!” 萧漠情被挽香一吼,眸子居然亮了几分,道:“要我不去也行,以后你也不可以做如此冒险的事情。” “呀,学会讲条件了啊!”挽香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信不信我现在就拍死你!” 萧漠情将脖子一昂,道:“拍死就拍死,你自己说的,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我也是男孩子,你凭什么要我看着你去冒险,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喀?这家伙怎么知道这话的?挽香一愣,身后的明岁寒却突然道:“这点兄台可以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有任何一点危险的。” 嗯?挽香眨眨眼,继续愣。 萧漠情一直温文尔雅的气质生了点点变化,他看着明岁寒,道:“我是挽香的朋友,自然应该护她周全,你是她什么人?!” 明岁寒被头遮住的眼睛此刻也是光芒闪闪,道:“我是她的人,她的安全当然由我负责。” 哈?拜托兄台,什么叫你是我的人,不要说这么让人幻想的词好不好?挽香抽抽眉,再看萧漠情,他的眼神怎么有点杀气呢?额……他的眼睛会有杀气?! 萧漠情笑道:“兄台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你和挽香不过今日才认识,怎么会是她的人,不过今日兄台助了挽香,请受漠情一拜!”说着真的弯腰给明岁寒行了个礼。 明岁寒看了萧漠情一眼,走到挽香身边,红唇一翘,弯成好看的弧度道:“能给我一文钱吗?” “哦,念语身上带钱了没?”挽香现在脑袋也有点卡机,对刚才的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听人明岁寒如此说,直接觉得他帮了自己,就要一文钱,确实应该给。 明岁寒接过挽香的一文钱,直接单膝着地,给挽香跪了下来,恭敬道:“属下明岁寒,拜见主人!” 041 一文钱买到的人 呼~好冰的一句话,好冷的一阵风~ 挽香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魂魄终于归位:“喂,那个,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会就是为了和萧漠情赌气,就一文钱把自己卖给我了吧~ 明岁寒依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道:“刚才你已经给了我一文钱,那么我从现在开始,就是属于主人的人了。” “哦……”挽香长长的哦了一声,好像这买卖太划得来了点吧?一文钱,换一个大活人?而且看起来还四肢健全武艺高强?盯着他,笑了笑,“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卖得这么便宜吗?” 明岁寒扬起头,那长因为这动作的关系微微向两边分开了些,露出他的眼睛,竟然是明亮得如同黑夜中的繁星:“因为,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 君若信我,我便信君如信我!终此一生,绝不反悔! 挽香猛的一怔,自己之前在山上对明岁寒的誓言在耳边回响起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绝对! 蹲下身,和明岁寒保持持平的状态,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坏人还是好人?” “主人要我做好人,我便是好人;要我做坏人,我便是坏人。从此刻起,主人说的话,我将无条件遵从!”明岁寒一手按着胸口,誓道,神态郑重无比。 挽香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这才点头道:“好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反正无聊得紧,身边突然有个可以欺负的人,也不赖呀! “挽香!”萧漠情之前被明岁寒的行为给弄蒙了,等到挽香答应之后才开口,想阻止她。 挽香起身走到萧漠情身旁,笑道:“放心啦,我不会吃亏的!” “可是……我们并不了解他,而且他是个男子,若和你住在一起,恐于你名声有碍。”萧漠情怔怔道。 “啊~啊~了解那么多干什么,我打算和你做朋友时还不是不了解你。放心啦,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的,如果真的走眼了,我就灭了他,让他谁也危害不了!”挽香拍着萧漠情的肩膀,宽慰道,然后扭头,对明岁寒道,“嗯,我说得对吧?” 明岁寒道:“主人说的是,属下的命现在是主人的,主人什么时候想要,直接拿去就是了。” “至于你说的名声,那是个什么东西?我白挽香站得正行得直,无愧天地,怕什么。”挽香对萧漠情说完,转身,叉腰对明岁寒道:“另外有件事儿,别叫我主人,叫我老板或者是老大,没原因,我比较喜欢别人这样喊我。” “是,老大。”明岁寒点头。 哈~看来这人以前也是道上混的~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眼看着就快到家了,挽香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哎,萧漠情,那个县令不是说他的救兵两个时辰就到了嘛!怎么我这一去一来至少也过两个时辰了,怎么没看到个官兵的影子呢?” 萧漠情好容易恢复温柔俊逸的样子,闻言道:“祝县令派去的人没有带来官兵,因为他们的长官说,肃清山贼是一件需要长久计划的事情,不能草率为之,并让那衙差转告祝县令,稍安勿躁,等到时机成熟时,一定会将那山贼一网打尽,至于那些被抓的村民,也会替他们报仇的。” 丫丫个呸的,挽香一听火就大了,等到你时机成熟了,那被山贼抓去人也早该投胎了!报仇,人都死了,报仇还有个p用啊! 挽香心里很不爽,问道:“祝县令的顶头上司是谁啊?” 萧漠情道:“祝县令的上司应该是知府大人,不过这官兵应该是由城卫司负责。”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大越王朝也是文武分开管制的,那么,这个城卫司,俺和你结下仇了,等到哪天有空了,俺会去拜访你的! “那那个书呆子,哦不,那个祝县令怎么说?”挽香抱起了胳膊,那个书呆子虽然呆了点,可是看起来好像很有正义感的样子,他会作何反应呢? 萧漠情点点头,看样子对那个祝知县颇为赞赏,道:“祝知县听了勃然大怒,斥责那城卫司长官推卸责任,准备亲自带了自己手下之人去风石山救你。(..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他手下的衙差怕他出事,只得从后面敲晕了他,不让他出门。” 哇塞,那衙差好帅,居然敢打自己的老大! 挽香瞪了眼,直接放弃了问题最关键的地方,问道:“那个敲晕他的衙差是谁啊?这么有魄力!?” 萧漠情对挽香这种问题感觉有点哭笑不得,答道:“那衙差是他们的捕头夏青,他说这是为了祝知县好,等他醒来之后会自缚请罪的。” 夏青啊,有印象,不错,有魄力! 挽香点点头:“夏青说的没错是,敲晕他的确是为他好,不过有一点他做得不好,就是他没有把你也敲晕!”伸出手指,又开始老调重弹,“你给我记住啊,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了!听见没有?!” 这次萧漠情没有在固执,而是点头微笑道:“好。”下次遇到问题,我会学夏青,把你捆了自己再去。这是萧漠情在心里说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一点,他如果想敲晕挽香,结果应该是他被挽香敲晕。 “这还差不多。”挽香碎碎念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嘿嘿,若是她知道了萧漠情的心理活动,就不会觉得不对劲了。 这一会,已经走到了挽香家门口,书文念语已经欢喜的叫着往屋内奔去。 挽香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明岁寒道:“呐,这就是俺的家了,当然,现在也是你的家了,不过我先说明,家里现在没地给你睡,你可以选择睡厨房或者院子,等两天空下来了,我再给你搭出间屋子来哈!” “好。”明岁寒抿唇一笑,立刻俘获挽香无数星星,好美的唇…… 萧漠情在一旁看了,知道挽香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干脆一摇头,走进了院子。 刚进屋,便看到一身白衣的祝清风被捆在椅子上,正恼怒的瞪着一旁的夏青,听见挽香的脚步声,脸红了一下,对夏青道:“他们都回来了,你还不快放了我!” “是,大人。”夏青此刻面色如常,走上前去将祝清风解开,然后直直跪了下去,道,“属下有罪,还请大人责罚!” 挽香冲屋内其他人摆摆手,示意先出去,于是一群人退到院子里,将屋内的空间留给那个祝知县和几个衙差。 鲁醉花一把抱住挽香,道:“香丫头,你可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了!嗯!” “好,我知道了,大姐。”挽香虽然调皮,可是鲁醉花的关心却是真真实实,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而那边,吴泰已经和第一次见面的书文念语做了自我介绍,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几个人落座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挽香嘻嘻哈哈的将山上的见闻讲了一遍,本来也不算很惊险,可是她添油加醋的一说,让鲁醉花担足了心,就连一旁比较稳重的吴泰和萧漠情,也面露担心。 鲁醉花瞅了瞅明岁寒,目光嘛,自然是萧漠情很熟悉的那种,相妹夫的眼光…… 然后她再转了目光,看了看未着外衣的萧漠情,再看了看挽香身上现在批的外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挽香招招手道:“香丫头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挽香当然也注意到鲁醉花的表情,抽抽眉角,摆手道:“大姐麻烦你单纯点好不好,不要乱想,打住打住啊!” 正说着,祝清风和夏青一行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祝清风走到挽香面前,一揖道:“郭夫人,这次的事情对不住,还请原谅。” 看样子,这祝清风到还没让挽香失望,他并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反而落落大方的道歉,挽香当下摇头道:“祝大人客气了,你能为此种小事亲自前来已经很不错了,嗯,我不怪你,你也别怪你自己或者别人咯!” 别人,当然是指夏青,绝对不可能是指那个城卫司的家伙! “郭夫人宽宏大量,清风佩服,此事是清风对不住你,以后若是有事,请到县衙找我便是,清风若能做到,一定竭力而为之。”祝清风还是一脸的歉意。 挽香点头道:“啊,没问题。” 嘿嘿,是你自己说的,而且你没说前提是不准你去杀人放火哦!! 祝清风神色缓和了不少,道:“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清风告辞。” 挽香伸出手道:“慢走,不送。” 夏青下路过挽香身旁时,从她感激的一笑,他自然知道,刚才挽香是在为他说话。 鲁醉花道:“香丫头,你怎么都不留祝大人吃饭啊?” “他又没帮到忙,我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嘿嘿,我要请的,自然是帮了忙的人哦!”挽香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摊手道,“大姐,姐夫,还有萧漠情,嗯,还有金宝一家,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如何?咳,当然也包括你的。”挽香伸手指向明岁寒,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叹气,扭头看向萧漠情,笑得奇奇怪怪道:“萧漠情,帮我个忙。”然后将目光,移向明岁寒。 如此明显的暗示,萧漠情怎会不明白,当下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带他去洗澡,然后给他找一套衣服换上。” “嗯,那行,麻烦姐夫去接一下金宝一家,念语,咱们回屋先换衣服,然后开始做饭咯!”挽香看着明岁寒听话的跟着萧漠情离开,转身兴奋道。 好容易搞定这件事,自然要庆祝庆祝咯! 042 新成员 半个时辰后,挽香很悲催的坐在炉灶前,拿着树枝在地上低头画圈圈…… 明明念语都受了惊吓的说,怎么自己还是只能烧火的说,其实自己的厨艺很不错的说,悲催…… 念语已经换了新衣服,正和鲁醉花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咯咯的清脆笑声显示,那丫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书文坐在挽香身边,见娘亲好像有些情绪低落,便乖巧道:“娘亲别不开心哦,姐姐是担心娘亲再晕倒,乖哦,来书文抱抱……” 额……挽香抬头,满脸黑线,这小家伙,怎一个善解人意了得! 捏捏他胖胖的小手,道:“我知道啦!不帮忙就不帮忙,我烧火……” 有些恨恨的,仍了两块柴进灶里。 :“呐,娘亲,书文和你一起烧火。” 无奈,抚额道:“是,是……” 我怎么就混来混去,混到一烧火的命涅…… 厨房门口忽然出现一袭蓝色衣衫,挡住了阳光,屋内的几个人一起回头,萧漠情站在门口,笑道:“挽香,明公子已经穿戴好了。” 呀,这两个家伙说了什么,怎么之前还不怎么对盘的,现在就客气的称呼明公子了? 挽香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地上无聊的画着,漫不经心道:“穿好了就让他进来呗,怎么也得让我这个老大看看。” 咳,其实挽香这丫现在就是假装镇定,这明岁寒能有那么诱惑的唇,面貌一定差不了。 “老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明岁寒走了进来,嗓音是独特的低沉性感。 挽香就这么侧头,从下到上一路瞟了过去,然后么,心中就开始感叹了…… 明岁寒穿的是萧漠情的衣衫,明净的天蓝色,虽然他比萧漠情要高一点,但是却要瘦一些,衣服穿在身上倒也合适。 但是,最让挽香感叹的是明岁寒的面容,之前杂乱的长已经用绳子束起来了,不同于萧漠情披散于背后的束,而是高高扎起了马尾,看来来干净利落。他的唇因为洗澡的缘故,变得更加漂亮,不仅透着引人犯罪的润泽,那微微挑起的嘴角还给他带来了那么一丝丝邪魅的感觉,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子,绝对,绝对一个极品! 哈哈,捡到宝贝了!挽香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对明岁寒的外表非常的满意,他的帅气不同于萧漠情的那种人神共愤完美无缺天下无敌的俊美,而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魅惑力,啊啊,大爱那极致诱惑的美唇啊!!! 挽香这么赤果果的目光,若是换了萧漠情,俊脸上早已经泛起淡淡粉红,可是人家明岁寒,就是那么冷静的站在那里,任由挽香的目光上上下下大肆搜略。 “挽香……”终究还是萧漠情忍不住了,出声唤道。 “咳,不错,很帅!等会让姐夫给你量下尺寸,给你做几套好看的衣服,嘿嘿,这样才配当我的手下嘛!”挽香站起来对明岁寒咧嘴一笑,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或者尴尬,心中开始yy起来,自己要不要再多买几个这样便宜又帅气的手下,到时候带着这一群帅哥上街晃悠,嘿嘿嘿,调转眼光,看向萧漠情,这单纯的萧大夫不错哦,完美的外表,人又单纯,很好骗的~~ 萧漠情被挽香这眼光一看,背后突然就开始凉丝丝的,他有些怔怔道:“挽香,你在想什么……” 挽香眯起眼睛,坏坏道:“嘿嘿,不告诉你!” 要是告诉你俺现在在打你注意,岂不让你有了防备之心,我傻啊~ 挥挥手:“好了,你们两个出去看看,金宝他们到了没,这边要做饭,不要捣乱。” 明岁寒点点头,道:“是,老大。”他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可是他的五官看上去就是那样的摇曳多姿,就算他没表情,看起来也一点不觉得僵硬,反而有种很特别的诱惑感。 萧漠情浅笑着,和明岁寒一起出去了。 “娘亲。”书文歪着脑袋,好像被一个问题困扰着。 挽香继续着她的烧火大业:“嗯,怎么了,书文有事情要问?”这小豆丁,眉头都纠结成一团了。 :“娘亲能不能答应书文,不要丢下书文和姐姐……” “呐呢?”挽香转头,眨眨眼,迅冷了脸,“歉。” 书文见挽香表情变了,低头委屈道:“娘亲,对不起……” 挽香对念语招招手,道:“念语你过来,娘亲有话要说。” 咳,真是的,难道自己是太久没有对他们两个进行思想教育,导致他们胡思乱想? 非常严肃的坐直身子,挽香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们只需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为了什么事情,娘亲是绝对绝对不会不要你们两个的,知道了吗?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个小家伙齐声答道,眼睛迅闪亮起来。 挽香掏掏耳朵,道:“记住了就行,这话我只说一次,下次你们谁再敢给我说什么不要不要你们之类的话,就自己给我蹲墙角去!” “是,娘亲!” “好了,念语继续做饭去。”挽香换回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对,“书文告诉娘亲,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娘亲刚才说,明叔叔是你的手下,书文担心娘亲有了明叔叔,就不要姐姐和书文了,呜……娘亲对不起……书文以后再也不这样想了……” 哈?哈!这小子,是在吃醋!?!?! 挽香哈哈笑着抱起:“笨小子,乱想什么呢!明叔叔和娘亲是朋友,就和你们萧叔叔一样,而你们两个的娘亲的宝贝,性质都不一样,娘亲怎么会因为他不要你们呢?!嗯,小笨蛋!” 一旁一直忙碌的鲁醉花听了挽香的话,回头看这挽香和书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中居然带了点点羡慕之色。 “吃饭咯!!” 随着挽香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唤声,院子里的一群人涌到饭桌前,开始了今日的庆功宴。 暮色降临,鲁醉花等人已经离开,书文念语在院子里练习着基本功。 “好了,这两天你就先将就下吧!”挽香拍拍手,看着自己用门板在厨房中临时为明岁寒搭建的小床,挺满意的点点头,简单方便,好拆好铺,再加上萧漠情送来的被子,明岁寒不用担心会被冻着。 明岁寒的眸子在烛光中闪烁着光芒,道:“谢谢老大。” 挽香眯着眼睛笑着,道:“谢什么,现在你可是正宗的我的人,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人啊!哈,走吧,待会有事要你做。” “嗯。” “娘亲,明叔叔。”书文和念语见他们出来,很有礼貌道,因为刚才挽香在晚饭后已经给他们说了,以后明岁寒就是他们家中的一员。 “……”明岁寒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挽香不准他喊他们两个小姐少爷,要他喊名字,可是好像有点不习惯。 不过挽香就抱着胳膊在一旁瞪着他,心中有些了然,红唇一绽道:“书文,念语。” “好了,今天他们就交给你了,还有一个时辰,好好训练他们,以后他们可是要独挡一面的,要严肃训练他们哈!我困了,先去睡了……”挽香笑笑,打着哈且转身回屋去了。 明岁寒的武功肯定不错,这点挽香相信。 目送挽香离开,明岁寒这才转身看着书文念语,薄唇微微翘起邪魅的弧度道:“那我们开始吧。” 额……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挽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喃喃道:“管他的,明天再说……” 043 万能明岁寒 因为事情做完,挽香这一觉睡得非常之好,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小家伙,愣了…… 书文和念语两个,完全成瘫软状躺在床上,虽然已经醒了,可是却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挽香:“呜呜,娘亲……好累,动不了……” 抽眉,伸出手指戳戳:“你们怎么啦?嗯?” :“明叔叔好凶啊……昨天把我和姐姐都给累坏了……” 额……挽香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好像是脱力了…… “不是只让他训练你们一个时辰吗?平时你们也是练着的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挽香有点不明白。 念语费力的翻了个身,道:“娘亲……平时你的训练就是让我们做基本功,可是明叔叔昨天让我们做了一个时辰的伏地挺身……后来我和书文都走不动了,还是他把我们抱回来的……” 伏地挺身……俯卧撑……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这家伙,当训练特工呢! :“都是娘亲啦,要明叔叔严肃的训练我们……” 咳,好像是说过这话,挽香额头见汗,看来有必要和明岁寒好好沟通一下,至少要让他的处事标准,和自己差不多才行。 挽香下床对两个小豆丁道:“你们先休息,等会就好了,别怪你明叔叔哈,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嗯,我们知道,娘亲。”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挽香正好梳洗完毕,便道:“进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大,这是给书文和念语舒筋活血的药,吃完就会好很多。”明岁寒推开门,手中拿着一瓶药膏。 看来这家伙知道累坏了两个小不点啊! “老大说过他们以后要独挡一面,让属下严肃训练的,所以这点程度的累,书文念语必须得承受得起才行。”明岁寒被挽香看着,面色坦然的走了进来,“这药是去萧大夫那里拿的,他说很有效。” 嘶~这意思就是,以前我的训练还太轻了?挽香接过药瓶,让书文和念语吃了之后,这才转身对明岁寒道:“这个我知道,可是他们才开始训练没多久,而且才这么点大,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的好不好,你这样子一下子给他们强度的训练,他们怎么受得了。” 难得挽香心慈手软一次,可是:“娘亲别担心,书文受得了的,以后还是让明叔叔训练我吧!” 念语也跟着点头称是:“我们刚才只是想跟娘亲撒撒娇,真的没事的!” 哎?怎么回事?挽香眯起双眼,目光在三人身上巡视了一番,心下有些了然,对明岁寒勾勾手指,道:“你跟我出来一下下。” 明岁寒走了出来,他比挽香足足高了一个头,蓝色的长衫衬这他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别有风味:“老大有何事?” 挽香抱起胳膊,道:“老实交代,你给那两个小家伙说什么了?明明都累得半死了,还要继续让你训练他们?” 明岁寒垂下目光,迎上挽香的眸子,答道:“属下只是告诉他们,以老大的性子,以后必定还会出很多不同的状况,他们如果不想给老大添麻烦,就必须强大自己,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也就是保护了老大你。” 挽香听了明岁寒这一段话,瞪着若水秋瞳望着他,惊讶,心中不仅仅是惊讶而已,不过才认识一天而已,这个家伙,居然就已经看出,自己是个不怎么安分,挺会惹事的主儿! 并且还能一语中的,直接说出让书文念语不可抗拒的理由来! 好聪明的人!好厉害的家伙! “说得好!嘿嘿,看不出来你还真聪明啊!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本质,嗯嗯,不错不错。”挽香从明岁寒眼中,只是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如此清透,那么自己还怕什么,不就是本质嘛,承认了也不会死人的。 明岁寒的唇勾了起来,细长的眼睛眯起漂亮的半弯:“要做老大的人,自然要了解老大呀。” 挽香拍拍手,道:“好吧,你把念语累得动不了,那早饭就麻烦你了哈!” 嘿,让你得意!挽香心里暗笑,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过挽香心中的小九九并没成功,明岁寒又恢复了那没表情的脸,道:“早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在厨房里温着。” 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吃得念语和好吃,挽香虽然也吃得不亦乐乎,可却没有称赞一句,哎,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这明岁寒又聪明又能干,只几句话就驯服自己了两个小宝贝,让挽香有点嫉妒了,于是乎~丫的开始折腾她的新仆人了…… “小明啊,把这衣服拿去洗了……” “小明,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 “小明,去后山打两只野鸡回来,晚上给我做小鸡炖蘑菇……” …… 衣服,用不了多久人家就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晾在后院;杂草,人家动作如飞,也是没多久就清理完毕;至于野味,也是要什么给弄回什么,而且做出来的都特别好吃…… 小明是挽香给明岁寒起的绰号之一,她说喊起来方便,其实是丫心里黑暗,小明,多么熟悉的名字,小学的时候这个可是作文中的第一号御用男主角啊! 几天下来,挽香能想到让明岁寒做的事情,都喊他做了,人家还偏偏跟个万能机器人似的,什么都会,而且做得非常完美,引得书文和念语对明岁寒崇拜不已。 挽香想怨念也怨念不起来,明岁寒对她真的是恭恭敬敬,而且好得不得了,什么事只要她开口,人家都二话不说立马开干,到后来,挽香自己消停了,不再折腾她可怜的小明了,并且将替明岁寒搭间小屋的事情提到日程上来,不过两天时间,房子就搭建完毕,木头结构,泥做的墙壁,虽然看起来简陋了一点,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这就是挽香的理论,聊胜于无嘛! 这天清早,挽香练完自己的白家拳,懒洋洋的斜靠在石桌上,看着院子另一边,明岁寒正训练着书文和念语,说真的,明岁寒比起自己来,那是专业多了,不过才几天时间,书文和念语的步法和拳法已经初见成效,像模像样了。 竹林外忽然匆匆奔来一个人影,走近了,却是萧漠情,哎,不管什么时候,他怎么都是那么帅~挽香斜眼看了看他,心中得出了结论。 挽香站起来,道:“萧大夫,找我有事啊?” 萧漠情面色焦急,好像真的有挺严重的事情,他大步走到挽香面前,道:“挽香,你现在先出去避一下,有人要找你麻烦。” 嘿,挽香一听这话,蹭的来了精神,这几天正嫌闷得慌,居然就有人这么善解人意的来给我解闷来了呀! 几乎是笑着问道:“谁谁谁?谁要来找我麻烦呀!?” 萧漠情见挽香这兴奋的样子,汗了:“是村长夫人。” 嘎?村长夫人?不是吧?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有求于我才对呀,现在那个村长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呢。 挽香捏着下巴,有些想不通道:“理由呢?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萧漠情看了看另一边的明岁寒,这几天他经常到挽香这边来,和明岁寒相处得还不错:“是,因为明兄,村长夫人不知听了谁的挑拨,说,说挽香你不守妇道,要,要把你拉去浸猪笼。” 呀呀呀!挽香更兴奋了,浸猪笼也!!嘿嘿嘿,要不要先让他们抓了,见识见识再说? 044 神人萧漠情 事实证明,萧漠情的好心提醒和劝告,对挽香来说没起一点作用,她三言两句将萧漠情的担心全部消除,然后摩拳擦掌的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前来找麻烦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村长夫人就带着一群人到了挽香家门口,挽香看了看,额,都是熟人啊,族长那一家自然是不用说了,不过这次那白胡子的族长没有来,打头阵的是杜玉蝶,另外的就是一些和村长相熟的人家。 还好,没有上次替自己找书文念语的那些人,不然待会动起手来,还真不好意思。 挽香早已经让书文念语回到屋里,现在她身边就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萧漠情和明岁寒。 微笑,标准笑容:“喂,各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杜玉蝶在看到挽香这个熟悉的笑容之后,有些胆怯的退了半步,一旁没和挽香交过手的村长夫人李云秀却不知道挽香的厉害,大步走上前来,气势汹汹道:“郭白氏,你居然真的在家中藏有男子,真是不知羞耻,令郭家村氏族蒙羞,今日我们便要好好惩戒你这辱及宗族的败类!” 郭白氏,这称呼还没有郭氏好听呢!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水准! 挽香没去理会李云秀那慷慨激昂的说辞,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她对自己的称呼上,额,我讨厌已婚妇女这个身份!挽香在心里bs了一下这个称呼,(.)然后继续保持着标准的笑容,道:“村长夫人是吧?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没人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请问什么叫在家中藏有男子,什么叫不知羞耻,什么叫辱及宗族?” 对于这种存心来挑衅的人,根本不用讲礼貌,也不用客气,态度,一定要比他还嚣张才行! 李云秀果然一愣,挽香的平静让她心中火气更大,吼道:“你还敢狡辩,你藏的男子现在就在你身旁,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挽香抱起胳膊,闲闲道:“我身边有两个人,你是说他还是他?” “自然是他了!萧大夫怎么可能与你同流合污!”李云秀指着明岁寒,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不明白萧漠情怎么会在挽香院子里。 挽香转头看了看萧漠情,他现在又恢复了那个礼貌却有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站在自己身旁淡淡的看着来人,见挽香的目光扫来,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呐,你看,很明显这个萧大夫现在是和我站在一边的,嗯,不信你问问他?”挽香唯恐天下不乱,萧漠情的魅力在这郭家村可是所向披靡,不好好利用不就可惜了。 李云秀瞪大了眼睛,不相信道:“胡说!大夫怎么可能和你这个偷人的淫妇在一起!萧大夫,你赶紧说清楚,不要让这淫妇侮了你的名声!” 挽香背起了手,捏了捏手指,淫妇?很好,一句一个耳光,先记着。 萧漠情踏上前一步,原本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了愠恼之色:“村长夫人,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还请你不要乱说,郭夫人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这位明兄,他只是郭夫人新买的仆从而已。” 果真是漠情一出,天下无敌啊!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原本还怒视挽香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是新买的仆从而已啊,是我们误会了吗?” “对啊对啊,萧大夫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了……” “就是就是,我们这样没有凭据的跑来问罪,也的确是不对啊……” ………… 靠之,挽香抽抽眉角,这萧漠情也太好用了点吧,一句话几乎就更改了全场的气氛!厉害! 李云秀有些怯了,她万分没料到萧漠情会帮着挽香说话,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问道:“口说无凭,况且她郭白氏哪里来的钱购买仆从?” 挽香眯起眼睛,这是她要使坏的预兆,嘿嘿一笑道:“村长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不相信萧大夫说的话?” 周围的人闻言,目光唰唰唰对准了村长夫人,含意不善。(..info无弹窗广告) 这萧漠情到底什么身份啊,这村子的人怎么敬他跟神一般?奇怪奇怪,待会处理完这些人,要好好问一下。 萧漠情当然知道挽香刚才话语的意思,有些无奈却宠溺的看了挽香一眼,再次转头用淡淡的目光扫向众人:“大家难道不相信漠情所言?” 平淡的话语,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说法,可是就有那么一种气势,让那些人信服不已。 “相信相信,萧大夫说的怎么可能有假!” “对呀,我们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人家郭白氏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人!” 切,那种人,哪种人?见风使舵的家伙!挽香白了一眼那些现在叽叽喳喳貌似正在为自己说话的人,咳了一声,走道李云秀面前,道:“要凭据是么?小明,拿出来。” 往后一伸手,一直默默站在挽香身后的明岁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挽香,神态恭敬,宛如正宗仆从一般。 “呐,看清楚,这是什么!?”挽香将那纸抖开,放到李云秀面前,龇牙笑道,“要是你不识字,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就是小明的卖身契,而且呢,”伸出手指右下角落款处的红章,“这个,是经过了官府认证的。” 如果说之前萧漠情的话让只是这些人信服,那么挽香现在手中的这张纸就属于官方认证,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有了法律效应,谁还敢不要命的去怀疑? 李云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看着挽香,而她的神色变化之大,好像不止是因为没有陷害挽香成功而已。 能够来做这种无凭无据闹事之人,都是属于弹簧类,你硬他就软趴趴,好多人见势不对,已经开始陪笑着,往后挪动步子,想要偷偷开溜了…… 挽香收起那卖身契,看向那些人,道:“各位别走啊,你们来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现在走了不可惜了吗?”挽香现在还是笑意盈盈,可是在那些人眼中却不是这样了。 很多人恍然想起,自己眼前这个郭白氏,可是单枪匹马的去风石山土匪寨中闯了一趟,并且毫无损的将人救了回来。这样的人,是自己惹得起的吗? 那些之前因为萧漠情开口算是为挽香说过话的人有些惴惴的讨好笑道:“那个,我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啊……况且萧大夫也说了,我们是相信你是清白的。” “对对,我们相信你的。”有了带头的,其他心中已经开始惧怕的人都附和道,“这本就是一个误会,就这样算了吧。” 哼,相信?若非萧漠情开口了,你们会如此说?若非我手中有小明的卖身契,你们会相信?挽香的笑容逐渐变冷,环视着这群人,道:“你们今日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的家,气势汹汹的要拿人,这事岂可就此算了!你当我家是什么,你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么!” 挽香微微抬起下巴,道:“大越王朝律法规定,未经许可擅闯主人宅院闹事者,杖五十!” 虽然这宅院一般是指那些高门大户,可是挽香如果真的要较真,那这些人还真是逃不过这五十大板。 众人一听,俱都慌了神,他们不过的普通农夫,哪里知道这些律法,挽香的样子看起来又不肯罢休,心中更是害怕得不得了,纷纷求饶道:“郭,郭夫人,我们错了额……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更有甚者,转而向萧漠情求救:“萧大夫,求求你帮我们说几句话吧……” 萧漠情微微一叹,转身对挽香道:“郭夫人,他们也只不过是一时犯了迷糊,你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斜眼,睨向萧漠情,心中小小算盘划拉开来,挽香本来就只是想吓吓这群人,让他们以后安分点,可是这萧漠情也心太软了,自己还没吓够呢就开口替他们求情了,哎,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不卖这个郭家村神人的面子吧! 挽香叹了口气,装作很给萧漠情面子的样子,道:“好吧,既然萧大夫都替你们求情了,那这事就先搁着吧。”目光再次转冷,看向众人,“不过你们记住,这事只有一次,若是下次你们还是如此,那么不管谁来说情,我白挽香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045 再次遭遇生计问题 一场闹剧,以挽香全面完胜而结束,看那些村民离开时小心翼翼的模样,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人能够简单的挑起他们群起闹事了。 那个村长夫人李云秀,开始还气势汹汹的,到后来脸色越来越白,居然眼一翻,昏了过去,挽香盯着她啧啧两声,摇头走了回屋,那两个耳光就先欠着吧,她白挽香可从来不打已经昏了的人,因为打了人家也没感觉…… 不过挽香现在有了新的事情,拷问萧漠情为什么在郭家村会有如此威力,说话的效果比圣旨还好用。 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事情呢,结果人家萧漠情淡淡一笑,简单的答了一句:“两年前郭家村突瘟疫,是我治好了他们。” “咔?就这么简单?”挽香那准备听故事的一腔热情好像突然被冷冻住,有些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萧漠情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挽香摸摸鼻子,有些悻悻的,不过心下已经明了,救命之情,恩同再造,而且是全村人的性命,可以理解萧漠情为什么在村中这么有威信了。 不过……挽香貌似想到了什么重点问题,看向萧漠情的眼光变得怪怪的:“喂,既然你在他们心中这么有地位,那么刚才你干嘛不直接挡住他们,却跑来给我通风报信?以你的威信,只需要说一句话便可以搞定了吧?” 萧漠情浅浅一笑,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明岁寒。(..info好看的小说) 而另一边,正在教书文念语练功的明岁寒若有所觉的转过身来,嘴角居然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呀!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一腿的?!那典型的“眉目传情”可没逃过挽香的眼睛,她好整以暇的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石桌上敲打着:“喂,小明,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嗯?” 明岁寒走过来,修长的身姿因为很瘦而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味道:“若是萧兄之前就把他们打了,那么老大你专门去益阳城找祝知县准备的那份卖身契,不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么说,萧大夫,刚才你匆忙的样子只是做给我看咯?你早就知道,我准备了一手?”不知怎么的,挽香总觉得和明岁寒对阵时有些力不从心,干脆很聪明的转移对象,打算欺负欺负这个单纯的萧漠情。 不过萧漠情好像经过了名师指导,见挽香这副问罪的表情没有再脸红,而是继续保持着静雅如水的笑容:“我和明兄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你开心点,至少你有人欺负的时候,不会想着来欺负我。” 咳,挽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很明显,几天之前的萧漠情是绝对不会也说不出现在这样的话来的,那么,能让萧漠情再短短几天之内变化如此之大的…… 只有…… 转移目光,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捡了个祸害?这个明岁寒,看起来是真的挺无害的……可是那个影响力,貌似比自己还强大也。 明岁寒迎上挽香探究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浓,那没有一点唇纹又晶莹剔透的性感,端端勾人魂魄。 挽香再次败下阵来,气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过去教他们功夫?!再看,就让你把竹林里的杂草都拔了!” nnd,还要不要我混了,居然连比目光都输! “好。”明岁寒点头,转身而去。 一旁的萧漠情,脸上的笑容在挽香没注意的情况下,正逐渐变的温暖起来,甚至连他的眼睛里,都开始盛满笑意。 啊~啊~正可谓挽香吃瘪,以前百年难得一见呀!现在么?好像出了个挽香克星哦~ 夜色降临,小小的郭家村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念语和书文现在的抗训练度大大增强了,晚饭后的一个时辰强度训练下来,两个人还能活蹦乱跳。 念语坐在床头上,看着手中的一个小布包,秀眉轻攒,好像正为什么事为难。 挽香闲闲的背着手走了进来,见状,问道:“念语宝贝儿,怎么啦?小小年纪就皱眉不好的哦~容易长皱纹,会变成老太太的!” 念语抬头看着挽香,叹了口气道:“娘亲,咱们的钱快花完了……” 哦,是啊,这些日子老是在花钱,是该考虑考虑进账的问题了,嘿,差点把很久以前的计划都给忘记了。 她白挽香是干嘛的?嘿嘿,要弄钱还不容易? 挽香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这个别担心,挣钱的事情就交给娘亲了,你和书文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练好武功!知道了吗?” “是,娘亲!”念语抬头,对挽香展颜笑道。 夜深深,月清明,挽香看了看身旁两个已经入睡的小家伙,在黑暗里龇牙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翻身起床换了套衣服,qiζuu便出门往明岁寒的小屋子走去。 “小明~”挽香站在门外,也没敲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屋内的明岁寒立马有了反应,声音还带着点点刚醒的朦胧睡意:“老大,什么事?” 挽香斜靠在门外,道:“穿上我让姐夫给你做的衣裳,咱们准备出门干活了!” 二十秒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明岁寒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的长衫让他在月色下散出淡淡的神秘气息。 挽香满意的一笑:“嘿嘿,我的眼光果然很好,你穿黑色就是比穿蓝色好看!嗯嗯,以后的衣服都做成黑色的算了。” 明岁寒看了挽香一眼,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老大,你让我穿黑衣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晚上行动吧。” 哦吼吼吼……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一句话封杀挽香心中小小的得意。 挽香张了张嘴,最终只冒出一句:“少废话!走啦!” 目标,益阳城,穆家。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很配合挽香,在行进路上的时候,月色明亮如水,等到了益阳城之后,那月亮居然就隐入了云层之中,只留下淡淡清辉,嘿,天时地利人和啊! 挽香因为被明岁寒洗刷之后有些惨淡的心情又一下子高昂了起来,嘿嘿嘿,好久没有进行本职工作了,老爹老妈,你们在天有灵,可别怪我不孝哦!你看你看,今晚我就要行动了也! 046 侠盗一朵花 此时不过晚上十点钟的样子,放在现代那肯定还算很早,可是放在这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大越王朝,欧……很多人已经安歇了…… 挽香带着明岁寒,小心的穿过已经人烟稀少的街道,宛如识途老马般走到了穆府大门外的街道旁,小心的探出脑袋去看了看,穆府外高挂着两个大灯笼,可见度挺高,门外还站着守夜的家丁,从正门是肯定不能进的。.info[] 绕弯绕弯,来到较为偏远的侧院墙外,抬头,仰视……好高的院墙,额,好像忘记带工具了……挽香挠挠脑袋,纠结着,要怎么才能爬上去,自己貌似不会轻功的说…… 扭头,抿唇笑:“小明,你会轻功吧?” 明岁寒点头:“嗯。” “能飞过去吗?”伸手,指了指院墙。 “能。” “带个人还能飞过去吗?” “能。” 挽香大喜,无声的笑起来:“嘿嘿,那就好办了,走吧,带我先进去,咱们今天要好好的逛逛这号称益阳城最有钱的人家!” “嗯?”明岁寒侧头看向挽香,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右手一环,圈住挽香的小腰肢,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如同神仙一般,轻飘飘的飞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在院墙上,然后迅带着挽香隐入一旁的树木下的阴影里。 咳,这是什么轻功?踏雪无痕,天外飞仙?请老天原谅挽香的大惊小怪,没见过的东西第一次见,而且那东西还是自己向往已久的,肯定会特别的,特别的惊讶咯! 挽香因为有着某种强烈欲望而变得星光闪闪的双眼一直盯着明岁寒,连已经落地都没曾察觉。(..info) 明岁寒扭头探视周围的情况,一边却漫不经心道:“你要喜欢,回去教你。” 挽香的花痴症来得快也去得快,毕竟是专业的侠盗,虽然之前被明岁寒俊俏的轻功所吸引,不过到了地头之后她就迅的回神了,撒开目光巡视了周围之后,接口道:“哦,好啊。” 吼吼,其实丫的那个小心肝现在正噗通噗通的跳得欢呢!若是古今结合,那么自己,会不会变得天下无敌呢?!哈哈,yy下下啦,不用客气~ 挽香心里乐得不行,在瞟向明岁寒时目光都带了甜甜笑意,再加上她弯弯的眼睛,简直就跟那个小媚眼似的,不停的飞啊飞~ 若是换了别人,被挽香这么个大美人如此看着,还不浑身酥软,可惜人家明岁寒就是定力好,被看了这么久,也只是淡淡道:“今晚老大想要什么,银子还是银票?”好直接,不愧是挽香克星! “银子银票都要!嘿嘿,越多越好!”挽香的一双眼睛因为钱的关系,更加明亮起来,老天请再次原谅她吧……财迷不是错…… 再次被明岁寒提着飞上屋顶,刚才被抓住的丫鬟已经告知了穆天雷的卧房所在,挽香决定要钱直接找穆天雷去,免得其他人因为丢了钱而受惩罚。 不过――挽香扭头瞄了一眼明岁寒,最终心里的好奇心占了先:“小明,刚才你给那个丫鬟闻的是什么迷药?”简直是一闻就倒啊!如果可以,弄几瓶来防身也不错呀! 明岁寒注意着挽香的步子,答道:“萧兄配的,还没取名字,根据他的说法,那个丫鬟第二天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刚才生了什么事。” kao!这药居然是萧漠情配的!而且还有如此强悍的功效! 挽香不由得暗暗佩服,可是:“你怎么跟他说的啊,他怎么会给你配这种药?” 明岁寒停下脚步,已经到地头了,他蹲下身,寻找可以揭开的那一块瓦片,轻声答道:“我就跟他说,你需要些药品来防身,他就给配出来了。” “你厉害!”挽香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还好这小明看上去对自己无害,不然可有得头疼,忽而想到有趣的事情,问道,“既然还没名字,那这个由我取怎么样?” 明岁寒伸手在一块瓦片上轻轻弹了下,看样子是选定它了:“唔,叫什么。” “就叫‘明天见’如何?昏倒之后什么事都不记得,就跟晚上睡了一觉一样,那不是明天见是什么?”挽香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很喜欢,兴奋道,“哎,小明,如何?如何?就叫‘明天见’好不好?” “好,别说话了。”明岁寒答道,一贯低沉性感的嗓音中,竟然带了一丝淡淡的宠溺,轻轻掀开了那块选好的瓦片。 眼眸中,在挽香看不到的角度下,闪过一抹笑意,自己真的选对人了吗?自己都已经表现得如此聪明了,她竟然,还是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吗?她,真的如此相信自己吗? 屋里烛火的光,透过瓦片的空隙淡淡飘逸出来,从上面可以看到,这正是穆天雷的卧房,因为现在正下方那床上躺着的男滴,挽香见过,那个笑眯眯的看不到眼神的,穆天雷。 当然,这是指如果挽香的眼睛有自动过滤功能的话,穆天雷身旁躺着个衣着异常凉快的女子,现在正温顺的靠在穆天雷怀中,额,到底是未来时还是过去时呢?挽香抽抽眉角,她是挺不想打扰人家好事啦,可是自己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坐在屋顶上吹风吧…… 于是乎~挽香对明岁寒招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便轻轻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先睡一觉?额,不能用明天见哈!” 虽然自己也有办法,不过一般比较粗暴,就是直接下去将两人敲晕,可是一来这大越王朝不比现代,会武功的人比比皆是,不像现代连三脚猫功夫都没几人会,二来么,她就是想折腾折腾明岁寒,没原因,纯属之前几天的后遗症。 “好。”明岁寒还是一贯的语气,从瓦片上掰下来两块小小的瓦砾,右手轻扬,然后,穆天雷和那个薄衫女子就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挽香看着他,点了点头,连厉害两个字都省了。 穆天雷门口没有人站岗,估计是不想被人听了去,不过这恰好方便了挽香,他和明岁寒一起进了屋,搜找银钱可是挽香的强项,不一会她手中就搜罗出了一叠银票以及一堆银子,银票是全国通用的,没有特殊记号,大可以放心用。 明岁寒好像知道自己这方面比不上挽香,也不插手,只是在身后帮她抱着银子和银票。 “好啦!今晚就这样了。”挽香回头,明岁寒已经用自己带来的布料将银子包起来了,粗略估计,现银不会低于三百两吧?至于银票嘛!每张一千两的面价,足足五厘米那么厚一叠呢~嘿嘿嘿,财了! 再次环顾了一周,挽香又坏坏的笑起来,转身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字写得怎么样?” “嗯,还可以。”明岁寒抬头,不明白挽香的意思。 挽香走到书桌旁,拿起最大的一支毛笔蘸满了墨,道:“你在那里给我写上一句话,嘿嘿,咱们以后可是要经常工作的,至少得先打出名号才行啊!”伸手一指,对面那雪白的墙壁是最好的书写地。 明岁寒接过毛笔,勾起薄唇,道:“写什么?” 挽香思考了下,道:“我想想啊~就写:侠盗一朵花到此一游!” 哈,以前有个一枝梅,现在偶就叫一朵花!有创意,我喜欢! 047 侠盗的副业 挽香这话一出口,那叫一个寒啊,连内力深厚的明岁寒拿着毛笔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溅落两滴纯黑的墨汁。(..info) 不过他没也迟疑,走到墙边,唰唰唰几下,龙飞凤舞的写上了挽香的话:侠盗一朵花到此一游! 好漂亮的字!挽香感叹一番,看着那几乎完美的字体,坏坏的笑了笑,拿过毛笔在那行字的后面糊弄了几笔,画了一朵异常拙劣的花儿……当然这是因为和明岁寒的字迹相比的结果。 潇洒的将笔扔回桌面,挽香转身道:“搞定,收工!” 嗯嗯,不出意外的话,再洗刷几个不良奸商之后,这一朵花就会出名了!挽香心里得瑟得欢,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要做这大越王朝的第一侠盗! 攀上屋顶,挽香和明岁寒满载而归,而从他们开始行动到离开,不过半个时辰。站在屋顶上挽香做了个举头望明月的姿势,目光却往一旁的西院看去,她可没忘记,那里住着一个想要将自己毁掉的家伙,穆雅荷。 目光瞟啊瞟,瞟到明岁寒身上:“小明……” 明岁寒漂亮的嘴角在月光下弯起弧度:“我在。” “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干点副业再回去,好不好?”挽香嘻嘻笑道,自己待会可是要狠狠的利用这个明岁寒的,先好好的讨好一下再说。 “好。”明岁寒就是这样,不管挽香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同意。 挽香继续笑得很讨好:“那好,待会的话就麻烦你了。” 穆府?西院 穆雅荷的专属闺房屋顶上,挽香和明岁寒正端正的站在房顶上,挽香刚才已经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明岁寒,此刻他的表情,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挽香低下头,对手指:“那个,小明,不好意思啊,要你做这种事情,但是你不知道,那个穆雅荷真的太可恶了!要不是我会点武功,肯定就被她害死了,我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点也不过分吧?而且我也没叫你真的去ooxx她,我只是让你去吓吓她而已~” 我忍,装可怜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挽香咬咬牙,决定假装到底。 明岁寒细长的丹凤眼扫过挽香,眼光隐含笑意,缓缓道:“老大你别装了,我去就是了。” 好直接啊……挽香再次再次感叹…… 挽香恢复原来的笑意,仰头道:“为什么不让我装啊,这样至少看起来我比较弱不禁风~” 明岁寒伸出手指轻佛了一下眉角,似无奈道:“你不适合装柔弱啊……” 还是用老方法掀开一块瓦片,明岁寒透过小小的洞口观察着下面的情形,里面的人显然还没睡,屋内灯火通明,梳妆台上旁坐着一个华服女子,身后立着小丫鬟,正在给她拆头。 “翠桃,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梳妆台旁的女子似乎有些困倦了,懒懒问道,一开口,挽香便听出来了,此人绝对正是之前和自己有过两次交锋的嚣张女――穆雅荷。 挽香轻轻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明岁寒,压低声音道:“就是她,待会可要给我好好吓吓她哈!哼哼,最好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也最好,让她由此患上ooxx恐惧症!哼,我让你动不动便毁人清白! 明岁寒抿了唇,应道:“嗯。(..info无弹窗广告)” 屋内的翠桃此时说道:“小姐,今天的确是有人送了请柬过来,是表小姐的夫家爷爷七十大寿,可是老爷好像不怎么想去。” 虽然整个视觉看不到穆雅荷的脸,可是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她兴奋,转身拉着翠桃道:“表姐夫家的爷爷!?那不就是萧大夫的村子吗!?哈哈,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现在萧大夫都不肯来看我了,只有我自己主动去见他了!” 翠桃有些迟疑道:“可是老爷……” 穆雅荷现在正沉浸在自己无限的幻想中,闻言摆手道:“爹爹那里没有问题,只要我开口,什么都好办,哈,终于要见到萧大夫了,好久没见他,我都快想死他了!” 说着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上次他来我面都没见着就让他跑了,这次去一定要拿下他,我就不相信,我穆雅荷还有得不到的东西!” 翠桃忙不迭点头道:“小姐说的对,那萧大夫不过一介白丁,小姐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居然还老是不识趣,真是……” “住口!萧大夫也是你喊的吗!?”翠桃恭维的话还没说完,穆雅荷就突然变了脸色,起身唰的抬手赏了翠桃一个耳光,涂着艳红豆蔻的手指指着翠桃,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他是我的夫婿,你要叫他姑爷!你难道耳朵聋了吗!?” 额……如果这个萧大夫指萧漠情的话,那么这穆雅荷委实强大了点,郭家村那么多人叫他萧大夫,难不成她想每人都赏个耳光?而且……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还没一撇吧?就开始让人称他姑爷了,应该说是她志在必得呢?还是――咳,不好形容。 翠桃捂着脸,低垂着头,声音惶恐不安道:“是是是,是姑爷。翠桃错了,请小姐原谅。” 穆雅荷重重一哼,这才转身继续坐好,道:“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犯错,我就把你交给穆福和穆祥,你知道的,他们是如何帮我处理那些不听我话或者是得罪过我的女子的!” 挽香撇撇嘴,没想道这么快就落幕了,本来还以为会继续闹腾一会呢。 不一会,翠桃伺候完毕,转身出门去了。 轻轻推了推明岁寒,道:“该你上场了,记住要好好演啊,别演砸了!”想了想,从怀里华丽丽的掏出一张蒙面巾,递给明岁寒,“还不把脸遮住比较好,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她看上你主动投怀送抱就不好了。” 明岁寒接过那面巾,看了看,然后目光上挑,道:“老大你既然这么不放心我,干脆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只看不玩也会觉得没意思的。” 挽香眯眼一笑,从怀里再次抽出一条蒙面巾,道:“好主意,那咱们走吧!” 明岁寒的眉角抽了抽,伸手搂住挽香的纤腰,再次以绝妙的轻功从屋顶飞下,从穆雅荷的窗户飞了进去。 呼~不知道是穆雅荷想事情太过入神,还是明岁寒的轻功太过神奇,两人都已经双双落地,那个穆雅荷还是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挽香俏皮的冲明岁寒做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迈出步子往穆雅荷身边走去,忽然,穆雅荷双肩微动,竟然呵呵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道:“萧漠情啊萧漠情,有了这个东西,你一定会落入我手中的!哈哈哈哈……”(具体笑的方式请参照坏人奸计得逞时的奸笑。) “哟,在笑什么呢!穆家大小姐?”挽香已然走到穆雅荷身后,压低声线道。 穆雅荷猛然回头,双眼瞳孔收缩,道:“你……” “我们是采花大盗一根草,你可以选择尖叫然后被杀掉,或者是一声不吭我们饶过你性命。”挽香抱起手臂,那桌上只是摆着个玻璃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穆雅荷快冲口而出的尖叫被挽香的话吓得硬生生吞了回去,好一会才颤抖道:“你们是,采花大盗……” 挽香抱起胳膊,道:“怎么,不像?” “可是……你是女的……”穆雅荷的现在虽然不敢看挽香,可是刚才的那一眼她却已经看道挽香明明是个女子。 挽香冲后面招招手,明岁寒便听话的踏步上前来,指着他道:“我有说过是我动手吗?采花的是他,我只不过是负责现场作画的。”挽香笑得很无良,自己的好主意怎么老是层出不穷呢? “采花……现场……作画……”穆雅荷仿佛被挽香的话吓坏了,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忽然她双眼一翻,砰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048 坏坏的得瑟 额……这么不经吓?挽香捏捏下巴,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穆雅荷,仔细研究了一会,然后站直身子看了明岁寒一眼,用很s的声音道:“嘿嘿,她现在正好晕了,也省了你捆绑的麻烦,赶紧抱上床去呗,我可还等着画画呢!” 明岁寒当真哦了一声,抬步走向穆雅荷,弯腰,伸手触及穆雅荷身子的时候,穆雅荷却猛的睁开了眼睛,往后缩去,那眼泪真的就跟水龙头似的,唰的一下哗哗往下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有很多很多美貌的丫鬟,你要哪个我都可以把她送给你的,好不好?” 啊,我就说嘛,这穆雅荷看起来不像那种体质弱到可以随时昏厥的程度,感情真的是装晕。(..info无弹窗广告) 挽香指着穆雅荷对明岁寒道:“怎样,她适合装柔弱不?” 明岁寒很应景的摇头,道:“比你还不适合。” 挽香听了看向穆雅荷,好像有些无奈的样子,道:“你听吧,他说了,你不适合装柔弱,所以别装了。另外,穆小姐,你以为你家的那些丫鬟会比你更有吸引力?” 这次的目的就是找你,想用丫鬟来抵账?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你们,你们……”穆雅荷瞪着眼睛,忽而张开嘴,想要喊叫,可惜明岁寒右手轻晃,一粒很小的瓦片碎粒击中她的哑穴,一下子,她不出任何声息,泪水混合着无限恐惧在眼中打转。(..info) 点穴?挽香眼眸又是一亮,自己虽然会认一些大致的穴道,可是却不会点穴,这次么~眼神飘飘悠悠晃向明岁寒。 潜台词是:好厉害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 明岁寒的眼睛弯起来,头以很小的弧度轻轻的点了点。 回答的潜台词是:可以。 眼神交流完毕,挽香心情大好,转身一把抓起瘫软在地上几乎不敢动弹的穆雅荷,以标准的坏人口气道:“看来穆小姐,我不大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那么很好,你不想活了我就先成全了你!” 倏尔,语气突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不过在你死之前,还是要先让我们兄弟乐一乐的!哈哈哈哈哈哈~~” 灵巧的十指往穆雅荷腰间一探,便将她的腰带解了下来,挽香坏坏一笑,拉过她双手想要捆起来。 穆雅荷几乎已经快要飞升的魂魄有了点点回归,突然起身一挣,推得挽香一个趔趄,想要往外冲去。 不过挽香不是吃素的,穆雅荷的步子还没迈开,便被她一个刀手砍在脖子上,真正的晕了过去。 “呀,太大意了,差点让这丫头跑了!”挽香拍拍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穆雅荷,似乎有些为难道,“现在怎么办呢?嗯……人都晕了,想吓也吓不成了……哎呀呀,小明,你说怎么办?” 明岁寒径自理了理自己是衣摆,淡淡道:“老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介意。” 唔……我讨厌你这副吃定我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 挽香心里坏坏的想,道:“那你现在把她弄上床去,上了她!” “哦。”本以为此话说出来,明岁寒至少应该瞪大眼睛愣一下,结果人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缓步走上前来,俯身抱起已经昏迷的穆雅荷,转身往床边走去。 好吧好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反正这穆雅荷也不是好人,就算没了好下场我也不会良心不安! 挽香抱着手,就那么闲闲的站在原地,看着明岁寒将穆雅荷搁在床上,然后,伸手开始解穆雅荷的衣服纽扣…… 一颗,两颗…… “好吧,老大我认输了,我做不到。”明岁寒停了手,用似有些无奈又好笑的语气说到。 挽香的优点之一就是见好就收,当下大步上前,笑道:“那也行,以后你不准拿话堵我,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没听过用自己的聪明来给老大添堵的手下吧?” 明岁寒回头,细长的眼睛略微睁开,点头道:“好。” “答应得到是快。”挽香撇撇嘴,转身向穆雅荷看去,还好穆雅荷的这身衣服扣子多,明岁寒解了这么久,也就只露出个小肩膀,么事么事,安全得很~ “她怎么办?现在已经晕了。”明岁寒也不再看穆雅荷一眼,转身背对着床,问道。 挽香抱起胳膊,怎么办?很不想轻易的放过她呢,眼睛一眯,计上心来,伸手招来明岁寒,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几句。 明亮的灯光下,只看到明岁寒蒙着面巾的头微微轻点着。 穆雅荷晕晕乎乎的恢复神智,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便听到耳边传来低笑声:“哟,穆家大小姐醒了?正好,赶上我准备画画的时间。” 心中大惊,下一秒却悲哀的现,自己不仅不能动也不能出声,甚至连视线都被人用布遮住了。 感觉到穆雅荷明显的气息紊乱,挽香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穆雅荷的脸蛋,道:“穆小姐别着急,长夜漫漫,时间还多得很~” 说罢,轻轻解开穆雅荷的衣衫,露出里面粉红色的亵衣,好像在对人说话一般:“一根草,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衣服好漂亮呢~” 一根草……和一朵花正好相配……某人的额头挂满黑线…… 明岁寒背对着床,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用手撑着头,淡淡道:“嗯嗯,不错,很漂亮~” 抿嘴轻笑,挽香继续扒衣衫:“啊,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肚兜真精致呢~” 明岁寒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却仍是很听话的应道:“嗯嗯,不错,很精致……” “哇!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皮肤好白哦~” “嗯嗯,不错,好白……” ………… ………… 挽香对这两人的双簧简直是玩的不亦乐乎!本来三下两下就能脱完的衣服,她硬是折腾了许久,终于穆雅荷的衣衫被挽香脱得七七八八,不过重点肯定没露,挽香没那个嗜好。 “好了,现在该你了,可要怜香惜玉哦,我也要准备画画了……”挽香从穆雅荷的反应觉察出,火候也差不多了,准备收工,经过这次的惊吓,估计这穆雅荷就算恢复过来,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咳,我可真邪恶! 挽香坏心眼的笑着,对那种想要害自己的人,她从来不手下留情,不管那个人,是否害成功了,都得,十倍偿还她想带给挽香的伤害! 明岁寒听懂了这是挽香要撤退的暗号,缓缓站起身来,道:“好。” 可怜的穆雅荷,原本神经已经被挽香折腾得绷紧到极致,再听到明岁寒的这一声好,当下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这次,不仅是真的昏迷,而且是……被吓昏的…… 049 美男 晨曦初现,宁静的小村庄中开始升腾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逸着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味和露珠的湿意,此时若是能起身来个跑步锻炼,肯定是人生一大美事。(..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竹林深处的小屋子内,挽香此时却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昨夜的行动虽然非常成功,可也由于她很久没有如此黑白颠倒的工作,导致生物钟混乱了,现在正在全力补眠。 厨房内,明岁寒换了另一套衣服,不过也是黑色的,领边和袖口绣有深色的花纹,看起来华丽却不张扬,如挽香说所,很适合他呢。 “明叔叔,真的不喊娘亲吃饭了么?她待会醒了会不会生气哦?”书文端坐在饭桌前,扑闪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明岁寒点头道:“嗯,不喊了。”现在如果真的去喊她,才会惹她生气呢! 念语拿起碗给:“书文别担心,明叔叔有给娘亲留饭呢,咱们先吃吧。” 书文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明岁寒接过念语给自己盛的饭,一向不怎么明显的笑容现在居然在他脸上柔柔的荡漾开来,配上他绝美的薄唇,若是挽香在,又是一箩筐的红心啊!话说,人比人气死人的说法是真的存在的,明岁寒和挽香一样出去夜游了,可是人家早上照样起得很早,而且容光焕,一点疲累之态都没有,再看看挽香……呼~呼~补眠中…… 一直睡到临近中午,挽香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慢腾腾的梳洗完毕之后,这才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书文和念语正在院子中虎虎生风的打着白家拳,虽然明岁寒貌似武功很高,可是他说他的功夫现在不适合书文和念语学,故而他们两个现在学的,还是挽香家的祖传拳法。 “娘亲!”书文一看到挽香,便笑嘻嘻的扑了过来。 念语冲挽香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道:“娘亲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挽香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大快朵颐:“小明呢?”嗯,今天的饭菜又这么好吃,肯定是明岁寒的手笔,念语虽然做的也不赖,可是完全和明岁寒不可同日而语,明岁寒就是有本事,能用普通的材料,做出最美味的食物。 :“明叔叔出去了,说等一会就回来。” 挽香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刚吃完,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只一眼,挽香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那是一幅,好美的美男图…… 光影婆娑的绿色竹林间,缓缓走来两个风神如玉的美男子,一个五官如画,一身纯蓝色衣衫不染纤尘,笑容更是仿佛能浸透心田的蜜糖一般,柔顺的长在披落身后,有一缕轻轻滑落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另一个细长的眉眼,略带点点妖娆,莹润剔透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睛,那修长的身姿包裹在黑色的长袍里,无限神秘,诱人幻想。 一句话,美不胜收,一个词,恍若天人! 萧漠情和明岁寒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两人嘴角都带着微笑,步履轻快的往院子走来,直到走近了,才现挽香望着自己两人,脸上写满了惊艳二字。 明岁寒念头微转,便明白了挽香的惊艳来自何处,轻轻道:“老大,还没看够么?要不我和萧兄再去竹林里走一次给你看?” 挽香回过神,可是眼中的桃心还没完全退去,走上前做花痴状:“我说,你们两个真的好帅啊!我还真没看够,再去走一次给我看看!” 单纯的萧漠情终于明白过来,额头瞬间挂满黑线,叹道:“挽香……” “知道了,逗你玩的。“挽香撇撇嘴,问道,“萧……额,漠漠,你怎么来了?” 不知怎么滴,经过昨晚穆雅荷那一声声的萧大夫洗礼之后,挽香现自己对萧大夫这个称呼异常敏感,干脆换了个称呼,反正都是熟人,也没什么的。 萧漠情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漠漠,是在喊我么?怎么挽香今天突然想起来要换称呼了呢?” 明岁寒眼眸精光一闪,好像是明白了过来,望着挽香颇有深意的扬起眼角。 挽香瞪了明岁寒一眼,回答道:“因为我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嘛,朋友之间的称呼当然是要亲密一些比较好。” “哦,也对,就像我喊你挽香一般。”换做别人,都不会相信,可是这萧漠情还真就相信了,真是单纯! 明岁寒也不拆穿挽香的小小心思,只是道:“因为昨天有了收益,所以我准备了点好吃的,特意邀萧兄一起过来聚聚,况且,这份收益中,有着萧兄不可或缺的功劳。” 挽香心领神会,点头道:“嗯,说得有理,还是小明想得周到。” 而萧漠情肯定是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得睁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看明岁寒,再看看挽香,可惜,他们都不会告诉萧漠情的,这,是个秘密呢~ 因为有了钱,挽香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上次从穆天雷家拿来的银子,现银给了念语保管,其他的银票就搁在明岁寒那里,她可是不想管钱的。 这一段时间,她得完成侠盗的另一个义务,劫了富自然要济贫嘛! 于是乎~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侠盗一朵花这个名字,在益阳城内的贫民阶层内,迅蹿红,那些急需用钱的真正善良的穷人家,总会适时的出现足够他们渡过难关的银子。 当然,这些人家,都是经过了挽香和明岁寒的双重考验和探查之后,认为值得帮助的,她白挽香可不是烂好人,那种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就算饿死街头也是活该。 时间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挽香散出去的银子粗略算来差不多价值一张银票了,那些有困难的人家也帮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每次给予的银子不多,少则几十文最多十两,可挽香还是打算停一下了,那个看起来呆呆的祝清风,办起事来人可不真呆,就那么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点风声,他都派人来查探是什么人在帮助那些穷人。 至于穆天雷,他的反应挺奇怪的,虽然挽香他们拿了他近五万两银票,可是他居然一声没吭,连案都没有报,有点想不通呢~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已经接近春末了呢,竹笋已经开始拔节长高,到了年末,便又会长成一棵竹子。 一辆马车轻快的停在挽香家外,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挽香一家。她们今天去益阳城内找鲁醉花玩了,顺便取回了之前订制的新衣服。 挽香拉着两个小豆丁,和明岁寒站在一起,对已经离去的吴泰挥手:“姐夫慢走哦~” “好了,回家吧,今天真累~”挽香装模作样的捶捶腰,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两个小豆丁果然相信了,齐声道:“娘亲,我们回去给你捶背好不好?!” 挽香忽略过明岁寒笑得奇怪的神情,对两个小豆丁露出感动的神色:“呜呜,还是娘亲的宝贝最知道心疼娘亲了,嗯,走,回家!” “好!娘亲。” 哎,明岁寒是绝对骗不了的,单纯的萧漠情现在又不在,只好消遣消遣两个小豆丁咯!可是怎么感觉,好没出息的说。 “郭家嫂子,你终于回来了。”院门口站着个人,听语气是等了挽香他们有一段时间了。 挽香抬头,笑了:“是黑娃呀,有事吗?” 黑娃是族长家的长工之一,虽然人比较瘦弱,但是性子耿直,笑起来跟爽朗,没有心机,挽香对他的印象到还是不错。 “是这样的,后天是族长七十岁大寿,请你们一定光临。”黑娃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喜气洋洋的请柬递了过来。 050 半夜睡不着 “啊哈~小明,你说我要不要参加那个老头的七十大寿啊!”挽香坐在灶前,拿着小棍在地上无意识的敲打着,“那老头子明摆了就是想敛财嘛,连我这种跟他有仇的人他都请。” 切,挽香才不会笨蛋的认为那个族长是属于那种不计前嫌的人。 明岁寒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将盘子中已经切好的菜倒入锅中,轻轻翻炒着,你说就一普通的炒菜动作,他咋都能做得这么潇洒自如呢? “老大,你想去就去,不要在这里逗我玩,你自己明明都做好决定了。”明岁寒淡淡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好在挽香已经锻炼出来了,拿起柴火蹭蹭蹭往灶里扔,道:“那行,咱就去吧!反正也就是送点礼物,估计书文和念语会很喜欢那种热闹的场面的。” 两个小宝贝,因为要练功的关系,现在都很少和村子里的小孩子们玩了呢,一定得让他们有个快乐的童年才行。 明岁寒还是一如既往,应了一声:“好。” 夜半的时候,挽香醒了,这一个月来老是黑白颠倒的过日子,好容易生物钟习惯了这种生活,现在倒好,又不干了,想睡也睡不着。 自己的适应能力真是不好啊!挽香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练一套拳法之后,或许会有点睡意的。 此时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属于一天温度最低的时候,挽香一出门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还好现在月亮还隐隐的散着点点亮光,挽香在院中凝神聚气,一套拳法如行云流水般挥洒出来,有了明岁寒不经意的指点,挽香的功夫是越来越好,点穴手法已经初步学会,至于轻功,根据明岁寒的说法,还需要继续努力。(..info) “啊~怎么越打越精神啊……”挽香都练完两遍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无,颇有些泄气道,“算了,还是回去瞪着房顶吧……” 转身,怔了一下,那个倚靠着门站着的人,貌似,是明岁寒? 挽香呵呵干笑两声,打招呼道:“小明,你怎么起来了?” 明岁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旁,夜色下的他散着一种致命的神秘魅惑,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道:“老大你动静这么大,我不想醒都不行啊。” 挽香道:“不好意思啦,你继续回去睡吧,我不闹腾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明岁寒轻轻一笑,因为是从床上起来的,头就那么柔顺的披散着,没有同往日一般利落的扎起,不过就因为这样,他那由于笑意而带动的微微低头,竟有了一种极致的美感,而且,好像还带着淡淡的,害怕? 额?害怕?明岁寒会害怕? 挽香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再凝神看去的时候,明岁寒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让开房门的位置,道:“那去吧。” 挽香点点头,踏步走向房门,可是,心里怎么有种乖乖的感觉,好像今晚的明岁寒和平时不一样,那几乎隐在黑暗里的身影,带着一丝让人怜惜的柔弱之感,好像他现在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一般。 “咳,突然我又不想睡了,陪我聊会吧,小明?”挽香停住脚步,裂开嘴冲明岁寒笑起来。 纯净,毫不做作的笑容,是挽香的招牌。 明岁寒好像被挽香的那笑容感染了一般,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忽然松弛了下来,道:“老大,能给我找点酒吗?忽然想喝酒呢。” “酒到是没问题,可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挽香眯起眼睛,那坏坏的笑容表示她现在心中没有想好事。 “嗯,问。” 挽香捏着下巴,一副色狼表情,道:“小明,你酒品怎么样?不会有酒后乱性的行为吧?貌似我的武功没有你高的说~” 终于,挽香在明岁寒眼中捕捉到了一刹那的惊讶,嘿嘿,你以为世界上就只有你会很直接的说话吗?!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会,我酒品很好。”低头,心中浅浅一笑,老大,你引开别人注意力的办法,真的很……出人意料。 “那就好!”挽香一拍巴掌,探头进屋看了看犹自睡得很香的书文念语,然后转身对明岁寒勾勾手指道,“想喝酒吗?跟我来吧!” 挽香所谓的,能找到酒的地方,居然是萧漠情家。 月光下,萧漠情小小的院子里干净整洁,挽香和明岁寒走到屋门口,拍着大门,喊道:“漠漠,起床啦!!漠漠,快起来!!找你有好事情啊!!” 反正萧漠情的家是属于单家独户,离得近的就是自己家,才不担心会打扰到别人呢! 萧漠情的起床度,远远赶不上明岁寒,一直到挽香在门外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打开了门,衣服虽然穿得整整齐齐,不过头显然没有整理好,完全披散着,和明岁寒的一样。 “漠漠,你好慢啊,怎么样,整理好了没,我可不可以进去了?”挽香站在门口,有些可怜兮兮,虽然自己穿了外衣,可是现在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好不好…… 萧漠情显然还睡意未退,一直澄清明亮的双眼此刻带上了点点朦胧的迷糊,却给他平添了不少可爱之感,他点头道:“嗯,好了,出什么事了吗?”一抬头,才现明岁寒也跟在挽香身后。 挽香闻言如获大赦,嗖的一声钻进屋子里,抛下一句话:“不是我啦,是小明睡不着想要喝酒,我们家里又恰好没有,就来找你了。” 明岁寒随后走了进来,对萧漠情点点头,道:“打扰了,萧兄。” 萧漠情笑笑摇头,将门关上,和明岁寒一起往屋内走去。萧漠情的屋子也不算大,最大的外间就是客厅加药房,后面的自然是他的卧室,而挽香现在正在他的客厅里坐着。 “喂喂,漠漠,你傻笑个什么劲,赶紧把你的酒拿出来,小明既然想喝酒,那我们两个就舍命陪君子一起陪他好不好?!”挽香用手敲着桌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前几天可是看到你买了好大一坛哦!” 萧漠情脸上仍是笑意融融,道:“可是我家里现在只有药酒了,之前买的清酒都拿来用了。” “药酒!?”挽香不知为何双眼突然冒光,蹭的一下窜起来,蹦到萧漠情面前,道,“什么样的药酒,疗效是什么?!” 萧漠情因为挽香凑得太近的缘故心跳一下子有些加剧,道:“药效很多啦,不过如果真的要喝的话,可以试试我新调配的药酒,主要是用于养颜的。” “啊,养颜呀,也可以,那走吧走吧,去拿去拿!”挽香推着萧漠情转身往搁药酒的地方走去,嘿,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药酒,不过这养颜酒也可以! “小明,你去漠漠厨房取两个杯子来啊!”挽香都走到另一边了,还不忘支使明岁寒。 明岁寒轻叹着露出笑意,依言转身出去了。 萧漠情的药酒瓶子都不大,甚至有的只有巴掌大小,而且排列是从外到里的,他先取出一瓶递给挽香,道:“这个先拿着……” 挽香接过来,看了看,暗自撇撇嘴,好小的瓶子,嗯,试试看这养颜酒什么味道,揭开,仰头一大口灌了下去…… 而此时,萧漠情没说完的另外半句话悠悠飘过来:“我去取养颜酒……额……”转身,看着正在仰头喝酒是挽香,愣住了。 好奇怪的味道,而且这酒怎么粘糊糊的…… 挽香咂咂嘴,见萧漠情瞪着自己呆,道:“别那么小气啦,我就是先尝尝味道如何嘛……嗝……嗯??”头,有点晕??? 目光缓缓下移,盯在挽香手中的瓶子上,萧漠情狠狠的吞了口口水,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挽香你……都……喝完了??” “嗯啊……喝……完了。”挽香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使劲摇了摇,道,“头好晕啊……唔……晕晕晕……” 051 酒后乱性 萧漠情看着开始摇摇晃晃的挽香,伸出手想扶住她,道:“挽香你,你别乱动了……过去躺下,我,我马上给你熬醒酒汤去……” 挽香拨开萧漠情的手,瞪眼道:“不是,说了不准……没事碰我……嗝……漠漠,你晃什么?”继续摇摇头,想甩开这种沉重的感觉,伸出手想按住萧漠情,让他别再动了,却一下子重心不稳,直接往萧漠情身上倒去。 “哇!”“啊!”“砰!”…… 一阵凌乱的叫声再配上物体倒地的巨响,将还在门外的明岁寒倏的引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怎么形容…… 明岁寒额头青筋暴起,看着那被挽香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萧漠情,道:“出什么事了?” “唔唔……好凉快……”挽香压着萧漠情,醉红的脸蛋贴着他白皙的脖子轻轻摩挲着,可是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那灵巧的小手慢慢从萧漠情的脖颈间往下移去,注意,是伸进了衣服里面。 原本还只是一脸无奈的萧漠情,在挽香不规矩的动作开始之后,整个人唰的一下僵硬起来,而且粉红色以从未见过的度漫上来,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瞪着双眼求助似的看着明岁寒。 明岁寒叹了口气,一把将挽香从他身上提起来,道:“你给她吃什么了?”挽香身上有着似酒非酒的香味,异常浓烈。 萧漠情得还自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挽香的度不是盖的,那么几下,就让萧漠情衣衫半解,春光隐约了。 慌乱的整理好衣服,抬头却现挽香居然已经和明岁寒交上手了,这个搁置药酒的房间本不算大,挽香醉眼迷蒙,下手又狠又刁钻,明岁寒又不能伤了她,连接挡了几下之后,终于窥准时机,抓住挽香的手臂,一招小小的擒拿手,将挽香的胳膊倒转制住。 “小明……你放开我……”挽香折腾不依,口中叫嚷着,无奈明岁寒力气太大,她压根挣不开。 萧漠情怕挽香受伤,急道:“明兄你小心点,挽香刚才喝了一瓶酒膏,现在已经醉了,你别伤了她!我马上去熬醒酒汤!” “酒膏?什么东西?”明岁寒虽然制住了挽香手臂,可她的脚却一点也没闲着,不断反腿踢向身后的他,长眉微皱,干脆手臂一收,将挽香与自己的距离拉近,让她再也无法动弹,可是这样子看来,像极了他正搂着挽香。 萧漠情看到明岁寒如此动作,眼帘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扑扇着,道:“酒膏就是大量陈年老酒水分流失之后形成的,一小块酒膏足以匹敌一大坛五十年的陈酿!这酒膏本是我留着调配药品所用,可是被挽香就这样喝下去了……” “五十年……陈酿……”明岁寒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儿的挣扎力已经逐渐弱了下去,转眸看向萧漠情,道,“那麻烦萧兄尽快去熬醒酒汤。” 喝了这么多酒膏,就算是酒仙,也要醉死了!更何况挽香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明岁寒虽然外表还是看着冷静的样子,可是那莹润的红唇却抿得更紧了。.info[] 此时挽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喧闹,只是樱桃般诱人的小嘴还是嘟囔着几乎听不见的话语,秀美的眉微微皱起,好像是因为沉醉而觉得有些难受。 萧漠情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道:“我刚才用凉水冰了,现在已经不烫了。” 明岁寒点点头,一手扶起挽香,示意萧漠情过来喂挽香喝药,好在挽香还能吞咽,不一会那醒酒药就尽数服下。 “喝完药就没事了。”萧漠情替挽香盖上被子,光洁的额头竟然已经伸出细细汗珠。 明岁寒点点头:“嗯。” 两个男子的目光从挽香身上移开,在空中有了短暂的相遇,俱是轻轻一笑,便移开了目光,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明岁寒似乎有些不习惯长披散,将头往后拢拢,道:“萧兄,你的床被她占了,现在反正无事,不如陪我喝酒可好?” “哦,好。”萧漠情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有些略略失神,待得反应过来便起身准备去取酒。 忽而,床上的挽香轻轻出了一声呢喃,然后,猛的睁开眼睛,依旧是醉眼迷离。 呵呵,帅哥哦~挽香嘿嘿笑道,往两个帅哥扑去…… 清晨,阳光明媚,挽香懒懒的摆动了一下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a!¥#……%¥&…… 前一秒还浓重的睡意,在下一秒就烟飞云散,连心都开始抽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挽香倏然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这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 不是吧……如果现在谁来告诉我这是个梦……我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的…… 其实,平心而论,挽香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的非常之美好……大大的床上,一左一右的躺着两个帅哥,明岁寒和萧漠情,而可爱的挽香,就躺在正中央。 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将这两个帅哥搂在身旁,请注意,是搂着……也就是说,明岁寒和萧漠情,被她以那种情侣间睡觉的姿势一左一右的搂在自己肩膀旁……而且两个人看起来为了将就挽香,都尽量温顺的躺着,可是,这样看起来,是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而对于挽香的刺激,是要有多大,就有多大……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挽香愣了,虽然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可是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忽然,左侧的明岁寒轻轻开口道:“老大,你要是醒了,能不能先放开我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诱人的磁性,而且殊无睡意。 “哦……”挽香这才愣愣的反应过来,放开紧紧搂着他们的手臂,萧漠情和明岁寒慢慢坐起身来,明岁寒还好,除了脸上有点点因为长时间没有改变姿势而被压出的淡淡痕迹之外,神色如常,萧漠情就不行了,坐直之后,整个人的温度急剧上升,从脸到脖子,甚至连手指,都染满红晕。 挽香坐起来,目光怯怯的盯着两个人,而那两个人觉挽香的视线之后,明岁寒没有多大反应的凝眸对上挽香的目光,萧漠情却低下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沉默复沉默…… 终于,挽香在心里犹豫挣扎了半响,弱弱的开口道:“我,昨天晚上是不是酒后乱性了……” 明岁寒嘴角闻言,嘴角开始上扬,看了现正红成一片的萧漠情,淡淡道:“你觉得呢?” 挽香继续向后缩了缩,心里委屈得要死,道:“我,我会负责的……” 哈,这话一出,那效果可真明显,不止明岁寒眼睛忽然睁大,就连一直低头害羞的萧漠情也猛的抬起头来,张着嘴,愣愣的望着挽香,看那样子,是嘴角抽筋的前兆。 明岁寒凤眼中渐渐被笑意淹没,他伸手拍拍萧漠情,道:“萧兄,你饿了吧?走,我们做早饭吃去。” 萧漠情点点头,道:“嗯,好。” 额……这算怎么回事…… 眼看两人走出门去,挽香心里岂止是一个抑郁可以形容的。 拜托,自己前世只顾着扬家族事业,所以个人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到了这边穿成个后妈已经够郁闷了,没想到自己这名义上的第一次还没印象……额……慢着……看他们那个样子,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应该,没生什么事情吧…… 伸手敲敲脑袋,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唔……想不起来……再想…… 052 善后善后 竹林小院中,挽香坐在石凳旁,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没有什么焦点,夕阳的艳红色将竹林染上了淡淡的金黄,婆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人在其中,仿若堕入一片金色与翠绿交集的海洋中。 这是挽香到了大越王朝之后,过得最为安静的一天,她已经坐在那里一整天了。早上几乎是从萧漠情家落荒而逃,而导致这个的原因,并不是她想起了什么,而是她敲了半天脑袋,还是对昨晚自己喝了那瓶酒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一袭黑色长衫映入眼帘,明岁寒走到挽香对面,坐了下来,手中端着茶壶和茶杯。 挽香眼珠动了动,看向明岁寒,心中暗笑,原来这家伙也知道担心人呢!其实她现在是在装深沉,早在午饭之后,她便已经说服自己,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要去想了,免得庸人自扰。 明岁寒动作优雅至极的给挽香和自己各自斟上一杯茶,然后一言不的,捧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啜着,仿佛在细细的品味着茶香,并没有要开解挽香的意思。 挽香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明岁寒一番,这才露出笑脸,对明岁寒道:“小明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生什么事情了?” 经过多件事情证明,自己这花了一文钱买来的美男仆人,有着常人不可匹敌的洞察力,尤其是对自己的洞察力,那怎么形容的?一看一个准!自己在别人面前怎么装怎么有效地戏法,到了这小明面前,就一个词:没用啊没用! 哎,是办法没用,也是人没用啊!挽香心里哀叹道,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明岁寒为自己的茶杯注满茶水,薄唇因为茶水的滋润看起来红艳娇嫩,挽香看了一眼,顿时遗落一堆桃心,唔~好想咬一口…… “昨天晚上你在萧兄那里喝醉了,然后,你就开始酒疯,要我和萧兄给你做压寨老公,我们不依你就哭闹不休,最后没办法了,就只得任由你乱来了……”明岁寒语气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压寨老公,额……这算不算上次去凌风那里留下的后遗症?挽香呵呵干笑两声,问道:“所谓的乱来,指什么?” 明岁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道:“你先是押着我们,陪你拜了天地,然后――拉着我们一起入了洞房……” 一大滴汗从挽香额头滑落,自己真的是强悍得无可匹敌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眉头正在抽筋呢,就听见明岁寒继续道:“不过你只是一上床就睡着了,并没有对我和萧兄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你硬要搂着我们两个睡,还说这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然后呢?”挽香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明岁寒,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道:没事没事,都已经这样了,再生任何事情都不算太严重了,所以一定要听完。 明岁寒却一摊手,说道:“后面没有啦,你就那么紧紧的搂着我们呼呼大睡,一直到天亮。(..info)” 挽香咂咂嘴,悻悻道:“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酒品有多差……小明,你有没有给漠漠解释下啊?”毕竟自己昨晚上做的事情,有点太那个了,虽然可以用醉酒来解释,可是……拜天地啊,洞房花烛啊,那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就让自己这一个不小心给糟蹋了。 明岁寒闻言,又慢慢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怎么解释,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哦……好嘛!”挽香应道,心中有点点奇怪,按照以前的规律,自己的后事(善后之事)都是小明一手包办的,今天怎么反常了。 不过她也非那种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尤其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得不对之后,立马起身往萧漠情家走去,道歉,要及时! “漠漠,你在吗?”挽香走到萧漠情家门口,还是如往常一般,见他院门关着,便从院墙上翻了进去,萧漠情家的院墙当然没有穆府的高,所以对于挽香来说还不是问题。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萧漠情屋内燃气了烛火,在挽香出声问话时,屋内响起了一声哗啦的水声,然后便是木架倒地的声音。 挽香闻声走到窗前,问道:“漠漠,是你在里面吗?生什么事了吗?” 等了好一会,却没有再从里面传来任何声息,挽香不禁有点担心,道:“漠漠,是不是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哦!” “别……挽香你千万别进来……”萧漠情有些惶急且还带着点点羞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急急阻止道。 听出了萧漠情声音里的羞赧,挽香轻笑道:“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我……我在……洗浴……”或许是担心自己再不说挽香就真的闯进来,萧漠情似乎在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低浅,却一字不漏的传入挽香耳中。 咳,挽香掩唇,脑中居然不受控制的出现萧漠情出浴的美图来。 “挽香……对,对不住……”萧漠情见挽香不回答,以为她害羞了,连忙道。 挽香轻笑道:“笨蛋漠漠,干吗没事道歉?你也别怕了,我不会进来的。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道歉,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虽然知道这个借口很烂,可是实情如此,所以你不要怪我,行不?”也许是幻想得太厉害,在一本正经的道完歉之后,挽香顺口就冒了句,“但是如果你非要我负责,我还是愿意的!” 屋内沉默了,萧漠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开口答话。 挽香挠挠脑袋,好像玩笑开过头了,萧漠情可是很单纯的,于是道:“好啦漠漠,最后一句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走啦,就这样,明天见咯!” 说完,潇洒转身,翻墙走了出去。 啊~啊~夜色真美,尤其是这宁静的小山村的夜色! 挽香甩手走在路上,按理说道歉完毕心情应该很舒畅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有点堵得慌……额…… 萧漠情在挽香离去之后,打开了房门,只穿着白色的单衣,长长的头还滴着点点水珠,他静静的走到挽香之前站立的窗前,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挽香,如果你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玩笑,那有多好……” 屋顶上,那个静立的黑色身影,在萧漠情说完这句话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屋顶,并且靠着绝妙的轻功,先挽香一步,到了家。 翌日?郭家村 今天是族长七十大寿摆宴的日子,郭家村从清晨开始,便热闹了起来,许多农户家中的人,都赶去了族长家帮忙,而且还不时有外村的亲朋好友到来,整个郭家村,似乎都在为这重要的事情忙碌着。 明岁寒也是一大早就给族长送去了贺礼,而挽香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可没有想过要去帮忙,既然已经送了礼,那么只需要待会中午去吃饭就行了。 书文和念语早就换上新衣服,和村中的小孩子一起去玩了,难得今天明岁寒同意放一天假。 “小明,咱们走吧。”挽香坐在石桌上,看了看天色,嗯,艳阳高照,已经不早了,可以出去吃饭了。 对于那送的礼物,挽香直接看成了,花钱购买的餐点卷…… 理了理衣摆,今日一身淡绿色衣裙的挽香,和看来是和黑色杠上了的明岁寒,一起迈步,走向族长家。 053 族长的宴席 族长家位于村子东边,房屋建筑虽然比不上城镇里的高墙大院,可在这郭家村中,却也算最豪华的宅院了,挽香和明岁寒在路上遇到了金宝一家,看乔金菊的模样,她和挽香抱了同样的心态。 “看来那老头子是把全村的人都请了啊!真会算计!”乔金菊和挽香找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坐着看风景。 族长家那大大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不过还没有开始上菜,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乔金菊叮嘱了一下二牛,让他要吃饭时才来喊自己和挽香。 挽香轻轻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长,颇有同感道:“全村的人每家每户都有送礼吧?呵,这次他可是赚翻了。” 今天为了配合这身看起来宛如少女的衣服,挽香特地只是梳起一半的头,留了一些披在身后,只不过好容易才出现的清纯又婉约的形象,只不过一会便被她打破了……试问,有谁家的大家闺秀,会大咧咧的坐在树下聊天。 乔金菊摊手道:“没办法,每年都是如此的。其实他请本村的人都还没什么,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老是喜欢到处攀亲,只要和他家有任何一点关系的人都会被邀请,你说吧,本来都不怎么来往的人,被请了又不好意思不来,来了又怎可不送礼?切,真是穷疯了……” 挽香点头道:“同意。” 眼见日头渐高,客人也几乎都来齐了,可是族长却没有一点要开席的意思,反而不停的再门口打转,不时仰头眺望远方。 挽香等得有些不耐烦,因为早饭没怎么吃的缘故,现在肚子咕咕直叫唤,她起身微微皱眉,考虑要不要回去。 忽然,门口出传来嘈杂的声音道:“来了来了!” 几乎在那一瞬间,族长一家唰的站起来,整齐往门口走去,脸上俱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贵客临门,老朽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用挽香的话说,就是穿得像个红包似的族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迎上那进院子来的人,神态语气动作无不处处透露着讨好,就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了。 “郭老客气了,来人,将贺礼送上。”来人的声音里虽然客气,但没有意思亲热之感,而且,挽香听着,觉得好熟悉。 起身,走到近处,额…… 难怪耳熟,这来的贵客,还真能算得上贵。挽香心中窃笑,这人可算自己的大主顾了,自己到这大越王朝的生意,就是做的他的呢! 族长笑道:“穆老爷客气了,里面请!”一双因为笑而眯起的眼睛,有些贪婪的扫过那几个仆人抬着的几箱贺礼。 “请!”穆天雷笑眯眯的点点头,族长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当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雅荷表妹!”待得两位长者交谈完毕,杜玉蝶才从人群里出来,亲热的拉着穆天雷身后一身华服的穆雅荷,神色有些骄傲,仿佛是在告诉周围的人,这穆老爷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的关系。 穆雅荷乖巧的站在那里,貌似看起来很温柔娴静一般,浅笑着:“表姐。(..info好看的小说)” 一把纸扇突然从后面伸出来,在杜玉蝶眼前晃了一下,接着,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传来:“玉蝶表姐,你可真偏心,就只看到姐姐,都不和瑞泽打个招呼么?” 杜玉蝶拨开那纸扇,笑意有些微微僵硬,不过很快便化开,道:“是是是,都是表姐不对,雅荷表妹,瑞泽表弟,咱们进去吧!” 表弟?挽香抬眼向那持着纸扇的人看去,一身月白长衫,绣有简单的银色花纹,整个人也挺高的,一张脸也算得上俊逸。本来这身行头拿着一把纸扇的确是可以显露出翩翩公子的味道,可是……现在还是春天,虽然是晚春,但怎么也还没到需要用到扇子的时节吧……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好色至极的穆家二少爷,穆瑞泽。 挽香敲敲头,再也没了看的兴致,因为,三个人都笑得好假……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升级版。 人员到齐了,可以开饭了吧?挽香摸摸肚子,好像真的饿了的说…… 又过了一会,终于开始摆饭了,几个小孩子也玩够了,都依次回来了,乔金菊拉着挽香,做到了比较外边的桌子上,一桌八个人,加上小孩子,挽香这一帮就占人了五个。 大越国的国风还算不错,虽然还是男尊女卑,但是女子还是有一点点地位的,比如可以自由外出,也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而且也可以上桌吃饭,只不过要男女分开罢了。 二牛和明岁寒,就在另一侧的桌子上坐着。明岁寒就算在那些自认潇洒的公子哥里面,也绝对是鹤立鸡群,此时和一群质朴的农家汉子坐在一起,那简直不是一个耀眼能形容的。 郭家村的女子虽然对萧漠情一类的完美帅哥崇拜不已,可是明岁寒这种俊美中带着点点邪魅淡漠的男子,那绝对绝对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搭到一群怀春少女的! 萧漠情是他们郭家村的神,虽然帅气得惨绝人寰,可是对于婚事却冷漠得不成样子,多少媒婆都被他拒之门外。明岁寒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低下’而且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相处,他刚出现一会,那些少女们便打听出来了,他就是挽香家的那个仆人。因为如此,那些少女们心中神思荡漾,也许可以嫁他也不一定呢! 身处无数目光扫射中,明岁寒依旧冷静淡然的,动作极其优雅的吃着饭菜,顿时,那不经意间流露的魅惑气质,再次引得众多女子心中尖叫不已。 “娘亲,这个给你吃。”书文夹了一块肉搁到挽香碗中,声音清脆。 挽香收回目光,对:“嗯,书文乖乖,自己多吃点哦!嗯,还有念语,你也多吃点!”挽香笑嘻嘻的给两个小宝贝夹了菜,这才拿着饭碗吃了起来。 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挽香暗道:这个族长,还真不是吝啬而已!每家每户都送了礼的,他居然也好意思摆出这样的‘宴席’来,总共十二个菜,里面居然有八个素菜两个清汤,唯一的两个荤菜,也是仅见几片肉…… “挽香妹子,看吧,我没说错吧,这老头子就是吝啬!”乔金菊凑到挽香耳边,轻声嘀咕道,“不过我肯定他的正屋宴席上绝对不会是这几个菜,真是的!” 挽香当然知道,萧漠情就被请到正屋去了呢!哎,待遇相差真是大啊!都说做人可以无耻,但是也不能无耻到这族长这个份上啊! 扭头,看着两个孩子,因为今天和小伙伴们玩了,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底便柔柔的荡漾开甜蜜,无所谓啦,看在今天他这个宴席让小豆丁们开心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吃过饭,挽香让书文念语再去玩一会,便和乔金菊准备回家,不过还没迈开步子,居然哗啦一下围上来一群少女,嬉笑着说要和挽香一起玩一会。 咳,自己好像没有这么受欢迎吧?挽香略略想了下,再看了看那些少女有些羞赧的笑容和欲言又止的样子,哦!了解!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吃饭的明岁寒,男子桌上自然是要喝酒的,明岁寒的脸色或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看起来别样诱人。似乎是感觉到挽香的目光,他倏然抬眼,看到挽香时,凤目中光芒闪闪,微微一挑眉,仿佛在告诉挽香,他是故意的! 谁说只有女子是祸水的!男子不也一样,挽香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一群春心荡漾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不过片刻之后嘴角便泛起微微笑意,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那么有信心,那么不妨,我再给你添一把火!嘿嘿~ 054 没事煽煽风 被那一群少女拥着走出了族长家的大院,一直走到田野间才停下来。.info[]挽香看了看周围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子,心中暗叹,这要搁在前世,那就是早恋啊!其实挽香这身子的实际年龄也不会很大,从各方面来看,应该不会过2o岁,但是面容的话,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嘿,特显嫩呀。 “白姐姐……”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秀气的少女看时候差不多了,有些羞涩的开了口。 挽香微笑,道:“怎么啦?有事吗?”得,又多了个称呼,不过这丫头还挺懂得如何哄人呀! 开口说话的这个少女挽香认识,是村中一户普通农家的女儿,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叫赵碧云。 少女见挽香很客气的样子,便继续道:“我叫赵碧云,姐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喊我小云的。” 挽香点头:“小云啊,你们几个小丫头把我找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说来听听。” 嘿,明知故问啊明知故问! 赵碧云和周围的小姐妹们交流了下眼神,然后跟个代表似的,道:“那白姐姐,既然你都这样问了,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家的那个仆人明岁寒,他成亲了没?” 果然够直接,挽香打趣道:“怎么啦,你们是不是看上他啦?”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碧云被挽香的话弄得有些羞红了脸,可还是很大方的承认了。 “他到是没成亲。”挽香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长,一句话让那些丫头面露喜色,但下一句来了个转折,道,“可是……就算你们看上他了,家里人会同意么?” 貌似没听说大越国已经开放到可以男女自由恋爱了吧? 赵碧云笑道:“咱们小家小户的,哪里会有那么多规矩,我们看上了,爹爹他们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哦,看来生在小户人家也不错啊,比那些一点自主选择的大小姐或者是公主格格们要好多了! “这样啊……可是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上他了,难道都想嫁给他?”挽香故作为难道,开始了添油加醋行动,“就算你们同意,他也不会同意啊!小明以前给我说过,他今生今世只会娶一个妻子,他会永远爱她保护她,不论贫富贵贱或者是疾病灾难,都对她珍爱如一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 阿门,原谅我,借用了一下下那个结婚时的问话。 挽香这话,就算搁到现在,如果能郑重其事的说,都能感动一些纯情女子,更别说在这男尊女卑流行三妻四妾的大越王朝了,面对的,还是一群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而且这话还是由明岁寒那样一个帅哥口中说出,那些小丫头的反应,想想就激动啊! 果不其然,挽香这话一出口,那些小丫头都呈痴呆状,许久许久之后,才轻轻喟叹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男子么?” 挽香一脸正经的点头,继续添油道:“当然有!我家小明就是眼前最好的一个!各位姑娘们,你们要是喜欢他,就要赶紧行动,所谓动作要快姿势要帅,你想啊,我家小明这么好,你们要是不快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嘿嘿嘿,明岁寒,我让你故意的,我让你‘勾引’这些纯情少女! 那些少女被挽香这么一煽风点火,一个个都轻声呢喃着:“真的喔,那个明岁寒真的很好耶!” “嗯啊,我要不要回去跟爹爹说说呢~” 赵碧云一把抓住挽香的手,神情有些激动道:“白姐姐,那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挽香抽抽眉,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微微一笑,如实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毕竟我也不是他是吧!你们要是喜欢他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他嘛!” “咳!”一声不算重,但很清晰的干咳声传来,只这一声,挽香便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猛的站直了身子,呵呵,夜路走多了,终于还是撞见鬼了…… 有些机械的转身,心虚的笑着望向来人,那绷着个脸,一双凤目因为有些生气而眯起,一言不却让挽香无端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人,不就是自己刚才极力向少女们推荐的极品男人――明岁寒么…… “啊,你们快看,小明来了,你们喜欢他的要把握住机会哦!上!”你们赶紧表白,我先溜了!挽香猛的伸手一指明岁寒,溜之大吉。 明岁寒闻言,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丝丝光亮,却也没动身去追挽香,他也的确走不了,动情的少女的威力可不能小觑,只一刹那他便被围在了中间,宛如可爱的喜洋洋遇到了一群灰太狼。 挽香放开步子,哗啦啦的在田野上飞奔,直到再也看不到明岁寒和那群少女才停下脚步,微微喘了两口气,道:“还好溜得快,不然……额……”挠挠头,我为什么要害怕或者说是心虚啊?貌似那个家伙是自己的仆人吧? 可是自己好像在他面前一点当主人的感觉都没有……挽香站在风景如画的田埂上纠结了一会,摊手道:“算了,反正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仆人看……就这样吧,先回去。”挽香心中一纠结完,就扑哧一声乐了,不知道现在明岁寒如何了,在一群色心大动的少女围攻之下,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整的回来哦~ 哈,我好坏我好s啊! “挽香,你在笑什么呢?”挽香这边正乐着,身后传来萧漠情带着点点诧异的声音。 挽香连忙整理了下笑容,自己现在这个表情,很容易吓坏单纯的某人。整理完毕,转身道:“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而已。” 萧漠情在目光触及挽香的时候,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了脸庞,好像最近他面对挽香脸红的几率大大增加,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话:“嗯,你吃了吗?” “吃了。”挽香答了话,嘴角却开始抽筋,这家伙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哦。”萧漠情哦了一声,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看了看有些异常的萧漠情,挽香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喝醉酒之后做的事情尴尬,于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漠漠,有件事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老是穿蓝色的衣服呢?” 好像自己认识他开始,他就是那身永恒的蓝色衣衫,不管是浅蓝,深蓝,湖蓝,藏蓝,天蓝,纯蓝……他的衣服怎么变都没有脱离那个蓝色。不可否认啦,他穿蓝色是很好看,可是挽香始终觉得很奇怪,因为有一次在鲁醉花家,萧漠情明明对一件浅紫色的衣服很喜欢,可是最后还是选了蓝色的那件。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萧漠情如果回答自己只是喜欢蓝色而已,挽香也不会多怀疑,可是他在挽香面前,唯一的那一层用来保护和伪装自己的冷漠早就消失不见。漂亮的大眼睛中迅升起一抹迷茫以及浓浓的痛苦之色,紧咬着下唇,脸色也以看得见的度灰暗下去。 055 原因 挽香眉头一皱,虽然经常看到萧漠情脸红以及不好意思,可是他如此异常的反应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下明白自己定然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微微叹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道:“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萧漠情倏然抬头,欲言又止,他认为昨天晚上自己已经得罪挽香一次了,今天自己要是再不回答,估计挽香就该生气了,一下子内心挣扎不已。 看来自己真的是问到人家难言之隐了,虽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应该再问,可是在看到萧漠情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挽香心中突然就很不爽,他的秘密,难道自己没资格知道么? 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别纠结了,不想说就不说,我们是好朋友嘛,我怎么会逼你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呢!”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心情却好像受了点点影响,深吸口气,笑道,“好了我回去了。” “我告诉你!”萧漠情见挽香转身要走,心中一急,一把抓住挽香的手,道,“你别生气,我告诉你原因。” 挽香回头,看着自己被萧漠情拉着的手,嗯,今天感觉好像有点奇怪,萧漠情的手怎么这么烫?连带自己的手都热起来了。 “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忘记了。”萧漠情放开挽香的手,低头道歉。 挽香用另一只手握住之前的那只手,灿然一笑,道:“好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原因吗?和我一起走走吧,边走边说。” 摇摇头,终于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挽香和萧漠情一前一后的在田埂上走着,做好了听故事的心理准备,能让一个人如此纠结的问题,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简单的理由。 萧漠情点头道:“好。” 此时是午后,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散在身上,萧漠情像是理了理思绪,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让人如沐春风,不过带着一丝淡淡,淡淡的悲伤:“其实理由也挺简单的,我的表妹说过,我穿蓝色的衣服很好看,所以我就一直穿下来了,这些年来,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萧漠情的声音在说到表妹二字时,不可抑制的加重的语气,挽香停下脚步,转身,凝眸看向萧漠情,以从来没有的温柔语气道:“漠漠,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会变成内伤的,告诉我吧,就算不能替你解决,也能替你分担一些不开心,好不好?” 挽香的话语,是关怀的,挽香的神色,是郑重的。 萧漠情叹了口气,心中那一直紧绷的绳子,好想有了点点松动,脸上恢复如玉的笑颜,道:“那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挽香要听吗?” 挽香点头,道:“嗯,要听。” “那好。”萧漠情吐出一口气,道,“十岁开始,我便喜欢上了我的表妹,喜欢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曾经都偷偷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可是,在表妹十六岁我十八岁那年,表妹外出时被城中有权人家的公子看上,那人居然强迫表妹嫁他为妾,不然就要加害表妹的家人。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可是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药铺掌柜,如何能与人家相抗衡? 也想过与表妹私自逃走,可是那样,我们的家人便会因为我们,遭受灭顶之灾…… 也想过,一起死了罢了,可是在第一次服毒自尽却被父亲救回来之后,表妹和我便被她家里人软禁了,一直到到表妹被送入那人府中,我才被放出来。 当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被硬生生分开了……” 萧漠情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正陷入不可控制的痛苦之中:“再后来我便离开了家,一直在外面飘荡,直到两年前,在郭家村定居。可是那些痛苦的回忆,却怎么也抹不去。” 挽香停下脚步,心中有些无奈,又是一个封建社会下的爱情悲剧,原来这就是萧漠情一直不愿意娶妻的原因,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他从小便喜欢甚至深爱的女子,他的表妹。 “挽香。”萧漠情忽然轻唤道。 “嗯,什么?”挽香转身,问道。 “谢谢你,果然如你所说,把心中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心情好了很多。”萧漠情看着挽香,微微一笑。 “那就好!”挽香点点头,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又回来了,这次,更严重,压得自己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大夫!我娘的病又犯了,劳烦您去看看!”老远的,就传来一个村民略带焦急的声音,他一边跑一边对萧漠情喊道。 挽香道:“漠漠你先去吧。” 萧漠情点点头,笑着转身往那村民走去。 啊~到底是怎么了!!挽香闷着脑袋往回走了一阵,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老是挥之不去,怎么想的都是萧漠情啊……好烦啊好烦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挽香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郁闷,那情绪堆积在心头,好像找不到地方泄。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挽香抬头,在树林旁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显然是那男子在调戏那女子。 哼,正愁找不到泄的呢,这不,自动有人送上门来了,挽香捏捏手指,自己最喜欢教训的,就是淫贼! “砰!” 那白衣男子正将那女子按在树干上,准备尝尝那殷桃小嘴上的胭脂,却不防右脸猛的一痛,接着整个人便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有些极其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居然敢打本少爷!看我不……” 后面的话完全吞回了肚子,不为别的,只是他看清楚了来人,也就是挽香的容貌,咕咚,他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会美成这个样子?要是能抓回去压在身下,那绝对是不枉此生! 挽香有些嫌恶的拍拍手,看这个家伙的表情,自己刚才用的力气还太小了,居然敢yy本姑奶奶,你不想活了是吧,穆家二少爷穆瑞泽? 穆瑞泽现在那里会去想之前自己被挽香一拳打到的事情,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挽香,恨不得马上把挽香就地正法,可他居然还想在挽香面前博个好印象,唰的一下打开扇子,道:“在下益阳城穆家二少爷穆瑞泽,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配?” 挽香捏紧了手,这人,不是狠狠揍他一顿就能消气的。转身,忽略了穆瑞泽,对那仍旧惊魂未定的女子道:“还不走?待会有人来了你怎么解释?” 这女子,是村中李家新娶的媳妇,要是今天真出了事情,这女子也就别想活了。 “谢谢,谢谢你。”那女子终于回过神,对挽香深深一鞠躬之后便跑远了。 穆瑞泽现在一心只看着挽香,对那个女子的去留丝毫不在意,甚至他还以为挽香对自己有意思,好容易装出来的一点点文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是娘子想得周到,支走了旁人,现在这里可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呵呵,娘子,挽香咬牙,强迫自己按耐住想要立马将这家伙打得爬不起来的冲动,道:“说得也是,不如,我们到树林里去走走?” 那里人比较少,待会揍起你来比较方便。 056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穆瑞泽是被挽香的美色迷惑得没有了一丝理智,闻言只是大喜的做翩翩公子状请挽香往里走,很可惜的是他如果能够稍微注意点点,就能看到挽香那双翦水秋眸中,带着的不是羞赧笑意,而是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杀气。 走了一段,进入了树林中,现在正值树叶成长的时节,树林里完全是一片翠绿的风景,从外面看不注意的话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人。 穆瑞泽左右看了看,实在心痒难耐道:“娘子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今日我们能见面是上天的安排,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有负于你的!” 说着伸手往挽香纤腰搂去,挽香灵巧的往旁边一闪,芙蓉面上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这个地方够隐蔽吧?外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吧?”眨眨眼,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满地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穆瑞泽以为挽香在害羞,没看出那笑容里隐含的意思,只是嘻嘻淫笑道:“娘子放心,这里隐蔽得很,外面的人都看不到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再拖了,来娘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挽香再次闪开,开始轻轻活动手脚,龇牙道:“不要着急嘛!穆公子,我保证待会生的事情,一定让你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穆瑞泽听了挽香看似暧昧无比的话语,心头狂喜,再度扑上前去想要将挽香按住好好享受享受,却不料还没碰到挽香,就被挽香一记正宗的正踢踢中腹部,砰的往后摔落于地! 挽香这一脚,是属于完全不留余地的踢法,穆瑞泽本来就没有武功又被踢个正着,连个惨叫都没出,就晕了过去。 “真不经打啊!难道我下脚太重?”挽香挠挠脑袋,好像很不过瘾,被这家伙占了好几次口头上的便宜,怎能这样轻松的放过他。 蹲下身,挽香开始扒拉穆瑞泽的衣服,嘴角又开始泛起坏坏的笑意,嘿,我说了,今天要让你永生难忘的。 穆瑞泽是被冻醒的,原因无他,挽香将他的衣服全都脱了,就剩下了一条单薄的亵裤,被树林里的小风一吹,鸡皮疙瘩迅立了起来,层层叠叠的。 他有些恍惚的摇摇头,还没现自己的窘状,刚才挽香对他的攻击很突然也很快,他在昏过去之前都没有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会,他终于有些清醒了,旋即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半裸着身子,被人用自己的衣服撕开了做成绳子困在树干上。 “哟,醒了呀!”挽香抱着胳膊,站在穆瑞泽面前,一挑眉道,“那感情好,咱们可以继续下面的事情了。” 穆瑞泽现在才终于现自己的情形有点点不对劲了,挣扎了两下,脸色倏变,道:“你想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公子!” 挽香捏着手指,奸笑道:“嘿嘿,穆公子,你说我都把你捆了,还能干什么?这种事情你做得也不少吧?” “你……”穆瑞泽愣了愣,挽香说得没错,他府中现在的姬妾,有一半多是被他强迫娶回家的,这样捆绑的事情自然没少干,可是现在挽香一个女子把他捆住了想干什么?一时之间他那一向不怎么运动的脑子还真没反应过来。 挽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指粗的新鲜树枝,指着穆瑞泽,啧啧道:“你想什么呢?眼神给我纯洁点!现在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你说好不好?”挽香翘起红唇,眼波流转,一时之间让穆瑞泽看得痴了,怔怔应道:“好……” “ok!”挽香将树枝在另一只手掌中轻轻拍着,真是要色不要命的家伙啊,“那我给你讲讲这个游戏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我问你答,如果我觉得你答的是真实的那就有奖励,如果我觉得你答的是假的那么相应的就有惩罚。.info[]” 挽香说得很快,尤其是把那两句‘我觉得’说得快而轻,而且在说到‘奖励’的时候还轻轻对穆瑞泽抛了个媚眼。 穆瑞泽这个色鬼,就这么被挽香的媚眼儿迷得晕晕乎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呵呵淫笑着忙不迭的点头:“我一定答真话,那你一定要给我奖励哦!” 手猛的攥紧了树枝,挽香龇牙笑道:“好啊,没问题。”只是我相信,这个奖励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第一个问题,你是好人吗?”挽香微微扬头,开始了游戏。 穆瑞泽猛点头道:“是!我当然是……哇!” “啪”的一声脆响,挽香手中的树枝猛的打在穆瑞泽大腿上,隔着亵裤虽然看不到痕迹,可是挽香相信自己这力度打下去,一定已经红肿起来了。 “你为什么打我!?”穆瑞泽吃痛,一向娇惯的他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挽香嚣张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说的不是真话。” “你!”穆瑞泽瞪眼,可挽香一扬手中的树枝,他立马闭了嘴,只是眼中逐渐凝聚起狠毒之色。 挽香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轻哼一声,道:“好了,下一题,你家中有多少妻妾?” 穆瑞泽傻眼了,愣道:“这……啊!” 挽香手中的树枝再次毫不留情的抽在他大腿上,道:“不说是吧?那就算假话,不过需要加重惩罚。” “等等……我不是不想回答,我是记不得有多少了!”穆瑞泽这次说的可是真话,他现在虽然才十七岁,可是他好色的程度,让人瞠目,粗略估计他能记起来的都不少于三十人,更何况还有一些他只是一时兴趣收了的女子,要想一下子答出来还真不可能。 他说完见挽香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连忙惶急道:“我,我记得应该是三十个!” “啪!”挽香手中树枝再次狠狠抽下,道:“答案不准确,该罚!然后么,下个问题,你这些妻妾中,有多少是被你强抢而来的?” “我……”穆瑞泽怯懦的吐出一个字,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会挨打。 挽香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你是不打算回答了,这样问起来好麻烦,打起来都不过瘾,算了……”挽香从地上捡起穆瑞泽的一块衣服破布,走上前,树枝狠狠抽在他大腿上,穆瑞泽张嘴呼痛,却没能出声音,挽香手中的破布迅捷的堵住了声音,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唔的轻哼。 退后两步,挽香把手中的树枝一扔,转身从一旁的树上撇下一根要粗长很多的树枝,仿佛手中是拿着鞭子一般,潇洒的一甩,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么我来帮你说。” “两年前,益阳城东莫家村莫铁匠家的小女儿,被你强暴,投河而亡!”挽香眸中闪过凌厉之色,手臂挥动,狠狠抽在穆瑞泽大腿上,立刻,穆瑞泽瞳孔倏然放大,显然痛得不轻。 “一年前,益阳城孙家大姑娘,被你强抢入穆府,孙父阻拦被你打得重伤不止,最后死亡!” “益阳城醉仙酒馆的二女儿……” “还有菜市口买菜的曾家姑娘……” ………… 一桩桩一件件,挽香细细道来,心中火气越来越大,手中的树枝也越来越狠,穆瑞泽开始还能模糊呼痛,到后来,他只能瞪着眼睛望着挽香,涕泪横流。可是痛归痛,他却始终意识清晰,挽香用力虽狠,可是抽得很有技巧,让他既痛又不至于昏厥,而且也不会见血。 这个人渣!这些事情都是挽香和明岁寒在上个月四处钱时打听到的,本来挽香就没打算放过他,现在他自己撞上来,不狠狠教训他一顿,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欺负和害死的人! “混蛋!”挽香将手中树枝狠狠往地上一掼,大步上前,真的很想很想,赏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好容易抑制住自己这个念头,挽香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屏住呼吸打开瓶盖在穆瑞泽眼前一晃――穆瑞泽眼睛扑闪了一下,昏了过去。 挽香收起瓶子,那是她从明岁寒手中讨来的迷药明天见,道:“今天就到此为止,等你伤养好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就凭穆瑞泽做的那些事情,死一万次也不为过!因为今天是在郭家村,挽香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所以打穆瑞泽的时候,也是挑的他的大腿,那样的地方属于隐私部位,就算受伤了也不好意思乱说。 把穆瑞泽从树上解开,挽香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两脚,这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057 小明的心思 啊……果然运动完毕,心情舒畅不少,之前因为和萧漠情说话导致的莫名情绪,现在已经消失无踪,挽香脸上漾起舒心的笑容,步履轻快的往家走去。.info[] 不过,她的这份喜滋滋的心情没有保持多久…… “老大……”临近家中的路上,挽香避无可避的碰上了明岁寒,本想偷偷闪身再次遁走,可是明岁寒的轻功不是盖的,只一闪,便已经到了挽香面前,静静注视着他。 挽香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要强势一点,可是在看到明岁寒的表情时,还是很没出息的呵呵傻笑道:“小明啊,你最近轻功好了不少啊!” 明岁寒还是淡淡的看着挽香,答道:“我的轻功一直很好。” 挽香黑线,继续装傻:“那是吗?下次教教我吧……” 明岁寒嘴角有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变化,道:“我已经在教你了啊。” “额……”挽香纠结,叹了口气,道,“好吧,小明,我知道我今天错了,不应该在那些女孩子面前说你的好话……” 明岁寒看着挽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及那双眼眸中闪过的狡黠,嘴角翘起得更厉害,形成一弯诱人的弧度:“老大,我说过,你不适合装柔弱的。” 见到他嘴角的笑意,挽香放下心来,明岁寒会笑表示他没生气,小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大喇喇道:“谁规定的不适合就不能装了!?还有你啊,上次不是说了不准拿话堵我吗?!哼,再不听话,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咳,刚才玩上瘾了…… 明岁寒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是。(..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这个“主人”,一旦判断没事之后,就嚣张得不行。 挽香胜利似的扬起头,得瑟道:“嗯嗯,听话就好,小明,咱们回家!” 明岁寒点点头,跟在挽香身后,果真听话得不得了。 “小明,你刚刚是怎么冲出包围圈的?”挽香就是这个德行,才好了伤就忘了痛,心中的小小八卦最终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明岁寒闻言嗯了一声,一向性感低沉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点点笑意,道:“老大你真想知道?” 挽香扭头嬉笑道:“嗯,说说看?嘿嘿,小明,你不会是为了出来而牺牲了色相吧?那可不好哦……” 明岁寒摇摇头,红润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让挽香差点吐血:“我只是告诉她们,我是你的人,什么都听你的,若是要我娶谁,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可以了。” 挽香洋洋得意的表情就那么卡在那里,咳,感情这就叫自作自受或者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脑海中忽然闪出自己被一群少女围着,要求自己让明岁寒娶她们的片段,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明,你太狠了!那群春的丫头可是很凶猛的!”挽香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不怕坏人或者是恶人,可是这种单纯的小丫头的痴缠,却是她最为头痛的,打不得也骂不得,说又说不清,偏偏还是自己将明岁寒的形象塑造得如此高大的……汗…… 明岁寒见挽香吃瘪的表情,笑了起来,道:“托老大的福,这还得谢谢你把我说得那么好。” 挽香恼了,伸手抓住明岁寒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道:“还不是因为你到处招摇,惹得那些小丫头春心荡漾的!” 明岁寒因为被挽香拉到眼前,离她很近,挽香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经常用栀子花泡来洗澡留下的香味,鼻端嗅着那香味,竟然有些迷醉了,不过他的迷醉只有一瞬间,马上那狭长的眼眸便恢复了清明,眨眨眼,疑惑道:“我哪有……” 本以为挽香还要继续威,可是她却翘着嘴,放开了明岁寒,满脸纠结道:“啊啊……那也没办法,谁让我的小明这么帅气……呜呜……人家不要被那群小女子纠缠啦……呜呜……” 明岁寒站直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吧,老大,下次她们来了,还是我去应付吧。”万分无奈的看着挽香,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自己怎么还是忍不住要心软呢…… 嘿嘿……挽香心里得意的笑起来,冲明岁寒俏皮的眨眨眼睛,继续往前走去。小样,就算你知道我是在演戏,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嘿,压不住你,我就不是你老大! 走到自家竹林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刚刚那场斗法中压住了明岁寒,挽香兴致所致,居然暗提一口气,运用明岁寒所教的轻功身法,想要攀上那竹子顶上,这个都试了好久了,每次都不成功。 凝视,静气,双脚连扬,身子轻缓的升腾起来,居然就这样轻轻攀上了竹子顶上……可是,踩着那轻飘飘的竹叶,挽香却遇到了难题,自己现在就学会了一点点,没有学会在空中换气出声,刚才也没和明岁寒打个招呼,现在要……怎么下去…… “别怕,保持身形,小心吐纳,试着慢慢往下落。”明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挽香身旁的树林上,轻声道。 挽香点点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小小的气流流转,然后照着明岁寒的话,小心翼翼的往下落去,虽然心中有点慌乱,却也有惊无险的落回了地面。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挽香拍拍自己的胸口,嘿,成功了!有了第一次,以后自己想要飞檐走壁,就不再需要借助工具了!转身,拉着已经飘然落地的明岁寒,笑道,“小明,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 这可是实话,明岁寒教给挽香的轻功和点穴,绝对都是一流的,挽香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得出来好坏,学的很认真,确实需要好好谢谢这样毫不隐瞒倾囊相授的明岁寒。 明岁寒微微低头,道:“我是一切都是老大的,还需要说谢谢么?” kao!好感人的一句话!挽香轻轻一笑,道:“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老大。”明岁寒喊住准备转身的挽香,见她向自己看来,嘴角一翘,道,“你知道吗?有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挽香还了他一个灿烂笑容:“嗯,我知道。小明你放心,我始终,信君如信我!” 明岁寒点点头,笑容就那么柔柔的荡漾开来,一直只是轻轻微笑的他,从来没有在挽香面前露出过如此开心的笑容,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天空中,风轻云淡。 老大,你知道么?因为你如此相信我,所以我不能爱上你,爱情,是最容易产生怀疑的东西。让我守护你吧,就这样一直呆在你身边,替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挽香看了看明岁寒,伸出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道:“傻笑什么呢!” 明岁寒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额头,嘴角再次勾起弧度,那里似乎还留有挽香的温度。 好容易才看到一向冷静自持老是一句话气得自己吐血的明岁寒犯傻,挽香岂能放过,直接盯着明岁寒,想要将这个镜头深深刻在心头,好在下次再被他堵得慌是拿来yy解气。 不过还没等她看够,明岁寒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然后表情迅恢复淡然冷漠的样子,轻轻道:“老大,小心后面。” 058 你方唱罢我登场 哎?后面有情况?挽香倏然转身,眼睛亮了起来,果然如小明所说,有情况…… 那从萧漠情家方向往自己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咳,都是熟人嘛!一个杜玉蝶一个穆雅荷,两人看向挽香的神色都不怎么善意,难怪明岁寒要说小心了。 看来今天,自己教训了弟弟,还得顺带再收拾下两个姐姐? 也许是因为有了穆雅荷撑腰,原本气势已经被挽香打压完了的杜玉蝶现在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走上前来,看着挽香道:“这不是白挽香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表妹,益阳城穆家穆大小姐穆雅荷。” 挽香呵呵一笑,道:“哦,原来是穆大小姐啊,久仰久仰。”挽香看着穆雅荷那之前有些惊讶然后便是深深愤恨的眼神,唉,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是难以善了了。 不过!!偶喜欢偶喜欢这种气氛,欺负这种人的时候,就是要有斗志才行! 那原本还算正常的笑容转瞬变化,带上了嘲笑:“哦,应该说是好久不见吧,穆大小姐?嗯,今天你怎么没有带上那个被你调教得风情万种妩媚无边敢于当街脱衣的俊俏小丫鬟呢!?”咳,这话说的,和以前一样顺溜呀。 “你!”穆雅荷有些苍白的脸迅涌上恼意,然后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叫白挽香是吧?就住在郭家村是吧?很好,我终于认识你了!” 挽香抱起胳膊,呵呵笑道:“对啊,穆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找人到我家来找我麻烦啊?” 穆雅荷心中所想之事被挽香说中,眼光闪了闪,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表姐,我们走。”反正穆雅荷已经在知道挽香姓名的第一时间就决定了要报复,所以才不想和挽香多费口舌。 杜玉蝶本来就惊讶穆雅荷和挽香竟然认识,论智商她比穆雅荷还差一点,不甘心就此放过挽香,好容易找到表妹当帮手,岂肯就此罢休,当下道:“表妹你怕她做什么,她也就是一个不甘寂寞喜欢到处勾搭人的小寡妇罢了,今天不要放过她,你不知道,她连你的萧大夫都勾引过!” 原本都打算离开的穆雅荷,听了杜玉蝶的话,眼神再次转冷,而且带上了想要灭到挽香的意思,她看向杜玉蝶,问道:“你说什么?” 杜玉蝶见自己说中穆雅荷的心事,肯定道:“她勾引过萧大夫!” 穆雅荷缓缓回头,神情异常阴冷,挽香的容颜比她出众了不少,而萧漠情一直对她淡漠疏离,再加上挽香又和萧漠情是邻居,被杜玉蝶这样一说,她心中越见肯定挽香就是导致萧漠情不喜欢她的罪魁祸! 挽香被杜玉蝶的那个小寡妇刺激了一下,虽然她说的貌似是真的,可是听着怎么这样不爽呢?扭头,看向正垂手站在一旁的明岁寒,问道:“小明,你平时打女人不?” 明岁寒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道:“在我眼里,世界上的女人分两种,一种可以打,另一种不可以打。”抬眼,看了看杜玉蝶,继续道,“一种叫做老大,另一种叫做其他的女人,而其他的女人,可以打。” 挽香呵呵一笑,对明岁寒的答案极其满意,扭头,看向那正在用眼神撕杀自己的两人,抱着胳膊,嚣张道:“我说你,杜玉蝶,没事挑拨别人斗殴你心情很爽是吧?还有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让你尝尝真正的流言蜚语的力量,你可别忘记了,我身后可是站着我的保镖,他一个大男子要把你的衣裳脱掉然后扔到人堆里,应该不会很费力气的。” 挽香的话说完一句,杜玉蝶的脸就白了一分,紧张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叫人!!” 这话经典,而且让挽香想起了另一句更经典的话,她嗤笑道:“你叫啊,你叫两声来听听?脱你衣服也不就一两下的时间,等那些人来了,还可以免费的看不穿衣服的你呢!” 杜玉蝶显然是被挽香吓到了,她不算较小的身躯往穆雅荷身后缩了缩,道:“表妹……” 穆雅荷因为萧漠情的缘故,对挽香的恨意已经到达十分,哪里还冷静得下来,道:“哼,我到要看看,你敢如此对我!我可是穆家大小姐!” 挽香摆摆手,笑道:“我没有说要这样对你呀!我说的是对她。”伸手,指向杜玉蝶,继续道,“至于你嘛!堂堂穆家大小姐,我当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如何。”但如果不是光天化日就不一定了。 “不过,如果让郭家村乃至益阳城的百姓都知道,穆家大小姐独自一人出来找男人,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呢!”挽香摸着下巴,做深思状,“也许能成为一段传说也不一定哦!试想一下,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穆小姐的香艳史,那是多么让人心情激动的一件事情!” 穆家不是郭家村的那些小家小户,而且那个穆天雷一看就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虽然外界都在流传他小气吝啬,可这只是个人的行事作风,外人只会说他人品不怎么样,却也不会瞧不起他,但如果挽香说的话成为事实,那么就是面子问题了,穆府在益阳城内,就别想抬起头来,尤其是在对手面前! 穆雅荷愣了愣,没想到挽香会这样说,当下冷笑道:“哼,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别人都会相信!?” 挽香老神在在,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呀!”别的不说,就凭她一朵花在基层民众心中的地位,想传播开个什么小道消息,还不是小菜一碟! 穆雅荷虽然娇惯狠毒,却也不是白痴,名声对于他们穆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她自然是知道的。 挽香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本来以她穆家的权势,压根不用担心挽香的威胁能起任何作用,可是挽香就那么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散出了一种迫人的气势,让穆雅荷无端端我心虚起来。 以前和挽香的几次交锋都是以她惨败收场,每次派出去想要迫害挽香的人,都狼狈不堪的回来,虽说还不至于让她惧怕了挽香,可潜意识里还是有了阴影,这样想着她的气势就弱了下去,之前因为杜玉蝶挑拨起来的火气,也随着眼眸暗淡下去。 这点变化哪里能逃过挽香的眼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下乘胜追击道:“穆小姐,我说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有能力让他变成事实,所以,如果你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就能暗地使坏,那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玩明的,我不怕,玩阴的,俺是行家! 穆雅荷撇开头,不敢和挽香对视,道:“我根本没有想那些事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挽香点头,道:“那就好。” 穆雅荷的话她当然不会傻傻的相信,既然穆雅荷是杜玉蝶的表妹,那么自己迟早会和穆雅荷见上,就算有明天见可以解决一次,但以杜玉蝶的性子,一定会处心积虑的让她的贵人表妹来找自己麻烦的。 今天的事情,虽只是一个巧合中碰到,却也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不能避免,那么就要把伤害降到最低。 “行了,穆小姐,既然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那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挽香看了穆雅荷一眼,她小心的低着头,不过从那紧闭的双唇中不难看出,她心中的恨意。 不过无所谓,我既然敢得罪你,我就敢承担得罪你的后果,挽香轻轻一笑,转向了杜玉蝶,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帐,应该算算了。” 杜玉蝶依仗的贵人表妹就这么被挽香三言两语给制住了,心下的慌乱可想而知,强迫自己站直,道:“我们之间有,有什么好算的?!” 挽香捏着手指,哼哼笑着走向杜玉蝶,道:“你可真健忘啊!刚才你还骂我来着,现在就想抵赖?” 杜玉蝶被挽香那笑容吓得退后一步,道:“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我想……打你呗!”挽香呵呵一笑,抬手猛的赏了杜玉蝶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这个巴掌告诉你,说人家坏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说我的坏话。” 杜玉蝶只觉得脸庞剧痛,一时间也忘记了对挽香的恐惧,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怒吼一声:“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挽香却没有给她还击的机会,整个人如泥鳅一般滑溜的蹿回明岁寒身后,嚣张的往前一指道:“小明,护驾!” 059 诱拐小漠漠 明岁寒眼中划过一丝好笑,自己这个老大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他的眼眸在看向杜玉蝶时,却倏然冷了下来,竟然敢公然泼挽香的污水,就算是女子,也绝对不可原谅! 一手简单拨开如泼妇般扑上来的杜玉蝶,暗用劲力在她手腕经脉上轻轻一点,登时让杜玉蝶半边身子都麻痹了。(..info) 挽香看出明岁寒下的狠手,心中一阵暗爽,还是自己的人挺自己呀! “怎么样?还要打么?哎呀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我的保镖了嘛,你还想要打我,真是不自量力啊!”哈哈,挽香大笑,当坏人的感觉真好,自己这个算不算仗势欺人?呵,反正欺的也不算什么好人,不用心里不安。 杜玉蝶一脸惊恐,她现在是非常非常后悔,挽香已经证实了,她完全有能力做到之前她对自己说的话,那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抖起来,道:“你……你你……” 挽香撇了她一眼道:“别抖了,放心,刚才的话只是吓吓你而已,我才舍不得让你玷污我家小明的清白呢!不过,杜玉蝶,你记住,以后别没事找我麻烦,你吃的亏已经够多了,下次再落到我手上,我是绝对不会只是吓吓你而已,呵呵,还是那句老话,不信你可以试试~” 哎,这些人怎么都不会吸取教训的说,害的自己每次都要重复这样的话……挽香说完,再也不看两人一眼,冲明岁寒勾勾手指,道:“咱们回去。” 此时穆雅荷才抬起头,看着挽香和明岁寒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让她原本颇为清丽的容颜,也扭曲了起来。 “表妹……”杜玉蝶抬眼,恰好看到穆雅荷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突,这样的表妹好可怕。 穆雅荷狰狞着脸,咬牙切齿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白、挽、香!” “唉……”挽香走在竹林里,忽然淡淡的叹了口气,声音放低沉道,“小明……” “我在。”明岁寒道。 挽香干脆站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道:“我觉得我好像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惹穆雅荷,毕竟人家是益阳城富,有权有势的,这样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明岁寒抽抽嘴角,以手抚额道:“老大,你别演了……”这丫头,怎么还玩上隐了,她会后悔和担心惹了穆雅荷?绝对,不可能! “哎!小明你也太聪明了,和你在一起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挽香撇撇嘴,卸下表演的面容,道,“不过我承认,我刚才是真的担心了一下,穆雅荷那个人,是不会这样轻易善罢甘休的。” 明岁寒淡淡笑笑,诱惑的唇轻启,以缓慢性感的声音道:“无妨,有我呢,老大你尽管玩,我来给你善后。” 额……挽香其实本来就是想逗逗明岁寒而已,她的行为准则就是,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可是没想到明岁寒居然说出了如此……真的让她有点点感动的话语……感觉今天的明岁寒有点不一样…… 轻笑一声,恢复了爽朗的模样,道:“好!有小明的这句话,我会放心大胆的去玩的!” 呵呵,身后有个人支持着的感觉,很好……前世自己总是孤军奋战,也许这一世,自己不会再那么孤单。(..info好看的小说) “挽香,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院子中,萧漠情坐在石凳上,看样子等了挽香有一会了。 挑挑眉毛,挽香踏进院子中,奇怪道:“漠漠,你怎么在这?” 萧漠情轻轻一笑,有点点不自然道:“那个病人已经没事了,我当然可以在这里了。” 嘿嘿嘿,有猫腻…… 挽香捏着下巴,奸笑道:“漠漠,说谎是不对的哦~就算那个病人没事了,你也应该回家嘛~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嘿嘿嘿,让我猜猜啊……”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挽香倏然转身,凑到萧漠情身前,坏坏道,“说,你是不是为了躲避某人,才到我这里来的呀?!” 就说刚才怎么会遇到那两个人嘛,感情人家是去找正主儿没找到,才来找自己晦气的呀! 萧漠情点点头,爽快的认了:“的确,我不想见她。” 挽香坏坏的笑容更深了,收了明岁寒的她已经初步尝到了当老大的滋味,故而现在她正想着……诱拐纯纯的漠漠…… “漠漠呀,不是我说你,你老是这个样子躲也是不行的!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挽香收敛住心中的思绪,免得不小心露出来。 萧漠情丝毫未曾察觉挽香的坏心眼,还一脸信服的点头道:“嗯,挽香说得对,可是要怎么做呢?” 挽香一扬手指,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道:“这个很简单,以后那个穆雅荷来,我帮你挡了她就是了!不过嘛……” 萧漠情问:“不过什么?” 挽香呵呵道:“不过我得要有一个身份和立场才行……所以嘛……” “所以……”萧漠情眨眨眼睛,好像有点后知后觉的明白挽香在算计他。 “所以你和小明一样,卖身给我得了!这样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她要再敢来找你,我就一脚踢飞她!”挽香满面笑容,道。 一旁的明岁寒闻言,薄唇一勾,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萧漠情一愣,显然没想到挽香会说这样的话,好一会,才喃喃道:“挽香……” 见萧漠情那有些犹豫或者说是有些挣扎的表情,挽香的情绪突然就低了下去,一下子没了调戏他的心情,懒懒一甩手,道:“别纠结了,我说着玩了……她们已经走了,小明,送漠漠回去吧,我困了,想去睡会觉。” 挽香这一走,不止萧漠情没反应过来,就连明岁寒也怔了一下。 春日的午后,阳光总是明媚无限的,明岁寒和萧漠情两人,缓缓的走在乡间小道上,一蓝一黑两个俊逸的身影,几乎让所有在田间劳作的女性都看直了眼。 萧漠情看了看周围女性的反应,忽而轻轻笑了起来。 明岁寒道:“萧兄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萧漠情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上次,我们两人一起出现在挽香面前,她的表情而已。” 明岁寒狭长的眸子闪过难以形容的神色,道:“萧兄,挽香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萧漠情想了想,放眼往远处看去,许久,才缓缓答道:“她的美好,无法用语言形容……” 明岁寒敛了眉,轻轻吸了口气,他了想法,也许自己现在问,还早了一些…… 萧漠情见明岁寒没有答话,问道:“明兄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突然想起罢了。”明岁寒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对了萧兄,上次我让你配置的药粉你研究出来没有?” “那个啊,材料已经备齐了,只需要再调制一下就可以了。”萧漠情说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些不自在,道,“不过明兄,这药……”你想拿来做什么…… 不怪萧漠情有些好奇,明岁寒让他配置的药粉,效用只有一个……可以暂时让男子不举……药效的时间,根据药量多少而定…… 明岁寒扭头,冲萧漠情神秘的一笑,缓缓道:“呵呵,保密……” 额……难不成这就是近墨者黑,明岁寒此刻的笑容,像极了现在正在屋里纠结的某人…… 060 情窦初开(一) 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挽香坐在床头,手指和自己的头纠结着,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般…… 好像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如果一个人开始无法掌控自己的心情,因为某个人的某些话而或悲或喜或者莫名其妙……那么就是――额―― 挽香抽抽嘴角,自己情窦初开了??? 不要吧,貌似人家漠漠有心上人的说…… 挠挠头,再挠挠头,直到那头都被自己挠乱了,挽香还是没能推翻自己的这个想法,咳,经过她看似理智却又很迷糊的分析,自己的春天,貌似是到了,可是,啊啊啊,这是个很悲催的春天啊!!! 这应该是说喜欢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还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挽香心里默哀,她还没用上爱,因为就自己现在这个水准,应该还不能准确的理解爱这个词。 十分钟后,挽香站起来,坐到梳妆台前将头梳理干净,然后打开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门去,抬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夹杂着竹叶清香的空气。 然后举起手,状似宣誓的模样,道:“默哀完毕,下面为了自己的第一次动心而宣誓:我白挽香,貌似对那个纯纯的小漠漠动心了,虽然他有心爱的人,可是人家已经嫁为人妻,那么我也不算横刀夺爱以及第三者,所以,我在此宣誓,若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漠漠了,就要努力加油,争取让他也喜欢上我,如果努力未果,好吧,那我就撤退!加油加油加油!” 呵呵,这番话一说出来,挽香觉得心里好受了好多,一点儿也不堵了,悻悻的摸摸鼻子,还不确定呢,就这么张牙舞爪的宣誓,真是的! 郭家村?族长家 “爹,您说今天不回去了,要先住在表姐家?”穆雅荷和杜玉蝶回到族长家,便被穆天雷喊了过去。 穆天雷点点头,道:“是的,泽儿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穆雅荷心中暗喜,这样子自己就多了些时间可以去找萧漠情了,当下点头道:“弟弟没事吧爹,需不需要请大夫?” 穆天雷道:“已经去请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郭天德的声音:“萧大夫,您来啦,快里面请。” 萧大夫?穆雅荷闻言立马回头,那从院子外面进来的男子,步履优雅,风度翩翩,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萧漠情么? 萧漠情文雅的笑意在看到穆雅荷之后,有了片刻僵硬,不过转瞬即逝,对郭天德道:“天德兄,不知道是哪位需要看大夫?” 穆天雷将穆雅荷的神态尽数收尽眼中,一直眯起的双眼隐隐有暗流涌过,听了萧漠情的话,上前笑道:“萧大夫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亲自跑一趟,是因为犬子身体有恙,还请萧大夫入内替犬子诊治。.info[]” 萧漠情对这穆天雷可是没什么好感,上次自己若不是因为有挽香相助,不知道会被他害得多惨,可是这人现在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对自己说话,好像那事根本没有生过一般。 他萧漠情是脾气好修养好,可是不代表他是烂好人,当下脸上的笑容隐去,淡淡道:“不好意思穆老爷,萧某才疏学浅,医术不精,恐怕无法医治贵公子的病症,还请穆老爷另请高明。”说完,淡然转身,准备离开。 一旁的郭天德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拉住萧漠情道:“萧大夫,您还是去看看吧,我们村的人都知道,您的医术是最好的!” 穆天雷自然知道萧漠情是在生自己的气,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他找派人在树林里现时,衣衫不整而且昏迷不醒,大腿上还全是青肿痕迹,他实在是担心得很,根本等不及去益阳城找大夫,只好笑着走向萧漠情,道:“萧大夫谦虚了,是穆某礼数不周,萧大夫医者仁心,还请去看看我家犬子,穆某感激不尽!” “萧兄。”明岁寒磁性的嗓音传来,略显清瘦的他外面走进来,看样子是和萧漠情一起来的,他走到萧漠情身旁,道,“先去看看吧,若是不行再想办法也好。” 萧漠情看看明岁寒,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别样的神色,点点头,道:“好吧,带我们去吧。” “多谢多谢!这边请!一连说了两个多谢,一个是对萧漠情,一个是对明岁寒。 萧漠情微微点头,跟着穆天雷往里屋走去,路过穆雅荷身旁时,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穆雅荷本来已经摆好最温柔最优雅的姿势,就是为了等着萧漠情路过的时候跟他说句话,可是萧漠情完全忽视了她。 那柔柔笑意立马冷了下来,可还没等到她多想,明岁寒又从她身旁走过,他到是看了穆雅荷一眼,不过就是那平淡却无比犀利的目光,让穆雅荷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这个人,好可怕的眼神! 萧漠情和明岁寒一起跟着穆天雷进了屋子,床上躺着的就是穆瑞泽。 穆天雷道:“犬子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还请萧大夫看看。”他下意识的隐瞒了穆瑞泽受伤的实情,只是说他昏迷了,穆瑞泽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好。 萧漠情神色淡漠,闻言点点头走上前去,替穆瑞泽把脉,只是他的眼光,在穆天雷没有注意的时候,微微闪了闪,然后他站起身,飞快的和明岁寒交换了一个眼神,道:“贵公子可能是由于不怎么适应乡村的环境,所以才会突然晕倒,你派人跟我取回抓药,服完药他便可醒来。” 穆天雷听闻穆瑞泽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道:“那谢谢萧大夫了,穆财,你随萧大夫一起去抓药。”说着,他咳了一声,又上前对萧漠情道,“萧大夫,烦劳你再开点治外伤的药,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腿现在有些疼。” “好的。”萧漠情看了他一眼,转身和明岁寒一起走了出去。 出门时,萧漠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当穆雅荷是空气,让一心等待的穆雅荷再次失望之极,脸上的神色越见阴暗起来。 “这药拿回去,按照我的吩咐煎熬。”萧漠情将一包药材递给穆财,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才让他离开。 转身,看向站在屋内的明岁寒,道:“你看出来了?” 明岁寒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不是看出来的,我只是在那个穆天雷身上,闻到了淡淡的味道,所以才让你去确认一下。” 萧漠情走入屋内,道:“穆家少爷的确是中了我配置的迷药明天见,可是,那迷药不是在挽香身上么?怎么会?” 明岁寒道:“对于她,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走吧,一起去问问,她到底,对那个穆公子做了什么。” “我……”萧漠情有些迟疑,“我刚才让挽香生气了,她还会理我吗?” 明岁寒勾起漂亮的嘴角,道,“要是就因为这点事情她就生气,那她也就不是白挽香了。走吧,相信你也很好奇的。” 我的老大,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而闹别扭呢! 061 情窦初开(二) 挽香家的院子中,萧漠情听完挽香毫不客气的讲解,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冷风吹过……不为别的,就因为挽香将她对穆瑞泽的所作所为,全部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追”他,那么很多事情只要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就不要对他保密了。挽香是这样想的,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认为不会刺激到萧漠情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刺激到他了。 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眼角不抽筋的听完她的叙述的,应该是明岁寒,而不是这个一向单纯得很的萧漠漠童鞋…… “嗯,漠漠,小明,我已经老实交代了,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挽香说完,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讨喜道。 萧漠情脸上又开始蔓延可以的红晕,看了看挽香:“……”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明岁寒的反应就正常很多,只是轻轻低下头,唇畔勾起,笑意隐然。 挽香想了想,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应该坐到萧漠情面前,瞪着一双清纯无辜美丽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再小小的抛个媚眼儿?来个眉目传情? 呃……打了个冷颤,貌似这个对自己而言难度太高了…… 算了,还是正常点比较好,挽香纠结了一下,道:“漠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好?” 萧漠情闻言,那红晕稍稍减退,道:“挽香,你这样做冒险了点,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呵呵,这家伙在关心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兴奋? 挽香暗自偷笑,道:“放心啦,我做事的时候都很谨慎的,不会出事的!”[网罗电子书:.] 一旁的明岁寒在此时略略移了目光过来,看向挽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萧漠情点头,声音和煦起来,道:“好吧,不过下次你要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最好能告诉我和明兄,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挽香眨眨眼睛,惊讶道:“漠漠,你不生气啊?你不怪我滥用私刑啊?!” 萧漠情摇摇头,道:“穆瑞泽本不算什么好人,而且他之前还想要轻薄挽香,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了。嗯,不过下次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轻易脱别人的衣服?毕竟你是女子,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挽香展颜笑道:“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经常脱别人的衣服。” 心里头笑,坏坏的改了词语,不经常,那么这个经常的程度,我可没有说哦! “漠漠,我想问你个事情。”挽香瞪了一眼冲自己偷笑的明岁寒,他可和萧漠情不一样,挽香话语里的小小改变可是逃不过他的耳朵,不想让萧漠情也听出来,挽香立刻聪明的换了话题。 现在对于正处在“情窦初开”时节的她,正开动小脑袋里的所有细胞,怎么将萧漠情追到手! 萧漠情果然单纯,压根没有听出挽香刚才话里的小毛病,道:“嗯,你问吧。” 挽香龇牙,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单纯一点,道:“漠漠,你对劫富济贫的那些侠盗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他们是好人呢,还是坏人?” 本来以为,萧漠情至少会思量一下,不料他居然想都没想,直接道:“好人啊!小的时候,我和表妹最想做的就是飞檐走壁的侠盗,到处去劫富济贫呢!” 咳,果然,哪个年代都有侠盗的粉丝~不过这萧漠情会是,还真没看出来! 挽香乐了,继续问道:“那漠漠,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实现你小时候的梦想,你要不要做?” “嗯?”萧漠情抬眸,有些疑惑和不解。 “别嗯,回答我问题。”挽香可不想让他有机会细细思量,不管如何,先坑蒙拐骗的将他弄上贼船再说。 萧漠情轻轻笑道:“如果有机会,当然愿意。” “嘿嘿,漠漠你现在坐好,注意你的下巴,我待会要说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你摔倒地上磕歪下巴。”挽香站起身来,抱起胳膊走到明岁寒身旁,冲他眯眼一笑,然后对萧漠情道,“我和小明,就是侠盗,我们专门劫富济贫,惩恶扬善,维护正义!” 伸出手,继续道,“漠漠,加入我们吧!让我们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好不好!?” 挽香话是说的正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心中一阵恶寒:靠之,好恶俗的话语!为了漠漠,忍了! “你……你们??”萧漠情怔忪道,漆黑如墨玉的眼眸中,诧异了然。 “喂喂喂,小明,先帮我把他劝进组织,待会我给你说原因。”挽香见萧漠情愣住了,伸出胳膊碰了碰身旁的明岁寒,让他帮忙说话。 明岁寒凤眼弯起,听话的走到萧漠情面前,道:“萧兄不必害怕,我和挽香都不是坏人,正如她所说,我们既然志同道合,不如一起做一些我们以前想做,却没能做的事情。”然后弯腰,凑到萧漠情身边,放低声音,道,“不要再犹豫咯,不然她待会真的生气了,后果就严重了。” 最后一句话,果然唰的点亮了萧漠情的眸子,不愧是小明!不管是面对挽香或者是萧漠情,总能一针见血,一句管用! 萧漠情真的挺害怕挽香生气的,闻言连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不过……我又不会武功……我能做什么……” 挽香呵呵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漠漠你的用处可是大得很呢!嘿嘿……” 心中呐喊,yes!第一步成功!先将傻漠漠收到身边,然后么~嘎嘎,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 一旁的萧漠情,看了看挽香的笑容,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他没说,若是他说了,一定会被挽香的答案气死,我们的后妈挽香,肯定会叉腰哈哈大笑三声,道:“漠漠,你说对了,你,就是上了贼船了!!!” 夜,清浅笼罩在郭家村上空,明岁寒给书文念语布置好了今天的“功课”,目光便看向挽香,红唇一勾,轻声,道:“老大,你好像,欠我一个解释?嗯?” 最后的那一声嗯字出口,他的身影便如同影子般,轻飘飘的移向正在院子另一边练习的挽香。 挽香转身,看了看:“好吧,我们去竹林说。” 叮嘱好书文念语,挽香和明岁寒一前一后的踏出院子,一如既往的,明岁寒跟在挽香身后,仿佛已经成了习惯般。 夜晚的竹林,光影暗淡,几乎连表情都看不到,只有一点一点细碎的月光洒下来,其中一抹亮光恰好落在明岁寒唇上,诱惑无限。 挽香回头时,就恰好看到这一幕,狠狠撇去心中泛滥的桃心,咳了一声,正色道:“小明,我觉得,我可能也许大概好像似乎是喜欢上漠漠了。” “嗯?”虽然心中也有几分猜测,可是明岁寒在听到挽香如此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略微提高了声调,“老大你说真的?” 挽香点头,道:“应该,错不了……”为毛自己老是要用不确定的语气?而且是下意识的使用? 明岁寒长眉一挑,道:“什么叫应该错不了?” “呃……就是,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他了……嗯,你看嘛,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或悲或喜,胡思乱想,不就是喜欢上他了么?”挽香揪着一缕长,答道。 “扑哧~”明岁寒笑了,开始是轻笑,然后是哈哈大笑起来,连那洁白的牙齿都在夜色中看得清清楚楚。 挽香黑线:“你笑什么……” “老大,老大啊老大……”明岁寒抚额,没想到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喜欢到处惹是生非,并且没事就喜欢调戏美男的老大,居然对爱情如此没有概念!? “喊什么喊,有话就说,少唧唧歪歪。”挽香叉腰,做凶神恶煞状,其实涅,我们的挽香害羞了~ 明岁寒笑完,揉揉下巴,道:“既然老大现在对萧兄的感情还不是太确定,那么就先不要说,再相处一段时间好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是到底喜不喜欢他。” 明岁寒的话,本来再平常不过,只是挽香因为太过于纠结情窦初开的问题,陷入死胡同了,被他这么一点拨,聪明如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吧? 心中的问题一旦解开,挽香立刻活力恢复,跳起来勾着明岁寒的脖子,甜甜笑道:“呵呵,谢谢小明!你真是太好了!” 挽香和明岁寒的身高,差了恰好一个头,此刻她得意忘形的搂着明岁寒,那股清香日然而然的再次侵入明岁寒的鼻端。 克制住心中想要将她搂入怀中的想法,淡笑道:“说了,对我不用说谢谢的。” “嗯嗯,下次我会记住的!”挽香放开明岁寒,笑颜如花,清澈干净,刚才的动作,她并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明岁寒现在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家人一般。 062 等你来偷袭 同样的夜空下,挽香这边心情很好,因为她已经顺利解决了自己纠结的问题,而另一边,暂住在族长家的穆雅荷,心情也很不错,因为她也已经想出了一个,她认为可以让挽香万劫不复的点子。 “大小姐!”穆瑞泽门外,两个守夜的家丁看到穆雅荷走来,连忙起身见礼。 穆雅荷睨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找二弟。” “是,大小姐!” 轻轻推开门,屋内的穆瑞泽已经醒来,脸色如常,只不过却是平躺着,没有力气坐起来,虽然有了萧漠情的伤药,却还不能动弹,否则便是一阵疼痛。 他也是个郁闷的主儿,自己受伤了,而且居然还记不得是怎么受伤的! 穆瑞泽并没入睡,看到穆雅荷进来,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道:“姐姐找我有事吗?”听他的口气,穆家姐弟两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穆雅荷现在心中自有计较,故而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走上前去,站到床边,开口道:“自然有事,姐姐今日来,是想告诉你,郭家村有一绝色女子,她容颜之美,绝对胜过你屋里所有的姬妾。” 穆瑞泽因为吸入明天见的缘故,已经忘记了挽香和自己这一身伤的来由,所以闻言色心大起,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大腿处还在火辣辣的疼,问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穆雅荷点头,咬牙道:“二弟,以你对我的了解,如果我能称赞一个女子貌若天仙,那么她的容貌会如何?” “绝对,绝对美得不可想象!”穆瑞泽是知道穆雅荷干的那些事情的,毕竟穆祥穆福是他的手下,“不过姐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因为,她妨碍了我和萧大夫,所以我想请二弟帮忙。”穆雅荷毫不掩饰自己的阴狠,道,“你得美人,我得夫君,各取所需,不好么?” “姐姐爽快!那弟弟我就相信你一次,你想怎么做?我手中的人都听你调配。”穆瑞泽现在不能起身,可是心中的色意却又攀升起来,美人,一向是他的最爱! 穆雅荷闻言,脸色阴暗下来,坐到床边,将她打听到的挽香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她隐瞒了自己在挽香手上吃亏的事情。 穆雅荷和穆瑞泽,并非同一个女子所生。穆瑞泽是妾所出的,而她是穆天雷的正妻所出。所以现在她需要和穆瑞泽合作,自然是不会自揭其短。 烛光下,穆家两姐弟低声说着他们的计划,虽然他们一直算不上很亲密,可也许是遗传了穆家商人的本性,一旦遇到两人都有利可图时,他们便会一起,细细谋划。 夜色浓浓,竹林中夜风沙沙,月光也有些黯淡,到处一片迷蒙。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往挽香家的院子走去,不过最前面一人刚踏进院子,便不可控制的痛呼出声:“嗷……” 压抑的痛呼声还未来得及全部吐出来,前面的那人便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低声在那人耳边道:“你想死啊!叫什么叫?!还不快往里走!”他担心刚才那人的痛呼声将屋内的人惊醒,压根没注意到前面那人的痛苦挣扎,狠狠将他往里面一推,自己抬步踏进了院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两个高昂的痛呼声,一起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挽香家的房门轻轻打开,里面的烛火倏然亮了起来,挽香和明岁寒一人手持一盏油灯,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而已经踏入院子中,和还没来得及进入院子的几个人,都齐齐愣住了。 挽香打了个哈且,神情懒懒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我都快等睡着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借着那两盏灯火的亮光,院子内的情形,稍微清楚了一些,还没进入院子中的人看清了院子中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刚才那两个人要呼痛!院子里,接近门口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尖细的竹签子,全部朝天栽着,露出地面一寸有余。 见到他们眼中的惊讶,挽香将油灯搁在窗台上,得意的抱起胳膊,笑道:“如何?这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竹笋炒肉好吃吧?喂喂喂,后面那几个,你们也进来呀!大家都是一起来的,不一起尝尝,就不对了嘛!” 挽香清脆的笑声仿佛终于让后面的那几个人回过神来,看到现在正踩在竹签阵上进退不得的两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喊痛的模样,几人目露惧意,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跑! “小明,上!”挽香嘿嘿一笑,伸手往前一指,明岁寒的身影,便在她刚出声时,如同一阵疾风般,迅疾的飘过院子,直往那几人追去。 挽香不再看那几个人,有小明在,万事都ok,她轻轻抬脚,走向院子中,那竹签阵只摆在了院门口几尺见方上,其他地方到没有,嘿嘿一笑,望着那两个一动也不敢动的家伙,道:“我说,你们两个,就打算一直这样站着?脚底不疼了是不是?不会吧,我怎么看着你们的脚底在流血呢?” “……”两人哪里是不知道自己的脚正在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在竹签上,往前往后都是竹签,再加上他们被挽香和明岁寒的突然出现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哪里还能想到应该怎么做。 “哎呀呀,我看看,还是这边近一点,你们还是快点过来哦,不然血就这么一直流,会死人的也!”挽香唯恐两人不怕,添油加醋道,“我可是为你们好哦,长痛不如短痛哦~” 两人的神经被挽香的那个死字刺激了下,终于回神过来,咬咬牙抬起脚步大不踏出,一脚踩在还没被开采过的竹签上,立刻,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嚎声同时响起! “啊,加油哦!还有一步就可以走出来了!”挽香握起双手,居然一副为两人加油打气的模样,直到那两人终于走出了竹签阵,扑通一声软到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哀嚎时,她这才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瞪着一双水润轻灵的眸子看着他们。 “谢……谢谢你……”两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痛得大汗淋漓,可是却终于逃脱了那竹签阵,若不是挽香在一旁给他们加油,他们恐怕还没这个勇气,所以一喘过气来,便出声道谢。 挽香龇牙一笑,道:“嘿嘿,不用谢,其实我刚才没安好心的说,你们走的这边,是比较远的一边哦,你们其实只需要转身退一步就可以出去了。哎,你们怎么这么笨,让你往这边走,你们就真的往这边走啊!” “你……”两人一愣,都没想到挽香会这样说,终于,其中一人总算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抬眼看向挽香,只一眼,就如同见到了地狱修罗一般,眼中的恐惧全数聚集起来,就算他们用布蒙着脸,可是还能从外面看到,他的一张嘴,已经惊讶或者说是恐惧得闭不上了。 呃,好熟悉的眼神~挽香想了想,唰唰伸手将那两人的面巾扯下来,这一下,另外一人也已经看清了挽香的样子,表情和之前那人一般,惊恐得无与伦比! “噗……呵呵……哈哈……不,不是吧??又……又是你们???!!!”挽香嘴角眼中的笑意不可抑制的漫上来,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也太搞扯了吧!!居然又是这两个倒霉催的孩子?! 囧炯后妈第一卷小桥流水人家o63这个纠结的春天 “喂喂,穆祥穆福,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黑气犯冲啊?怎么总到我手上!?”挽香终于笑够了,揉着肚子呵呵笑道,可怜的两个娃啊,我都不忍心再欺负你们了都!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在挽香手上! “你你你……你你……”穆祥穆福简直是惧从心头起,悲从胆边生,忽然两人哇的哭起来,起身猛的扑向挽香,抱着的腿大哭道,“呜呜呜……大姐、老大、姑奶奶、老祖宗……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挽香一时没防备,被两人抱个正着,当下猛的一踢腿,将他们抖开,道:“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小心我抽你!” “呜呜呜……大姐头,这次不用你问了,我自己说……是二少爷让我们来的……要把你偷偷抓回去……呜呜呜……今天我没有带绳子,而且我脚又受伤了……大姐头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穆祥抽抽噎噎,哭道,不过话倒还是说得清楚。 挽香抽眉,自己还没问呢,真是太主动了!潇洒的一挥手,道:“好吧,看在你这次这么老实又爽快的份上,暂时不和你计较,不过,他们嘛……小明~” “我在。”明岁寒手中还端着那盏油灯站在院子门口,身旁那四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双眼虽然慌乱万分,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声音都布出来。 挽香捏着下巴,隔着那竹签阵看着那几人,缓缓道:“你们几个,带着穆瑞泽干这样的事情,应该也不算好人吧?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么,就是你们自己,从这竹签阵上走过,这事就这么算了,二么,就是我让小明把你们扔进这竹签阵中滚上一圈,那这事也就罢了。反正,惩罚是逃不掉了,二选一,你们自己看着办。”一拍手,道,“小明,放人!” 明岁寒点点头,伸手在最左边一人身上一点,那人轻轻一抖,便现自己可以活动了,不过他却只是正打着眼睛看着挽香,刚才挽香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这两个选择…… “我数十下,你要是还不自己上去,那就别怪我了……”挽香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不耐烦,道:“一,二,三……” 拉长了声调,故意将数字数得极慢,不过那人却依旧犹豫不决,而且眼神闪烁,还在打着要逃走的念头,挽香眉头一皱,蓦然数道:“四五六七八九十!小明,扔!” 明岁寒应了一声,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修长的手抓着他的衣领,轻轻一提,一甩…… “砰!”那人以被着地的方式落到地上,五官一下子皱到一起,那竹签刺入背脊足有半分,痛不堪言,偏生明岁寒还没有解开他的哑穴,那人只是张着嘴,着没有任何气息的惨叫,虽只是如此,却也让那另外三个人额头冷汗涔涔。 “你们呢?想怎么做?”挽香凝眸看向剩下的三人,嘴角微微泛着笑意,“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身边的那个人,武功很高的,你们想逃,是不可能滴……还有,你们现在能动了,请自行选择……” 那三人被挽香的话一提醒,这次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能动了,可是身旁明岁寒身上散出来的那种平淡却让人心惊的压迫感,始终不曾散去。 三人互相看了看,终于,像壮士断腕般,咬了咬牙,一齐踏入那竹签阵中! 夜色,依旧很美~ 挽香的心情,更是美极了,她闲闲靠在明岁寒的肩上,站在院子门口,冲不远处那几个互相搀扶,蹒跚不已的身影挥舞着白嫩小手,用一种类似于青楼老鸨的语气,道:“各位慢走,今天辛苦你们帮忙拔竹签了,下次欢迎再来哦~~~” 几个人本来已经够狼狈的身影在挽香是话语飘过耳边之后,齐齐打了个冷颤,然后咬着牙,用现在能走出的最快度,离开了竹林…… “喂,你们几个,记住我教你说的话……不然回去会挨罚的哦……”挽香的话语,犹自不死心的飘过来…… “哈哈,欺负人的感觉真好啊!是吧是吧?小明也很开心吧?瞧瞧,嘴角都勾起来了呢!”直到那几人再也看不见,挽香才笑着站直身子,看向明岁寒,瞬间就被他那完美的嘴唇给迷惑了,然后……丫的就趁着心情好胆子大的时刻,伸手轻轻摸上了明岁寒的红唇。 哇呀呀呀!果然是自己yy很久的美型嘴唇!不仅看起来很完美很诱惑,就连摸起来,手感也是那么好~唔~好滑哦~好软哦~咳,好yd的词语哦……挽香心中不断胡言乱语,不过手就是舍不得离开他的唇。 明岁寒红唇轻颤,下垂的手轻轻攥紧,明明知道不应该贪恋这一抹温柔的触感,可是……狭长的眸子闪过一缕笑意,罢了,就这一次…… 挽香摸够了,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手,看着明岁寒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挽香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点点尴尬……额……貌似自己刚才这个,算是轻薄了人家小明? “啊,那个,小明,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额……好奇怪的话,好容易让人误会…… 明岁寒敏感的察觉到了挽香的那份尴尬,当下抿唇笑道:“嗯,早点睡吧。”然后便迈开步子,走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挽香挠挠头,嗯,自己刚才的心跳,貌似有点快?咦?自己不是应该是喜欢萧漠情的么?怎么忽然又好像…… 啊……难道自己就是一个花心萝卜……不是啦…… 这念头一泛出来,挽香心中又开始小小的纠结,连刚才整治了那群来捣乱的人所带来的美好心情都给淹没了…… 呜呜……春天,这个纠结的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完啊…… 翌日,挽香借口昨天晚上起来活动,开始赖床,她抱着枕头,仰躺在床上,心中那波澜起伏的纠结终于在午饭之前,得出了结论…… 自己,还真是个不懂爱情的家伙……所以,暂时不要去想那个了,这个事情,顺其自然吧……哎,好像很乌龟的说…… “娘亲,吃午饭了。”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挽香翻身坐起,应道:“哦,好,我马上就来。” 梳头洗脸,整理仪容,搞定! 在那铜镜中照了照,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挽香自我感觉很良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美翻啦! 走到厨房,意外的没有看见明岁寒那姿态优雅的忙碌身影,只见到小豆丁坐在桌子旁,笑眯眯的望着挽香。 念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挽香和书文盛了饭,然后才给自己添饭。 “呦,你们两个,看着我最什么?有什么事,说吧!”挽香接过饭碗刨了两口,抬头才现小豆丁们都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娘亲,我有话要说”的字样。 064 给挽香准备的药 书文看了念语一眼,像得到了鼓励般,满脸郑重道:“娘亲,书文想上学。” 挽香闻言,恍然大悟,真想猛敲自己一顿!真是的,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没注意到!?书文现在虽然才四岁,可是在大越王朝,已经是上学适龄儿童了! 呵呵一笑,道:“嗯,都是娘亲的错,娘亲居然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书文不要生气哦!这样吧,下午娘亲就去学堂给你们报名。” “我们?”书文和念语愣了愣。 “对啊,你们,是指书文和念语,你们两个,都要去上学。”挽香伸出手指指着书文和念语。 大越王朝也没有规定女子不得学文,只要家里人愿意,也是可以送女孩子去读书的,只是在这样的小村子中,还没人有那个闲钱和那份闲心去送女子读书。 念语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端着饭碗痴痴地望着挽香,喃喃道:“娘亲……” 倒是书文,小家伙一听挽香的话,立马一蹦三尺高,从自己的位置上溜下来,跑到念语旁边,拉着她的手,高兴道:“姐姐姐姐,太好了!你听见没有,娘亲说也要你去上学呢!呵呵……我还没给娘亲说你也想要上学呢,娘亲就自己说了!” 念语揉揉眼睛,将那快盈出的泪珠抹去,道:“嗯,听见了。娘亲,谢谢你!” 挽香已经开始进攻桌上的饭菜,嘴里迷糊道:“嗯嗯,好久没有吃念语做的饭了,真好吃……念语,给我夹块肉!” 念语拍拍书文,让书文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拿起筷子,给挽香挑了块瘦肉,道:“娘亲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挽香斜斜的抬起眼睛,笑道:“好,你们两个也快吃吧!” 宝贝儿,娘亲以后还会对你们更好更好,所以现在就不需要为这样一点点小事情感动啦!呵呵~ 吃完一碗饭,挽香终于想起来,貌似还有个人不在,问道:“小明去哪里了?” :“明叔叔去找萧叔叔了,他说了中午不会回来吃饭,所以姐姐才做饭的。” 咳,这家伙,又去找漠漠,而且还呆那么久?嗯……这两个人之间,莫不是……有什么秘密?挽香想到这里,心中的那点小八卦又开始活跃。 以快的度吃完饭,挽香一抹嘴,对念语道:“你们两个在家里等娘亲,嗯,换上好看的衣服哈,待会娘亲把你们明叔叔叫回来就带你们去报名。”说完也不多耽搁,旋身奔出门外,兴致高昂的往萧漠情家走去。 “漠漠,小明~你们在干什么呀?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人未到声先至,这就是挽香的招牌,刚到萧漠情家院子门口,她便扯开嗓子候了起来。 呼~空气里好一阵安静之后,那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袭水蓝色衣衫的萧漠情笑道:“挽香你来了呀,进来吧。” “呵~”挽香轻笑着,踏步走了进去,一副老大派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关门,嗯,很可疑也~” 萧漠情闻言,脸上的笑意还是一样云暖和煦,道:“你自己看咯。” 正厅里,明岁寒坐在桌子旁,正侧面看向挽香,他身旁的桌子上,摆了好些细瓷瓶。 挽香走上前,问道:“这些是什么呀?” 明岁寒道:“这些都是我让萧兄给你准备的。” 挽香惊讶道:“嗯?给我的?里面的什么?药吗?我身体很好的……”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是,是给你准备的一些可以让你玩得更开心的东西。” 玩……得更开心……挽香抽抽眉,怎么自己一听到这话,脑袋里浮现出两个字?**?额……虽然那东西很流行,可是自己貌似没那个嗜好…… 明岁寒捏捏额头,道:“老大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挽香此刻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每当挽香在想不着边际的东西时,就是现在这样……一脸……额……那啥…… 知道自己心中的yy被明岁寒看出来了,挽香睨了他一眼,便转身对一旁的萧漠情道:“漠漠,我知道你最好了,告诉我,这些瓶子里面装的什么?” 萧漠情眼角盛满笑意,儒雅道:“这些是我和明兄给你调配的药品,用途各异,这一瓶是迷药,这一瓶是痒痒粉,这一瓶是泻药,这个……”介绍到最后那个紫色瓶子时,萧漠情停顿了下来,把求知的目光看向了明岁寒。 明岁寒薄唇轻勾,道:“那是可以让男人不举的药。” 挽香嘴角抽筋,转身,对萧漠情呲牙:“漠漠,你学坏了哦~” 萧漠情俊脸一红,道:“明兄之前又没告诉我这药是要给你的……”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把它调制出来! 咳,就知道,萧漠情不会是正主儿! “小明~你说说,你让漠漠给我配置这些药是想做什么呀?”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弹这桌面,表情看起来颇为严肃。 明岁寒微微低头,清瘦的下巴从侧面看去,诱惑无限:“没想做什么,只是让你以后想做坏事的时候,多一些工具而已,怎么老大,你难道要说,你不喜欢萧兄调配的这些东西?尤其是最后一样?” 挽香闻言,有些纠结的皱起眉头,萧漠情以为她已经生气了,忙道:“挽香你别生气啦,大不了我马上把这些药扔了……呃……” 后面的话他完全说不出来了,因为前一秒还坐姿端正的挽香,下一秒已经迅雷不及掩耳般猛的起身扑到他身上,娇俏玲珑的身段整个儿贴在了他身上。 “漠漠!你太厉害了!哈哈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挽香哈哈大笑,踮起脚尖双唇如蜻蜓点水般触过萧漠情白润的脸庞。 瞬间,萧漠情如中雷击,呆立在屋中,一动不动。 挽香放开萧漠情,嘴角泛起坏坏的笑意,相比于人精似的明岁寒,她还是更加喜欢调戏单纯的萧漠情。 目光微转,正好碰上明岁寒似笑非笑的视线,心中小盘算一打,笑着又猛的往明岁寒身上扑去:“小明,你也太了解我了~来老大奖励奖励~” 明岁寒嘴角浅笑,身影在挽香扑到之前,便轻飘飘的移开,道:“老大你别玩了,让萧兄给你讲讲这些药品的用法以及效用。” 挽香因为度太快来不及刹车,灰溜溜的扑到了椅子上,讪讪道:“好吧,漠漠你别愣了,不就是被我亲了一下嘛,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些哦,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挽香……”萧漠情回神了,表情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挽香就是再怎么调戏他,也只停留在语言阶段,现在倒好,升级了……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子,萧漠情肯定会认为那女子品行不端,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挽香做出来,偏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让人除了有些惊愣之外,生不出一丝别的想法。 明岁寒轻轻叹笑一声,拍拍萧漠情的肩膀,宽慰道:“萧兄,她就是这个德行,你别放在心上。” 萧漠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摇头,笑道:“明兄,谢谢你,我已经习惯了挽香的不正常了,所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这话一出,明岁寒长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缕不可捉摸的光芒。 而挽香,本来在椅子上已经坐没坐相了,听了萧漠情的话眉毛一挑,道:“漠漠,老实交代,我家小明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听他的话,哈~人家嫉妒啦~” 萧漠情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答道:“没有啦,只是明兄的话恰好说到我心底去了。” “哦~那漠漠你心底想的是什么事情呀!”挽香眯起眼睛,坏坏道。 难得的,萧漠情看了明岁寒一眼,然后墨玉般的大眼睛一眯,道:“不告诉你,明兄说了,这是我们男人的秘密。” “哎……”挽香垂头,这年头怎么越来越难混了,连个单纯的漠漠都搞不定,难道自己功力退步了,心中懊悔万分,知趣的转移话题道,“好吧……我不问,那漠漠你来告诉我,这些药的注意事项……” 说到自己配置的药品,萧漠情便淡然了许多,走上前,指着那些药瓶一一给挽香解释道:“这个迷药没有昨天见的那种可以让人忘记知趣生事情的效力,但是它的好处就是药力强,只需要在空中洒上一点,就可以迷倒十几个人以上,这个是为敌众我寡的时候设计的。这个痒痒粉就只是让人浑身痒,如果需要止痒用盐水洗即可,不过它让人痒的程度,就得看你下多少药粉了。这个泻药……然后就是它了……如果你已经知道了,起效的时间也是用量多少。” “嘿嘿,漠漠~麻烦你个事。”挽香听完介绍,脸上又刮起坏坏的笑容。 萧漠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什么?” “这个~你帮我配能起一年药效的分量!”白皙的手指一指,正是桌上那紫色的药瓶。 065:报名去 午后,萧漠情家院子门口,传来挽香咋呼的声音:“咳,漠漠,麻烦你了哦!动作要快哈,我明天来取药!” 长叹一声,以手抚额……却仍旧是笑着答道:“嗯,好,我知道了。” 唉……转身,再次长叹一声,自己是真的上贼船了……进屋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益阳城采购药材,一年的药效啊,得多多采购些才行。 走在回家的路上,明岁寒看了看前面抱着一堆药瓶,笑得跟花骨朵儿似的挽香,轻轻摇摇头。 挽香可看不到他的动作,现在她满心都是欢喜,自己这个漠漠,不仅人长得帅,医术好,品德好,而且还能调配出这么,这么让她兴奋的药来!哈哈哈,想起来心情就爽啊!以后自己要再做坏事时,那不是事半功倍?! 咳,当然,后面这家伙功不可没,漠漠之前应该是一个正人君子吧?居然能被他三言两语的给骗得服服贴贴的给自己整这些药出来,这个小明,真的是,太能干了!太和我心意了! 看到挽香不停回头,偷偷瞄他,明岁寒眼角闪过笑意,道:“老大。” “嗯。”挽香丝毫没有被抓住的尴尬,大咧咧的退后两步,和明岁寒并肩走在一起,扭头冲他甜甜一笑。 明岁寒微微挺直了背脊,道:“你让萧兄给你配置一年的药量,不会是为了拿去对付穆家二少爷吧?” 挽香一愣,然后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小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人家心里想什么,打的什么主意,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好没神秘感哦……” “可是刚才我听说穆家一家人已经于今早离开了郭家村,回益阳城去了。”明岁寒红唇勾起,缓缓道。 挽香毫不介意的扒拉着手中的瓶子,对那个紫色的瓶子真的是好奇之极:“哦,回去就回去嘛,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哪天姑奶奶我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就该那个穆瑞泽倒霉了!” 明岁寒奇怪道:“那你为何要萧兄以最快的度配出那么多分量的药来?” 挽香抬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唇边泛起坏坏的笑意,道:“小明,你不是很了解我吗?那你猜呀!嘿嘿,猜对了有奖励哦~” 明岁寒垂下眼敛,徶开头,不去看挽香举在手中晃悠的紫色瓶子,道:“老大,你如果想要实验药效,只要不拿我和萧兄开刀就行了,至于其他人,我不管。” 嗷……挽香心中悲愤的哀号一声,以看得见的度蔫了下去…… 这家伙,有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是吧…… 低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抬头,咬牙道:“小明,你赢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明岁寒看到挽香吃瘪的模样,唇畔笑意更浓,道:“谢谢老大。(..info好看的小说)” “呼~吸气~深呼吸~”挽香站直身子,昂挺胸抬头收腹,咧嘴笑道:“走吧!咱们先回家,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这次被猜中了,那么下次要努力,让小明也看不透自己在想什么!呵呵,这就是挽香,恢复能力强。 回到竹林小院里,才现两个小宝贝已经换上了新衣裳,正在院子门口翘以盼。 转身将怀里的瓶瓶罐罐往明岁寒手里一揣,猛的跑过去将两个小宝贝抱住,心虚的安抚道:“嘿嘿,不好意思小宝贝儿,娘亲回来晚了~下次一定注意,别生气哦~” 书文伸出胖胖的小手轻轻拍着挽香的肩背,道:“娘亲别担心,书文和念语没有生气的。” 念语也点头,道:“嗯,我们知道娘亲一定会回来的。” 挽香放开他们两个,一个亲密的赏了一个香吻,笑道:“当然要回来,因为这里有娘亲最心疼最喜欢最宝贝的书文和念语啊!好了,咱们去报名吧!” 明岁寒已经回屋将药瓶放好,转身走了出来,道:“老大,是要送书文和念语去曾夫子那里念书吗?” “嗯。”挽香点点头,牵起,“反正现在也才开学不久,虽然晚了一点,不过以有书文和念语的聪明,很快就能赶上的,对吧?” “对!”。 明岁寒眸中似乎有些思量,不过他没说,只是道:“那行,我们走吧。” “好咯,小宝贝们,开路咯!”挽香没注意到明岁寒神色的变化,咋呼呼的伸手指着前方,号司令。 郭家村因为村子不算大,也就只有一处学堂,在村子南边靠近田野处,风景秀美,恬然宁静,的确是适合教书育人的地方。 这里唯一的老师姓曾名子学,在大越王朝的科举中屡战屡败,一直到五十多岁了,都还只是一个秀才,平日就靠着教书挣钱养家。 挽香一行人来到学堂时,曾夫子正在摇头晃脑的教课,那拉长的音调让挽香直愣愣的打了个哆嗦,呼,还好不是自己要上学。 一直等到曾夫子放学,挽香他们才来到曾夫子面前,曾夫子一身靛青儒衫,虽然年纪已经五六十,不过看起来还蛮精神的。 挽香走上前去,对曾夫子有礼道:“曾夫子您好,我是来替我的孩子报名的,希望他们能够有幸在您的教导下,学文识字。” 额……好文绉绉,不过人家是个秀才,还是酸死了的秀才,这样说应该不会错吧? 可是,曾夫子勉强抬起眼来,爱理不理的看了看挽香,从鼻子轻轻出一个单音节的哼子,道:“想学文识字?连一点规矩都不懂,朽木不可雕也!”说完,径自低头去看他手中的书去。 仅仅这一个动作加一句话,这曾夫子便让挽香心生不爽,若是一个老迂腐还罢了,可这人,明显的看不起人! 展眉,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声音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曾夫子,不好意思,我们来得的确有点晚了,还请夫子见谅,小明,把书文和念语的学费交上。” 哼,规矩?不就是钱么!挽香回想刚才曾夫子的眼光是看向自己几人的手时,便明白了过来,他是嫌弃自己没有带礼物来。 明岁寒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恭敬的摆到曾夫子桌上便低头退了回去。 “曾夫子,乡间妇人不懂礼仪,还请多多见谅。”挽香捏紧了手指,不过话语却依旧温和有礼。 “哼!”曾夫子眼光撇到明岁寒递了东西过来,这才放下:“好吧……看在你们如此诚恳的份上,那就明日来上课……吧!” 066:路遇强人 曾夫子的目光落在明岁寒递上去的那张银票上,一直假装的斯文停顿了一下,目光旋即亮了起来,显然明岁寒给的银子数量大大过了他的想象。 这样的人,能教会孩子们什么……挽香看着曾夫子那双成孔方状的眼眸,秀眉微攒,心中暗下决定,书文和念语只能是暂时,再暂时的呆在他这里学习文字。 不过自己的两个宝贝现在目前阶段可是要在他手下混的,挽香没必要去得罪他,便对:“书文念语,还不快谢过曾夫子。” 书文念语极有礼貌的走上前去,对着曾夫子鞠躬,道:“学生郭书文(念语)见过夫子。” 哟,好有礼貌,挽香偷偷笑起来,看两个小家伙的样子,应该是练习过的,不然怎么如此有默契,如此有内涵呀! “嗯?你也要来上学?”曾夫子抬眼,目光落在念语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道:“女子上什么学?无才便是德!” 念语被他的目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求助般看着挽香。 “念语别怕,曾夫子只是考究你,你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曾夫子已经收了你的学费了,怎么会不让你上学呢?”挽香面上笑容和煦,其实心中已经在将那曾夫子踩在地上暴打!无才便是德?!靠!你算哪颗大葱?!法律上都没有规定女子不可上学,要你在这里p话! 念语得了鼓励,转身正视着曾夫子,道:“夫子,念语是真心想要上学识字,还请夫子同意!” 曾夫子干咳了两声,目光在那银子上扫了一圈,刚才挽香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若是这小女孩不来上学,自己这收的银子不就少了一半么? 想到这里,他一副学者的模样,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明日便要准时上课!” 念语闻言,喜道:“谢谢夫子!” 出了学堂大门,挽香双手攥得不能再紧了,对喜笑颜开的:“宝贝儿,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待会进城去买点东西,书文念语要读书了,文房四宝是不能少的。” “是,娘亲!”两个小家伙学着立正的样子,给挽香敬了个礼,便嘻嘻哈哈的往回跑去。 明岁寒一言不,静静跟在挽香身后。 “小明。”挽香笑容依旧和煦的望着前方,话语里含着磨牙的声音,“你知道吗?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我知道。” “那个曾夫子真欠抽,可是,最让我生气的却是我自己。”挽香捏着手指,道:“明明很想揍他却不能揍他,书文和念语都那么想读书,偏生我的学问还不怎么高!” 靠之,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明岁寒看了看挽香的动作,道:“现在不能不表示将来不能,这夫子人品不好,非良师。” 挽香深呼吸两次,终于让自己的心淡定了下来,道:“也是,反正我也没打算就在这村子安分守纪的过完一生,嘿嘿,小明,陪我一起去外面闯荡,如何?” 哈哈,我的目标可是,扬名天下也! 明岁寒微微颔,道:“好。” 老大,不管你去哪里,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陪着你。 挽香一扬手,决定了,为了书文念语的前途,也为了自己的“钱途”,这郭家村不能久呆了,大城市,才是我侠盗一枝花的世界嘛!哈哈哈哈~仰天大笑中~ 一行人回到家,整理了下便出门往益阳城走去,一路上,书文念语兴致极高,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一路往前跑去,挽香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头缓和了一点,看来自己刚才的忍耐还是值得的,至少宝宝们现在很开心呀! 呵呵,人生在世,开心就好嘛~ 正走着,已经跑远了的书文和念语忽然跑了回来,小脸微微泛白,一路喊着娘亲。(..info) 挽香蹲下身将书文念语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们的背,道:“怎么了?” “娘亲……那、那边有坏人……”书文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伸手指着前面的树林,刚才他和念语已经跑进树林去了。 身后的明岁寒神色严肃,道:“我去看看。”说完不等挽香答话,身影便如影子一般飞逝而去。 见明岁寒过去了,挽香放下心来,对两个小豆丁安慰道:“别怕,告诉娘亲,你们看见什么了?” 念语低着头,好像有些害羞,低声道:“我和书文看见……有个漂亮的姐姐被人捆在树干上……” 嘎?挽香眼眸一转,难道自己遇到了劫色的匪徒?!那么小明这一去,不就成了救美的英雄了嘛!嘿嘿,有戏可看哦~ 挽香心中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声安慰着两个宝宝,道:“别怕别怕,有娘亲和明叔叔在。” 可还没等她把心中无限yy的画面勾勒完毕,明岁寒黑色的身影便已经从树林里飞了出来。 挽香有些意外,道:“小明,你怎么回来了?”言下之意,你怎么不去英雄救美? 明岁寒迅疾的身影在挽香面前淡淡停住,露出一手完美的轻功,道:“老大,树林里有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捆在树上,看样子那男人应该是欲行不轨。” 挽香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不救人?!跑回来干什么!?” 明岁寒却平静得很:“我需要征询老大的意见。” “救啊!废话!还不快去!?”挽香吼道。 明岁寒轻应了一声,身影再次往树林里飞回去,挽香连忙抱起书文,拉着念语一起往树林跑去。 进到树林时,挽香第一时间蒙住了书文和念语的眼睛,对他们道:“你们两个背过身去,别看哦。” 见书文念语听话的转过身去,挽香这才转身,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哇卡卡卡,这场面,太香艳了点点吧? 树干上绑着一个美貌女子,衣衫已经不是半解了,连那艳红色的肚兜的绳子都解了一半,懒懒的搭在脖子上,只需要再动一下,估计就会滑下来,修长白皙的双腿也暴露在空气中,她现在的装扮,比现代的比基尼也差不了多少,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啊! 那女子本来因为明岁寒突然到来将那男子一脚踢晕微微愣,跟着挽香又蹿了进来,还一脸赞赏的对着自己大肆观看,不禁媚眼一挑,咯咯轻笑道:“哟,我只当是个小帅哥打扰了我的好事,没想到还能蹦出个小娘子啊?怎么,小妹妹,看够了没?姐姐这身段够好吧?” 女子声音妖娆柔媚,那一圈一圈的尾音几乎可以勾引到人心尖儿上。 呃……貌似状况不太对,挽香心中有了零点一秒的惊讶,旋即抱着胳膊,还以微笑,道:“身段是挺好的,不过就是差点可惜了这个猥琐小子。”轻轻抬脚,将那个被明岁寒踢晕的男子翻转过来,瞄了一眼他的容貌,咳,形容词错误,从面像上来,他不仅不猥琐,还挺帅的,当然,和漠漠以及小明非一个等级。 挽香的反应有点出那女子的预料,她那双媚眼乱飞的眼睛弯起来,娇笑道:“感情妹妹是误会了呀,我只是在这里和小情人幽会,不是被匪徒欺负啦!”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挽香佩服道,肃然起敬,果然世界无奇不有,对明岁寒道:“小明,把他弄醒,咱们走。” 明岁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上前在那男子脖颈间轻轻一按,那男子便轻哼了一声,恢复了意识。 “等等。”美艳女子见挽香要离开,出声道:“小妹妹,你的性格很不错哦,我喜欢,我叫秦笑笑,有空来春满楼来找我玩哦!” “我也很喜欢姐姐的性格,我叫白挽香,记住了哦!”挽香回头,冲秦笑笑龇牙笑道,这个女子,很豪放很强悍,很合自己胃口。 “呵呵……白,挽香么?”秦笑笑看着挽香离去,妖冶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笑意,这是第一个吧?对自己笑得如此真诚的女子。 伸脚踢了踢地上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男子,声音平淡,道:“起来吧,还没躺够么?” 秦笑笑,这个名字,只要是在益阳城的大街上走过的人,都会知道。益阳城中最大的青楼头牌,容颜妖冶身段火辣,据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将男子的魂魄给勾走,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有幸认识到,不过,这姐姐的嗜好,有点特别啊……嘎嘎嘎,居然喜欢捆绑…… 明岁寒皱了皱眉,道:“老大,你别这样笑了,教坏小孩子。” 挽香坏坏的瞅了眼明岁寒,贼笑道:“小明,你觉得那个秦笑笑怎么样?漂亮不?” 明岁寒看了她一眼,见她眸中狡黠的光芒闪动,干脆撇开脸,淡淡道:“没注意。” “真是的……那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看,哎,难道是我家教太严,导致小明你都快丧失男人本性了?”挽香捏着下巴,做懊恼状。 明岁寒脚下微微停顿,然后步履加快往前走去,空气中飘来他淡淡的声音:“没有。” 老大,我一直不曾丧失男人本性,只是有你在,其他的女子,只是空气而已。 067:吵架 经过路上那一小段插曲,挽香一行人到了益阳城,先是直奔主题,买了一应上课需要的东西,然后放缓步子,往鲁醉花家走去。 书文和念语的心情丝毫没有被那段插曲影响,反而因为要见到非常喜欢他们的醉花姨而雀跃不已,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明岁寒手中提着他们所买的所有物品,虽然很多,可是他走在路上,还是形容气度非常潇洒自若,看着前面挽香的背影,薄唇微微勾起,心情不错。 挽香挑着眉毛,心情也很好,因为她再次体会到了,和美男上街的好处,哇咔咔,到处都是惊艳的目光啊!小明果然很帅!下次一定要叫上漠漠,身旁一边一个,嘿嘿,那感觉,想想都美啊! 无限yy中,挽香他们到达了鲁醉花的店子前,不过很奇怪的是,到了地头,迎接他们的居然是两扇厚实的大门。 嗯……貌似时间还早吧?挽香抬头看了看天,走到门前开始拍门:“喂喂喂,鲁大姐,有客到哦!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哎,这个时代就是麻烦,没有电话也没有门铃,想要知道有没有人在家还需要用这么野蛮的方式~ 挽香心里一边yy,手下却一点不见温柔,砰砰砰的敲门声传递开来,只要屋里面有人,就一定能给敲出来。 可是,敲了很久,那大门却依旧一动不动,沉默的站立着,挽香收回已经有些泛红的小手,撇嘴道:“看来是没人啦……哎,不知道这鲁大姐干嘛去了。” :“娘亲,醉花姨不在么?” 挽香道:“嗯,应该是不在的,走吧,回去了,下次再来。” “哦。” 忽而,明岁寒好像听到了什么,转身看着那屋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挽香问道。 明岁寒还没答话,那大门却缓缓打开,鲁醉花笑着走出门来,道:“原来是香丫头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睡个午觉都不让我安生。” “醉花姨!”书文念语一见鲁醉花,都齐齐扑了上去,欢喜道。 “呵呵,来醉花姨看看,你们娘亲最近有没有亏待你们。”鲁醉花蹲下身,爱怜的捏捏:“走吧,先进屋去坐会。”说着一手牵着一人,往屋内走去。 挽香看向明岁寒,见他也正在看自己,微微点点头,鲁醉花今天不对劲,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她眼眶微红,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她刚刚才哭过。 进了门才现,吴泰也在后院里,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一张脸红中泛黑,见了挽香也没能挤出个笑脸,只是干干的道了一句:“香丫头先坐啊,我去给你们倒茶。” 鲁醉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展露笑颜,拉着书文和念语问长问短,亲热得不得了。 挽香再次和明岁寒对视了一眼,情况太不寻常了!真是太明显了! 以前吴泰和鲁醉花之间,就算有外人在,也是含情脉脉温情洋溢的,可是今天他们居然都不看对方一眼,而且吴泰这个人虽然比较憨厚,可还是挺喜欢笑的,像他这样的表情,还真不多见。 吴泰端了茶出来,放到茶几上,对挽香道:“香丫头你先坐会,我先出去开店,今天还没开门做生意呢。” “站住!”鲁醉花忽然站起身来,看着吴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了,你如果要是不同意,就别想开门做生意!” 吴泰脚步停了停,语气僵硬道:“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绝对不答应!” “你!”鲁醉花一急,眼泪忽而滑落,神色委屈不已。 挽香一愣,他们两个真的在吵架?可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两个意见不合?印象里,这两人都是很爱对方很在乎对方的啊。 “我告诉你吴泰,今天这个事情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鲁醉花性子也是个泼辣的,被吴泰那硬邦邦的语气一激,立马就恼了,话音开始提高。 吴泰也好像生气了,他转过身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鲁醉花,道:“我也告诉你,这事情我绝对绝对不答应!” 唔……火气上升,温度急增……挽香抽抽嘴角,干咳一声,劝道:“大姐,姐夫,你们别吵了……” 吴秦和鲁醉花正在气头上,闻言也没想,同时扭着瞪向挽香,指着对方吼道:“这种人就是不吵不行!” 嘎……貌似踩上地雷了…… 挽香眯起双眼,龇牙一笑:“不好意思,两位继续,当我什么都没说。”招招手,道:“书文念语你们先过来,让他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小明,你去买点葵花籽来,咱们边吃边看他们吵架~” “是。”明岁寒搁下手中的东西,身影一飘,直接从屋顶上翻飞出去,买葵花籽去了。 挽香仿佛没看到鲁醉花和吴泰因为自己的话而愣,让书文和念语去旁边搬了小凳子,坐在自己旁边,然后一副二老爷的形象坐在椅子上,温和笑道:“二位该干嘛干嘛,当我不存在。” “老大,葵花籽。”只这么一会儿明间,明岁寒已经拿着一包葵花籽回了院子,将葵花籽递给挽香之后,便敛眸退到一旁。 挽香将葵花籽分给:“来来来,先吃点东西,你们醉花姨和吴叔叔有事,你们看着就行了,别去打扰他们哦!” “是,娘亲。”书文和念语听话的捧着瓜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那犹自愣的两人。 “香丫头……”鲁醉花有些迟疑的开口,显然不知道挽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挽香懒懒的扔了一颗瓜子到嘴里:“嗯,喊我干嘛?你们不继续啦?我可还等着让书文念语好好学学呢!” “香丫头……”这次,连绷着脸的吴泰都撤了气势,无奈的看着她,“刚才是我们不好,不应该吼你,你别生气啊!” “哦……”挽香长长的哦了一声,却没怎么动,反而将脚翘了起来,继续剥着瓜子,“我没有生气呀,你们要是有事,现在可以说,不用介意我们的,谁叫我们都是熟人呢!” 两人又是一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空气一下子沉默起来,只听见挽香咔嚓咔嚓吃瓜子的声音,好一会,她拍拍手道:“不吵了?那行,告诉我原因吧!你们两个当着我清纯天真的孩子面前吵架,十分严重的损坏你们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所以,老实交代,我看能不能给你们修补修补形象问题。” 068:挽香的断案方式 挽香现在看起来吊儿郞当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可是那若有实质的眼神看着鲁醉花和吴泰二人,让他们俩心中的火气竟然慢慢消退,鲁醉花叹了口气,道:“香丫头……唉……” “小明,你带书文念语出去玩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挽香懒懒的挥挥手,看鲁醉花这模样,好像是什么难言之隐。 书文念语乖巧的应了一声,跟着明岁寒出门去了。 “咳,说吧,让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两个相爱的人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怒语相向。”挽香看了看两人,慢条斯理道。 这种时候,一定要严肃的提醒他们,他们是相爱的,所以在说话之前,要好好思量一下。 “大姐,你先说。” 鲁醉花再次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就是想给你姐夫娶个小妾。” “哦。”挽香眉毛一挑,“原因呢?” 鲁醉花神色间带上了深深的自责,道:“我不能让吴家绝后,成婚十年有余,我却一无所出,虽然你姐夫不曾怨过我,可是我却不能再这样耽搁他了。” 一旁的吴泰本来神色都已经缓和了下来,听了鲁醉花的话,眉头一皱,道:“什么耽搁我,这又不是你的错。” 鲁醉花扬起头,道:“如何不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来……” “停!”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开始吵起来,二大爷似的挽香突然石破惊天的一声大吼,让鲁醉花把余下的话尽数吞了回去,愣愣的转头看向挽香,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挽香换了个姿势,道:“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无子吧?” 鲁醉花点点头。 “所以,大姐你希望姐夫娶个小妾回来,替他们吴家生个小孩?”挽香捏着下巴,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鲁醉花再点点头。 “那么姐夫不愿意,所以你就和他生气,闹别扭,吵架?” 鲁醉花叹了口气,还是点头。 挽香双眼一闪,看向吴泰,道:“姐夫,那你想娶小妾吗?” 吴泰看了鲁醉花一眼,道:“不想。” “那如果大姐以后都不能给你生个孩子,你会怨她么?” 吴泰看到挽香冲自己偷偷眨眼睛,便轻轻一笑,道:“若是如此,那便是吴某命该如此,无怨天地,无怨任何人。”吴泰的话语坚定自若,平淡的语气却有一种让人心折的气魄,一旁的鲁醉花闻言,身子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起来。 好汉子!挽香一拍手,对吴泰从心底里赞赏,这个有着无后为大的时代,能有这样想法的男子,绝对是堪比珍稀动物! “好了,审判结束,鲁醉花同志因为胡乱揣度吴泰的心思,导致他心情不好虚火上升脾胃失调睡眠不好,而且鲁醉花同志这一想法,还差点害得另一花季少女丧失得到幸福的机会,实在是错误之极,该打!本大人判鲁醉花同志挨打十下,由吴泰行刑!”挽香笑嘻嘻的站起来,好像是县老爷宣判一般的姿势。 吴泰一愣,旋即被挽香挤眉弄眼和冠冕堂皇的词语弄笑了,心头豁然开朗,点头道:“好!” “香丫头你……”鲁醉花也是被挽香的那段带着现代词汇的判词给弄晕了,惊愕道。 挽香嘿嘿笑着拍拍鲁醉花的肩膀,道:“大姐,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判词已经下了,你还是乖乖的受刑吧,待会受刑完毕出来一下,也许会有个惊喜在等着你哦!” 站起身,踏步往前走去,道:“姐夫,上,给我按住她狠狠打她小臀部!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思乱想!” 关上门,挽香浅浅叹了口气,踏入院子中,明岁寒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柔和的看着她。(..info) “处理好了?” “呃,差不多吧,我就是搅了搅水,具体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说了算。”挽香应道,蹲下身来,对不远处的,“小宝贝们过来一下下,娘亲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娘亲,醉花姨和吴叔叔他们怎么啦?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念语是女孩子,对大人情绪的变化是敏感很多。 挽香摸着他们的头,轻轻道:“吴叔叔和醉花姨他们吵架了,书文和念语可愿意帮助他们和好?让他们不吵架?” 书文念语闻言,齐齐点头,道:“嗯,我们愿意。” 挽香龇牙笑道:“那好,娘亲告诉你们待会你们应该怎么做。” 明岁寒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子三人自以为秘密的悄悄话,薄唇泛起笑意,以他的功力,这么近的距离,不想听见都难。 挽香如此这般那般的交代完毕之后,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意见?” 两颗小脑袋齐齐左右摇摆,动作整齐划一,道:“我们同意!” 挽香一脸严肃的拍着两个小豆丁的肩膀,道:“那好,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待会娘亲会和明叔叔回避的,他们能不能和好就看你们两个的水平了!” 小家伙们小手一举,做宣誓状:“娘亲放心,书文(念语)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很好!”挽香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道:“看你们的了!娘亲就先回避了,免得你醉花姨和吴叔叔说是我教的你们。” 咳,实际上就是挽香教的~ 勾勾手,对明岁寒道:“小明,陪我去逛街玩吧~”嘿~怎么也得享受一下单身的快乐呀,虽然有两个小豆丁很幸福,可是嘛——人类不都是贪心的家伙么! 以前来逛街,都是和小家伙一起,没有什么自由,这次终于能够华丽丽的到处转悠了,嘿,顺便还带上个帅哥同行~不错不错~ 咳,当然以前的夜游行动不算逛街。 挽香想到这里,在心里又添上一句。 益阳城的街道当然是蛮繁华的,挽香之前虽然没有仔细逛过,可是每次路过的时候,还是有细细观察周围的店铺情况,故而和明岁寒一出门,便兴致勃勃的往前走去。 嘿嘿,饰店饰店~自己现在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装饰品,所以先就是给自己选点礼物,毕竟自己在这大越还算混得不错,的确需要奖励奖励!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以及那个……统统给我拿过来!”挽香一副暴户的表情,伸手一下子选了好些东西,全是些上好的玉制品以及金银饰品,她的本行是什么?侠盗也,怎么可能不识货! 老板一看挽香豪气的模样,愣了下,旋即目光移到她身后的明岁寒身上,目露喜色,明岁寒虽然就那么淡淡的站在身后,可浑身就是散着一种不可冒犯的贵气,这种气势,在人多的时候越明显。 “姑娘这边请,咱们让里各色的饰品都有,请到这边仔细挑选吧!”掌柜看准了明岁寒是大款,脸上的那个笑容才叫热情洋溢,都快滴出水了。 挽香龇牙一笑,她当然有看到,掌柜的目光落在明岁寒身上之后,才变得如此殷勤的:“那行,先把好看的拿过来我选吧!” 挑来选去,挽香最终选了三人分的饰品,样式和材质各不相同,分别是给自己,乔金菊以及鲁醉花买的。 掌柜的看挽香已经选好,便点头哈腰的对明岁寒道:“谢谢公子,一共是二百两银子。” 明岁寒还没说话,挽香已经咋呼呼的蹦了起来,道:“你刚才说,这些东西多少钱?” 掌柜的没料到挽香会突然蹦出来,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表情却没变化,依旧是堆笑着:“一共是二百两银子。” “啧啧啧~”挽香摇摇头,以一种好笑的眼光看着掌柜,道:“掌柜你,不是我说你,你都能当上掌柜了,怎么眼光还如此这差呢?难不成在你看来,这位公子就真是一个傻乎乎只知道付钱的白痴?” 掌柜的一愣,道:“姑娘你……” 挽香叹了口气,看了看依旧在装酷的明岁寒,万分同情的看着掌柜,道:“掌柜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报个价,在你不吃亏的前提下给我们优惠优惠,不然待会我把这位公子的身份抖出来,估计你连下巴都合不拢了,到时候,你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饶是这掌柜一身号称老奸巨猾,可是遇上演技精湛的挽香,犹豫半晌还是败下阵来:“额,这位公子,既然您是贵人又是行家,那么我也不多说了,这些东西五十两,绝对一分没赚!” 挽香呵呵一笑,道:“小明,付钱!”小掌柜的话虽然未必是真,但是这些东西的价格也八九不离十了,自己真是能忽悠呀! “是。”明岁寒应道,从袖子里掏出银票递给掌柜,淡淡道,“这是银票,请你收好。” 掌柜的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心中泛起疑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挽香让店小二包好饰品,在离开之前,转身笑眯眯的对掌柜道:“对了掌柜,忘记告诉你了,这位贵人公子的身份呢,就是我的手下!呵呵,看,下巴果然合不拢了~” 可怜的掌柜,看着挽香离去的背影,小心脏噗通一声碎裂…… 挽香可不管这些,她心情好着呢,嘿嘿,奸商,让你敲我竹杠!现在明白了吧?想和我斗,早着呢! 069:礼物 将手中的饰品扔给小明,挽香继续如鱼儿一般在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她又蹦进了一家饰品店,不过这次她的度快很多,明岁寒还没来得及踏进那屋里,她已经又窜了出来,而且嘴角含笑的瞅了明岁寒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觉的,明岁寒认为挽香在打自己的主意,至少她现在想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呵呵,咱们回去吧小明,出来很久了,估计书文念语也应该搞定他们两人了。”挽香偷偷的背起手,将手中的东西塞到袖子里。 明岁寒眸中精光一闪,挽香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看到她手中拿的是什么而已,“好。” 其实挽香说的出来很久了,也不过就一盏茶的时间,不过等她和明岁寒回到鲁醉花的家中时,光是在院子中听到的咯咯笑声便显示,书文和念语不辱使命,顺利搞定了鲁醉花和吴泰。 书文一见挽香便扑了上来,欢喜笑道:“娘亲,干爹和干娘说,他们以后都不吵架了,书文和姐姐就是他们的孩子。” 挽香故作惊讶道:“哟,你们动作挺快嘛,我不过就是出去一会儿,怎么,就把我的孩子拐了?”这话,自然是对鲁醉花和吴泰说的。 鲁醉花抱着念语,呵呵笑道:“香丫头你就装吧!以两个孩子对你的孝顺来看,要是没有得到你的肯,他们会自作主张?刚才我们一开门他们就扑了上来,还把我和阿泰吓了一跳呢!” 嘿嘿,不是我肯,压根就是我支的招儿~挽香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却打马虎眼,道:“哎呀大姐,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为难我嘛!刚才书文可说了,你们以后可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吵架的哦!” 吴泰点头,道:“那是自然,本来这就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我吴泰也有孩子啦,呵呵,书文,来干爹抱抱~” 书文天真的笑着,往吴泰怀里走去,看样子,这干父子,感情还不错。 得了吴泰的保证,那么自然不能放过另外一个,挽香目光看向鲁醉花:“姐夫已经表态了,大姐你怎么说?” 鲁醉花满脸的幸福与满足,嗔道:“谁管他呢!反正现在我也有儿子女儿了!他就算想要别的女子进门,我都不允了!” 念语接到挽香的眼神,甜甜笑道:“干娘说得对,书文和念语会像喜欢娘亲一样喜欢干娘和干爹的。.info[]” 鲁醉花开心道:“哎哟我的念语宝贝儿,你真是太乖巧了!干娘可真喜欢你!呵呵,还有书文,都一样喜欢!”她抱着念语,眼角有些微微湿润,多年的心结,一朝得解,自然是感慨万分。 因为书文和念语明天要上学,鲁醉花和吴泰虽然万分不舍,还是让他们回去了,毕竟学业为重,不过在回去的时候,明岁寒手中的东西又多了好多,那些便鲁醉花夫妻俩给书文和念语的礼物。 挽香说是为了还礼,把她给鲁醉花准备的饰送给了她,然后便启程回家。 此刻已经快要接近傍晚了,日光已经没有了那么艳丽,挽香看了看双手不得空的明岁寒,耸了耸肩,并不是自己那么不懂事,可是人家小明不让她提这些东西呀,连一个小小的盒子都不让,这不,挽香一路回来,还是当了个甩手老大。 回家之后,挽香捂着肚子喊了一句我饿了,明岁寒便放下物品,转身进了厨房,挽香借口要整理东西躲在自己屋里,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贼笑着打开看了看~然后,笑容就更诡异了~ 吃完饭后已经是夜色初上,明岁寒布置好书文念语的训练课程,便被挽香喊走了,上次挽香在不经意间登上了竹林顶之后,便来了兴致,没事就吸口气蹭蹭往上窜。 这不,她又飘上了竹林顶,作仰望星空状,没办法不装酷,她现在根本不能开口,一开口就往下掉! 目光微转,见明岁寒正站在自己身旁的竹林顶上,干脆对他勾勾手,然后指指自己的腰,意思是要明岁寒搂着自己,帮自己稳一下身形。 明岁寒以为她又快支持不住了,当下轻飘飘的移到挽香身旁,搂住她的纤腰,道:“老大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掉下去的。” 挽香呵呵笑道:“我当然知道,小明,把那个拿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带在身上的,你卖身的那枚铜板。” 明岁寒不知道挽香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可是他还是伸手从腰间摸出了那枚带着体温的铜板递给挽香。 挽香拿过那枚铜钱,神秘道:“小明,闭上眼睛,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明岁寒心中一颤,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那长如蝶翅的睫毛微微翘起,分外可爱。 挽香从袖子里掏出那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条银质的项链,将铜钱串起,然后小心的给明岁寒戴在脖子上,因为是对立站着,又被明岁寒搂着,这样一动,明岁寒的气息便暖暖的扑到她脖颈间,有种痒痒的感觉。 “好了!小明你摸摸看,可还喜欢?这样子你就不用担心铜板会丢啦!呵呵~”挽香深吸口气,笑道。 明岁寒似乎有些愣,伸手摸着自己脖颈间特殊的项链,轻声道:“这个,是送给我的?” 挽香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嗯呐,小明可是我的人,所以你的礼物也自然是由我送了。” 明岁寒笑了,如同那天的笑容一般,暖暖的,柔柔的,盛满整个脸庞,薄唇轻启,道:“嗯,我只接受老大送的礼物。” 挽香还以微笑,道:“小明真好,呵呵,我们下去吧,今天我还给漠漠买礼物了呢,不过现在不送他,要等他给我把药配置出来之后才给他,哼哼,虽然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可是奖惩是要分明的!” 明岁寒面上的笑容依旧柔和,点头道:“好。”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居然没有放开挽香的腰肢,反而是搂着她,和她一起往下飞去。 夜风中,淡淡的竹叶清香沁人心脾。 微微侧眸凝视身旁正咯咯笑个不停的人儿,我不贪心,我不多求,只要你心中有我,便好。 070 暴风前兆 第二天一早,书文念语便收拾好,手拉着手去了去了学堂,因为是第一天上学,挽香还是没有送他们去的意思,有些事,让小孩子独立去面对,对他们是很有好处的。(..info好看的小说)懒洋洋地收拾好碗筷,挽香打了个哈欠,哎,读书真辛苦啊,天不亮就要起来…… 明岁寒一吃完饭就去找萧漠情去了,说是有事情和他商量,挽香摇摇头,不就一天没见嘛,用得着么?幸亏她完全相信明岁寒和萧漠情都没那方面的倾向和爱好,不然看他们两个如此热衷地在一起……咳咳咳,不要乱想,打住,打住。 挥舞着扫帚,努力地清扫着庭院,一边扫还一边轻哼着小曲儿。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早晨,总是让人的心情舒畅啊~ “老大。”明岁寒从院墙上飞了进来。 很少能见到明岁寒不是正门,挽香收起扫帚,道:“怎么啦?” 明岁寒踏步上前,道:“萧兄不在家,我已经四处打听过了,萧兄今早没有出现在村子中,不过昨日午后有人看到萧兄出了村子,往益阳城的方向走去。” “你是说,漠漠昨天没有回来?”挽香问道。 “应该是。” 挽香皱眉,萧漠情在这里并无亲眷,算得上好友的也只有自己和明岁寒,平时他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夜不归寝的,除非,有特殊情况。 益阳城――脑海中,忽然闪过穆雅荷的脸,摇摇头,怎么会想到她身上去。 “小明,你先去益阳城看看,问问漠漠之前常去购买药材的那家铺子有没有见到过漠漠。”现在什么都没有生,也不要杞人忧天,也许萧漠情只是在路上遇到一个病重的人之类之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岁寒点点头,身影飞快地飘了出去。 挽香深吸口气,在院子中练了一套拳法,让心情平静了下来,这才抬步往萧漠情家走去,也许不一会他就回来了。 等人的时间分外磨人,感觉那一分一秒都过得特别慢,挽香在萧漠情家院子里和屋里走来走去,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却没等到半个人影,直到太阳高悬正空,挽香终于忍耐不住,决定也出门去寻找。刚踏过田埂,便看到金宝有些惊慌失措的从自己竹林里奔出来。看到挽香如同看见救星一般,猛地扑到挽香怀里,道:“挽香姨,快去学堂看看,书文和念语受罚子!” “什么!?”挽香柳眉一竖,随着金宝往学堂跑去,问道:“谁罚的?” 金宝努力跟上挽香的步子,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讲了出来。 原来这郭家村虽然有好些孩子在学堂学课,可是却没有一个女孩子,念语一去自然是引人注目,课间休息时间,村长家的儿子带着自己的那一群手下想要欺负念语,可书文和念语因为已经习武有一两个月,基础都还不错,再加上他们秉承挽香的教导,将那群孩子打得落花流水。 结果等到那曾夫子回来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罚书文和念语,金宝一看不对劲,这才偷偷跑出来跟挽香报信。 这个曾夫子,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挽香银牙一咬,交代金宝慢慢去,脚下生风,运足内力往书院奔去。 刚到书院门口,便听到书院中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其中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格外嚣张和清晰:“哈哈,小贱种,你不是会武功吗?来啊,来打我啊!” “哈哈,夫子已经说了,必须跪满一个时辰,否则就不要来上学了,宏图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不敢,还这样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另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虽然还只是童音,可是那话语里所含的语气,端端的幸灾乐祸之极。 “砰!” 书门大院猛地被踢开,挽香用力之猛,让那本来还算牢固的木门猛烈地摇摆了几下,连着门框,轰然倒地。 院子里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小孩们,几乎同一时刻转过身,愣住了,惊愕地张着嘴,吓得再也不出任何声音。 “哟,你们几个!说的很开心嘛!”挽香踏着门板走进院子中,神色冷漠之极。 如果再来的路上她还只是生气曾夫子不问是非惩罚孩子,那么现在,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书文念语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齐齐地跪在院子中央,他们脖子上,分别挂着一块木牌,头顶上还带着用纸做的尖帽子,上面的字挽香已经没心思去看了,这算什么?体罚?这简直就是侮辱!批斗牛鬼蛇神时,也不过如此吧? “娘亲……”书文和念语听见挽香的声音,抬起头来,虽然眼中都是泪花团团转,可两个还就是没有让它掉落下来。 挽香将手指捏得咔咔直响,问道:“谁让你们跪的?谁给你们挂的牌子?” “是老夫。”曾夫子被刚才挽香踢门的巨大声响吸引出来,他还是穿着昨日的儒衫,不过表情却异常严肃,“这两人玩劣不堪,上学第一天就欺负同学,岂有不罚之理?倒是你,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入学堂,一身煞气,简直就是一无知莽妇,你想做什么!?” “你的惩罚,就是这些?!”挽香伸出手,指着书文念语身上的牌子和帽子,目光居然柔和起来,嘴角也开始翻起温柔笑意。 曾夫子见挽香笑,认为她是在嘲笑自己,心头更恼,道:“这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任由他们如此放纵下去,只会堕落成狠毒妄斗之徒!” 不愧是老师,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挽香冲他轻轻一笑,目光紧紧凝视着他,道:“那夫子在惩罚之前,有没有问过,到底谁是谁非?” 曾夫子冷哼一声,道:“还用得着问吗?郭宏图同学一身的伤,绝对是郭书文和郭念语欺负与他!” “很好。”问清楚了,那么可以动手了。挽香再次转头看向曾夫子,笑得春暖花开道,“不知道夫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挽香龇牙,道,“所以,我这种无知莽妇,今天决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你!” 没有任何预兆的,挽香一拳狠狠打在曾夫子脸上! 霎时间的突变,那几个原本因为挽香到来而战战兢兢得小孩子,突然尖叫着想要往外逃窜。 “书文念语,拦住他们,今天娘亲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堂思想政治教育课!” 书文念语是被挽香训练出了条件反射的,一听到挽香命令似的话语,立马站起来,快步跑向门口,门神似的站在那里,道:“娘亲说了,你们不能走。” 那几个孩子,本来之前就被书文念语修理过,闻言步子停顿了下来,愣愣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曾夫子被挽香的一拳打得左脸肿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挽香,捂脸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挽香微微偏着脑袋,脸上笑容温和,道:“怎么不敢?身为夫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学生,偏听偏信,辱及人格,打你算是轻的!” 曾夫子此刻才觉得有点害怕,他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可是夫子,你这样欺辱与我,我以后便也再不教书了!” “切,你爱教不教,像你这样的人,当老师只会误人子弟!哼,刚才我见你惩罚我的孩子心情很爽呀!”挽香上前一步,道,“书文念语,我们家的做人准则是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你!” “所以,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把你给书文念语的,都还给你!”挽香身影忽动,在曾夫子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转到他身后,伸出脚在他双腿弯处轻轻一踹。 “你……”曾夫子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挽香手中绣花针一晃,呆这力道刺入他身上的穴道,这一招,是她练习很久的,结合了明岁寒教的点穴功夫。 登时,曾夫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那双还未昏花的老眼终于涌出恐惧,道:“你,你岂可对一个老人家如此?!” “哈,老人家又如何?告诉你,坏人不分男女、老幼!”挽香取下书文念语脖子上的木牌和帽子,轻轻挂在曾夫子身上,“还有,你如果不想变成哑巴,也最好住嘴。” 转身,看向那几个已经吓得浑身抖的小孩子,道:“现在,该你们了……” “哇……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欺负书文的……是……是夫子……夫子让我们这样做的……”郭宏图毕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被挽香这么一盯,吓得涕泪横流,其他几个孩子也差不多,都哭了起来。 “哦?”挽香一挑眉毛,本来她并不打算把那群孩子如何的,只是想说几句就放过他们,却不料得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远远不会那么简单而已。 071 连环阴谋 郭家村往益阳城方向的路上,挽香运足所有功力,全向前冲,心中却冷静又迅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所有情况。 根据在那个曾夫子那里“严刑逼供”得到的可靠消息,他是因为收了某个并不认识但是出手异常阔绰的人,要在今天利用书文念语困住挽香在晚上以前不能离开书院或者郭家村。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想困住她,那么目的一定只有一个,小明和漠漠!漠漠已经算是失踪人口了,而小明……已经去了半日已久,居然还没回来,确实有点不寻常。 冷静,冷静,关心则乱,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还只是猜测,所以,一定要冷静!!! 挽香理清楚思绪,不断在内心告诫着自己。 好容易到了城内,那家药店居然已经关门打烊,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说是这家店铺上午还有开门,只是下午才关门,挽香点头道谢,转到店铺侧面人相对稀少的围墙外,轻提口气,纵身飞进了院子里。 那家药店的后院并不算很大,和鲁醉花家不一样,它只是作为简单的店铺所用,故而只有几间普通的厢房,挽香在最里面一间,找到了两个正在清理药材的伙计。 挽香站在门外,正打算进门去询问时,其中一个伙计开口说话了:“阿定,你说掌柜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让关门打烊了呀?平日里可不会这样的。” 另一个叫阿定的答道:“我也正奇怪呢,今天早上刚开门不久,来了一名俊俏的黑衣公子,问掌柜有没有看到经常到我们店里来采购药材的那个帅帅的萧大夫,结果我们掌柜的给了那公子一封信,那公子一看完信,脸色就变了,然后转身就走了,后来掌柜的不就让打烊了嘛!” 挽香知道,阿定口中的黑衣公子,八成是明岁寒,可是那掌柜的为什么要给明岁寒一封信?而且内容是什么?居然让一向冷静自若的明岁寒变了脸色? “掌柜的一看到他马上就出去了,回来之后一直就兴奋得不得了,还念叨着什么皇天保佑,祥和堂终于有了靠山,可以扬光大之类的话。” 此时又听到之前那名开口的伙计,道:“反正这两大掌柜的有点奇怪,昨天下午那个萧大夫不是到我们店里来买药材嘛,掌柜的一看到他马上就出去了,回来之后一直就兴奋得不得了,还念叨着什么皇天保佑,祥和堂终于有了靠山,可以扬光大之类的话。” 挽香皱眉,听他们这话是意思是,萧漠情昨天的确是到了这祥和堂购买药材,而且从那掌柜的异常反应来看,萧漠情整夜不归,那掌柜的一定知道些什么! 阿定接口道:“我说阿亮,你没事少听掌柜的自言自语,自从以前我们的分店被穆家吞并以后,掌柜的老是想着要重新光大祥和堂,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穆家!那个穆天雷,可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哎,算了算了,干活吧,今天早打烊了,明天肯定会让我们多开门一些时间的!” 穆家?!阿定的话猛然点醒了挽香,之前一直没能找出主便人的嫌疑对象,因为他一直觉得穆雅荷或者穆瑞泽是没有这份心机,懂得逐个击破的战略,现在,也许自己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直笑眯眯看不到眼睛的穆老夜穆天雷! 作为老爹,替自己的女儿“报仇”,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他穆天雷既然能够富甲一方,自然有他狡诈的一面,这点小计策,还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挽香取出两根绣花针,双手轻扬,那阿良阿定便双双昏迷过去。 挽香上前,用布蒙住其中一人的眼睛,将他拍醒,压低声音道:“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许乱叫,不然杀了你。(..info)” 那人一出声挽香便听出来,他是后来说话较为沉稳的安定,可是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伙计,突然晕倒在被人弄醒又动弹不得,忙道:“是是是,小人一定老实回答。” “你家掌柜现在何处?叫什么名字?”挽香知道阿定他们并不知道事情,故而直接问道。 阿定道:“掌柜家很好找,出门直往右走,在街道尽头再往右拐,进去第一家门外有石狮子的陆府就是了,哦,我家掌柜叫陆玉清。” 挽香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明天见。轻轻放在阿定鼻下,阿定吸入香气,转眼便倒在地上,收起那绣花针,挽香站起身,飞出院子,往阿定所说的陆府奔去。 这所谓的陆府,不过就是一户相对于普通人家较为富有一点的中产阶级,一个后院,两排厢房,挽香很快便在书房中找到一名六十有余的老者,正是那祥和堂的掌柜――陆玉清。 此刻他正在书房中坐立不安,双眉紧锁,好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挽香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用丝巾蒙住自己的脸,从窗户飞进去且在陆玉清看到自己的第一瞬间,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叫喊出声。 “陆掌柜别害怕,我并非歹人,更不是来谋财害命,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情。” 陆玉清的反应到还算冷静,虽然脖子被制住,但是眼中的慌乱也非常有限,而且不多久便恢复平静,他望着挽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叫喊,挽香见状便放开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想问什么?” 挽香道:“昨日郭家村的萧大夫到你的店铺购买药材时,你出门去把他的行踪告诉谁了?是不是穆天雷!?” 陆玉清闻言,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被自己蒙对了! 挽香眯起眼睛,眼中散着危险的光芒,道:“那今日你交给那黑衣公子的信,也是穆天雷让你转交的?” 陆玉清见挽香一说一个准,便失去了狡辩的心,点点头,道:“是的,他让我转交给今日前来寻找萧大夫的人。” 挽香心头气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你有没有搞错?!穆天雷不是吞了你的分店么?你怎么还帮他?难道你已经老迈到敌友不分的地步了!?” 漠漠肯定是因为这家伙告密。才被穆天雷抓去的,而小明看到的那封信,八九不离十便是威胁小明不许报官,到哪里哪里去赎人的勒索信! 陆玉清听完挽香的怒吼,竟然笑了起来,不过笑意里带着无限苦涩:“呵呵……我的确是已经老迈到无药可救了……祖传的家业,几乎在我手中快要败光了,好容易看到的一丝曙光,居然是要出卖别人才能换回自己的分店……呵呵……真是丢尽祖宗的脸面啊!”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挽香见陆玉清眼中的痛苦挣扎不像是装出来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先问清楚比较好。 陆玉清抬起眼,看着挽香,摇头道:“老夫一身清白,没想到,现在却居然一失足成千古恨,白白误了人家性命,当了穆天雷的帮凶!” 昨日上午穆天雷找到陆玉清,说只要他帮自己一个忙,便可以将祥和堂所有的分店都归还于他,而所需要的帮忙竟然只是在见到郭家村萧大夫的时候告诉他一声。收回分店一直是陆玉清的梦想,现在这么容易就能达到,他自然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结果恰好萧漠情下午就来了,他立马去告知了穆天雷,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昨日晚上穆天雷突然造访,说他绑架了萧漠情,需要陆玉清再帮个忙,等有人来店里询问时,将那信交给他。 穆天雷试吃准了陆玉清性子温和老实,不但坦白了说了自己的行动,还给他扣上一顶共犯的罪名。陆玉清无奈,只得听了他的话,把信给了明岁寒。 挽香听得心头火大,好一个穆天雷,简直是一石三鸟啊!既能够除去自己和明岁寒,还能困了萧漠情,顺便还能取了陆玉清的祥和堂,以这陆玉清的性子,现在穆天雷就是不要他的祥和堂,他恐怕也反抗不了,他的把柄可是在穆天雷手中攥着! “陆掌柜,我不说你笨,你简直就是蠢!你这样做,只会把你现在所拥有的祥和堂都拱手送人!”挽香轻哼一声,转身便走,看在你也是被人骗了的份上,这帐就不和你算,全部记在穆家人身上! “姑娘且慢……”陆玉清喊了一声,竟然直直地给挽香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道,“求求姑娘救救祥和堂!若是连祥和堂也失去了,老朽真是无颜面对祖宗了!” 挽香并不可怜他,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就算知道萧漠情被绑架了,也还在做助纣为虐的事情。 可是,最可恨的人,却是那设计害人的穆天雷,挽香转身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什么好救的,我的朋友不会有事,所以你记住,你从来没有帮穆天雷做过任何事情!” 陆玉清跪在地上,看着挽香从窗户中飞出去,脸上泪痕犹在,可是心头却忽然安定了下来,这位姑娘,或许真能救了自己。 072 都受伤了 穆——天——雷! 从陆府出来,挽香脑海中便只剩下这三个字,翻来覆去的晃动,那唯一仅剩的点点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双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穆府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呼~呼~”冷静,冷静……终于在穆府街道前停下脚步,挽香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冲进穆府直接将穆天雷杀了! 站在角落里,挽香面对着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慢念道:“小明和漠漠不会有事的,所以现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是魔鬼……小明和漠漠是不会有事的……” 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直到心跳开始恢复正常,挽香这才转身,准备先偷偷潜入穆府中查探一番,忽而,一只手轻轻拍在挽香肩膀上,几乎是下意识的,挽香反手将那只手抓住,正准备倒扭时,后面传来明岁寒磁性的声音:“老大,是我。” 挽香以前,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天籁存在,可是在此时此刻听到明岁寒声音时,她真的认为,那简单的四个字,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就是天籁! “小明!”转身,没有任何迟疑地扑向身后那人,狠狠地撞入他怀中,毫无顾忌地搂上他的肩膀,抬头狠狠地瞪视着他,“你死哪里去了?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这么久也不回来!?找抽啊你!” 明岁寒薄唇勾起,双手动了动却又放了下来,只是道:“这是待会再说,先到鲁大姐家去,萧兄也在那里。” “漠漠没事吧?”挽香放开明岁寒,问道,毕竟他是被绑架之人。 明岁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颜色,道:“还好,暂时性命无忧。” 挽香点点头,心情因为忽然大起大落,她居然没有听出明岁寒话语里的不对劲,他说的,是性命无忧,可没有说,他安然无恙。 益阳城.鲁醉花家 挽香看着床上紧闭双眸、面无血色的萧漠情,问道:“小明,怎么会这样?” 萧漠情的确是暂时性命无忧了,可是他受伤了,而且非常严重,有利器从他左腹直接穿过,现在就算已经进行了包扎,那血还是不断地渗出来。看着昏睡不醒的萧漠情,挽香的心猛然揪了起来,有种不可言语的压抑充斥了她的心。 鲁醉花在一旁道:“香丫头,现在别说这个,萧大夫的伤非常严重,必须请专业的大夫过来包扎,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大夫来了,一定会报官。” 挽香自然是不想报官,若是让官府知道了,自己以后报仇要麻烦很多,当下转身出门,丢下一句:“我去找个不会报官的大夫。” 好在挽香所料不差,陆玉清一听挽香的话,二话没说边收拾好一应药品,跟着挽香去了鲁醉花家,见到萧漠情是眉头微皱,道:“萧大夫好重的伤,不过无妨,老朽擅长外伤疗养,还请各位出去,不要打扰老朽为萧大夫治疗。” 陆玉清虽然心中愧疚,可是在一接触到病人的时候,整个人便严肃起来,挽香看了看他,带着人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央,挽香背对着屋子,问道:“小明,漠漠怎么会受伤,你去益阳城生了什么事?” 明岁寒站在挽香身后,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不过转瞬即逝:“祥和堂的陆掌柜给了我一封信,上面写着要救萧漠情就立刻赶到城西城隍庙中。因为担心萧兄我就立刻赶了过去,结果到了那里竟然现有不少练家子在等着我,问清了姓名之后便持刀砍了上来。萧兄的伤,是他为了救我,替我挨了一刀所致。” 挽香倏然转身,明岁寒的功夫她不了解,因为他的武功太高了点,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不为过,自己在他手上压根走不过五招,那对方到底是何样的人,才能比的他无暇自卫? “小明,你没受伤吧?”挽香眯起眼睛,如果小明需要萧漠情来救护,那么他极有可能是当时已经没有力气自我保卫了。 一向有问必答的明岁寒闭了嘴,垂下眸子,沉默了。 这一下,挽香肯定了,明岁寒一定是受伤了,可是这家伙居然什么都不说,踏前一步,道:“把外衣脱了!” 明岁寒缓缓的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解开钮扣,那黑色的外衣便坠落于地。 “待会再跟你算账!”挽香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飞快地往屋子跑去,推开门对陆玉清道,“外面还有一个伤员,给我一些止血药!” 明岁寒的伤,没有萧漠情的严重,但是数量却要多,腰、腹、左肋、后背各有一条长长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可那里面白色单衣被殷红的鲜血渗透的场景,还是让人心惊! 因为明岁寒一动便会牵扯到伤口,挽香没有让他再脱单衣,而是自己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把那血衣脱了下来,然后拿起毛巾蘸了温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的血迹。 忽而,明岁寒的身体有了轻微颤抖,挽香立刻停了手,道:“怎么,痛吗?” 明岁寒摇摇头,话语里满是笑意:“不是,刚刚有风吹过,有点冷。” 额……囧了……挽香这才现,刚才自己太过着急,在院子里就把明岁寒剥光了…… 小心地抖出一些药粉敷在伤口上,挽香道:“忍忍,马上就好了。” “老大。”明岁寒看着挽香熟练的动作,开口道。 “嗯。” “你以前经常受伤么?” “嗯,差不多吧~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明岁寒敛了眉眼,心道,老大,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的,绝对不会。 “好了,待会再让陆掌柜给你看看。”挽香满意地拍拍手,自己这纱布缠得,还真挺漂亮的。 “不用了,我相信老大。”明岁寒浅浅一笑,弯腰拾起那件黑色的外衣,准备套上。 挽香皱了眉头,道:“这件已经脏了,别穿了,以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你都不准再穿黑色的衣裳,一律给我穿白色的衣裳!你等着,我去让姐夫给你找穿的!” 都是这该死的黑色,明明都受伤流血了,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073 醒来 经过陆玉清的治疗,萧漠情的伤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不是很严重,在大越王朝这样的医疗技术下,他能在半月内起身都算幸运了,如果想要痊愈,少说也得三个月以上。(..info无弹窗广告)明岁寒在挽香严肃的命令下,也躺在了隔壁房间里休息。 送走陆玉清时,挽香对他说道:“陆掌柜,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祥和堂,那么你要牢记,这几天,你从来没有见过穆天雷,没有生过任何不平常的事情,记住了吗?” 陆玉清已经明白挽香没有恶意,连忙点头道,“是,老朽什么都不知道。”说完,转身离开,不过在他回去不久,他又派人送来了足够萧漠情和明岁寒换用的伤药。 “香丫头,进去吧。”鲁醉花从屋内出来,走到挽香身边,轻声道。挽香已经在院子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一旁用作装饰的矮小灌木,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平静之极,只是双清若涧水的双眸中,隐隐闪过暗沉的光芒。 鲁醉花见挽香不动也不回答,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了,萧大夫和明公子已经没事了,疗养一段时间就行了。”鲁醉花始终没有和挽香一样称呼明岁寒,因为他身上之中散着一种带着点点邪魅却又高贵的气质。 “嗯。”挽香轻轻应了一声,可是思绪却还是没有回归到和鲁醉花说话的情景中。 “阿泰已经去接书文念语了,估计现在都快到郭家村了吧!”鲁醉花不是很习惯挽香如此沉默和压抑,想了想,转了话题。 挽香似乎也觉察到了鲁醉花的不安,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真是麻烦姐夫了,这边有两个伤员,我的确是放心不下。” 从萧漠情和明岁寒的情况来看,最少也要好几天才能会郭家村,她可不想上次的情况再次生,虽然说并不是不相信乔金菊夫妇,可把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总是要安心一些。 “香丫头,你能不能告诉我,萧大夫他们为什么会受伤?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现他们的时候,可把我和阿泰给吓了一跳!”鲁醉花拍拍胸脯,仍旧是心有余悸。 挽香虽然不想将鲁醉花也牵扯进来,可想了想,还是答道:“有人绑架了漠漠,小明前去救他,两人是在和那些人搏斗的时候受伤的。” “是谁?”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大姐,就算确定了,这件事你也不要插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和姐夫都只是普通人。” 挽香这话本也是好心,可鲁醉花一听不干了,瞪眼道:“香丫头,你是不相信我呢还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麻烦,这忙我是帮定了!哼,和你没关系,我是看在我家干儿子和干女儿份上的!” 耶……挽香眨眨眼睛,这鲁大姐,是看着自己今天情绪低落没有威,就以为可以吼自己了吧? 挽香就是挽香,就算情绪低落,可一旦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时,立马就能恢复战斗力,当下,她呲牙,道:“帮就帮!有人不怕麻烦愿意趟浑水我还乐得轻松呢!大姐这话我记住了,有忙需要人帮时,我会第一个想到你和姐夫的!” “呵呵,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香丫头!”鲁醉花非但不恼了,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挽香恍然明白,鲁醉花这是在逗自己呢,当下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的小心脏看来还是需要锻炼的,出了这么点问题就有点失常,以后怎么面对大风大浪,自己这个脾性,注定不会过平凡的田园生活,因为,就算没事,自己也会整出些事情来的! 和鲁醉花又说了会话,挽香便转身往屋子走去,明岁寒和萧漠情的房间紧挨着,挽香站在两个房门中间,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纠结……额……具体原因,不清楚…… 想了想,还是比较担心还未醒来的萧漠情,推开了左边房间的门,轻轻走了进去。 而右边房间,明岁寒正站在门前,俊美的脸上抑制不住地闪过一丝落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不是已经决定了,不爱她,只是永远守护着她么?那么自己的心,在刚才她站在两个房间中间时,为什么还要有期盼? 萧漠情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上面手工绣上的大红花朵,映得他的脸色苍白无比。 挽香走上前去,坐在床前的脚踏板上,胳膊撑在床边撑着头,从萧漠情的呼吸看来,他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会醒来。 “漠漠,你快点醒,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去报仇,如果真的是那个穆天雷,我们就好好修理修理他,让他明白,动了我白挽香重视的人,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挽香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说不出什么深情呼唤的话来,干脆就直接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说完了话,挽香还停顿了一下,仿佛下意识地希望萧漠情能够回答自己的话,愣了愣,轻轻摇头嗤笑。 可是,就在此时,床上的萧漠情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轻轻嗯咛了一声,呼吸也变得悠长起来,挽香觉察到他的变化,猛然抬头看向他。 萧漠情那原本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竟然开始轻轻颤动,挽香心头一喜,不自觉地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将萧默然给弄昏过去。 终于,那双迷人的双眼缓缓张开,里面还是和以前一般浓如墨玉,转了转眼珠,看到了已经站起身来的挽香,脸上迅荡漾起柔柔的笑意,轻轻喊道:“挽香……” 挽香深吸口气,却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漠漠,你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高声尖叫?” 萧默然脸上笑意依然,虽然不明白挽香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仍答道:“没问题的。” “呵呵,那就好。”挽香笑起来,然后猛地转身跑到门边,扯开嗓子吼起来,“小明,大姐,快来啊,漠漠醒了!!!!” 萧漠情俊脸微征,终于明白挽香为什么要问自己能不能承受高声喊叫了,她现在的声音,还不是一个高声喊叫就能形容的。 明岁寒是最先冲过来的,挽香话音一落,他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现在他身上穿的是吴泰的衣裳,普通的青灰色长袍,却愣是让他穿出了不平凡的味道。明岁寒走进屋来,看到床上的萧漠情时,嘴角泛起了笑意,道:“没事就好。” “嗯。”萧漠情看着明岁寒,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的眼神里,都有着莫名的情愫。 挽香抱着胳膊站到一旁,没有去打搅两人之间无言的交流,在她看来,这两人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男人之间的友情,自己还是不要去插一脚比较好。 “挽香,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让鲁大姐给我做点吃的?”萧漠情忽然转开了视线,对挽香说道。刚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认出,这里就是鲁醉花家。 挽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显然明白萧漠情是想支开自己,不过她什么都没说,点头应了便踏出门去,还顺便关了上门。 明岁寒因为有伤的缘故,走上前坐到了床边,萧漠情本想挣扎着也坐起来,可是明岁寒伸手按住了他,道,“你的伤很严重,现在先不要动,你想说什么的话,就说吧,老大没有在外面偷听的。” 萧漠情轻轻一笑,道:“明兄果然是很了解我。我是想说,在城隍庙我最后的说那句话,你暂时不要告诉挽香。” 明岁寒不语,只是凝眸看着他。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才……”萧漠情话语断了,好像是在想着应该如何措辞。 “生死之际你唯一想到的就是她,你还在迟疑着什么?”明岁寒反问道。 “当时我能说出来,是因为怕留下遗憾,可是现在……我……”萧漠情敛了眉,明岁寒的话在他心头激起阵阵波澜,可是,那个约定怎么办? 明岁寒轻笑起来,道:“萧兄,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好好珍惜现在的机会,将来和你抢她的人,会非常之多,到时候,你会很后悔你现在的犹豫。” “我……”萧漠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那俊目中泛起挣扎之色。明岁寒撇开头,看向窗外,道:“既然你那时能说,如有来生,定要与她携手度过。现在你们有今生,为何要等到来世?” 萧漠情闭上了眼睛,心头挣扎不已,到底,自己要如何? “好了,我也不是逼你,这些是要你自己做决定的。”明岁寒转回头,望着萧漠情,道,“你既然还活着,那那句话,还是由你自己说吧!” “嗯,谢谢明兄。”萧漠情睁开眼睛,道,“我……” “别说了,有人来了。” 沉重而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鲁醉花踏进屋内,道:“香丫头呢?香丫头在那里!?” 明岁寒见她神色慌乱,起身道,“大姐,生什么事了?” “香丫头家里出事了!” 074 祸不单行 鲁醉花的慌乱让萧莫情和明岁寒隐隐觉得不安,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家里的房子着火了。(..info好看的小说)”挽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如水。 鲁醉花转过身,道:“香丫头!你去哪里了?” 挽香踏进门来,手里牵着:“漠漠想吃点东西,我出去给他买了点清粥,回来的时候恰好在大堂看见了姐夫和孩子们。” 书文念语两张小脸都是煞白的,虽然被挽香牵着,可是小小的身子仍旧是不断颤抖,鲁醉花看得心疼不已,将他们拥入怀中,软语安慰道:“别怕,有干娘在,乖哦……” 挽香站在一旁,笑道:“大姐你别担心,我白挽香的儿女,胆子岂是那么小?书文念语乖乖的,不就是房子没有了吗?相信娘亲,不出半个月,咱们可以重新有一个家,而且要比原来的漂亮很多倍!” “嗯,我们相信娘。”书文念语被鲁醉花搂在怀中,心中安定了不少,挽香的话,总是能给他们增添无限勇气。 “乖,来娘亲抱抱,老是和干娘腻在一起,娘亲会吃醋的!”挽香蹲下身,拉过书文念语,却在拥他们入怀的时候,双手各在他们睡穴上轻轻一点,两个孩子便软软的倒在挽香怀里。.info[] “香丫头你……”鲁醉花等着眼睛,看着挽香神色平静的将书文交到自己怀中。 挽香解释道:“让他们睡一觉,醒来就会好点,漠漠,你往里边挪一点儿,给他们腾点地方出来,不介意吧?” 萧莫情温和道:“好。” 虽是应得如此快,可他还是在明岁寒和吴泰的帮助下,才勉强往里面移动了些位置,好在这木床够大,躺了三个人也不算拥挤。 “好了,现在是大人时间,姐夫麻烦你把门关上,有很多事情,我们需要好好的讨论研究一下。”挽香动作轻柔的给两个孩子盖上被子,转身道。 几个人都搬了凳子,坐到床边,为了让萧莫情不牵动伤口,鲁醉花还特意去拿了两个枕头,让萧莫情当靠背,终于可以斜斜的算是半坐了起来。 挽香坐在床头的位置,手轻轻给躺在外边的念语捏捏被角,道:“姐夫,麻烦你仔细说一下家里那边的情况。” 吴泰道:“今天我到那家村的时候,那大伙都已经快熄灭了,听二牛说,今天下午那火势极为猛烈,好像是突然之间就变成烈焰滔天,根本压制不住。书文和念语被吓坏了,而且因为火势太猛,村里人都来不及抢救里面的东西,估计什么都剩不下。另外就是萧大夫家也和香丫头家一样,在同时起了烈火。” “嗯……”挽香沉吟一声,道:“家里又没人,也没有引起火灾的源头,定然是人纵火所致,姐夫有没有问他们可看到可疑之人?” 吴泰摇摇头,道:“没有,可是村民们都说是山贼所为,上次你和那山寨有了过节,这次他们是来报复的。” 凌风?挽香脑海中掠过那有着麦色皮肤和一双狡黠的大眼睛的男子,摇摇头,不可能。倒是那个恋童癖的暴雨有这个嫌疑,不过嘛……她看了看明岁寒,见他也在轻轻摇头,是山贼的可能性太低了,因为现在有个重大嫌疑犯――穆天雷! 不过挽香没有说,反而扭头看向萧莫情,道:“漠漠,你的家也没了,打算如何?” 萧莫情在听到自己家被烈火所焚时,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浅浅低叹了一声,道:“对不起挽香,连累你了” 明岁寒是为了救他差点丧命,而挽香因为被连累,连家都没有了,现在她还先问自己的打算,心头,除了无限的愧疚之外,还充斥着暖暖的感动。 “你这什么话,自从你决定参加我和小明的行动组织,那我们之间就不分彼此的了。”挽香笑道,笑容越来越温柔,这是她怒的前兆,果不其然,她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个绑架你的人可真够狠毒的,不但想要了你我几人的性命,还把咱们的后路都给封了,哼哼哼,摆明了就是在向我们宣战嘛!” 萧莫情因为之前昏迷,并没有听到挽香和明岁寒的商量,道:“挽香,你觉得这次的幕后黑手会是谁?” 挽香一挑眉,把问题丢回去,道:“你觉得呢?” “嗯……”萧莫情皱眉,沉吟道:“我也一直在想,谁会想杀我,我在这益阳城并没有宿敌,如果硬要说有,那么只可能是穆家……” 明岁寒接口道:“是穆天雷。” “哎?!”鲁醉花惊讶道:“怎么会?那个穆大小姐不是喜欢萧大夫?怎么会想要杀害他?!” 吴泰想了想,道:“穆大小姐喜欢,并不代表穆老爷会喜欢。以他的权势和地位,怎么可能让女儿嫁给萧大夫这样的白丁?” 分析得漂亮!挽香再次对吴泰投以赞赏的目光,自己这姐夫,看起来老实憨厚,心思倒是颇为敏捷的。 鲁醉花点点头,信服道:“哦……原来如此……不过穆天雷也太过分了!就算他不想女儿嫁给萧大夫,用得着杀人放火吗!?” 挽香淡笑道:“大姐你还真单纯啊,看来姐夫把你保护得不错啊!你要知道,在穆天雷那个人眼里,做什么事,都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行,所以,我和小明恐怕是因为和漠漠走得太近,才被一并列为灭口对象。” 鲁醉花被挽香揶揄,有些羞赧道:“你个死丫头,嘴巴越来越厉害了!赶紧说,你们打算怎么办?我可不相信,你们会这样简单的让这件事情过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吴泰接口道:“对,香丫头,虽然我们无权无势,可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和醉花绝不含糊。” 挽香呲牙笑道:“大姐,姐夫,你们不要着急,能用你们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的!相信我!好了漠漠,你是这件事情的正主儿,你说说,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萧莫情神色已经放轻缓,道:“现在还不确定是否是穆家人所为,为了不要冤枉人,我们还是先查清楚比较好。”说着,看到挽香的柳眉渐渐有倒竖的趋势,眉眼一弯,笑道,“挽香别急,我不会当烂好人,如果真的是穆家想要害我们,那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075 以后的打算 “这还差不多。”挽香抱起胳膊,道:“那就这样,晚上我们就去查探查探。” “老大,我也要去。”明岁寒可是知道在城隍庙劫杀自己的那些人的功夫的,若是挽香一个人去,有点危险,谁也不能保证那个穆天雷会不会在家里也安排着人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挽香眯起眼睛。她自然知道明岁寒在担心什么,可是明岁寒现在一身是伤,半响,她决定道:“好了,现在暂时先放过那个穆老头子,让他先安生一下,小明你给我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去找他麻烦,漠漠也是,我可还等着你那一年分量的药粉呢!” 萧莫情也担心挽香这样一个人贸然前去太危险了,当下点头道,“好,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那香丫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鲁醉花问道,现在挽香算是没有家了,“要是想不到去处,不如就在我家吧,反正我家房子多,住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挽香笑道:“这个大姐放心,现在我们可真是算无家可归,你就是想赶我走,我也不走。” “好好好,阿泰,陪我出去买点好吃的,晚上咱们先好好吃一顿!”鲁醉花站起来,拉着吴泰出门去了。 现在屋内,就剩下三人面面相视。 挽香拉过之前鲁醉花坐的椅子,将下巴搁在背靠顶上,抱着那背靠,道:“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人了,除了我们的报仇大业,咱们现在还面临着一个严肃的问题,以后……我们要如何?” 挽香说的是“我们”,似乎将萧莫情归纳为自己这一方的人,很自然而然。 明岁寒的唇因为失血而没有往日的红润,却更是透着一份病态的魅惑,他看了萧莫情一眼,道:“老大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莫情因为坐了这么久,觉得有点困倦,于是取下靠垫,轻轻缩回被窝里,道:“你不是我们组织的领么,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无条件同意。” 呦――这两人串通好了?挽香呲牙,坏坏笑道:“哎,要不这样吧,我们开个男妓馆,就由漠漠你和小明当头牌,保证能吸引无数客人,到时候银子就会和下雨一样,哗啦啦的直掉下来,也不用去当什么侠盗了,直接自己挣钱接济穷人算了。” 晕,这什么和什么啊~乱扯也有个限度吧……明岁寒凤目一眯,再次和萧莫情对视一眼,然后两人转开目光,看向挽香,一起斜斜的翘起嘴角,道:“只要你舍得!” 靠之!这两人的默契程度也进步得太神了吧!? 挽香本来就没打算能逗到明岁寒,只是把目标重点放在了萧莫情身上,可是她却完全失算……漠漠,已经渐渐开始被她的小明带坏。 唔……不要吧……自己其实很喜欢那个动不动就被自己三言两语弄得满脸通红,害羞之极却还温婉柔和的小漠漠的说……“咳,刚才是开个玩笑,现在正式讨论一下,我们以后要何去何从,虽然我们是要当侠盗,可表面上也得有一个掩护的身份吧!”挽香就是很聪明,见势不对,立马严肃起来,将刚刚自己的劣势不声不响的掩盖过去,“郭家村我是不想回去了,干脆就想想,在益阳城置个产业如何?” 萧莫情终究还是单纯了些,听挽香一本正经的口气,便想了想道:“要不在益阳城开个药铺吧!” 挽香摸着下巴,道:“嗯……漠漠,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很喜欢大夫这个职业,如果不让你做大夫你就会不开心?” 萧莫情摇头道:“没有,做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我家是开药铺的,我从小学会的也只有医术而已,不开药铺,能做什么呢?” “那就好。”挽香分析道:“开药铺虽然不错,不过平日里也只有生病的人才会到药铺中,人流量,嗯,就是往来的人数有限,消息都不算很流通,我们既然决定要劫富济贫,那么我们必须要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来源才行。小明,你觉得干什么比较好?” 明岁寒看到挽香灵动的双眼中一阵一阵的光芒,笑道:“老大,你要是有主意了就直接说,我和萧兄是无条件同意的。” 呃……蹲墙角画圈圈,再次怨念,小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挽香有种深深挫败的想法,自己这个念头可算是很有建设性啦,只不过这样说出来,效果会差很多的说:“好吧,我说……我的想法就是,咱们开个客栈,怎么样!?” “客栈?”萧莫情惊讶道,旋即想了想,“不错,许多人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长道短吗,的确是了解消息的好途径,而且还有很多南来北往之人,对外面的事情也可以了解一些。” 不过,萧莫情和挽香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明岁寒,在听到挽香说客栈两个字时,瞳孔忽然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漠漠……你怎么变聪明了……”挽香揉揉脑袋,自己才说一句呢,他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萧莫情淡笑道:“我本来就不笨,只是挽香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唉……挽香在心底长叹一声,自己得加班训练了,搞不好以后自己被小明欺负不说,连这个单纯的漠漠都压不住,那自己这个领就太没面子了一点,干脆别混了,直接回老家得了。 挽香心里的小九九很快便打完,不过这次她学乖了,面上平静得很,尤其注意了自己的眼神,她现,小明每次都是从自己眼神中看出自己的念头的。 呵呵轻笑道:“漠漠说的不错,客栈基本上是龙蛇混杂,消息灵通之处,嘿嘿,连客栈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挽香眨眨眼间,说出了一个前世如雷贯耳的名字,“就叫龙门客栈!如何!” 嘿嘿,龙门客栈啊!!!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古装电视剧里,出现最多的客栈叫悦来客栈,但是打架场景最多的客栈,自然是龙门客栈咯……哇哈哈哈,我喜欢金镶玉! 挽香自己一个人yy起来,脑海中闪现出电影中金镶玉从楼上飞下来的模样,也许自己开了龙门客栈以后,也会成为那样的老板娘的,嘿嘿,想象都爽! 想到此,挽香一下子兴奋起来,问道:“怎么样?这名字可以吗?” “可是,开客栈是需要银子的……”萧莫情忽然想到一个重点问题,他的家已经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什么都没有留下,挽香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哪里来的银子开客栈? 挽香笑道:“这个不是问题,漠漠,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呦,我们的客栈,可是穆天雷那老家伙资助哦!”上次顺来的五万两银子至少还有四万八九,不仅够开一家客栈,连开连锁店的钱都有了! “哦……对哦!”萧莫情恍然想起,之前挽香在拉他入伙之后,曾经告诉过他,他们在他入伙之前,已经进行了一次行动,目标是穆家,只是挽香没有细说,他也不知道挽香他们那次的斩获如此丰厚。 此时,从挽香说出自己想开客栈时都没有说话的明岁寒却突然出声道:“好名字。” 本来他这句话连上挽香刚才的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经过萧莫情这一个打岔,再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奇怪。 挽香一愣,道:“小明,你怎么啦?”明岁寒的双手虽然仍然看似随意的放在身旁,可那白皙的手指却轻轻颤动着,好像经历了什么刺激一般。 “没事,老大是决定要开客栈了吗?”明岁寒面色平静,声音却较之前有了浅浅的起伏,尤其是,在说到客栈这两个字的时候。 可惜明岁寒掩饰自己情绪的本事太强悍了些,挽香又因为心中在不断yy着客栈开张后的场景,没有现明岁寒的异常,道:“嗯,如果你们没意见,那等我们把郭家村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开始考虑开客栈这件事情,好不好?” 生计问题,最终重要,至于报仇么?来日方长,她已经决定了,要让穆天雷为他今日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不过要整垮益阳城富,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好。”萧莫情点头道。 明岁寒也点点头,不过他没有说话。 说了这么久,萧莫情也累了,挽香让他好好休息,就和明岁寒一起走了出去,挽香打算现在就出去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段,她一直都是行动派,想到了就要做。 不过明岁寒没有和她一起去,而是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挽香也没多想,整理了一下仪表,便踏出了门去。 夕阳,沉沉挂在天边,将那些无家可归的浮云都染上了淡淡金色,明天,就回郭家村处理好一切,然后到益阳城,开始全新的生活! 挽香仰着头,在心底说道。 活得开心,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比如,他们即将要开始的客栈生活,以及侠盗生活,还有,报仇大计。 076 可爱的沈小艾 沉闷的空气,无穷无尽的压抑……明岁寒已经有些僵硬,许久许久了……客栈……那个如同梦魇一般的字眼,自己……真的要去吗……手指紧紧攥着衣摆,用力得,连指尖都有些白……学着挽香的样子,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明岁寒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暗沉的眸子竟然是迷雾重重,不复一直的冷静自若。 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脖颈间,隔着衣服,让然能感觉到那枚铜板的存在,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着,心,就这么渐渐平静下来,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记忆,也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最终消失无踪……“呵呵……”他低头浅笑,“有老大在,什么都没问题的,她相信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客栈么……去……就去……” 老大,你知道么,你就是一缕阳光,透过沉沉雾霭,照亮了我那原本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希望的世界。 益阳城,大街上。 “你给我站住!”本来不算非常拥挤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喊声,隐隐带着点点恼意。 远远的,一个身着男子对襟外衣的人跑了过来,动作轻快灵巧,他听见身后那女子的话,脚下非但不停,还跑得更快了,头也不回道:“哈哈,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啊,我有那么听话?!” 气――死――我――了! 后面追赶的人正是挽香,她今天可真够郁闷的,出了那么多事情,出来查探个店铺情况,居然还能遇到小偷!而且这小偷还忒不老实,不仅想要掏她的钱袋,还顺便揩油,那手法算是不错的了,挽香是在被她触碰到身子时才觉。 当下本来就想给他一记分筋错骨手试试,可这个小偷也忒滑头了一点,见势不对就脚底抹油便罢了,临走时还来了一句:“我当还是个美娇娘呢,原来是个大妈……” 老娘貌美如花青春靓丽,走哪里都被人成为小姑娘~!哪里看出来像大妈了!挽香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哈哈哈……追不上吧追不上吧……老大娘……”小偷扭头,见挽香已经失去踪影,以为自己成功将之摆脱,站在街上哈哈大笑起来。 “呦,笑得很开心嘛!”挽香的声音忽然幽幽的从他身后飘来。 那人一惊,身体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惜,他遇到的是挽香,脚步还没迈开,身子失去反应,一动不动的站在街上。 挽香迈着清闲的步子绕到那人跟前,嘴角含笑,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隐隐透漏出来。 此时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看热闹的观众,大家自动的围成一圈,将挽香和那人包围在中间,同时轻声讨论着。 那人虽被挽香制住,却还是一副骄傲不逊的模样,道:“你笑什么笑!?被你抓住了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便!” 挽香瞅着他有些脏脏的脸庞,现这人的脸蛋儿很小,就是那种巴掌脸,一双不算很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种倔强,还有那张小嘴,这小子,挺秀气的! 听他这样说,挽香扑哧一声乐了,道:“喂,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一句,要杀要剐,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那人撅嘴,声音竟然是清脆悦耳的,“谁说我不会皱眉头!?那可是很痛的!” “哈哈……”挽香眯眼笑起来,这小子好有趣! 挽香这一笑,刚才的那些恼意便全部烟消云散,伸出手,好玩似的点点他的胸口,道:“你既然怕痛?还把话说得那么决然……咦……”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好软……挽香不确定,再用力点了点,那人不爽道:“你干什么?!没事别乱摸!” 呵呵,原来是个丫头。 挽香坏笑道:“我摸你又怎样?反正你现在落到我手中,想要怎么落,还不是我说了算?” “你――” “让开让开!生什么事了!?”几个官差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挽香认识,是那日和祝清风一起来的,好像叫,李强? 当下,她走上前,对李强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和朋友在闹着玩,没有生什么事情的。” 李强显然也还记得挽香,看了看她,点头道:“原来如此,大家都散了吧!没事没事!” “谢啦。”挽香冲李强笑笑,转身走到那人身边,道:“不想被官差抓去就别吭声。”伸手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喂喂喂,你放开我啦!你这大娘,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被挽香拖着走进了人烟稀少的巷子,她挣扎着叫了起来,同时心中暗自惊讶于挽香的力气,看着瘦瘦弱弱的样子,自己却愣是挣扎不开。 挽香头也不回,将她拉到巷子里边,放开她,身子堵住了唯一的出口,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觉得,我哪里看起来像个男的了?”因为实在觉得这丫头太可爱了,挽香居然都忘记要和她清算她喊自己大娘这一件事情。 “你傻啊,我才是男的!”那丫头嘴一撅,愤愤道。 挽香捏着自己的下巴,嘿嘿坏笑道:“小丫头,你别装了,姐姐已经摸出来了……嘎嘎嘎,你多大了?嗯嗯?”育得还蛮不错的嘛!虽然已经用布裹了,可手感还是很不错啊! 那丫头才想起自己不能动的时候被人家戳了胸部,似乎有点恼了,道:“你……你流氓!” “哈哈哈……”挽香叉腰仰天大笑,学着周星驰的样子,道:“不错,其实我就是改变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的――流氓是也!” 挽香这话实在太无敌了,那丫头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嘴角抽筋的看着她,心道:是谁说,我的脸皮最厚的……“大姐,你赢了!”小丫头终于回过神来,满脸钦佩道:“我沈小艾这些年来还从来未逢敌手,这次我算是输得彻底!佩服佩服,益阳城第一厚脸皮的称号,就送给你了!” 077 再见,郭家村 夜幕降临,挽香躺在床上,身旁的两个小家伙已经安然入睡,不出所料,晚饭时他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不少,再加上几个大人的有意开导,晚饭后他们基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挽香双手枕在头下,现在还挺早,她一点睡意也无,思绪漫无目的的溜达一圈之后,竟然想到了下午遇到的那个小丫头。 呵呵……一想到她,挽香禁不住嘴角含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逗的小姑娘,纯真活泼,明明很可爱却装作一副我很酷的模样,据她说她还是这益阳城混混帮派的老大之一呢! 还记得,她临走时抛下的话:“大姐,今日我们是相见恨晚,以后如果在益阳城遇到麻烦,直接报我沈小艾的名号就可以了,一般的混混流氓,都会给我点面子的!” “年轻真好~”挽香轻轻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回郭家村去清理后事呢! 翌日一早,挽香和吴泰一起回了郭家村,明岁寒本想随之同行,结果挽香挥了老大的权利,勒令他留在鲁醉花家中休养。 到达目的地时,挽香之前所做的心理预防建设起了作用,看看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家,她愣是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可是心中的酸涩,难以言喻。之前能够很冷静,那是因为没有亲眼见到,等到见到时,挽香才知道,自己还是很念旧,还是很脆弱,那里,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地方,而且几乎每一寸地方,都有自己的痕迹。 突然之间,就这样变成了一堆废墟,焦黑一片,连屋顶的木料都烧尽了,只剩下几面土墙,摇摇欲坠的矗立着。 穆天雷,你有够狠的! 吴泰站在一旁,看着挽香咬牙隐忍的模样,想了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说。 “姐夫你等我一下。”挽香想起明岁寒的话,绕过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屋子,来到后面的池塘处,原本已经快满的池塘,现在水几乎少了一半,可是就算用了这么多水,都还是没灭掉火吗? 挽香从竹林后挖出明岁寒用油布包裹了的银票,这里面,就是那四万多银票,明岁寒之前一直放在身上,可后来觉得不安全,就埋起来了,还好没有损失。 围着房屋查看了一边,挽香现,那被火烧过的地方,尤其是烧得最严重的地方,有着油燃烧的痕迹,怪不得,火势会如此猛烈。 萧莫情家的情况也大致如此,能烧的几乎都烧了。 “挽香妹子,你回来啦,没事就好,至于房子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和二牛会帮你的,相信姐姐,你很快就可以重建家园的!”乔金菊从远处奔了过来,抱着挽香安慰道。 挽香轻轻伸手环住她,患难之时的朋友,才最珍贵,就这样静静的站了一会,心头的那丝阴霾渐渐散去。 “我知道,金菊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为了和鲁醉花分开,挽香后来便称呼乔金菊为金菊姐。 乔金菊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般,道:“哦对了,挽香,昨天村里的人已经报官了,祝大人今天早上也已经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村里的人都说这事是土匪干的,你觉得呢?” 嗯……又是那个傻乎乎的祝知县呀! 挽香摇头道:“这事需要查清楚再说,土匪虽然不是好人,可也不能冤枉了他们,从而放过了真正的坏人。” “郭夫人说的对,这次的事情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纵火行凶!”祝清风的声音传来,带着严肃的愤怒之色。 哎,这知县,还是这么可爱呀挽香其实之前就现他已经过来,否则也不会那么说,她可不认为,这会是土匪干的。 不过知县这一关必须要过的,挽香转过身,对祝清风行了一礼,道:“祝大人如此爱民如子,正义凛然,实在是我等普通百姓之福!” 嘿嘿,送帽子送帽子,可怜的小清风,你知不知道,打你一出现,挽香就已经开始打你主意了,以后她可是要在益阳城混的,能得到官府的支持,那绝对是有益无害呀! 祝清风似乎不是很喜欢穿官服的样子,这次现身,还是一身儒衫,不过换了颜色,是淡青色,暗系色调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英姿勃的,看上去颇有一种职业精英的感觉。 他对着挽香轻笑点头道:“那夫人严重了,这本来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今早我已经查探过,这次的走水绝非意外,现场有人为纵火的痕迹。” 废话,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心里如此想,可面上却一点也不同,正好趁着小明不在的情况下,再装装柔弱,于是乎……挽香掏出帕子,做伤心流泪惊讶状:“祝大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呜呜呜……” 好强悍的几声呜呜呜,乔金菊和吴泰两人神色一下子僵硬起来,额头瞬间挂满黑线,他们都算比较了解挽香了,这样的哭法――绝对,绝对是装的! 可惜,他们明白,祝清风不知道啊,挽香这一哭,真的有着梨花带雨不胜娇弱的感觉,一下子激起了祝清风的保护欲望:“郭夫人你别担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纵火行凶的犯人,我一定不会让他逃脱法网!” 嗯,都不自称本官了,有希望挽香用帕子遮着脸,偷偷翘了下嘴唇,继续道:“可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可要怎么活啊……呜呜呜……就算找到谋生之路,恐怕也会因为无权无势,被人欺负了去啊……呜呜呜……” 这边,乔金菊和吴泰已经被黑线遮满全头了,这丫头,呜呜上瘾了。 “这个……”祝清风有些为难。 “呜呜呜……”挽香再接再厉,“家也没了……只想着在益阳城开个客栈,可是却怕被人欺负……呜呜呜,难道世上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吗?呜呜呜……” 祝清风本来仅存的一丝犹豫,被挽香的这几声拔高的呜呜呜给完全洗刷掉了:“郭夫人你别担心,以后若是遇到困难,到县衙来找我便是,若是有人欺负与你,我定会替你做主。” 嘎嘎,要的就是这句! 挽香心中乐翻天,可表面上还不忘记善后,用帕子擦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呜呜,民妇谢谢大人!” 祝清风愣了愣,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始终没有想出来。 挽香扭头,正好碰上乔金菊咬着嘴唇,深吸气的模样,,旋即明白自己这一招骗不了她,赶紧用眼神制止她不准露馅,好容易找到的靠山,可不要这么容易就报废了。 乔金菊只得勉强点点头,努力维持着便面的平静,其实,她笑得肠子都打结了,这个挽香,还真是……咳……因为挽香比较担心益阳城内的几个人,所以在把现场查探好之后,她便和吴泰离开了郭家村,当然临行前,有告诉乔金菊自己的打算。 至于萧莫情,他也算堂堂郭家村的神人,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遁走,所以昨晚他已经修书一封给族长,说明自己的情况,让村里人不要为他担心。 一起搞定之后,挽香登上了马车,吴泰在前面轻扬马鞭,那马儿便迈开步子,缓缓跑动起来。 郭家村,再见了……看见乔金菊一家恋恋不舍的站在路上挥手告别的情景,虽然自己并不是永不再见,可心头,还是涌起不舍之感,在郭家村,唯一让挽香留恋的,就是这一家人,尤其是那个,和自己不打不相识的乔金菊,她算是给了挽香在这异世的第一份友情以及温暖。 捏捏自己的下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村子,挽香放下了布帘,摇摇头,闭上眼睛平息着心情,又不是永生不回来了,不用这么伤感吧。 拍拍脸蛋,好了,振作起来!明天开始,就要有新的奋斗了! 挽香刚举起手惊醒自我调节,吴泰的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他带着恼意的声音:“姑娘,你这样突然出现拦在马车前,也太危险了!万一马儿刹不住,你岂不是……” 接着,一个软媚妖娆的声音传来:“这位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让小女子搭乘一段路?” 呃……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挽香正在努力回忆,那声音的主人就自报家门了:“奴家秦笑笑,还请大哥帮帮忙。” 秦笑笑?脑海中,迅划过那日的场面,这也是一个强人啊!喜欢捆绑和野战哦! 吴泰没吭声,他显然是知道秦笑笑的名字的。 挽香掀开门帘,往前看去,秦笑笑一身大红色的衣衫,虽然穿得很严实,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露,而且站姿端正,可就算这样,她浑身上下还是散着一种无穷的妖冶之感。 她抬眼看向挽香,华丽丽的抛了个媚眼,捂嘴笑道:“原来是挽香啊,都是熟人了,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78 到龙门客栈里来吧 吴泰回头看向挽香,道:“香丫头,你和她认识?” “嗯,认识。(..info好看的小说)”挽香抿嘴一笑,道,“吴大哥,你不介意她和我们一起吧?笑笑,我们是要回益阳城去,你也是么?” 咳,你既然自来熟,我也不能太掉份啊! “对啊,谢谢大哥哥!”秦笑笑冲吴泰妩媚一笑,撩起裙摆爬上马车,完全不客气的坐到挽香身旁。 那动作,那姿势,那神态……看的挽香那叫一个佩服……不愧是春满楼的第一头牌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妖娆诱人啊!! 秦笑笑坐好之后,轻轻一撩头,斜靠在马车壁上,笑道:“怎么样?姐姐好看吧?挽香你资质也不错,如果想要学,姐姐可以免费教你。” “哎?学什么?”挽香还在回味之前的惊艳,闻言眨眨眼睛,道。 秦笑笑捂嘴,笑得妖娆无比:“媚术啊,刚才你身为一个女子,不也被我迷住了吗?咯咯咯……不过这可不是一般良家女子会学习的东西哦~” 汗……这大姐,咯咯咯的笑声,比自己那呜呜呜还有威力啊。第一次,挽香被一个女的一句话给弄得起了鸡皮疙瘩。 挽香呵呵干笑两声,道:“呵呵,笑笑,你这意思是,我看起来不像一个良家女子?” 秦笑笑那一双眼睛,原本应该算是那种大大的柔波眼,可她就那么一眨一眨的,愣是让媚眼儿四处乱飞:“咯咯咯,我可没这样说,挽香你就算是良家女子,也绝对不是那种安分的良家女子哦~” 再汗……好有歧义的话,若不是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鄙视或者不良的意思,挽香几乎要认为,她是在贬低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个秦笑笑很有意思啊,挽香来了兴趣,习惯性的抱起胳膊,也靠着自己身后的马车壁,身子随着马车的前进微微晃动着:“笑笑这话什么意思呢?不安分?怎么看出来的?” 秦笑笑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女人的,直觉。” “咳……”挽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原来这句话,在哪个时空哪个朝代都有人用啊! “怎么,不信啊?我可算是阅尽无数女子,什么样的都见过,所以嘛……”秦笑笑说到这里,又开始捂嘴媚笑,“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个喜欢惹事的女子。” 咳,喜欢惹事?好像是,可就不知道惹事在秦笑笑的定义里,是如何判别的。 挽香笑了笑,道:“笑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啊!可是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上次不都是两个人的嘛!” 秦笑笑咯咯笑道:“这个嘛,是秘密。对了你到底要不要学媚术啊,你要知道,我们春满楼的姐妹们,可都是巴不得能得到我一星半点的指导呢!” “嗯……”挽香捏起下巴,做思考状,“其实这个媚术吧,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可是,你为嘛要教我?” “因为我高兴呗,然后你恰好在我高兴的时候出现了,长得呢,又挺入我眼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理由,可以不?”秦笑笑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肢,再次向挽香展示着媚术。 挽香继续思考:“可是,我好像学来没什么用,我的相公已经过世了。”简而言之,我是个寡妇,学这个媚术来干嘛~ 秦笑笑闻言,猛的一下子坐直,笑道:“那更好啊!学了媚术,你大可以去勾引一个你喜欢的男子呗!” 嗯……看出来了,这姐姐,和自己有的一拼,唯恐天下不乱~ 挽香信服的点头,一脸严肃和郑重道:“嗯,笑笑说得有理,那行,以后我碰上喜欢的男子了,就来跟你学媚术,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说你不认识我哦!” “咯咯咯~挽香,我没看错人呢~”秦笑笑又捂嘴笑起来,好像她现在很开心。 挽香抬起头,迎上她的笑脸,还之微笑。 这个秦笑笑,其实,很寂寞吧?像她这样的女子,真正的朋友,只怕不多。 到了益阳城外,秦笑笑让吴泰在离城门很远的地方就停了车,然后她跳下马车,回头笑着说:“哎呀挽香,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我等会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哦。”挽香眸光一闪,缩回来马车里,然后对吴泰道,“姐夫,走吧。” 吴泰应了一声,扬起马鞭,让马儿开始往益阳城跑去,掀开窗帘,远处的秦笑笑艳红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看着有一种别样的心酸。 “没有朋友么……”挽香忽然咬起下唇,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的前世,因为职业的缘故,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其实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和好朋友一起去逛街。 也许是这两天生和事情有点多,挽香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她掀开帘子坐到吴泰身边,道:“姐夫,嗯,你能不能把马车借我一下,我待会就回来,好不好?” 吴泰勒紧绳子,让马停了下来,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姐夫。”挽香接过缰绳,俏皮笑道。 吴泰跳下马车,徒步往城内走去,挽香勒转缰绳,让马车掉过头,然后一扬鞭子,道:“驾!” 秦笑笑还没有走多远,她听见得得的马蹄声时,有些微愣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挽香如花的笑颜,以及哈哈大笑之声。 就那么一愣神,挽香已经驾着马车冲到她面前,然后挽香用脚勾住马车木栏,整个人几乎腾空,一把搂住秦笑笑的纤腰,然后腰部用力,将秦笑笑劫持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一切很快,几乎是电石火光之间,秦笑笑的尖叫声还腻在口中,而挽香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特技,也没找准重心,被秦笑笑的冲力一带,两人双双滚落马车里,摔得头晕目眩。 “挽香你……”秦笑笑的惊愕终于转换出声音,带着颤抖道。 挽香爬起来,勒紧缰绳让马儿停下来,这才转身,对这惊魂未定的秦笑笑大笑起来:“哈哈,笑笑,你这会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妖媚了哦~嗯嗯,这样才比较像一个女孩子嘛!” 经过这一场突变的秦笑笑,云鬓微乱,一张脸庞犹自残留着惊吓的表情,那柔波大眼也瞪圆了,少了一份妖媚,多了一份自然。 “哟,小娘子,长得挺漂亮的嘛,要不这样,你别在春满楼干了,到我的龙门客栈里来干活吧!反正你在那边也不开心,而我这里也恰好缺个迎宾小姐,你的条件蛮适合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嗯,一经录用,待遇从优哦~”其实刚才挽香也被刺激得额头冒汗,靠着马车壁,突奇想,为自己那还没开张的客栈招起了员工。 秦笑笑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问道:“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我是青楼女子,而你是良家女子。” “嘿嘿,我就喜欢青楼女子,热情大方,况且你不也说了,我是那种不安分的良家女子嘛!所谓物以类聚,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笑笑,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挽香支起脸庞,笑意真诚,“到我这里上班,可是会很开心的哦!” “好。”秦笑笑低头静思一会,点了点头。 天空,云淡风轻,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改变着…… 79 开业前夕 时间若白驹过隙,转眼便已经过了半月时间,这半月益阳城内最为轰动的两件事情,莫过于――春满楼的头牌姑娘秦笑笑自赎身家,离开了春满楼,让那春满楼的妈妈差点哭肿了眼睛。 第二件么,就是那秦笑笑赎身之后,竟然宣告大家,她将要在一家名为龙门客栈的客栈里工作,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于是乎~益阳城沸腾了,大家都在猜测,这即将开张的龙门客栈,到底有何等魅力,竟然能让秦笑笑甘愿入内做工。 再于是乎,八卦开始泛滥,八卦版本一,风花雪月版本:这龙门客栈的老板,是一名潇洒俊逸,富甲一方的年轻才俊,秦笑笑因为爱慕他才离开了春满楼。 八卦版本二,独立自强版本:秦笑笑就是这龙门客栈的背后老板,她厌倦了风月,想要开个客栈自己独立生活。 八卦版本三,不着边际版本:这龙门客栈就是一新的青楼,之所以把秦笑笑挖过去,就是为了和春满楼分庭抗礼。 不管怎么说,这龙门客栈,就是未开门营业,便已经火了,火到什么程度呢?益阳城内是人都知道,半月之后,有个龙门客栈将要开张。 至于地址嘛,还得多谢秦笑笑,她的人脉够广的,居然在益阳城正街上以低的不可思议的价格,买下了一套三层的房子,宽敞的大厅,以及足有近五十间的客房。 半月的时间,萧漠情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而明岁寒,早就开始和挽香一起忙得昏天黑地了,忙啊忙,忙着整理装饰,以及各项开张前的准备,忙得他们白天都没空去找穆天雷的麻烦。 不过白天没空,不代表晚上也没空,本以为他们在益阳城内露面之后,很快便会迎来第二批前来灭口之人,可是这一段时候,一直很安静,难道穆天雷一击不中,便放弃目标了? 是夜,月牙如勾,星光灿烂,挽香和明岁寒换上鲁醉花为她们特意定制的黑色夜行衣,潜入了穆府,这已经是他们第n次到穆府去查探了,不过每次都没有什么收获。 很明显可以看出,穆府已经加强了守卫,较之他们以前来的时候,要森严许多,不过这森严二字,只是对一般毛贼而言,挽香和明岁寒两个级大盗,还不把那些拿着武器四处巡视的家丁放在眼里。 直奔穆天雷的房间而去,结果他好像还没有回来,两人便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终于,在书房中找到了他。 穆天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账册,想来是在查看账目,此时,门外想起敲门声,接着,穆财的声音传了进来:“老爷。” “进来吧。”穆天雷抬起眼,道。 穆财恭谨的走了进来,道:“老爷,大小姐还是不肯吃饭,她还说……她还说……” 穆天雷叹了口气,道:“说什么?” “大小姐说,她今生非萧漠情不嫁,就算萧漠情已经死了,她也绝对不要嫁给别人!” “这孩子,就是倔得厉害,也不知道像谁。”穆天雷唯一的一份柔情,或许就是在穆雅荷身上能够体现,他虽然也很疼爱穆瑞泽,不过却不同于他对穆雅荷的那份疼惜。 他撑着额头,似乎颇为头疼道:“早知道上次就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谁知道那个萧漠情的运气那么好,明明都雇佣了十几个杀手,却还是让他们逃脱了!现在白挽香和她的那个手下已经在益阳城出现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萧漠情也会出现,哎,到时候被雅荷那丫头看见了,还不闹翻天!” 杀手?挽香忍不住想笑,据小明的说法,那些围攻他的人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普通角色,使用的手段也是异常卑劣,称呼他们是杀手,真是有辱这个名头。 当日若不是他们在萧漠情身上下了触碰到可以让人无力战斗的迷药,以明岁寒的本事,也不会受伤。 不过……哼哼,既然穆天雷这样说了,那么他的罪名也就算是坐实了! 挽香眯起双眼,等了这么多日,总算有了结论。 “老爷不必担心,上次我们雇佣的那些杀手都已经全部死亡,就算萧漠情他们回来,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老爷放心,那些人的尸体,小人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穆财语气恭谨道。 难怪,明岁寒终于知道,当时自己已经将那群人全部灭掉,第二天却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原来是被人处理掉了。 穆天雷点点头,道:“你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哎,看来要除掉萧漠情,还得另想办法了,那些杀手说得如此好听,结果却一点事都没有办成。” 穆财道:“老爷不必担心,我已经查清楚,那个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龙门客栈,就是白挽香他们一干人开的,在益阳城,想要用手段挤掉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客栈,对我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说得对,既然暗的不行,那咱们就明着来,用官府的力量来替我们解决掉麻烦,哼,就他们那几只小蚂蚱,还能蹦出我的手心?”穆天雷阴笑起来,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只是双眸中,满是阴霾。 穆财笑道:“老爷说的是。” “另外,雅荷要是还不肯吃饭,那就叫人强行喂她吃,齐公子下月初就会到益阳城来,到时候我可不希望雅荷病怏怏的。”穆天雷想了想,一挥手对穆财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穆财应了声,躬身退了出去。 挽香冲明岁寒招招手,两人双双飘离书房,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小明,等了这么久,咱们终于确定了是穆天雷干的,那么~”挽香这里的确定,是指终于从穆天雷口中得到了证明。 明岁寒做了个绅士的动作,道:“一切听从老大吩咐。” 呵呵,就是喜欢小明这点,自己做什么,他都支持! 挽香捏着下巴道:“话说现在还不适合正面与他开战,既然他之前给咱们来了一手阴的,那咱们也还一手,如何?” “好。” “那你过来,我给你说……” 明岁寒听话的俯下身,听着挽香的小阴招,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怎么样,你的功力能做到吗?” “可以。”明岁寒点头,对挽香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好像挺好玩儿的~ 翌日清晨,穆府各方负责打扫的小丫鬟门,不时出惊恐的尖叫声,因为――生诡异事件了。 穆府的那些用作装饰的瓷器,不管是什么花瓶玉盘,还是瓷壶灯盏,只要是很贵很值钱的东西,全部都……一碰就碎…… 本来那些小丫鬟只是按照平日的样子,想打扫下灰尘,结果――那些东西仿佛比纸糊的还要易碎,只要稍稍加诸一指,便会顷刻崩碎,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于是乎,在这个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早晨,穆府几乎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尖叫声……不过半日,那消息便传遍益阳城,不过事原因么,官府的衙役前来查看,却没有觉任何可疑之处。不过群众八卦的威力是巨大的,很快,穆府被妖孽缠身的传闻便沸沸扬扬,一时之间,几乎盖住了龙门客栈的风头。 “哈哈哈……”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一大清早,挽香便屏退其他人,只单独拉上明岁寒,跑到萧漠情房中,绘声绘色的把昨晚他们做坏事的经过讲了出来。 萧漠情因为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一般都起得很晚,挽香进来的时候,他就穿了中衣,斜斜的领口下露出一段性感而光滑的皮肤,还有那纤细的锁骨,简直是诱人犯罪。 “漠漠,你不知道,小明实在是太厉害啦!他就那么轻轻的一掌拍下去,那些花瓶看上去没有任何损伤,可只要一碰,就会――”挽香坏笑道,“估计这下子穆府要请道士来驱鬼了~” 在这个时代都是这样,遇见解释不通或者未见过的事情,便会归之鬼神之说,挽香昨夜想到这个点子时,便已经基本猜出了结果。 萧漠情轻叹道:“原来真是穆天雷的主意,唉,其实我对穆小姐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 挽香已经笑够了,现在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萧漠情的性感锁骨上,呵呵笑道:“不是说了嘛,你对人家没意思,人家对你有意思啊~哎哎,谁说红颜才是祸水,估计在那穆天雷眼里,你这个帅得掉渣的蓝颜,就是他女儿的祸水啊!” 萧漠情好久不见的羞涩,因为挽香毫不掩饰的目光,再次有了泛滥的趋势,他下意识的拉了拉被角,盖住了肩膀的风华。 这一动作,落在挽香眼里,就是严重的阻碍她欣赏美的权利,当下便撅嘴道:“漠漠好小气,你又不是女子,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哼哼,还是小明好,我想看便看,他一声都不吭的!而且小明也不会遮!” 她说的,自然是那日替明岁寒上药的情景。 这下萧漠情的脸完全红了,看了看明岁寒,后者当然还是一副冷漠样子,满脸写着: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你自己惹到她的,你自己搞定。 眼看挽香那小嘴越翘越高,萧漠情心头一阵慌乱,当下从斜靠地姿势猛的坐直身子,然后双手猛的一拉衣领,道:“挽香你别生气了,我让你看还不行吗?” 80 惹谁也别惹挽香 哗……立刻,无限风光毫无保留的流泻出来,挽香之前还在翘的小嘴一下子吧嗒一声张开来,惨了惨了,下巴这下肯定要脱臼了…… 开始的时候,萧漠情只是露出了一点点胸膛以及性感精致的锁骨,这下他心急的往下一拉――白色的单衣斜落在手腕处,那白皙光滑的肩膀,以及胸膛上那两点嫣红……额滴个神,流鼻血了…… 挽香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鼻子处摸去,还好还好,自己稳得住,而一旁的明岁寒,在看到挽香这个动作时,红唇一勾,竟然轻笑出声。 这一声,唤回了萧漠情冲动之后的神智,他好像有点回神般,脸上还未消退的红云,再次急剧上升,明明已经害羞到极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再一遮掩,挽香就真的生气了。 “挽香……”弱弱的,萧漠情还是最终败给挽香那热烈得几乎算是毒辣的眼神,轻轻开口道。 “咳,那个漠漠,身材很不错哦~”挽香一挑眉毛,自己真是越来越色了,“不过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了。” 萧漠情如获大赦,赶紧将衣服穿好,那动作那神态,完全是一副被挽香凌虐之后的样子。 其实也差不多,挽香用眼神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咳咳…… “挽香~”院子里,忽然想起秦笑笑妖媚的声音,挽香听见这个声音,眉角抽了抽,这大姐,让她好好说话吧,她只会华丽丽的给你一个媚眼儿,然后嗲嗲道,“哎呀,人家就是这样的嘛,不要让人家改啦~” “什么事,进来吧。”挽香打开门,对站在院子中的秦笑笑道。 秦笑笑还是一身红色的衣服,优雅雍容,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夸张,丝毫没有已经从良,所以需要注意着装的意思。 她看见挽香从萧漠情房中出来,抛了个别有深意的媚眼儿给挽香,道:“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啊!不过小大夫还有伤,你就不要让他剧烈运动了嘛!” 说是这样说,这大姐一点没有打扰到别人的悔意,迈着轻巧的步子踏进了房中,看到一旁身着白色衣服的明岁寒,惊讶道:“哟,小寒寒也在这儿呢~哎呀挽香你好厉害哦!一次两个,你身子受得了不哦~”这姐姐的功力,比起挽香来,那是只高不低啊! 小寒寒,是秦笑笑参照着挽香对漠漠的称呼取的,因为她嫌挽香给明岁寒取的绰号太难听。 挽香看了看已经要缩到被子里的萧漠情,出脚踹向秦笑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话好好说,我的人可是你能随便调戏的。” 秦笑笑没能躲开,被挽香一脚踢在香臀上,娇嗔道:“挽香好坏,欺负人家~” 挽香抱着胳膊,道:“我欺负的是人家,又没欺负你。到底什么事,说完赶紧走,我和漠漠以及小明还有事情要说呢。” 她说的事情,自然是指关于穆天雷的事情,可到了这无事不y的秦笑笑耳中,可就别有一番滋味了。 当下,她暧昧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笑道:“咯咯咯……人家就是来问问你,客栈的装修基本上是要完工了,你是不是应该准备招工了?” “对哦。”挽香点点头,对于客栈的装修,她就是起了个监工作用,至于具体怎么弄的,还是全部由秦笑笑在处理,反正她也没打算把这龙门客栈做成一个五星级宾馆,“那行,你把告示贴出去吧,至于具体需要多少人,你和小明商量去。” 做甩手掌柜,绝对是世界上第一美妙的事情,她现在是对内有明岁寒,对外有秦笑笑,吃饭有鲁醉花,穿衣有吴泰,温情有书文念语,调戏么~有可爱的小漠漠的说…… 秦笑笑不干了,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让我们做啊,那你呢?你干什么?” 挽香笑得很无良:“我其实一天很忙的。” “忙什么?” 呲牙:“忙着让你们忙呀!” “……”秦笑笑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颇为无奈道,“你也太懒了吧……好歹你也是龙门客栈的掌柜啊,你怎么可以一点也不操心?” “我怎么没操心了?你没看见我隔三差五的到客栈里去查看装修进度吗?笑笑,说话是要凭良心的!”挽香捂着胸口,一副我很受伤,我很委屈的模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秦笑笑想起自己这半个月以来起早贪黑的痛苦生活,当下便从妖女变恶女:“你还好意思说!?每天就来转悠一圈就走,你你你……哼,我告诉你,那告示我会贴,不过,我绝对不会去招工,要去你自己去,掌柜嘛,偶尔也要亲力亲为一下比较好。” 不愧是和挽香功力不相上下的秦笑笑,开始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可说道后来,又平静下来,最后一句还带上了媚音。 “好啊,没问题。”有些出乎意料的,挽香一口便应承了下来,迥异于之前她懒得管事的模样,“哎,笑笑,我只是想让你锻炼一下,结果你怎么这么浮躁呢?”括号,浮字请用fou,二声读,括号。 秦笑笑以手撑额,叹道:“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天啊……我出去干活了……” 本来想抒一下心中的抑郁,可眼角余光恰好扫到挽香坏坏的笑容以及那正在咔咔作响的手指,秦笑笑的声音猛然平静下来,仪态优雅的转身,出门去了。 “哼,眼力劲很不错嘛。”挽香潇洒的一拨额前刘海,笑道,“好啦,闲杂人等已经遁了,那么下面咱们继续商讨一下,关于对穆天雷的事情。” 萧漠情重新钻出被子,点头道:“好。”简直是求之不得啊,不管商量什么事情,都比刚才的事情要好。 明岁寒看到挽香眸子中兴奋的光芒时,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穆家要惨了。 现在外面关于穆家中邪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挽香耳中,可是她现在已经想出了好多好多,慢慢整治穆天雷的办法……其中,不乏恶作剧的,不乏恶趣味的,更不乏幼稚却让人头痛不已的…… 总之一句话,时间还很长,慢慢来,慢慢来……姑奶奶我现在就在益阳城住上了,嘿嘿,穆老头,我和你耗上了! 81 招聘 “娘亲,我们上学堂去了。(..info)”吃完早饭,书文念语对挽香说再见,姐弟俩拉着手出了门去。 挽香懒懒的坐在位置上,摆手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嗯,我们知道,娘亲。” 书文念语,已经在益阳城最好的书院上学好几天了,尚文书院,一听名字就不错,而且挽香还颇为喜欢那个胡子老长的校长的,嗯,这里称院长。 挽香的龙门客栈,地址和鲁醉花家的店铺隔得不远,虽然一个在正街,一个较为偏僻,可走路也只需要几分钟,现在客栈的装修已经全部完工,大致和这个时代的客栈相同。 后面的厢房,秦笑笑和明岁寒把最里边环境最好的房间单独隔离成了院子,作为大家的居住场所,其他的,就按照他们各自的具体情况,分为了普通房间和上房,各是二十间,而最后剩下了三间比较好的房间打通,布置得尤为奢华,曰:“贵客哪有那么多,所以只需要一间就够了,嗯,它的名字就叫总统套房吧!”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什么叫总统套房,可是龙门客栈的boss已经话了,谁敢不听,结果么,那总统套房让挽香一阵折腾,定价为:一晚十两――黄金…… 当时挽香把这个价格爆出来之后,所有人,只有明岁寒还有反应,他轻笑一声,却不置可否。 这个房价到底有多贵,咱们对比一下,普通客房,一晚一百文铜板,上房五百文铜板,而一千文铜板等于一两银子,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 等这些事情全部都搞定之后,离他们选定的开业吉日,还有十天之久,而挽香这边,终于在秦笑笑的不断碎碎念之后,决定,于今日开始,进行工人招聘。 “老大,笑笑已经在外面等你了,问你还打算吃多久?”明岁寒早已经不再是黑客形象,而因为上次受伤,被挽香勒令只能穿白色的衣裳。 可是,人家小明就是有这个本事,那一身简单干净又利落清爽的白色衣衫,愣是被他穿出了他独特的贵气和一丝丝邪魅之感,简直,就是天使与魔鬼的并合体,多少次,看得挽香口水哗啦啦的流。 挽香抬起头,以仰视的角度看着明岁寒,双眼微微眯起,轻轻吞了口口水,鲁醉花这段时间让他们吃得实在是太好了,明岁寒虽然还是很瘦,可也比以前好多了,最动人的,还是那极致性感的嘴唇啊,比以前更加丰润晶莹。 明岁寒觉察道挽香目光,仿佛在挑战她的耐力一般,竟然,红唇一勾,嘴角微微上翘。 “漠漠,漠漠。你还没好啊……赶紧出来啊……”挽香觉得自己需要看看萧漠情那不同于明岁寒的美貌,平衡一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咋呼呼的喊了起来,咳,今天是要去招聘,可是,她心头还打着另一个小算盘,带上明岁寒和萧漠情一起去,嘎嘎,好拉风滴说! 话音刚落,萧漠情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还是海洋的颜色,透着无限温柔和俊雅:“好了挽香,走吧。” 挽香一下子蹦起来,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美男,深吸口气,笑得灿烂如百花绽放:“走吧!出!” 大门外,秦笑笑还是那么骚包的红色衣裙,其实严格上说,她的衣服都很严谨,一点也没露,可是穿在她身上,哎,就是有种妖冶滚滚而来…… “哇塞,挽香,你打算把小寒寒和小漠漠都一起带去啊?”秦笑笑掩嘴,笑得分外无良。 挽香站在二人前面,笑得得意洋洋:“那是,我一向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虽然我能吸引男人,可我更喜欢女人看我,嘿嘿,小明漠漠,今天就麻烦你们了哦!” “是。”明岁寒凤眼一眯,点头应道。 而萧漠情,却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挽香,轻笑出声。 话虽如此说,挽香却没有真的让萧漠情走在自己的两边,而是让他走在三人中间,毕竟他现在只是能下床活动,可没有完全伤愈。 “哟,你看,那不是秦笑笑吗?” “对啊,我听说今天龙门客栈要招工,很多人都去看了也……” “嗯嗯,今天他们的老板要来,听说是个貌若天仙的美娇娘哦!” “是吗?那会不会就是秦笑笑身边的那个女子啊,你看,她也真是花容月貌啊……” ………… 挽香之前虽然也在那装修现场活动,可从来没表露过自己身份,所以关于龙门客栈的老板一事,暂时还未明确公开。 一行四个人,本来个个扔在人群里,都是吸引所有眼球的,何况他们现在听了挽香的话,一字排开,在益阳城的大街上,走得拉风无比。 挽香一边走,却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这边对她们两个女子的话刚说完,那边一些丫鬟小姐,目光都带着羞涩的落在萧漠情和明岁寒身上。 “哇,你看,那个白衣公子好帅哦……唔,蓝衣公子也很帅,我到底要喜欢谁好啊……”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都好帅哦……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啊……” “那个白衣公子我知道,他也是那个要开张的龙门客栈的人。” “是吗是吗?那蓝衣公子也是了?” ………… 明岁寒这段时间,经常在外面走动,这些话语到也听多了,自然无甚反应,可让挽香惊讶的是,萧漠情也没有害羞,而是带着温润的笑容,往前走着。 挽香微微撇头,道:“漠漠,你什么时候也锻炼出厚脸皮,不怕人看了?” 萧漠情被挽香那厚脸皮三字弄得一愣,旋即笑道:“我本来就不怕人看的,只是挽香你比较特别,我才会每次都被你看的不好意思。” 咳,也就是说,我太过色急了,吓到可爱的漠漠了。 挽香悻悻的摸摸鼻子,不再说话,今天可算是比较重要的日子,保持优雅。 话说――我是知道龙门客栈的人气比较高,可是――当挽香看到客栈前面那几乎压断街道的人群时,还是抽了抽眉。 “这些?全都是来应聘的?!”不会吧?貌似自己开的工资条件和其他的也差不多啊? 秦笑笑风情的一甩衣袖,笑道:“怎么可能,这些人,一般是我喊来撑场子的,另外一半的一半,是来看热闹的,剩下一半的一半的一半,是其他客栈派来打听消息的,最后的一点点人么,才是正宗来应聘的。” “那就好。”挽香放心似的伸个懒腰,“如果这么多人应聘,不累死我才怪,走吧,咱们进去,按照咱们商定的方式,开始找人!” 挽香的招人方式,分为四个阶段,第一步:挽香坐镇,就是第一印象,她看的顺眼的,觉得不讨厌,便算通过了,理由是:这可是自己的员工,以后要天天看的,如果看着堵得慌,那多难受,故而,这被挽香列为第一关。 第二步:萧漠情上场,通过望闻问切给他们检查身体是否健康,有无传染病以及突病隐患,客栈也要做饮食生意的,这一点必须注意,故而为第二关。 第三步:明岁寒和秦笑笑各守一方,秦笑笑负责男子,明岁寒负责女子,主要是通过他们惊人的洞察力,考察这些人的本质,以及――是否能够经得起美色考验。 如果这些人能够过这三关,那么第四阶段分两个步骤,第一么,当然是根据他们各自应聘的职位进行职业素质考察,例如厨师考察厨艺,店小二考察口才和应变能力;第二么,就是把待遇详细说清楚,让他们选择,要不要留下。 呵呵,咱也实行实行双向选择~ 绕是秦笑笑口中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人,数量也不少,一直折腾到午后,才算把所有前来应聘者都筛选了一遍,看着剩下的十个男子和七个女子,挽香深吸了口气,很好,还剩下最后一个小步骤! 龙门客栈大堂内,挽香站到那专门设计的小小舞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咳,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估计大家也饿了,我就长话短说,就一点,在我们这里工作的人,是要签订劳动合同的,所谓的劳动合同――漠漠,给解释一下。”挽香看着下面的人全部目露不解。 萧漠情轻轻一笑,姿态优雅的踏上舞台,道:“劳动合同,就是一种契约,大家到龙门客栈工作,龙门客栈付与相应的工钱,但你们也要遵守一定的规矩,如果违反规矩,将会受到惩罚。不过大家放心,这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也没有不合理的条款,都是经过了衙门报备的,也就是说,大家如果违反劳动合同,我们将会请衙门出面处理,就这样,谢谢。” 萧漠情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极具威胁,那些人中有人开始目光闪动,当然,这些变化一丝不漏的落入挽香几人眼中。 “好了,那下面如果想要离开的人请便,剩下的咱们继续。”挽香踏上前来,笑道:“好心提醒一句,心怀不轨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待会签了合同,再想走,恐怕,不容易了。” 于是乎……遁走几人……剩下三男二女。 第一批找茬者报道 挽香抱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下面的五个人:“嗯,你们是打算要在这里工作了是吧?不反悔了?”虽然人数有点少,不过都还比较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面五人互相看了看,齐声道:“不反悔。” “那好说,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我们还是先把饭吃了吧……饿死我了……”挽香柔柔肚子,可怜兮兮道,“高师傅,你做饭去吧,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边吃边聊,好不好?” 高师傅名叫高勇,是今天硕果仅存的一个厨师,三十二岁,益阳城人,家中有一妻一女,长得胖胖的,笑起来挺和善,这就是他通过挽香第一关的原因。 今天为了考验厨师,秦笑笑特意准备了一应需要的物品,虽然不是很多,可也够大伙吃一顿了。挽香秉承着有事大伙一起干的原则,把人全部招呼进厨房,给高师傅打下手,幸好厨房有够宽大,不然还真转不过来。 高勇的水平虽然和明岁寒有一些差距,但是做出来的饭菜已经算是非常美味了,挽香让秦笑笑去把鲁醉花夫妇一起喊来,再让萧漠情把书文念语接回来,之后力排众议买了些味道清淡的清酒回来,这龙门客栈所有员工的第一顿饭,华丽丽的开吃了! 十三个人围着大桌子坐成一圈,那五个招来的员工本来还有些拘束,但是在挽香和秦笑笑的极力劝说之下,喝了不少酒,也开始兴奋了起来,也许,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挽香这样的掌柜吧! 五人中,除了刚才的高勇年纪比较大之外,其他的四人都只是未满二十的年轻人。 那个瘦高个的男孩子叫梁学君,也是益阳城人,十八岁,一笑就露出洁白的牙齿,性格较为开朗,让挽香忽然想起了那个也喜欢咧嘴笑的山寨寨主凌风。 另外一个叫刘成,十七岁,家在益阳城外,性子比较沉稳,说话度不快,但是清晰好听。 那两个女孩子,一个十五岁,叫江雪雁,长得眉清目秀,因为年纪还很小,被挽香逗了几句之后,便说出自己的理想,想要做一名厨师,挽香听了,立马答应了下来,让她跟着高勇在厨房帮忙,反正也需要一个打下手的。 而另外那个叫罗绮的少女,就要静默许多,不怎么说话,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点奇怪的是她今年都十九了,在大越也基本上块步入剩女阶段了,可她却还没有成婚。 虽然如此,挽香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她,没原因,就是看她特别的顺眼。 一顿饭吃完,挽香又让他们看了看那个劳工合同,还好罗绮识字,她把内容给大家念了一遍之后,所有的人都毫不犹豫的盖了手印。挽香的这个劳动合同,是仿效前世所做,其实归纳起来就一点:不能做有损客栈利益的事情。 因为在这里上工是包吃包住的,挽香让他们各自回家,先收拾一些自己的东西,五日后来报道,并且还先预支了半月的工钱给他们,让他们给家人买点好吃的回去。挽香开的工钱,和那个招聘上面写的完全不一样,整整多了一倍,每月四两银子,而且干得好还有奖励。 几人接过钱还有些愣,不过自己已经在那个劳动合同上盖了手印,自然是不会想要一去不回的,当下几人谢了挽香,回了家。 “哈啊~好累哦~”挽香揉揉肩膀,站了起来,对鲁醉花道,“大姐,等两天我们就会搬到客栈这边来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是怕打扰你,而是这边客栈要开业了,还是先沾染点人气比较好。.info[]” 鲁醉花笑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看吧,你这样一说,我和你姐夫都还不能留你们了。” 挽香身子一斜,靠在鲁醉花身上,撒娇道:“呵呵,还是大姐好,那大姐,你和姐夫还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啊?” “说吧!”鲁醉花轻弹了一下挽香的脸蛋儿,笑道。 “给我的员工做两套工作服吧!这样看起来比较正规。”挽香道,“先说明,不准不收钱,不然以后赔死你和姐夫,哇哈哈,我的客栈还要继续壮大的,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员工的!” “废话,你以为你的那些工人和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凭白给他们做衣服。”鲁醉花接口道。 忽然,大厅的门猛然被踢开,挽香眼睛一眯,来了么?我还以为穆老头的手下办事不力呢,明明昨天晚上在他家书房有听到他和穆财商量要找人来砸自己的店的嘛! “喂,把你们掌柜的喊出来!”典型的混混音调,挽香一笑,感情又是来找茬的? 大门处,五六个小混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都是些十几岁的年轻人。 挽香懒懒的坐起来,轻轻一拍一摆,道:“我就是掌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哟,这个龙门客栈的老板,果然是个俊俏的小娘们,喂,小娘子,你说你一个人出来开店应该很辛苦吧?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撑撑场面呀?”为一个龅牙的小子目光在挽香脸上和身上四处流转,淫邪笑道。 挽香按住鲁醉花,轻声道:“啊~哈~不要,你,太丑了。” 这话,很直接,也很准确,龅牙身后的几个人听了,都低头轻笑起来,龅牙回头怒视他们一眼,那些人便再也不敢笑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挽香道:“小娘子倒是牙尖嘴利。告诉你,要想在这益阳城做生意,必须每月孝敬我们兄弟几个,好保你平安。” 挽香再次摇头道:“不要,你,太弱了。” 这下,龅牙的火气算是再也压制不住,怒道:“好,那哥哥我就让你知道,不接受我懂保护,会是什么后果,给我砸!” 可是这龅牙雷霆一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惊讶的回头一看,自己身后的那几个人,全部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喂,你们怎么了?”龅牙奇怪,伸手一推身后那人,结果那人跟木头一般,轻轻摇了下,却还是没反应。 “啧啧啧,我说龅牙曹,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没水准了?连没开张的生意都要打劫?”秦笑笑娇笑着扭着水蛇腰走到大厅,在挽香旁站定,“还有啊,谁给了你胆子,来打劫我们龙门客栈,你不知道,姐姐我在这里工作吗?” 龅牙曹一愣,表情有了细微变化,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怕你啊!” “哈哈哈……笑笑,你看你看,有人不买你的帐也!”挽香放声大笑起来,仿佛能看到秦笑笑的笑话,让她异常开心。 秦笑笑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起来:“我当然不算什么,那他涅?”手指一伸,指向大门边,那里,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而且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一脸冰冷,正是明岁寒。 “你又是谁?”龅牙曹被明岁寒看的心头打了个突,问道。 “他是谁你管不着,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谁让你们来的?”挽香觉得,刚吃完饭,做会运动也不错,翻身从椅子上起来,捏着手指笑嘻嘻的望着龅牙曹。 龅牙曹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开始不安,自己今天,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不说是吧?没关系,反正今天也没事了,咱们就关了门,好好聊聊。”挽香坏坏笑道,冲后面的明岁寒一挑眉,道,“小明,上!” “是。”明岁寒淡淡的声音响起,龅牙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便翻转过来,噗通摔倒在地上,疼得他惊声尖叫起来。 挽香好笑的蹲到他面前,道:“喏,废话我也不说了,刚才那一下你明白了没有?打架,你是打不过我们的,所以哦,你还是老实大话如何?” “你你你……他们明明说,你们只是普通人!!!”龅牙曹身上剧痛,再被挽香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叫喊起来。 “他们?他们是谁呀?”挽香呲牙,继续坏笑。 龅牙曹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了嘴。 挽香轻哼一声,道:“小明。” 明岁寒脚右手轻扬,在龅牙曹身上一点,旋即,龅牙曹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过立马又被明岁寒封住了声音,只是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流露无限痛苦之色。 “呵呵,说不说?”挽香知道明岁寒这一指下去,龅牙曹肯定是浑身又痛又痒,绝对的折磨,当下以慢腾腾的声音味道。 显然,龅牙曹不是什么硬骨头,那一阵一阵的痛痒之感直往他骨头里钻,挽香的话一问完,他的头立马和捣蒜似的,点个不停。 明岁寒解开他受制的穴道,站到了一旁。 “嗯,说吧。”挽香蹲在他面前,面上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是……是远东客栈的王掌柜!”龅牙曹缓过气来,忙不迭道。 挽香漠漠下巴,不是老穆的人:“喂,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没有,绝对是真的!”龅牙曹心中叫苦,他说的可是真话,万一不被相信,自己就惨了! 083 衙门走一趟 “嗯……”挽香站起来,龅牙曹的眼神说明他应该没有说谎,那也就是说,老穆的人还没到哦! “漠漠,写完了没?”挽香突然扬声问道,扭头往大厅后面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萧漠情从大厅的屏风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字的宣纸,道:“写完了。” 不错,好漂亮的字,不愧是漠漠! 挽香拿着那宣纸,道:“喂,我说龅牙曹,我介绍你到管吃管住的地方去玩玩好不好?” “哎?” “呐呐,只要你在这上面盖个手印就行了~”挽香蹲下身子,笑道,“盖吧盖吧,待会我就送你过去。” 龅牙曹终于反应过来,挽香这是要他画押,打算把他送到衙门去:“我不!” “不去呀,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哎,我都好久没有杀生了的说……干脆,小明你来吧,反正你经常做这个!” 明岁寒应了一声,满面冷意的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龅牙曹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我盖我盖!”龅牙曹猛的咬破自己的食指,把指印盖了上去,动作快得让人惊讶。 挽香将宣纸收起来,道:“放心,这个我只是拿来做个纪念,下面,在去衙门之前,我们几个需要对你进行一下心理建设,咳。” 龅牙曹看着挽香那几乎可以融化太阳的笑容,心头,升起越来越严重的后悔…… “咚!咚!咚!” 益阳城县衙外,有人击鼓。 祝清风换好官服到了公堂已看,来人居然是挽香。 “下跪何人,为何事击鼓?”祝清风一脸严肃,问说。 而堂下所跪的挽香,心中现在后悔不迭,自己刚才就顾着玩了,居然忘记了,在公堂上,是要给官老爷下跪的,早知道,就让小明来算了,为了预防老穆的人马到来,挽香让小明他们一干人留在客栈,自己一个人带着龅牙曹等人到了衙门。呜呜,我可怜的膝盖,俺对不住你啊! 事已至此,她干脆心一横,堂而皇之的演起来,捂脸,哽咽道:“呜呜,民妇白挽香,还请到老爷做主啊!!民妇在益阳城准备开家客栈,可还没来得及开张,就有人前来捣乱,想要砸了小店,若不是伙计们拼死阻拦,现在恐怕,恐怕……呜呜呜呜……” 不知道为啥,每次一见到这祝清风,挽香就忍不住想要呜呜呜。 “岂有此理!”祝清风一听挽香这样说,眉头一皱,道,“你先起来说话,别怕,本县令一定替你做主!” “就,就是他们……”挽香弱弱的伸手一指,她旁边跪着的,就是龅牙曹一行人。 “大老爷恕罪啊!小的们只是,只是受了远东客栈的王掌柜盅惑,才会……才会做出此等事情……还请大老爷恕罪啊!”若是龅牙曹之前还存在一点侥幸之心,那么现在看祝清风对挽香的态度,当下便傻了,再加上之前挽香在客栈里对几人进行的再教育,他们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从衙门出来,挽香迅换上阳光灿烂的笑容,手中拿着那一千两银票,心中乐开了花,审判结果让她心情很爽,龅牙曹一行人被判监禁一个月,王掌柜不仅要自我悔改,还赔偿了挽香一千两银子。 这祝呆子虽然在其他方面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办公事可算是雷厉风行毫不含糊啊!一个案子让他审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估计就算自己没有对龅牙曹他们做心理建设,他也有办法让他们招认吧? 哈哈,还有那个王掌柜,赔了一千两银子啊,一张老脸明明都纠结得不成*人样了,还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我要改过的样子。 其实挽香对龅牙曹做的心理建设很简单,就是人人给他们灌了一口酒,告诉他们那是毒药,没办法,若是不这样,以龅牙曹那样的小人,指不定到了公堂就改口了,防患于未然嘛!离开之前,挽香悄悄凑到龅牙曹耳边告诉他,那毒药要三个月后才会作,若是他们以后不干坏事,她可以考虑给他们解毒。 “郭夫人请留步。” 挽香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来人是李强,他看到挽香停下来,便加快步子跑了过来,道:“郭夫人,我家大人有请。” “哎?嗯,好。”挽香将银票收好,虽然不知道这个呆县令找自己有什么事,可人家刚才还为自己主持了公道,怎么也得给面子的吧!“ 转身,再次踏进县衙,不过这次不是往公堂走,而是往后院拐去,穿过回廊,衙门的后院,清晰的出现在挽香面前,嗯,错落有致的花木,花朵儿因为挽香的缘故看起来有一丝夕阳无限好的凄美之色,而那些郁郁葱葱的小灌木,却长势喜人,夏天要来了嘛,快到他们青翠欲滴的季节了。 呵呵,一想到青翠欲滴,挽香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话说某小学生用青翠欲滴造句:我的鼻涕青翠欲滴…… 果然是新一代,思想都很诡异啊! “郭夫人在笑什么呢?”清新和平的声音响起,挽香回头,祝清风一身白色长衫站在自己身边,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咳,这人换衣服动作挺快啊! 微笑回头,挂上一脸感激的笑容,道:“因为刚才大人秉公执法,还了民妇公道啊。” 自我催眠中,我是开帽子工厂的,我送,我送,反正不要钱~ 祝清风本来柔和的目光,因为挽香刻意露出的甜美笑容变得有些炽热,他不自在的将目光移开,道:“今日之事,让郭夫人受委屈了,益阳城内竟然出现如此卑劣的竞争手段,是清风管制不利,还请郭夫人见谅。” 这都能扯到自己头上,厉害! 挽香看了这位颇具圣母潜质的祝知县,笑道:“这怎么能怪大人呢,况且益阳城百姓现在安居乐业,全都靠皇恩浩荡以及祝大人的勤政啊!”咳,这样说没错吧? “郭夫人不怪罪便好。”祝清风听挽香这样说,心头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呵呵……”挽香咧嘴傻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居然没能找到话题,想了想,直接问道,“不知今日祝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祝清风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后我会加强对商户之间的管制的。郭夫人如果有事的话,那我就不耽搁你了。” 这家伙,搞什么啊?喊我来就是为了拐弯抹角的道个歉,再表个态? 第一次,挽香没有看透这个呆瓜县令在想什么,见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便客气了两句,离开了县衙。 祝清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看着挽香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处,这次怔怔想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就为了和她说两句话,特意让人把她喊来?这可不像自己的作风。 “哥哥……”温软细腻的女子声音从内堂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淡紫色绣花长袍的妙龄女子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若是挽香没有离开,她一定能认出来,这女子,就是她第一次修理穆雅荷之后,来自己摊位上买竹笋的那个美女――琪萱。 祝清风颇为意外的回头,道:“琪萱?你什么时候到的,哥哥怎么都不知道?” 琪萱跟个小孩子一样,走上前抱起祝清风的一只胳膊,带着点点调皮之色,道:“我来的时候哥哥正在审理案子,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审理完想要找哥哥,你却直接跑回屋子换了衣服,哼哼,我就说哥哥今天怎么这样着急换衣服呢,原来是要会佳人啊!” 祝清风轻弹了一下琪萱的额头,道:“别乱说,要是坏了人家的名节,你还不后悔死啊!” “唔,哥哥我知道错了。”琪萱状若撒娇的腻到祝清风怀中,那一双明媚的眼眸在祝清风看不到的角落里,闪过一抹亮光,她可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挽香时的情景。 祝清风似乎很疼爱这个小妹妹,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宠溺:“你呀~都十七岁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呢……” 益阳城龙门客栈 挽香一推开大门,便看到屋内全是熟人,明岁寒和秦笑笑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眼神中却划过放下心来的神色,萧漠情就更直接一点,看见挽香就轻笑起来,嗯,还有一个,不算很熟的,可她第一次见面就送了挽香一个益阳城第一厚脸皮称号的家伙。 秦笑笑扭着腰肢走过来,还是那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扑到挽香身上,腻歪道:“挽香,有人找你哦~~” 挽香拨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秦笑笑,道:“我知道,我看见了。” 大咧咧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对着自己对面男装打扮的沈小艾微微扬头,道:“找我什么事?” “大娘,没看出来你挺能干的嘛,居然自己开了客栈也。”沈小艾坐姿虽然比较端正,可她口中的话却让周围几人愣了下。大娘?喊谁? 挽香不介意的摆摆手,道:“别看了,是在喊我。”没办法,谁叫人家沈小艾只有十六岁,而自己却不知道现在这个身体具体年龄。 “哈哈,挽香时大娘?哎呦……笑死个人了!”秦笑笑可不和萧明两人一样,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便罢休,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嘲笑挽香,怎么可能放弃,当下哈哈大笑起来。 挽香伸手一指封住秦笑笑的哑穴,让她独自一人演无声话剧,对沈小艾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哼,我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沈小艾到还是颇为冷静,看着挽香,缓缓道:“今天,我是受了别人的收买,来砸店的。” 084 新收的手下 挽香哦了一声,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姿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原来这才是自己今天等的正主儿啊! “怎么,大娘都不害怕吗?我可是说,我今天是要来砸、店、的、哦!”沈小艾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不过话音里却没有一丝恶意。(..info) 挽香嗤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好像这里我这一边的人比较多。” 而且看你的这样子,也不像是来找茬的…… 沈小艾看了看周围几人,忽然像练武之人行功完毕一样,深深吸口气,再深深吐口气,之后,猛的站起来,扑到挽香面前像小狗狗一样蹲着,抬头仰望挽香,一双眼睛瞬间就充满晶莹:“大娘,你太帅了!我太喜欢你了!所以,请你收我当小弟吧!!!!” “咳……”沈小艾这个动作的确是太猛有太突然了,惊得挽香一下子蹦到了椅子上,和她形成了上下蹲着对望的姿势,“你……你说什么?” 明岁寒在沈小艾身影刚动时,右手已经微动,准备制住她,只是后来看她并没有恶意,便停了手,静静退到一旁。 沈小艾双手合到胸前,做祷告状,声音带着甜腻的兴奋:“大娘,不大姐,掌柜的……你收下我吧!只要你肯收下我,我以后都不叫你大娘了好不好?”她一边说,还一边往挽香身上靠,“好不好,好不好……” 挽香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沈小艾的脑袋,慢慢推离自己身旁,道:“谢谢你了啊……你这条件开得倒是不错啊……” 沈小艾截断挽香的话,嬉笑眼开道:“唔,那你是答应我咯?” “没有……”挽香不客气的给沈小艾破了盆冷水,看着她一张小脸开始缩水般皱起来,心中偷乐起来,接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你……” “我什么都愿意!”沈小艾再次截断挽香的话,积极表态道,“不管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只要你说,我就去做!!” “停停停停停……”挽香蹲在椅子上,双手做十字交叉状:“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想做我的手下――而已。” 这丫头,也太能想了,几乎和自己有得一拼,嘿嘿,别说,还真有点让我喜欢~ “理由很多啊!”沈小艾伸出手指开始数起来,“第一你是女的,第二你是个很漂亮的女的,第三你是第一个用武力制服我的女的,第四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得极为顺眼的女的,第五你是第一个我见过的面对恐吓如此冷静自若的女的……” 她说得兴致勃勃,压根没注意到,周围几人因为她的这些理由,额头渐渐挂满黑线。 “嗯,第六……第六……嗯,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不过只要你答应让我呆在你身边,我一定能现第六第七第八第很多个理由!”沈小艾一拍手,笑道。 挽香摸着下巴,深思道:“小艾,你的那些理由我暂时不评论,我就想问问,问什么,你是每个理由上,都会加上一个‘女的’?” 满天神佛,让我yy下下,难不成,这个,这个沈小艾……是个…… 沈小艾嘻嘻一笑,道:“因为我喜欢女的呀!” 挽香的声音里开始有了颤音:“为什么……你喜欢女的……” 沈小艾严肃的想了想,好像有点犹豫:“嗯,本来这个是我的秘密的,不过看在我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诉你吧!”她凑到挽香耳边,小声道,“因为我从小周围都全是男人,所以我才喜欢女的。”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这屋子本来就很安静,明岁寒是自然不用说了,以他的功力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而秦笑笑站在挽香身边,也听了个大概,就只有在大厅另一边的萧漠情没有听见,不过他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这边,小艾刚才的话,的确是非常特别以及及其的让人幻想。 “呃……周围都是男人,这话何解?”挽香也很小声的,回问道。 “这个嘛,如果你收我当手下,我就告诉你。”沈小艾很适时的卖起了关子,把最勾人的原因隐藏了下来。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做法对于挽香来说,实在是太正确了! 因为挽香听了她的话之后,立马点头道:“好,我收了!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吧!” “呵呵,谢谢掌柜的!”沈小艾终于心愿得成,高兴得蹦了起来,然后居然拔腿就往外跑去,“我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回来告诉你原因哈!” 沈小艾来去如风,飞快的跑出客栈,一脸喜色的往自己的地方跑去。 呼~呼~ 好久没有感觉到的寒风,好像再次出现了,有那么一瞬间,挽香觉得脖子凉丝丝的…… 自己,这个算不算被一个小丫头洗刷了??? 屋内,一下子因为沈小艾的离开,变得很安静。 “挽香……刚才,是怎么回事……”萧漠情表情有些迷糊,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说要来砸店的吧?怎么会变成…… 挽香略略缓过神,道:“咳,刚才,是你们的掌柜我,以无比聪明的脑袋,力挽狂澜,把一个存心来找茬的人感化,变成我的手下,为本店减少了一个敌人。嗯嗯,就是这样。” 呼……现场因为挽香的话,更加安静起来,就连一直温文如玉的萧漠情,也抽了抽眉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 秦笑笑那妩媚的表情也好像凝固起来,半响,她才呐呐道:“挽香……我这才现,以前我那么多年都白活了……今天终于见识了……什么叫终级无敌不要脸,以及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而且,你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佩服!” 挽香毫不客气的抱拳笑道:“谢谢夸奖,其实笑笑你水平也不低呀,只是和我相比要差一点,放心,跟着我混,你迟早会有我这般深厚功力的!” 秦笑笑翻了个白眼道:“免了,又不是什么好事,这世上估计只有你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自豪。” 挽香自我陶醉道:“哈哈,那是,因为我能看透你们所不能看到的事情本质嘛。啊!我是天才,我是万能的,我是无所不会的……” “啪!”秦笑笑趁着挽香神经的机会,反掌给了有后脑一巴掌,打醒她的白日梦,顺便为自己报仇,道:“适可而止吧你!赶紧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你没看见小漠漠和小寒寒一脸为你担心的样子吗?那个家伙是谁你都没弄清楚,怎么就把她收了!?” 挽香一时不查被秦笑笑袭击成,有些悻悻的揉揉脑袋,嘟嘴道:“谁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啦,而且我能收下她,自然是有相当理由嘛!” 085 霸女硬上弓(一) 秦笑笑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媚声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是谁?你收下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挽香竖起一根手指,道:“她是沈小艾,嗯,益阳城混混老大之一。至于理由嘛,很简单很简单――本掌柜的,看她很顺眼,所以决定,收了收了!” 说到这里,挽香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便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斟了杯水一口喝下,继续道:“嘿嘿,而且你们没听见么?她刚才说的是要当我的手下,那正好多了一个劳工少了一份工钱,哎,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可能错过!” 挽香没有注意到,秦笑笑看到她喝了那水之后,表情僵硬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光瞟向明岁寒和萧漠情,坏坏一笑,然后理了理衣摆,起身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飘飘忽忽的声音:“你赢了……” 明岁寒自然是有注意到秦笑笑的目光,凤目中闪过一缕水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哈哈,那是,笑笑姐姐,不要以为你比我多吃两天饭,就可以压着我~嘻~”挽香冲秦笑笑的背影俏皮的吐吐舌头,表情自然是得意无比。 萧漠情走过来,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一张帅气的脸庞上写满:我有心事四个字。 “挽香……”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来,“那个沈小艾她……” “怎么啦?漠漠在担心什么?”挽香扭头,一眼便看到萧漠情脸上的字, 萧漠情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合理的措辞,道:“他说他是因为喜欢你才……我担心她对你有不良企图……” 她一个女娃能对我有什么企图?挽香眨眨眼,她可不认为沈小艾真的是男的。转念一想,哦,原来如此,聪明如明岁寒以及眼光毒辣的秦笑笑,是肯定已经看出沈小艾的真身了,但是这个单纯的漠漠么……嘿嘿,就不一定了…… 挽香目光微闪,忽然觉得萧漠情现在的表情可爱极了,明明担心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尤其是那如梦似幻的容颜,简直是美翻了,哇咔咔,那赤裸裸的情情窦,貌似再度盛开?于世乎……轻轻吞了口口水…… 猛的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萧漠情面前,仰头,凑得很近,粉色的小舌轻轻舔了下嘴唇,暧昧道:“漠漠,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你会不会……保护我……”括号,最后三个字,请用颤音读,括号。 萧漠情不负所托的润红的脸庞,怔怔的看着挽香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大气也不敢出,却回答得很快:“当然会!” “呵呵,漠漠,你好帅哦!”挽香轻轻勾起嘴角,笑道。 答案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听着无比舒爽。 “挽香……”萧漠情虽然很喜欢现在挽香离自己这么近,可他还记得,旁边还有人,“明兄还在……咦?” 扭头,刚才还在屋里的明岁寒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也就是说,现在这偌大的客栈大厅,就他和挽香两个人。 愣神间,挽香的两只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萧漠情的脖子,道:“哪里有人?小明都已经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哦……” 嘎嘎,好暧昧好暧昧啊! 挽香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以前也和男生有过肢体接触,不过这次,好像不一样,萧漠情的身体温度偏低,那冰凉的触感猛的激了挽香一些曾经被遗忘,有点点“不堪回”的记忆…… “唔……好凉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挽香樱唇中呢喃出声。 而萧漠情,在被挽香的手臂攀上时,就已经浑身僵硬了……整个人比被点了穴道还要美反应一些,脑袋嗡嗡直响,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 “漠漠……”挽香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混混沉沉的,不知不觉的靠在了萧漠情的胸膛上,轻轻蹭着,“你怎么不说话啊,漠漠,嗯……” 感觉到挽香不平常的举动,萧漠情终于回了神,好像哪里不对劲,轻轻摸了摸挽香的额头,现竟然是惊人的烫:“挽香,你怎么了?” “嗯嗯,好凉快……”因为萧漠情手的触摸,挽香觉得分外舒服,蹭了蹭似乎不愿意萧漠情的手离开。 “挽香!”萧漠情这下终于肯定,挽香不对劲了!他眉头轻皱,这个样子,不会是……猛的伸手想要将挽香拉离自己的身子。 “漠漠吼我,好讨厌!”挽香正在享受萧漠情手上的凉意,他突然撒手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再加上他突然这么一提声音,挽香猛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堵住了那个出声音的嘴。 呃……用的,自然也是嘴…… 萧漠情的世界,一下子天崩地裂,日月颠倒,河水倒流了。 挽香迷离着双眼,踮起脚尖,刚好够上萧漠情的唇,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几乎欲罢不能,正想再进一步呢,萧漠情突然一把推开她,踉跄着往后退去,声音有些惊慌道:“挽香你不要乱来……你是中了……唔……” 刚刚那感觉真好,要继续!挽香的脑袋有些迷糊,可是那唯美的触感却很真实,根本没去注意萧漠情在说什么,两步追上他,再度吊上他的脖子,狠狠吻上去! 哼哼,我让你跑! “唔唔唔……”萧漠情因为挽香突然的狠有些被吓到,而挽香的吻又如此汹涌而来,他几乎就要沉醉,可是……脑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抬高了下巴,让挽香够不着,准备说话让挽香清醒过来。 不过,萧漠情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挽香,她右手搂住萧漠情的腰,手指在他腰上的穴道一按,登时,萧漠情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挽香很适时的接住他,将他放倒在圆桌上,从侧面压了上去,嘿嘿笑道:“漠漠,这下,你跑不掉了吧?话说人家挺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老是要跑呢?” 萧漠情心中的最好一丝挣扎,终于随着挽香的这几句话,登时土崩瓦解…… 挽香的红唇,准确的找到萧漠情的唇,再度压了上去,不过她就是在外面磨蹭,不知道应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香儿,这是你自找的……”萧漠情喃喃道,忽然伸手紧紧搂住挽香,趁着她微微愣的那一瞬间,灵巧的舌头猛然撬开挽香的贝齿,滑入她口中,紧紧纠缠住那条丁香小舌,软滑细腻的感觉,让萧漠情一直澄清如水的双眸染上了淡淡的情欲,旋即,双眸轻轻合上,关闭了一切思绪。 等你清醒了,哪怕你要杀我,我也甘愿…… 对于这方面,挽香从来没有实战经验,几乎被萧漠情占据了主动,纠缠复纠缠,知道萧漠情几乎无法呼吸,才略略放开挽香的红唇,软软的,带着轻微肿意,自己刚才,太粗暴了么? 这个念头还没绝,萧漠情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一直烫的小手抚上了左边那点嫣红,耳边传来挽香喘息却坏坏的声音:“漠漠欺负我……所以我要……报仇!” 随着挽香最后两个字调皮的蹦出,那嫣红处猛的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意! “香儿你……”萧漠情睁开眼睛,却对上了挽香那双狡黠却带着迷糊的双眼。 “漠漠……”挽香的手指揉捏这那嫣红,指尖微微用力,很满意萧漠情现在的表情,坏坏一笑,道,“你认命吧……今天我要……霸女硬上弓!” 话音未落,挽香头一低,准确捉到萧漠情的唇,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小舌头迅的捉到萧漠情的舌,把刚才萧漠情交给她的,全部奉还,甚至,还要更猛烈一些! 空旷的大厅里,空气似乎被两人的漏*点所点燃,空气开始升温,弥漫起浓浓的暧昧之音…… 秦笑笑离开客栈,并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茶馆里,在窗边坐了下来,想着之前挽香喝的那杯水,笑道:“挽香,这次如果事情成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虽然不是故意而为之。” 她姿态妖娆的为自己斟了杯茶,轻轻啜起来:“漠漠和小寒寒,你总得选一个吧,这次算是机会咯……咳咳咳……你怎么来了???!!!” 秦笑笑看着从外面萧然而进的明岁寒,一脸震惊:“挽香这么快就选好了!?” “没有,我自己出来了。”明岁寒神色平静的坐下来,淡淡道。 “什么!?”秦笑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叫了一声,惹得周围的人侧目。 她轻咳一声坐下来,用最低却最愤怒的音量道:“小寒寒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不战而退,这是懦夫的行为!哼,我告诉你,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爱挽香的!” 秦笑笑用的是爱,而不是喜欢,第一次见到明岁寒看挽香的眼神时,她便知道,这个男子,深爱着挽香。 明岁寒并不否认秦笑笑的话,狭长的双眸中闪过痛意,道:“懦夫又如何,只要继续呆在她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086 霸女硬上弓二 秦笑笑握紧拳头,轻轻的砸在桌子上,几乎是咬牙切齿,“既然你想继续呆在她身边,那你就应该努力去争取她身边最亲近之人的位置!” “最亲近之人么?”明岁寒撇开目光,看向街头,路上往来这各色行人,“你不明白我的,我不求做她最亲近之人,只求能日日见着她,和她说上几句话便好。.info[]” 秦笑笑眉眼中微露惊讶之色,她没料到,这样的话语居然会从明岁寒这样看起来高傲无比的男子口中说出,一时之间竟然只是怔怔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不懂么?”明岁寒没有回头,红唇轻启,“我还以为,你会懂的。” 秦笑笑轻叹道:“可是你这样,无异于戴着面具生活,强制压抑自己的感情,你不会后悔吗?” 明岁寒听了这话,却蓦然转回头,凝眸看向秦笑笑:“你不也是戴着面具在生活吗?那我问你,你可曾,后悔过?” 秦笑笑普一接触到明岁寒的目光,便转开了视线,捂嘴媚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一种东西呢~不过小寒寒,我给你一点忠告哦~” 她敛去眸中的精光,依旧笑得妖娆:“挽香可是喝了我下过媚药的水呢,你说你现在出来,那里面会是什么光景?咯咯咯,不知道挽香醒来之后,会不会生气哦~哎,女人的心思,很难猜的呢……” 她再一顿,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可是,如果补救即时,就不需要去想后不后悔这件事了……” 呵呵,很好。(..info无弹窗广告) 眼角余光,终于扫到那抹白色的衣衫微动,对面坐着的人,瞬间消失…… 傻小子,以后你会感谢姐姐我的!秦笑笑端起茶杯,继续轻啜着,眼中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散开,他问自己,可否后悔过?呵呵……悔?不悔?谁又知道…… 龙门客栈大堂内 暧昧的温度,沉重的喘息声,声声入耳,挽香紧紧搂着萧漠情,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在不断挑拨,不够,还不够,还需要更多,更多…… 萧漠情的上衣已经完全被挽香解开,正散散的批落在大圆桌上,而他原本白皙如瓷的皮肤竟然升起了淡淡的粉色,体温也随之不断升高。 “香儿……”萧漠情忽然一声惊呼,停止了啃咬挽香的粉唇,伸手抓住挽香不老实的小手,那只小巧的手儿,竟然划过他健美纤细的腰想要一路向下…… “漠漠……”挽香睁开迷离的双眼,对上自己身下的人,小手挣了一挣,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让……” 经过一番激烈纠缠,挽香的衣领也开了一些,路出一弯雪白的脖颈,以及因为情欲而变得同样粉红的肌肤。 “现在……不行……”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萧漠情才吐出这句话,却更加用力抓住了挽香的小手。 他是单纯,不是傻子,面对挽香这样诱人之极的挑逗,说不,几乎是要人命的事情,可是不得不说啊!挽香现在根本不是清醒的,她中了媚药! 因为突然停止下来,挽香觉得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再度升上来,她很不爽的用另一只手拽拽自己的衣领,不管不顾的低头,再次吻上萧漠情的唇! “嗯……”一声浅浅低吟自萧漠情口中溢出,他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抓着挽香小爪子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 而那小手,在获得自由之后,几乎是立刻,隔着长裤,狠狠握住了他昂扬的欲望! “漠漠……从我了,乖哦。”挽香感觉到身下人儿的瞬间僵硬,坏坏的笑了起来,眼神也几乎是在那一刻,有了些许清亮,“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漠漠……” 这就是秦笑笑的媚药,非同与一般的**,它的功用仅仅限于挑起人的欲望,而不是让人神智不清被欲望所操控…… “香儿……”萧漠情的声音因为情欲带着暗哑,“你……清醒了么……” “呵呵,我一直都清醒,傻漠漠,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挽香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是借着那点点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后来,是真的沉醉其中,自己的心,终究是向着漠漠的么? “喜欢。”轻轻的,萧漠情弯起笑容,楼上挽香的纤腰,现这一刻,自己的眼里心;里,除了挽香,就是挽香,那个盘踞心底很久的影子,竟然不知所踪。 “那还犹豫什么!?”挽香魅惑一笑,握着那坚挺的手儿竟然微微一用力,身下的萧漠情立刻闷哼半响,感觉那坚挺又大了一分,挽香轻舔红唇,娇媚道:“漠漠……我要……” 轰……萧漠情的世界,因为这一句话,一切恢复正常…… 感觉到挽香几乎坏心眼的用力,他眼神露出一抹不同于平日的微笑,道:“好啊,不过我有个请求。” “嗯,什么?” “我喜欢,在上面!”萧漠情低吼一声,腰部猛的用力,将挽香整个人带起来,华丽丽的翻了个转,狠狠压在桌子上。 “砰!” 世界,安静了……萧漠情,傻了…… “香丫头……吃饭了……”鲁醉花在门外轻声道。 挽香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拖长声音道:“啊……大姐,我不吃啦……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我滴个神!这个乌龙,简直比自己的穿越还要可怕! 自己堂堂一代侠盗,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头磕到桌子上,昏了过去……神啊,让我去死吧! 鲁醉花摇摇头,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院子里,萧漠情神色难明迎上鲁醉花,见她手中原封未动的饭菜,问道:“她……不吃饭么?” 鲁醉花点点头道:“嗯,你们下午生什么事了?香丫头怎么会被昏迷着送回来?” 萧漠情的脸,因为鲁醉花的这句话,腾的红了起来,而且趋势越见严重…… “花姐姐,没事了啦,是那丫头自己不小心磕到墙头晕倒的。”秦笑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扭着腰肢走到鲁醉花身边,道:“别为她担心了,我看她就是觉得这样昏倒太没面子才会不吃饭的,等会就好了,呵呵。” 鲁醉花放下心来,有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小漠漠,有人找。”秦笑笑虽然一句也没提下午的事情,可是她那轻佻的柳叶眉和怪异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哦……谁呀?”萧漠情的俊脸几乎可以煎荷包蛋了,红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秦笑笑伸手往院子门口一指,道:“喏,就在那。” 白净的衣衫,修长的身姿,高高束起的长,紧抿的薄唇,不是明岁寒,又是谁? 087 恋爱了 看着萧漠情和明岁寒一篮一白两个身影离开院子,秦笑笑转头看了看挽香的屋子,踏步走了过去。 “挽香,是我啦,快开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说给姐姐听,好不好?”秦笑笑轻拍着门,柔媚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丝笑意。 哼,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啊! 挽香呲牙,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却是笑容温和,道:“进来吧,我也恰好有事情找你。” 秦笑笑愣了下,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便推门走了进去,道:“挽香……” 在她踏入屋子的一瞬间,一个矫捷的身影突然从床上暴起,直接扑向她,并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点穴,关门,将之扔到床上……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迅猛无比。 而秦笑笑直到摔落床头,才反应过来,挽香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动,并没有点她的哑穴:“挽香,你这是……干什么……”吞了口口水,有些不安,自己当时说的时候,好像挽香并没有醒来吧…… 挽香抱着胳膊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笑笑,道:“哼哼,不干什么,就是谢谢笑笑你,给我媚药的解药呀!” “不谢不……”秦笑笑猛然住口,好像,的确不对劲…… 挽香一挑眉毛,道:“当然不用谢,因为,这媚药,就是你下的嘛……” 哼,真以为自己没听到?挽香在被送回鲁醉花家只不过一会就醒了,只是那个时候屋内好多人,她是真的不知道醒来要说什么,干脆就继续装昏迷。 结果,居然听到秦笑笑很豪爽的对萧漠情和明岁寒两人说,挽香时中了媚药,而且那媚药,还是她下在水壶里的。 “呵呵……你都听到了呀……”秦笑笑干笑两声,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可是现在貌似有些晚了,看着挽香那双眸子中隐约的火焰,她笑道,“挽香你听我解释呀,我是压根没想要害你啊!真的真的!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废话少说,我现在不正在听!笑笑姐姐,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哼哼,别怪我心狠手辣哦~ “我其实是想让那个沈小艾喝媚药啦!她不是来找茬的嘛。谁知道给她倒的茶水她一口没喝,倒是你,拿着那壶下过药的水,喝得痛快又利落,我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挽香又呲牙:“这么说,都是我的错咯?” 识时务者为俊杰,秦笑笑是很明白这句话的,当下猛摇头,道:“不是不是,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巧合,巧合。不过挽香,你可以这样想嘛,就是因为这个巧合,才成全你和小漠漠啊……是不是,有道是,祸兮福所倚嘛!所以……你别生气了……” “嗯……”挽香长长的嗯了一声,好像是在思考着秦笑笑的话。 “呜呜呜,我错了还不行吗?挽香我错了,下次我我不敢了……呜呜呜,你不要生气啦……” “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挽香伸手给了秦笑笑一个响头,“呜呜呜个屁啦!你以为我是男子啊,有事耍可怜,没用!” “挽香……”秦笑笑睁着眼睛看着挽香,隐隐有水光流动。 “不过呢,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好吧!那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挽香的目光看向秦笑笑,不怀好意的问道,“笑笑姐姐,你的媚药呢,应该还有吧?” 益阳城小酒肆 偏僻的小巷中,小小酒肆干净整洁,那老板从二楼下来,现自己守在柜台前的女儿,还一脸痴迷模样,完全没有醒过来,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空旷的二楼上,现在只有两位客人,便是萧漠情和明岁寒。 “明兄……”从出门之后,明岁寒便再没说一句话,让萧漠情心中有些忐忑,以前的明岁寒,虽然也不算很热情,可是却总是喜欢和自己说话的,难道,他生气了?怪自己对他的主人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也许是察觉到萧漠情的不安,明岁寒淡淡一笑,缓和了现场气氛,道:“萧兄,今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希望你能听进去。” “好。”萧漠情点点头,明岁寒此刻虽然是在微笑,可那话语却是无比的严肃。 “老大非平常女子,希望萧兄要珍之惜之,千万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否则,岁寒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明岁寒在桌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自己一手把她推入他的怀中,就是希望,自己能看到,她过得幸福快乐。 萧漠情闻言,尔雅笑道:“明兄放心,漠情一定视香儿为唯一,绝不反悔。” 他说,他会把挽香视为唯一,在这个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大越,萧漠情能说这样的话,将明岁寒心头的那份不甘,压制了下去。 端起酒杯,道:“望明兄如能说到做到。” 心里酸涩有如何?秦笑笑说得对,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自己,却晚了些,仰头一口饮尽那杯中酒水,眼前再次划过,他推开门时,所看到的一切。 悔?不悔?!一切,都不再重要! 时间……再次飞快划过…… 很快的,便到了临近龙门客栈开门的日子,这几天,很多事情,在悄悄改变。 萧漠情和挽香的关系,成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每次听到萧漠情唤挽香‘香儿’时,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会泛起一丝笑意。 挽香的反应自然是落落大方,在她眼里,她是恋爱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萧漠情的反应倒是让挽香惊讶了一下下,本以为他一定会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果人家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笑得很阳光很温暖,也很幸福…… 书文和念语,两个小豆丁之前有些抵触情绪,可挽香是谁?只是经过短短一个晚上的促膝长谈,就搞定了! 现在两家伙看到萧漠情,笑得可甜了,因为挽香告诉他们,萧叔叔,是她喜欢的和珍视的人,如同喜欢和珍视他们一般。 明岁寒还是一如既往,对挽香很好很好,却偶尔拿一句话堵得挽香冲他直瞪眼。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秦笑笑,自从纳入她被挽香强制灌下全部媚药,不得不去泡冷水澡之后,她整整郁闷了三天,不过三天之后,她便恢复了过来,照样一扭三分艳,一笑七分媚。 十天的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终于,龙门客栈,要开张了…… 088开张啦 大越,春末夏初的早上,益阳城正街上,热闹非凡,那在益阳城中盛传了快一个月的龙门客栈,今日开张。(..info) 天还没亮,挽香几乎是破天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可等到她蹭到院子中时,龙门客栈下属,全部都在院子里站得整整齐齐,那眼神表示,就等你啦。 挽香呵呵一笑,站到台阶上,看着下面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整齐又响亮的回答,这就是挽香几天培训的结果,白掌柜问话,一定要回答得整齐嘹亮有气势。 “那好,大家行动吧!”挽香握起拳头,豪迈的一举,“为了我们的钱途,奋斗吧!” “是!” 挽香再挥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于是乎,众人瞬间鸟兽散……今天因为是重要的日子,书文念语已经给夫子请了假,连鲁醉花和吴泰也特意关了铺子过来帮忙,高勇他们五人再加上沈小艾都穿上了挽香让鲁醉花特意设计的工作服。 至于大家职位的安排,挽香绝对是挥了物尽其用的原则。高勇和江雪雁是在厨房工作,梁学军因为口舌伶俐主要负责吃饭的客人,刘成性子沉稳主要是负责住店的客人,罗绮性子安静,负责传菜和收拾桌子。 秦笑笑自然是被挽香弄去当迎宾,想想都美,风情万种的秦笑笑往龙门客栈门口那么一站,哇咔咔,那客人还不滚滚而来?萧漠情么,虽然是挽香的那个他,可也被挽香安排到了重要位置,门口的柜台上,负责记账和收钱,嘿嘿,还有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萧漠情站的位置,从外面也可以看到……嘎嘎嘎……还有两个比较灵活的安排,沈小艾平日没事就当店小二负责接待客人,如果有人来找茬,就由她这个以前益阳城的一姐出马搞定,挽香还为此给了她个特殊的称号,龙门客栈保安队队长。 明岁寒么,挽香也没给他安排太多工作,就是没事接待下客人打扫下屋子,然后偶尔去门口晃悠一下招引些姑娘小姐进门吃饭,然后在厨房忙不过来时要去帮忙炒菜,还有就是如果遇到沈小艾搞不定的人物时要出马将之降服……最后一个,龙门客栈的大掌柜,白挽香其人,她要做的,就是四处晃悠,监督工作,指导工作……吉时已到,专门请的舞狮队也顺着益阳城主道到了龙门客栈门口,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众人都是喜笑颜开,因为挽香已经了话,今日龙门客栈开门大吉,所有菜价八折优惠。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点,估计今日来的人都不少呢!光是冲着秦笑笑和她的那两个帅哥手下,也得来不少人吧? 当挽香拉开那用红绸布盖着的客栈招牌时,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了,店里的每个人迅归位,整齐有序的迎接着源源不断而来的客人。 哈哈,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啊,挽香像财迷似的坐在柜台旁,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不断进来的客人,仿佛看到了一个一个的大元宝! 吼吼吼,要是每天都这么多人,那岂不是都不用出去夜游了? 书文念语早已经很自觉的跑到厨房去帮忙洗菜,今天来的基本是益阳城本地人,没几个住店的,全部都是来吃饭的。 挽香开这个客栈,本来也就没打算挣很多钱,那些蔬菜以及肉类,都是挽香派遣秦笑笑和沈小艾出城去找的农户,保证了那些原料的新鲜,这样做出来的菜本来就很不错,加上挽香的价格非常公道,那些客人吃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香儿,擦擦,流口水了。”萧漠情也是忙得不行,好不容易抽个空挡,递给挽香一条帕子,无奈道,自己怎么原来没现,挽香也有如此呆呆的一面。 挽香伸手一抹,大汗,嘴角上居然真的有一点不明液体……结果帕子胡乱的一擦,挽香扭头冲萧漠情笑道,“漠漠,收了多少钱了?” “嗯……大概有一百两。(..info)”萧漠情看了看账本,估计道。 哈哈,很好很好很好啊,才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啊!挽香乐坏了,就差蹦起来抱着萧漠情亲一口了,“漠漠,再接再厉啊!记住偶尔不忙的时候冲外面路过的小姐们笑笑哦!” 萧漠情宠溺的看了挽香一眼,心中好气又好笑,“好,我知道了!” “嗯,嗯,我就知道漠漠最好了,你先忙,我去视察一下工作。”挽香笑嘻嘻的站起来,步履飞快的掠过大堂,往厨房奔去,今天的人很多,明岁寒一早便被挽香踢进厨房去了。 “雪雁……青菜准备好了没有?这菜马上起锅了!”还没进门,便听到高勇的声音,嘿嘿,看来厨房也是热火朝天啊! 挽香踏进门去,明岁寒和高勇分别站在两个灶台上,手中忙个不停,都没注意到挽香的进来,倒是江雪雁一眼便看到了挽香,不过她也只是对挽香笑笑点点头,道:“掌柜的好。” “你先忙吧!”挽香笑着挥挥手,往里面走去,在厨房后院找到了正在洗菜的书文和念语,两个小家伙也是一副很忙的样子,表情认真又可爱。 挽香走过去,蹲在两人身旁,奖励似的拍拍他们的肩膀,道:“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 挽香轻笑着,挽起袖子和两个孩子一起加入了洗菜工作,别看挽香平日里不怎么动,可她一旦动起手来,那动作可真是麻利无比,书文和念语在一旁看着,对挽香的敬佩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掌柜的,你原来在这里啊,祝知县来了,萧公子让你出去看着。”沈小艾走进厨房,对挽香嚷道,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装扮,看上去七分狡黠三分秀美,端的吸引人眼球。 额……那个书呆子?他来干什么?挽香挠挠脑袋,压根已经忘记了几天前曾经让李强帮忙带话给祝清风,让他一定要在龙门客栈第一天营业之时光临的事情。可怜的祝清风,他此刻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郁闷而死。 挽香擦干手,让书文念语继续努力,便起身和沈小艾一起走了出去。 祝清风今天一身粟色绣花袍子,看起来整个人气质温和,黑色的长用银簪利落的挽起来,正坐在窗户旁边的桌子上,面前摆上了一壶清酒,看到挽香过来,笑道:“郭夫人,生意可好?” 挽香眼珠转了转,笑道:“托祝大人福,还好还好,请坐。” 祝清风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他和挽香在桌子两旁坐下之后,道:“现在郭夫人可是老板了,以后我是称呼你郭夫人呢还是白掌柜呢?”不知怎么的,他对郭夫人这个称呼,始终从心底有点抵触。 “叫掌柜吧!现在刚当上老板,比较喜欢这个称呼,呵呵。”听祝清风这么说,挽香是求之不得啊!现在自己认识的一堆人中,就这个书呆子老是郭夫人郭夫人的称呼自己了。 其实挽香也不是讨厌郭夫人这个称呼,只是……当便宜后妈她可以接受,当人家的便宜老婆嘛……不怎么想接受的说……祝清风心情也是大好,居然有了调侃的心情,道,“那白掌柜,好歹我们也算熟人了,今天我的饭菜,可不可以再便宜一点呀?” “不行不行,我可是小本经营,祝大人你是堂堂父母官,怎么能欺负我这样的小商户呢?”挽香现在是标准的财迷形象,一双手和一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祝清风被挽香的样子都得大笑起来,“哈哈哈,白掌柜真是快人快语啊!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嗨,那就好。”挽香装模作样的拍拍胸口,好像自己刚才真的被吓到一样。 咳,这人现在可是自己的官方靠山啊,所以嘛,挽香觉得要给足他面子。 说了一会话,沈小艾端了盘子过来,走到祝清风面前,语气欢快道:“祝大人,您的菜来了。”祝清风点的是一荤两素三个菜,挽香从香味上判断出,是明岁寒的手笔。 当下,挽香笑嘻嘻道:“祝大人你试试,我们店里的菜可是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色香味美价格便宜保证你吃了之后还想吃!” 挽香话音刚落,沈小艾立刻附和道:“对对对,祝大人您赶快试试,我以我们掌柜的名义誓,真的很好吃。” 祝清风闻言,拿起筷子,在两双探照灯似的眼光下,把三个菜都尝了一遍,这才笑道:“不错,味道的确很好。” 挽香心中有点惊讶,本以为祝清风被自己和沈小艾这样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着,会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结果人家压根没感觉似的,吃得优雅无比,嗯……看来书呆子的定力还不错! “咳,那祝大人,您慢慢吃,我不打扰了。”挽香站起来笑道,她可没看着别人吃饭的习惯。 “白掌柜,为了庆祝你的客栈开张,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嫌弃。”祝清风悠然自得的吃着饭菜,突然道。 本来都准备走的挽香闻言,立马转身,笑得很谄媚:“呵呵,谢谢大人!” 哇咔咔,这个书呆子好歹是县长耶,厚礼?!嘿嘿,不知道有多厚啊! 祝清风微微一笑,没有打算透露厚礼是什么的意思,挽香也不多说,笑着离开,咳,要注意风度……风度! 这顿饭祝清风并没有吃多久,不一会就有衙役进来,对他耳语几句,他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便付钱离开了,挽香站在大门口,笑嘻嘻喊道:“祝大人慢走啊!有机会再来哦……我们都得熟人了,下次还给你八折啊!” 挽香这话,喊得那叫一个大声,引得周围人全都侧目。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白掌柜和祝大人可是熟人,你们谁谁谁想动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下……挽香站在门口,笑得跟花儿一样,却没察觉,她的如花笑颜,被对面酒楼上的某人看到,立刻,那人身旁的仆人便听见了哗哗的流口水的声音……“穆祥,她就是那龙门客栈的掌柜,白挽香?!” 89心痛的感觉 穆祥强制压抑住自己要逃跑的念头,答道:“是的,少爷。(..info无弹窗广告)” 白挽香啊,那可是穆祥的克星以及噩梦,在一旁的穆瑞泽眼中,挽香国色之姿端的是诱人之极,可在他穆祥眼中,唉……如果可以,他宁愿见到挽香就退避三舍绕道而行……可是,自己只是个仆人,哪有决定的权利。 “如此美人,饶是秦笑笑也无法匹敌啊!和她一比,我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不堪入目!”穆瑞泽目光中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端的破坏了他原本还算清隽的面容,“这样的女子,如果能够收归后院,我绝对是此生无憾了!” 穆祥听了穆瑞泽的话,禁不住一阵眩晕,感觉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他在心中呐喊,不要啊少爷,千万不要靠近她!!!! “少爷,她便是上次在郭家村大小姐所说的那个绝世美人……”虽然知道少爷对美色的极度喜爱,可穆祥却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也许,也许自己可以说动少爷,远离危险,“上次我们十几个人都被她给算计了……所以少爷……” 您能不能不要想她了,她不好惹的……“哈!原来就是她,泼辣美人,我喜欢!上次如果不是爹爹第二天就强迫我回了城,指不定现在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次怎么也不能让她从我身边溜走!”穆瑞泽显然是误解了穆祥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异常有战斗气场! 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华丽的锦服,道:“走吧!让我和我这位未来的小夫人好好套套交情!” 可怜的穆祥,几乎是石化了,他如果知道自己的话会起反效果,那么他一定绝对不会说……龙门客栈大门口,秦笑笑这个迎宾的确是史上魅力最大的,那些原本只打算路过的,被她那妖娆的笑颜一引,便都跟失了魂似的,笑着走了进来。.info[] 然后梁学君一甩帕子,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来,在那些人回神之前,噼里啪啦的介绍一大堆各色食品……挽香又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开始傻笑。 穆瑞泽带着穆祥,自认为很潇洒的舞着他那把纸扇走了过来,虽然这次的目标是挽香,可秦笑笑的妖娆魅惑,本就是致命吸引,他的定力瞬间土崩瓦解。 “穆少爷来啦,里面请!”秦笑笑对穆瑞泽没什么好感,可表面上还是笑得很妩媚,“小梁,快给穆少爷找个好位置!” 穆瑞泽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秦笑笑高耸的胸部,吞了口口水,道:“这不是笑笑姑娘嘛!我之前还以为传言是假的呢!没想到你真的到这龙门客栈来了啊!哎,我到真想见识见识,你们掌柜的到底有何种魅力,能够让笑笑姑娘也甘愿跟随!” 秦笑笑手一指,咯咯笑道:“呐,她就在那里呀,穆公子请!” 穆瑞泽的目光,顺着秦笑笑的手看去,好一张绝美容颜。 当下,他轻佻的用手勾了勾秦笑笑的手,道:“那谢谢笑笑姑娘了,待会……我再好好和你叙叙旧哦~” “好的。”秦笑笑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穆瑞泽的轻薄,却在他转身之后,将手放到背后狠狠的拭擦。 “笑笑姐,有事吗?”梁学君今天真的是忙得天昏地暗,好容易招呼好手上的客人,就一溜烟的跑到秦笑笑面前。 秦笑笑道:“没事了,你先忙去吧。” “哎,好。”梁学君点点头,还没转开身子,就听到那边挽香又在喊他,跑过去,笑道,“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喏,这位穆少爷要吃饭,你给他好好介绍几个菜式哦!”挽香翘着二郎腿,指了指一旁有些愣的穆瑞泽。 切!什么白掌柜你好,我是穆家二少爷,恭喜你今天客栈开张,特意来照顾生意。 穆瑞泽眨眨眼,似乎不怎么相信挽香会对自己的自报家门没有一点反应,当下干笑两声,道:“白掌柜,你没有听明白吗?我是穆家二少爷,益阳城穆家。” “我知道啊!穆少爷嘛!你不是来照顾我生意的么?”挽香撇嘴,你以为你穆家是富就很了不起啊?不好意思,姐姐我,不买账! 穆瑞泽没明白挽香的意思,答道:“额,是的。” 挽香摊开手,一副你白痴呀的表情,道:“那不就得了,你住在益阳城,是肯定不可能来住店的,那不是来住店,肯定是来吃饭的,难道穆少爷你以为,我连这点事情都不明白吗?” “穆少爷,这边请。”梁学君果然很有眼力劲,见这场景快要尴尬起来,便开口润和下气氛。 穆瑞泽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在益阳城,还没遇到如此敢不给他面子的人,当下就变了脸色,对梁学君道:“你算什么东西,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说话!?” 梁学君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呀呀,看来我上次下手太轻了,这家伙,不仅仅是找抽而已! 挽香拍拍手,站了起来,脸上开始溢满微笑,道:“穆少爷何必动怒?如果你觉得我家店小二不配和你说话,那不知道,我配不配呢?”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百花齐放,让穆瑞泽的心一下子飘了起来,忙不迭道:“当然可以,能有幸和白掌柜这样的美人说话,是我的福气呢。” 挽香继续笑,道:“的确是你的福气呢~是吧?” 目光往后移,找到那个一直缩在穆瑞泽身后的人,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眯起了双眼,后面这两个字,是问的他。 这个表情,穆祥是再熟悉不过了,一瞬间手脚冰凉,血压上升,脑中乱糟糟一团,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提醒少爷?不说,少爷被她整了,自己要受罚;说了,毁了少爷的美梦,自己更是死得难看……穆祥那一颗小小的心脏,那叫一个纠结啊……穆瑞泽可不知道挽香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反而整个人都沉醉了一般,点头道:“那是那是,不知道白掌柜准备给我介绍些什么菜式呢?” “保证让你满意,这边请吧。”挽香微笑着冲梁学君招招手,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道,“就这样,按我说的做,你先去准备吧。” 梁学君果然是挽香培训过的,虽然心中奇怪之极,却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 穆瑞泽笑呵呵的跟着挽香到了里面的桌子旁,挽香再度招手,让萧漠情走过来,道:“穆公子,我们店的这种特色菜呢,平时是不轻易介绍给客人的,主要是这个菜很特殊,很刺激,非常人能承受。所以规矩很特殊,必须先付钱,后上菜,而且,我们这个特色菜,很贵的。” “哦,这个规矩倒也真是奇特,不过既然白掌柜话了,我岂能不遵守美人的规矩呢!”因为俊逸无双的萧漠情往挽香身旁一站,穆瑞泽立马觉察到了些许压力,努力的坐直身子,想装出一副清雅的神情来,“至于银子嘛,那绝对不是问题。” 呵呵,我让你装~挽香看得胃直抽筋,却笑得更加甜美:“我们这道特殊的菜呢,叫心痛的感觉,一千两银子一道不知穆公子是否愿意尝试下?” 一千两!!!这个价格,就连萧漠情都稍微愣了下,不过挽香到一点也没变化,好像她说的不是一千两,而是一文钱似的。 穆瑞泽之前已经放下大话,现在他就算想反悔,也不好开口,他可是想在挽香面前,留个好印象呢,吸口气,装作冷静道:“一千两银子是小问题,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菜,值这么多银子?” 挽香伸出手,笑道:“既然穆公子如此好奇,那就付钱尝尝咯!我保证,绝对名副其实!” “好!那请白掌柜让人上菜吧!”事已至此,穆瑞泽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挽香,本想着借此机会摸摸挽香的小手儿。 可挽香眸光一闪,迅的收回小手,对萧漠情道:“漠漠,穆公子已经付钱了,你还不收好?” “多谢穆公子?”萧漠情的笑容,一向是男女通吃,穆瑞泽被那耀眼的笑容一照,怔了怔,没来得及难,那银票就被萧漠情取走。 挽香见状,一拍手,道:“小梁,替穆公子准备一份‘心痛的感觉’。” “好咧!”梁学君应得专业无比,手中托着盘子便走了过来,上面,只单单摆了个普通的瓷杯,里面,是清可见底的……液体……“心痛的感觉,请穆公子好好品尝。”挽香面上笑的和煦,也很正经。 穆瑞泽终于僵硬了,茫然抬头,问道:“白掌柜,你是,这是什么?” “这就是本店的特色菜之一,心痛的感觉。”挽香很有耐心,再次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穆公子你试试看,要尝了之后,才能明白这道菜的精髓。” 而一旁静立的萧漠情,却没有挽香这么好的定力,很明显的能够听到,他不断的深呼吸,挽香趁着穆瑞泽将目光移向那心痛的感觉时,扭头对萧漠情低声道:“漠漠,要冷静,待会还有更刺激的哦!” 90肉痛的感觉 萧漠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好。(..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非常疑惑的看着那杯子中的液体,怎么看,也不值一千两银子啊……穆瑞泽仿佛终于思考完毕,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心痛的感觉,轻轻喝了一口,咂咂嘴,再试了一口……挽香觉得自己的肠子开始抽筋了,是给憋的,如果现在不是在穆瑞泽面前,她肯定已经扑到萧漠情怀中,笑个够本了,这个白痴,一杯白开水也喝得这么起劲! “如何?穆公子可有尝出这心痛的感觉之精髓?”挽香现在的笑容,比那最标准的还要标准,八颗整齐的小白牙暴露在空气中,却无端端的让那纠结中的穆祥打了个冷颤。 穆瑞泽轻嘶了一声,有些不肯定,道:“嗯……有一点……像……白开水……” “白开水啊……穆公子,你要不要再品一下?”挽香面色凝重,道。 穆瑞泽果然听话的再喝了一口,道:“真的……很像……” 挽香轻轻一笑,道:“像就对了,那么下面穆公子你可要听好哦,心痛的感觉,要配上我这句话,才能真正显现其威力。” 端起那瓷杯,一字一顿,道:“这,就是白开水。” “什么!?”穆瑞泽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口,引得周围吃饭的人侧目。 好吧,就算穆瑞泽想要装大方和装潇洒,可在挽香这最后一句话说出之后,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千两银子啊!不算个小数目了!居然,居然就买了一杯白开水! 挽香的笑容依旧温柔无比,她可没打算,今天就这么一杯心痛的感觉就打了穆瑞泽:“这个,是白开水。穆公子,你现在可有体会到,什么叫心痛的感觉?” 哈哈哈,实在是太爽了,挽香这个灵感,源自于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愿意尝试这心痛的感觉啊! “你……”穆瑞泽现在是真的有感觉到,心痛,一千两银子啊。 挽香拨拨额前的刘海,嘟哝道:“哟,穆公子这就生气了?难道是心疼银子?可是我刚才已经说了,这个刺激不是一般人经受得起的,本以为穆公子非一般人呢,结果……”挽香一低眉,轻叹口气,好像对穆瑞泽很失望的样子。 “怎么可能?!本公子有的是钱,怎么可能会心疼银子!”穆瑞泽被挽香这一顶大帽子一扣,在周围很多试图看热闹的人的注视下,他就算想火也只得硬生生忍了下去,干笑道,“只是白掌柜这玩笑开得太有趣了,区区一杯白开水,怎么可能值一千两银子呢!” “哗……”周围人恍然,开始低声议论,穆瑞泽的脑袋倒也不是全部是色*情细胞呢,偶尔居然也懂得以退为进呢! 不过,他现在的对手是谁?天下第一忽悠之王后妈白挽香是也~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小问题难住。 挽香正色道:“穆公子这话说错了,刚才那怎么会是玩笑呢!明明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正当买卖呀!况且,这心痛的感觉,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对吧,穆公子,刚才你可是亲身体会了,难道你要否认?” “我……”穆瑞泽涨红了脸,不知应该如何反驳。 “这心痛的感觉,买的本身就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它所给人带来的感受,穆公子,你说对吧?”挽香继续微笑,开始了下一轮的诱导,“如果呢,穆公子觉得这心痛的感觉还不够刺激,那本店还有一道终极特色菜,不知道穆公子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顿了一顿,挽香略略抬高了声音,颇具挑衅意味,道:“当然,价格同样很贵,而且也同样需要先付钱后上菜,如果穆公子心疼银子,那就算了。” 周围的人,已经大概明白,这穆公子拿了一千两银子,买了杯白开水,当下更是有兴趣的望着挽香这边,等着看好戏,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关他们什么事,看热闹,才是王道! 穆瑞泽现在心中早已经被万丈怒火所淹没,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女子手中,不过正是如此,让他更加坚定了收服挽香的决心,“那行,不知道白掌柜的另外一道特色菜,是什么呢?我倒还真想试试。”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挽香抿唇,笑道:“肉痛的感觉,三千两银子一份,真的很贵耶,穆公子真的要试试?” “试!这是银票,赶紧上菜!”穆瑞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看来他也只带了一张大面值的银票。 挽香看了看那银票,道:“漠漠,数数看够不够。” “还差一百两。”萧漠情很快便数出了具体数目,抬头道。 穆瑞泽的脸因为这句话,唰的变红了,犟着脖子道:“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你先上菜!待会儿我就叫人把银子补上!”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挽香的笑意逐渐隐退,带上了点点漠然,道:“不好意思穆公子,小店本少利薄,概不赊账。” “我堂堂穆家二少爷,难道还会赖你一百两银子?废话少说,赶紧给我上菜!”穆瑞泽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吼道。 “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挽香面对穆瑞泽的暴怒,平静得很,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规矩”,绝不让步。 “不行!?”穆瑞泽觉得自己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点,周围人的目光在他眼里,也变成了嘲笑,他拿着纸扇指着挽香的鼻子,道,“我告诉你,今天少爷我,还非得用两千九百两,尝到你家这肉痛的感觉!而且,我不仅要尝你家的菜,我还要尝你嘴上的胭脂味道!” “穆少爷,请注意你的言行。”萧漠情听了他最后一句话,神色陡变,一向温文如玉的他,此刻却面带气恼之色。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白挽香我告诉你,少爷我今天就是冲你来的。”穆瑞泽已经没了理智,眼见在挽香面前讨不到好,就打算明抢了,反正这样的事,他做的也不少。 周围的嗡嗡之声明显弱了下去,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也都迅的眼神归位,各吃各的。 哼,看来自己还真的高估了这二少爷的智商。 挽香拉住萧漠情的手,让他平静下来,然后看向穆瑞泽,道:“穆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穆瑞泽踏前一步,面露淫色,道:“少爷我看上了你,要娶你回穆家享福,穆祥,还不快见过白姨娘!” 穆祥本来在他们冲突出现之时,就已经满头冷汗,这下再听到自家少爷如此说话,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眼里,挽香可是杀手会的老大。 “白姨娘?”挽香嗤笑道,“穆公子,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脑袋好像没有被门卡到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目光斜瞟,接到了梁学君示意的目光,心下更加淡定了起来。 “我的白姨娘,你还害什么羞啊!我已经说了,我看上你了,要娶你回家,还没听懂吗?”穆瑞泽暗自向穆祥使眼色,让他准备绑人。 挽香故作不明道:“可是我没答应啊!” 穆瑞泽狞笑道:“你答不答应无所谓,我看上了的,就一定要得到。” 挽香啊了一声,道:“那,你是要明抢!?你你你,你不怕律法制裁?” “哼,律法算个什么东西!我穆少爷在这益阳城,就是律法!穆祥你还什么愣,还不快请白姨娘回家!”穆瑞泽见挽香露出女儿娇态,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挽香收归房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龙门客栈整个大厅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吃饭,看向挽香这边,不过谁也没有窃窃私语,也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好多人看向挽香的眼神,都带上了无奈的同情之色。 忽而,一个冷冽的,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穆少爷好大的口气!” 哈哈,重要人物登场咯! 众人一起唰唰扭头,大门处,祝清风带着一群衙役走了进来:“既然穆少爷不知道律法是个什么东西,那就由本官来告诉你!来人,把他个我绑了!” “是!” 穆瑞泽这才有点慌了,道:“喂喂喂,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穆家二少爷!” 那几个衙差根本不理穆瑞泽,几下便将他捆得结实。 祝清风此刻气场异常强大,他一拂衣袖,冷冷道:“穆瑞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藐视律法,带回衙门候审!” “是!”那几个衙差此刻的行为i,在周围群众眼中,简直是酷毙了! “唔唔唔……唔唔唔……”穆瑞泽一边挣扎,一边瞪向祝清风,可惜刚才衙差们绑他的时候,便已经堵上了他的嘴,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出唔唔之声了。 穆祥这一身冷汗,就从没干过,见穆瑞泽被绑了,他一个激灵,上去便对祝清风跪下,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家公子并无恶意。只是说笑而已……还请大人看在穆家的份上……”他的话还没说完,被祝清风冷冷的目光一扫,这才想起,现在的知县,并不是和他们老爷交情很好的陈大人了。 挽香走上前,对祝清风浅浅一礼,道:“多谢祝大人,若非您及时赶来,只怕……” “白掌柜放心,本官一定秉公处理,决不轻饶恶人!”祝清风对挽香轻轻一笑,转身道,“各位,请放心吃饭,有本官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无法无天的人继续欺压民众!” 祝清风,这是在给挽香善后呢,他担心经过这样一闹,挽香店里的生意会受影响。 呵呵,挽香心底轻笑,这个书呆子,有时候也很聪明嘛,看看那些吃饭的人露出的崇拜表情便知道,祝大人的清名,要传开了。 “穆公子,这是你的银票,请收好。”挽香拿起桌上的银票放到被五花大绑的穆瑞泽怀中,忽然轻声道,“还记得肉痛的感觉吧?待会你就尝到了,呵呵,这是我免费送你的,不要钱,请一定好好品尝哦!” 91初玥登场 “唔唔唔!!!”挽香的音量控制得极好,只有穆瑞泽能听到,他涨红了眼睛,明白自己是被挽香设计了。(..info无弹窗广告) “祝大人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一天之内,挽香两次站在门口,用高扬的音调送走了祝清风。 转身,看向笑得格外开心的秦笑笑,道:“怎么样,欺负恶人的感觉很好吧!刚才还多谢你咯,要不是你去请祝大人,咱们这出戏,还不好唱呢!” 秦笑笑捂嘴道:“我就知道是你喊小梁来找我的,你这丫头,是不是从穆瑞泽一进门就算计上人家了?!” 挽香学着她的样子想要捂嘴笑,却被萧漠情拉住了手,往后院拖去。 “漠漠……怎么啦……”挽香被拖得有些踉跄,奇怪道。 萧漠情一言不,拉着挽香到了水池边,将她白嫩的小手按到水池中,温柔的清洗着,这才开口道:“刚才你摸他了……” 挽香诧异:“他?谁?我摸谁了?额……你不会是说穆瑞泽吧……” 抽抽眉,大哥,那个不叫摸,我只是把银子放回他口袋里而已,仅此而已! 萧漠情洗得很认真,表情也很严肃的点头道:“嗯,就是他,那个人不干净,以后不要摸他了。” 果然……“漠漠,你在吃醋啊?”不知怎么的,挽香忽然想起了这个词,笑问道。 萧漠情掏出帕子,轻轻为挽香拭干水珠,道:“我才不会吃那种人的醋呢,他一没我好看二没我能干,我的香儿怎么可能看上他。我就是觉得刚才你碰了他,把你的手弄脏了而已。” 一没我好看……二没我能干……叹息,什么时候,漠漠也被自己潜移默化,变得开始自恋起来了……挽香轻笑道,手臂攀上萧漠情的肩膀,亲昵道:“漠漠,你自己也学会赞美自己啦?” 萧漠情自然的搂住挽香的腰,答道:“是笑笑姑娘教我的,她说,如果要想你对我死心塌地,先就要自己觉得自己有这份魅力,不然你迟早会被别的男人勾了去。” 秦笑笑,居然教坏我家单纯的漠漠,挽香心里磨牙,脸上却笑得更是温柔:“漠漠你别听她胡说,男人是要谦虚一点比较好的!” 如果连你也自恋起来了,那我周围,还有谁可以欺负……萧漠情低下头,和挽香额头对额头,笑道:“嗯,好,我听香儿的。” “这才乖嘛!走吧,干活去!”挽香轻轻捏捏萧漠情的鼻子,调笑道,自己的男人,还是要自己培养比较好,漠漠心思单纯,仿若一片白纸,的确资质很好呢! 两个幸福的人儿浅笑着又走回了大堂,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之中时,那拐向后院厨房的回廊旁,才闪出一道月白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他缓缓走到挽香刚才站立的位置旁,轻轻地伸出手,在胸前围成一个圈,莹润红唇勾起漂亮的弧度,浅浅笑了起来,仿佛此刻在他怀中,有着心里最爱的人儿。 夕阳西下,天空仿佛被一位伟大的泼墨画师,以天空为幕,做出一幅绚丽多姿的晚霞美景图,益阳城的夜,快要来临。 两匹骏马在城门关闭之前,驮着自己的主人轻巧的驰入了益阳城,那原本极快的度也逐渐放慢了起来,答答马蹄之音,很快便淹没在人群嘈杂声之中。 “小齐,我们今天在哪里休息啊!”后面一匹枣红色马儿背上,一名十六七岁,翠绿色劲装打扮的女子开口问道。虽然有故意撒娇的嫌疑,但声音却仍是清脆中透露出一丝活泼。 前面那匹白色骏马上,坐着一名黑衣男子,魅惑的黑色勾勒出他完美的上半身,他的声音严谨疏离,道:“初玥,叫我公子。” 可是后面那个翠绿色的身影儿压根不买账,有气无力的答道:“是,是,那小齐公子,我们今天要睡哪里……我可真是很累了……” 前面那位黑衣公子,因为初玥的这个小齐公子背影显得略微有些僵硬,也不再和她继续争论,道:“就在这家客栈吧。” 他的手一指,随意指了指那家远东客栈。 初玥懒洋洋的抬眼看了看,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嫣红的小嘴一翘,嘟囔道:“不要,那个店小二好丑……我要去有美男的地方睡觉……小齐……人家要去有美男的地方睡觉了啦……” 黑衣公子的背影更是僵硬,而且缓缓有着深呼吸的动作,半晌,他冷冷的声音传来:“自己找去!” “呵呵,玥玥就知道,小齐最好了!”初玥得到批准,一下子活泛起来,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儿得得得往前面小跑而去。 黑衣公子又继续僵硬了一会,最终也驾驭着马儿,慢慢跟了上去。 龙门客栈大厅内“萧叔叔,我来帮你吧!”念语终于看不过去,从后院走了出来,挽起袖子要替萧漠情收拾桌子。 萧漠情摇摇头,道:“念语乖,你先去玩吧,这里萧叔叔收拾就好了。” 哎,可怜的漠漠,不过就是因为在吃晚饭的时候,不小心和挽香抢了下最后一只鸡腿而已,就被那家伙以掌柜的名义,罚他一个人收拾桌子,其实,他当时是想把鸡腿夹给挽香的说……念语看看后院,笑道:“萧叔叔别担心,书文和小艾姐姐以及笑笑姐姐现在都在和娘亲说话,她不会知道的!” 萧漠情闻言,怔了怔,这才恍然微笑,道:“谁出的主意呀?” 念语乖巧道:“小艾姐姐呗,她说要是待会让你累坏了,指不定娘亲又会找他们的麻烦,问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来帮你们。” “嗯,好,那念语帮我把这个先送回厨房吧,小心点,别让你娘亲看到了。”萧漠情柔柔一笑,他很喜欢和念语书文相处得这么融洽的感觉。 可惜,盘子还没递到念语手中,门口便旋风似的冲进来一个人,迎面扑向萧漠情,口中还犹自叫嚷道:“哇啊啊啊啊,美男啊,绝世美男啊!!!!” 萧漠情一愣神之下,那翠绿色衣衫的人儿便已经撞入自己怀中,八爪鱼似的缠绕在萧漠情身上,吓得萧漠情忙不迭退后几步,用尽全力想要推开那女子,声音中都带上了慌乱:“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那人儿抱得特别紧,闻言摇头道:“不放不放,坚决不放!” 话音刚落,一股劲风便从萧漠情身后,袭向那绿色人影儿,迫使她不得不放开萧漠情,腾空翻转避开,潇洒落地。 与此同时,两个几乎是女王般嚣张的声音同时响起:“nnd!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来抢我的男人!?” 92小明的初吻 萧漠情重获自由,还没来得及喘气,怀中就再次闯入一个女子,不过这次的人儿自己很熟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将她搂住,轻声解释道:“香儿,刚才是……” 挽香从萧漠情怀中抬起头来,笑道:“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转身,扭头,抬眸,瞪眼……对面的那个翠绿色的人影儿,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高高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带挑衅的看着挽香。 灵动的双眸,娇小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现在因为有些恼意而紧闭的小嘴,配上那有些圆圆的苹果脸庞,端的是一个标志漂亮的小美人儿! 挽香面色不善,抱起胳膊道:“喂,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他是我的男人啊!我看上的,就是我的!”这丫头正是初玥,她皱皱小鼻子,毫不客气道,明明就是一句很嚣张很欠扁的话,在她口中说出来,却隐隐透着可爱,让人生不出厌恶之意。 挽香正是这个感觉,目光一下子坏坏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初玥,戏谑道:“小丫头你来晚了,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下次看见帅哥,动作要快,姿势要帅,记住了哈!”说着,像表示占有一般,搂上了萧漠情的腰,得意的笑起来。 初玥哼了一声,道:“才不要,好容易才见到一个美男,就算是抢,我也要抢了!漂亮姐姐对不起啦!” 话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果然名至实归,丫刚才还一脸俏皮的天使笑容,下一秒居然从腰上解下一条红色的鞭子,直直挥向萧漠情! “漠漠闪开,看我的!”挽香双眸一眯,看出来初玥的这招虽然看似风声猎猎来势凶猛,其实压根就没用实力,就算被抽到也不会很痛,根本就是玩来着,当下把萧漠情往身后一拉,大马金刀的站着,右手灵巧轻晃,竟然抓住了鞭子。 初玥也并不惊讶,握着鞭子的手柄,反而赞美的一笑,道:“原来漂亮姐姐也练过呀!那更好了,咱们比比吧,谁赢了谁得帅哥!” 挽香却没接招,放开鞭子,道:“不要,漠漠本来就是我的,谁要和你比。小艾,上啦,有人来踢馆!” “是!掌柜的!”沈小艾眨着狡黠的双眼,从后面蹦出来,跳到初玥面前,叉腰道,“哟,你就是来踢馆的吧!?胆子不小啊!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龙门客栈,可是我沈老大的地盘!” “我是来抢美男的!挡路者找抽!”初玥才不管你是哪里的老大呢,鞭子一挥,直接绕向沈小艾的小腿。 沈小艾向后一躲,身影轻巧的闪过初玥的攻击,然后顺手从桌上捞了个盘子掷向初玥,口中犹自大声嚷嚷道:“哇呀呀呀,你不讲规矩,还没说清楚就动手!” 初玥手腕轻轻一转,那鞭子便转回来将那空中的盘中圈中,然后她再一转,又将那盘子送回了桌面,道:“谁说我没说话,我说了的,挡路者找抽!” 沈小艾此刻已经站稳了身子,继续叉腰道:“那好,我看今天是你找抽,还是我找抽!” 初玥瞥了她一眼,道:“废话,当然是你找抽,我手上有鞭子,你有吗!?” 沈小艾龇牙道:“没有,抢就是了!”说着,小艾身影一晃,以极快的度奔向初玥,目标自然是她手中的鞭子。 “抢得到吗你!”初玥声音清脆,拿鞭子竟然度猛的加快,绕向沈小艾。 挽香心中暗道糟糕,顾不得出声便奔向沈小艾,初玥的这招,是用了劲力的,并非刚才那种戏耍之意。 沈小艾的斤两她是清楚的很,这丫头就是学了几招简单的拳脚功夫,制服普通的混混倒是绰绰有余,但是也只够制服混混。(..info好看的小说) 挽香身形普动之时,一旁的明岁寒也动了,显然他也看出,初玥这次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几乎同时,挽香和明岁寒同时赶到,挽香搂住沈小艾,身影往左移去,躲开鞭子的攻击范围,而明岁寒却是轻轻伸手,稳稳地抓住了那鞭子。 整个过程,挽香和明岁寒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没有,却干净利落的化解了沈小艾的危机。 “你个笨蛋!不是给你说打不过就让小明上了,你逞什么能?”挽香放开沈小艾,一个爆栗子就狠狠的扣了上去。 沈小艾被打个正着,不服气道:“谁说打不过了!都还没开打呢,倒是你,跑来掺和什么!?” 挽香见沈小艾竟然敢顶嘴又连接赏了她好几个爆栗子:“打什么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光是看人家接盘子放盘子的那一手,你就应该撤退!还顶嘴?!信不信我就敲死你!” 沈小艾的功夫自然没挽香高,这一下被挽香敲得抱头鼠窜:“我怎么知道!我就没看出来!哇!好痛啊掌柜的!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 挽香这才收手,抬脚往沈小艾的娇臀踢去:“知道错就好,给我面壁种蘑菇去!” 于是乎……某个出师未捷的家伙,遁去墙角ing~话说那边,明岁寒抓住初玥的鞭子之后,便抬眸向她看去,心中暗暗惊讶,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功夫居然不弱,刚才那鞭子,若不是自己用了一半的功力,几乎都抓不住。 不过就是这么平淡的一眼,却让初玥猛的瞪大了双眼,呈现痴迷状态,然后……绝对突然的,她合身往明岁寒扑来。兴奋的声音毫不掩饰:“哇啊啊啊啊啊,凤眼美男啊!!!!我喜欢!!!!!” 明岁寒一滞,脚下轻晃,躲开初玥的扑势,不过,初玥并没打算放过他,轻轻一点地之后,再次迅猛无比的扑向明岁寒,动作灵巧无比,出了明岁寒对她的预料,结果……明岁寒被她扑倒在地……初玥兴奋之极,脑袋一低,居然——吻上了明岁寒的唇……“砰!” 一声巨响!那翠绿色的身影儿,腾空倒飞着飘往门外……看那姿势,像是被人拍飞的……明岁寒翻身站起来,狭长的凤眼中闪过浓浓戾气,这女人!居然敢亲自己! “小明,赶紧擦擦嘴!你刚才是不是被那个女人亲到了!?!?”挽香步履飞快的飘过来,心中的恼意比明岁寒只多不少! 岂有此理!那极致诱惑的红唇自己都yy了好久都舍不得碰,这下可好,便宜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明岁寒的脸色,因为挽香的话,更加阴霾起来,可挽香却像没看见,奔到他身边之后,直接伸出小手在他红唇上抹着,道:“赶紧擦掉!我的小明怎么能然别人碰!气死我了!!” 挽香的手白皙嫩滑,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再度传入明岁寒鼻中,一瞬间,他脸上的阴霾散去,心底深处升起淡淡的暖意,原来老大,也是在意自己。 那软滑的小手离开之时,明岁寒不自觉的有些失落,就算自己已经决定不爱,可心中的感受,无法抑制。 萧漠情走上前来,温和道:“明兄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对初玥的举动,萧漠情仍是心有余悸。 挽香闻言,双眼一眯,转身道:“管她是谁!居然敢欺负小明,就是两个字——找死!” 明岁寒虽然脸色不再阴霾,可他的眼中,却仍是怒意犹在,淡淡开口道:“老大说的是,不管她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初玥被明岁寒一掌拍飞,她在空中翻了几转,勉强落到地上,扶住门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明岁寒刚才可是盛怒出手,她受伤时非常正常的。 咳嗽几声,终于缓过劲来,初玥笑道:“呵呵……美男好凶哇!不过我更加喜欢你了!嘿嘿!”丫根本不在意刚才被明岁寒所伤。 扭头,冲外面喊道:“小齐小齐,我决定了,就住这里好不好!?!?” “喂,小明,她受伤了哦?你刚才下手很重?”挽香见到初玥嘴角的血渍,扭头问道。 明岁寒淡然道:“她自找的。” 挽香猛点头,道:“对对对,下次如果再有人想轻薄你,给我狠狠下手揍他!漠漠也是,听到了吗?” 萧漠情温和道:“好。” “掌柜,你这里最好的客房,我包下了。” 挽香抬头,立刻,那刀劈斧刻的英俊容易闯入眼中。 好一个冰山面瘫型黑衣帅哥! 就这么几个词,挽香准确利落的给来人勾勒出了形象。 “我们这里最贵的客房时总统套房,一晚上十两——黄金。”挽香说得很平淡,表情也是冷冷的,对上这种冰山脸,此刻露出笑脸会很奇怪。 那冰山帅哥闻言,也只是淡淡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挽香,道:“包下了。” 有钱人!挽香接过银票一看,便明白了,一万两……这已经是大约王朝最大面值的银票了,这家伙……跟掏张面巾纸似的……“咳咳,小齐真好!”门外的初玥在挽香接过银票之后,才走进门来,对那冰山帅哥嘻嘻笑道。 “慢着。”挽香眸光一闪,“刚才的价格仅限于一人,若是有两位客人入住,价格翻倍。”这两人居然是一伙的? “随便,带路。”冰山帅哥闻言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说。 第二卷益阳城内打酱油的日子 093 都看出来了 “还有,入住我们客栈之人,必须登记姓名。.info[]”挽香又说道。 “齐子楚,初玥。”冰山帅哥定力真好,还是一脸的平静。 挽香这才一扬手,对刘成道:“小刘,带客人去房间。” 性子沉稳的刘成走过来,对齐子楚躬身道:“客官这边请。” 初玥看起来受的伤不算很严重,还能笑得出来,走过几步,对挽香道:“漂亮姐姐,我和你打个商量好不好?呐,这个帅哥哥既然是你的人,那我就不和你抢了,我就要他了好不好?” 前一个他,指的是萧漠情,后一个,指明岁寒。 看着初玥笑得没有一丝心机的脸庞,挽香直接吼道:“你想得美!漠漠是我的!小明也是我的!再啰嗦,小心我丢你出去!” 事实证明,这个初玥绝对是粗线条的。 她只抓住了挽香话中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兴致高昂的看向明岁寒道:“嗯嗯,你叫小明啊,我叫初玥哦,斜王加一个月字的玥哦!我知道刚才你生气了,可是我也被你打伤了啊,所以别生气了,呵呵呵,我们以后做朋友吧,嗯嗯,就这样,好不好?” 挽香黑线……这人,完全没听自己说话么?呜呜,被忽视了…… 明岁寒看了初玥一眼,凤目还是微微眯着,看不清神色,他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好吧……那这样,你再生一晚上的气,明天就不要生气了哦!美男子要经常笑才好看,我先走了,待会见。”眼看齐子楚跟着刘成快进了后院,初玥对明岁寒再次展眉一笑,迈步追了上去。 “这丫头……”挽香磨牙,却好气又好笑,“是不是神经没长全啊……” 萧漠情摇头道:“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客人……” “好了漠漠,拿纸笔来,咱们龙门客栈,有了第一位住店的客人呢!”挽香扬着那一万两的银票,笑得贼兮兮的。 是夜,月色如水,初夏的夜,还有着丝丝凉意。 明岁寒站在客栈房顶,抬头,看着那高悬空中的月亮,心中宁静如夕,右手轻轻抚上薄唇,不久之前的柔软触感,仿佛仍能够体会到。 “嗨,小明,你在想什么呢……”初玥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甜甜笑意。 明岁寒原本平静甚至还带有点笑意的表情,立刻消失无踪,眼中闪过怒气,身影如鬼魅般,只一闪便逼到了初玥的身旁,一手便扣住她的脖子,冷声道:“小明这个称呼,不是你能喊的。” 初玥原本甜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明岁寒的武功比她高了不止一点点,自己居然连闪开的机会都没有,一招被擒。 “呵呵,那我喊你什么呢?”虽然被制住,初玥除了对明岁寒武功有诧异之处,没有其他别的想法,反而依旧笑着问道:“还有你,不要老是对我冷冰冰地嘛,刚刚我都有看到你对你们掌柜笑,来,给我笑一个吧!” 明岁寒掐着初玥脖子的手紧了紧,眯起的双眼,慢慢的,吐出一个字:“滚!” 初玥眨眨眼,笑得很单纯:“你掐着我,我怎么……那个啥……” 明岁寒冷哼一声,放开初玥,身影忽闪,消失在房顶之上。 初玥仿佛没事般,理了理衣领,看着明岁寒离开的方向,嘟囔道:“真是的,下手这么重,好痛……” 挽香所布置的总统套房,是按着豪华大气的标准设计的,此刻这龙门客栈的第一位客人,正坐在书桌旁,望着灯火沉思,烛光下,那俊美五官尤为突出,是一种绝对男人的英俊之气。 窗户出轻响,一个翠绿色人影儿窜了进来,动作没有一贯的轻灵,带着点点滞缓。.info[] 旋身,在正厅内站住,对沉思中的某人招招手,笑道:“小齐,我回来啦!你没事吧?这段时间没有人来刺杀你吧?” 齐子楚转了头,看了初玥一眼,便又移开目光,右手轻轻一挥,一张手指宽的字条出现杂桌子上:“给你的。” “什么呀。”初玥抽抽鼻子,踏步上前,拿起那纸条看了看,半晌,哦了一声,那纸条便化为碎末,“小齐我困了,没事的话你也早点睡,不要到处乱跑,不然可别说我没保护好你哦!”打了个哈欠,根本无视某人比冰还冷的表情,悠然自得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床。 总统套房当然不会只有一张床,除了主客的卧房外,外间单独准备了好几张简单干净的床铺,专为仆从所准备的,初玥上了床,并没有真的倒头就睡,反而盘膝坐着,开始调息,今天的那一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夜已深,子夜已过。总统套房的灯火依旧明亮。 齐子楚还是端坐在桌上,那雪白宣纸上,写了两个小字:小心。 “嘭嘭嘭!”一阵不算轻缓的敲门声传来。 齐子楚提起头,起身开门,看着外面抱着胳膊的两人,道:“什么事?” “不好意思,子夜已过,为了保证你明天有饱满的精神,请熄灯睡觉。”挽香站的倒还算端正,不过她的表情充分出卖了她,全然一副:我别有所图的样子。 齐子楚看着挽香,目光丝毫未有因挽香绝色姿容而有变化,还是一直的那个表情——即没有表情:“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 挽香微微仰头,目测此人的身高至少一米八八:“龙门客栈规矩,子夜之后必须熄灯,否则,烛火费用需要另算。“ 依旧是冰山样的表情:“随便!” “嗯,好,”挽香点点头,反正你有钱,你都不心疼,我当然更不会心疼,“啊,对了,小店辰时之前是不供应早饭以及热水的,还请客官记住,再见!” 齐子楚闭了闭眼睛,深呼了口气,没想到,世界上除了初玥,还有人能挑战到他的忍耐极限。 听到那摔门的声音之后,挽香这才得意的窃笑起来,哼哼,我就不相信,世界上还真有人在自己面前能做到心如止水! “香儿……”萧漠情站在院子旁的回廊里,天蓝色的长衫,在回廊的灯笼光芒下,衬得他整个人温暖和煦。 见到自己那纯纯的小恋人,挽香脸上绽开了甜甜的笑意,奔跑起来,故意调皮的大力冲入萧漠情怀中,拿脸在他胸膛上摩挲看了几下,“漠漠……知道我刚刚去做什么了吗?” 萧漠情被挽香的冲力一带,往后退了两步才站住身子,搂住挽香的纤腰,笑道:“我猜不出来,不过你肯定又去欺负人了,是不是?” 挽香抬起头来,笑得坏坏的:“没有哦,我是去挣钱,然后顺便给我们的员工增加些福利罢了。” “嗯,说来听听。”萧漠情很享受现在的温情时刻,难得见到挽香如此温顺的模样。 挽香拉着萧漠情走到夜色下的院子中,月光已经渐渐隐如云层中,只依稀看得到,院子中的各色树木静静矗立。 “我去告诉那个齐子楚,子夜以后点灯要另外收钱,而且早上辰时之前不供应热水和饭食,这样高师傅他们就能多睡一会儿呢,不是给他们争取了福利么?”挽香笑着,想要坐到露天的石凳上,“呵呵,漠漠,我是不是很聪明?!” 萧漠情拉住挽香,伸手摸了摸那石凳,掏出帕子将上面的露珠轻轻拭去,然后自己坐了上去,顺手勾了挽香的腰,让她坐到自己的膝盖上,这才道:“嗯,我的香儿就是很聪明,坏坏的聪明!” 刚才萧漠情的那套动作,做的极为顺畅自然,仿佛本就应该如此,挽香轻轻一笑。萧漠情的膝盖,透着淡淡暖意,坐着确实比石凳要好很多:“漠漠,今天比怎么如此殷勤呀,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萧漠情紧了紧她的腰,话语温柔如水,气息暖暖的喷在挽香脖颈间:“你啊,平时调皮也就算了,这几天怎么还这么不注意?这次也就算了,以后不许在这样的时候拉着明兄出去夜游。” 囧……挽香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下身子,难不成,这个傻漠漠能够看出来,自己这几天,姨妈来了? 没这么倒霉吧?额……忽然想起。今天晚上自己让明岁寒陪自己去穆家捣乱的时候,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明岁寒居然摇头说不,尽管最后被自己强拖着去了,却也早早的让自己回来,额滴小神……这傻漠漠都能看出来……小明那个人精……不早就看出来了…… “香儿,在想什么呢?”萧漠情下巴在挽香的上蹭了蹭,温柔的话语中带了点点笑意,“难道我的香儿害羞了?呵呵,这可算是奇闻呢!” 挽香就是挽香,即便害羞,也很是强悍:“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月事嘛,我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要你来啰嗦。” “可是,我希望我的香儿能够健健康康的,这些事情当然要注意啦!”萧漠情淡淡笑着,道:“早点睡吧,天色不早了呢!” 挽香点头道:“嗯,你也是,每次你都非得等我和小明才肯睡,真是勤得很。” 夜色,凉意深深,几乎沁入人心里,明岁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婆娑树影,轻轻叹了口气。 睡吧……也许在梦中,才有勇气,对那深刻心底的人儿说,我爱你。 094 关门,放小艾 清晨,阳光明媚,挽香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客栈的各位员工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她也确实不好意思起得太晚,咳,不算太晚的定义为:太阳刚刚照到小屁屁…… 歪着头坐了一会,挽香揉揉凌乱的头,喃喃道:“嗯,这样不好,当老板要以身作则,明天,早点起来吧。” “香儿,你醒了?”门口忽然传来萧漠情的声音,淡淡的,一如既往的温柔。 挽香从被子里爬起来,拉过外衣穿上,答道:“起来了,有事吗?漠漠。” 萧漠情道:“不是什么急事,你先梳洗吧,我等你会。” 挽香哦了一声,动作迅的整理完毕,五分钟,搞定! “漠漠……这是为我准备的么?”打开门,萧漠情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个小瓷盅递给挽香,笑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先喝了,待会去厨房,有特意给你准备的饭菜,嗯,我先回前厅了,还在做生意呢。”说完,他轻轻俯下身,在挽香额头浅浅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什么呀,这么神秘。”挽香掀开那瓷盅,额……红糖水啊…… 呵呵,这漠漠不愧是大夫出身啊,这个都懂! 有了萧漠情的那个特意两个字,厨房为挽香准备的饭菜,自然也都是些暖胃补血的菜品,挽香吃的开心极了,呵呵,这味道,只有小明做得出来。 “小明,那两个家伙呢?今天有没有干什么?”挽香抹抹嘴,凑到明岁寒身后,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时眼中亮光一闪,今天的生意看来照样很好,明岁寒依旧在厨房和高师傅一起做菜,得考虑多招个厨师了。 明岁寒正翻炒着肉丝,就算是在这油火相腻间,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如此赏心悦目:“一早就出门去了。”他自然知道,挽香说的那两个家伙,是指谁。 “哦,这样啊,那行,小明你先忙,我去外面看看。”挽香拍拍明岁寒的肩膀,背着手出去了,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对了,待会要是不怎么忙了你就去睡会,听话哈。” 昨天晚上,她和明岁寒再次按照自己之前制定的捣乱计划,给穆府造成了点不轻不重的损失,明岁寒又不和自己一样睡懒觉,的确应该补一下眠。 明岁寒炒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轻的应了一声,红唇勾起,露出一个极淡却极诱人的笑意,若是挽香看见,肯定又是一箩筐的桃心。 “掌柜的可真是好人呐,虽然有时候很凶,可却一直都把我们当做朋友来对待呢,是吧,明公子。”高勇在这一群雇佣之中,年纪是最大的,也算是最能看明白的。 明岁寒利落的将菜装盘,应道:“嗯,是啊。” 高勇呵呵一笑,招呼江雪雁把切好的菜拿过来,对于明岁寒,他们几个和鲁醉花的感觉一样,他身上所散出来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普通仆人所能拥有的。 “罗绮,厨房有点忙不过来,你去帮帮忙。”挽香走到大堂,对正收拾桌子的罗绮道,“这边我来就可以了。” 罗绮温和的点点头,往厨房走去,她算是所有人中,最沉默的一个,好像那眉眼间,总是有着淡淡的愁绪。 挽香挽了袖子,开始收拾盘子,饭后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啊! “客官,您里面请,请问您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呀!?”沈小艾的声音在热闹的大厅里清晰回荡,看来昨天的那顿蘑菇,并没有让她意志消沉。 安排好一个客人,沈小艾便屁颠屁颠跑到挽香面前,嘻嘻笑道:“掌柜的,还是我来吧!让我将功赎罪。” 挽香抬脚轻踹她,笑道:“得了吧你,少拍马屁。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所以你别给我磨叽了,还将功赎罪呢!都学会用成语了,赶紧招呼客人去!” “好啊好啊。”沈小艾笑得阳光灿烂的,“对了掌柜的,我又搬出了一条我当你手下的理由,你是我见过的,最宽宏大量的女的!” 这丫头……挽香看着沈小艾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想起她之前说喜欢女人的原因就想笑:这丫头家里原来就她一个女的,她有五个哥哥,再加上一个老爸,每天六个男人在她眼前晃悠,能不烦嘛!难怪她讨厌男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丫头绝对不是百合,她估计就是长期被家里那六个男人给宠着,所以物极必反吧! 客栈门口,秦笑笑恪守职责的招呼着客人,尤其是挽香出现之后,她笑得是更加的妩媚,立刻哗啦啦的引来一群,口水滴答的男人――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色的…… 忽然,她双眼一眯,看着不远处那气势汹汹走来的一群人,咯咯捂嘴笑道:“呵呵,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笑笑。”柜台里的萧漠情道,“我去内院取点东西,你帮我看着下柜台,谢谢了。” 秦笑笑目光直直盯着那群人,头也不回道:“没问题,你去吧。” 萧漠情的身影消失于后院入口,那群明显看着不是来吃饭或者住店的人便走到了门口。为之人,正是阔别许久,挽香的老冤家之一的益阳城富穆家的大小姐――穆雅荷是也! 穆雅荷身后除了一个丫鬟翠桃,便是清一色的穆府家丁,而且个个看起来身体强壮,很是适合打群架。 虽然知道人家来意不善,可表面功夫也要做到家,秦笑笑上前,露出标准的假笑,道:“穆小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不胜荣幸,里面请,掌柜的,来客人啦!”小梁小刘一类的肯定是应付不了的,所以,直接上主菜。 秦笑笑对于挽香和穆雅荷之间的恩怨情仇,可是了解得非常透彻了呢! 挽香刚把一叠盘子收拾好,就听见秦笑笑的喊声,扭头,迎上穆雅荷想要杀人的目光,叹息一声,这姐弟两,怎么老是轮番上阵呢!?难道昨天祝清风给穆瑞泽那顿板子太轻,没有引起穆家的重视?可是怎么听说穆瑞泽昨天是被抬回去的呢…… 摆上温柔的标准笑容,挽香抬步走了过去,道:“穆小姐今天带了这么多家仆一起来小店,准备请家仆们吃顿好的么?” 穆雅荷今天没有在外人面前装大家闺秀,直接开口,骂道:“你个贱人,居然敢让那个狗官打我弟弟!真是活腻了!今天我就要砸了你的店!看你能如何?!” 呵呵,又是这个词,挽香开始捏手指,穆雅荷不知不知道,姐姐我,很不爽你这句话! “各位,如果还信得过我,就不用怕,待会生的一切都不会波及到你们身上,请你们放心吃饭。”挽香没有理会穆雅荷,反而转身对吃饭的客人道。 今天来吃饭的,本就有一大部分是想来看热闹的,胆子都不小,听了挽香这话,都继续纹丝不动的坐在桌子上,自己吃自己的。咳,当然,昨天祝清风的保证也起了很大作用,现在益阳城的人都知道,龙门客栈的老板和祝知县是好朋友。 穆雅荷被挽香无视,怒火更盛,吼道:“你别得意,马上就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我当然不会哭,要哭的,可能是你吧? 挽香跟看白痴似的看了穆雅荷一眼,忽然高吼一声,道:“龙门客栈众手下听着:关门,放小艾!” 095 多灾多难的龙门客栈 挽香的话在龙门客栈,就是绝对命令,秦笑笑和梁学军动作迅整齐的,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穆雅荷一群人估计没料到挽香的人反应如此之快,那些家丁多半都还在门外,这么砰地一声关上门之后…… “汪……”沈小艾捏捏爪子,很应景的叫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往穆雅荷走去。.info[] “你干什么……”穆雅荷身旁现在就只有一个丫鬟加四个家丁,其他的人现在正在外面将门捶得震天响。 “汪……”沈小艾坏笑着,昨天收拾不了那个初玥,今天还收拾不了你,“不干什么,就是处理捣乱的人,汪……” 穆雅荷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家丁,挽香这边现在除了梁学军和刘成,其他三个都是女子,眼眸一闪,自己挑的这些人都是擅长打架的,不一定会输:“捣乱?我今天就是来砸店的!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让他们进来!” 那几个家丁回过神来,满脸气势汹汹的冲向大门,一副挡我者死的样子。 “笑笑姐……你先闪开,这边,有我们。”梁学军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腿肚子都有些软了,不过却很有气概的让秦笑笑闪开。 刘成虽然没说话,不过他手中已经握上凳子,看样子,他是一个比较喜欢实战的人。 挽香目光一闪,就把两个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呵呵,表现都还不错。 沈小艾已经走到穆雅荷面前,突然高声对秦笑笑道:“笑笑姐,那边先麻烦你了,我搞定这边之后马上过去帮你啊!” 秦笑笑扶着柳腰,懒懒应了一声,道:“好啊,没问题。” “那么,汪……穆小姐,咱们这边可以开始了吧?”沈小艾继续折腾爪子,“你们两个是一起上呢,还是单独来?” 翠桃很有勇气的挡到穆雅荷前面,道:“小姐你别怕,我保护你。” “额……我说那个什么翠桃,你没搞错吧?是你家小姐想要来砸店,怎么需要你保护了啊!”挽香抱着胳膊站在小艾身后,嗤笑道,“你这话说反了吧?” 穆雅荷站在翠桃身后,对于挽香,她还是有一定的惧意的,但是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扭头往后看去,那边四个家丁竟然只站在秦笑笑对面,一动不动,好像都呆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上!”穆雅荷气得半死,怒吼道。 “呵呵,不好意思穆小姐,你家的这些家丁恐怕都……”秦笑笑接过刘成手中的凳子,拿起来就狠狠的往那四个家丁头上敲去。 砰砰砰砰! 四人依次倒地,鼻息间,隐约可见殷红鼻血…… 秦笑笑格外潇洒的一挑眉毛,道:“小艾,我这边可搞定了,就看你了啊!” 挽香揉揉额头,这个秦笑笑,叫她不要没事用美人计,这下可好,靠近大门那边,居多男人都呈现流鼻血呆滞的模样,哎,应该不会有后遗症吧…… “汪……笑笑姐姐用美人计,太过分了……”沈小艾当然知道秦笑笑用的什么方法,有些委屈的嘟囔一句,然后猛的抬眼瞪向翠桃,道,“到底打不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小小小,小姐……”翠桃的勇气也许是用完了,整张脸蛋儿变得有些煞白,“怎,怎么办……” 形势逆转,敌众我寡…… 穆雅荷站直了身子,外强中干道:“白挽香,我告诉你,我都还没有动手……你,你想做什么……” “砰!哐!”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传来,接着,门口众人惊叫逃开,龙门客栈才装修不久的大门,仿佛受到巨大的外力冲击,竟然开始颤抖起来,紧接着……那大门,以非常不优雅的姿势,脱离了门框……轰然倒地……扬起一地灰尘…… “哇塞赛,好猛啊!攻城略地也不过如此吧?”原本呆在大门处的秦笑笑等人早已经闪开,并且很好心的将那四个昏迷中的家丁也拖到安全范围,此刻她正捂着嘴笑道妖娆无比。 “小姐!你没事吧!”外面一人踏着大门的“尸体”极快的冲到穆雅荷身旁。一脸的担忧。 挽香挥挥手,嘴角有点抽筋,呵呵,计算错误,一直知道穆家的人嚣张,没想到还能这么嚣张啊,居然抱着隔壁铁匠铺的原铁过来撞门,难怪自家那大门会壮烈牺牲,嗯,下次得做厚实一点的大门才行。 穆雅荷也被那突然倒塌的大门弄得有点懵,道:“穆安你怎么……” “小姐你放心,穆安就算是死。也要保你平安!”穆安一声豪气的站在穆雅荷身前,怒视挽香。 挽香拉过小艾,手放到她肩上,倚着她站定,道:“我说你们……有没有完啊……怎么话都反着说……” “香儿……出什么事了?!”萧漠情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脸的担忧。刚才他在屋里取东西,听到巨响之后便跑了过来。 明岁寒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的站到挽香身后,目光快的扫过现场。 挽香这边的人,都很镇定,那些之前有些慌张的客人,也都渐渐镇定下来,都围着案现场,目光成探照灯或者事录像机模样,等着事情的后续展。 沈小艾回头对萧漠情笑道:“萧哥哥你笨啊,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有人来砸店闹事嘛!你看,就是她咯~” “萧大夫……”穆雅荷的目光落在萧漠情身上,如中雷击,目光闪烁不定,突然她惊叫一声,势头极猛的往萧漠情奔来,“萧大夫……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萧漠情是让昨天的初玥给弄出条件反射了,见到穆雅荷奔来的姿势,立马跳开往后退去,他对穆雅荷没什么好感,可不希望自己的香儿再次看到有女人扑到自己怀中。 “停!”沈小艾伸出手,拦住穆雅荷。正想开口说话呢,不料穆雅荷目前的状态跟疯了一般,见沈小艾拦住她的去路,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往沈小艾脸上招呼过去。 挽香见状,立马往后蹦开,道:“小艾放心上,出了问题我给你赔医药费!” “好咧!”小艾得了掌柜的保证,低头闪过穆雅荷的攻击,然后毫不客气地,扬手,啪啪赏了她两个耳光! 穆雅荷挨了耳光,眼都红了,转向小艾狞叫道:“你是不是也来跟我抢萧大夫的!?是不是!?我杀了你!” “呃?……”沈小艾一个愣神,被穆雅荷扑倒。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话说,女人果然成疯狂状态,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沈小艾现在是深有感触,穆雅荷现在哪里还能看出一点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整个人缠在沈小艾身上,又抓又挠,完全的泼妇打架。 沈小艾被她压住,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摆脱她的纠缠,明岁寒见状,上前在穆雅荷劲后一点,她便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出,昏了过去。 “咳,这女人疯了吧……”沈小艾从地上爬起来,有点狼狈,理了理头,自己怎么最近这么倒霉…… “小姐!”翠桃出一声悲情欲绝的尖叫,却连步子都迈不动。 倒是穆安反应过来,带着一群家丁,很快的将穆雅荷抢了回来,呈半圆状将穆雅荷围在中间,剑拔弩张的面对着挽香一群人。 “哇!搞什么呀?!有人打架么!?在哪里在哪里?!” 翠绿色人影儿,轻灵的声音,不是初玥,又是谁…… 她进门之后的第一目标,自然是明岁寒,“帅哥哥,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哦!”看她的模样,明岁寒昨日的冷漠,根本没能在她心中留下一点点痕迹…… 明岁寒在她声音传来之时,眼中便闪过不悦地光芒,此刻见她扑来,右手毫不客气的一挥,一招不怎么凌厉却足以逼退初玥的掌法挥了出去。 “呵呵,还是这么凶啊!”初玥的身姿凌空倒转,飘然往下,却是落到了挽香身边,状态十分亲密的抱住挽香的胳膊。道:“漂亮姐姐,告诉我,生什么事了?!是他们在打架么!?” 初玥的出现,让龙门客栈众人,额头都挂满黑线,看来这个初玥,不仅仅是粗线条而已,她居然能把两件压根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交汇到一起来做,还做得极为自然。 挽香有些无语的想把手臂从初玥怀中抽出,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 “呐呐呐,漂亮姐姐你告诉我啦,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要不要初玥帮忙!?嗯嗯嗯!”初玥还是一脸笑意,抱着挽香分胳膊就是不松手,欢快的毛遂自荐,“初玥的功夫很好的!可以很快就收拾掉他们!!!” 我知道你功夫好…… 挽香抽抽眉毛,刚才初玥落地之后,自己竟然都没能躲开她:“……” “我叫初玥!放心吧漂亮姐姐,这几个人,很快就搞定了!你们闪开,让我来!”初玥见挽香开口,兴奋得不行,鞭子一挥,竟然是猛的扫向穆安一群人! “停停停停停!”挽香担心初玥这一鞭子下去,那边的人不死即伤,连忙扯开喉咙吼起来,而且瞅准初玥的胳膊,抓了上去,“听我说完行不行!?” 096 大家一起来演戏 见过听话只听一半的,可没见过初玥这样的,简直太不厚道了,全都是她一个人在说,一个人在做判断! 初玥的胳膊被挽香抓住,她有些意外的转头,却仍旧笑容满面,“嗯,漂亮姐姐要说什么!?” 挽香叹口气,温柔说道:“我要说的是,初玥姑娘,麻烦你现在转身,往后走五十步,那里有桌子,我叫小梁给你上点菜,您可以边吃边看。.info[]” 简单点说,这个不关您的事,请闪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留下帮你的忙啊!”初玥扑扇着美丽的大眼睛,回答得很理直气壮。 “额……”挽香再次深吸口气,目光在初玥眼中寻找了下,却没找到任何东西,当下,她坏坏一笑,点头道:“好,那麻烦初玥姑娘了,记得把他们赶出去之后,顺便要点损失费,我们客栈的大门可是让他们给弄坏了呢!” 说完,潇洒的一转身,对身旁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撤退,“大家先撤了吧!小梁,去取点干果来。”嗯,看戏怎么能没吃的呢! “是,掌柜的。”龙门客栈众手下们听话的往后退去,独独留下初玥一人面对着穆家那一群紧张的家丁。 他们都不知道,新来的这个丫头,是什么来历! 初玥对挽香他们的突然撤退也没有表示不满,将目光对准穆安他们,手中鞭子甩得啪啪直响,看来某人是要实现诺言,清理来找麻烦的人了! “我们可是穆家的人,你要做什么!?”穆安挡在最前面,神色慌乱,初玥刚才凌空飞跃的场景,真的是让他心惊胆战。(..info无弹窗广告) “管你是谁啦!”初玥手腕一转,那鞭子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往穆安窜去。 眼看着穆安就要被鞭子抽中,一个清冷的声音越过众人,从大门传来:“初玥,回屋了。” “哦。”这次初玥没有和齐子楚争辩,乖乖的收手,转头对挽香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哈漂亮姐姐,下次再帮你忙了!”当然,她对明岁寒抛去的笑意,不过却自动被他忽略。 挽香这边葵花籽刚拿到手呢,初玥就闪了,把葵花籽转交给萧漠情,拍拍手,一副感叹表情:“唉,看来还是得我自己动手啊!” “喂,你们现在哪个是老大?别的先就不说了,我这大门,你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赔偿的问题?”挽香抱着胳膊,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再次和穆安等人对上眼。(..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你……我……”穆安吞了吞口水,周围的家丁都看向他,那么他自然就是领头人了,他你你我我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话,“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小姐的!” 挽香抚额:“我没说要伤害你家小姐啊……我是问,我的损失谁来赔偿?要是你做不了主,干脆我去找你家老爷得了……” “不用白掌柜亲自跑一趟,老夫自己来赔罪来了。”说这话的,正是那个笑眯眯的穆天雷,他踏着稳健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到挽香面前,对挽香就是深深一礼,“白掌柜,今日之事我已经知道,是小女不对,还请白掌柜看着小女年幼的份上,多多包涵,至于贵客栈的损失,全部由穆家双倍赔偿。” 哇塞,果然是老狐狸,一边道歉,一边用双倍的赔偿来诱惑人,咳,不过您这个小女年幼,是不是有点太瘆人了啊…… 挽香放下胳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哦,原来是穆老爷啊,本来呢我的店门被损我是非常心痛以及愤怒的,但穆老爷你既然已经说了,贵小姐好年幼,不懂事,那么我就肯定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咯!” 嘎嘎,既然你要说年幼,那我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彻底年幼! 挽香的话,声音婉约动听,却清晰可闻,周围的人都有开始无罪偷笑了,很显然,大家都明白,穆小姐的年龄,在大越来说,和年幼没任何关系了。 不过穆天雷就是穆天雷。尽管被挽香一顿嘲笑,却仍是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等着挽香的下文。 “至于您说的赔偿问题嘛!我这个小店才开张一天,就有人来砸店,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店里吃饭住店呢……哎……穆老爷,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这个小店,恐怕,是开不下去了……哎……”说着说着,挽香演戏的毛病又犯了,看到穆天雷假笑的脸她心情就不爽,可没打算就赔钱这么简单了。 站在挽香身后的沈小艾被挽香的胳膊碰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接过挽香的话,就一副欲哭无泪问苍天的表情:“掌柜的,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要是不开店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啊……啊啊啊……”一边假装抹泪,一边出脚踢了踢身旁的梁学军。 梁学军也是聪明人,见状也开始叹气:“唉……难道我们又要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吗?难道我们就不能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吗……小刘,你说是不是?” 刘成也不笨,也开始点头叹气,瞬间,龙门客栈这边的人,都是一副愁云惨淡万里凝的表情。 挽香心中大爽,这些家伙,还挺会装的嘛,当下转身,用非常煽情的语气说道:“大家不要着急,穆老爷是益阳城商界的顶梁柱,他自己的女儿惹的祸,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帮我们度过难关的!是不是啊,穆老爷?” 穆天雷眯眯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声音还是异常诚恳道:“咳,是的,我刚才已经说了,小女这次给贵店造成的损失,我会双倍赔偿。” 哟,不愧我称你一声狐狸啊,居然不上当? “唉……”挽香继续叹气,做无限娇弱伤心状,“既然穆老爷已经说了会赔偿,那么大家就拿着穆老爷的赔偿,各自回家吧……我们这龙门客栈,是开不下去了……唉……” 单纯的萧漠情当然不知道挽香在打什么主意,可他却真的以为挽香要不开客栈了,当下有些着急的问道:“香儿,你真的不开客栈?” 明岁寒表情淡淡的来了一句:“没办法,开业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有人闹事,而且都是穆家,益阳城的人会以为我们和穆家有仇,谁还敢来我们这里吃饭,生意自然是没法做下去了。” 不愧是小明!这黑脸扮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啊……穆老爷,不会是真的吧!?”秦笑笑张着嫣红的小嘴,表情简直比萧漠情还有单纯,“难道穆家真的……” 097 光赔钱还是不够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请白掌柜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解释清楚的!”穆天雷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现在他处于舆论劣势,只能尽力补救,去无法主回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挽香还是那哀伤的表情,道:“流言蜚语那么多,又岂是一两句话便能解释清楚的……穆老爷,我看我们这一群人,恐怕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唉……” 穆天雷真的是有点无语了,自己开出了这么丰厚的条件,怎么着白挽香就是油盐不进呢?眼看着周围那些目光中对自己的质疑和气氛之色越开越严重,他只得一咬牙,一狠心,道:“白掌柜,你别这样说了,如果我能做些什么,让你的客栈能够继续经营下去,那么我一定尽力而为!” 所以,请你,开条件吧! 终于挽香心中小小的兴奋了下,继续做纠结状,好一会才开口道:“要不这样吧,反正衣食住行一直都是分不开得,穆家的成衣店在益阳城中又是屈一指的,以后在我们龙门客栈吃饭或者住店的人,到穆老爷家的成衣店购买衣物时,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这样的话,那些关于穆家和龙门客栈有仇的流言蜚语就不攻自破了。你看这个方法可行么,穆老爷?” 嘿嘿嘿,我心中邪恶的笑,我坏坏的笑,穆老头,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啦! 挽香的这个建议,在前世那是用得非常的普遍,可在大越王朝,估计还没有普及这种经营之法,穆天雷听得心头一惊,并不是心疼那点优惠的钱,而是对挽香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惊讶。 “白掌柜这个建议倒是非常的新鲜。”穆天雷沉吟一会,毕竟是老商人,念头只是一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只是如果单方面的优惠的话,不如双面优惠,这样不仅可以显示我们两家关系极好,也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源啊,对吧,白掌柜?” 老奸巨猾,一点也不肯吃亏!挽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这样做她未必会吃亏,可就是不爽,当下又一攒眉,忧郁道:“穆老爷有所不知,我们龙门客栈只是小本经营,哪里禁得起长期的优惠啊,唉……我们的客栈还是不要再继续开了吧……” 这句话,跟暗号差不多,身后众人听了,立马悲伤道:“掌柜的,你别这样伤心了……” 穆天雷藏在宽大袖子中的手现在已经是攥得不能再紧了,明明是恨透了挽香,却由不得不笑得谦和有礼:“白掌柜,是老夫思量不周,那这样吧,以后在龙门客栈有吃住的客人,只要有龙门客栈开据的证明,在穆家的成衣店中,都可以享受九折优惠,这样可以吧!” “既然穆老爷都这样说了,我们这些后辈的又怎么能不听呢!我代表龙门客栈的客人们,谢谢您了!”挽香当然只会说好,这可她辛辛苦苦演戏所挣来的呢! 穆天雷听了挽香那句“我们这些后辈的又怎么能不听”,差点就破口大骂起来,现在知道说要听话了?刚才怎么还反驳得那么厉害!?不过他对这句话的气愤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挽香接下去说的话,才真正的让他有吐血的冲动。 “穆老爷真是一位好父亲啊!为了那年幼不懂事的女儿所犯下的错,做了这么多补偿,真的让人感动!”挽香脸上很感激,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谁让你女儿先做了错事? 虽然现在怒火中烧,可穆天雷的表面功夫却是十分到家,他点头笑道:“既然赔偿事宜已经谈妥,那么老夫就先告辞了!” 转身刚走几步,挽香的身影又阴魂不散般飘了过来:“对了穆老爷,我家的大门就麻烦您尽快找人来修理吧!不然晚上还要劳烦您的人来守夜,那就不好意思了,嗯,还有,修葺大门花了多少钱还请穆老爷记一下,到时候多付一倍银子给我就行了,我这人,虽然不喜欢吃亏,却也不喜欢多占人便宜的。” 言下之意,优惠你得给,大门还得你照修,而且银子还是要双倍付! “好的,老夫今日会尽快安排的。”这次穆天雷没能转过头来只是停住了脚步,淡淡说了一句,便再次迈步,带着他的人大踏步离开。 眼见该走的人走远了,挽香才举起双手,学者电视里武林高手运功完毕的模样,两手举过眉间又慢慢落于胸腹之间,忽而呢,某人爆出一阵舒爽之极的哈哈大笑,而周围的人,也都因为挽香的笑声,或多或少的露出笑意。 整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也! 笑了好一会,挽香才停歇下来,转身,抬头,展眉,道:“各位客官,已经没事了,请继续吃饭,鉴于刚才请你们看了场大戏,那今天的菜价呢,我就不打折了,门口那几桌因为大门倒塌而毁掉的饭菜,我会让人重新上一份的,你们看这样可好?” “好,好……”能来客栈吃饭的,多半不是穷人,也不会在意那点银子,加上挽香说得俏皮可爱,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 忽然,有人太高音量道:“白掌柜。刚才你和穆老爷说的是不是真的呀,在你这里吃饭真的可以去穆家买衣服的时候得到优惠?” 挽香点头笑道:“那是当然,穆老爷亲口说的,大家都听见了,还能够有假?待会儿大家吃完饭之后,若是需要开证明的,请到柜台那里去领就可以了。” 众人再次得到保证,便都坐回原位继续吃饭。 经过这件事情,龙门客栈再一次成为了街头巷尾饭后热切讨论的话题,知名度,当然大大提升,当然这是后话。 总统套房,位于龙门客栈后院环境优雅的地域,窗户正开的地方,可以看到院子中那小小的水池,以及旁边已经郁郁葱葱的花木。 “小齐……好无聊……”初玥趴在窗台边,不算很飘逸的衣服勾勒出的线条绝对诱人,只是这风景却没人观看,他端坐在书桌前,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听了初玥的话,头也不抬道:“你刚才不是才去看了热闹吗?” 初玥肩膀一沉,整个人呈更加无力的状态:“都只能在后面偷偷看,一点意思也没有。小齐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啦,说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让穆天雷看见,所以要与他避开,不然我本来都可以去参与的……“ 齐子楚终于抬眸,看了初玥一眼,神色淡淡的,便又低头专注于他手中书写的事情上了。 空气,一度沉默…… “啊啊啊……真的好无聊啊……小齐……”初玥闷了一会,终究是忍不住了,下搭着肩膀转过身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子楚,“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 “呜……小齐欺负我……” “……” “呜,小齐是坏银……” “……” “呜……” “啪!”齐子楚将笔往桌上重重一磕,冰冷的面上闪过一丝忍无可忍。 “小齐……”初玥仰起头,双眼中有水光盈盈闪动。 齐子楚将那写好的宣纸收起来,漫步走到初玥面前,道:“去吧。” “哈!小齐太好了,玥玥就知道,小齐很疼我的!!!!”初玥眨眨美丽的大眼睛,回过神来,跳起来便扑向齐子楚,口中欢快的笑着。 不过她并没有真的将齐子楚抱住,只是奔到他身边,笑得阳光灿烂。 一黑一绿两个身影,从后院步入大厅,此刻正好午时已过,加上上午大门被破坏,现在龙门客栈里尤为清闲,只要三两处客人在吃饭。 原本负责门口的秦笑笑已经退回了大厅,那边正有工人在修复客栈大门。 “嗨,绝世美男,你叫什么名字啊?”初玥原本跟着齐子楚往外走的步子,因为看到柜台旁正低头理账的萧漠情而眼睛一亮,蹭的一声窜到柜台外面,双手撑着下巴做花朵状问道。 “嗯……在下……”萧漠情听见声音,习惯性的温和答道,一边抬起头来,却在看清初玥的时候,受到惊吓,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你……” “呵呵,我叫初玥。放心啦,我不会再扑你了!我一贯是一个时候只喜欢一个美男的,虽然你也很好看啦,可是比起那个白衣服的帅哥哥而言,我觉得他的长相和气质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初玥腾出一只手轻轻摆了摆,说得理直气壮。 萧漠情吸了口气,道:“呵呵……”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玥可没注意到萧漠情的尴尬,依旧笑得开心,道:“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不可能老是让我叫你绝世美男吧?“ 萧漠情淡淡一笑,答道:“我叫萧漠情。“ “哦。”初玥眨眨眼,然后以很“纯洁”很随意的口气问道:“那那个白衣服的帅哥哥呢?” “他叫……”萧漠情停下来,怔道,“你……” “啊~你居然也不上当,我还以为你比较好骗的说……”初玥拍拍柜台,眼里闪过失望。 第二卷益阳城内打酱油的日子第98章愿赌服输 “小妹妹,你想知道白衣帅哥的名字是不?过来问姐姐才对。”秦笑笑坐在靠近大门的桌子旁,对着初玥招招手。 初玥闻言,真的就立马蹦到秦笑笑身边,开口道:“嗯,姐姐你告诉我,那个白衣帅哥哥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这边柜台里的萧漠情见初玥终于离开,轻轻松了口气,摇头轻笑起来。 “漠漠......笑什么呢?嗯?”挽香的声音幽幽从后面飘来,有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功用。 萧漠情回头,挽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自己身边:“香儿,你怎么来啦?” “我难道不可以来么?嗯,绝世美男,你还没有回答人家刚才问你的问题呢!”挽香将手放在柜台上,学着初玥的样子问道。 好大一滴汗从萧漠情额头滑落,他知道,自己的香儿又要开始消遣他了,只是轻笑起来,却没有答话,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账簿。 挽香趴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萧漠情俊美无暇的脸,道:“漠漠,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穆雅荷有点奇怪?” 萧漠情手中事情没有停,答道:“我没怎么注意啊。” “嗯......”挽香悠长地叹了口气,秀眉微蹙,“按照我对穆雅荷的了解,她虽然心肠恶毒而且没有什么大脑,可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失态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她扑向小艾的时候,简直——跟疯了一样......嗯......好奇怪......” 萧漠情停下手,转头看向挽香,道:“香儿,你在想什么?” 挽香眯起眼睛,笑得好狡猾:“嘿嘿,漠漠你猜?” 萧漠情看了挽香一会,又转头去看账簿,口中的语气温柔却不可更改:“如果你想去穆家探个究竟,我不反对,但是这几天不行。” “漠漠......”挽香表面上装得可怜,其实心里暗道,你说不去就不去呀,反正你也看不住我。 萧漠情又扭头看了挽香一眼,便开始默默地收拾账簿。 挽香奇怪道:“漠漠你要干嘛?”现在还没打烊吧? 萧漠情将账簿收好,迈开步子往后院走去,声音居然也变得幽幽的:“我去找明兄,让他看紧你。” 挽香看着萧漠情的背影,囧吧,不是吧? 话说那边,初玥和秦笑笑简直就是相见恨晚啊! 没几句话两个人就热络得不行了! 现在,某妖孽女正摆着自己的招牌动作,捂嘴轻笑着:“呐,玥玥我告诉你,小寒寒他呀......” 省略一万字,都是某人yy明岁寒得来的结果,不过她说得那叫一个真是动听,让一旁的某玥笑得春花灿烂,不住点头,并配以“嗯嗯,哦哦。”之类的感叹词。 “哇!笑笑姐你是从哪里知道寒寒他这么多内幕的哦!”初玥趴在桌子上,双眼成星星状,非常崇拜地看着秦笑笑。 秦笑笑抛了个媚眼儿,笑道:“那自然是因为和小寒寒经常相处,才能了解这么多的。” “哦......经常相处啊!”初玥点点头,若有所思,忽然,她眼眸一亮,问道,“那是不是如果我经常和寒寒在一起,就能了解他更多?” 秦笑笑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过呢......你只是这里的客人,能住多久呢?哎......所以我想你还是不要太沉迷了......不然到时候分别,心,会很疼的!”秦笑笑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离别的表情。 初玥也仿佛被感染了,瞪大了眼睛,道:“啊!我不要和寒寒分开了啦......不行,我得去求求小齐,让他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那绿色的身影儿便咻地一声,极快地奔向一直冷静的站在门外等她的齐子楚,口中犹自喊道:“小齐小齐,我有件事情求你哦!你一定得答应我好不......” 看着初玥很快消失于门口的身影,秦笑笑脸上的媚笑僵硬了......这厮跑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嘿嘿嘿......”一阵夹杂着得意又幸灾乐祸的奸笑声,从旁边传来。 秦笑笑浑身打了个冷颤,机械地转过身,对上两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沈小艾摸着下巴,奸诈道:“笑笑姐,嘿嘿嘿嘿嘿......” 挽香也象征性地露出坏坏的笑容:“笑笑,嘿嘿嘿嘿嘿......” 两个人,嘿嘿到一块去了,终于,两人同时伸出手,摊到笑笑面前,齐声道:“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十两银子,拿来吧!” “呵呵......”秦笑笑抽抽嘴角,从袖子里掏出银子,重重地,搁到她们两人手上,嘟囔道:“真是的,这个初玥跑得也太快了吧!我浪费半天口舌好容易和她混熟了,还没来得及打听他们的底细呢,人就跑了!真是的!” 沈小艾将银子收入怀中,继续笑得奸诈道:“没办法,谁让笑笑姐对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在我和掌柜的面前自称自己男女通吃老少皆宜,这下子,哈~你得改口了,至少在那个初玥面前,你吃疼啦!” 挽香很哥们似地搂住沈小艾的肩膀,道:“怎样小艾,现在心情好很多了吧?嘿嘿,我就告诉过你嘛,在自己很难过很倒霉很抑郁的时候,你大可以将这些抑郁之情转嫁到别人身上去,嘿嘿,这就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明白了吧!?” 沈小艾之前的心情倒真的是不好,连接两天自己都很倒霉,哪个人都没搞定,结果现在让挽香一顿启教育,已经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当下猛点头,看她看向挽香的目光,指不定过不了多久,挽香又会多一个fans。 “这么说,你们现在就是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咯?” 秦笑笑脸上挂着妖冶的笑意,不过却很能很清楚的听到磨牙的声音,“这就是你们和我打赌的原因?” 挽香转过身,轻拍着秦笑笑的肩膀,道:“笑笑,你也知道小艾这两天比较郁闷,你这个当姐姐的,小小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嘛!嘎嘎嘎......” “哼哼,那小艾,你现在心情可好些了?”秦笑笑瞟了挽香一眼,却开口对沈小艾说话。 沈小艾吸口气,点头道:“嗯嗯,好多了!” 秦笑笑挥手道:“那行,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我找掌柜的,有点事情要谈。”秦笑笑磨着牙,将掌柜的三个字,咬得重重的。 第99章 当老虎变成小猫咪 “呐,说吧,你的看法。”见小艾转身干活去了,挽香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到秦笑笑身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秦笑笑理了理衣摆,道:“那个初玥,应该不会是表面上那么单纯,至少,我不认为刚才她突然蹦走是个巧合,本来,我下一句就是要打听那个齐子楚的来历了呢!可惜,错过了......” 挽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起细碎的响声,嘴角一勾,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她很单纯。” “那么,你打算如何?那个齐子楚,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就不相信,你对他的身份不好奇。”秦笑笑看着挽香,说道。 “当然很好奇,你这不废话嘛!”挽香白了秦笑笑一眼,道:“不过也只是好奇而已,我可没说我一定想知道。” 秦笑笑一挑眉,道:“既然不想知道,还让我去问?” 挽香学着秦笑笑的样子,捂嘴笑道:“反正闲着无事,你又喜欢证明自己,那我这个做掌柜的,就只好给你一个机会咯!嘎嘎~” 在说这话之前,挽香就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她的轻功是明岁寒一手调教出来的,一旦全力开溜,就秦笑笑这样没有武功的女子,想要抓住她,简直是不可能啊,不可能。 于是乎~在某个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下午,龙门客栈大厅中,传出一个女子暴怒的声音:“白挽香你居然拿我消遣!是不是不想活了?!” 夜,降临。 龙门客栈的大门,已经修复完毕,而且根据挽香的要求,所用木料比之前的好了不少,嘿,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银子,压根不心疼。 这一段时间,挽香秉承着没事就给穆老爷添添堵的口号,隔三差五地就跑到他家中去作怪,反正也就是闲来无事阴天打孩子,小小的破坏一些他家里的古董,造成点财产损失,虽然没能引起多大波澜,可也让穆府上下,有点人心不稳。 不过奇怪的是,穆府除了第一次他们进行大规模破坏时请了官府的人来查看,后面不管如何,都没有再泄露半点风声出去,经过偶尔听到的片段链接起来,大概就是,某个重要的人物快到益阳城了,穆家不希望到时候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漠漠,你看今晚的月亮,好明亮好美丽哦!所以嗯......我想去外面看看,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绳子呢?” 某个被五花大绑着坐在窗前的人,用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问道。 xxx你个小明,居然敢点我的穴道,而且还用的是没有教我的手法,让我血液流畅却浑身无力,还有你个xxx的漠漠,居然敢乘机绑我,真的是老虎不威,你们当我是he11okitty是吗?等我过了这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萧漠情温柔地坐在挽香身旁,看着她一脸纯洁无害的笑容,道:“香儿乖,就呆在屋里吧,你看,从窗户里看月亮,也很美啊!” “可是漠漠......人家真的想出去啦,而且,你绑我绑得好紧啊,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嘛......一直绑着对身体不好......” 忍耐忍耐,现在自己面对的,不是那个人精小明,而是单纯漠漠,只要自己装得够可怜,一定能成功! 挽香心里不断对自己进行鼓励,可心底却很是悲愤,为毛啊为毛啊,以前自己这几天,也没见小明对自己这么严格要求,怎么一遇到漠漠和小明在一块,自己这事就如此受重视了涅...... 额......貌似以前那几个月,自己这几天都很安分,没有想做什么事情的说...... “香儿,绑你的丝带是最柔软的,而且也没有捆很紧,你是不会感觉到不适的,另外,就这一会不动,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今天你的活动,做得够多了。”萧漠情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打断了挽香的胡思乱想,他说得很慢,也很有信心——因为他是大夫。 “漠漠,你放不放我,不放的话,我就生气了!” 软的不行,用硬的,方法要知道转换。 萧漠情还是笑得很温柔,道:“香儿别闹了,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陪我看月亮,不好么?” “不好,我要到外面去看!”!撅嘴,开始赌气。 “唉!真的服了你了!痴缠不休......”萧漠情叹口气,前半句话让挽香开心不已,“还好我早就料到自己是肯定说不过你的,所以在明兄走之前,我让他也把我的穴道点了,我其实也是动不了的,你没有现么?” 半晌,她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漠漠,你太狠了!” 萧漠情温和道:“好啦香儿,明兄都已经去穆府打探去了,你就乖乖等他回来吧。” 挽香盯着萧漠情,忽而扬唇轻笑,眼神也一下子清亮起来:“既然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只好等小明回来吧!呐漠漠,你有没有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 咳,当用尽努力都无法改变事实,那么就坦诚地接受吧,至少心情会好很多! “嗯,听过啊,香儿怎么忽然想起来了?”萧漠情到也挺坦然,对于挽香的突然变化,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 挽香看着月亮,眯起眼睛道:“那漠漠你给我讲讲,我想听。” “好啊。”萧漠情的声音,犹若幽泉空谷,温润清透。 挽香一边听着他讲故事,一边看着月亮,不知道,这里的月亮,和自己前世的月亮是否是同一个?也许有可能哦,因为这大越的嫦娥奔月和自己以前听到的,都一样嘛!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明岁寒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打扮,走了进来。 萧漠情因为背对着门而且无法转身,听见声音就轻轻开口问道:“是明兄吗?” “是我。”明岁寒走上前,伸手解了萧漠情的穴道,目光落在一旁的挽香身上,月光下,她的脸庞恬淡宁静,挂着淡淡笑意,竟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香儿刚刚才睡着,别吵醒了她。”萧漠情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走上前,将挽香和那本来就披在她身上的大衣一同抱起来,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挽香放下。 明岁寒就在一旁看着萧漠情做这些事,身着黑色衣服的他,在这没有点灯的屋子里,似乎已经隐入黑暗,看不清表情。 尽管萧漠情的动作就够轻柔,可挽香还是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漠漠......小明回来了吗?” 明岁寒上前上步,道:“老大,我回来了。” 挽香睁着有些朦胧的双眼,声音温柔异常:“既然回来了,就把我的穴道解了吧,我不喜欢浑身没力的感觉呢。” “好。” 解开挽香穴道之后,屋内亮起了灯火,一旁的萧漠情点燃了蜡烛。 “漠漠,帮我把绳子也解了吧。”挽香继续温柔地笑着说。 “好。”虽然两人都已经知道,挽香这温柔的说话代表着什么,可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必须得负责,既然已经成功阻止了挽香去穆府,那么要挨揍的话,也只有认了! “kao!你们两个家伙!真是无组织无纪律!气死我了!”果不其然,挽香一重获自由,便暴怒地从床上跃起来,连鞋子都懒得穿,直接上前一人赏了他们好几下爆栗子,可由于挽香比他们矮,这几下也只是敲到额头上。 “说说说说说!到底是谁给了你们雄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对我?嗯?!”挽香敲了几下,觉得这样不解气,干脆一手拧着一只耳朵将两人拉得和自己一样高,继续飙。 萧漠情还是好脾气道:“没有谁,我和明兄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以你的性子,今晚也绝对会出去的,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明岁寒被挽香捏着的耳垂有点微微泛红,他漂亮的唇抿了抿,答道:“老大,我错了。”顿了顿,他又道:“可是下次这样的情况,我还会如此做。” 挽香气得嘶嘶直吼:“你们两个!!!”因为气恼,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一分,一旁的萧漠情和明岁寒同时出一声浅浅的闷哼。 “香儿......先放开我们吧,明兄都回来了,你不是想知道穆雅荷生什么事情了么?”萧漠情虽然被挽香拉着耳朵,可一点也无损他优雅的气质,他略略侧目看着挽香,轻声道。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挽香再次狠狠的拧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耳朵,便撤手坐到椅子上,对明岁寒眉毛一挑,道:“还不禀来!” 明岁寒看着挽香,淡淡道:“穆雅荷生病了,大夫说是她受到过两次严重刺激,现在精神已经不算稳定了,若不好好养护,神智会受到严重损伤。 受刺激?严重刺激?那不会是精神分裂,或者是间歇性精神病!? 挽香惊讶道:“谁刺激她了?不会是今天看到漠漠就算严重刺激吧?” “是的。”明岁寒点头,看了看萧漠情,“之前穆天雷就告诉穆雅荷,萧兄已经死了。” “难怪,昨天她看到漠漠的时候,会那么激动,甚至变得疯狂起来。”挽香摸着下巴,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岁寒继续道:“听穆天雷的意思是,这一段时间本来都是做了预防不让穆雅荷出门的,可昨天他接到消息说那个重要的人物好像是到益阳城了,就这么一疏忽,就让穆雅荷带着人出门了。” 说到这里,他略略一停顿,道,“老大,你知道穆天黑说的那个重要的人物是谁吗?” “嗯,谁?”挽香心思一转,大致,有了目标。 “穆天黑说,那个重要的人,叫齐公子。” 第100章 半夜闯入的人 这下,连一旁纯纯的漠漠都有点明白了,开口道:“那个齐公子,不会是......店里现在住的那位......吧......” 这个吧字,纯粹就是感叹词,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挽香和明岁寒齐齐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挽香轻轻一拂额前的刘海,道:“八九不离十,那个齐子楚那么有钱,而且还有个武功挺高的初玥陪同,一举一动又透出平凡人家所没有的气质,嗯......现在我想不通的是,齐子楚和穆家,有什么关系吗?” 明岁寒道:“关系如何我不知道,不过可以感觉得出来,穆天雷很是畏惧这位将要来的重要人物,就好像......官员们担心皇帝来视察自己的县域一般。” “哦?”挽香摸着下巴,装若纠结,“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我很好奇很好奇的说......啊对了,咱们大越有没有富豪啊,就像益阳城的富是穆天雷,那大越王朝的富呢?” 萧漠情想了想,道:“天下第一富么,是苍云白家。” 苍云,大越王朝的都,也是大越的经济中心。 “哇,白家,那不是和我同姓,呀呀呀,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和天下第一富的人家一个姓呀!呵呵呵呵呵......”挽香这丫一听萧漠情说苍云白家,不由自主地就兴奋起来,好像她和那个白家有一腿似的。 明岁寒神色还是淡淡的,接过萧漠情的话,道:“不过一年前,原本只算得是一方富豪的齐家,却突然以奇迹般的度,迅展壮大起来,现在若是论天下第一富,也许还真不好说。” 挽香一拍手:“哇,不是吧?!齐家呀?那个那个......齐子楚家真的那么有钱!?嗯,也说得过去啦,人家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票,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萧漠情见挽香又那样子,轮廓分明的脸上再次漾起宠溺的微笑:“好啦香儿,别想那么多了,既然穆雅荷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就早点去休息吧。至于齐公子的事情,再慢慢求证吧。” 他没有说让挽香别去多管闲事,因为他明白,挽香只要一动好奇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挽香懒懒道:“说的也是,今天事情这么多,还真有点困了,嗯,我先去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你们两个......”她眯起眼睛,美目中泛起危险的光泽,“给我到院子里面壁思过去!居然敢暗算我,真是......” 明岁寒和萧漠情对视一眼,均是苦笑着摇摇头,兜了这么大一圈,她还没忘记刚才的事情啊! “一个时辰,蹲满了就回去睡觉吧,不用过来回禀了,咳,退下吧!”挽香缩回床上,看着两人无语地退出门外,扑哧一声乐起来,哈哈,自己刚才的样子,如果再加上一个自称——哀家,哈哈,真的很像耶! 夜色凉凉,有微微清风在院中刮过,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在院子中坐着,相视无语。 不知不觉子时将过,院中被罚的两人也早已做满时间回了屋子,眼看龙门客栈就要渡过它不算很平静的第二天时,一个淡淡人影,从高墙外,翻进了龙门客栈主人所住的院子中。 “嗯......到底是哪间屋子呢?”来人小小的嘀咕了一声,旋即那双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显得分外狡黠的双眼眨了眨,直接往自己正对面的那屋子走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幽静的房间中,传来屋子主人平稳细腻的呼吸声,那并未关闭的窗户,成了来人轻松进入的通道。 “是个女孩子的屋子哦......”来人再次嘀咕一声,“算了,先问再说。” 他上前,弯下腰轻轻拍拍床上人儿的脸蛋,压低声音道:“喂喂,醒醒,醒醒~” “嗯......”床上熟睡的人儿感觉到被打扰,出一声不满的嘤咛,侧身将脸转到床里面去,继续睡。 来人怔了下,又伸手推着床上的人儿:“喂,你醒醒,我有事要问你!!” “好吵......”嘟囔一声,床上的人儿有些不爽的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之。 来人有些恼了,猛地伸手拉下被子,将床上的人身子硬掰着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喂,我问你,你们掌柜的房间在哪里?!” “掌柜的?”被强迫拉着坐起来的某人依旧睡意深沉,抬手往右边一指,道,“隔壁就是。” “那你继续睡,打扰了。”来人松开手,迈步往外面走去。 “哦。” 某人睡意朦胧,拉起被子就躺了下去,不过,几乎就在那一秒,某人终于恢复了神智——好像,这是自己的房间,那刚才那人是谁? 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先动了。.info[] 那人还没走到屋子中间,一阵夹带着掌力的劲风便从他身后袭来,他身子一侧,躲过背后的袭击,转身看去,原来是床上的人儿已经清醒过来,此刻正满是恼意的盯着自己。 “你是谁?胆敢闯入我沈小艾的房间,胆子不小!”原来这间屋子里,睡的是沈小艾。 “不说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沈小艾右手轻扬,攻向来人。 来人轻松躲过,却不愿纠缠,脚尖一点底便往窗外逸去,口中嬉笑道:“三脚猫的功夫,岂能奈何我凌风大爷!小妞,大爷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哈......哎?哇!” “哐砰!” 原本已经快要飞出窗外的凌风,忽然全身一麻,接着整个人猛然下坠,结结实实地摔落于地,砰然作响! “哈,白痴!”沈小艾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踏上前开揍,而且全部往凌风脸上招呼,打得他哀哀直叫。 凌风也奇怪得要死啊,自己这是怎么了?马失前蹄不也只有一次嘛,怎么自己每次想要还手之时,身子便又莫名其妙的麻痹,连动了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沈小艾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喂喂喂,你不要打我脸啊,哎哟......打坏我英俊潇洒气质非凡......哎哟......天仙一般美丽的容颜......哎哟你陪得起吧?好痛,你下手轻点......” 沈子里干什么?老实交代!不然揍死你!” 凌风揉揉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鼻青脸肿,抬头看着沈小艾,道:“问路呗,还能干什么?你就这样子,谁还能起其他心思啊!” 透过窗户月亮的光芒,虽然勉强能看清屋内人的身材,却绝对看不清小艾的脸,凌风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过嘴瘾,谁知沈小艾一听这话,小宇宙立马爆! 红了眼似的,下手下脚力道都大了不止一倍! 凌风这下可惨了,抬手手麻,抬脚脚麻,好像老天故意跟他作对似的,禁不住沈小艾的全方位攻击,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开喉咙大叫起来:“白挽香,救命啊!要死人了!你快点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嗓子吼得,音量之大,离他最近的沈子的灯光都迅亮了起来,紧接着,沈小艾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人给猛力踹开! “小艾,怎么了?!” 最先冲进来的,是披着外衣的挽香,紧接着就是明岁寒,然后,萧漠情,秦笑笑都赶了过来,甚至连在另一个院子中休息的客栈员工,都穿了衣服往这边跑,整个龙门客栈,一下子都清醒了起来。 “白挽香......救命啦......你要不是再不来,我就被人打死了......”凌风看见挽香进来,哀哀叫道。 挽香却跟没看到似的,直接走向还只穿着单衣的沈小艾,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笑道:“丫头傻啦?穿这么少小心着凉。”然后话音一转,道:“小明,先将他拖出去。” “是。”明岁寒走上前,在凌风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伸手点了他穴道,还真如挽香所说,拉着凌风的衣领,将他——拖了出去。 “掌柜的,我没事,你别担心,刚才一直是我在揍他来着。”挽香刚才的行为,小沈小艾心中没由来的一暖。 挽香拍拍她的肩膀,道:“没事就好,赶紧把衣服穿上,待会还有事情要做呢。” 十分钟后,挽香和沈小艾整整齐齐地走出门外,而之前已经被沈小艾一顿狠揍的某人,现在正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地躺在地上,转动着眼珠看着挽香,眼中竟然还满是笑意。 挽香走到凌风身边,蹲了下来,笑道:“小艾,这是你的杰作?!”挽香指的,是凌风现在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庞。 沈小艾道:“对啊,谁叫他半夜闯到我房间里来的。” 挽香忍住笑,对高勇一行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是,掌柜的。”几个人眼中虽然还有疑惑,可挽香都话了,他们也只得回了自己的院子。 “好了小明,解开他的穴道吧!这可是熟人呢。”看着高勇他们离开,挽香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凌风一得自由便蹦起来,一边揉脸一边对挽香道:“我说白挽香,你也不太够意思了吧?!明明都认出我来了,还让你手下把我拖出去?哎哟我的脸......” 他这一开口,挽香之前还算文静的笑意一下子扩散开来,变成了哈哈大笑:“哈哈......凌风,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你......哈哈......你怎么会被小艾打成这个德行啊......哈哈......” 凌风继续揉着脸,道:“我还想知道呢!今天就奇怪了,一想还手就手脚麻,不然以我的功夫,怎么可能会被这小丫头欺负!” 他说的是实话,小艾的确是只会几招三脚猫功夫,而他却可以和明岁寒交手。 明岁寒闻言,眉头微皱,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返回了小艾的屋子。 挽香笑得只喘气:“哈哈......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是被我的手下揍了个鼻青脸肿,这下子可好玩了,堂堂风石山土匪山寨的寨主的脸,可丢大咯!” “噓......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啊!这里可是益阳城!”凌风面色一急,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挽香不要那么大声。 而萧漠情却在听风石山土匪几个字时脸色一变,猛的踏步上前,挡在挽香前面,神色紧张地盯着凌风:“香儿小心!” 挽香拉起萧漠情的手,轻声安慰道:“漠漠别担心,他不是坏人,而且不是还有武功高强的小明在么,就算他想蹦,也蹦不起来的......咦,小明呢?” “老大,我在。”明岁寒从屋子里走出来,右手轻轻放在背后。 “呐,凌风,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也知道这里是益阳城,你不怕被抓啊!我告诉你哦,我们这个益阳城的祝知县,可是嫉恶如仇呢!”挽香将萧漠情安抚下来,才扭头看向凌风问道。 凌风闻言撇撇嘴,那双乌溜溜的双眼中泛出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祝知县嫉恶如仇!而且比你们了解得通透得多!” 挽香觉着凌风这话里隐隐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于是奇怪地问:“你怎么会了解?” 凌风道:“我怎么会了解?你以为,我大晚上的,是吃饱了撑的,从风石山那么老远的地方特意跑来找你叙旧么?” “哦?看来是有事情生了啊?” 凌风瞅了眼明岁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答道:“昨天下午,你们的那个嫉恶如仇的祝知县,带了大批官兵攻上了我们风石山!” “啊?!”挽香是真的惊讶,却又有点恍然,怪不得昨天穆雅荷来闹事的时候,祝清风没有出现呢。 原来是去剿匪去了! 第101章 欢喜冤家雏形初现 凌风瞪眼道:“你啊什么啊!?知道他攻山寨的原因么。” 挽香摇摇头。 凌风翻了个白眼,伸手指着挽香道:“就是因为你!上次不知道是谁陷害我们风石山,说我们烧了你房子,这下那个祝知县就彻底恼了,带兵攻了我的老窝......” 额......难道......挽香囧了,祝清风所谓的厚礼,就是指这个!? “不过幸好我的前山岗哨很早就现了官兵,大家全部撤退,这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呃......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打起来? 凌风解释道:“我一向是不主张和官兵硬碰硬的,所以在他们到山寨之前,我已经让兄弟们各自分散撤离,等风声过了咱们再回去,重新过我们的小日子。” “扑哧......”一直没开口的秦笑笑捂嘴笑道:“这样不就成了落跑寨主了嘛!” 凌风毫不尴尬地摊手道:“落跑就落跑嘛,没人受伤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他看向挽香,“这一段时间我可没地方去了,你得收留我。” 挽香没答话,一旁的沈小艾不干了,他对凌风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凭什么呀!和你又不熟!” 凌风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乌黑的双眼滴溜溜直转:“因为我是被你家掌柜连累的呀!她家房子又不是我烧的,帐却要算到我头上,现在我因为她落难了,她帮帮我是理所当然的吧?!” 沈小艾瞪着他,道:“你说不是你烧的就不是你啊!拿证据出来啊!” 凌风道:“证据就是你家掌柜的,如果她认为是我烧的,以她的脾气,早就上山寨来烧房子了,还会这么安静地呆在益阳城开客栈?” “这句话说得好!凌风很聪明啊!那行,你就先呆在客栈里吧!”挽香见两人互相呈斗鸡状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啊,半夜被吵醒~小艾凌风就交给你了哈,你带凌风先去客房睡一晚,明天再给他腾一间屋子出来吧!” 说着,不等沈小艾反应过来,便招呼萧漠情等人各自回屋睡觉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哎!掌柜的!不是吧?!为什么是我?!”走了几步,终于传来沈小艾非常非常不甘愿非常非常愤怒的声音。 嗯嗯,我没听到我没听到,回屋睡觉回屋睡觉! 挽香默念着,走得比谁都快。 “喂,小姑娘,带我去睡觉我......哎哟,我浑身都痛也......” 沈小艾没喊住挽香,本就火气颇大,再听到凌风这个欠扁的声调,当下转身,拳头又开始往凌风身上招呼:“都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给我滚回哪里去!” 凌风这次没有手脚麻痹,当下便扣住了沈小艾的双手,笑道:“嘿,哥哥我现在身体好了,小妹妹你还想打人......嗷......”凌风捂着某个地方,哀嚎一声,蹲了下去,“你你你......” “流氓!”沈小艾嫌恶地拍拍自己的膝盖,转身要走。 “你......好......狠”凌风一把抓住沈小艾的手,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整个人直直的,往沈小艾倒来。 沈小艾忙不迭地想后退,手却被凌风抓得紧紧的,当下叫道:“哎哎哎你干什么!?又想要耍流氓啊!小心我不带你去客房了!” 凌风原本都倾斜了的身体停止了下倒,略略一停顿又反身站了回去,脸上丝毫痛苦表情也无,反而带着狡黠的笑意:“那好,我不耍流氓了,你赶紧带我去客房吧......” “出了院子右拐,全部都是!自己选去!”沈小艾愣了下,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干脆一转身往屋子走去,再也不要和这个混蛋说话了,免得自己被气死! “喂喂喂,哎......”凌风伸了伸手,转身往院子外走去,不过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而且转身过后,表情也马上变成龇牙咧嘴。.info[] 这丫头,下腿可真狠,要不是自己有点防备,指不定就变成太监了,呼~可是......好痛啊...... “嘭嘭嘭。”挽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门没锁。” 明岁寒和萧漠情一起推门进到屋子,挽香穿戴整齐地坐在桌子边,见了两人眉毛一挑,道:“就知道你们找我还有事,说吧,早点说完我好睡觉。” 萧漠情道:“是明兄有事。” 挽香又嗯了一声,明岁寒走上前,将手中个的东西轻轻搁在桌子上,道:“这是刚才从小艾屋子里找到的。” “小石子?” 明岁寒点头,道:“对,凌风刚才说他莫名其妙的手脚麻,估计就是被人用石子点了麻穴,能有这样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制服凌风,不可谓不是一个高手。” 挽香撑起下巴:“那小明你能做到么?” 明岁寒点点头。 挽香道:“那就没问题啦,如果那个隐藏的高手出现了,你上去把他摆平就行了!呵呵,还有事没?” 两人看了看对方,摇摇头。 挽香奇怪道:“你们不问我为什么留下凌风?” 萧漠情淡淡一笑,道:“还能为什么,好玩呗。” 挽香吸口气,表情异常的“严肃”:“漠漠,你已经开始逐渐了解我了!非常不错!” 呵呵,龙门客栈,越来越好玩了! 因为晚上的插曲,第二天早上,挽香又不可避免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哎,起床之时,挽香再次感叹自己,真的好懒啊。 吃过小明特别准备的早饭,挽香背起手,开始在大厅巡视,呵呵,不错,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呢! 转了一圈,现好像少了个人,便抓过正在擦桌子的沈小艾,问道:“小艾艾,凌风呢?” 一般情况下,如果挽香称呼人的时候,把最后一个字故意重复着喊,就表示,她没有安好心。 沈小艾头也不抬,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守着他!”真是的,掌柜的为什么要来问我,就算已经过了一晚,一想起凌风来,她还是第一肚子的火气。 “可是......我昨天晚上是把他交给你了的呀......”挽香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昨天我都已经收了凌风了,所以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得上工,嗯,小艾,你说你作为他的监护人,不监督他好好工作,是不是要受惩罚啊?” 小艾扭头诧异道:“啊?!掌柜的,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他的监护人......还有监护人是什么意思?” 挽香一本正经道:“监护人的意思就是凌风在龙门客栈的工作都需要你去监督管理,况且我昨天有说吧。”她学着自己昨天晚上的口气道:“小艾凌风就交给你了哈......咳,我有这样说吧!?” 沈小艾闻言,小小的瓜子脸上浮起笑意:“那掌柜的,你的意思是,那个凌风以后在龙门客栈归我管?” 挽香点点头:“对啊,我是这个意思。” 沈小艾继续问道:“那是不是他做什么工作也是我安排?” 挽香道:“对啊。” “好!我知道了掌柜的,马上就去叫他上工!”沈小艾挂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呼啦啦地往后院跑去。 挽香望着沈小艾的背影,道:“凌风,为了拯救我们小艾妹妹讨厌男人的病症,就辛苦你了!哎......” 摊开手,挽香一脸凌风我为你祈祷的表情。 “香儿......”身旁传来萧漠情无可奈何的声音,“你又想干坏事。” 挽香转身扑到柜台前,俏皮道:“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艾一直很讨厌男人,对你和小明能够保持基本礼貌,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说要是这样下去,她以后的终身幸福怎么办?哎,这个问题我都思考好久了,一定得有一个人去治疗好她的这个毛病才行啊!”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好像以前她十分为小艾的未来担心一般。 萧漠情笑道:“这么说,你还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挽香道:“那是自然。以前咱们龙门客栈虽然也不是没有男子,可是,你和小明我舍不得,小梁和小刘又明显不是小艾的对手,这次凌风从天而降,简直是老天爷赐给小艾的礼物嘛!你难道没有看到,她昨天和凌风斗嘴的时候,那表情,那叫一个可爱哦!” 萧漠情似有些莫可奈何,道:“那我鬼灵精怪的香儿,我是不是应该称赞你一声,你真的是聪明无比,深谋远虑?” 挽香做害羞状:“咳咳,漠漠,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嘛,人家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萧漠情笑颜更浓,道:“我知道了,香儿。” “喂,你们两个,别在大白天打情骂俏行不行?”秦笑笑妖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点娇嗔之意,待得挽香扭头看她,她往外一努嘴,道,“你看,祝大人快来了,还不准备迎接?” 正街上,祝清风一身白色儒衫,和一个着淡粉色绣花长裙的漂亮女子一起,有说有笑地走来,看那目的地,应该是龙门客栈。 “嗯......这人,好眼熟......”挽香用手撑着下巴,整个人还是闲闲地靠在柜台上,目光看向的是祝清风身边的那个美女。 102 你们继续 102你们继续 挽香想啊想,眼看祝清风和那女子都要走到客栈门口,她终于恍然大悟一般啪了个巴掌,道:“啊!原来是她!”那个自己第一次和穆雅荷交手之后出现的绝色女子,满脸假笑的那个,嗯,好像叫琪萱? 祝清风踏进门来,走向挽香,脸上挂着雍容雅致的微笑:“白掌柜你好。” 挽香的目光,第一瞬间是冲着那个笑在脸上,未入眼眸的女子看去,却只是一转眼便又笑着迎上了祝清风,道:“祝大人里面请,是要吃饭吗?” 祝清风摇摇头,淡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走到这里,进来坐坐而已,怎么白掌柜不欢迎么?” 挽香道:“怎么会~祝大人里面请,小刘,上茶!” 几人坐定之后,祝清风伸手指着身旁的女子,道:“白掌柜,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家妹祝琪萱,琪萱,这是龙门客栈的白掌柜。” 祝琪萱乖巧的冲挽香微微一笑,道:“白姐姐果然是绝世佳人,貌美如花啊。” 挽香没兴趣和她假来假去的,干脆点头道:“嗯,你这话到说的是真的,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祝小姐为什么要用果然呢?上次咱们不是见过面吗?” 祝琪萱柔光四溢的双眸中亮起一抹难明的色彩,依旧是那副温婉佳人的表情,道:“琪萱还以为白姐姐忘记了呢。” 祝清风微微发怔,感觉到两人之间有点不寻常的气氛,便道:“琪萱,你和白掌柜以前认识么?” 琪萱点头道:“嗯,以前见过一面。不过上次白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琪萱,所以这次琪萱没有说出来。” 切,我不只是上次不怎么喜欢你,这次更不喜欢你了!居然敢挑拨我和祝书呆的关系! 祝清风惊讶道:“怎么会?” “那只是个小小的误会。”挽香岔开话题,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靠山因为他妹妹的事情,而对自己有所不满,当下笑着问道,“我记得祝大人说过要送我一份厚礼,不知道能不能透漏一下?你也知道,被人吊胃口的感觉很不好的~” 祝清风眼眸暗了暗,道:“这个啊,说来惭愧,清风本想是肃清了那风石山的土匪,好替白掌柜你讨回公道,结果那土匪不知道得了什么风信,待得我们到达山寨时,早已人去楼空……哎……惭愧惭愧……” 真的是这样啊……挽香在心中吸了口气,面上装出一幅感激涕零激动万分的表情来:“祝大人何来惭愧之说,你能为我们百姓着想,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带兵前去剿灭匪徒,实在是太伟大了!”挽香将那个太伟大三个字咬得极重,同时在心中感叹,说恭维的话可真是费心费力,“祝大人的这份厚礼,挽香收下了!感谢的话我不多说,就两个字:谢谢!” 呼……差不多了吧,再说自己就要吐了…… 祝清风闻言,挽香的称赞虽然和别人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可听在他耳中,就是别有一番不同的滋味,当下脸上再度荡漾起笑意。 一旁的祝琪萱自然是将祝清风的变化收入眼中,那看似清纯的双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波澜,脸上挂起笑容,道:“白姐姐可真会说话呢!人又漂亮,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是吧,哥哥?” 祝清风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这下,琪萱眼中的波澜更是深沉了。 她掩饰得很好,祝清风自然是没有发现,而挽香却若有察觉的,淡淡看了祝琪萱一眼,道:“祝小姐也很会说话啊,而且人也很漂亮,喜欢祝小姐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两个女子目光在空中相遇,都是浅浅的带着笑意,空气中却散发出一股瘆人的寒意来。 祝清风有些不自在的往后推了推椅子,道:“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恭维了,白掌柜,琪萱呢一向很温柔听话,但是人却很是聪明,我想你们两个是能够做好朋友的。” 聪明我承认,温柔听话? 挽香轻轻一挑眉毛,道:“祝大人怎么会这样认为呢?祝小姐是千金小姐,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隐含之意,猫好意思,我和你妹妹,不是同类人,自然也不可能会做朋友。 祝琪萱道:“琪萱到是觉得哥哥说得很有理呢,白姐姐也是个很温柔很聪明的人吧?琪萱第一次见姐姐就很喜欢呢!所以白姐姐不介意和琪萱交个朋友吧!” 祝清风眨眨眼,脑海中忽然闪过和挽香的第一次见面,聪明到是真的,温柔嘛…… 挽香可不想承认,打着哈哈道:“祝小姐觉得好就好咯!” 反正,我没说好。 祝琪萱对挽香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有些撒娇的望着祝清风,道:“哥哥……” “哇!哇!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阵足以与杀猪声媲美的叫嚷声从后院传了出来,打断了祝琪萱接下来准备说的话语。 挽香挽起袖子,站起身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往后院走去,只给祝清风抛下一句话:“祝大人不好意思,我先处理点事,待会再聊。” 祝清风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答话,挽香已经飞快的入了后院。 “哥哥……”祝琪萱调皮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姐姐了?” 祝清风打了一个激灵,手中的茶杯差点歪斜,回眸瞪向她,道:“琪萱,哥哥是怎么给你说的?怎么又开始胡说了?!” 祝琪萱不服气道:“我哪里有胡说,白姐姐这么漂亮又这么讨人喜爱,我要是男子都会喜欢她,哥哥若是喜欢上她也很正常的啊!” 祝清风看着祝琪萱的脸庞,有些黯然道:“琪萱,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了,你白姐姐已经嫁人为妻了,如果你再这样说,会害了她的。” 祝琪萱敛下眼眉,看似在低头拨弄自己的衣角,实际上严重隐含着波澜深深:“琪萱不知道嘛!而且我也没看到白姐姐的夫君啊!” 祝清风道:“好了琪萱,咱们回去吧,今天爹爹和娘亲要来县衙呢。” “哦,好。”祝琪萱见祝清风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表示,便抬起头来,笑得温和恬淡。 “臭流氓!你给我站住!”某手拿扫帚的女子在院子中喊道。 “哈,你才是流氓,而且是女流氓!居然偷看哥哥后睡觉!”某衣衫不整之男子回头嚣张叫到。 这便是,挽香从大厅中出来进到后院中,所看到的情景。 “咳,到底……是怎么回事?”挽香捏着下巴,看着院子里的两人,目光不善,大白天的这么叫喊,还好现在客人不多,小梁他们能够安抚得过来,要是人多了,被他们这一吼,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沈小艾愤愤的放下扫把,道:“掌柜的,这家伙就是个流氓!我听你的话去叫他起床上工,好容易才在那么多客房里找到他,谁知道……谁知道……这家伙是个暴露狂!睡觉都不穿衣服的!!!” 凌风胡系着自己的衣带,不客气的反驳道:“哈,我在自己的房间睡觉,穿不穿衣服是我的自由!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不敲门就闯了进来!还好意思骂我流氓!要不是我遮得快,就被你这女流氓看光了!” 沈小艾气急败坏道:“我是女流氓!?你昨天还不是没敲门就闯到了我的房间里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个暴露狂!死流氓!”说着,又举着扫帚开始第二次追击。 凌风哇哇大叫一声,双手因为还在系衣带而没有空闲下来,只得再次跑着躲开,不过他手上没空,嘴可没闲着:“我就说你怎么啦怎么啦!?况且凌风大爷我昨天是走的窗户,哪里需要敲门?!你个女流氓,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气死我了!今天我不狠狠揍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哈!来就来……谁怕谁啊!你以为凌风大爷会怕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吗!?” “……” “……” 两人虽然骂得起劲,而且在后院中追跑蹦跳,声音却没有刚才凌风在事发现场那一嗓子嚎叫厉害,故而也没影响到前面的客人。 挽香已经端了凳子坐到一个不被波及的角落里,口中清闲的剥着葵花籽。 心中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很简单:凌风喜欢裸睡,沈小艾进门时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虽然凌风可能当时遮住了重点部位,不过什么胸啊腿啊之类的还是被看光了吧? 嘿嘿嘿,也不知道想凌风这种有着小麦肤色的男子,身材如何? “掌柜的!”沈小艾累得气喘吁吁,却没能抓住跟泥鳅一般滑溜的凌风,眼角余光正好撇到挽香翘着小脚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嗑瓜子的模样,禁不住娇嗔起来。 挽香答话倒是很快:“怎么啦小艾?” 沈小艾瞪眼道:“你怎么不帮忙啊!这种臭流氓就应该抓住狠狠揍一顿才解恨!” 挽香闲闲的吐出一颗瓜子皮,道:“他只对你耍了流氓,又没有对我,我干嘛要揍他?而且他是你的手下,你要是连手下都管不了,岂不是太逊了?!呵呵小艾加油,我相信你的,赌上益阳城混混头头的名义,上,灭了他!” 后面这番慷慨陈词,让沈小艾忽略了挽香的第一句话,她很受鼓励的点头道:“掌柜的说的是!臭流氓,我今天一定要逮到你!” 而凌风,现在已经奔到挽香面前,从她手中的盘子里爪了一把葵花籽,道:“喂,我说白挽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可是来投靠你的,你怎么能把我归置到一个小丫头手下呢?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挽香看着他,嘴角露出坏坏的笑意,道:“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嗯,注意身后,她追来了。” 凌风回头一看,沈小艾正举着扫帚急速向自己奔来,当下惊叫一声,躲闪开去,没时间和挽香理论了。 “臭流氓你给我站住!” “我是傻瓜才站住让你打……哎?”这次凌风嚣张的话语没说完,突然腿一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被身后赶来的沈小艾抓住,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几乎是在凌风摔落于地的同时,一道白色的淡淡人影,猛的从厨房里飞出,上了龙门客栈屋顶,并且迅速的疾驰而去。 挽香搁下手中剩余的葵花籽,走到正揍人揍得欢快的沈小艾身旁,道:“好了小艾,解气就够了,打坏了他,你得负责替他做他的那一份工作。” 沈小艾听话的停了手,转身道道:“掌柜的,你还打算留着这个流氓啊!” 而再次被打得哀哀直叫的某人也抱怨道:“白挽香你也太狠心了吧!看着我挨揍也不来帮忙,哎哟,我那英俊潇洒的脸啊……” 挽香微微一笑,道:“当然要留着,以后客房的清洁整理,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如果小艾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做得下来,就不要客气,揍得他起不来也可以。”然后她低下头,对凌风道,“还有哦,凌风,以后要叫我掌柜的,否则,我会准许小艾下次揍你的时候,使用武器。” 沈小艾见挽香又露出那招牌式的恶魔笑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道:“我知道了掌柜的。” 凌风当然也不傻,低头开始揉自己的被打疼的脸,不再吭声。 挽香的笑意更温柔,慢慢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去~~干活?” 咻……两个人影,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从挽香面前消失了…… 益阳城.郊外 两个白色的身影互相对峙着,其中一人,正是之前从客栈中飞走的明岁寒。 “阁下是何人,到龙门客栈中有何意图?”明岁寒双掌放在身后,看似闲淡的身形,实际上早已经蓄势待发。 这人就是躲在暗处,用石子击打凌风麻穴,让他暂时无力的高人,自己在他一出手便全力赶了上来,居然到了郊外才截住他。 那个男子,竟然和明岁寒同样年轻,而且也长了一张几乎是美艳的脸庞,他眼波流转,看着明岁寒答非所问:“没想到小小的龙门客栈中,竟然有人会幻影步?” 103 齐子楚的未婚妻 103齐子楚的未婚妻 明岁寒的眼中,在那美艳男子说出幻影步三字时,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轻轻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反正我没有恶意就是了,呵呵……”话音未落,一股轻锐的细风声猛然从明岁寒身后袭来。 明岁寒身姿凌空翻转,躲过那暗器袭击,再抬眼望去时,那白衣美男竟然已经不见了踪迹,明岁寒凤目微微眯起,一直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又抬步,往城内走去。 “呵呵,二哥你太逊了,居然会被人堵住,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哈哈,后果不堪设想啊!”远处树林中,两个白衣人影相对站立,那人奚落的对象,正是之前和明岁寒对峙的美艳男子。 而开口嘲笑他的那名男子,眉眼依稀和他相识,不过多了一份单纯气息,总之来说就是,两人容貌相视,气质却迥异,美艳男子有着淡淡的妖媚气息,而另外一名,却是纯纯的少年气质。 美艳男子那秀美的美貌一挑,道:“花照,你是不是皮痒了?今天大哥可不在,惹火了我,没你好果子吃哦!” 那叫花照的美貌少年闻言,笑得正欢畅的时候猛的停下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二哥我错了,你手下留情哦!~” 美艳男子道:“撒娇对我没用,去吧,该你了,晚上花间会来替你的。对了,注意刚才那个会幻影步的男子,见了他就赶紧跑,你不是他的对手。” 花照点头道:“我知道了二哥,嗯,那我走了哈!”说完,少年身影轻飘飘的飞起来,往益阳城飞去。 美艳男子轻轻一佛衣摆,姿态雍容的往前走去,口中淡笑道:“小艾这次,好像是到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了呢!” 龙门客栈.大堂内 夕阳已下,灯笼已经点亮,挽香抱着胳膊坐在老位置上,好像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一般。 “嗯……今天好奇怪啊,居然没人来闹架和找茬也……嗯……太平静了……好不习惯啊……嗯……” “掌柜的,齐公子找您。”梁学君走过来,打断了挽香的自言自语,伸手一指,齐子楚和初玥正坐在大厅靠窗户的位置上,自顾吃着饭菜。 此时客栈吃饭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坐了五六桌,但都是些普通人,这样一来,齐子楚和初玥两人就特别的显眼,也难怪挽香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挽香站起来,走过去,看着齐子楚道:“有事吗?” 齐子楚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凉爽,道:“这些菜不合我胃口,重新让人做。” 挽香看了看,这菜应该是高勇做的,便问道:“那客官想吃什么菜嗯?” 齐子楚道:“按照昨日的菜色上一份即可。” “昨日的菜色?”挽香抽眉,我又不是上菜的,我哪知道你昨天的菜色是什么? 一旁的初玥此时笑眯眯的抬起头来,冲挽香道:“漂亮姐姐,昨天的菜是寒寒做的哦!小玥想吃他做的菜呢!” 寒寒……原来是小明啊。 “行啊,不过要小明单独为两位做菜的话,价格翻一倍。”知道你有钱,所以我也喜欢敲诈你。 齐子楚脸色不变,冷冷道:“随便。” 真的有钱人,挽香招招手,让梁学君过来把现在的饭菜收下去,顺便同志小明给他们重新做一份,说完便又缩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冥思。 初玥半趴在桌子上,抬眼亮晶晶的看着齐子楚,道:“小齐,刚刚收到的快报,她要来了哦!” 齐子楚坐得笔直,闻言眼眸一暗,看了初玥一眼,却没有说话。 “呐呐,小齐,你怎么都没反应哦,好歹她也是你的……”初玥见齐子楚没反应,继续用撒娇的口气道,“你的未婚妻哦!” 齐子楚的脸色在未婚妻三个字出现之后,有了丝丝裂痕,那双深若寒潭的双眸转向窗外,道:“来就来吧,关我何事?” “小齐真绝情……”初玥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翘起小嘴道,“难怪姐姐要说,你们齐家的人都是冷血动物……” “初玥!”齐子楚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在初玥说出这句话之后,立马冷漠的下来,“我是你家公子,你注意言辞!” “哼!凶什么凶!?我讨厌小齐!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了!”初玥被吼得一怔,猛的站起来,赌气似的瞪了齐子楚一眼,起身往后院跑去。 齐子楚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初玥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点小小的风波,并没有引起客栈其他客人的注意,却让看似正在沉思的挽香抬起了头,静静的注视着齐子楚。 她冲梁学君招招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 明岁寒做的菜不一会便端了上来,梁学君一边摆菜,一边道:“齐公子,这壶酒是掌柜的让给你准备的。” 齐子楚闻言,转头望挽香的位置看去,只是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当下他点头道:“替我谢谢你家掌柜。” “好的,齐公子慢用。” 龙门客栈.厨房 原本之前和齐子楚赌气跑开的某人,正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望着里面的某人,道:“嗨,小寒寒,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厨房内正在切菜洗菜的高勇和江雪雁闻声,都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而明岁寒却是神色淡淡的用清水洗了手,再拭干,慢慢的抬步走了出去,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初玥一眼。 初玥压根不介意明岁寒的表现,反而依旧笑着跟上他,道:“小寒寒,你今天没有看见我就打哦!呵呵,我好高兴哦!这样子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关系近了一步呢?” 明岁寒眸间闪过一抹亮光,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小寒寒……”初玥见他还是不理自己,伸手去拉明岁寒的衣袖。 不出所料的,明岁寒旋身,反手便是凌厉的一掌,冷冷道:“离我远点。” 初玥灵巧的身子翻转躲开明岁寒的攻击,笑道:“小寒寒武功好像很好呢!呵呵,我更喜欢了!”初玥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猛的驰向明岁寒,手中红色的鞭子更是唰的一声脆响,攻向明岁寒。 “找死!”明岁寒眼眸一暗,伸手便拽向那鞭子,同时右手一转,攻向初玥。 小小的回廊里,一白一绿两个身影,上下翻飞,夹杂着赫赫风声,两人俱都没有放水,斗得异常认真,一直从回廊打到了宽敞的院子中。 挽香不知何时,端着葵花籽坐在了安全的位置,开始了她新近喜欢上的嗑瓜子看戏。 “啤……”挽香吐出一颗瓜子皮,咂咂嘴自言自语道,“嗯,初玥的武功不错嘛,在小明手中走了这么久都还没露败迹……哎哎你们几个,不要躲躲藏藏了,出来看嘛!” 挽香冲那几个有些怯怯的躲在门后观看的人招招手,这下可好,高勇和江雪雁干脆头一缩,回了厨房,打死也不出来,到是另外两个人儿从客房那边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打斗现场。 “来来来,下注吧!光看有什么意思!你们猜猜谁会赢啊!”挽香冲沈小艾和凌风两人笑笑,伸手指了指两个在院子中闷头打斗的人,问道。 凌风和沈小艾的反应都挺快,回答几乎是同时的:“我认为他会赢!”两只手,同时指向明岁寒。 两人同时愣了愣,转身满是不爽的盯着对方,又是同时道:“你说什么!?” 沈小艾率先道:“你个臭流氓!凭什么和我选一样啊!?你学我也,真不要脸!” 凌风毫不示弱道:“你个女流氓,你才学我好不好?是我先选的!” “!~!¥#%¥……%&”以上省略斗嘴文字两万字。 挽香瞟了二人一眼,端起葵花籽,往旁边横移了一百米,继续神闲气定的看着明岁寒和初玥之间的比斗。 “小明今天好像火气很大啊!”挽香摸摸下巴,寻思道,下午明岁寒回来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被那人跑了。难不成……下午有事情发生? “砰!” 一声闷响,明岁寒和初玥的打斗有了结果,再次以初玥被明岁寒一掌震飞告终。 初玥在空中翻了两转,好容易落在地上,再次张口,哇的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液,不过从脸色上看,到是轻松了不少。 “小明好棒哦!”挽香从位置上蹦起来,直接奔向明岁寒,脸上笑意甜甜,“不愧是我的小明!” “老大。”明岁寒看见挽香,一直有些黯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红唇一勾,一个淡淡的笑容浮现。 挽香点点头,道:“嗯嗯!小明你做得太好了!为此我决定奖励你!明天就不用上工了,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嗯,现在帮我清场,我有话和这位初玥姑娘说呢!” 挽香眼中划过的一丝担忧让明岁寒的心蓦的暖起来,他点头道:“是。” 所谓的清场,就是把那两个正在斗嘴呱噪的家伙拎出去。 “喂,打过一场架之后,心情舒畅了不少吧?”挽香微微扬头,冲正在整理仪表的初玥笑道。 刚刚明岁寒的那一掌,看似很猛,其实却把初玥之前所受伤时淤积的淤血给逼了出来,所以挽香根本不担心初玥的身体,她现在所关心的,是初玥的心情。 104 谁都有秘密 104谁都有秘密 初玥整理好衣服,冲挽香扬头微笑,道:“嗯,心情好多了。” 挽香抬头看看天,道:“我觉得今天晚上的月色会不错,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屋顶看看月亮?” 初玥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道:“好啊!” 屋顶上,两个女子并排坐在横梁上,嘴里都没有闲着,喀嚓喀嚓的剥着瓜子。 “月亮还没有出来涅……”挽香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突然开口说道。 “漂亮姐姐,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情要问啊?”初玥把玩着一颗瓜子,扭头看向挽香。 挽香吐出瓜子皮,道:“嗯,有事啊,我刚刚看你和你们家那个齐公子吵架了,怕你心情不好,特意来和你说说话呗。” 初玥眨眨眼睛,道:“漂亮姐姐,你人品有这么好?” 噗……挽香喷了…… 扭头,瞪眼:“小丫头!什么叫做我人品有这么好!?你居然还用疑问句!气死我了!你哪里看出我人品不好的!?” 初玥继续无辜的眨眨眼,道:“可是小齐说,漂亮姐姐你人品不好,喜欢看戏,还喜欢挖陷阱让别人跳,而且很贪财,脾气还不好……”初玥板着手指头,数得头头是道。 挽香处听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想要跳下去找齐子楚k一顿的,不过挽香平时就是个忽悠人的主儿,哪有这么容易上当,念头一转便明白过来:“我说初玥,你不会是想利用我去揍你家公子一顿好解气吧?!” “啊!被漂亮姐姐你看出来了!?”初玥捂着小嘴,还是一脸的无辜家清纯表情。 “呃……”挽香抚额,“看来我想安慰你是多余你,初玥你脑袋里没有难过这跟神经吧……” 初玥笑道:“啊,好像是没有。” 挽香道:“算了,那咱们还是继续等月亮出来吧!” 初玥漂亮的眼中中闪过一抹光华,道:“漂亮姐姐,我很喜欢你哦!你要是想问我什么,能说的我都说,好不好?” 挽香轻轻吸口气,学着初玥之前的表情,道:“呀,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就想问问,你家公子是不是咱们大越国后起之秀的那个齐家的公子哥儿?” “嗯……”初玥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姐姐你换个问题吧,这个不能说的。” 挽香挠挠头:“可是我就是想知道这一点呀……” 初玥耸肩,道:“那我没办法了,其实姐姐你都已经问这个问题了,自己也有一定的猜想了吧?这件事情,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论的。” 哦~哦~这样说滴话,那就差不多了。 挽香眯起眼睛,笑容变得坏坏的,道:“初玥,你是不是很想揍你家公子呀!?也许我可以帮你忙哦!”嘿嘿,看在你给了我想要的答案的份上。 初玥撑着下巴,纠结道:“是真的很想很想啦,可是……不行的说,我必须保护我家公子不受任何伤害……呜呜,好讨厌,我真的好想狠狠揍他一顿……” “这样啊……”挽香继续坏坏的笑,“你就假装没注意到,等我揍了他你再回来嘛!” “不行的说……”初玥光滑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轻敲打着,转头看着挽香,道,“不过漂亮姐姐,我发现你们这个客栈的人都很好哦!尤其是你和小寒寒呢!” 见初玥转移了话题,挽香也没再继续,人家不愿意,自然是有人家的理由,当下笑道:“我很好那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小明好像对你不怎么好呢!” “小寒寒啊,他很好吧!上次不小心把我打伤之后,今天就帮我逼出了淤血的哦!呐呐,漂亮姐姐你也看到我刚才吐血了吧?那就是淤血哦!”初玥竖起指头,一副讲解的模样。 挽香暗地里白了她一眼,心道:我也是练过的,看得出来…… 不过脸上却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 “初玥。”冷冷淡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初玥一愣,连忙俯下头,让挽香挡住自己,好像很怕被齐子楚看到。 挽香侧头一看,齐子楚一身黑色的外衣,站在院子中,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幽灵的感觉,身后的初玥推了推挽香,冲她摇摇头,示意挽香不要告诉齐子楚自己在屋顶上。 挽香笑着站起来,对齐子楚道:“齐公子啊,你找初玥么?她没有在这里哦!你要不回屋去看看,她也许已经回去了。” 齐子楚抬起头,淡淡看了挽香一眼,道:“知道了,谢谢白掌柜今天下午的酒。” 待得齐子楚转回走廊,往总统套房走的时候,初玥压低声音对挽香道:“姐姐我得先走了,嗯,记住一定不要告诉小齐我到过屋顶上哦!就这样,再见!”翠绿色的身影儿一晃,便从屋顶上飞了下去。 挽香有点发怔,忽而摇摇头,轻笑道:“都是有故事的人啊!呵呵,不过更好,这样以后我就更有事情做了呀!” 挽香站起来,拍拍衣摆,把剩下的葵花籽装好,小脚轻点,正准备飞离屋顶,忽然眼角一瞟,自己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白衣男子,这下可好,挽香的轻功本来也就是比半吊子好一点,被这人突然一惊吓,哇的一声尖叫,直接从房顶上摔落,往下滚去! “砰!”手忙脚乱之极,挽香终于在最后关头,抓住了房檐边,才免去直接摔落于地的命运。 nnd,哪个家伙突然冒出来吓我! 挽香手一用力,从房檐下重新攀上屋顶,不过也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房顶上月光光,照明亮,哪里还有人…… “咳……”不是吧?难道只刚才眼花?可是明明有看到啊,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大,怎么了?”明岁寒的身影出现在屋顶,而且只穿着单衣。 挽香摇摇头,有些不确定道:“刚才我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可是……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额……小明你干嘛,怎么只穿了单衣?” “白衣人?”明岁寒重复了一句,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亮光,今天下午的事情从脑海中划过,他神色不变道,“我刚才准备换衣服,结果听到你的声音,就出来看看。” “哦……”挽香点点头,道,“那没事了小明,你先回去吧,待会估计要吃晚饭了。” 明岁寒试着感觉了一下,周围到是真的没有人在,估计是挽香一出声他便远遁了,当即点头道:“好。” 龙门客栈大厅内,忙活了一天的员工们,此刻正热情的摆着饭菜,只等着高勇的最后一道菜烧好便可以开饭了。 书文念语乖巧的坐在挽香身旁,一左一右,这一段时间因为每天都要上学的缘故,和挽香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所以一放学,两个孩子做好功课之后,都喜欢黏着挽香。 开饭之前,挽香站起来,做了每日的工作总结,道:“今天是咱们客栈开业三天以来最平静的一天,值得庆贺,所以——开饭吧!” “是!掌柜的!” 好大一桌子人,都各自夹着自己喜欢的菜品,不过挽香的第一口菜还没吃到口呢,客栈大门就进来三个人,全部都是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那种屠夫形象的男人。 他们进门之后,将手中的包裹重重的往柜台上一搁,然后拍着柜台,大吼道:“来人啊!没看见爷来了吗?!” 梁学君坐的位置离大门最近,见状立刻搁下饭碗,跑上前去,笑道:“三位客官好,不知是想住店还是吃饭?” 其中一人斜睨了梁学君一眼,傲慢道:“爷既要吃饭也要住店!还不快给爷上好吃的来!” 梁学君笑着地上菜单,道:“是是是,这是菜单,请客官点菜。” “慢着。”另一人抽抽他那酒糟鼻,目光望挽香这边的大桌子看来,道,“那桌子上的菜闻起来挺香的!就照着那个给爷来一份!” 梁学君扭头看了看,赔笑道:“客官,那桌子上的饭菜是十几个人的量,客官您可以选一些来……” “啪!”一声脆响,那人居然抬手就给了梁学君一个耳光,嘴里骂骂咧咧道:“md!大爷我点什么菜还要你个狗东西来管?赶紧给我做菜去,不然小心大爷要了你的狗命!” 那人一巴掌用力极狠,梁学君居然被他给掼道地上去了,挨打的左半边脸一下子肿得老高。 “小明。”挽香搁下筷子,脸上神色淡淡,道,“把碍事的东西给我扔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吃饭。” “是。”明岁寒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三个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白光一晃,接着整个人多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重重的摔落在客栈门外。 明岁寒转身,伸手扶起地上有些发呆的梁学君,道:“没事吧小梁。” 梁学君捂着脸庞,道:“没事,明公子谢谢你!” 挽香看着明岁寒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小梁你还真得谢谢小明,刚才他可是替你还了两个耳光给那个打你的人哦!” 明岁寒刚才的动作很快,除了挽香凌风两人看清之外,连沈小艾都没有看出来,更别说其他人了,挽香这么一说,他们才明白刚才明岁寒扔人的时候那两声脆响是什么声音。 梁学君闻言,看向明岁寒的目光不只是感谢,还多了崇敬之情,这样的感觉之下,连挨打的左脸都不是那么疼了,不由得再次对明岁寒道:“谢谢明公子!” “岂有此理!那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打本大爷!看爷今天不杀了你!”被扔出去的那三人终于站了起来,一脸煞气的冲进屋里来。 挽香拿着筷子,神色不爽道:“这年头,吃顿安静的饭都不行,小明凌风小艾,给你们一分钟,迅速将他们解决掉,不然菜就要冷了。” “是,掌柜的!”因为挽香之前有给他们讲过一分钟的定义,沈小艾和明岁寒都知道一分钟大概是多久,可凌风不知道,他有些愣愣的望着挽香道:“什么叫一分钟?” 书文在挽香的示意下站起来解释道:“一分钟就是不疾不徐的数六十下,娘亲,我要开始数了哦!一、二、……” 一字刚出口,沈小艾和明岁寒都步履飞快的奔向那三人,而凌风因为不熟悉,在书文数到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往目标行去。 经过和小艾一整天的斗嘴,他已经大概知道,自己除了要和小艾一起负责整理房间以及当跑堂之外,还要处理前来挑衅的人。 当书文数到十的时候,明岁寒一脚将他的对手踢飞,远远的摔到街道中央昏了过去;数到三十的时候,凌风一个刀手让那人软在了地上,而沈小艾在到四十五的时候,也解决了最后一人。 凌风本来想说两句奚落一下沈小艾,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挽香用眼神杀了回去,那眼神告诉他,现在如果敢和小艾吵架导致不能正常吃饭,他会死得很惨…… 本来龙门客栈外人流熙熙攘攘,不算多也不算少,可这三人被打倒在地,却也没引起大规模的围观,一来大家都知道了,龙门客栈不是个太平的地方,而来么,这三人长的的确看起来不怎么温柔,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他们就算挨打了,也是活该。 “好!顺利解决,吃饭!” 挽香一挥手,客栈众人便高兴的开始吃饭了! 小小风波,不足挂齿~ 可怜那三人,一直躺倒被巡逻的衙役发现,叫醒之后本来还想倒打一耙告挽香的状,结果却看到那领队之人,就是李强,正和挽香很热络的打招呼,当时三人便面面相觑,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被挽香扔出来的包裹,灰溜溜的离开了。 午夜已过,梁学君在门口挂上打烊的牌子,打着哈且关上了客栈大门,此时,月已西斜…… 已经清冷的大街上,鬼鬼祟祟走来三个倒霉鬼,他们正是被龙门客栈修理一顿之后偷偷溜走的家伙,现在几人背着包裹正往龙门客栈走去。 “大哥,我们真的要去报仇吗?”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人问道,看他那新鲜的缺口,应该是今天才被打掉的牙齿。 105 抱着猫儿的紫衣女子 105抱着猫儿的紫衣女子 他因为少了两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而且从他的神色看来,还对之前挨打的事情心有余悸。 那最先被明岁寒踢晕的人转过身来,瞪了身后那人一眼道:“我占大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鸟气,如果不报仇,难解心头之恨!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烧了那鸟客栈!看他还嚣张!走!” 另一个看了看身旁的人,道:“大哥……我也觉得二哥说得有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了指不定还会再挨一顿打……” 占大虎再次转身,神情非常不悦的看着两人,道:“怎么,你们都不想去了吗!?我告诉你们。”他将两人拉到身旁,低低讲述着自己的计划,“咱们就这样这样……他们没有防备……自然……” 那两人听得连连点头,道:“嗯嗯……嗯嗯……” “好了,就这样,按照这个计划,一定能够成功!”占大虎放开两人,继续为自己打气道。 可还没等到他们三人回头,一个淡淡的,几乎是冷清的女子身影从身后传来:“让开。” “嗯?”占大虎闻言转过身,往后看去。 如薄纱一般的月华下,慢慢走来一个锦衣女子。 月色下看不是很清楚她的容貌,只能依稀看清她穿着暗紫色的绣花长裙,怀中抱着一只小动物,缓缓的往占大虎三人走来。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占大虎还是凭借着多年的打劫生涯,觉察出女子一定很有钱,当下他一叉腰,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那紫衣女子,吼道:“你说什么?!让本大爷给你让路!?” 紫衣女子走到占大虎几人面前不远处,站定,微微抬起头来,一双眼眸在月色下,竟然也散发出了浓浓寒意,她朱唇轻启,道:“我说,让开。” 占大虎被那女子一盯,心中猛的打了个突,不过他不想在自己手下面前如此没面子,当下硬咬着牙,骂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本来本大爷还想着你是个小妞,先留你一条命,等玩够了再杀的,现在看来,你是马上就想死是吧!?” 他的声音很大,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几乎是用吼的。 “喵~”一声极轻极缓猫叫声从紫衣女子怀里传出,似乎是在抗议占大虎的声音太吵。 紫衣女子依旧神色淡漠的看着占天虎,右手轻轻给怀中的猫咪顺毛,道:“我再说一次,让开。” “让开个p!大哥,我看不如先把这小妞拿下,那件事情等会再说。”占大虎左边的人因为看到月色下紫衣女子依稀的容貌,早已经流了口水。 “喵!”这次,女子怀中的猫儿探出头来,一双幽幽亮着绿光的双眼紧紧盯着刚才说话的人,有一瞬间,那人居然觉得,从那猫儿眼中看到了愤怒。 紫衣女子对三人的调戏闻也不闻,而是轻轻唤道:“爬爬,不要杀人,留一口气。” “喵~”那小猫咪抬起头,像回应一般叫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猛的从紫衣女子怀中窜出来,直直扑向三人面门,速度之快,那三人几乎都没反应来,便一人被猫咪的爪子挠中一下,几溜血珠儿溅出来。 “啊……”空旷的大街上,三人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远,便停止了。 小猫咪在三人的衣服上擦擦爪子,这才蹦回紫衣女子怀中,而且像邀功似的叫了一声喵。 紫衣女子态度亲昵的揉揉猫咪头顶的毛,道:“爬爬真乖。”然后,迈开步子,直直的,从那倒下的三人身上踩了过去,继续往前走去。 “龙门客栈么,就是这里了。”紫衣女子在龙门客栈前停下步子,门口高挂的灯笼透出暖暖的光芒,也终于清楚的照出,紫衣女子的容貌。 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脸庞略显清秀,一头乌黑长发挽成了优雅的发髻,柳眉如黛,一双水灵灵却目光清晰明亮的双眼,细巧挺秀的鼻梁,唇红齿白,果真是如画中仙子百般难描难绘。 暗紫色的外衣上有用银线修成的云锦图案,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承托得她的身段窈窕无比。 怀中的猫儿听到紫衣女子说话,喵了一声抬起头来,身上的毛发竟然也三色,分别黑色、橘色与白色,交错纵横的颜色,让这只体态娇小的猫咪,看起来格外的狡黠可爱。 紫衣女子看了看门口的那牌子,低头道:“爬爬,我们到了。” “喵~呜~”怀中猫儿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紫衣女子手上轻轻舔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自己主人的话。 龙门客栈,走廊下,紫衣女子怀抱着三色猫儿,轻轻靠坐在柱子旁,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猫身,动作轻柔得,让那猫儿极为舒服的眯上了双眼,亲昵的蹭了蹭自己主人的小手,感觉到猫儿的动作,紫衣女子有些清冷的双眸中,缓缓滑过一抹笑意,很淡很淡,却凭的美丽动人。 又是一个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的早上,从后院走到客栈门口,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轻轻缓缓的,那大门打开了来,一个紫色的身影淡淡站在门外,看见刘成便微微点头道:“小二哥,我要住店。” 刘成也不是没有见过绝色女子,只不过这门外的女子不属于挽香那种倾国倾城却观之可亲的美貌,也不同于秦笑笑妩媚妖娆的诱惑之美,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外,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微笑,可就是那样一张姿色绝艳的容颜,面对着却又一种无形的压力凭空而来,让刘成有点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门外的人。 紫衣女子见刘成傻傻的模样,依旧是平静的表情和淡淡的声音,重复一遍,道:“小二哥,我要住店。” “小刘,怎么了?有客人吗?”萧漠情温润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 刘成此时还没能回过神来,只是拉开了大门,愣愣的回了萧漠情一声:“嗯。” “怎么了小刘?”一身海蓝色长衫的萧漠情走过来,目光在看到紫衣女子时,也是微微一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道,“姑娘里面请,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喵~”萧漠情的声音很好听,温润清冽,如同春风一般拂过心田,紫衣女子还没答话,她怀中的那只三色猫儿却忽然动了动耳朵,接着抬起头来,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睛居然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它喵了一声,突然从紫衣女子身上蹦离,张开四肢窜向萧漠情:“喵~喵~喵~” “啊啊啊……什么啊!!!”那猫儿的动作委实快了些,萧漠情压根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有个东西从紫衣女子身上窜出来,猛的扑向自己,下意识的伸手阻拦。 可那猫儿动作灵巧之极,前脚轻轻在萧漠情袖子上一攀,紧接着整个身子便稳稳落在萧漠情肩上,“喵喵~” 萧漠情这边就没有那么冷静了,猫儿一落到他肩上,他便像被点穴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向温和俊逸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丝丝裂痕,紧接着鼻子抽了抽,喷嚏猛的打了出来:“哈啾!哈啾!姑娘……哈啾!不好意思……哈啾!能不能……哈啾!啊……” “喵~”那猫儿似乎很喜欢萧漠情,不仅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还轻轻拍打着萧漠情的肩膀,小尾巴高兴得在身后打着卷儿。 “哈啾!哈啾!”萧漠情这边喷嚏根本停不下来,脸色也迅速变白,看样子受的惊吓不轻,“姑娘……哈啾!让你家的猫儿……哈啾!哈啾!!” 刘成虽然不明白萧漠情怎么会这样,但他看着萧漠情的脸色,终于反应过来,对自已女子道:“客官……能不能先让您家的猫儿从萧公子身上下来?” 紫衣女子抬眸看着萧漠情身上的猫儿,淡淡道:“爬爬,下来。” “喵!”三色猫儿此刻居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温顺,反而用爪子抓着萧漠情肩膀上的衣衫,不满的冲它的主人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头,轻轻蹭了蹭萧漠情的面颊,还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舔过萧漠情弧度完美的下巴。 “啊!!!”这下子,终于刺激到了已经僵硬的萧漠情,他大叫一声,突然往后退去,而且伸出手,狠狠拂过肩膀,想要把那猫儿佛下身去。 可那猫儿真的是古灵精怪之极,在萧漠情伸手佛向它的那一瞬间,它轻轻抓着萧漠情后领的衣衫,动作灵巧又轻快的窜向萧漠情的另外一边肩膀,同时小尾巴微微一翘,仿佛是安抚萧漠情一般,轻轻扫过他的脖子,“喵~呜~” 而萧漠情好像被吓得更是厉害了,踉跄几步之后,竟然撞到桌子,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那小猫儿在萧漠情摔倒的时候,身子轻轻一蹦,落在一旁的地上,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萧漠情,前脚轻轻拂过自己的脑袋,动作可爱至极。 “萧公子!”刘成见萧漠情摔倒,急忙抬步想要上前将萧漠情扶起来。 一领暗紫色的衣袖忽然伸到他面前,然后那紫衣女子淡淡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就别过去。” “喵~” 那猫儿优雅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坐在地上的萧漠情走去。 萧漠情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见那猫儿走来,他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同时喷嚏一直没停过:“哈啾!哈啾!你……你别过来……哈啾!哈啾!不要……哈啾!不要过来……哈啾!!” “喵……”猫儿好像能听懂萧漠情的话一般,闻言真的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好像是在思考萧漠情的话,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漠情俊美的脸庞。 那紫衣女子此时又道:“爬爬,回来。” “喵!”猫儿扭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又很快的回头看向萧漠情,这一转一回,居然很像在摇头。 萧漠情见它又开始望着自己并且开始迈步子,嘴角抽了抽,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后院跑去,不过步子还没迈开,就感觉肩膀一沉,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脸庞。 “喵~” 萧漠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自己从小就对猫儿的皮毛过敏,一看见猫儿就忍不住的想打喷嚏,而且也许是因为自己,自己一向不喜欢猫儿,甚至是恐惧猫儿。 “哈啾!哈啾!”萧漠情捂着口鼻,一个喷嚏比一个严重,俊脸因为这样爬上了淡淡红晕。 “爬爬,最后一次,回来。”紫衣女子见萧漠情如此,声音冷了冷,浑身上下又开始散发出那股让刘成发傻的压力。 “喵……”那小猫儿非常无奈的喵了一声,恋恋不舍的在萧漠情脸上再蹭了蹭,然后从他肩膀上蹦下地去,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紫衣女子面前,扬起头,讨好似的轻轻贴着紫衣女子的裙角,小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的。 紫衣女子轻轻摇摇头,弯腰抱起小猫儿,走到已经回过身来的萧漠情身前十步处站定,轻轻福了一福,刚才那股压人的气势消失无踪:“还请公子原谅,我家猫儿有些调皮。” 萧漠情深吸口气,揉揉已经因为连续打喷嚏而有些痒痒的鼻子,道:“姑娘不必介意,只是在下一直对猫儿有些惧怕,还请姑娘不要介意在下的失态。”话虽然这样说,可萧漠情刚才被那猫儿的一阵折腾,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 紫衣女子看了看萧漠情,轻轻的点点头,道:“可否为我准备一间上房?” 萧漠情稳了稳情绪,道:“姑娘,若要在本店入住,需要登记姓名,而且先付住宿费。”这可是挽香新定的规矩,就算是他刚刚历劫归来,也不敢忘记。 紫衣女子抱着小猫儿,从袖子中取出一张银票。 萧漠情见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是真的对那个猫儿太敏感了,一靠近就会不停的打喷嚏。 紫衣女子却并没有要靠近萧漠情的意思,将银票轻轻搁在桌子上,道:“我叫白薇,还请小二哥带路。” 刘成看了萧漠情一眼,这才点头笑道:“客官这边请。” 名叫白薇的紫衣女子冲萧漠情轻轻点头,转身随刘成往后院走去。 龙门客栈的上房都是在后院,只有普通客房才在二楼和三楼上。 在白薇转身的一瞬间,萧漠情恍然看到,那只叫爬爬的猫儿眯起眼睛正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笑?额……猫咪也会笑么? 106 挽香的猜想 106挽香的猜想 因为早上起来被那只叫爬爬的猫儿猛扑一顿导致萧漠情打了无数个喷嚏之后,一整天,他都觉得鼻子痒痒的,不时的伸手去揉一揉。 而那个叫白薇的女子进了上房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只是让刘成送了早饭和午饭进去,挽香也只是知道多了个住店的客人,并没有和她有接触。 再加上明岁寒今天被挽香允许放假一天,一大早就被挽香踢出客栈让他自己去外面玩,厨房有点忙不过来,挽香一直在那边帮忙洗菜,直到午后客人开始稀少,挽香重新坐到柜台旁时,才发现萧漠情的不对劲。 挽香侧过身子,半趴在柜台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漠情,就这么一会,漠漠已经揉鼻子十五下了,哎,都红了。 感觉到挽香的目光,萧漠情再揉揉鼻子,温柔道:“香儿,你看什么呢?” 挽香道:“我看你啊,漠漠,你今天鼻子不舒服么?老是在揉?” 萧漠情有些尴尬的漠漠鼻子,一五一十的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自小看见猫儿,尤其是那猫儿离我很近的时候,我就会不停的打喷嚏,怎么也停不下来。”萧漠情讲完事情,说道。 “嗯。”挽香点点头,漠漠应该是属于对猫儿的皮毛有过敏体质的人群,估计在大越现在来说还没有这么权威的说法。 说道这里,萧漠情拿起登记的册子,道:“不过挽香,今天来住店的那位姑娘,和你一样都姓白,而且,她和齐公子一样,出手便是万两银票。” 姓白?万两银票? 挽香的注意力,瞬间从那只让萧漠情害怕的猫咪身上转移了过来,抬头看向萧漠情,他正一脸期许的望着自己,难道? “漠漠……我们做个假设好不好?”挽香撑着柜台,靠近了萧漠情,道,“假设那位齐公子,就是大越的后起之秀齐家的公子,那么这位白姑娘……会不会就是苍云白家的人?” 这个假设,虽然没有一点证据,但如果齐子楚的假设条件成立,那么后者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萧漠情道:“也许。” 挽香眯起眼睛,笑道:“如果都是真的,那咱们这个龙门客栈,岂不是三生有幸?才开张不过几天,就住了两位如此重量级的人物也。” 萧漠情正想答话,就听得一声脆脆的猫叫声从后院传来,带着点点兴奋的感觉,直奔萧漠情。 不过这次猫儿没有顺利的扑到萧漠情身上,挽香见了萧漠情那突变的脸色,就知道这只奔来的三色猫咪儿,就是今天让萧漠情大吃苦头的家伙。 当下,她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抓向那猫儿,想要捉住它。 “喵!”那猫儿身在半空中,见挽香抓来,竟然生生的打了一个转,落在一旁的桌子上,弓起身子,一副临战状态看着挽香。 挽香一抓落空,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三色猫儿,笑眯眯道:“好可爱的猫咪啊~但是。”她话音一转,“再可爱,也不能靠近漠漠!” 伸出手指,毫不客气的对猫咪道:“你,给我闪一边去!” “喵!”那猫儿好像能听懂挽香的话语一般,不客气的回吼了一声,可一会,它在看清挽香的容貌时,那圆溜溜的猫眼中竟然溢出疑惑的神色,弓起的身子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歪着猫脑袋,看着挽香。 “爬爬。”平静的声音从后院传来,白薇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了大厅。 听到主人的声音,叫爬爬的猫儿扭过头,“喵呜~”一边叫唤还伸出一只爪子指着挽香。 在白薇一出现时,挽香的目光就迅速将她扫视了一遍,嗯,美女,而且是个温柔型的,嗯,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白薇一直目不斜视的走向爬爬,直到将爬爬抱入怀中,这才抬头看向挽香,之前她不是没有注意到挽香的目光,只是她没打算理会。 挽香不等她开口说话,便主动道:“这位是白薇姑娘吧,我是这龙门客栈的掌柜白挽香。” “……”没有回答,因为现在白薇正望着挽香,还算平静的双眼中,带着丝丝笑意。 不知为什么,挽香就觉得她眼中那浅浅的笑意看着非常的舒服,好像从心底便喜欢这笑意一般,当下也没在意白薇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家的账房对你家的猫儿过敏,嗯,就是近距离接触它就会不停的打喷嚏,所以还请姑娘把猫儿稍微带远一点。” 额……挽香说完话,自己都有点惊讶,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真心实意和别人客气说话的时候? 白薇看向挽香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深暗,点头道:“我知道了,白掌柜。” “那就好,如果白薇姑娘有什么要求的话,请尽量提吧!”挽香说完,继续惊讶中,怎么自己今天有点热情? 在看清挽香清澈的眼神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后,白薇的神色恢复了淡然,问道:“是不是有位叫齐子楚的公子住在这里?” 挽香点头,道:“对啊?你们认识吗?” 白薇轻轻给手弯里的猫儿理着毛,没有回答挽香的问题,只是礼貌性的冲挽香点点头,转身出了客栈。 萧漠情在白薇出门之后,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也觉察到挽香对白薇的态度有点奇怪,问道:“香儿,你没有生气?” 如果是其他人不回答挽香的问题,现在他的香儿早已经眯起眼睛露出了危险的表情,可现在看她,却仍是笑得很正常,而且可以看出,她心情很好。 挽香道:“干嘛生气。好了漠漠,我给你出个注意,如果你真的怕那只猫儿靠近你,不不妨配置点可以让动物闻起来不舒服的药粉,装在香囊中,那那只猫儿以后自然会躲你躲得远远的。” 之所以岔开话题,是挽香突然心头一动,发现刚才对白薇的那个感觉,好像是这个身体影响了她的思绪一般,难道……这个白薇认识以前这个身体的主人!? 可是这样也好像说不通,因为白薇刚才什么都没说…… 挽香这边思绪翻飞,而萧漠情却因为挽香的一个小小提议,大大的高兴了起来,一合掌笑道:“香儿这个主意太棒了!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呢!” 挽香摇摇头,将刚才那个念头跑开,转回到和萧漠情的谈话中。 傍晚,夕阳就快要西沉,那一片片绚丽的晚霞真的是美不胜收,梁学君送走最后一桌吃饭的客人,将帕子随意的搭在肩上,开始收盘子。 一身白衣的明岁寒从客栈外走了进来,因为挽香规定不到傍晚他不准回来,现在时候刚刚好,今天一整天,都坐在屋顶上看天上的闲云,心情好像也舒畅了很多。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个人就算能看出自己的轻功身法来,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 “明公子你回来啦?”梁学君转身看到明岁寒,笑着打招呼。 明岁寒点点头,应了一声,往后院走去。 谁料,刚刚一踏进后院,便看到院子中,沈小艾和凌风正上演着追赶跑蹦跳,而萧漠情正一脸似笑非笑是站在挽香身旁,挽香嘛,自然是捧着葵花籽,一边吃一边看戏。 明岁寒走到挽香身边,问道:“这次又是为什么?” 挽香抬头,给了明岁寒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问他们一个问题,两个人意见不合,就打起来了呗。” 看着挽香那变得得意的笑容,明岁寒隐隐感觉到不对,问道:“什么问题?” 一旁的萧漠情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道:“她问他们,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萧漠情的话一说完,明岁寒就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蹦了两下,“老大,你不会是闲着无聊,给自己找戏看吧?” 挽香剥着瓜子道:“对啊~昨天和今天都没有人来找茬,是有点无聊嘛……” 话音未落,仿佛老天是听了挽香的话特意想给她找点事情一般,从大厅里猛的传来了梁学君的惊叫声,紧接着,一阵噼哩哐当桌椅翻到的声音响起! “呀!终于有人又来找茬了!”某人兴奋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溜烟似的往大厅跑去,萧漠情和明岁寒紧随其后。 而院子中原本正打得热闹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住手,道:“我建议,先处理好外来人再说。” “同意。” 于是乎,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往客栈大厅跑去。 大厅内,原本已经被打扫得整整齐齐的桌椅,现在靠近大门边的五六桌,已经全部被打翻在地,甚至有些已经变成了残桌破椅。 两队人马在大厅内相互对峙着,一边是黑色长衣的齐子楚以及手拿鞭子的初玥,另一边,居然是六七个手持大刀神色阴冷的青年男子,统一的着装,应该是一起的。 而梁学君,正躺在两队人马中间,因为惊吓过度,几乎忘记了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梁,你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回来?要看戏也不用离那么近吧?”蓦的,一个清脆婉约却带着痞意的声音传来,挽香抱着胳膊,在几人的陪同下,迈着闲散的步子,踏入了大厅之内。 107 初玥怒了 107初玥怒了 梁学君在挽香开口之后,终于从惊吓之中反应过来,嗖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挽香身后,不住的大口喘气。 而挽香已经在明岁寒拉过来的椅子上坐定,翘着二郎腿,一副二大爷的造型看着那对峙的两班人马,问道:“小梁,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桌椅,是谁给弄坏的?” 梁学君看着挽香如此镇定,也慢慢平息下来,道:“刚才初玥姑娘和齐公子进门没到一会,后面那些人就闯了进来,桌椅,是被他们打坏的。” 挽香今天腰上多了一个小袋子,那是她拜托鲁醉花特意为她做的,专门用来装葵花籽,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把葵花籽,摊开在掌心,丢了一颗到嘴里,然后说道:“嗯……原来是这样,小明,待会要是他们打完了,记得帮我问那几位大爷要赔偿金。” “是。”明岁寒和萧漠情分别站在挽香两边,淡然应道。 挽香这边话一说,那边两班原本一触即发的人马,都纷纷侧头,看向挽香这边,初玥还好,脸上带着笑意,而那几个看起来非善类的家伙,却盯着挽香,目露凶光,虽然一言不发,却好像要吃了挽香似的。 “你们别客气,继续打,打坏了店里的东西双价赔偿就行了。”挽香伸出手,示意两边人马不要客气。 和初玥对峙的那群人马中,一个长着凶狠的倒三角眼的男子眼中厉光一闪,道:“哼,那得看你待会有没有命来收这钱。” 这人滴意思,貌似是不仅要杀了初玥和齐子楚,还想顺便把龙门客栈这一行人灭了? 本来算是异常狠毒的一句话,可挽香这边的人听了,除了梁学君脸色有些变化之外,其他人,连眉毛也没有抽动一下,沈小艾拖了根凳子坐到挽香身边,从挽香手里拿了葵花籽,道:“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会留着命来收钱的,倒是你们,打不打啊?我们可是等很久了。” 因为很了解挽香的性格,在这样的场合下,沈小艾只是拖了根没有靠背的小凳子,坐下来比挽香要矮一些,她可没胆子抢白掌柜的风头。 挽香很满意沈小艾的行为,笑着对那人道:“我家手下说得对,你们可以开始了。” “他娘的!老子先杀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那三角眼被沈小艾和挽香的态度给激怒,扬起钢刀就往这边奔来。 “唰!”一条红色的鞭子凌空而出,非常恰到好处的,拦住了那三角眼的动作,逼迫得他不得不举刀回防。 初玥一手放在齐子楚身前护着他,另一只手将那条红色的鞭子耍得漫天飞舞,几下便将那三角眼逼入险境,同时口中戏谑道:“我说,刚刚还和我打得热闹呢,怎么现在就换人了,你可还真三心二意涅!” “给我上!”另一人眼看那三角眼就要被初玥的鞭子伤到,大吼一声,几个人居然同时举刀扑向初玥。 挽香不客气的剥着葵花籽,慢慢道:“你们几个注意着点,该帮忙的时候动作要快,毕竟他们是咱们龙门客栈的客人,总不能在咱们的地盘被人欺负了去。” 她口中的你们几个,当然是指:沈小艾,凌风,以及明岁寒三个龙门客栈的御用打手。 “好!”三人之中,凌风答得最大声,他来龙门客栈这几天,一直都被沈小艾压着做这做那,和挽香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当然趁着这个时候,缩到了挽香的椅子另一边,狡黠的双眼冲挽香放电,道,“掌柜的,如果待会我打赢了,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挽香道:“可以啊,除了不在小艾手下当差,哪件事情都行。” 额……凌风拉了拉额头的黑线,默默的退了回去,一言未发…… 自己真的很倒霉的说,那个沈小艾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每次和她一动手,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手软脚麻……也不是没怀疑过有人暗中动手脚,可是自己……也许是功力不够,确实没发现…… 挽香头也不回的说:“凌风,你一定要相信你家掌柜是有大智慧的人,等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决定是如何的高瞻远瞩英明伟大了,嗯……” 偷笑啊偷笑,你堂堂一山寨寨主又如何?落到我手里,还不是一样样滴! 凌风还不算笨,知道寄人篱下的原则,哀哀点头道:“是……是……我相信。”凌风抱头,自从他知道,明岁寒就是当日那个被挽香领走的人之后,他就彻底叹服了,为毛自己以前没能发现,这个明岁寒……是如此如此杰出的人才涅…… 挽香微微一笑,继续将注意力转到正在打斗的大厅中。 齐子楚已经被初玥推到一旁,正冷冷的看着初玥和那几个人拼斗,脸上神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但那双浓黑的双眸中,却闪动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心。 初玥的武功果然很好,一条红色长鞭,力战七八名手持大刀的壮汉,而且还隐约占了上风,好几个人都被鞭子抽中,一声惨叫配上一抹血光。挽香发现,在打斗中的初玥,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却隐隐有一种另外的情绪荡漾在眼中,那是一种很隐然的,几乎是潜意识的情绪,若不是挽香一直很仔细的注视着初玥,几乎都无法发现。 “噼啪!”“哐!”“喀嚓!”“咣!”“嘭!” 各种声音不断传来,而龙门客栈也几乎是遭受了开业以来最惨重的一次袭击,除了挽香这边还剩几张完好的桌椅以外,其他的,几乎都已经被肢解了……而且,这几张还是初玥有意保留下来的,她把战斗场地带离了挽香这边的范围。 真的是,满屋狼籍……一地木块…… 战斗仍在继续,可是挽香却已经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拍拍手上沾染的葵花籽的残渣,扬声道:“初玥啊,你看要不这样,我们来帮你忙,早点解决这群人,我这客栈还正在营业呢!” 初玥闪身让开一人的攻势,答道:“好啊,不过我只要小寒寒帮我哦!” 挽香瞪了她一眼道:“要你挑三拣四!小明,凌风!上!小艾留下,陪我磕瓜子。” “是。”两个身影,几乎是同样速度的奔向初玥那边。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几乎在一分钟内变成了一边倒的形势,明岁寒一掌便拍飞一个,凌风虽然要次点,但是能够空手对付两个也已经很不错了。 “呼……”收工! 不一会,挽香手中的葵花籽还没有剥完,那几个貌似之前还很嚣张的人,都已经躺在地上哀哀叫唤,讨饶声不断。 拍拍手,很有气势的站起来,往那边走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喂,你们看到了吧?我们还有命留着,给钱吧……这些桌椅……嗯,赔偿个一千两银子就够了。” 那原本还躺在地上嚎叫的三角眼,听了挽香的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连嗓音都变了:“你有没有搞错!这几张烂桌子也要一千两银子!?” 挽香耸耸肩膀,道:“是的,怎么你不服气?小明……” 明岁寒闻言,往前踏了一步,之前那个三角眼就是被明岁寒给一掌拍飞的,现在看到他,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吞了口口水,放软了声音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千两银子是吧?我赔我赔……” “错了。”挽香竖起食指,坏坏笑道,“刚刚是一千两,现在么,你的话让我心情不好了,得赔偿两千两咯~” “你!”那三角眼一愣。 挽香的笑容格外温柔,道:“如果你不介意继续加钱的,就继续说话吧。” 总算三角眼脑袋里装的还不是浆糊,他看了看挽香身后虎视眈眈的几人,再看了看自己这边哀号不止的同伴,闭上了嘴,乖乖从怀里掏出银票。 哇!挽香一看他掏出的银票就后悔了,好像人家很有钱的说,虽然不是万两银票,可都是面值一千两的也…… “好了,你们走吧!对了,如果下次想要找他们报仇,请一定记得来龙门客栈哈!我们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挽香将银票收入怀中,对几人摆摆手,笑得阳光明媚的。 嘿嘿嘿,其实,专门敲诈前来捣乱之人的银子,也是个很不错的办法也,保证收入比正常营业要好很多! 眼角眼的几人,本来都互相搀扶着迈出了客栈大门,可听了挽香这话,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点。 挽香转过身,道:“好啦,该走的人都走了!大家开始干活吧!漠漠你去街尾那家店铺再买点桌椅回来,嗯,就和现在的质量一般就行,其他人,给我收拾现场!” 明岁寒看着挽香甜甜的笑颜,红唇微微勾起,道:“老大,我终于明白,当初你在选桌椅的时候,一定要坚持买普通材质的原因了。” 挽香抱起胳膊,道:“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假混的啊!” 看过龙门客栈的人都知道,打架的时候,遭殃的肯定是桌椅,反正都要坏,买那么好干嘛…… 萧漠情却没有立即应挽香的话,而是一直盯着一旁的齐子楚,俊逸的脸庞上带着点点担心,问道:“齐公子,你没事吧?” 之前因为齐子楚一直是背对着众人,再加上距离有点远,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几乎是白得吓人。 挽香下意识的,往齐子楚纯黑的外衣看去,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齐子楚听了到没什么反应,初玥却脸色大变,只一晃便到了齐子楚的身旁,道:“小齐你受伤了!?在哪里!?” 挽香道:“初玥,把他外衣脱了。”之前明岁寒就是这样,因为穿着黑色的上衣,根本看不出已经受伤。 果然,齐子楚的伤口是在腰间,因为有繁复的腰带的缘故,就算是在白天都没有看出来。伤口不算长,但很深,皮肉翻卷,鲜血淙淙流出。 不过还好有个现成的大夫在,而且上次那个祥和堂掌柜陆玉清留下的伤药还剩下一些,很快血便止住了。 萧漠情说了几样注意事项,便从屋内退了出去,留下齐子楚和初玥两人。 因为受伤的缘故,齐子楚只是斜斜的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绝对修长且标准的身体又只穿着贴身衣物,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只剩下——性感,诱人。 站在床边的初玥,脸上的表情竟然是罕见的严肃,她紧紧盯着齐子楚,问道:“你怎么会受伤?” 齐子楚从初玥话语中听出了淡淡责备之意,苍白的嘴角动了动,道:“在你回来之前,又不是很重的伤,你别担心。” “我别担心?!”初玥攥着鞭子的手紧了紧,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你而言,当然不算是重伤!可对于我姐姐来说呢!?她受到的,将会是你的苦楚的十倍!十倍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初玥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几乎不可遏制的愤怒,“我说过,宁愿我死,也不要你受一点伤害,可你倒好,发现有危险居然想办法把我支开,如果不是我后来发现不对劲,你今天就死了你知道不!?你这么不爱惜自己,那我费尽心力保护你,算是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生气:“你明明知道,我们初家的人是你们齐家永生永世不得脱身的附属品,你明明知道,那个血咒的可怕,你居然还是这样做了!齐子楚,我真的好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一块石头!” 说着说着,初玥忽然觉得自己被一阵眩晕所包围,禁不住微微后退了两步。 齐子楚见状,神色一急,就想从床上起来。 “你别动!你给我好好躺着!”初玥站住脚,怒吼一声,盯着齐子楚的眼眸快要喷出火来,“你难道是不是还嫌没有把姐姐折磨致死!?你已经让她万劫不复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108 猫儿也好色 108猫儿也好色 上一次初玥提到她姐姐的时候,齐子楚生气了,而这一次,尽管初玥如此愤怒,如此没有礼貌的和他说这话,他却始终平静如水。 初玥好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喘气,恼怒的把目光移开,不想再看到他一般。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沉默许久,齐子楚缓缓的放平了身子,目光直直的看着帐顶,道:“初玥,你先去吃饭吧。” 初玥的情绪也平缓了不少,她依旧没有看向齐子楚,只是应道:“我还不饿,待会再说。” 齐子楚想了想,又道:“初玥,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养伤,而且以后,我也会好好爱护自己的。” 初玥收起脚,缩在靠背椅子上,又应道:“你没必要答应我什么,你是主子,而我只是你的附属品,而且还只是一个替代的附属品而已。” 齐子楚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幽黑深暗的眼眸,闪过莫名的情绪。 萧漠情走回大厅中,挽香正和大伙儿一起收拾残局,看见他回来,便问道:“没事了?” “嗯,已经裹好伤了,没有伤及筋骨。”萧漠情点点头,接过挽香手中的木块,道,“香儿,那我先去订桌椅了,看他们能不能在明天送过来。” 挽香看着萧漠情凑近的脑袋,轻轻伸手弹了下他额头,道:“乖,去吧。” 萧漠情刚走到大门口,便有些微微慌乱的往后退了回来,不一会,白薇抱着爬爬进入到众人视线之内。 “喵呜~”爬爬趴在白薇手弯里,伸出脑袋冲萧漠情亲昵的叫了一声。 “哈啾!”因为隔得有些近,萧漠情只觉得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就忙不迭的往后退去,想要和爬爬保持安全距离。 不过爬爬的双眼已经彻底瞪圆了,绿色的猫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然后它就……速度很快的,奔向萧漠情:“喵喵~” 萧漠情眼看着那猫儿向自己奔来,往后退时,手好像在一旁的柜台上抓到什么东西,然后就当做棍子一般,扫向了爬爬。 “喵!”爬爬奔来是已经腾空而起想要扑入萧漠情怀中了,让他这突然的一扫袭来,虽然没有被打倒,却很狼狈的摔落在地上。 而惊魂未定的萧漠情以为自己刚刚打中爬爬了,顿时扔开木棍,关切的蹲下身子,看向爬爬,道:“对不起……啊……” 随着爬爬明显生气的喵叫声,它几乎是在萧漠情蹲下来的一瞬间,往前一窜,然后爪子猛的一爪…… “漠漠,怎么了!?”挽香和明岁寒最先反应过来,直奔萧漠情。 萧漠情用手捂住右边脸,嘴角微微抽搐,道:“没事……” 挽香刚才可是听到了他的叫声,也没打算等他回话,走到他身旁就一把扯开他的手,立刻,她晴若秋波的双眸眯了起来。 萧漠情右边脸上,几道带着血珠的伤痕清晰可见,虽然那伤痕不算深,不至于毁容,可还是看得挽香怒火中烧。 “喀喀喀……”这是挽香磨牙的声音。 “小明,把那猫儿抓起来!”挽香一向认为自己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而且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容人度量,或者是容猫的度量。 “喵呜~”爬爬可不知道挽香在打什么主意,它现在又找到了新的目标,一身白衣,俊美程度不弱于萧漠情的明岁寒。 不过明岁寒不是萧漠情,第一他对猫儿的皮毛并不过敏,第二他会武功,就算爬爬身手再怎么敏捷,也跟不上明岁寒的速度。 所以很快的,它非但没能如愿的扑到明岁寒身上,还被他拎着脖子后面的皮毛,提了起来。 而这边,挽香刚刚用白酒给萧漠情的伤口消完毒,正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然后贴上纱布。 嗯……怎么说呢?虽然贴上了纱布,但萧漠情的帅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增添了一份他没有的那种可爱气质。 “喵呜~” 一声腻腻的猫叫声传来,挽香收好东西,转身准备找那只犯罪的猫儿算账,结果回头一看……额…… 明岁寒手中,提着那只三色猫儿,而那只猫儿,非但没有一丝挣扎,还很舒服的卷着尾巴,好像明岁寒提着它,它觉得很惬意一般……按照常理来说……不会是这样的吧? 看着那猫儿眯起的眼睛,挽香心头忽然一软,就好像所有女子对可爱的东西抵抗力都超弱一般,她扭头问萧漠情,道:“漠漠,你想怎么处置他?” 萧漠情漠漠脸庞,脸上重新挂起招牌似的笑容,道:“算了吧,刚刚也是我不对,先拿东西打它的。” 挽香点点头,道:“嗯好吧,小明,放开它吧。”心中默念,算了算了,不要和猫猫计较,而且还是一只这么可爱的猫猫~ 不过下一秒,挽香的这个念头,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爬爬被明岁寒放回地上之后,不仅没有立马跑回它主人身边,反而伸出爪子,轻轻抱着明岁寒的手,用头不停的蹭啊蹭,还一边发出讨好的喵喵叫声。 明岁寒神色淡淡的抽回手,而爬爬居然也没有向对待萧漠情那样,直接蹦到他身上,好像是知道自己不是明岁寒对手一般,只是用爪子轻轻挠着明岁寒裤脚,动作神色可爱极了:“喵~呜~~” 挽香抽抽眉毛,目光从明岁寒脸上转回到萧漠情脸上,再移回到明岁寒脸上。 那个……这个猫猫,不会是喜欢美貌的男人吧?貌似萧漠情和明岁寒都是极品美男的说,反正没看到它有扑向梁学君刘成的意向。 “爬爬,吃鱼了。”白薇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抬眸看去,一身紫色衣衫的她,现在正坐在仅存的几张桌子之一靠边的位置上,面前已经摆上了好几个菜,挽香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她脸上是平静的表情,好像这满地狼籍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或者说,她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一丝惊讶。 “喵~”爬爬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从明岁寒脚边绕过去,看向白薇,然后又回头在明岁寒脚边蹭蹭,这才迈开步子往白薇那边走去。 不过它走了一半,又回头再次看向明岁寒,然后有喵了一声,想要抬步回到明岁寒身边。 挽香继续抽眉……现在这只猫儿的状况,怎么看,都是在犹豫在纠结啊……它在纠结什么?美食与美男之间的选择!? 额……这什么念头啊…… 白薇以及侧过头,正看着犹豫的爬爬,缓缓道:“我数三声,一、二……” “喵!”爬爬本来还在犹豫,因为白薇这两声一数,它好像生气了一般,尾巴一甩,猛的转身,迈着高贵的步子往明岁寒身边走来。 “咻!”一只精致的红色短箭夹杂着浅浅的破空之音,十分精确的钉落在地上,那箭头离爬爬迈出的前爪,不超过一个指头宽。 这只羽箭的出处,便是那看起来好像很温柔的白薇,她手中现在握着一把巴掌大小的银色小弓,以挽香的眼光判断,那把小弓价值不菲。 爬爬有些机械的回头,看向自己的主人,而白薇正动作优雅的将那小弓收回腰间的小袋子中,连看都没看爬爬一眼。 转回猫身,迈动猫步,跑回白薇身边,轻轻蹭着她的脚背,动作比起刚才对明岁寒来说,讨好的意思只多不少:“喵呜~喵~” 白薇这时才弯腰,将爬爬抱回桌子上,轻轻给它揉揉头顶的毛毛,道:“爬爬真乖,来,吃鱼了。” “喵……”爬爬既是委屈又是有点不甘心的叫了一声,低头开始给自己“洗脸”,就是舔舔爪子,拂拂面颊。 感觉到周围人的眼光都看着自己,白薇回过头,脸上笑容淡淡的,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可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气窜上来,就连挽香和明岁寒也不例外。 于是乎,大家低头做事…… 白薇动作轻柔的给爬爬理那条刚蒸上来的鲫鱼,道:“爬爬,下次再这样我们就玩其他花样咯。” 嗖……地上那只红色的短箭箭身上好像闪过丝丝寒光…… 众人继续低头做事,为什么啊,明明很温柔的声音,可听着怎么就是不寒而栗呢? 挽香抬头,正好迎上萧漠情和明岁寒的目光,看来晚上,需要开个会议了。 “喵~”爬爬原本还有点点不开心的,结果白薇把鱼肉往它的盘子里一摆,它便什么都忘记了,吃得不亦乐乎,小尾巴的卷儿,都一圈一圈的了。 也许是这种低气压的缘故,大家整理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在白薇吃完以前,那大厅便已经干干净净了,就只等着明天新的饭桌摆上了。 因为萧漠情的脸受伤了,明岁寒便带着刘成一起,出门去订桌椅了,其他又因为害怕这种奇怪的低气压,都借口遁了,只剩下挽香和萧漠情一起在柜台里。 白薇吃饭的动作,也让挽香叹为观止,一直以为,萧漠情和明岁寒的动作够优雅大气了,结果这个白薇,不仅优雅大气,还多了一份女子特殊的气质,看得挽香目不转睛,简直就是一副画啊! “白薇姑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眼看白薇吃完,抱着爬爬准备回院子,挽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薇转过身来,道:“白掌柜什么事?” 挽香看到她眼中的笑意又是一愣,好像自己真的对这样的笑容很熟悉,可是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个……我能不能知道,你家的猫儿……为什么喜欢往他身上扑?” 白薇淡淡一笑,用淡淡的语气给了答案:“因为这位萧公子,是位美男,我家爬爬,除了喜欢吃鱼,便是喜欢姿容俊美的男子。” 109 宝贝对不起 109宝贝对不起 囧了……果然如此,由此可以推断出一句话,美色的诱惑,不仅不分男女老幼,甚至还开始不分种类了…… 白薇见挽香没再说话,轻轻点点头,转身进了后院。 我滴个神……挽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样看来,那只猫儿之所以会抓伤萧漠情,也是因为萧漠情拒绝和它亲近……呵呵,这只猫儿,也太聪明了点吧…… 而萧漠情听了白薇的解释,也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以前被女子喜欢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连猫儿都喜欢上自己了,呵呵,他摸摸自己的脸庞,偷偷瞄了挽香一眼,不管如何,只要香儿喜欢便好。 挽香接道萧漠情的目光,嗔道:“怎么,兴奋了?觉得自己不仅能吸引女人,还能吸引猫儿,魅力挺大是吧?” 萧漠情面色一僵,道:“没有啊,香儿你别误会了。” 挽香瞟了他一眼,道:“我有那么小气啊,为了只猫儿吃醋。不过漠漠,你长得这么好看,指不定那只色猫什么时候又会找你,所以那个药粉你要尽快配哈,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去找陆掌柜吧。” 陆玉清,自从上次事情之后,居然和挽香这群人成了好朋友,而且他在得知萧漠情的医术之后,竟然还动过想挖墙脚的念头,结果自然是被挽香修理得满头是包,好在挽香还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偶尔萧漠情还是可以去路玉清那边与他商讨商讨下医学方面的问题。 咳,这当然是指挽香又需要什么新的药物的时候…… 萧漠情前脚刚走,衙门的人就来了,也是,刚才的那场打斗也几乎算大场面了,肯定会有人报案的,不过挽香惊讶的是,这衙门来人今天好像有点慢哦。 来的人不是祝清风,而是捕头夏青,以及几个和挽香都算相熟的衙役,他上前对挽香一抱拳,道:“白掌柜,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看来,人家也知道,这个龙门客栈不太平啊! 挽香笑着说:“很简单,就是两桌客人互相看不顺眼,然后瞅着我这里比较空旷人比较少,就练开了呗,不过夏捕头放心,没人员伤亡,而且那些客人在临走之前也赔偿了小店的损失。” 夏青环顾了一下客栈,自然明白挽香所谓的损失指什么,当下也微微点头道:“那就好,既然没事了,夏青也就不打扰了。”说罢,对挽香客气的一拱手,算是道别。 呀?即来即走?这么爽快?!挽香眨眨眼,有点不相信。 李强走在最后,见挽香吃惊的表情,偷偷退后两步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是我们大人交代的。”说完,冲挽香灿烂一笑,跟上了已经出门的夏青等人。 祝清风交代的?嗯……挽香摸着下巴,貌似这祝清风对自己好像也蛮好的哦,如果是其他的商铺,老是发生这样那样的打架斗殴事件,就算不让停业整顿,也至少得好好进行思想教育吧? 嗯……难道自己看起来向是那种安分守己,让人一看就相信的良民!? 左摸摸右摸摸,嘶……没那份信心样。 挽香这边正在思考问题呢,门口忽然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大红色的外衣,妩媚的神情,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眼眸……不是今天一早就请假出门的秦笑笑,还能是谁? “呵呵,香儿,我回来了……”秦笑笑扶着门框,面色透着一股别样的嫣红。 ……香儿……这是漠漠对我的昵称好不好……不过这秦笑笑对自己的名字一向是乱喊的,挽香也没怎么介意,她现在介意的是。 “笑笑你喝酒了?”扑面而来的浓浓酒味,如果她没喝酒,就是掉到酒池里面去洗了个澡。 秦笑笑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蛋儿,笑得风娇水媚的:“嗯……是喝酒了……” 挽香眼眸一暗,秦笑笑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行,跟个妖精似的,但是她的自制力非常之好,从来不会做什么失态的事情,今天居然会喝到醉醺醺,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她遇到了,超出她承受能力之外的事情。 “香儿在想什么呢?呵呵,店里还有酒吧……我还想喝呢……呃……刚刚在人家店里喝了一半,我忽然想起来自家店里也卖酒……嗝……所谓肥水流不……外人田嘛……呵呵……”秦笑笑妖媚的眼中隐去难明的光芒,笑着对挽香道,同时迈开步子,摇摇晃晃的往柜台走来。 这话一说,挽香就变了脸,整一个吝啬财主的造型:“你还好意思说!哼!这个月的工钱你不要想领了!居然去照顾别家的生意,像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一定得好好惩罚!” 要是平时,秦笑笑一定早就蹦起来了,虽然她不缺钱,可是她却很是喜欢钱,要扣她的钱,那简直是要她的小命! 可今天她没有,反而涎着脸,凑到挽香跟前,媚笑道:“好掌柜的……人家不是后来已经醒悟了嘛……所以你就原谅人家好不好??”小手拽着挽香的衣角,开始撒娇,声音嗲得史无前例,“掌柜的,挽香~香儿~人家要喝酒嘛~~~” 挽香听得嘴角直抽筋,连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也忘记假装了,这姐姐…… 挽香眯起一只眼睛,俏皮的冲秦笑笑眨了眨:“要喝酒可以,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笑笑,你要记住,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可以找我。”说着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大坛酒。 秦笑笑接过酒坛,继续用那娇滴滴的声音道:“好啊,那你先陪我喝酒好不好?一个人喝酒会闷的~” 咳,果然是混过的,人家那个结尾的小颤音,挽香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挽香的酒量,一向是不咋地的,几杯酒下肚,脸上便泛起了点点红晕,可对面的秦笑笑,挽香一杯她三杯,却还是那副微醉的表情,不过越喝,她眼中的那无名的光芒,就越暗沉,一直到最后,挽香保持着喝酒的姿势往后倒去,恍然间,似乎看见,秦笑笑眼中,有晶莹的光亮闪动…… “香儿……你醉了呢……呵呵……我也好想醉啊……”秦笑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挽香,轻轻打了个酒嗝。 挽香这一醉,虽然不算很严重,却也没吃上晚饭,她直接,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嗯……”头好痛……挽香闭着眼睛,抬起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喝酒果然是不好滴…… 挽香这边刚刚动,身旁就传来念语的声音:“娘亲,你醒啦?” “嗯……念语啊……给娘亲倒点茶。”挽香睁开眼睛,坐起来,“还好,比上次在萧漠情那里误喝酒膏要好一些。” 念语端了茶水过来,道:“娘亲喝茶。” 挽香接过茶杯一口喝完,这才爱怜的揉揉念语的脑袋,随口问道,“念语,书文呢?” 念语道:“书文上学去了。” “哎?”挽香扭头看了看外面,的确,风轻云朗阳光明媚,是到了上学的时间,“念语,你怎么没去上学!?” 念语将茶杯放回桌子上,道:“娘亲不舒服,念语留下来照顾你。” 咳……好久没有被小姑娘洗刷了……可是,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迅速的起床整理,不一会,挽香从刚睡醒的慵懒状态,恢复了精神最佳状态,一把拉起念语的手,道:“走!” 念语怔了怔:“去哪里?” 挽香从柜子里拿出念语的书包,道:“还能去哪里,自然是上学,娘亲又没有什么事,哪里用得着你专门请假来照顾,况且不是还有你明叔叔萧叔叔在吗?” 念语没动,低下头,道:“可是娘亲,念语想要照顾你……以前在郭家村的时候,娘亲有什么事都是找我和书文的,怎么现在娘亲……就只想到明叔叔和萧叔叔。” 听出了念语声音里的点点委屈之意,风风火火的动作停了下来。自己这段时间,好像的确有点忽略两个孩子,心头一软,蹲下身,轻轻将念语拥入怀中,道:“念语宝贝,娘亲错了。” 念语抬起手,搂上挽香,道:“娘亲,我和书文没有怪你,我们只是不想娘亲忽略我们。” “嗯,好,娘亲答应你们。”挽香抱着念语,是答应她,也是答应自己。 到了客栈大厅,萧漠情笑意如风的递上一个食盒,道:“这是明兄准备的,现在时间差不多也快吃午饭了,带上吧。” 挽香接过食盒,道:“嗯谢谢漠漠和小明,念语,咱们走吧!” “好,娘亲。”念语仰起头,笑容甜甜。 挽香走出大门之后,明岁寒从后院走了出来,站到柜台旁,轻轻道:“没事了。” “嗯。”萧漠情点点头,昨天挽香喝醉以后,书文念语执意要自己照顾挽香,两个大男人就看出来了,小宝贝们,是觉得被娘亲忽略了呢。 念语和书文的学堂,位于城东,也是个环境优美的四合院,尚文书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发出淡淡光芒,总之,给人一种很宁静严肃的感觉。 踏步进去,院子中栽种着高低相映的修饰性花木,隐约有朗朗读书声传来,这书院挽香还只来过一次,就是给书文念语报名的时候,犹记得,当时自己和那个老当益壮的翁夫子还挺谈得来的。 学生上课的地方,在院子里最大最宽敞的一间屋子,挽香和念语快走近时,发现在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翁夫子有个规矩,在他上课的时候,别人不能随意打扰,如果有事找他或者是迟到了,得等他把这一堂课上完之后才能进去,所以挽香和念语本就打算在廊前等候。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身往挽香这边看来。 同时挽香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五官虽算不上俊美,却也生得很般配和谐,观之一股书卷之气扑面而来,一袭靛青的长衫束出他还算高挑的身材,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再配上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八个字:干净柔和,温文尔雅。 对于挽香的容颜,他眼中没有掩饰的闪过惊讶,但是却没有淫亵之意,而是很有礼貌的对挽香点点头,便又转回头去,静立一旁。 挽香也不介意,美男她见多了,况且只是一个气质不错的男子。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将念语抱在怀里,也没有说话。 翁夫子的这堂课,不算很久,也就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样子,讲完了一篇文章便让学生去吃饭。 孩子们都很有礼貌的向翁夫子起立致敬,然后又恢复了孩童本性,嘻嘻哈哈的跑出了教室。 “娘亲……姐姐……”书文从课堂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挽香和念语。 挽香对书文的表现很是满意,他一直在认真听课,都没有四处打晃眼,伸出手,将他搂入怀中,笑道:“书文宝贝,有没有想娘亲啊!” 书文将头埋在挽香怀中,道:“嗯,想了。” 此时,翁夫子也已经出了课堂,那青衣男子立马恭敬的走过去,行了一礼,道:“老师。” 翁夫子看了看他,脸上露出笑意,道:“是如华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刚到,所以今日特意来拜会恩师。”青衣男子依旧恭顺有礼道。 翁夫子点点头,道:“好,陪我走走吧。” “翁夫子。”眼看翁夫子要和那青衣男子离开,挽香连忙站起身来,拉着书文念语走到他面前,福了一福。 “夫子好。”书文念语很有礼貌的给翁夫子行礼。 翁夫子看到挽香,笑意满满,道:“郭夫人身子可还好?” 挽香点点头,道:“已经没事了,劳烦夫子挂念,因为担心小女学业耽搁,特意将她送来,还请夫子多多照应。” 翁夫子摸摸胡子,一副随和的表情道:“书文念语都是极聪明的孩子,老夫很是喜欢。” “那多谢夫子了。”听见老师夸奖自己的孩子,那个做母亲的不高兴,挽香也不例外。又和翁夫子寒暄了一会,挽香便带着书文念语退开了,翁夫子还有事情呢。 今天的午饭书文念语没有去学堂里的食堂吃,而是吃着挽香带来的爱心午餐。 当然,挽香没有忘记小小的给书文保证一下,以后自己不会忽略他们了,一顿饭下来,母子三人都是心情大好。 吃完饭,挽香收拾起东西边优哉游哉的出了客栈大门,却正好遇上刚才那位叫如华的青衣男子,他还是冲挽香礼貌的点点头,挽香回之一笑,两人便各走各的。 因为心情好,挽香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心里正美呢,一旁一个首饰店中,快速走出一个华服少妇,她脸上怒气冲冲,没看到正路过的挽香,而挽香也在神游天外,于是乎…… 那少妇一下子没刹住脚,猛的撞在了挽香身上。 “哦,对不起。”下意识的,挽香开口抱歉,并不一定是她的错,这只是一种礼貌用语。 谁知道,那少妇因为下盘没有挽香稳,明明是自己撞到挽香却一个踉跄往后退去,被身后的丫鬟扶住,抬眼看到挽香那一身普通的衣着,她的脸上立马乌云密布,怒吼道:“你没长眼睛啊你!” 110 秦笑笑的故人 110秦笑笑的故人 挽香的第一反应,这丫是穆雅荷第二,等到她转身之后才发现,说她是穆雅荷第二还真不怎么正确,这人——至少没有穆雅荷好看,人家穆雅荷怎么的,也算一个美女吧,可是这个么,顶多就能算不丑。 “我有长眼睛,这就是。”挽香毫不客气的扬起头,指着自己那双似水清眸道,“而且,好像是你撞到我身上来的吧?” 挽香一转身,那少妇看清她的容貌之后,就深吸了口气,双眼中腾腾升起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嫉妒之意,再听得挽香不怎么客气的答话,立刻暴怒起来,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有人冒犯本夫人,你们还不将她拿下!!!” “是,夫人!”答话的是跟在那少妇身后的两名的仆人,虽然都是普通家丁打扮,可挽香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练过功夫,只不过,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本以为那两个家丁要上前对自己用强,结果那两个家丁只是走到挽香面前,左旁一人轻声道:“姑娘,快给我家夫人道歉吧。” 虽然他们语气挺有礼貌,可挽香现在的好心情被打扰,她也正非常的不爽,于是道:“你们好像弄错了,该道歉的人是她。” 挽香所指的,正是那少妇。 少妇见那两个家丁迟迟不肯动手,更是恼怒,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把这个贱妇给我抓住狠狠的打!” 又是贱妇……挽香眸中火光蹭的亮了起来,身子一闪,便如一阵青烟一般,直接滑到少妇眼前,抬手,便是狠狠一耳光! 有时候,相对于口舌之争,她更喜欢用实际行动! 挽香这动作很快也很突然,别说那不会武功的少妇,就连那两个家丁,都没能看清挽香的动作。 “下次见到我,嘴巴放干净点!”挽香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便走,没必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破坏了好心情,她是用上了轻功和内力,只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中。 “夫……夫人……”少妇被挽香打了一巴掌,却始终怔怔的没有反应,她身后的丫鬟怕出问题,小心又小心的轻声开口喊她。 这一声,到真的是将少妇的魂给喊回来了,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庞,气急败坏的反手赏了那丫鬟一耳光,吼道:“那个贱人呢!?居然敢打我!!气死我了!!!你们马上去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那两个家丁转回身,之前开口对挽香讲话的那人道:“夫人请息怒。” 那少妇却已经气得头冒青烟了,哪里还听得进去,抬脚就给那家丁狠狠一脚,骂道:“你个狗奴才,不仅没有保护好主子,还让那贱人跑了!回去我就叫相公打死你们!滚!” 少妇这样的行径,在益阳城这个小地方来说,还算是少见的,毕竟这里也算得上封建社会,女子虽然不一定要都是温柔贤淑,但向她这样在大街上公然撒泼并且破口大骂的女子,还真没有过。 路人虽然没有围成一圈观看,可也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取了这样的妻子,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因为路上这小小插曲,挽香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客栈最为清闲的时段了,萧漠情脸上贴着胶布站在柜台后,正和明岁寒在低声说话。 梁学君和刘成也各自坐在一旁,等着客人上门,沈小艾和凌风不在,现在是他们清扫客房的时间。罗绮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没有在大厅,秦笑笑也是,以往一回来就能看到她站在门口媚笑无边,突然没看到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萧漠情的位置正对着大门,看见挽香进来便漾起甜甜微笑,道:“香儿,你回来啦。” “嗯。”挽香点点头,将食盒递给刘成处理,便走到柜台旁,准备加入两人的谈话,“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说来我也听听。” 萧漠情从柜台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有些兴奋的递给挽香,道:“香儿你看,这就是我配出的药粉,里面有让猫儿讨厌的味道,以后我都不用担心猫儿会来扑我了。” 挽香接过来,闻了闻,很淡很清幽的味道啊,抬起头,疑惑道:“没有吧,我怎么闻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呢?” 明岁寒莹润的红唇一勾,缓缓开口道:“老大,你是猫儿吗?” “不是。”额……挽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这次又要被明岁寒拿话堵了。 果不其然,明岁寒得了挽香的回答之后,唇畔弧线更加优美,道:“你不是猫儿,怎么知道猫儿是不是讨厌这味道呢?” 挽香将那香囊还给萧漠情,抬眼瞪了明岁寒一眼,道:“又拿话堵我,小心我揍你。” 明岁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对了,那个齐子楚那边怎么样?”挽香忽然想起昨日受伤的某人,顺口问道。 萧漠情道:“应该没事了吧?今天中午初玥姑娘还出来玩了会呢。”他说到玩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往明岁寒看去。 聪明如挽香,自然明白萧漠情所谓的玩指什么,这初玥,对她的小明可谓的痴迷得不行呢! 明岁寒接收到萧漠情别有意味的目光,以及挽香狎狎的笑意,面色如常,狭长的凤目扫向门外,淡淡道:“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便传来梁学君殷勤的声音:“客官里面请,吃饭还是住店啊?” “谢谢,我找人。”清朗的声音,透着一股儒雅。 挽香回过头,一看就明白了,是觉得这声音耳熟嘛,原来是中午见过的那个青衣男子,好像是叫什么如华。 梁学君很有素质的答道:“不知道客官您要找谁呢?” 青衣男子目光已经看到挽香,却礼貌答道:“秦笑笑。” “你找……” “小梁,你先忙去吧,这边有我就行。”挽香走过来,打断梁学君的话,对青衣男子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白挽香,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请问你如何称呼?” 青衣男子拱手道:“在下简如华,是秦笑笑姑娘的故人,还请白掌柜告知她一声。” 自称简如华的青衣男子说得很直白,很清楚,他是要找秦笑笑,而不是问有没有秦笑笑这个人,他很确定,秦笑笑在这里。 挽香回头看了萧、明两人一眼,转身客气道:“那请简公子稍稍等一下,我去里面请笑笑出来。” 简如华道:“如此,在下谢谢白掌柜了。” 挽香点点头,再次往柜台看去,萧漠情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后院的位置,意思是秦笑笑在房间里。 后院中,最靠近花圃的一间屋子,便是秦笑笑在这龙门客栈中的闺房了,挽香走道门前,伸手轻轻拍门,道:“笑笑,你在吗?” 片刻之后,屋内响起秦笑笑慵懒的声音,道:“挽香啊,什么事,进来说吧。” 挽香走进门去,秦笑笑正背对着大门,照着铜镜给自己上妆,头也不回道:“挽香你先坐回儿,我马上就弄好了,昨天喝得太多,刚刚才起床,不过你不准扣我工钱哦!” 秦笑笑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手上的动作也很快,一会变打理完毕,转过神来,笑道:“说吧,什么事?能劳动您这位大掌柜亲自来找我,一定不会是小事的。” 挽香的目光扫过秦笑笑面庞,今天的秦笑笑很奇怪,比昨夜还奇怪,明明眼神涣散心神不定,却要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那双碧波杏眼,虽然已经上了妆,可挽香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眼睛周围有着淡淡的红肿。 秦笑笑,哭过,而且把眼睛都哭肿了。 挽香叹口气,道:“笑笑,我说过,如果有事你自己一个人抗不下来,可以找我帮忙的。” 秦笑笑捂着嘴,咯咯笑道:“我知道啦,昨夜你不是才说过吗?挽香你怎么突然变得啰嗦起来了呢?” 挽香凝眸看向秦笑笑,道:“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故人,叫简如华。” 秦笑笑虽然已经尽力掩饰她的情绪变化,可简如华三个字,还是让她的瞳孔倏的收缩了一下,嘴里却道:“不认识,没听过。” 挽香点点头,道:“那好,我去告诉他,你不认识他。” “嗯,好,挽香慢走。”秦笑笑妩媚的冲挽香挥挥手,没有一点要挽留的意思。 回到大厅,挽香走到简如华面前,道:“笑笑说不认识你。” “怎么会?!”简如华猛的站了起来,似乎很不相信挽香的话,神色之间也颇为激动。 挽香耸耸肩,道:“她就是这样说的,我也没办法,所以简公子,你请回吧。” 简如华就站在原地,双眼闭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白掌柜,在下和笑笑真的是故人,她是在生我的气,你可否带我去见她?” 挽香道:“不行。” 简如华叹了口气,却没有强求,转身离开了客栈大门。 看着他异常失落的背影,挽香绝对一定的可以肯定,秦笑笑一定是认识这个简如华的,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想见到他而已。 111 夫妻档 111夫妻档 一连三天,简如华每日必到,然后又每次秦笑笑都说不认识,不出门去见他,他也不多说,悄然转身就走,第二天又来。 一直到第四天,挽香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简如华的问题不处理了,估计秦笑笑是不会上班的了,这样对于她这个吝啬的掌柜来说,就亏惨了。 这天吃完午饭,挽香翘着腿坐在柜台旁,有一句没一句的与萧漠情聊着天,就等着简如华出现,然后快刀斩乱麻,把这个麻烦的事情解决掉。 “秦笑笑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一声几乎扭曲了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妇在几个家丁以及丫鬟的簇拥下,满脸怒色的进了大厅。 挽香头也不抬,反而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葵花籽,这是她准备看戏的前兆,声音淡淡,听不出喜乐:“小梁,去把所有人喊道大厅里来。” “是!”梁学君经过了几次之后,对这种来挑衅的人也不算很是惧怕了,转身噌的往后院走去。 作为掌柜的白挽香已经开口说话了,正在收拾桌子的刘成以及柜台里的萧漠情,都是很淡然的做这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那些刚进门的人。 那少妇本来就是怒气冲冲的进门,结果居然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几步走到挽香面前,道:“喂,把秦笑笑那个贱人给我叫出来!” 挽香吐出瓜子壳,抬起头冲那少妇温柔一笑,道:“哟,不认识我啦?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不?看见我,嘴巴放干净点。” 这少妇,正是几天前,在街上撞到挽香口出恶言被挽香赏了一个耳刮子的人,她瞪圆了双眼,恼怒道:“居然是你?!” 挽香继续微笑,道:“对呀,是我。”, 说罢轻轻扬起手来,那少妇见状,吓得往后退去,同时口中惊诧叫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人往死里打!” “是!”今天这几个家丁,和那日的那两个不同,凶神恶煞般,上前就想抓住挽香。 挽香还是很淡定的坐着,举起的手顺下来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好像没有看到那几个家丁的动作一般。 眼看那最前面一个家丁就快要碰到挽香,忽而面前淡淡闪过一抹白光,然后整个人就觉得视线倒转,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到地板上之后,他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其他几个家丁都愣住了,定睛看去,挽香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黑发高束,狭长的眉眼,那一张莹润诱人的红唇正勾起浅浅弧度,诱人之极却又散发着凛冽寒意。 就这么一看,那些家丁从心底感到了惧意,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挽香继续剥葵花籽,扭头看了眼周围,嗯,不错速度挺快,都到齐了。 萧漠情也在刚才从柜台后面出来,和明岁寒一起一左一右的站到挽香身边,一言不发,他们身后,是凌风和沈小艾两个会武功的,再往后就是梁学君等不会武功的男子,再往后就是罗绮和江雪雁,反正,龙门客栈所属,出了那个闭门不出的秦笑笑,都到了。 挽香见差不多了,便又抬起投来,目光带着笑意的看向那少妇以及以及退回她身后的家丁,道:“那啥,你现在想怎么做?” 因为那飞起来的家丁,少妇嚣张的气焰略略有些降低,可说话的语气还是非常的傲慢,道:“我来找秦笑笑,你快点叫她滚出来见我!” 挽香往嘴里扔了颗瓜子,闲闲道:“你谁啊你?笑笑可是我们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你这样说,也许会把我的手下惹生气哦,对不对大家?” 她的问话,特别拖长了音调,龙门客栈众人可是一直在挽香的“淫威”中成长起来的,当下也顾不上恶寒她那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一起点头,而且做出怒目瞪视装,七嘴八舌道:“对啊对啊,你是谁啊!再对笑笑说不礼貌的话,小心我揍你!” 挽香会心的一笑,举起手止住大家的话,然后看着有些发愣的少妇,道:“听见了吧?笑笑可不是普通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少妇哼了一声,眼中泛起不屑,道:“秦笑笑不过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贱货,本夫人想见她还是抬举了她,叫她快点出来。” 呵,这人貌似还没认清现实啊~ 挽香掏掏耳朵,问道:“漠漠,刚才她说什么?” 萧漠情风轻云淡的脸色没有变化,可是他的声音还是有了起伏:“刚才她骂笑笑了。” 这些日子相处,他有把秦笑笑当成朋友来看待,这是也挽香,潜移默化的给萧漠情带来的影响,他已经不再把自己和别人隔离起来。 “哦……”挽香再次拖长了音调,声音一下子变冷,道,“小明,掌嘴!” “是。”一旁的明岁寒淡淡应了声,然后身影便极快的飘向那少妇,扬手“噼啪!”赏了她两个耳光! 少妇只觉得双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压根没看清明岁寒的动作,直到明岁寒退回到挽香身边,她才尖叫起来,指着名岁寒道:“你……你敢打我!?” 挽香道:“不仅他敢打你,如果你再开口说笑笑的坏话,我保证,我们所有的人,都敢打你!不信,你试试?” “你你你……”少妇捂着脸,好像是已经陷入了快要崩溃阶段,吭哧半天之后,她终于想起她身后还有一群打手,尖叫道,“给我打!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打死为止!!!” 挽香粗略估计了一下,五六个家丁,三个丫鬟,道:“小艾,凌风,上!” 派两个,已经是搓搓有余了,沈小艾和凌风见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兴奋的应了一声,摩拳擦掌的往前奔去,嘿嘿笑着准备开始下手揍人。 “住手!”温和儒雅的声音,正是简如华。 那些家丁和丫鬟闻言,都恭顺的看向他,道:“老爷。” 老爷?!挽香抽抽眉毛,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简如华的老婆!? 沈小艾和凌风本来斗志昂扬,见对手忽然撤退,只得扭头看向挽香,得到示意之后,退了回来。 “相公~”那少妇见简如华到来,之前恼怒得都扭曲的面目,一下子恢复清新自然,那张普通平凡的脸上竟然荡漾起了甜蜜的微笑。 简如华走过来,冲那少妇微微一笑,道:“夫人,怎么回事啊?” 少妇闻言,委屈道:“相公,我看你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秦笑笑姑娘,所以想替你来和她好好说说,可是,他们不仅不让我见秦姑娘,还口出恶言辱骂于我,他们甚至还想动手欺负我,如果你不是你来的及时……呜呜呜……” 呕……拜托大姐,就算你要装黛玉妹妹,就算你要黑白颠倒,也拜托你看看自身条件好不好……外貌不行也就罢了,你至少得有那个气质,就算你没那个气质,也得有个听起来柔弱的嗓音吧?如果这些都没有,那麻烦你就不要装了…… 挽香禁不住翻了个白眼,终于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能够忍受穆雅荷的装了,至少人家在没眼力劲的人眼中,还是真的挺柔弱啊,而这个……额…… “你给我住嘴!”挽香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个哭声,哪里是梨花带雨较弱不堪,分明就是狼号鬼哭啊。 那少妇本来低头正哭得伤心,听了挽香的话,偷偷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口中却道:“相公……你看她,她还吼我……呜呜呜,我不干啦,你得替我报仇……” 这一下,别说是挽香这边的人了,就算是她那边的丫鬟家丁,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表情虽然没有变化,可那眼神中,分明闪过恶寒之色。 简如华到是一点没有变化,他神色依旧平和的拍拍少妇的肩膀,宽慰道:“好了,韵儿,别哭了。”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我……”掩面之,继续撒娇。 “呃……”挽香被这个人家一说,连瓜子都吃不下去了,站起来抖了一下浑身给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道,“几位,大门在后面,麻烦你们转身,往前直走三百步,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便。” 简如华将少妇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那少妇虽然还是满脸不甘,却也停止了哭闹,小鸟依人一般站在一旁,咳,用这个形容词的前提是,她眼中没有时不时的冲挽香发射激光怒火的话。 “白掌柜,内子性格直爽,不善于与人交际,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简如华抱拳,非常抱歉的给挽香行了一礼。 嗯……挽香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抛物线,那是她对这个简如华的好感度,直接从五十降低为零点零一。 性格直爽?不善与人交际? 终于明白,语言的博大精深以及什么叫说话的技巧了。 既然没了好感度,挽香当然也没有同以前一般对他客气的说话,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淡淡道:“你家内子是得罪人了,但不只是我,还有我们客栈的所有人,而且,我们客栈的人都很小气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也就说,你这个内子,我们包涵不了。” 这几天以来,挽香对简如华都还算得上客气,因为没有事情惹得她暴露本性,今天可不同了,他的这个内子率先触了挽香的逆鳞,结果可想而知。 简如华怔怔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挽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葵花籽,道:“还有事没有?如果没了,请离开,我们还要做生意。”这是她第二次开口赶人了。 简如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还是很有礼貌的问道:“白掌柜,不知道今天可否问问笑笑,她愿不愿意见我了?” 挽香的目光越过他,直接放在他身后那个少妇身上,把她送给自己的白眼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道:“不好,我今天心情不爽,不想给你去问。” “相公,不要对他们这样客气,你堂堂朝廷五品官员,为什么要怕这些普通小民?”身后那少妇在斗眼力上败给挽香,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道,虽然也算不上礼貌,但是比起他丈夫来之前,已经要好很多了。 挽香一听就来劲了,道:“我说是谁家的夫人这么嚣张,一语不合就要打死为止呢!原来是官老爷的夫人啊!怎么地,您的意思是打算用您的官威来压我们这些贫民百姓么?” 简如华道:“白掌柜你误会了,内子不是这个意思,况且我这次来只是在寻笑笑的。” 挽香不怀好意的看着简如华身后的少妇,道:“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次来,又是想做什么?不妨直言,如果是想来找麻烦,龙门客栈,不怕。” 那少妇被挽香挑衅的口气气得血往上涌,连在她相公面前装淑女都往了,直接瞪眼道:“你告诉那秦笑笑,这次我相公是来迎她的,念在多年前的情分上,我家相公愿意娶她为妾,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怎么现在还装起清高来了?不就是一个妓女而已!” “韵儿!”简如华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转身呵斥少妇,道,“不要乱说话!” 挽香发现,简如华脸上的怒色是真的,可他眼中却没有一丝惊讶,可是按照常理推断,这少妇在他面前这么喜欢装,突然说这样的话,他应该是惊讶大于愤怒才对。可是!nnd,这个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来找笑笑居然是为了让她做妾!? 少妇被简如华呵斥,面上涌出无限委屈,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哭道:“相公你居然骂我……呜呜呜……从来你都没有骂过我的……呜呜呜,我要告诉爹爹……” 简如华叹口气,脸上神色放缓,道:“韵儿,不要这样,乖……这次委屈你了……” “呜呜呜……相公……”少妇还是哭个不停,不过干嚎居多,也就那么两滴眼泪,她抽抽噎噎撒娇道,“我就知道相公是喜欢我的……如果不是爹爹这次一定要逼迫你来……呜呜,你是肯定不会来的……她秦笑笑算什么东西……根本配不上相公……” 简如华的眼眸中,在少妇说秦笑笑不是东西的时候,有一种叫愤怒的光芒闪过,明岁寒和萧漠情对视一眼,两人俱都看见了。 受不了了……挽香捂住眼睛,磨牙道:“要哭滚出去哭!这里没死人,不需要你来哭丧!小明漠漠小艾凌风,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这噪音实在是太刺激了,挽香甚至连不会武功的萧漠情都算上了。 “慢着。”妖媚的音调,带着丝丝沙哑,从龙门客栈众人身后传来。 原本一直在低声宽慰少妇的简如华浑身一僵,慢慢的,慢慢的,如同费尽了所有力气一般,转回了身子,入眼,只有那被红色所簇拥的容颜。 112 相见不如不见 112相见不如不见 不过是几天时间,秦笑笑瘦了不少,原本就尖尖的下巴现在更是明显,身子裹在火红的衣服中,除了那掩饰不住的妩媚之外,还隐隐透着一种倔强的柔弱。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挽香身边,先是对着挽香轻轻一笑,道:“掌柜的对不住,为了笑笑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挽香挥挥手,道:“没事没事,谁让你是我手下呢?我不罩你谁罩你。” 说着从明岁寒使了个眼色,明岁寒就会意的,带着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客厅,挽香本来站起身子,也打算离开,可秦笑笑一把抓住挽香的手,道:“掌柜的你留下吧,我怕待会动起手来,我一个人打不过。” 挽香看看秦笑笑,点头道:“哦,好。” 简如华听了秦笑笑的话,终于从发呆的状态中醒了过来,看了眼秦笑笑,也没有开口对她说话,而是转身对身旁的少妇道:“韵儿,你先出去等我一会,我和她说好之后就出来。” 原以为,按照那少妇的性子,是铁定不会依的,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的瞪了眼秦笑笑,非常不甘愿的转身,带着一众家丁和丫鬟出了客栈大门。 这下子,空旷的大厅中就剩下三个人了,挽香看看简如华,又看看秦笑笑,两人之间的视线已经对上了,那个火花……刺啦刺啦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多么含情脉脉…… 额……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灯泡,还真够明亮啊,此种情况,若是换做别人,一定非常尴尬兼不好意思,可是现在这灯泡是谁?白挽香是也,以她的脸皮厚度,会怕这个?开玩笑…… 于是乎~某灯泡很没自觉的,很心安理得的,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咔嚓咔嚓剥瓜子工程……心道:反正是笑笑自己留我下来滴…… 秦简两人对视了很久,脸上的神色,也由最初的平静,转换为都挂上了淡淡笑意。 “她,是你的妻子?”终于,秦笑笑开口问道,声音很平静,很正常,没有她一直的那种妩媚感觉。 “喀嚓……喀嚓……”某很细小的声音传来,然后某灯泡的目光抬起来,等着简如华回答。 简如华的目光,一直充满柔情的注视着秦笑笑,闻言点点头,答道:“是的。” “喀嚓……喀嚓……”继续某细小声音。 秦笑笑问完这个问题,就没有打算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原本因为长久对视而泛起的点点柔情,迅速淡化。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简如华见秦笑笑移开目光,心头泛起慌乱,问道。 秦笑笑目光回移,却已经不复之前的纯净,带上了她特有的妖娆之色,道:“你觉得呢?我会过得好,或者是不好?” 简如华当然也有发现秦笑笑的变化,叹了口气,神色一暗,道:“笑笑,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 “所以你这次打算回来补偿我,是吗?”秦笑笑截口道,“而你补偿的方式,就是娶我做妾是吧?” “笑笑……” 秦笑笑似乎没打算给简如华说话的机会,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现在你是何官职呢?” 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简如华心中升腾起不安,可还是答道:“四品知州。” “呵呵,想我秦笑笑一烟花女子,居然能做堂堂北寻守备大人乘龙快婿,同时还是四品知州大人的妾,是不是算是三生有幸?”秦笑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可却没能给人一点温度。 “咔嚓咔嚓……”挽香连续吃了两颗瓜子,还是一言不发,就是在旁边继续发电。 秦笑笑的话,仿佛一把锤子狠狠敲击在简如华心头,他眼中闪过迷茫的歉意,道:“笑笑,你别这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现在我回来弥补来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喀嚓!”挽香狠狠的咬碎了瓜子,强制压下自己想要揍人的念头,对自己默念道: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弄清楚了事实再动手不迟! 秦笑笑的眼眸中,映出了简如华的模样,眼角那抹痛意被她隐藏得很好:“我不答应,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这个回答可以吗?” 简如华仿佛料到秦笑笑会拒绝一般,没有太多惊讶,眼中却溢满心痛:“笑笑,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好容易得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和你相守到老,你不要这么倔强了,好不好?” 秦笑笑盯着他,道:“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没有能坚持到最后而已。还有,和你相守到老的人,不是我,是你的结发之人,她在那里。”秦笑笑伸出手,指着门外的少妇,“她在等你呐,回去吧,等人是很痛苦的事情,别又伤了另外一个人。” “笑笑,我爱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这两年来,我心里想的念的,全部都是你!我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简如华看着秦笑笑,突然上前一步,神色也有些激动起来。 秦笑笑的眼神,因为他的这段话,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状态,淡淡道:“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掌柜的,麻烦帮我送客。”说完,她再也没看简如华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笑笑你别走……”简如华伸出手,想要拉住秦笑笑,却被挽香拦住。 “大门在那边,你可以选择自己走出去,或者是被丢出去。”挽香现在对这个简如华的印象,再次直线降低,已经变为负数,而且至少是两位数。 “她……我……” 挽香毫不客气的拦住简如华的动作,道:“最后一次,给我——滚出去!!!!!!” 一般来说,挽香喜欢在越生气的时候,笑得越温柔,但是那都是假装的,而现在,她一点假装或者演戏的心情都没有,秦笑笑转身时,那猛然滑落的泪珠,一滴一滴,敲击在她心头。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男子所害,挽香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简如华,曾经有负秦笑笑。光凭这一点,挽香就有了充分动机和理由,很揍这男人一顿! 简如华看到挽香眼中的怒火,眼眸暗淡下去,转身之前,轻声道:“麻烦白掌柜转告笑笑,我明日再来,希望她能好好考虑一下。” 喀喀喀……这次不是包瓜子,是挽香磨牙的声音。 回到后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扫向挽香,带着疑问,可挽香身上那掩饰不住的怒火,却又让众人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挽香挥挥手,好容易才让自己没有冲别人发火,“小梁,给我守住大门,如果那个姓简的敢再来,直接用扫帚给我打出去!后果我负责!” “是。”梁学君点点头,其他人也都散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还是不知道为好。 沈小艾走上前来,小心问道:“掌柜的,笑笑姐没事吧?” 挽香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答非所问道:“小艾凌风,我上次问你们的问题,你们找到正确答案了没有?” …… 凌风撇撇嘴,道:“掌柜你,别绕开话题,到底怎么了?” 挽香看看剩下的四个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了,先别担心,我相信笑笑一定能够挺过去的,别忘记了,她可自称是千年妖精呢!所谓祸害遗千年,就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了掌柜的,不过你帮我告诉笑笑姐,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开口说一声,小艾一定决不推辞!”沈小艾点点头,知道挽香是不想让自己太担心。 挽香笑道:“有我在,你想推辞也推辞不了的!” 凌风不甘示弱的举手道:“还有我还有我!有事就说,我绝对帮忙!” 沈小艾撇了他一眼,道:“没新意,就知道抄袭我的话。” 凌风听了不爽道:“女流氓,你说什么?谁抄袭你了?!” 沈小艾双手叉腰,道:“就是说你,你抄袭我的话了,臭流氓!” …… 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迈步退出了战火已经点燃的战场。 挽香的屋子,一般是三人商量事情的第二会议厅,第一会议厅是这个小院的院子,现在正被挪作他用。 一踏进屋子,挽香便对明岁寒道:“小明,这两天你注意下笑笑,我怕她想不开。” 明岁寒应道:“是。” 萧漠情问道:“香儿,到底怎么了?”挽香的意思很明显,她认为秦笑笑可能会做傻事,简单的说,叫可能会自杀。 挽香凝眸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个简如华,曾经伤害过笑笑。而我看出来,笑笑现在,都还很爱他,而笑笑的性子又是如此倔强,我真的担心……” 她的话没说完,和明岁寒一起扭头看向房间大门。 萧漠情正奇怪时,大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秦笑笑穿着大红衣衫,站在门外,眼眸轻轻扫过屋内众人,道:“都在啊,那敢情好,不用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113 欠教育 113欠教育 挽香拉过椅子坐下来,下巴微微一挑,道:“嗯……还不错,知道坦白从宽,进来说吧!” 秦笑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到屋里,对站在原地的明岁寒和萧漠情轻笑道:“两位坐呀,听故事也不能站着听是吧?” 明岁寒和萧漠情淡淡一笑,分别坐在了挽香的左右两边,好像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一左一右的陪在挽香身边。 秦笑笑看着两人几乎是习惯性的动作,眼眸微闪,道:“挽香,我真羡慕你。” 挽香用手撑着下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呀,说说你的事情吧,现在我的好奇心,可是已经完全被你勾起来了呢!” 秦笑笑转身关了门,坐到了窗户边的椅塌上,轻轻玩弄着宽长的袖子,眼眸低垂,道:“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女子和一个贫寒却颇有才华的书生相爱的故事罢了。”她神色淡淡的,好像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故事的开始是在三年前,秦笑笑认识简如华的时候,她已经是春满楼的招牌,不过那时的她,卖艺不卖身,光是一曲天籁琴音,就俘获多少公子客人的心。 而他,只是一个贫寒得出了才学之外一无所有的穷书生,被书院的同学拉着进了春满楼,却只就是一眼,两人一个在琴台上,一个在楼下,只不过是微微一笑,便已经情定此生。 那个时候,秦笑笑觉得空气中,都是甜甜的香味。 她用自己的银子,给他买了许多书,以及一应需要的东西,而他总是淡淡的笑着,说:“笑笑,等我考取功名之后,一定以正妻之礼来迎娶你。” 不过,第一场乡试之后,他却醉倒在她的屋里,不是他没有才华,而是他考取的成绩,被另外一个人轻易夺去。 他搂着她,哭得像个孩子,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有秦笑笑的身影。 他醉的那一夜,他不知道,他年迈的父母,跪在秦笑笑面前,求秦笑笑看在他们儿子与她的情分上,帮他一把。 那个乡试的主考官,早已对秦笑笑垂涎三尺。 他们许诺,以后一定会让他好好对她。 不是没看到,他父母眼中的鄙夷,可是,他脆弱的神情在眼前不断重复,终于,攥紧了手,点了点头。 第二日,他收到通知,他过了乡试,原本属于他的名额回来了,他转身拥住秦笑笑,却看到她严实的衣领下,那没有遮掩住的红痕。 看到他眼中不可置信的惊痛,秦笑笑淡淡的解开发髻,如瀑的长发披散开来。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不知所措,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笑笑还是神色淡淡,望着窗外,道:“你昨夜自己说的,如果能夺回名额,情愿不惜一切。” 他惊愕,悔恨,为何自己要说那样的话,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并没有如同秦笑笑想的一般,就此离她而去,而是指天发誓,以后一定善待秦笑笑,并且同样愿意娶她为妻,只是以后秦笑笑,都不可以再做傻事。 那样的话语,几乎是融化了秦笑笑的心,有一个人愿意如此待她,那么之前的所有的所有,都已经不再重要。 等待的日子,很是漫长,窗外的树叶,渐渐染上了金黄色,屋内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犹记得,他临走之时,在秦笑笑耳边轻轻的呢喃:“等我回来,娶你。” 殿试,早已经过去,她等到最后一片落叶离开时,她等来了归人。 他手中捧着的,不是婚书,而是,万两银票。 他的父母,早已经不复以前的卑微,眼中的不屑再也不需要任何隐藏,就那么高傲的站在她面前,道:“谢谢你以前对华儿的照顾,不过现在他已经高中探花,并且已经娶了北寻守备之女,他的人生将是前途无量,希望你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妄想纠缠,给他的人生增添污点。” 呵呵……那时的感觉,已经不是心痛而已了。 又是以前的情分? 她问他:“我是你人生的污点吗?” 他却只是捧着银票,搁在桌上,低声道:“对不起!”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虽然他的手,有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再说出其他话。 那一日,春满楼沸腾了,秦笑笑,愿意用万两银票,换取中意男子一夕之欢。 自此之后,秦笑笑的眉眼中,一直带上了柔媚的笑意,一举一动,都勾魂夺魄,大红色的衣衫,从此成了春满楼中,最诱人的风景。 秦笑笑一直用很低沉却很淡然的语气在说,直到说完,她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抬起头来,如水的双眸凝视着挽香,道:“香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裳吗?” 挽香的脸上,没有了笑意,眼眸中露出冷意,道:“因为红色,是嫁衣的颜色。” 秦笑笑点头,道:“果然是香儿,聪明得不行呢,啊对了,刚刚我听见你说了,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所以你也不用让小寒寒盯着我啦,人家不习惯啦~”秦笑笑捂着嘴,又开始媚笑。 “笑笑,我可不可以揍他。”挽香说的他,指简如华。 不管什么理由,那简如华,就是负了笑笑。 秦笑笑捋了捋头发,道:“随便啦,其实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替我狠狠的揍一顿他的父母,其实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我的,毕竟嘛,我长得这么好看,能有几个男人不喜欢?” “可是,我想揍的人,是他。”挽香眯起双眼,她,是真的生气了,“笑笑,如果我揍了他,你会不会生气?” 秦笑笑从来没听过挽香这样的口气,双眸对上她的眼睛,忽而眼角一弯,笑容如春风一般清新,没有正面回答挽香的问题:“挽香,如果能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 有个朋友,肯为自己打抱不平,真的感觉,很幸福。 挽香也笑起来,道:“现在也不晚啊。” “嗯,对。”秦笑笑移开目光看着另外两个一直一言不发的男子,语气转为调侃,“你们两个,听了我的故事,怎么也不发表一下意见?嗯,小寒寒,你有什么想法?” 被点名的明岁寒闻言,抬起那狭长的凤眼,却是对挽香说道:“如果要揍人,记得叫上我。” “扑哧~”秦笑笑乐了起来,道,“小寒寒,你这样我可以理解为你生气了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兴奋一下?从来眼里只有挽香的家伙,也会为了我而生气吗?” “不是为你,是因为那个人,让老大生气了。”明岁寒凤眸中闪过一抹光华,回答得依旧冷冷淡淡。 秦笑笑蔫了下去,碎碎念道:“小寒寒真是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在受伤中……小寒寒好冷漠……漠漠,你有什么感想?” 突然转变的问话,让萧漠情有些反应不过来,闻言楞了下,又看了看挽香,才道:“我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秦笑笑道:“嗯啊,我知道啊,我是问你有什么想法?” “所以……”萧漠情呐呐道,心中有点犹豫,却开始开口道,“笑笑如果你也还是喜欢他……” “漠漠,你想让笑笑去给人做妾么?”挽香打断萧漠情的话,问道。 和挽香相处这么久,萧漠情自然是知道,挽香是极度厌恶给人做妾的,有那种思想的人都会被她一同厌恶,所以他立马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希望笑笑能够原谅简如华。” 挽香却没有因为萧漠情的这个解释而放过他,问道:“原谅什么?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原谅?” 萧漠情被挽香瞪得往后缩了缩,道:“香儿你别生气……我只是希望笑笑不要在活在过去的岁月里,原谅了他,也就放开了自己,这样笑笑才会有新的生活啊。” “哼,这还差不多。”挽香收回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哼了一声。 秦笑笑站起来,优雅的一摆手,道:“你们两个慢慢吵,我要先回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挽香撑起了下巴,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事情?嗯?” 伸出手指,冲两人勾勾手指,脸上泛起坏坏的笑意。 这件事情,还是很多疑团,不过在弄清楚之前,可以先做一点,想做的事情。 翌日,简如华一早便到了龙门客栈外,梁学君牢记着挽香的话,拿着扫帚挡住了简如华的去路,声音生硬却还是很有礼貌道:“简公子,笑笑姑娘不会见你了,请你回去吧,不然您这样让小的很为难。” 简如华温润道:“我今天是来找白掌柜的。” “可是……掌柜的昨天说……”梁学君挥了挥手中的扫帚,意思很明确。 “娘亲,我们上学去了。”书文念语背着书包,高兴的从后院出来。 “嗯,路上小心。”几乎是破天荒的,挽香居然也起床了,“小梁,让他进来吧。” 梁学君放下扫帚,道:“简公子,请吧。” 简如华动作优雅的冲挽香拱手,道:“谢谢白掌柜。” 挽香走进他跟前,拉开桌旁的椅子坐下来,道:“简公子请坐,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挽香现在很客气,和昨天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可是,熟悉她的人若是看见此刻她脸上的笑容,恐怕,都会在心底为简如华念一声:阿弥陀佛,苍天保佑你…… 简如华也似乎没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和笑笑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依照笑笑的性子,她既然如此看重你这个朋友,那么她的事情,是一定不会瞒着你的。” 挽香神色不变,依旧很温柔,道:“看来你很了解笑笑啊。” 简如华眼眸中的神色变得温暖起来,道:“爱入心底,自然对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是吗?”挽香端起桌上泡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总算压制住了心底那翻腾的怒火,问道,“那我很有兴趣知道,为何你后来却会另娶他人?” “我的父母,以死相逼。”简如华没有隐瞒,说出来的时候,心情却沉重无比。 呵,果然是如此。 挽香手下一用力,差点将那茶杯捏碎,道:“那既然你父母不同意,为何你现在又来找笑笑?之前你既然决定选孝而忘情,那现在你又怎么决定因情而背孝?” 简如华被挽香说得面色一红,犹豫道:“这……这次,是岳父让我来的。他知道了我和笑笑的事情,说不愿他的女婿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守承诺之人,让我回来迎娶笑笑。” “嗯……你很诚实。”挽香的笑容开始放大,很标准的笑容,“那你是不是真心愿意娶笑笑呢?” 简如华道:“那是自然,我的心理始终都只有笑笑一人!” 挽香又喝了一口茶,这次是很大的一口:“简公子,我跟你道个歉。” “嗯?”挽香这句话来得很突然,让简如华一愣,可下一秒,他就明白挽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挽香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另一只手,狠狠的,狠狠的出拳,击中他的鼻梁! “啊!”剧烈的疼痛迅速传入大脑,简如华忍不住闷哼一声。 “哗……”一声倾倒茶水的声音传来,挽香拎着已经空了的茶壶,看着简如华一头一身的茶水和茶叶,道,“不好意思简公子,本人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客房换身衣服顺便洗个澡,然后咱们继续谈事情。” 虽然已经入夏,但天气相对之下还算凉爽,挽香让梁学君带一身狼狈的简如华回客房洗澡,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坐在柜台旁。 话说,简如华的脾气还真不错,被挽香如此戏弄,或者说是侮辱,竟然还能保持淡定,不过,他越是这样,挽香就越恼。 本来昨天听秦笑笑说过去的时候,她就很想揍人,而今天早上听到他的那些理由之后,挽香更加坚定了,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占了便宜还卖乖,明明自己做错了,还能不断找到借口并且伪装成受害者模样的那种人,一个词,欠教育! 114 白薇的身份 114白薇的身份 益阳城,白家米铺分店店门口,掌柜的王昌庆正一边擦汗,一边战战兢兢的对着柜台里的那位紫衣女子不断点头道:“是是是……” 那位紫衣女子,正是白薇,此刻,她正神色漠然的翻看着米铺的账簿,三色猫儿爬爬,正懒洋洋的趴在一旁睡觉。 白薇有时候会停下来,指着某一处,淡淡的说一句话。 而一旁站着的王昌庆的脸色,随着白薇说的每一句话,脸色都难看一分,额头上的汗滴越来越多。 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明明几天前就听说了现任当家白薇到了益阳城,明明前几天就有白家的店铺中传出白薇已经开始查账的消息了,可自己竟然仗着多年经验,以为这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看出破绽来。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白薇所说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他做过假账的地方! “王掌柜。”白薇已经看完账簿,把爬爬拎回怀中。 “喵~”爬爬睁开半眯的猫眼,扫了眼王昌庆,又继续睡觉。 王昌庆忙道:“是是是,小的在这,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白薇凝眸,脸上神色平静,道:“刚才我所说的地方,给你一天时间,全部更改过来,然后逐级上报,我希望,等我回到苍云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报表。” 王昌庆愣了愣,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不追究?!呵呵,果然只是一个小女子,这样的错误都能放过。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忽然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凭空而来,是那样的强势,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王掌柜,如果你觉得我这要太过心慈手软的话,我不介意,马上撤掉你的掌柜。”白薇神色依旧淡然,却仿佛看透王昌庆的想法一般,淡淡道。 王昌庆被她最后一句话吓得腿肚子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道:“当家的!你不能这样做啊!我的一身都奉献给了白家米铺,如果你现在赶我走,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不要把这个机会,当做我心慈手软的依据。”白薇目光如电,紧紧盯着王昌庆,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王昌庆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名只有十几岁的女子,为何,能够当上天下第一首富苍云白家的当家人了! 他低伏在地上,声音充满惶恐,道:“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 白薇没有再看他,目光被门外街道上的事情吸引了去,哪里,有两个小小的人儿被几个人围住,好像,很眼熟? 王昌庆没有得到白薇的回答,心头的恐慌更是加剧了一分。 过了一会,他听到门口传来白薇的声音:“一天时间。” “是是是是!小的一定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都改过……来……”他抬起头来,店铺里哪里还有白薇的影子,想到刚才白薇的眼神,他的背脊,猛的蹿出凉意来,看来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做了! 益阳城,大街上,书文和念语背着书包,小小的身影儿挨得极紧,书文小小的身子挡在念语面前,倔强的望着他面前的少妇,道:“我们没有偷你的东西,刚刚那个荷包,是你自己掉下来的!” 那少妇正是简如华的妻子于芝韵,此刻她正在几个丫鬟家丁的簇拥下,满怀蔑视的看着书文念语,道:“哼!如果真是你们捡到的,你们会有这么好心还给我!?” 念语搂着书文,道:“姐姐,就是你刚刚在那边掉的,我们恰好看见了,我们真的没有偷你的荷包,而且姐姐你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书文道:“对啊!我们好心还你东西,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们。” 两个小孩子说得理直气壮,让于芝韵怒火中烧,她因为知道简如华又去找秦笑笑而火气正大,偏偏此时,书文念语因为捡到她的荷包,拉了下她的衣角,她立马,就借此开始发威。 可是两个小孩子压根不惧怕她,对于她信口雌黄的污蔑,书文念语一人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于芝韵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给书文打去,骂道:“小兔崽子,看本夫人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念语将书文拉到身后,凝神静气,她现在可不是最开始可以随便被人打的小丫头了。明岁寒这几个月的教导,虽然功效不会太大,但是对付一个没有武功的成年女子,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于芝韵的手掌打下去,非但没有打到书文,还被念语小小的手儿抓住:“姐姐,你干嘛打人?” 于芝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是痛的,念语抓着她手腕的时候,摁住了她手腕上的穴道,她扯又扯不回来,冲身后的人大喊道:“你们还不快来帮忙!” “是,夫人。”他身后的家丁闻言走上来,却没有动手,因为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抱不平了。 一个三十来岁模样的女子站出来,道:“你们一群大人欺负两个小孩子,还要不要脸?” “对啊!这两个孩子穿得干干净净,举止大方有礼,怎么都不可能是小偷的!”周围人附和道。 不少人都站出来,目光不善的盯着那些家丁,大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书文,娘亲告诉我们,如果有人想要欺负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念语有点生气,这个女人非但不讲理,还想动手打书文。 书文道:“第一,要十倍偿还;第二,要让他再也没有能力伤害我们。” 念语点头,道:“好!”说着手中用了巧劲,一拉一扯。 于芝韵本来就呈半弯腰状态,立足有些不稳,被念语用力一拉,还真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这下子,她就几乎和念语同样高了。 “姐姐,我再说一次,我们没有偷你东西,刚才你冤枉我和书文了,请给我们道歉,否则,请不要怪念语执行家母所定的家规了。”念语放开于芝韵,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说出来的话居然颇有气势。 “道个p!”于芝韵觉得自己真的是颜面扫光,居然会在大街上被两个小孩子弄得如此灰头土脸,一得自由之后,伸手就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往离她最近的念语身上扎去。 “姐姐小心!”书文瞧得真切,急忙踏前一步,将念语护往后一推,可也就因为这样,没有时间去回防,而且书文比念语矮,那簪子竟然是直接往他脸上奔去! “书文!”念语被书文推得一个踉跄,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喵!”一声清脆的猫叫声却在此时响起,于芝韵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背一阵剧痛,禁不住尖叫一声,猛的扔开簪子缩回手来。 入眼之处,原本光滑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几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瞬间冒了出来,不过却是暗红色的,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伤了她,一阵强烈的眩晕包围住了她,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喵~~”书文刚刚也被吓得闭上了双眼,可却没有疼痛传来,反而是于芝韵发出一声尖叫,一睁眼,就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窜入了自己怀中。 爬爬身子本来就只有成年人两只手大小,它蹦入书文怀中,也不嫌拥挤,见书文盯着自己只是发愣,干脆支起身子,粉红的舌头轻轻在书文下巴舔过,同时可爱的叫道:“喵~~呜?” “夫人!”于芝韵这一昏倒,她身后的丫鬟们终于回神,扑上前尖叫着。 一袭紫色衣裙出现在他们面前,白薇淡淡的声音传来:“现在去找大夫,还能活下去。” 那些丫鬟家丁早就慌了神,根本顾不上书文念语,已经是谁的猫儿伤了于芝韵,在白薇的提醒下,七手八脚的将于芝韵扶起来,往最近的药堂赶去。 而另一边,书文已经和爬爬十分熟稔了,他搂着爬爬,亲昵道:“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哦!” 爬爬呢,猫眼此刻瞪得溜圆,仿佛是听懂了一般叫了两声:“喵喵!” “喵喵?你叫喵喵吗?!呵呵……”书文那张粉嫩嫩的正太脸上,纯真的笑容灿烂无比,他没注意到的是,爬爬眼中的光芒,因为他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它叫爬爬。”白薇自然认出书文念语来了,闻言淡笑道。 “爬爬?”一直在身后的念语是觉得这猫儿有些眼熟,再一听白薇说话,立马想起来了,有些紧张的站到书文身后,道,“书文……你小心点,这,这只猫儿要,挠人的……” 萧漠情的伤,可就是拜这只猫儿所赐。 “嗯?没有啊,姐姐你看,它好可爱哦!”书文正捏着爬爬软软的脚垫,玩得不亦乐乎,忽而抬头对白薇笑道,“嗯,大姐姐,这只猫儿是你的么?” 白薇点点头,对念语道:“念语别怕,爬爬只对不喜欢它的人,或者它不喜欢的人动手。” 书文惊讶道:“大姐姐你怎么认识我姐姐呢?” 念语对爬爬还是有点担心,对书文道:“这位大姐姐是我们客栈的客人哦,书文,把爬爬还给大姐姐吧,咱们还要去上学,快迟到了。” “哦,对哦!”书文亲了爬爬一下,有些不舍道,“爬爬我要上学去了,反正你也住在我家,等我放学回来找你玩好不好?” “喵~呜~”爬爬抬起头,左右晃了晃,爪子紧紧的抓着书文胸前的衣襟不放。 对于这只色猫儿,白薇当然明白得很,学堂里的,可是有好多粉嫩嫩的正太,对它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当下她轻轻摇头笑道:“书文,你带它一起去上学吧,放心,爬爬很乖的,不会打扰你上课。” “嗯!谢谢大姐姐!”书文对爬爬喜欢得紧,闻言高兴的点点头,拉着念语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白薇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轻轻摇头,笑道:“姐姐,我真的很奇怪,你不过离家一年不到,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一双儿女?” 115 白薇和齐子楚的第一次交锋(加更) 115白薇和齐子楚的第一次交锋 益阳城.龙门客栈 柜台旁,挽香照样坐在老位置上,她现在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刚才洗完澡才出来的简如华被他的家丁喊走了,让挽香失去了狠狠修理他的机会,不过看着他离开时那僵硬的步伐,挽香心情一下子就爽了起来。 嘎嘎,刚刚那个洗澡水里,她可是命令凌风给下了点作料——萧漠情在郭家村就给她配置好的痒痒粉,现在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她能不乐吗? “香儿,在笑什么呢?”萧漠情从门外走来,他刚才去祥和堂了,奉挽香的命令,去取了分量足够的药材回来——挽香可不打算就只用一次而已。 挽香捂着嘴,笑道:“没事没事,反正我心情就是好,你的材料取回来了吧?赶紧去后院给我配药,动作要快!” 萧漠情有些无语的摇摇头,道:“好,我去!”瞅了眼周围,现在正好没人,便轻轻探头,在挽香额头留下温润的一吻,笑着转身往后院走去。 挽香摸摸额头,轻轻一笑,心底开始荡漾起甜甜的微笑来。 白薇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挽香斜靠在椅子上,一脸傻笑,她略略怔了怔,第一次在龙门客栈看见白挽香的时候,她就很奇怪,这个叫白挽香的女子,居然和自己一年前失踪的堂姐白蔷一模一样,世界上,断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才对。 随着这几天的观察,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白挽香,就是白蔷。只不过她好像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完全是陌生的,但是却灵动狡黠,而且性子也和之前温顺柔弱区别很大,所以她决定,看看再说。 “白小姐回来啦!吃早饭了没?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可好?”挽香心情好,连带着服务的自觉也好了起来,居然主动凑向白薇,笑着问道。 其实挽香也很奇怪,自己好像对这个白薇非常非常的熟悉,而且特别喜欢她的笑容,就算她的猫儿抓伤了萧漠情,她也没有迁怒于白薇,这可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白薇点点头,道:“那麻烦白掌柜了。”说着,在窗户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挽香唤来梁学君,让他去准备。此时,好几天没见出门晃动的初玥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漂亮姐姐!!!我好饿呀!给我和小齐准备早饭吧!嗯~要让小寒寒做哦!” 不过声音虽然飘得远,初玥过了好一会才和齐子楚一起,出现在大厅。 今天的齐子楚,依旧一身黑色的外衣,刀劈斧刻的面庞红润,看来几天前的那伤已经没有大碍。 而本来站在白薇身旁不远处的挽香,却突然感觉到,白薇身上的气压开始降低,之前还挺温和的,现在一下子,寒意嗖嗖冒出来,不比那齐子楚的冰冻感少得到哪去。 心里虽然不害怕,可身子居然还是潜意识的往旁边移开,好像那身体很害怕这样的白薇似的。 齐子楚一进大厅,目光便落在白薇身上,恰好白薇也在扭头看他,于是……两个此刻都跟冰山一样的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同样深邃的眼眸中,俱都是闪过一抹光华。 “漂亮姐姐……快点让小寒寒做饭啦,我好饿……”初玥那个粗线条,可没有发现空气中温度的降低,也许是她在齐子楚身边被冻习惯了,在一张桌子旁坐下之后,就又开始喊饿。 挽香笑着走上前去,道:“今天小明不在客栈,吃不到哦。” “啊……怎么会这样……”初玥脸上写满失望,扭头往齐子楚看去,此刻齐子楚已经收回了看向白薇的目光,“小齐……怎么办……” 齐子楚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听了初玥的话,淡然道:“那就让另外的人做吧。” “唔……也只有这样了。”初玥小嘴翘得老高,对挽香道,“漂亮姐姐,那就按照我们公子说的做吧。” “好。”挽香点点头,嘿嘿,刚刚她可是看见了,这个齐子楚和白薇……嘎嘎,果然有问题。 此时罗绮和刘成也来了前厅,那些事情自然由他们处理,挽香一扭身子,坐到柜台旁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开始……掏葵花籽……准备……看戏。 直觉啊,挽香的直觉告诉她,待会也许会出现一场好戏。 可是啊……直到双方人马都快吃完,挽香所期待的好戏,却还一点开场的征兆都没有,虽然两个人的气场都很低,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再没出现过。 齐子楚和初玥先吃好,站起身来往客栈外面走去,而白薇,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若是无意般,轻轻出声道:“齐子楚?” 齐子楚的身影停顿下来,头也不会的应了一声:“白薇?” 白薇依旧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轻声应道:“是。” 齐子楚没再说话,再次迈步,往外走去。 忽然,“咻!”的一声轻响,一只红色的短箭,直直定落在齐子楚身前,速度之快,连初玥都没有反应过来。 初玥一把将齐子楚拉到身后,红色的鞭子已经握在手中。 白薇神色冷漠的收起那银色的小弓箭,站起身来,淡淡道:“给你三天时间,退婚,否则,下次这箭就不会是落在地上了。” 齐子楚眼眸一暗,静静看着白薇离开位置,往后院走去。 “走吧初玥。”齐子楚转身,再次往前走去。 “小齐……”初玥悻悻的收起鞭子,跟在他身后,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她以为她是你未婚妻就了不起了啊……怎么可以上来一句话就兵刃相见……” 哇晒!这白薇好帅呀!挽香摸着下巴,桀桀怪笑起来,看来龙门客栈,真的是遇上了两个大财主哦!一个姓齐,一个姓白,而且还是未婚夫妻,嘿嘿,怎么能不让人想起,那件已经在大越传开了的,北寻齐家和苍云白家的联姻事件。 益阳城.县衙后院 简如华和家丁一起奔入客房,拉过一旁的小丫鬟问道:“柳枝,夫人现在怎么样的?” 柳枝抽抽噎噎道:“夫人……夫人现在……” “到底怎样!?”简如华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只想赶紧知道于芝韵的情况。 柳枝被简如华一吼,说话居然还顺溜起来,道:“夫人已经看过大夫服过药了,现在已经睡了,大夫说夫人并无大碍了。” 简如华松了一口气,这下子身上那种不适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道:“柳枝,赶紧去给我准备香汤,我要沐浴。” 柳枝怔了怔,低头盈盈去了,转过脸去,她那张之前还娇弱梨花的面庞,瞬间变得愤恨异常:自己刚才如此可怜,这个姑爷居然看不到么!?为什么他宁愿千里迢迢来这里娶一个妓女为妾,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因为心里在想事情,没觉察到前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了上去,幸好及时稳住脚步。 “没事吧?”祝清风看着那小丫鬟,对她和善笑道。 柳枝在听到祝清风声音的时候,表情再次变得娇弱惹人,道:“奴婢没事,谢谢祝大人。” 可是祝清风现在没空去注意柳枝的神情,他只是点点头,便往简如华走去。 而柳枝,脸色再次一黑! “简兄,嫂夫人无碍吧?”祝清风走进,关切道。 简如华和祝清风,是同一届的同学,而且现在也算同僚,所以到了益阳城之后,他便和于芝韵住在县衙客房。 “已经服药,无甚大碍了,有劳祝兄关心了。”简如华点点头,神色有点奇怪。 祝清风道:“刚才衙役来禀报,说嫂夫人受伤了,请问简兄,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有人在益阳城内行凶伤人,清风定当严惩!” 之前在路上那家丁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了简如华,是于芝韵欺负两个孩子在先,他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便道:“谢谢祝兄关心,内子不过是被路边小猫儿挠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祝清风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简兄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简如华强忍住浑身的痒痒之感,道:“祝兄慢走。” 祝清风点点头,沿着走廊往外走去,迎面碰上了李强,他步履匆匆,好像是有事情的模样。 “大人。”李强看见祝清风,加快步子跑到他面前,行礼道,“门外有两个人,说是简公子的父母。” “真的吗?还不快请!”祝清风道。 李强面露难色,迟疑道:“可是……他们态度很傲慢,说是要让大人您亲自去迎接……他们说……他们说他们的儿子是您的上峰,您一个小小的知县岂有不去迎接之理……” 祝清风沉吟道:“走吧!” 县衙大门,一辆异常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外,两个身着华服,神色傲慢的老人正站在马车外,那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鼻孔朝天状,问道:“你们大人怎么还没出来,难道不知道他上峰的父母到了吗?” 他身旁的老妇也是满脸愠怒,道:“这个知县竟然如此没有规矩,回去之后定然叫华儿好好惩戒惩戒他才是!” 门口守门的衙差小心的赔不是,可是眼中却闪过怒意,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傲慢,就算之前那个简大人来,也不是这样的态度,这两人,真是太讨厌了! “伯父伯母请恕罪,小侄迎接来迟。”祝清风走了出来,神色不卑不亢,却自然透露出一股气势。 那老者便是简如华的父亲简广弘了,他闻言转身看着祝清风,冷哼一声,道:“知县大人架子不小啊,居然让我们在门外等了这么久。” 116 绝代双贱 116绝代双贱 这简广弘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嚣张,连跟在祝清风身后的李强都皱了皱眉头,他可一向是个好脾气的。 祝清风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道:“伯父说的是,还请见谅,里面请!” 简如华的母亲叫房惠琴,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坠满了各种金银首饰,看着就跟一金光闪闪的胖冬瓜一般,她瞪了祝清风一眼,道:“乡间小官,粗鄙不堪,连基本礼仪都不懂!” 祝清风还是面不改色,道:“里面请。” 两人看架子摆足了,终于迈开步子,气势凌人的往县衙内走去。 李强冲两个守门的衙役无奈一下,也跟着进去了,刚刚祝清风就出现这么一会就被这两个洗刷得够,更别说守门的两人了。 “真是的,这两个老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么嚣张,他儿子不就是个知州嘛!有什么了不起,我们祝大人的爹爹还是知府呢!”其中一个守门的衙役在他们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面露愠色。 另一人道:“对啊,简大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怎么他的父母如此不堪!” 穿过回廊,祝清风将简如华的父母领到了客房里,安顿好之后,道:“伯父伯母请稍后,清风这就去请简兄。” 之前祝清风在初步明白两人的脾性之后,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楞是没有让他们抓着机会训人,但不料这句说顺口的话,立马让简广弘恼了。 他一拍桌子,大声答:“你说什么?!就你一个小小知县,也配这样称呼我们华儿!?简直是尊卑不分!” 饶是祝清风修养好,也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这才道:“伯父请息怒,小人这就去请简大人过来。”说完,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简广弘见祝清风说完就要走,再次大声喝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上峰的父母的!?信不信我叫华儿立马撤了你的职!” “父亲!”简如华在走廊上,就听见了简广弘的声音,心下暗叫糟糕,自己这对父母的脾性如何他自然是了如指掌。 祝清风见简如华来了,面色已经没有刚才那把亲热,只是淡淡拱手道:“简大人好。” 简如华没来得及给他的父母请安,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扶住祝清风,满脸的歉意和尴尬:“祝兄,子不言父母之过,如华在此给你道歉,不求你原谅,还请你不要生气。” 祝清风还是行了礼,却一言不发,倒是简广弘更加生气了:“华儿!你堂堂五品知州,岂有给区区一个七品知县行礼的道理,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简家的脸!” 简母房惠琴道:“就是,这个小知县,连基本规矩都不懂,居然让我们在衙门外等了这么久才来迎接,简直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还不给我好好训斥他一番!” 简如华的脸庞,因为他父母的话,变得通红,闻言,他转身对两人行礼,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房惠琴脸色一变,道:“华儿,我们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对待下人就要有对待下人的威严,你总是这样子客客气气,岂不是要被下人欺负了去!” 祝清风这次没有理会房惠琴,只是对简如华道:“简兄,清风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 眼见房惠琴脸色更加难看,简如华一咬牙,只有这个方法能阻止母亲了,他一拱手道:“母亲,还请不要再说了,祝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县令,但是他的父亲,是邺郡知府。” “知府?”房惠琴呐呐道,神色变得有点难看,可转瞬之间又恢复了过来,道,“知府又如何?你的岳丈可是北寻守备!官逼他大多了!” 简广弘也道:“就是,大不了下次我们见他的时候客气一点就好了,对了华儿,怎么没看到芝韵啊,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房惠琴在他提到于芝韵的时候,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道:“你个笨老头子,咱们的儿媳妇身份尊贵,怎么能纡尊降贵来看我们,走,陪我去看看我的宝贝儿媳妇!” 简如华料是看习惯了他父母的这些变化,神色如常,道:“父亲母亲,韵儿她现在正在休息。” “哦,这样啊,那等她醒了再说吧。”房惠琴道。 此时,门外传来柳枝娇柔的声音,道:“姑爷,夫人醒了,请您过去。” 简家父母闻言,俱是惊喜,道:“走走走,看我们儿媳妇去!华儿,你的倒是快点啊!” 于芝韵房中,之前还趾高气扬的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现在整张脸上就写了两个字:谄媚。 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处不透漏着奉承之意,于芝韵之前本来看到他们,脸上马上堆起不耐烦的神色,不过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起来,道:“父亲母亲请原谅,韵儿今天身子不适,不能起身迎接。” 房惠琴道:“韵儿说这些干嘛,华儿,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韵儿的吗?!” 于芝韵拉住房惠琴,道:“母亲不要怪相公,是韵儿不好……呜呜……” 她这一哭,简家两个老人都慌了,忙到:“韵儿,有话慢慢说,哭什么啊。别哭别哭。” 于芝韵捂着脸干嚎了两声,然后抬眼小心翼翼的望着简如华,房惠琴便明白了,道:“华儿,你去给韵儿端点吃的来,我们有话要和韵儿说。” 简如华看了于芝韵一眼,低头道:“是,母亲。” 眼见简如华出了门,房惠琴道:“韵儿,到底怎么了?给母亲说,母亲和父亲替你做主!” 于芝韵对于现在两个老家伙来,心里是乐坏了,本来她就是万般不愿意简如华纳妾的,现在正好,有了枪使,于是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道:“父亲母亲,你们来益阳城做什么呢?” 简广弘道:“韵儿你就别帮华儿隐瞒了,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和你母亲在,是绝对不会允许秦笑笑那个妓女进我们简家大门的!” 房惠琴亲热的拉着于芝韵的手,道:“韵儿,你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看我们的,我们可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于芝韵是巴不得呢,她当然不会说什么,可现在还有个顾虑在,于是她想了想,道:“可是这次是爹爹让相公来迎娶她的。” “这个没问题,韵儿,亲家公那边我们只会去说服他,至于秦笑笑那个贱人,我们下午就去会会她,断了她的念想,让她明白,想进我简家大门,那简直是做梦!”简广弘显然很是生气,他们可不能让简如华知道,当初他们求秦笑笑做的事情,况且现在这于芝韵可是北寻守备的女儿,他们哪里还会允许秦笑笑和他们儿子有一丝瓜葛。 房惠琴和简广弘对视一眼,俱都明白心中所想,于是道:“韵儿,明天就麻烦你,留住华儿,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放心吧!” 于芝韵心头都快乐开花了,面上却装作贤淑的样子,低头道:“韵儿听父亲母亲的。” 在县衙后院的另一边,简如华还在一边走,一边想着要如何给祝清风道歉,他没料到,他好容易争取来的机会,马上就会再次破碎在他父母的手中。 益阳城.龙门客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门口没有秦笑笑的这个活招牌,今天上午龙门客栈的生意不怎么样,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人,不过挽香可不在意这些,她今天心情非常的好,先是小小的收拾了一下简如华,后来又貌似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现在正在柜台里胡思乱想呢。 “掌柜的,掌柜,掌柜的!“梁学君喊了好几声,挽香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只得猛的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叫醒挽香。 挽香回过神,道:“嗯,什么事?” “白小姐找你。”梁学君示意挽香往右边看去,果然看到一袭紫色外衣的白薇正站在柜台旁,对这自己微笑。 挽香侧身,道:“白小姐,有什么事吗?嗯……你的猫儿呢?”挽香这才发现,一直猫在人在的白薇,今天竟然没有带那只脚爬爬的色猫咪,回想一下,好像刚才也没有在。 白薇温和道:“刚才忘记告诉你了,今早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书文和念语,当时他们正恰好被人欺负,爬爬看不过眼,就帮了他们一下,然后就陪他们上学去了。” 哎?她怎么知道书文和念语的名字的?而且,她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咳,白小姐,谢谢你帮我家的宝贝,可是……就算这样,你的房钱也是不能打折的。”挽香眨眨眼睛,然后这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这下,就算是白薇,也没有反应过来,望着挽香,笑道:“白掌柜,我没有说要让你打折啊!” 嗯,笑得还算真诚,不错。 挽香心中下了判语,道:“那就好,谢谢白小姐了哦,嗯,白小姐找我就是这个事情吗?” 白薇点头道:“对啊,就是说说而已,那白掌柜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白薇说完,丢下莫名其妙的挽香,转身出了大门。 哎?这算什么?挽香眨眨眼睛,莫名其妙的说两句话,然后走人?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滴说…… 正在奇怪,发现屋内好几个吃饭的人,在白薇离开之后,迅速的结账走人,而且神色匆匆,目光都是漂移不定的望着白薇离开的方向。 挽香眼睛一眯,脑中忽然回想起,白薇之前的手在柜台上轻轻晃动的痕迹,一笔一划的连接起来,居然是两个字:救我! “小梁我有事先出去一下!”挽香说完,便运足功力,直接不管不顾的,飞了出去。 梁学君回头应道:“哎,好的。”不过,挽香的人影,早就消失了。 出了大门,便是益阳城最繁华的正街,挽香站一个纵身上了屋顶,手在眼前搭起凉棚,极目四顾,白薇才出去不到一会,应该没走远才对。 果然,在往城门口的那个方向,挽香看到了白薇紫色的身影,而她身后,正堂而皇之的跟着几个人。 确定目标,挽香提了口气,在屋顶上飞奔起来,几个起落便赶上了白薇,瞅了个人少的地方从房顶上蹦下来,几步赶上白薇,笑道:“哟,白小姐逛街呀?咱们一起吧!” 白薇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好啊。” 挽香趁着侧身挽住白薇胳膊的时候,眼光迅速的往后一瞟,果然是刚才客栈的里的那些人。 “白掌柜很聪明啊。”白薇因为比挽香高,略略侧头说道,“我还以为你没有看懂我的意思呢。” 挽香故作亲昵的把头靠在白薇肩膀上,笑道:“先说好哈,我从不白救人的,回去之后你得付我工钱。”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明白白薇的意思的时候,心底那股焦急是怎么来的,好像是要不顾一切的保护她一样。 “没问题。”因为挽香亲昵的动作,白薇脸上的笑意不再是淡淡的,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靠在堂姐身上,四处逛街的。 两人说说走走,转眼就绕进了一个小胡同里,跟踪的那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往胡同里追了进去。 里面,是个死胡同,但是却空无一人。 蓦的,一个清冷的女子身影响起,道:“你们在往哪里看呢!?” 那四人惊觉抬头,却已经晚了,一只青色短箭夹杂着淡淡风声,直直落在地上。 “嘭!”白薇站在墙头,嘴角轻启,随着她那一声嘭字出口,落在地面的青色短箭忽然裂开,里面迅疾无比的射出无数几乎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银针,数量之多,速度之快,根本躲闪不及。 那几人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已经各自捂着脸,倒地身亡,从那银针中渗出的黑血可以看出,那是喂了毒的。 整个过程,快的几乎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挽香自认为也不是没见过场面,可这杀人现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了要吐的冲动。 心中默念,这是古代这是古代,杀人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白掌柜的胆子,出乎意料的大呢!”白薇神色如常的收起银弓,转身看着挽香,笑道。 “你什么意思!?”听到白薇的声音,挽香才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从她杀人的手法以及态度来看,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叫自己去救她?简直是荒谬! 117 偏离轨道 117偏离轨道 白薇道:“白掌柜,如果你有兴趣知道,可否先把我送到地上,我保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一句话,诱惑极大,可是挽香现在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她指着胡同里已经没有声息的几个人,道:“他们是谁?” 白薇好像能看懂挽香的心思一般,答道:“绝非好人。” 好吧,相信你。 挽香叹了口气,自己面对这个白薇的时候,真的好奇怪。 龙门客栈.白薇的房间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挽香坐到桌子上,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比较是现代人,看到杀人现场心里没反应那是假的。 白薇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轻笑着摇摇头,自己今天魔障了吧?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好运气不错,没有赌输。 既然运气好,那么,便再赌一把吧! “白掌柜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白薇不说反问道。 既然觉得要知道她的事情,挽香也没打算隐瞒,道:“嗯,你就是那个苍云白家的人吧。” 白薇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白掌柜也一定知道,齐子楚是谁了?” “嗯,北寻齐家的人。”挽香换了个手,道,“你就别问我了,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反正我已经算是参与了你杀人的行动,不出意外是不会出卖你的。” “那些人,是来杀我的,如果我不先一步灭了他们,死的人就会是我。”白薇慢慢说道,“而他们杀我的理由,便是因为齐子楚。” 虽然心中很奇怪,可挽香却只是眨眨眼睛,没有打断白薇的话。 “北寻齐家,近两年来崛起的大越富豪家族,地位直逼我们苍云白家,所以白家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决定了这宗政治婚姻。”白薇淡淡道,说道白家人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和眷恋,“知道齐家为何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突然崛起么?那是因为,他们家族中的每个人,都是在血与火中走出来的,他们的每个家主,都是从小在不断的暗杀于阴谋下长大的,这样锻炼出来的人,就凭白家那些人,怎么可能斗得过。” 她顿了一顿,道:“齐子楚,就是他们齐家下任家主,而我,也就连带着,成了他们家族训练的对象,他们认为,我符合他们齐家主母的要求。” 额……怎么说,好变态,怎么感觉像是武林世家而不是什么普通商人啊? “白掌柜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白薇说着,看向挽香。 挽香沉吟一下,道:“这个齐家,以前是混武林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暗杀训练。 白薇点头道:“对啊,或许对于商界来说,北寻齐家是后起之秀,但是在江湖上来说,北寻齐家,绝对是不可撼动的老大位置。” 那就难怪了,挽香咂咂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一个白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武功,而且杀人不眨眼?” 白薇笑道:“谁说我会武功的?若是我会武功,还需要你把我拉到墙头上去?” “哎?” “我不会武功的,我所依仗的,就是这把小弓,以及七色羽箭,还有么,就是爬爬。”白薇掏出那把小弓,在手中把玩,“至于你眼中我的杀人不眨眼,老实说,刚才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第一次杀人,还这么冷静? 挽香想了想,问了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那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杀错人?” “这个嘛,刚才我在屋里,发现了这个,训练通知书。”白薇起身从床上拿起一块金色的牌子,扔给挽香。 “哇!不是吧,金子……”挽香接过手便觉得沉甸甸的,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绝对的纯金。 上面刻有繁体字,意思很简单,齐家决定从今日开始,对白薇实行为期三日的训练,只能有一个结果,其中一方必死。 白薇坐到挽香身旁,道:“有何感想?” 挽香拿着那牌子,吭哧半天,来了一句:“齐家好有钱……” “哎,你经常收到这个吗?”挽香拉住白薇,问道,现在她的兴趣,完全由什么暗杀转为了对这金子通知书的好奇。 “不经常,这是第一次,以前的训练,不涉及生命安全。”白薇摇摇头。 挽香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研究那块纯金的牌子。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齐家的事情?”白薇眉毛一抽,发现自己的那个决定可能有点问题,好像眼前这人,对钱的兴趣要大得多。 挽香头也不抬,道:“好奇啊,这不就在等你说嘛,你说,我听着。” 白薇吸口气,道:“我的外祖母,姓齐。这些事,都是她告诉我的,而且我的这把弓箭以及七色羽箭,都是她传给我的。” “嘎?”挽香抬起头,有点意外。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白掌柜还有什么要问的不?”白薇伸了个懒腰,眼中竟然划过一抹调皮的色彩。 挽香竖起三根手指头,道:“三个问题。” “嗯,问。” “第一,这块金牌能不能给我,当做我帮你的报酬?” “……”有点无语的白薇点头,心中却是了然,挽香这样说,自然表示她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第二,为什么相信我?” “没有理由吧,我刚刚是在赌呢,结果我赢了。”白薇的身子开始放松,学着挽香一向的姿势往靠背靠去。 “……”这次轮到挽香无语,想了想,给了一句,“你是赢了!” 呵呵,世界上,居然还有胆子比我大的人。 “第三个,你是因为害怕训练的关系,才让齐子楚解除婚约的吗?” 白薇摇摇头,道:“不是,只是觉得,这样很麻烦,我比较讨厌麻烦的事情。” 挽香静默三秒,转身,开门,大步往前踏出。 屋内的白薇,看着敞开的大门,门外,有明媚灿烂的阳光洒落庭院,嘴角一翘,渐渐的那笑容越来越明显,最终冲口而出,变成了哈哈大笑。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挽香哼着小曲,斜斜的靠在院子中的树下,表面上看她神色轻松自然,可是心中,却比较纠结,原本以为,自己接触的,就是些简单的富豪而已,结果现在才发现,居然在往江湖靠近了。 明岁寒路过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阳光的碎片洒落在挽香身上,如雪的娇靥带着淡淡笑意,沉静若水的双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忧虑,从此处看去,树下的挽香便像一簇幽兰般宁静自然。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回廊里的明岁寒,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盛开,道:“小明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明岁寒依旧一身白色衣衫,修长的身姿在太阳的光芒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小明,你可认识这个东西?”挽香将手中的金牌抛给明岁寒,问道。 明岁寒接过。只看了一眼,便道:“北寻齐家的标志,老大你从哪里来的?” 挽香耸肩道:“白薇那里拿的。”说着,她就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明岁寒,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直觉的,她认为明岁寒可以帮自己解决。 明岁寒听完挽香的话之后,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神色依然平静,但是他放在背后的左手却攥得紧紧的,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老大,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挽香拿起胸前垂落的长发,道:“我也很纠结的,本质上来说,我是很想掺和一脚啦,可是江湖又不是普通人家,万一我掺和进去然后死得很惨,那书文念语怎么办呢?哎呀……好纠结啊……” 这就是自己的老大,不管什么时候,思维总是那时异于常人,偏偏自己,还无可救药的沉沦下去。 莹润剔透的薄唇,再次勾起无限诱惑的弧度,道:“既然老大想掺和,那么咱们便掺和进去吧!反正老大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祸害遗千年嘛!” 老大,你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答应过自己,除非自己殒命,否则一定要保你平安幸福。 挽香握起小拳头,道:“好!那就掺和!书文念语两个,算他们命不好吧,跟了我这样的娘亲,也只能这样了!”挽香只不过是一个念头没有转过弯来,让明岁寒这样一说,立马豁然开朗。 哈哈,有什么好怕的!自己以前不是也混江湖的嘛,只不过换了一个时代而已。掺和吧!让这个本来就很混乱的事件,更加混乱一点才好呢。 午饭之前,萧漠情终于按照挽香的吩咐,再次配置出了二十人份的痒痒粉,而且功效比之前的,还要大很多,本来挽香是想把这个用来招待简如华的,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痒痒粉后来的用处,却是比招待简如华,更让她心里痛快。 傍晚,书文念语放学回来,萧漠情笑着迎了上去,结果还没走近他身边,鼻子便是一痒,旋即:“哈啾!”一愣神之际,罪魁祸首爬爬就从书文的书包里探出头来,漂亮的猫眼在看到萧漠情的时候瞬间瞪圆。 “喵~”兴奋的叫了一声,便从书文书包里窜出来,直奔萧漠情。 话说今天爬爬也挺郁闷的,本来以为学校的孩子都是正太,长得挺美的也应该不少,结果去了之后才知道,现实与理想,差距忒大。 郁闷了一天的它,此刻见到丰神如玉的萧漠情,那里还按捺得住,直接往他身上窜去,早就忘记了,自己之前还伤过人家的事情。 118 初玥VS爬爬 118初玥vs爬爬 可惜爬爬不知道,萧漠情身上现在佩戴得有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香囊,于是乎,它扑到一半,硬生生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萧漠情,再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迅速后退,接着,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 那只三色猫儿居然退后到安全位置,前爪搭在自己鼻子上,绿宝石般美丽的猫眼中,露出的光芒和眼神,额……貌似叫鄙视? 萧漠情忽然觉得这只三色猫儿,只要不靠近自己,还是蛮可爱的,尤其是它现在这个动作和这个表情,哈哈,好像是在嫌弃自己很臭样! 书文有些奇怪道:“爬爬,你怎么啦?” 爬爬扭头看了书文一眼,暂时决定,因为萧漠情身上那股奇怪却又让自己无法忍受的味道,还是选择粉嫩正太书文,当下噌的一下窜到书文肩上,本来打算好好和书文亲热一下,结果它圆溜溜的眼睛因为这视线高度的提升,一下子发现了新的目标! 那便是,和初玥一起坐在桌前,一身黑衣满脸冷漠的在齐子楚。爬爬关心的可不是这些,它现在注意到的,只是齐子楚那俊美无敌的容颜。 “喵呜~”于是乎,爬爬没有任何思考的,在书文肩上一蹦,速度极快的奔向齐子楚。 初玥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东西往齐子楚奔来,可等到她看清楚之后,那双明媚若水的眼眸立马泛起可爱的光芒:“哇哇哇哇哇!好可爱的猫猫啊!!!!!来姐姐抱抱~~” 可怜的爬爬,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中……肯定不是自己目标的那个美男…… “喵呜?” 初玥是腾空而起接住了爬爬,现在正一个巧劲落在地上,宝贝似的轻轻将爬爬拥在怀中,欢喜道:“小猫猫,你从哪里来的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初玥哦,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我给你很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喵!”爬爬挣扎了几下,被初玥抓着前肢举到眼前,准备亲亲它,这下子,可真的把爬爬惹怒了,锋利的爪子毫不客气的,往初玥脸上挠去。 初玥没料到这只猫儿这么凶,不想自己被抓伤的她只得暂时放开爬爬,躲开它的攻击。 爬爬翻落在一旁的桌子上,小小的身子弓起来,那是它准备攻击的姿势:“喵!” 初玥见那三色猫儿对自己如此敌视,不由得笑道:“小猫猫,我对你没有恶意哦!我很喜欢你呢,来我抱抱好不好?呐呐,我请你吃鱼好不好?” “喵呜~”爬爬好像听懂了初玥的话,高傲的把头一扭,显然对初玥的诱惑毫不在意。 一直静静看着初玥的齐子楚说话了:“初玥,吃饭。” “哦……好嘛……”初玥不敢对爬爬用强,怕自己被抓伤,只得恋恋不舍的瞅着爬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嘴里呐呐道,“人家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为什么你这只小小的猫儿就是不喜欢我……” 齐子楚淡淡道:“那是三色猫儿,自然是不会喜欢除了自己主人以外的女子。” 初玥奇怪道:“为什么?” 齐子楚道:“三色猫儿,全部是母猫,所以它只喜欢……” “喵呜……”随着爬爬一声有着严重撒娇嫌疑的叫声,齐子楚只觉得肩膀一沉,扭头看去,爬爬正蹲在肩膀上对自己装可爱。 “所以,它只喜欢和男子相处。”齐子楚声音淡淡的,好像爬爬站到他肩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而且和你一样,只喜欢美男子。” “哇!”初玥眨眨眼睛,指着爬爬惊诧道,“那那那,你说它和我一样,喜欢美男?!” 齐子楚伸出手,把爬爬从肩上拎下来,放到桌上,道:“差不多。”他的手暖暖的,轻轻拂过爬爬的后背,爬爬这次没有挣扎,反而很惬意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初玥信服的点点头,小巧的下巴搁在桌子上,冲爬爬晃晃手指,试着和爬爬沟通道:“小猫猫,既然你也喜欢美男子,那我们和解好不好?我带你一起去看美男子好不好哦?” “喵~~呜?”这句话很和爬爬的意,它半眯起眼睛,浑身因为齐子楚轻轻的抚摸而有些懒洋洋的。 见爬爬没有再对自己怒目而视,初玥笑得更开心了,继续道:“呐呐,小猫猫,跟着我吧,我带你去看美男,你不知道吧?这个店里有两位极品美男哦!我带你去看好不好?嗯……你喜欢哪一款的帅哥?” “喵喵喵!”爬爬这次是听懂了,很满意的点点那颗小脑袋,对初玥的印象有所改观。 “果然啊,真的是喜欢美男也……”初玥趴在桌子上,目光上移,看着齐子楚道,“小齐,你怎么对它这么了解?” 齐子楚继续摸着爬爬,道:“因为它,是白薇从不离身的宠物,三色猫爬爬。身材娇小,吃鱼不吃鱼头鱼尾,只吃鱼中段,爪子内有小倒钩,生气的时候小倒钩会伸出来并且带有毒性,最大特点是,喜欢美男,拒绝者会被它攻击。” 初玥支起脑袋,疑惑道:“白薇?白……它它它……它是你那个凶巴巴的未婚妻的宠物!?” 齐子楚点头:“对。” “哇!太好了!呐呐,小猫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所以你不要凶我好不好?嗯,你叫爬爬是吧?我叫初玥哦,我们去看美男好不好??”初玥粗线条的性格此刻又暴露无疑,直接在齐子楚的话中选择了她喜欢的话来听,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爬爬。 见初玥的手伸过来,齐子楚犹豫了下,便把手从爬爬身上拿开,可是,爬爬不干了,它正觉得好舒服呢,抬眼对初玥警告似的叫了一声,再次往齐子楚身上蹭去。 “……呜呜,小齐,我被嫌弃了……”初玥缩会手,对齐子楚撒娇道。 “爬爬。”白薇的声音从后院门口传来,可以看出她换了一套衣服,但仍旧是紫色为基调,裙身处绣有繁复却不显得拥挤的花样。 爬爬正好爬到齐子楚手边,用头蹭着他修长的手指,头也不回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声:“喵~” 初玥扭头,正好看到白薇神色清冷的走过来,水灵灵的双眼一眯,猛的站起来往白薇走去,声音欢快无比:“你好啊,过来坐会吧!” 齐子楚没有表情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初玥,这次不会又为了一只猫咪把自己卖了吧…… 白薇看着初玥腰间那火红的鞭子,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优雅的走过去,居然对着齐子楚淡淡笑道:“齐公子,你好。” 齐子楚拎起爬爬,扔给白薇,声音冷冷道:“如果白薇小姐不再对我一见面就动杀意,我就会很好。” “喵呜……”爬爬被齐子楚扔还给白薇,有些幽怨的叫了一声,可也不敢太过得罪自己的主人,只得有些委屈的看了齐子楚一眼。 白薇轻轻揉捏着爬爬的耳朵,脸上笑容淡淡:“如果你退婚,那么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齐子楚头也不抬,道:“如果可以,我也想。” 白薇仍是笑得很优雅,道:“只要齐公子想,那就一定能做到。三天之后,如果我没得到消息,那么,白薇将替齐公子坐决定。”说完,她眼眸轻转,对一旁目不转睛盯着爬爬的初玥道,“初家妹妹,如果想和爬爬玩,来找我便可。” 初玥一副对爬爬垂涎三尺的模样,闻言猛点头道:“好啊好啊!我一定去的!” 白薇笑笑,不再说话,抱着爬爬往柜台走去。 “初玥。”齐子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嗯,什么?”初玥的目光仿佛被钉在爬爬身上,跟着白薇的身影一直移动着。 齐子楚看了看初玥,抿了抿唇,最终无奈道:“没事……吃饭吧!” 柜台那边,挽香已经飞奔过来,拉着书文念语一阵心肝宝贝的喊,母子三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白姐姐。”书文抬起头来,看到白薇和爬爬,开心的打招呼,“爬爬~” “喵~”爬爬还是很喜欢书文的,粉嫩正太啊。 挽香这边不干了,拉过书文道:“书文,要喊她阿姨。”瞟了一眼白薇,心中默念道,跟个狐狸似的,普通的笑意里隐含了无数的狡诈。 自从上午和白薇近距离接触了之后,挽香将她定位为:危险类人物,一级危险。 “书文念语,娘亲现在给你们加一条家规,以后凡是看到超过十五岁的女子,全部喊阿姨,不然你们这样,会把娘亲喊老的,知道么?”挽香拉过一脸疑惑的书文,笑着解释道。 “哦,好。”书文点点头。 “嗯,乖,你们去写作业吧!娘亲和白阿姨有点事情。”挽香自然是不想书文念语和白薇有过多的接触,拍着他们的肩膀让萧漠情带他们去了后院。 白薇轻轻摸着爬爬的背脊,道:“白掌柜好像把我当成了坏人了?” 挽香站起来,抱着胳膊,目光微微上台,看着白薇,道:“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算什么好人,所以就算白小姐你是坏人也没关系,只不过我的宝贝儿还很小,很多事情不要让他们知道了。” 白薇淡淡道:“这点白掌柜放心,我虽然也自认为非好人,可也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卑劣的想要对小孩下手。” “那就好,不知道这次白小姐找我又有什么事?难道齐家的第二次训练这么快就来了?又要我救你?”挽香把那个救字咬得很重。 白薇道:“暂时还没有,如果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我会主动来找白掌柜的。现在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个简如华的父母到益阳了。” “哎?”挽香眨眨眼,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简如华的?”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苍云白家恐怕早就湮灭了。”白薇神色淡淡,眼中却清新如故,“很多事情,对于我来说,只存在想不想知道,而不是知不知道。” 这次,挽香不由得对白薇另眼相看,好狂妄的一个人,而且狂妄得很有资本,不错,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那,多谢白小姐了。”挽香眼中泛起恬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欣赏之色。 白薇优雅转身,声音幽幽飘来:“不谢,只是我忽然发现,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也算个不错的消遣。” 嘎嘎嘎,这白薇,居然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嗜好!挽香樱唇绽开,露出知音相遇的笑容来,也许自己,还真的能和这白薇做朋友呢!虽然危险了点,可谁又能说某个人,是绝对安全的呢? 龙门客栈,秦笑笑房间内,一直穿红衣的秦笑笑现在却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单衣,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屏风后面,隐隐有热气冒出。 听完挽香的话,她妖媚的眼睛闪过一抹光华,道:“所以,这就是你来打扰我沐浴的理由?” 挽香也是同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椅子上,点头道:“对啊!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消息么?!” 秦笑笑因为斜躺着,白色的单衣下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她懒懒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道:“有什么重要的,我都没感觉,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你来猜猜,那两个绝代双贱什么时候会上门来找你?”挽香眉毛一挑,准确的抓住了秦笑笑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秦笑笑对挽香对他们的这个特殊的称呼有点惊讶,道:“绝代双贱?” 挽香点头道:“对啊,按照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用绝代双贱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了。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来的目的咱们自然不用思考了,我是想问你,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找你又会怎么做?而我们,需要怎么接待他们?” 秦笑笑看到挽香眼中,那熟悉的温和笑意,心中那原本有的一点点紧张也倏然消失无影无踪,脸上露出妖冶的笑容来:“一切,谨遵掌柜的吩咐。”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 挽香眼中的光芒大盛,情不自禁的捏起手指来:“放心,我会用最豪华,最丰盛的大餐来招待他们的,保证他们,永生难忘!” 119 绝对招待(一) 119绝对招待(一) 第二天一早,挽香再次起了个大早,当她连续两天很早的出现在客栈大厅的时候,负责开门的刘成也居然没能稳住,往门外看了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看到刘成这样的举动,萧漠情虽然没说什么,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人一笑,便组成了一幅极美的风景画。 挽香抱起了胳膊,她岂会看不出来萧漠情在笑什么:“小刘你先去后院看一下,我找你们萧公子单独有话说。”单独两个字,挽香咬得特别重,隐约有磨牙的声音传来。 刘成很是熟悉挽香这个腔调,目带同情的看了萧漠情一眼,退了下去。萧公子和掌柜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知道,可是也许就因为这个关系,他得罪了掌柜会死得更难看。 “咳,香儿,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萧漠情也是笑完之后才发觉,被挽香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扫,大清早的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挽香看着萧漠情,问道:“漠漠,你刚刚在笑什么呢?把你的快乐也让我分享一下如何?” 萧漠情呵呵笑道:“没笑什么啊,看见香儿你我心情就很好的,所以就自然而然的笑起来了。” 嗯……挽香摸索着下巴,还是那副表情看着萧漠情,最终在萧漠情开始冒冷汗的时候,忽然展颜一笑,道:“好吧,这次就看在说的理由还勉强能过得去,放过你,下次要笑我,记得一定别让我看见哦!” 萧漠情送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心里暗道,还有下次啊…… 其实他不知道,挽香之所以放过他,是因为现在她心里,正在期待着另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反正欺负漠漠,什么时候都可以,而那两个绝代双贱,不是每天都能遇上滴! 早饭之后,挽香特意让明岁寒留在前厅,一来是因为秦笑笑称自己心灵受伤过重需要请假休息,大门口没有迎宾,二来么,还是为了那两个绝代双贱,挽香给明岁寒下了命令,今天只要那两个人进了客栈,没有她的允许,绝对不准他们出门! 事实证明,美男的魅力,的确是无穷的,把明岁寒和萧漠情这两个风格各异却又帅气得令人发指的男子摆在门口时,很自然的,客栈的客人变成了女子居多,而且都是些很明显经过特意打扮,醉翁之意不在酒滴人。 好在这些人知道龙门客栈的人不好惹,都只是用眼光不时扫射,却没有任何语言或者行动,不然,明岁寒应该不会怎样,但是萧漠情的话,估计会抵挡不住。 挽香还是大大咧咧的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同样天仙一般的容颜,也能让男子失神片刻,可她的姿势以及神态,大大的让她的魅力打折,至少在那些中规中矩的男子眼中是如此。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她就那么坐着,等着某些人上门来。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那些吃饭的人也都陆续恋恋不舍的离开,只留下一些意志坚定想要将观赏美色进行到底的人。 “啊~~怎么还不来啊!难道我计算错误?”终于,挽香的耐心耗费得让她保持不了沉默,开始,发牢骚,“可是按照笑笑所说的那两人的性格,应该早就来了嘛……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萧漠情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本来不用贴胶布了,可挽香觉得很好看,他就没有取下来,闻言从账簿中抬起头来,看向挽香,笑了笑道:“香儿,别着急,也许人家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来呢~” 挽香眼光触及萧漠情淡雅和煦的笑容时,心情平静了不少,点头道:“嗯,也是。”这时,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走了过来,声音放得再柔和不过的对萧漠情道:“萧公子,我家小姐……” 话还没说完,那丫鬟忽然一个趔趄,好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重心不稳,往柜台旁边的挽香身上倒来,伴随着那丫鬟的尖叫声而来的,是一个拔得很尖的女子声音:“让开!挡什么路!?” 挽香因为这声音,难得好心的伸手扶住了那小丫鬟,脸上开始泛起温柔的笑意:“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你。”小丫鬟还不错,站稳身子之后忙不迭的道谢,却不知道,她刚刚是幸好没有将她小姐要她说的话说完,不然指不定她现在是什么遭遇。 转过身,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十六七岁,相貌还算端正的丫鬟打扮的女子,另外两个便是一身暴发户模样的老年男女,三人身上都很明显的表露出嚣张之意。 挽香咧嘴一笑,正点子到了,刚才推人的那丫鬟,貌似很眼熟?是简如华那个娘子身边的丫鬟吧?不过那天怎么觉得她挺温柔的?小丫头挺会装啊! 来的三人,正是于芝韵身边的丫鬟柳枝以及简广弘两夫妻。有一点挽香猜错了,他们本来一早就想来的,只是打发简如华花了点时间,毕竟这次是要瞒着他来找秦笑笑。 “小如,你没事吧?”一个粉衣罗裙的女子走过来,正是那丫鬟的主子,她长得倒也不错,唇红齿白的,只是语气不佳,拉过那叫小如的丫鬟,转身瞪向柳枝,道,“你刚才干吗推我的丫鬟!?” 柳枝现在完全没有昨日在简如华和祝清风面前的那种弱不禁风不胜娇柔的模样,她非常高调的扬起下巴,不屑的盯着那粉衣少女,道:“推她又怎样,谁叫她那么没眼力劲,敢挡我们老爷太太的路?” 粉衣少女被柳枝蔑视的态度激怒了,她身高本就比柳枝要高一些,当下踏前一步,道:“你说什么!?这客栈大门这么宽?自己没长眼睛四处乱撞还推人,不道歉就罢了,还敢大声乱吠?白掌柜,这样的人进了你的店简直是侮辱门庭,你还不快将他们赶出去!?” 挽香眯起双眼,再度打量了一下这粉衣少女,脸上笑意更加温柔,道:“这位小姐,您就别难为我啦,你们都是客人,我谁也不能得罪的是吧?” 言外之意,你们两个对对方有意见,轻自己解决,我不介意看戏。咳,这丫头也非好人,居然想将我当枪使?有没搞错! 柳枝叉起腰,冲那粉衣少女道:“呀!我就说这小丫鬟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呢!原来是自家主子就这个德行,啧啧,摊上这么个主子,可真是倒霉!你说是不是呀?”说着,她居然用一副惋惜的表情看着小如。 小如看起来应该是属于性格羞涩一类,可被柳枝这样一说,也恼了,道:“你少胡说八道,我家小姐可是极好的!” 粉衣少女道:“切,不过是一名贱婢而已,和你在这里浪费口舌简直是侮辱我的身份!小如,我们走!” 很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说不过柳枝而挽香又不打算帮忙,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本来这粉衣女子这么说是无可厚非的,她毕竟是一副小姐打扮,可柳枝听了不干了,她最忌讳的就是自己这丫鬟的身份,当下气得有些失去控制,上前一步,抓着那粉衣少女的头发,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道:“你骂谁贱婢!?” “小姐!”小如惊呼一声,上前扶住被打得有些晕的粉衣少女,同时举步胡在那粉衣少女面前。 粉衣少女的反应还算不错,她只是冷冷的摸着自己挨打的脸庞,愤怒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一直在柳枝身后没有说话的简广弘夫妇站了出来,以他们如此的性格居然对柳枝这样的目无主上的行为没有生气,看来他们对于家的人,都算是恭维到天上去了。 房惠琴看着粉衣少女,神态和语气比起柳枝来更加过分:“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待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很好,你给我等着。”粉衣少女撂下这句话,拉着小如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转过身,对萧漠情笑道,“萧公子,这是刚才的饭钱,不好意思我被疯狗给咬了一口,差点忘记了。”说着她将足够的银子搁在柜台上,没有理会柳枝马上要爆发的怒气,转身就走。 本来打算坐山观虎斗的挽香将瓜子重新搁回包包里,刚才那个粉衣女子,心机蛮深的,挨打了居然还能冷静离开,是因为看清楚自己现在人手不足么?咳,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挽香拍拍手,缓缓站起来,看向那两个绝代双贱。 简广弘因为之前于芝韵的描述,目光直接往挽香看来,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秦笑笑,可也有一个次要目的,狠狠教训一下得罪过于芝韵的龙门客栈掌柜——白挽香。 他往前几步,走到挽香面前,本来打算开口训斥挽香,可挽香现在脸上挂着非常柔和非常迷人的微笑,另他不禁一愣,话语出口也和气了不少:“你就是龙门客栈的掌柜?”他身旁的房惠琴听到他如此温柔的说话,目光再往挽香脸上一扫,顿时脸色一黑。 挽香目光一扫就发现了他身旁房惠琴的脸色变化,于是继续笑得温柔可人,连声音也动听起来:“对啊,请问客官找我有事吗?” 120 绝对招待(二) 120绝对招待(二) 话所,挽香的容貌绝对不是普通的好看,只要她愿意摆出一个小小的诱人笑容,一般普通的男子都是禁不起的,比如现在的简广弘。他望着挽香,面上开始流露痴迷神色,道:“我,我是来找秦笑笑的。” 房惠琴看着自家相公,那脸色更加难看了,瞅向挽香的神色几乎都带着火苗了。 挽香这下兴致更高了,居然学着秦笑笑的动作轻轻一佛肩上披散下来的一缕长发,笑着答道:“笑笑啊,她今天有事,没有来上工也~要不客官你明天再来?嗯?” 虽然心里很恶寒,可挽香居然还能浅浅的给简广弘抛去一个不大不小的媚眼,当然她没忘记身旁就是自己那亲亲男朋友,抛完媚眼之后连忙转头往萧漠情看去。 萧漠情脸上到还是很平和,可对上挽香的眼神之后,还是忍不住小小的白了她一眼,就算要演戏,也不用这么投入吧,都抛上媚眼了,好像挽香还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呢! 挽香这个媚眼威力极大,那简广弘居然就点点头,然后傻傻道:“好啊,那我明天……” “什么明天再来!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呆在这不走了,你这个狐狸精要是不把秦笑笑那个狐狸精给交出来,我定要你好看!”房惠琴终于忍不住了,打断简广弘的话对挽香说道,语气非常不善,而且还没忘记恶狠狠的瞪了简广弘一眼。 简广弘被房惠琴一瞪一吼,终于回了点神,勉强把目光从挽香脸上移开,却没有说话。 挽香没得玩了,就抬头对上房惠琴,还是很温柔的笑:“老大娘,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什么这个狐狸精那个狐狸精的?我一个小女子又没有惹你,你干嘛口出恶言呢?以前我爹爹娘亲就有告诉我,女子要三从四德,要温柔娴淑,要知书达理,你这样莫名其妙的骂人,会让你爹爹娘亲难过的。” 门外的明岁寒现在已经站了进来,闻言抬眼看向挽香,得,又开始演戏了。 “你……”房惠琴被挽香这一段温温柔柔不带脏字却端的恶毒无比的话气得心头一堵,一时间伸手指着挽香,内心怒火熊熊,却不知道如何辩解。 挽香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老大娘你不要生气嘛,你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气出点毛病来,那我不就是罪过大了?而且啊,老大娘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话这么凶了吧,不然让你家相公知道了,他会很伤心的,毕竟哪个男子都不希望自家娘子是个母老虎啊,是吧?” 挑拨,又见挑拨!在这男人为尊的世界里,这一招绝对百试不爽! 房惠琴强忍住想要呕血的冲动,对挽香厉声道:“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还不快给我把秦笑笑那个狐狸精喊出来!” 挽香小嘴一撅,居然一副要哭的模样,弱弱道:“老大娘,你真的好凶啊……你家相公怎么会受得了你,漠漠,如果是你娶了这样的娘子,会不会很想一头撞死……” 萧漠情一怔,他到是明白挽香想做什么,可这样恶毒的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我要是他相公,早就休了她,一个女子没有规矩的在外面大吼大叫,欺负如此可爱温柔又漂亮的少女,娶了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家门不幸啊!”凌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解了萧漠情的尴尬,又承接了挽香的意思,进一步戏谑房惠琴。 他说着冲挽香眨眨眼睛,道:“怎么样,掌柜的我没说错吧?” 挽香偷偷的冲凌风比了个说得好的手势,表面上却演得更起劲了:“真的吗,那他的相公要是知道了,不是会很难过?” 房惠琴被凌风挽香一唱一和给弄得已经失去理智了,她猛的一拉身旁的简广弘,道:“这就是我相公!我做什么他都看见了!不信你……” 她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心头悔得要死,自己这样说不就是承认了挽香说的话么?! “啊!不是吧?”挽香捂嘴,做大吃一惊状,伸出白嫩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简广弘,道,“客官您,您,您是她的相公……怎怎么可能……” 此刻挽香一双美目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而且甚至还带上了深深的惋惜之意:“客官您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举止大方才华横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唔……太让我伤心了……” 额……挽香眼中泛起了晶莹的光芒,那是让她自己给恶心出来的。 “我……”简广弘被挽香我见犹怜的表情打动了,对身旁这个女子居然无端端生出厌恶之感,再回想起之前自己想要纳妾,全都被房惠琴用各种理由给弄得胎死腹中,的确是配得上恶妇之名。 毕竟是多年夫妻,简广弘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岂会看不出来,当下,她只觉得血液上涌,直接冲上脑门,把所有的愤恨和怨怒算在了挽香身上,尖叫着往挽香扑去:“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我让你胡说八道!!!” “啊,你干什么?”挽香柔柔弱弱的往后退去,抛给凌风一个暂时别动的眼神。 在外人眼中,挽香就是退让得那么巧,恰恰躲过了房惠琴的攻击,却又因为不小心勾到了房惠琴的脚,让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然后挽香也因为被房惠琴拉住裙角,华丽丽的倒在了她身上。 “啊……”先后两声尖叫响起,房惠琴是痛的,直接扑倒在地上已经够痛了,还没做好准备又被挽香整个身子的重量压了下来。 而挽香嘛,自然是做到了连摔倒都很优美很无辜的模样,偷偷的将摔落重心放在房惠琴背上。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挽香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却越着急越起不来,反复跌落几下,把房惠琴压得哇哇直叫。 好容易在萧漠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房惠琴已经被挽香不小心的折腾得够呛,虽然挽香不重,但是她可以用力压呀! 简广弘把房惠琴扶起来,却被正在气头上的房惠琴一把推开,她认为挽香是故意这样的,却因为吃了一次亏,没有再有厮打的冲动,而是恶狠狠的对挽香骂道:“我想害死我吗?!” 挽香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却没有理她,而是对着简广弘柔声道:“对不起客官,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看到您夫人很凶恶的冲过来要打我……我,我就想让开……结果……结果……” 简广弘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身旁仍旧骂骂咧咧,一脸泼妇样的房惠琴,整理了下衣服,做出很有风度的样子,对挽香道:“白掌柜,你不必介意,刚才的事情本就是内子不对。” “什么叫我不对!?简广弘,你眼睛瞎了?!刚才明明就是那个狐狸精她故意在我身上跌倒的!傻瓜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就没有发现?”简广弘的这句话,彻底引发房惠琴的愤怒,转身拉着简广弘就开始撕扯,“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老脸,都五六十岁的人的,还想着人家年纪轻轻的小狐狸精会看上你么?!” 人要脸树要皮,像简广弘这种人,是最在乎面子的,房惠琴这番话,他认为简直是把他的老脸丢光了,直接挥手赏了她一个耳光,吼道:“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房惠琴被简广弘这个耳光打愣了,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她居然一扬手,“啪!”的还了简广弘一个耳光! 好!挽香眨眨眼间,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房惠琴还蛮厉害的。轻轻迈着步子,往后退去,坐到椅子上,翘二郎腿,掏瓜子,磕瓜子,准备看戏,整套动作流畅无比一气呵成。 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的本身性子都极为卑劣自私且非常没有眼力劲,都被愤怒冲昏了头,当下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厮打漫骂,完全的流氓泼造型。 柳枝本来还算清醒想提醒两人,可明岁寒在他们动手之初,便收到挽香的提示,点了柳枝的穴道,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无计可施。 周围所剩不多的客人们,现在全部都被这场算是奇观的打斗给吸引了目光,虽然都还很矜持的坐在原位置上,却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掌柜的,打了多久了?”小艾因为去处理挽香交代的特殊任务,回来得稍微有点晚,进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打了,习惯性的从挽香手里取了点葵花籽,一边嗑一边问道。 挽香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点头道:“刚刚开始,估计还要打一会,你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沈小艾点点头,道:“没问题,全部是我以前的手下,现在有些正在化妆,马上就来。” “嗯,那就好,哎呀小艾你看,你说要是那一脚在往上踢一点,嘎嘎……”挽香点点头,继续注视着那边打斗正激烈的两人。 沈小艾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不知道挽香什么意思,当下笑道:“掌柜的你不要这么坏心眼嘛!虽然人家年纪大了,伤到那里也不好啊!” 挽香伸出手指左右晃了晃,道:“不不不,哪里是我坏心,你看明明是他老婆自己下脚太狠了,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啊……” 她们虽然说得开心,但是语音放得很低,那两人又正在全神贯注的厮打,还真没听见,一旁的萧漠情和凌风倒是听见了,可对于挽香,她们还真不敢说什么。 明岁寒静静站在大门旁,目光远远的看向挽香,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调皮的可爱的,坏心眼的样子,都会让他从心底,发出暖暖的笑意。 好一阵时间过去了,简广弘和房惠琴打累了,双双坐在地上,指着对方仍旧一脸愤怒,却没有力气继续,只得开始用语言进行攻击。 真是……句句恶毒无比……而且还开始翻以前的烂帐,比如简广弘以前做过什么坏事,房惠琴以前如何如何了…… 这后续发展,有点出乎挽香的意料,她本来就是想让这两人打一架而已,结果居然得知了这么多……有意义的内容。 陆陆续续的,小艾的手下开始就位,三三两两的进了客栈,不一会儿客栈大厅就已经坐满,还有些没有位置的,就干脆站在了大门附近,进行围观。 店小二们都忙活起来,给众位客官倒茶上菜,既然是来当“证人”的,那也不能太虚假,反正挽香已经发出话了,今天来的小艾以前的朋友,统统五折,还顺带免费看一场精彩大戏。 终于,沉浸在对对方不折手段的攻击中的简家父母,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突然出现好多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全部都摆着一副看戏的姿态。 本来客栈中就只有他们两人的争吵怒骂声,现在两人一停下来,面面相觑的望着对方,大厅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忽然,“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挽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笑得温柔的拍手:“两位继续呀!不要客气,你看你们就打了这么一会,就给我引来了这么多客人,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要不这样,你们再继续打一会,我待会给你们算工钱如何?” 挽香这话一出,满厅的人像约好似的,哄的一声嬉笑起来,让简家二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 房惠琴和简广弘两人,因为刚才的厮打,都有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着一条一条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被众人这一笑,两人这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估计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人,被众人一笑,若是灰溜溜的离开还好一点,偏生他们一直以来在简如华的保护下横行嚣张惯了,觉得今天被人嘲笑简直是受了奇耻大辱,当下,简广弘怒吼一声,道:“你们笑什么?!信不信我让华儿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 121 此贱只应天上有 121此贱只应天上有 可惜简广弘的话没有起到他想要的作用,人群里继续发出哄笑声,这些人可不是些单纯的普通百姓,他们便是益阳城所谓的混混了,岂会被这样的几句话吓着?况且这么多人,官府就算全部抓去了,还能关很久不成?犯人也是要吃饭的嘛,而且不知道县衙的牢房是否能够关得下还是个问题。 “哟,这位老爷好有气势啊,我们不过是来吃饭而已,不知道那里犯了王法?”其中有人提高声音问道。 旋即便有人附和道:“就是嘛,我们又没有犯法,就算你的华儿的官府老爷,也不能够随便抓人吧?” “是呀是呀,再说你的华儿是谁呀?!” …… 一个个虽然都还算不上伶牙俐齿,却也说得头头是道,简广弘一下子便没了语言,只是非常恼怒的盯着众人,好像是要把这些人的面目一个一个记下来,以后报复。 房惠琴的注意力可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她现在的一腔恨意,全部都是对着挽香的,站起来就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尖叫着扑向挽香:“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我们夫妻不和,我杀了你!!!” 挽香啧啧摇头,世界上为何总是有些人,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呢?极度悠闲的摆会原先的姿势,冲小艾勾勾手指:“保安队队长,还不快上?” “是!掌柜的!”沈小艾答得煞有介事,上前一步便挡住了房惠琴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对付这样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终,房惠琴被沈小艾丢回简广弘身边,这才想起要寻求支持,拉着简广弘道:“你看到了没有,这才是那狐狸精的真实面目,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我们夫妻不和!!!” 不料简广弘却完全不理会房惠琴,一把将她推开,吼道:“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回去!” 房惠琴被他一吼,立马翻脸了,回吼道:“谁丢人了?!我看真正丢人的是你!” 于是,好容易缓和下来的两人之间,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挽香笑嘻嘻召回沈小艾,准备开始看第二轮的好戏,这次,她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纯粹是两人自觉自愿的。 忽而,围观的人群被扒开,冲出一个褐衣男子,他想要冲到两人面前,焦急道:“父亲母亲,请息怒!” 挽香当然不会让简如华就这么容易的冲入内场,冲凌风略略一扬头,凌风就很适当的走上前,一把拽住简如华,劝道:“这位公子,那边很危险,别过去了……” “你放开我!”简如华本来在自家房中陪于芝韵,可没过多久自己的手下便来报他的父母出门去了,当时他就明白了,父母铁定是来找秦笑笑了。 一想到再有失去她的可能,简如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撇下于芝韵立马往龙门客栈赶来,在路上他设想过许多许多中可能,但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因为凌风的这一阻拦,简家那边的两个人又开始撕扯和谩骂,挽香有些惊讶的摇摇头,这两人,体力都还蛮好的嘛,才过了一会就又可以打架了。 她眨眨眼睛看了看简如华,邪恶的一笑,开始对他们两人的谩骂做适当引导:“两位客官不要打了,你们都忘记今天是来找秦笑笑的了吗?” 话说,简家两人现在几乎是理智全失的,被挽香这话头这么一带,那关于秦笑笑的话题便接踵而来。 简广弘拉着房惠琴的头发,目露凶光,骂道:“你这个恶妇,正事不做居然来和我闹别扭!我告诉如,如果当初秦笑笑的事情让华儿知道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房惠琴一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拽着简广弘的衣领,叫道:“关我什么事?当年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让我们去求秦笑笑委身于匡考官,好给华儿换回功名的!!!” 谩骂仍旧在继续,可简如华的耳中,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当初,是他的父母拒绝秦笑笑进门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她非洁白之身。而这一切的最终原因,竟然是他的父母!! 挽香扭头往二楼看去,没有红丝带,心头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已经没有表情的简如华,被伤得那么严重,岂会如此简单的,就原谅?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沈小艾耳语两句,就双双走进打斗场地,动作利落干脆的分开了房惠琴和简广弘。 “都给我停下来!!!”一声大吼,挽香的声音居然如此具有穿透性。 那两个原本挣扎不休的人被吼得俱都一愣,挽香满意的放开手,指了指简如华,道:“有人找你们,我觉得他好像找你们有话说,你们可以先把话说清楚了,再继续动手。” “为什么……”简如华几乎如提线木偶一般,一步一步非常缓慢的,往简家二老走去,表情呆滞,双眸中却溢满无限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是他的父母双亲啊!就算他们仗着自己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可是他们始终是自己的父母,始终那么疼爱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会是毁了自己唯一一份刻骨铭心爱恋的人?而且由始至终,都是他们在设计伤害自己的爱人,而自己,居然还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 简广弘被简如华这样的表情有些吓到了,他没去思考简如华为什么会来,而是对着他严厉道:“什么为什么?华儿这是你和父母说话的态度吗?你这么多年书读到哪里去了?连尊重长辈都不懂了吗?” 简如华闻言,竟然开始笑起来:“呵呵,是啊,我这么多年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做了些什么?我做了些什么!?” 房惠琴看简如华的样子,有些担心起来,道:“华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啊?呵呵,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呢……”简如华已经进入濒临崩溃阶段,他有些徒劳的伸出手,仿佛眼前有着他最爱的女子,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笑笑,笑笑你别怪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笑笑啊……笑笑,你别走好吗?你留下来陪我……不,我留下来陪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啪!”简广弘此刻居然拿出了父亲应有的威严,上前几步扬手就给了简如华一个耳光,怒声道:“逆子!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什么都不要了?!为了那么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子,你居然生出这样的念头!真是气死我了!” 房惠琴也走上前,拉着简如华,着急道:“华儿,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想都不要想了,你要是什么都不要了,那我们怎么办?你难道也不管不顾了?你这样子说,纯粹就是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命啊……”说到后来,房惠琴居然带上了哭腔。 简如华却没有太大反应,他还是呆呆的注视着前方,突然大喊起来:“笑笑!笑笑你出来啊……我求求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出来看看我啊……!!!” 二楼,依旧是没有动静,挽香忽然在心底叹息,这样的时代,当孝义和爱情无法两全时,有多少人,能够选择爱情? 简广弘没料到简如华居然不听自己的话,气恼的抓住简如华,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打了他好几个耳光:“逆子!你给我闭嘴!为了那么一个贱人,居然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回去……” 他的手没有再继续打下去,明岁寒抓住了简广弘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那狭长的凤眼中所带出的凌厉光芒,让简广弘没由来的浑身一抖。 挽香踱到简广弘面前,示意明岁寒放开他,脸上不再带着笑意,说话也不再温温柔柔,而是有一种迫人的压力:“你给我适可而止,你打你的儿子老婆我管不着,可是你在我面前如此辱骂我的手下,那却是不行的,”挽香说着,忽然踏前一步,离着简广弘很近,语速放得非常之慢,道,“所以……你得付出代价,明白吗?” “你……你要做什么……”简广弘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压力,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委顿下去,心中的害怕在不断蔓延。 接到挽香信号的沈小艾,对着手下点头示意,于是那些围观的“群众”开始爆发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为了自己儿子居然牺牲一个那么好的女子!!!”刚刚他们围观的时候,可是听了那两人不少的消息。 “对啊对啊!把他们赶出去!!!” “就是……给我们滚出去!!!”随着这一声响,一把炒好的花生米带着淡淡油香味,兜头洒在三人身上。 然后么……一发不可收拾,那些人抓着桌上的饭菜,尽往他们身上招呼,所谓人多势众,就算简广弘和房惠琴想要反抗,却怎么敌得过众人,最后他们终于想起来,离开为妙…… “哗!”某个三粗五大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水,迎面就给想要逃走的简广弘和房惠琴泼去。 立刻,一股透心凉之后,便有种无法抑制的奇痒从身上冒了出来,简广弘和房惠琴居然没有再看简如华一眼,就直接往大门跑去。 那水里,自然是下有萧漠情的新成果,强力痒痒粉的,挽香挥挥手,那些人也就自动的给简家两个人让开路,这次修理,估计会让他们铭记终身了。 可——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眼看那两人就快要冲出大门,忽然从天而降一排玄衣男子,个个目露精光,挡住了简家两人的去路。 122 转身时请记得要潇洒 122转身时请记得要潇洒 一直神色淡然的明岁寒在那排玄衣男子出现之后,眼眸倏然亮起光芒,然后一言不发,盯着门外的情况。 那些玄衣男子足有十人以上,统一服饰统一表情,垂手静立大门处,目光炯炯的盯着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声的压迫之意,让周围的观众吆喝之声渐渐安静了下去。 那是一种冷冷的,可以让人灵魂都被触动到的——杀意。 简广弘夫妇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普通人,面对着这样明显没有好意的一群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往看客这边靠了过来。第一次,他们有了点正确判断,而没有再依仗着他们儿子的身份对那群人吆喝吼叫。不过他们退后的姿势极为奇怪,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挽香知道,痒痒粉起作用了。 明岁寒慢慢的退回到了挽香身旁,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挽香觉察出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戒备之色,低声问道:“小明,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 明岁寒低头,在挽香耳边轻声道:“他们是辛州桑家堡的人,快让小艾叫她的朋友们离开,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好。”见到一直挺冷静淡然的明岁寒如此说,挽香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告诉小艾,于是很快的,那些看客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客栈后门离开,原本那些真正的客人,也都很识时务的,纷纷离开。 当然挽香没有忘记让凌风去收钱,一阵折腾下来,大厅内很快就只剩下了龙门客栈的一行人和简家三人以及那些玄衣男子,还有就是已经被解穴的柳枝。 忽然,那玄衣男子往两边退去,一个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在一个小丫鬟的陪同下,缓缓的踏进了龙门客栈中。 她正是刚才被柳枝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少女,只不过现在她的神色极为高调,而柳枝却仿佛有点明白情况,一张脸变得煞白,尽管自己获得自己,却连一步都挪不动。 本以为那粉衣少女会在第一时间去找柳枝的麻烦,可她却看也不看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的柳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来到房惠琴面前,脸上带着笑意,道:“这位夫人,现在我来告诉我,我是谁。” 房惠琴现在已经开始隔着衣服不停的挠着自己,好像自己全身上下无处不痒,她现在根本就没能分心去听少女在说什么。 粉衣少女脸上依旧笑着,凑近房惠琴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却冷意十足:“我叫桑沫盈,辛州桑家堡大小姐,那么现在,你认为会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按照明岁寒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是在江湖上混的人,听到粉衣少女的话,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一个寒颤,可对于房惠琴这样的人来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太痒了却又无法止痒的关系,她的脾气再度冒起来,抬头就对桑沫盈道:“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桑沫盈一挥手,对身后之人冷冷道,“带走!” “是!” 挽香轻轻侧头,问道:“被带走了,还有没有命?” 明岁寒摇摇头,道:“几乎为零。” “慢着。”挽香忽然出声,却没能打断玄衣人的行动,眼见走在最前面的玄衣人已经快要触碰到房惠琴的衣衫时,她心下一急,已经好久没用过的绣花针激射而出。 那玄衣人眼神一凛,不得不暂时放弃房惠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挽香的暗器。 桑沫盈右手一挥,那些玄衣人便停止了动作,她抬眸看向挽香,道:“怎么,掌柜的,你不是说都是你的客人,你都不方便得罪么?怎么现在,你改主意了?” 挽香伸手挠挠头,呵呵笑道:“桑小姐,你别生气。你要带他们走,我绝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不能在我的客栈里。毕竟你或许只是一个过客,做什么都可以随性而为,可我不行是吧?我身后这好大一群人,可都还得靠这小小的客栈养活。” 她可不会同情简家一群人,只是他们就这样被带走然后曝尸荒野的话,相信龙门客栈的麻烦一定少不了,她不讨厌麻烦,可是她讨厌非她自己惹上的麻烦。 桑沫盈看着挽香,一瞬步瞬,许久,她才点头道:“好,那我在客栈外面等他们。”说着她利落转身,带着那群玄衣人出了客栈大门。 却还是始终,没有看过僵硬一旁的柳枝,仿佛在她眼中,柳枝已经不存在,或者,已经是个死人了。 简如华已经从刚才的疯狂中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犹自在不停的挠着自己,跟落汤鸡一样的父母,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挽香一礼到底:“如华在此谢过白掌柜驰援之恩。” 挽香背着手,踱到简如华身旁,围着他转了一圈,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简如华正在奇怪时,忽然全身一僵,被挽香点住了穴道。 耳边旋即传来挽香的声音:“谁说,我刚刚不让她带你们走,是为了救你们?哼,还驰援?说得好文绉绉。” 龙门客栈门口上,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桑沫盈坐在椅塌上,接过小如递来的香茗,轻轻啜了一口,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大门敞开,大厅却空无一人的龙门客栈。 就在一分钟之前,挽香还在感叹,不愧是桑家堡,居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在龙门客栈外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凉棚,虽然是临时的,却也富丽堂皇,让路过行人一一侧目。 辛州桑家堡,一句话简介就是:江湖中的黑道老大,虽然声势或者武林地位上比不过北寻齐家,但是论手段之毒辣,却是让知道的人谈之变色。 这些,自然是明岁寒所说,挽香在听的时候,只是适当的发出一些感慨之词,她没有去想明岁寒为什么知道这些事,也没有想要去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比如自己,比如明岁寒。 现在,龙门客栈的相关人员,都齐聚在后院中,简家三人加上柳枝,都被点了穴道搁在院子中,简如华和柳枝还好,虽然不能动却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而那一对绝代双贱就不同了,他们可是被掺有痒痒粉的水给泼过,现在手不能动口不能言,那痒心痒肺却没抓没挠的感觉……想想都瘆得慌。 不一会,他们两个已经面目扭曲,涕泪横流,心里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口,可是到此时,他们心中都还没有一丝悔意,偶尔抬眼看向几人,都还满目怨毒。 几人之中,心最软的莫过于萧漠情,他看着两人难受的样子,低头对自己身旁的挽香道:“香儿……” 挽香扭头,很清楚的看到了萧漠情眼中的不忍,问道:“漠漠,你心软了?” “他们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萧漠情叹了口气。 “漠漠,你信不信,如果现在放了他们,他们非但不会感激我们,还会更加怨恨我们。”挽香叹了口气,转眸看向简广弘两人,道,“我不是坏人,可我也不是烂好人,他们既然有勇气犯错伤人,那就得有本事承受后果。” 萧漠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挽香叹气,不是演戏似的,而是真正的叹气。他心中一阵慌乱,悄悄伸手拉住挽香的小手,却什么也没说,他也已经学会了,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挽香回握住萧漠情的手,心中却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那个原本有点冷漠,有点拒绝别人靠近自己的萧漠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朝着烂好人的趋势发展了,是自己改变他太多还是他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一次,挽香有点迷茫,她很喜欢萧漠情的温柔,那种窝心的体贴,柔和的笑声和无尽的宠溺。她已经熟悉和习惯了萧漠情身上暖暖的温度,虽然爱得不是很热烈,却也已经浸入她心底,漠漠,算是她的初恋吧?淡淡的甜甜的,总是想着欺负他。 可是对于自己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他这样的男子,会不会太弱势了一些?自己喜欢胡闹喜欢乱来,如果有一天,他无法包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会怎样? 一旁的明岁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可他白色袖子中的手,却攥得紧紧的,忽而,抿唇,微笑,自己选的路,就要有勇气,走下去,哪怕,那是一条没有尽头,没有任何希望的路。 “哦?看不出,这个龙门客栈的掌柜,还是个好玩的人呐。”桑沫盈听完属下的禀报,摆摆手让他下去,依旧用淡淡的眼神看着龙门客栈空荡荡的大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小如站在一旁,看向桑沫盈的眼神却是充满的关切,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小姐,好可怕,明明是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挽香等人已经缩回了树荫下,而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现在真的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知觉神经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多少感觉了,浑身上下比起刚才来好像还要湿一些。 “掌柜的,放了他们吧,我已经不生气了。”终于,秦笑笑的声音,从大厅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二楼已经下来,现在正迈着步子,往后院走来。 当事人发话了,挽香点点头,道:“好,小明解穴,漠漠给解药。” “父亲,母亲!”简如华之前对父母的怨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获得自由,便扑上前去接住了简广弘和房惠琴。 “你……你个逆子……都,都是你的错……惹上那个狐狸精,想要害死我们吗?”简广弘基本上已经有气无力了,却还是张嘴就骂简如华。 房惠琴的力气却比不上他,一言不发的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气,刚才萧漠情的解药一入口,那几乎让她快要死去的奇痒终于慢慢消停下去。 挽香摇摇头,对萧漠情道:“如何?知错能改是一个美德,而这个美德,这两人绝对没有。” 说着看着那几个人,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那请自便,这里不欢迎你们。” 简如华安顿好简广弘,站起身来,身上还是洋溢着一种文雅,他走到秦笑笑面前,道:“笑笑姑娘,我能和你单独聊一会么?” “不用了,我们掌柜的已经说了,龙门客栈不欢迎你们。”秦笑笑摇摇头,看向简如华的目光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没有柔情,也没有妩媚,只有,淡淡的平静。 挽香忽然踏前一步,站到两人中间,道:“打扰一下,简公子是吧,刚才对你父母的惩罚,跟笑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自始自终她都没有任何参与的举动或者想法,嗯,就这样。”说完,她冲其他人比了个撤退的口型,然后几人便悄悄的转身,往大厅走去。 顺带的,拎着另外的三人离开,挽香对简如华一挥手道:“这次放心,我的惩罚已经完毕,待会你可以来领人,保证和现在一模一样。” 秦笑笑对简如华浅浅一礼,也准备离去,可简如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笑笑,对不起!以前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秦笑笑转身,不着痕迹的挣开简如华的手,站得端庄,眉眼中再次浮现出淡淡妖媚之色:“现在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以你的性格,你能如何?抛弃你的父母妻子和我在一起?这一辈子都被心中的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来?” 她的话语淡淡的,却让简如华无法辩驳,“两年前你既然选择了你的父母,那么你就没用第二次机会可以再选择我,如华公子,这是我秦笑笑对你最正式的回答,我拒绝,我拒绝你,拒绝和你再有任何关系。就这样,我的话说完了。” 吸气,凝眸,微笑,潇洒转身,如果你心中一定要有遗憾和愧疚,那么我希望,你的遗憾是我,你的愧疚,是因为我。 简如华呆呆的站在原地,徒劳的伸着手,却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去挽留秦笑笑,她的身影,从来没有如同现在一样,如此决然,走得那么潇洒,没有任何一丝迟疑,和留恋…… 123 另外的惩罚 123另外的惩罚 大厅入口,挽香斜靠着站在门边,看到秦笑笑那一扭一扭非常妖娆的走路方式,眼中泛起微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哎呀,我还以为等会午饭要延迟呢~” 秦笑笑看着挽香,忽然,笑得很真诚:“挽香,谢谢你。”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嘛,云高风清万里无云啊。”挽香伸手捂着嘴,打了个懒懒的哈且,转身往大厅走去,声音变成了财主模样,“既然没事了,下午就给我上工,这两天你是休息爽了,可把我们给累坏了,哼,小心扣你工钱!” “哇,有没搞错!你说话不算话也!明明都说好了不扣工钱的!喂喂喂,掌柜的,做人不能像你这样缺德啊……”秦笑笑轻笑一声,配合着挽香的语调,开始咋呼呼的大喊起来,跟着迈开步子,随挽香进了大厅。 果然,自己没有跟错人呢! 大厅里,简广弘两夫妻正几乎瘫软的被放在椅子上,他们刚才虽然还敢对简如华开口骂人,可对于挽香一行人,他们是真的从心底开始惧怕起来,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和挽香有所接触,更别说再开口说什么要报复的话了,虽然他们心里未必会不想。 挽香抱起胳膊,在一行人的陪同下,站到了简广弘两人面前,语气平静道:“好了两位,今天对于你们的惩罚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嗯,如果你们不服气或者是想再另行报复,那么请便,龙门客栈随时恭候,明的暗的都行,不过你们若要如此,就得做好下一次接受惩罚的准备,当然下一次的惩罚,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就是了。” 简广弘和房惠琴听着挽香的话,心里忽然打了个突,那些原本在心中还没有成型的弯弯绕,瞬间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许久,简如华才从后院走出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灵魂一般,径直走到简家二老面前行了一礼,道:“父亲母亲,我们回去吧。” 临近离开,再次回头望去,秦笑笑却是丝毫没有像他这边看来的意思,正积极的拿着碗碟,准备他们的午饭,最后的希望,终于灰飞,烟灭。 踏出门口的那一步,终于轻轻的,落到地上,旋即,耳边响起了挽香的声音:“简公子,我差点忘记了提醒你了,小心门外的那位桑小姐,她可是在外面等你们很久了,嗯,刚才在你来之前,你的父母曾经得罪过她,而你家的小丫鬟,好像还抽了人家一耳光。” 诧然回头,却只看到挽香一个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出现在门内望着自己,看到他回头,挽香又补上一句:“哎呀,我好像说晚了,你们已经踏出门了。” 就在那一瞬间,简如华觉得自己手中一空,原本扶着父亲的手一下子被人扭转过来,视线转瞬倒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想要抬眼往秦笑笑看去,却只来得及听到挽香的声音:“关门。”只有那迅速关闭的大门,没有心中人儿的影子,哪怕此刻从她脸上能看到任何一丝担心,也好。 “小明漠漠,二楼伺候,小艾凌风,准备瓜果,咱们二楼看戏去!”大门一关,挽香之前的冷漠形象顿时当然无存,几步上前拉住秦笑笑,就往二楼跑去,余下的人,也都动作迅速的按照挽香的指示,蹬蹬上了楼。 龙门客栈二楼,面对正街的方向,那几间客房是挽香特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和今天这样,遇到特殊情况可以众人一起看戏。 因为桑沫盈在客栈门口的“驻扎”,这一片大街上还算颇为安静,所以挽香他们就算是在二楼也能准确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四人中,除了简如华还勉强靠自己的腿站立着,其他三人就……被玄衣男子提着。 桑沫盈站姿很婉约,看着简如华,声音也算很客气:“简如华公子对吧?你是否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呢?” 简如华有些回神,表情却是漠然的,道:“桑小姐,家父家母之前若有得罪,还望你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桑沫盈当然知道简如华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微微一笑,道:“这只是第一件事情,我找你还有更重要的第二件事情,我手上呢最近缺一个使唤丫鬟,你看……” 简如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柳枝听到这话,已经快要昏厥了,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放在简如华身上,一双大眼睛中泪光闪闪。 可她的运气不怎么好,简如华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对桑沫盈道:“若是桑小姐不嫌弃,这名丫头名唤柳枝,在下便送与你罢。” “如此,多谢简公子了。”桑沫盈一脸淡然,仿佛简如华的决定在她看来,没有丝毫以外的地方。 柳枝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落在桑沫盈手中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当下不死心的尖叫道:“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是你故意把秦笑笑的事情透漏给老爷知道的!!!!!这事情要是小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她的声音,到此停止住。 简如华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对桑沫盈道:“如果桑小姐没有其他事情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桑沫盈点点头,道:“慢走,不送。” 柳枝仍旧徒劳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只看到简如华在转身时,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却可以看出他是在说:我不怕。 不怕什么?自然是不怕你的威胁,因为,你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辛州桑家堡,简广弘和房惠琴没有听说过,不代表,他简如华没有听说过。 “走吧,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了,爹爹会担心的。”桑沫盈拍拍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忽而抿唇,微微一笑,转身就走,然后有淡淡的声音传来,“告诉其他人,这龙门客栈,以后我们桑家堡,护了。” “是!大小姐!” “嗯……动作很快嘛!果然是黑道老大的女儿,气势不错,可是刚刚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二楼上,挽香摸着下巴,疑惑道。 凌风插话道:“也许是人家刚才手上没人,才很冷静,不像某些人,手上没人的时候,也嚣张得不行。” 挽香扭头,很明显凌风说的是自己,当初自己可是一人独闯他的山寨,眼中闪过一抹坏坏的笑意,道:“凌风,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没事可做?所以决定到我这里来讨事做?” 好歹和挽香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凌风要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早就被挽香踢出大门了,当下转身往楼下跑去:“哎呀,快开饭了,女流氓,还不快来帮忙,难道你想要掌柜的亲自动手吗?” 沈小艾居然第一次没有立刻气急败坏的去追赶凌风,而是神闲气淡的开始一边挽袖子,一边对挽香道:“掌柜的,我自愿请命,去帮你收拾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家伙。” 挽香不客气的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记住下手要狠,但是不能打脸,不然明天他就要借口受伤不上工了。” “好。”声音传来,二楼已经不见了沈小艾的身影,果然她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不一会,大厅如挽香所愿的,传来凌风哀哀直叫的惨嚎声。 “我去下面看戏,光听不过瘾。”秦笑笑从挽香腰间的袋子中摸出一把葵花籽,扭着水蛇腰下楼去了,嗑瓜子看戏,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龙门客栈最新的流行趋势。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帮小艾。”挽香摸着下巴,思索道,“笑笑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下面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事情来做?比如探讨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是一名年轻男子,武功极高。” “呐呐,长得如何?”挽香问道。 明岁寒答:“绝美。” “哇!会不会是小艾的追求者啊!嗯……就这样定了,以后有机会就把他收到客栈。”挽香抬眼,见萧漠情眼中闪过不悦神色,知道他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我是说,收到咱们客栈里来当迎宾,我总不能老让我的漠漠和我家的小明出卖色相吧?是吧是吧?” 对与两个人,挽香的定义不同,萧漠情说的是,我的;而明岁寒说的是,我家的,她把明岁寒,当做家人,而萧漠情,当做恋人。 “哟,小寒寒你下来一下,人家有事找你~”秦笑笑的声音妖娆无比的从楼下传来,带着丝丝笑意。 明岁寒目光扫过挽香和萧漠情,点点头道:“老大,我先下去了。” “好,对了小明,告诉高师傅,准时开饭。”挽香道,待得明岁寒走下楼去,她这才站起来,目光邪邪的,一步一步,缓慢却有节奏的,走向萧漠情。 “香……香儿……有事……要说……吗……”那邪魅中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神,让萧漠情背脊倏然泛起凉意,随着挽香的步子,一步一后退,不详的感觉在心中不断升级。 124 生意爆好 124生意爆好 挽香当然有话说了,她可不认为,秦笑笑的事情,对于她的亲亲男朋友没有任何一点触动,很多事情要学会未雨绸缪,比如现在这事情。 “漠漠,我有个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脸上的坏坏的笑意越见深刻,步步紧逼这萧漠情,最终,萧漠情退无可退,整个后背贴在了墙上。 挽香一伸手,向流氓一样将萧漠情固定在墙上,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萧漠情,声音转为温柔类型:“这些事情,你一定要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它关乎我们以后的幸福。” 幸福两个字,让萧漠情的心没由来的漏跳一拍,虽然现在他和挽香算是确定了关系,可是挽香一天真的太喜欢玩了,让他找不到安全感,现在听挽香这样说,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就连挽香的语气变成温柔的后果也忽略了,点头道:“好,香儿你说吧。” 挽香的手从萧漠情肩膀上滑落,两只手指向脚一样在他胸前慢慢移动,问道:“漠漠,对于笑笑的这件事情,你有何看法,或者你有何感悟?” “嗯?”萧漠情眨眨眼,不明白自己两人的幸福为何会扯上秦笑笑的事情。 “如果你是简如华,面对那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选择?”挽香歪着脑袋,问道,这个假设,绝对不是女子无聊时的那种问题,而是真正存在的可能。 挽香现在的身份,是丧偶且还带有两个小拖油瓶,在大越,能多少人能接受她做正妻,而做妾?压根不在挽香的考虑范围之中。 她有绝对的把握相信,萧漠情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能接受,他的家人呢?他和自己不同,不是凭空穿越而来的,他有他的家人,从他的家人处理他和他表妹的事情来看,应该算不上思想很新潮的人类吧? 萧漠情没有犹豫,很快的答道:“我会说服他们,如果不行,我们就离开。” “确定?” “确定。” “如果他们以死相挟?” “那我便也以死相挟。”萧漠情忽然搂住挽香,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头埋在她发间,有些闷闷道,“香儿,我爱你,就算是死,我也不离开你!如果父亲母亲不喜欢你,那就让我做一个不孝之人吧,只要是为了你,就算做坏人,被人唾弃鄙视,我也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很少见到萧漠情用这样肯定的语气说话,一直以来他都是温和的,很少有激动的时候,而这也是第一次,他抱着挽香,用如此动情的话,对挽香和自己的未来,许诺。 闻着萧漠情身上的味道,挽香忽然轻轻一笑,女人都是容易感动的动物,自己果然也是这样啊!小心翼翼的捧起萧漠情的头,轻轻的将红唇,印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萧漠情抓住,狠狠的,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掠夺口中的芬芳。 “呼呼……”一直到挽香都快没了呼吸,萧漠情才放开她,轻轻喘着气,两人的脸庞因为刚才的激情都染上了淡淡红晕,而挽香脸上的红晕更是非常可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害羞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非常清醒的状态下,和萧漠情,深吻。 萧漠情一直带着甜蜜的微笑望着挽香,他没发现挽香害羞了,只是想要把眼前这个女子深深的印入脑海中,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 挽香被他盯得又羞又恼,萧漠情脸上的微笑此刻看在她眼中就是嘲笑,嘲笑她此刻的害羞:“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要是敢违背,我就把你剁了喂狗!”娇嗔的伸出手,扭住萧漠情腰间的嫩肉,一转三百六十五度。 “嘶……香儿,我我知道了。”萧漠情冷不丁的被拧到,痛得吸了口冷气,脸上的笑容却的暖暖的,看得出来,他的香儿,是相信他了呢。 挽香满意的拍拍手,转身道:“知道就好,下去吃饭吧。” 吃完午饭,挽香就溜回去补眠去了,她开始连续两天早起了,对于她这样巨喜欢睡觉的人来说,那绝对是痛苦的。所以现在对于挽香而言,睡觉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什么善后事务,交给漠漠和小明去处理就好了,反正估计那简如华一家也不会对祝清风说什么,经过桑沫盈的这一意外事件,连她之前准备好的证人都不需要了。 一直睡到太阳西斜,挽香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门口守候着,等待自己的两个小宝贝放学回来,结果一出自己所居住的院门,便看到一大群衣着华丽,身材颇为富态的人站在客房的后院中。 挽香他们居住的院子是单独的,出了院门之后才是龙门客栈的后院,后院地盘比较宽广,所以平时有什么事情挽香都是在这个大院子中处理的。 粗略看了一下,全部都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其中居然还包括了那个好久不见的穆天雷,不过此刻他虽然还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的着急神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怎么啦?咱们这里什么时候要开有钱人聚会么?挽香挠挠头,却正好看到,初玥从总统套房中出来,对着外面这一群老爷说道:“公子说今天不见客,从明天开始会依次去拜访各位,还请回去吧。”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人开口反驳初玥的话,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不情愿现在回去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群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初玥眼尖,一下子便瞅见站在院子中的挽香,蹦过来就抱住挽香的胳膊,亲昵道:“漂亮姐姐,你瞌睡睡醒啦?呵呵,今天你的样子好帅哦!本来我也想来教训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的,可惜公子不让,呐呐,下次如果有机会,叫上我好不好?” 挽香这才想起,今天上午教训那绝代双贱的时候,龙门客栈迄今为止唯一的两家客人,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想来,他们难道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中看她处理那两个人? “好啊,可是你家公子允许么?今天上午不就是你家公子不让你出来的嘛。”挽香点头道。 初玥道:“哼,他下次再不让我出来,我就跟他急!对了,漂亮姐姐,我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嗯,说吧。” “是这样的啦,我很喜欢很喜欢那只三色猫猫,可是它都不喜欢我,昨天晚上我偷偷去找它玩,还差点被它挠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唔,我好想抱抱它。”初玥放开挽香,开始对手指,那个表情那个神态,像极了某些女人某个时候的模样——被抛弃的可怜女子的表情。 挽香看得眼角直抽筋,想了想道:“你说爬爬啊,它不是喜欢美男子么,你要是实在想和它亲近,我建议,你干脆女扮男装,以你的外形条件来看,扮成男子的话,应该也算得上一品清秀小美男的,我想那只色猫一定会看到你就扑过来的!” 说实话,挽香这个建议真的是属于馊主意一系列,可初玥居然听得双眼冒光,立马认同了这个主意,点头欢喜道:“哇!还是漂亮姐姐有办法,嗯嗯,就这样就这样!!那我先去准备了,漂亮姐姐谢谢你,事成之后我请你吃葵花籽哈!” 嘎嘎,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邪恶啊……还有,这丫头也知道自己喜欢吃葵花籽么? 初玥就是那种说到就要行动的人,不一会,挽香还没有走到大厅呢,就看到齐子楚一脸冰冻神情的被初玥拖着,从总统套房中走出来,初玥路过挽香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挽香露了个笑脸。 平日的这个时候,龙门客栈的客人都不会很多,可今天奇怪了,在吃饭的人数比平时上午客流高峰期还要多,基本上是座无虚席,挽香瞅了下,每张桌子上那些人点的菜都是属于偏贵的一类。 几个伙计忙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就连平时只负责传菜的罗绮也都在动手收拾桌子。 “漠漠,怎么回事?”挽香走到柜台前,萧漠情也很忙,平时一直清爽的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汗珠,面前还堆了好几份账单。 听到挽香的话,他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瞅了挽香一眼,道:“我也不清楚,这情况从你去睡觉之后不久就出现了,你看外面,还等着好些人呢。” 挽香这才发现,在客栈外面,还站了好些人,都像是在排队的样子:“额……我们客栈的饭菜难道都已经好吃到这个地步了???” 一身红衣的秦笑笑端了盘子走过来,她双手不得空,却出脚踢向挽香,道:“发什么愣,这么好生意你这个财迷不是应该乐翻了吗?还不快忙帮?一下午都这样,快累死我了!” “切,我可是堂堂掌柜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倒是你,赶紧干活去”挽香轻松躲过秦笑笑的攻击,还连带踢了她一脚,把她赶去做事。 然后手撑着柜台,一个翻身跃进柜台里,掏出手绢给萧漠情擦汗,道:“怎么搞的,都忙出汗了,生意有这么好么?” “嗯,从下午开始,香儿你猜一下,还不算现在正在吃饭没结账的客人,咱们收了多少银子了?”萧漠情不停的用毛笔在账本上记录着。 “一千两?”平时一天的平均营业额也就四五百两的样子,一下午再多,也就是双倍吧? “十倍。”萧漠情抬起头来,看着挽香笑道,“香儿怎么对自己的店这么没信心?” “嘎?一万两?”挽香眨眨眼间,这个和信心没关系好不好?也太离谱了吧?虽然不是没见过一万两银子,但是那都是两个绝世大财主的手笔啊,和普通人的差距很大也? 萧漠情道:“**不离十,刚才小艾在数银子,数到八千两的时候被喊去做事了,估计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了,这些人。”萧漠情看了看吃饭的客人,道,“不是来吃饭的,是来送银子的。” 正说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对萧漠情道:“十七号桌,结账。” “一共十七两三百文。”萧漠情取出他们的菜单,递了过去。 那家丁看也不看,直接递上来一张银票,道:“我家老爷说这里的菜很好吃,剩下的银子就算赏给你们的。”说完,转身就回到十七号桌,和那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华服男子离开。 萧漠情拿起那张银票,道:“看吧,你说他们是不是来送银子的。”那是一张一百两银票,等于是给了近八十两的赏钱,“不止是他,几乎每个客人都是如此,来了就点最贵的菜,一会就付钱走人,菜几乎都是没动的。” 额……有情况! 挽香摩挲着下巴,这个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正常吧? “漠漠你觉得是个什么情况?”挽香看着周围吃饭的人,问道。 萧漠情道:“不知道,这些人都不多说话,也打听不到个什么,反正人家是来吃饭的,总不能不让进吧?况且我和明兄一致认为,如果是你在,肯定不会反对这些人来送银子的,对吧?” “说的也是,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银子不挣的是傻瓜!”挽香呵呵一笑,从柜台中转出去,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收拾桌子。 话说,今天来送银子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多,以前开店虽然要到很晚,但是吃饭的人基本上天黑以后就没有了,可今天,一直到亥时,也就是十点多的样子,那些人才终于散去,粗略算了一下,今天下午到现在的收益,居然超过了两万两银子。 “小梁,赶紧关门,要死人了!”挽香是傍晚时分才加入的,可都累得手软脚软,真的很不可思议,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益阳城有钱人家也不会这么多吧?!而且总不可能全家总动员都来吃饭吧?!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挽香终于缓过来,而他们这一群人,才开始吃饭,不过大家都累的不行,胡乱扒了两口就各自回屋去睡了,挽香很有人性的吩咐,明天可以不早开店,等到睡醒了再说。 “我滴个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挽香躺在床上,累得根本没有力气去想这些,迷糊的呢喃了两句,就搂着身边已经睡着的两个小豆丁,昏昏入睡去也。 125 生意爆好之因 125生意爆好之因 挽香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加上白天又太过劳累,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 “掌柜的……掌柜你……你醒醒……醒醒……”迷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挽香翻了个身,继续睡:“别吵我……我要睡觉……” “掌柜的呢快点起来啦,外面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声音又加重了力度,并且开始伸手推挽香。 “出事就出事,关我什么事……”挽香半睁开眼睛,迷离的扫了一眼床边的人,又要沉沉睡去。 那人终于没好脾气了,大声吼道:“掌柜的!快点给我起来!!!!!!” 身上忽然一冷,被子被那人抽走,挽香几乎是立刻的,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哼道:“沈小艾,待会我出门要是没看到你口中的大事,你就准备去死吧!” 洗漱完毕之后,挽香还是有些晕沉沉的被沈小艾拉出了大门,抬头一望天,怪不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清醒不了,天都还没亮全,就是晨曦微露而已,最多也就早点五点半。 拜托,她昨天可是过了十二点才睡觉的…… 踏进大厅,挽香就发现了不对劲,客栈所有的人都来了,正在大厅内等着她,而紧闭的大门外,居然可以看到人影重重,还有细碎的低语传来,虽然外面的人说的不是很大声,可人一多起来,那声音还是挺大的了。 挽香打了个哈且,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来,用手撑着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会:“外面是什么人,干嘛的?” 刘成上前答道:“都是来吃饭的客人,从卯时开始就在店外等着了。” 挽香瞅了眼外面的人影,感觉人还是懒洋洋的:“告诉他们,咱们店还没开门,先回去,要吃饭,等开了门再说。”然后又扫视了一下众人,道,“我也不是说你们,好歹在龙门客栈也见识过风浪了吧?这点小事也值得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现在我下命令,各人回自己屋里睡觉,等睡醒了在上工!真是的!” 她潇洒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哈且连连的回了屋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人家既然是来送银子的,那早开门晚开门都没得任何关系,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累坏自己? 不过挽香的回笼觉,终究还是没有睡成功,她才回到屋子里,萧漠情和明岁寒就踏了进来,神色严肃。 书文和念语刚才都已经被小艾吵醒了,现在已经梳洗完毕在院子中开始练习拳法,因为担心挽香在屋子会想爬上床去,所以她很不情愿的,被明岁寒提到了院子中,那冰凉的石凳一刺激,唰的一下,就清醒了。 “漠漠,好冷哦……”挽香撇着嘴,她实在是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讨论这些事情。 萧漠情爱怜的摸摸挽香的头,道:“香儿乖,等把这件事情讨论完以后,就让你去睡觉好不好?” …… 无助的目光转向明岁寒,得到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回答。 “得,我认输,说吧,你们怎么看这个事情的。”挽香叹了口气,一改刚才要死不活的模样,变得精神抖擞。 有句话说得好,苦做乐做都得做的事情,那就选择开开心心的完成吧! 明岁寒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道:“刚才我去屋顶看了一下这些人,和昨天的情况差不多,都基本是两到三人一起,一个华服之人,两个家丁或者丫鬟装扮的人,年纪有大有小,看他们说话的神态和表情,应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有钱人。” 萧漠情点头道:“我昨天也发现了,那些来吃饭的人,基本上都是老爷没有老爷的气势,家丁没有家丁的自觉,虽然都是谁那些所谓的老爷很恭敬,但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嗯,你们是说,那些老爷是假扮的?”挽香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昨天那些人感觉是很奇怪,只是自己实在太忙乱了,没怎么去留意。 明岁寒道:“**不离十,他们的目的应该不会是对龙门客栈不利,而好像是为了要讨好某人一样。” “讨好某人?”挽香摸下巴,“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就咱们客栈来说,值得人们如此费尽心力的讨好的人嘛……只有……”伸出手,指向客房的方向,“那两个天下富豪的公子小姐们!” “可是,就算他们要讨好齐公子或者白小姐,和我们客栈也没有关系吧?”萧漠情质疑道。 额……这个问题,还的确是个问题! 挽香挠挠头,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哎呀,别想了,管他为什么呢!待会等送菜的来了之后就开门营业,他们愿意送银子,姑奶奶我就愿意收,谁还跟钱过不去!小明你去外面给抓一个人来问问,虽然那些人知道的情况不会很多,可也至少能让我们知道他们是谁!” “是。”明岁寒点点头,往外走去,身影一纵便飞上屋顶。 “乖,别去想了,去把明天见拿来,待会要用。”挽香在两个小豆丁没注意的情况下,凑到萧漠情耳边亲了他一下。 见萧漠情离开,书文念语才跑过来,依到挽香怀里,道:“娘亲,你和叔叔们的事情商量完了?” 挽香摸摸书文的脸蛋的,道:“嗯,差不多了,书文宝贝,最近在学堂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这话挽香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作为母亲她还是要好好关心一下两个宝贝的学习。 “有啊。”书文抬起头,笑着说,“前天白姐姐,哦白阿姨不是把爬爬借给我们去学堂上课嘛,同学们都很喜欢爬爬,休息的时候都围着爬爬逗它,后来我们有个同学的爹爹来找他,看见了爬爬之后,居然吓得跌坐到地上去了。” “对啊,我还不知道,除了萧叔叔之外还有人这么怕爬爬呢!”念语接过话题,道,“可是后来我们同学的爹爹又不害怕爬爬了,他就问我们爬爬是怎么来的,我们就告诉他是白阿姨借给我们玩的咯!” “嗯嗯,然后他爹爹就很奇怪的盯着我和书文猛看,还问我们叫什么名字,娘亲叫什么名字。”书文眼中带着笑容,道。 挽香心头忽然闪过一抹光华,很快很快,几乎没有抓住:“那你们告诉他了吗?” “告诉了呀,他听到娘亲名字的时候,楞了好久,然后一直念叨着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后来就走了。”念语道,“娘亲,你觉不觉的我们同学他爹爹很奇怪?” “嗯,是有点。你们同学他爹爹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 “知道,呐,就是街头拐过去往学堂方向走的那个白氏米铺的掌柜啊。”书文伸出手比划着,“我们前天就是在那边遇到白阿姨的。” “哦……”也许,大概,可能…… 挽香抽抽眉毛,如果这个设想成立,那么这些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太鲁莽了一点?他们做事前都不会求证么? “老大。”明岁寒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着锦衣的男子,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挽香低下头给怀中两个小宝贝一人一个香吻,道:“书文念语乖,娘亲现在有事,你们先道外面去玩一会好不?” “嗯,娘亲我们去厨房帮忙,今天学堂放假。”书文念语很懂事,回了挽香一个香香,就一蹦一跳的出了院门。 此时萧漠情也拿了药瓶出来,挽香对明岁寒道:“弄醒他。” 明岁寒伸手在那人脖颈间一点,他就幽幽吐出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耳边就想起炸雷一般的声音:“姓什么叫什么,年龄多大,在哪里干活,家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给我说说说说说!” “大人饶命啊!小人叫胡长忠,是益阳胡家家丁,属于家生奴仆,没有田地……”那人被挽香一吼,答案如同豆子一般滚出来,直到说完他才抬起头,没有想象中的土匪强盗,只有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你们……” 挽香扭头道:“喂,你说的益阳胡家,是指城南买珠宝首饰的那个胡家吗?” 胡长忠怯怯的望着挽香,他不明白明明是带着笑容的这个客栈掌柜,为何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发抖,答道:“是……是的。” 挽香坐了下来,脸上泛起玩味的笑容,问道:“你一个小小家丁,竟能穿这么华贵的衣服?你是不是在撒谎啊?告诉你哦,我们客栈有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要是胡说八道,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啊。” 一旁的明岁寒心头暗暗无语,知道挽香是在对自己说,于是眯起他那双狭长的凤眼,轻轻看了眼胡长忠,立刻,胡长忠身子一软,吓得一身冷汗。 “这衣服不是我的,是我家老爷要我穿的,他让我穿上这衣服到龙门客栈来吃饭,点最贵的菜,然后付给一百两银子!真的是我家老爷要我这样做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胡长忠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里夹着仓皇。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这样么?” “其他人不知道,只是我们府上几乎所有的家丁丫鬟都出动了,全部都扮成老爷丫鬟的模样到这里来吃饭!” 点点头,三人对视一眼,看来所料不差,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和胡长忠的行为差不多。 用明天见将胡长忠迷晕扔出去之后,三人坐下来,就他们所了解的情况,认真的进行了一次探讨。 126 半夜突发事件 126半夜突发事件 讨论的结果是,三人一致认为,这个原因为此次事件真实原因的可能性为零,用挽香很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太不靠谱了! 就算那个米铺掌柜认为挽香和白薇是亲戚,想要讨好挽香以至于得到白薇的另眼相看,可是这样的消息不都是应该隐蔽一点么?哪里会让这么多人都知道?况且白家在益阳城的商铺也不会多得这么离谱吧,难道每家每户都来个家丁总动员? 综上所述,他们再次认定,这件事情和白薇以及那只猫猫,没关系。 “好吧,在真相出现之前,咱们就好好接受这些人的美意吧!争取咱们一天的营业额超过别人一年的!漠漠,去叫大家准备一下,准备开店!”挽香豪迈的一挥手,将不明白的东西通通从脑海中赶出去,决定开始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萧漠情和明岁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笑意,挽香这丫头,就是有这种乐观的心态,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笑着面对。 今天这一天的情况比上次昨天更夸张,不仅来了很多吃饭的,还来了很多住店的,和吃饭的人一样都是丢手就上百两的银票。 挽香三人商议了下,吃饭的人可以随便接下来,但是住店的不行,虽然这些人都说着各自不同的口音表示自己是外地人,可挽香他们还是留了个心眼,对于这些人要求住店的人进行初步观察,看起来有问题的一概不接。 在开店之前,挽香特意找了小艾一趟,让她找了些信得过的手下,在那些客人出了龙门客栈大门之后尾随而去,得出的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些人大部分是益阳本地人不错,但是,这些人都基本上出自于三个地方:城南珠宝商人胡家,城西瓷器商人钱家以及挨着刘家的水粉商人周家。而之前有过嫌疑的米铺商人王昌庆却没有参与到这里面。 今天龙门客栈真的算得上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挽香听了小艾的报告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招呼大家更加努力的干活。 “漂亮姐姐!我来帮你好不好?”一个身着白色男装的人影儿从门口蹦出来,直接往挽香身上蹭,声音倒是很熟悉,初玥的。 挽香手上收盘子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却抽空扭头看了初玥一眼,道:“不错嘛,果然现在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公子哥儿,不过。”她将头凑到初玥耳边,压低声音道,“某个地方太突出了,你是不是应该裹一下,那只猫儿可是很聪明的,你不要以为它看不出来。” 初玥低头看了一下,脸上飘过淡淡粉红:“漂亮姐姐,你也太坏了吧……” 挽香收起盘子,往厨房走去,道:“我是实话实说,不信你自己回去照照镜子,要装男子,首先得你自己相信才行。” 话刚说完,挽香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手中一空,那叠盘子在不知不觉中就溜到了初玥手中:“嗯,初玥知道了,那待会初玥就回去改进,公子,咱们走!”她像玩杂技似的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拉起一旁的某人,兴致高昂的往后院厨房跑去。 额……人实在太多了,挽香竟然没有看到齐子楚就站在附近,汗一个…… 这一天的忙碌,一直到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才完毕,而且客栈里还多了二十几个住宿的客人,虽然他们都很规矩,吃完饭就各自回屋了,可挽香还是不怎么放心,交代客栈中会武功的几个人警觉一点,毕竟昨天到今天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至于那三家各自派出不少仆婢到龙门客栈中送钱的商人,虽然心中很是好奇,但最终还是决定先按捺一晚上,先看看客栈本身所住下的这些人的情况,然后再定时间去查探那三家。 书文念语今天表现得很好,因为明天也不用上学堂的关系,他们两个一直和大人们一起坚守着最后的时刻,结果等到大伙儿空闲下来吃宵夜的时候,他们两个居然吃着吃着就倒在挽香和萧漠情怀中睡着了。 一群大人都轻笑起来,有时候忙一点,也不是不好。 这一夜挽香同样睡得很好,可在大概四点钟的样子,她醒了,因为一直被她抱在怀中的书文和念语在说悄悄话。 “姐姐,你醒了没有?”书文的声音小小的,怕是担心吵醒挽香。 “醒了,书文你也饿啦?”念语睡在最里面,闻言转了个身,对书文道,“要是饿了姐姐给你找点吃的去。” “可是万一把娘亲吵醒了怎么办?”书文问道。 念语声音里带着笑意,道:“才不会,你什么时候见过娘亲如此容易被吵醒的,嗯,只要我们小声一点,一定没事的,走吧。” “嗯,好。”书文高兴道。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越过挽香,就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悄悄开门出去了。 一直到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挽香才勾起小嘴,这两个小家伙,也太小看自己了,嘿嘿,看待会怎么逗他们,不知怎么的,挽香就是玩心骤起,决定和两个小家伙练练胆子。 动作飞快的穿上衣服鞋子,出了门小心的隐藏着身形的跟在他们身后,以挽香现在的功夫,遇上武林高手也许还是会死翘翘,但是碰上什么武林低手或者书文念语这种初学者,那还是非常的绰绰有余,就这么个小小的跟踪要是还被发现了,她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可是啊,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挽香在这边蹑手蹑脚的跟踪着书文念语,而她身后,也有一个隐藏的身影在跟着她,月白长衫,在黑夜中也是那么显眼,可挽香就是没有发现。 因为经常有在厨房帮忙的缘故,念语书文对厨房极为熟悉,点燃了灯火,就想找些吃的,可今天的生意实在太好了,虽然让那些送货的人多了平时三倍的量,可还是所剩无几,能现吃的基本没有,念语从蒸笼里找到一个馒头,递给书文,道:“还是热的,书文你先吃点,姐姐再给你下点面条吃。” 说着挽起袖子,取出了些面粉,正打算和面时,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面前,小手里举着大半个馒头,书文清脆的声音传来:“姐姐你要做事情,先吃点才有力气,书文人小,吃少一点,待会多吃点姐姐多的面条就好了。” 念语笑着咬了一口馒头,道:“好,那书文也吃点,别饿坏了,最近店里生意很好,娘亲一天都很忙很累,咱们可不能出点什么问题再让娘亲担心。” “嗯,我知道了姐姐。”书文就站在小凳子上,自己咬一口馒头,然后又让念语咬一口馒头。 忽然,一阵风夹杂着某人的声音冲进来,把两个小孩子一下子搂入怀中,道:“呜呜……你们两个要感动死娘亲吗?说这样的话……娘亲好感动好感动啊……呜呜……两个小家伙,就知道赚娘亲的眼泪……” 书文差点被那口馒头噎到,好容易吞下去,才看了看念语,居然用戏谑的口气对挽香道:“娘亲羞羞,跟我和姐姐撒娇~” 挽香抱着他们,一点也不羞赧道:“撒娇又怎样,反正你们都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娘亲不和你们撒娇跟谁撒娇去?” 念语道:“娘亲你怎么起来啦,是不是书文和我吵到你了?” “没事没事,娘亲本来就醒了。”挽香现在满心都是感动,早把刚才想躲起来吓吓他们的念头抛到爪哇国去了,“这样吧,反正娘亲也有点饿了,这次就由娘亲给你们做吃的好不好?” 她把书文念语放下来,准备洗洗手开始和面。 “不要,念语说过以后都不要娘亲做饭了。”念语拉着挽香,还是一脸固执,每次说到这个事情,她都是绝对坚持毫不让步。 黑线呀黑线…… 挽香低头,做无力状:“念语,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放心啊,你看娘亲现在一天上串下跳蹦来蹦去,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嘛!别担心好不好,让娘亲给你们露一手如何?” “不行。”念语坚持自己的信念,“我和书文现在离不开娘亲,所以不要娘亲有一点事情,连任何一点可能都不要!” “……”唔,挽香泪了,自己又被一个几岁的孩子说了。 书文咬了口馒头,道:“姐姐说得对,娘亲绝对不要出一点事情。” “哎……”挽香叹口气,举手道,“好吧,我认输了,我就在旁边烧火可以么?” “嗯!我也给娘亲做一碗!”念语高兴的点点头,看着挽香有气无力的抱着书文坐到灶前,重新站到凳子上开始和面。 “我抑郁,我郁闷……”挽香拿着木材,又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喵呜~”一抹轻巧的影子忽然从厨房门外窜进来,准确无误的落入挽香身旁书文的怀中。 “哇,是爬爬啊~你怎么来了?”书文被爬爬粉红的舌头舔得痒痒的,连忙伸手抱住它,问道。 “喵喵喵~~~~”爬爬好像是听懂了书文的话,可它只会说猫语,书文又听不懂,它干脆伸出小小的前肢想要够着书文手中的馒头。 书文看了看馒头,往爬爬嘴边凑了凑,道:“爬爬也饿了?可是猫咪要吃馒头么?” “喵~”爬爬一口咬住那半个馒头,就腾身而去,好像一点也不留恋书文。 果然,美正太的诱惑敌不上美男子,一个馒头就将书文给打败了。 挽香心里暗笑,摸摸书文的脑袋,道:“没事,姐姐待会就做好了。” “嗯,娘亲说得对,对了娘亲,可以开始加火了。”念语手中的面已经和好,只需要用刀子一块一块切细放进锅里就好了。 过了一会,水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气泡,水开了,看着念语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下面条的模样,挽香不担心那是假的,可这小丫头就是不要自己插手,那怎是一个纠结了得。 “喵呜……”不一会,爬爬又出现了,刚才的馒头已经不见,它这次也没有用飞的或者蹦的蹿进来,而是低着头,十分沮丧的走进来,连叫声都没有刚才那么有活力。 “爬爬……怎么啦?”书文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脚边轻蹭的爬爬,把它抱起来,伸手想要摸摸爬爬的脑袋,不料一直很温顺的爬爬却猛的扭开脑袋,好像很不愿意书文碰那里一样。 书文很奇怪,因为爬爬被他抱在怀中,能挣扎的空间不大,他还是将手放到了爬爬头上,正想顺着柔柔的毛毛往下滑,就听见爬爬提高了声音,颤抖又委屈的叫了一声:“喵呜~!!” “咦?”书文的手就停在爬爬头顶上,还轻轻按了两下,爬爬就跟闹铃一样,按一下叫一声,“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包包?” “喵!”爬爬伸出爪子,有些恼意的推开书文的手,然后自己轻轻拂过头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好像有泪光闪动,它又委屈的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指着自己进来的方向,好像是在控诉一般,“喵喵!喵喵喵喵呜……” 一旁的挽香没有笑了,她看了看爬爬,又看了看门外,一伸手将爬爬从书文怀里拎起来,道:“书文念语,这边先别管了,赶紧去找明叔叔,去他房里呆一会,娘亲现在有事,待会会来找你们的。” “喵~”爬爬在挽香手中,虽然不是很愿意,却也没挣扎。 “嗯,我们知道了,娘亲。” 话音刚落,门口闪过一袭白衣,明岁寒衣衫整齐的出现在门口,对挽香道,“老大,我在。” 魅惑的容颜的灯光下,只一眼就让爬爬那双猫眼睛亮光闪闪,可还没等到它有所行动,挽香就抱着它大踏步出门,同时道:“照顾好书文念语,放心我没事。” “好,你要小心。”明岁寒点点头,走到厨房里,对念语道,“让我来做吧念语,你休息下。” “嗯,明叔叔,娘亲干嘛去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念语点点头,对于明岁寒的厨艺,她是绝对不怀疑的。 明岁寒在水盆里把手洗净,熟练的拿起菜刀开始削面,淡淡神色中带有点点笑意,道:“没事,你们娘亲只是去看看某些人而已。” 127 成悬案了 127成悬案了 “娘亲去找谁啊?”书文歪着脑袋,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明岁寒手中的面条如同雪片一般飞落锅中,他红唇一勾,只要一想到待会挽香的表情他就想笑:“去看爬爬的主人,估计你娘亲是怕她也饿了,去叫她一起来吃饭吧!” “哦,白阿姨啊。”书文点点头,明白了,“那明叔叔你多做一点,待会大家一起吃。” “好。”明岁寒一边说话,手中的动作却完全没有被打断,不一会,那锅中就挤满了细薄的面条,随着水波翻滚,煞是可爱。 明岁寒拿起锅铲,轻轻搅动着面条,心中的股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红唇的弧度越来越高,看上去,美不胜收。 穿过回廊,挽香步履飞快的走到白薇所住的房间,压低的气息隔着房门看去,里面亮着灯火,盈盈闪动,却看不到屋内的情况。 挽香摸摸一直在自己怀中颇为安静的爬爬,吸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房门。 “谁啊?”白薇的声音传来,清醒中带着点点慵懒之意,却是平静无比。 “是我,客栈白掌柜,给您送吃的来了。”挽香担心里面有人正挟持着白薇,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听起来像那种没有威胁的人,也许可以被放进屋子里。 一会儿,白薇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挽香再次深吸口气,做好应付各种场面的准备,推开了房门,然后……她愣了…… 话说,里面如果有个十几二十个黑衣人或者是什么刀光剑影的情况,都不足以让挽香发愣,可问题是,这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就白薇一个人,闲闲的靠在椅塌上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才轻轻转头,看着发愣的挽香,道:“白掌柜有什么事么?” 靠之!为什么会是这样?p事没有!? 挽香刚才那么一会已经把白薇屋内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收扫视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多? “白掌柜,到底怎么了?”白薇见挽香不说话,只是东看西看,有点奇怪道。 “喵呜~~”爬爬从挽香怀里蹦出来,乖巧的叫着往白薇跑去,结果还没跑到白薇跟前,一只红色羽箭“咻”的一声准确无误的落在爬爬面前,让爬爬那只准备迈出的前爪又缩了回去。 白薇神色自若的收起银色小弓箭,语气淡淡道:“爬爬,你怎么又空手回来了,让你带的东西呢?是不是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喵呜……”爬爬蹲在原地,又不敢靠近白薇,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低着脑袋,看起来分外可怜。 挽香被爬爬那样子逗笑了,心中一边暗笑自己太过紧张,一边随口问道:“白姑娘让爬爬去取什么啊?” “也没什么,就是半夜醒来饿了,让他去厨房给我找点吃的而已。”白薇懒懒的躺回椅塌上,双手放在头顶,伸了个懒腰,道,“还不去!” “喵……”爬爬叫了一声,转身又灰溜溜的往门外走去。 “……”挽香无语了一下,以前觉得自己的行为都算荒诞了,结果现在还冒出个白薇,叫小猫儿去取食物?它除了能像刚才一样叼个馒头回来,难道还能够和人一样捧一碗汤面回来? 难怪爬爬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头顶会有包,肯定是被白薇这个无良主人给敲的,挽香蹲下身将爬爬拎起来,安慰似的轻轻摸着它的背脊,道:“爬爬别怕,我给你撑腰哦,你这个主人太无良了!” “喵~”爬爬好像听懂了挽香的话,再次听话的没有挣扎,反而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挽香的手。 “爬爬,还不去……”白薇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椅塌斜躺在上面,另一只手中晃悠着的东西,正是那银光闪闪的小弓箭。 “适可而止啊你!没见过你这样的主人,叫一只小猫咪能给你弄回来什么!”挽香白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我们正在厨房弄吃的,要是饿了,自己到厨房去。” 说完摇摇头,抱着爬爬离开,白薇眼中亮光一闪,眼眸中再次泛起笑意,理了理衣衫,真的就跟着挽香往厨房走去。 白薇那样聪明的人,只不过念头一转,就明白了挽香刚才来找自己的原因,呵呵,有人担心的感觉真好,虽然她还不记得自己是谁。 明岁寒刚刚盛好面条,挽香就跑着爬爬进了厨房,道:“多盛一碗。” 接着她身后就闪出白薇,对着书文和念语晃手微笑。 “回来啦?”明岁寒看了挽香一眼,赶紧转过身去,装作继续盛面的样子,笑意更浓却不敢让挽香看到,若是让她自己自己一早就知道没有什么事却让她白跑一趟,不知道这个小恶魔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小明,面条够吗?不够就再加点。”挽香看了看怀里从一进门就开始强烈挣扎的爬爬,明白这色猫又在打自家小明的主意了,干脆将它抛向白薇,道,“管好你家猫儿,要是敢骚扰我家的小明,小心不给你面条吃!” “好,爬爬,你可听见了,今天不许乱来哦~否则待会回去,家法伺候。”白薇轻轻摸着爬爬的毛毛,口气温和,却只一句话就让爬爬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猫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明岁寒,一个词形容:垂涎三尺…… 挽香颇有些好笑的说了句:“色猫儿,刚才有难的时候还贴我那么紧,现在没事就立马弃我而去,真是没良心!” “喵呜~”可惜现在爬爬什么都听不进去,它一心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明岁寒身上,猫眼中色光熊熊。 “好了,吃吧。”明岁寒盛好了,每人一碗。 “唔……真好吃。”挽香不客气的尝了一口,赞扬道,抬起头,却恰好抓住明岁寒眼中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小明你在笑什么?” “咳咳咳,没事没事,看到老大喜欢我很开心而已。”明岁寒糗了,说这样肉麻的话总好过被挽香知道自己的想法,这龙门客栈如果有什么武林人士在里面动武,他是立马能察觉的,而刚才还路过了白薇的房间,他没有觉察出任何杀气,所以才知道没有事。 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永远不要让挽香知道为好。 运气好的是,挽香因为在吃东西,还真没在意这点事情,于是小明安然度过一劫。 龙门客栈的生意爆好的情况,一直维持了七天,整整七天,生意好到让益阳城其他商店客栈的老板全都是眼红的程度。 终于在第八天下午,那些人才散去,之后一两天,客栈就恢复了正常,虽然人数比之前要多一点,但是绝对无法和那七天非正常的情况相比。 挽香一直休息了整整三天才缓过气来,可等到她和小明夜半去查探那三家人的时候才发现,那三家的家主都在第一天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就离开了益阳城,而其他人对这件事情都是一无所知,得,成悬案了。 虽然都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可是无从查起,挽香也只得作罢,如果真是阴谋的话,那些人总有一天会露面的,那就走着瞧咯~ 半月之后,挽香现在每天起床的事件要早很多了,天气已经入夏,早上能呼吸清爽空气的时间不多,所以某人为了能够在练拳之后可以不洗澡,便把起床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那些房客们都很正常,一些走了,又一些来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白薇自从上次在半夜和挽香他们一起吃了宵夜之后,和挽香他们亲近了不少,每次看到他们都友好的微笑。 齐子楚和初玥这半个月和白薇一样,都是早出晚归,有天挽香无聊了派凌风去跟踪他们,得出的结果是人家去处理生意上的问题了,于是挽香兴致缺缺,对他们的行踪不再过问。 不过有件事挽香一直很好奇,就是上次白薇定的三日解除婚约的事情齐子楚有没有照做。可惜他们早上走的时候挽香还没起来,他们回来的时候挽香已经睡了,而且两人有时候就算碰面也视对方如空气,确实看不出到底结果如何,于是再次成为悬案,在挽香心中悬啊悬…… 对于挽香来说,一件事情是悬案已经够让她无语了,她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次,于是乎……在某个早上,她很早很早的杀出来,终于在大门口逮住了准备和齐子楚一起出门的初玥:“齐公子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下,我找初玥有点事情,很快说完。” 初玥被她拉到一旁,奇怪道:“漂亮姐姐,有事吗?”这还是挽香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呢。 挽香咳了一声,问道:“初玥啊,上次我给你说的方法你用了没有,有没有如愿的抱得美猫归呀?” 初玥一听就翘起了小嘴,道:“哪有时间啊,公子一天都把我拉出去做事情,我都好几天没有看到爬爬了,呜呜……人家好想抱抱它……” 嘿嘿,就知道有戏~ 挽香坏坏的一笑,凑到初玥耳边一阵叽叽咕咕的悄悄话,听得初玥双眼冒光,直点头。 “嗯,就这样,晚上你要等我回来哦!”初玥听完,兴奋的一点头,转身拉着齐子楚就出门去了,嘴里还道,“公子,今天我们要去哪一家?!?” 齐子楚回过头,他很疑惑挽香对初玥说了什么,让她一下子精神百倍,却正好看到挽香脸上坏坏的笑容,额……有种不好的预感…… 128 初见穆家二少 128初见穆家二少 今天初玥和齐子楚去的地方,正是挽香在益阳城的首号敌人:穆家。 为了迎接齐子楚的到来,穆家几乎是上上下下全部出动,将各处打扮得焕然一新,嘿嘿,如果再挂上点红色的绸缎,这阵仗,都比得上婚嫁这样的大事了。 齐子楚还是黑色的外衣,不过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丝质外衣,在冰冷中多了一份潇洒和宁静,他和初玥走到穆家街外,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初玥,小心。” “嗯,放心吧小齐,我还没那么笨。”初玥点点手,摸了摸腰间的鞭子,谁说红配绿很丑的,只要配得合适,那是非常好看的,比如初玥。 穆天雷早就在大门等候,看到齐子楚和初玥缓步走来,连忙上前,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意:“齐公子大家光临,欢迎欢迎,里面请!” “穆掌柜请。”齐子楚对穆天雷客气的一点头,抬步往穆家走去。 初玥跟在齐子楚身后,高兴的抬头四处环视,这穆家可是传说中益阳城的首富呢,布置还可以,不过这首富的称号马上就要消失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天天跟在齐子楚身后的人。 这次齐子楚之所以到益阳城来,除了巡视西尹州的生意之外,就是来这里接收穆家的产业,也就是说从此之后,穆家名下的所有铺子都将更名为齐家,以后穆老爷也就是齐家门下的一个掌柜了。 其实穆家和齐家应该算得上是合作,有了齐家他们穆家基本上就可以在全国做生意,只不过他们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说合作实在是太抬高穆家了。 虽然名下产业没有了,但是穆家入了齐家名下,所得的财富只会增多不会减少,这也是穆天雷为何对齐子楚的到来如此期盼的原因。 穆天雷没有把他们带到大堂里面去,而是径直带他们到了穆府后院,一个树木苍翠,风景优美的小亭子里,小亭子是半架于水池上,在亭子边上往下,可以看到一些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鱼儿,在水中悠闲的游来游去,恬然自得。 本来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但在这别致的庭院中,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热气,反而让人从心底深处宁静下来。 穆天雷命人摆好香茗糕点,便笑着对已经坐下的齐子楚道:“此处环境清幽,正适合谈正事,不知齐公子以为如何?” 齐子楚脸上神情未变,点头道:“随意。” 初玥坐在一旁的栏杆边上,看起来姿势非常危险,但她却坐得老神在在,手中还端着穆天雷奉上的糕点吃得不亦乐乎。 不是没注意到她端走那蝶糕点时穆天雷眼中倏闪即逝的精光,也不是没吃出来这糕点中的那劣质迷药,可她们初家的人自小就经过了各种非人的药物训练,别说这种只能算二流的迷药,就算是特级的,也不一定能够对初家人起作用。 至于齐子楚,他只是和穆天雷谈事情,桌上的茶水糕点他根本碰也不碰,穆天雷现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和齐子楚的对话中,他在争取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根本顾不了去注意齐子楚吃东西没有。 他脸上虽然还是笑意满满,却越来越惊心,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在齐子楚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几乎是句句击中自己要害,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利益打击到最低。 初玥吃完糕点,又从桌子上端走另一盘,顺便拎走了茶壶,她还是哪样在栏杆上朝外坐着,晃着小腿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继续吃糕点。 她不知道,她在此处看风景,在不远处,有人正把她当成风景来看。 “穆祥,那个小美人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在府上没有见到过她?”说话的,正是不久前被一顿板子打得卧床半月之久的穆家二少爷穆瑞泽。 他这几天身子刚好得利索一点,正计划着如何能够得到挽香,他可不会有吃一堑长一智的美德,他在床上的半个月,一直在想着挽香,虽然被挽香害得这么惨,可只要一想到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他就忍不住心痒痒。 一定要把挽香弄到手!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总是有非常大的决心,这不,虽然今天一早就被老爹告诫今天不准出门,可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和穆祥溜出房门,却没想到在后院里居然看到了一个恍若林间精灵一般美丽可爱的女孩子。 因为那亭子的柱子都是正方形的,再加上周围有很多垂柳和树木,穆天雷和齐子楚坐的位置又是靠近岸上这一边,从穆瑞泽现在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坐在靠近水边栏杆上的初玥。 穆祥集中视线看了看,迟疑道:“少爷,她好像不是我们家的人。”由于被挽香那样的绝色美人三番五次教训得惨兮兮的,他现在对美貌的女子都下意识的有了恐惧感,言语间便有劝穆瑞泽离开的意思,“也许是家里的客人,老爷不是说了吗,今天家里有重要的客人来。少爷我们还是走吧,万一……” 穆瑞泽现在是满眼都是初玥,哪里会顾得这些,况且他老爹一向很宠爱他,他怕什么,当下手一挥,阻止了穆祥的劝说,沿着水池往初玥的亭子走去,道:“怎么可能,爹爹已经说了他的客人是什么公子,走吧,陪本公子去找那美人儿聊聊天。” 穆祥终究只是一个仆人,看少爷压根听不进他的话,也只得摇摇头跟着他走,心中暗叹道,但愿这次不要那么倒霉才好。 穆瑞泽今天的运气还真不怎么好,他一路上只顾着看向初玥,在越过一道小坎的时候没注意到,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恰好初玥坐在栏杆上目光又扫到哪里,呵呵笑了起来,那个家伙摔倒的样子好糗啊! 其实初玥对穆瑞泽的第一印象还不是很糟糕,因为那个时候她没有看到穆瑞泽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穆瑞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扭头去看初玥,结果正好看到初玥眼波流转清新自然的笑容,顿时就痴了,就在那一刻悲剧发生了,他居然踩到自己的衣摆,一下子重心失调,往后退步的时候又踢到了刚刚让他摔倒的小坎,然后他身子一歪,姿势极度不优美滴……落入了水池中…… “噗通”一声,溅起老高的水花…… 穆祥愣了一愣,知道穆瑞泽开始在水里扑腾时才惊叫起来:“来人啊!少爷落水了!!!!” 在亭子这边的穆天雷也听到了声音,猛的站起来,看清水池中的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却不甚慌乱,只是冷静的对着穆祥大声道:“穆祥,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把少爷拉上来!” 穆祥其实早就那么做了,穆瑞泽掉下去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东西,他又不会游泳,只能趴在地上伸出手去,对着穆瑞泽道:“少爷,拉住我的手!” 可是穆瑞泽本来只是落在水池边,结果他越扑腾,离岸边就越远,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之后,整个人更加慌乱了,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因为穆天雷今天要和齐子楚谈事情,特意吩咐不准闲杂人等进来,导致穆瑞泽落水之后,都没有人赶来,只有个不会水的穆祥在岸边急得要死却也无能为力。 “公子,要不要救?”初玥仍旧闲闲的坐在栏杆上,一点也不着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刚才穆祥摔倒的姿势让她觉得有点好玩而已。 齐子楚看了初玥一眼,这丫头,都这样问了,他还能说不救?要是他说了,和穆天雷的生意还谈得成才怪:“还不快去。” “是,公子!”初玥将糕点放在椅子上,冲齐子楚俏皮一笑,翠绿色的身影腾空而起,直直飞掠过不算小的水池,腰间红色的鞭子一甩,准确的探入水中,缠住穆瑞泽的腰,拎着他安全落到地面上。 初玥的这一手轻功,就算是明岁寒看了,也得称一声好,她轻松的收回鞭子,对一旁已经下巴脱臼的穆祥道:“看你家少爷啊,看我干嘛?!” 穆祥这才回过神来,扑向穆瑞泽,好在初玥动作快,穆瑞泽虽然喝了不少水,却没有性命之忧。穆天雷此时已经奔到了出事地点,他对着初玥深深一鞠躬,道:“老夫谢过姑娘对犬子的救命之恩。” 可初玥现在已经后悔了,穆瑞泽一脱离危险,那双眼睛就紧紧盯着初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淫邪之极,而且还装作站不稳头昏的样子想要往初玥身上倒,她收起鞭子答道:“要谢就谢我家公子去。” 她忍住想戳瞎穆瑞泽双眼的冲动,转身飞跃水面,再次回到亭子内,气呼呼的拿起糕点开吃,嘴里还墨迹道:“真讨厌,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而那边的穆瑞泽不知道对穆天雷说了什么,居然被穆天雷很生气的呵斥了一顿,然后才灰溜溜的万分不舍的离开小院,不过他看向初玥的眼光却更是火热了。 他心里的想法居然是,如果能够收服这个武功如此高的女子,那么那龙门客栈的美貌掌柜就不是问题了。 哎,所谓色迷心窍的人,想事情都是一厢情愿的,他也不想想,初玥武功这么高,他怎么收服?他收得起么?当人家齐子楚不存在是吧? 综上所述,这个穆家二少爷,得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结果让初玥吃惊的是,之前还为了那点利益和齐子楚互不相让的穆天雷,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齐子楚的条件,契约签订得很顺利,原本以为还要耗一阵呢! “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答应。”穆天雷现在也算是齐家的人的,对齐子楚的称呼也变成了公子,“今日算是穆家的大日子,而且初玥姑娘又救了犬子一命,属下在家中略备薄酒,还望公子能够赏脸。” 齐子楚扭头向初玥看去,初玥摇头道:“公子不要啦,我不习惯吃别处的东西,我就想吃小寒寒做的饭菜……” “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齐子楚转头对穆天雷道,“明日开始请穆掌柜将名下产业清点好,子楚将与你进行名权交接。” “是是是。”穆天雷连忙点头称是,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初玥一眼。 这个初玥,恐怕不会紧紧是齐子楚的保镖那么简单。穆天雷现在心中气得要死,之前他对齐子楚的调查只是说出他身边有一个保镖,而且齐子楚不会武功——能力有限,齐家未来当家的事情哪有那么好打听。 原本他是打算迷倒初玥,然后借机留下齐子楚,再凑成他与穆雅荷的好事,这样他的女儿就算是齐子楚的人了,再怎么样得的好处也会不少。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之前对于齐子楚身边初玥的本事低估了不少,然后又出现了穆瑞泽落水的一处插曲,导致现在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齐子楚离开。 “小齐,这个穆家人果然都不是好人,一个在糕点里下迷药,一个……”走出大门,初玥就有些愤愤的,她现在身上都还觉得不对劲,那个穆瑞泽的目光实在是太讨厌了,虽然就被看了那么一会,而且自己还用鞭子救了他! 齐子楚道:“那你还自己要去救他?”他当然看得出来初玥是在为什么生气。 “人家开始以为他很好玩嘛,结果是个色狼。”初玥气恼的一甩头,道,“走快点啦,我要回去吃午饭,我饿了!” 齐子楚摇摇头,跟上了初玥的步子,只不过眼神越见清冷,穆天雷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在糕点中下迷药,他的目的如何齐子楚不想知道,他只是知道,得罪了他的人,通通没有好下场。 益阳城.龙门客栈 “哟,笑笑姐,我家小寒寒呢?”初玥一路蹦着奔到客栈门口,冲坐在门边的秦笑笑灿然一笑。 秦笑笑雍雅的一理头发,道:“呐,不是在那边么~” 因为事情不是很多,明岁寒就在前厅,此时他正站在挽香身后,目光柔和的看着挽香歪在椅子上假寐。 “小寒寒~人家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初玥眼眸一亮,第n次尖叫着腾空而起,扑向明岁寒。 129 又出意外 129又出意外 也许是这种情况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初玥这一扑腾,虽然引得几个不多的客人侧目,但龙门客栈的人却几乎没有一个有反应,全部都该干嘛干嘛。 明岁寒依旧头也不抬,右手一挥,毫不留情的掌风便呼啸而出……初玥再次腾空而转,潇洒落地之后,扑到了挽香怀中,口中带着委屈的撒娇,道:“漂亮姐姐,你家小寒寒欺负我哦……” 挽香在初玥尖叫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初玥扑向自己她也没有躲,以她的武功,是躲不开初玥的:“欺负就欺负咯,谁让你打不过我家小明。” 她伸出手,轻弹了一下初玥的额头,“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我又要等到很晚了呢。” “嘿嘿,因为姐姐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嘛,漂亮姐姐你等我下,我去换衣服。”初玥站起来,没忘记给明岁寒抛个媚眼,拉着齐子楚就往后院跑去。 挽香站起来拍拍衣摆,对明岁寒勾勾手指道:“小明,过来下。” “嗯。”明岁寒俯下身,挽香又在他耳边一阵嘀咕,他听了淡淡点头,道,“好。” 夕阳西沉,初玥像只忠犬一般跟在挽香身后转悠……脸上神色已经变成了万分期待:“呐呐,漂亮姐姐,你说待会爬爬回来,它会喜欢我么?会不会会不会?” 挽香无力的拍拍额头,看来要得要新闻,付出的代价还真不小,这一下午为了等爬爬,初玥换好衣服之后就一直跟在挽香身后转悠,而挽香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她现在都还没问出来,一是因为齐子楚就坐在不远的地方,二是这初玥抗打探的能力太强了,以挽香的水准,居然连个二三四五都没问出来,更别说她最想知道的一了。 “会的,会的,不过待会白薇回来你可得小心,她对你家公子是万分没有好感的。”挽香扭头看向齐子楚。 “哦,那个没事没事。”初玥又一句带过,重新把话题转向爬爬,“待会爬爬回来我会让他回避的,我要爬爬眼里只有我这一个美男!” 这初玥,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把白纸扇,还好现在已经是夏天,拿着也不会显得突兀,否则像那个穆家二少一样,实在是…… 对了,挽香忽然想起,离穆瑞泽上次受伤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已经好了吧?是不是晚上应该去查探一下? “漂亮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我这样帅气的少年也迷倒你了?”初玥拿着那把扇子扇啊扇的,脸上一副自信神色。 挽香白了她一眼,道:“得了吧,论美男,在我们客栈,你还进不了前三。”一扭头,冲旁边的萧漠情道,“对吧,漠漠?” “啊对哦,第一肯定是小寒寒,第二就是漠漠啦,那第三呢?没发现哦,我这个样子应该比凌风帅吧……”初玥拿着扇子扇上瘾了,风大得把头发都给吹了起来。 挽香看了看齐子楚,五官俊朗,眉目如画,怎么看也是美男一个吧?难不成初玥长期呆在他身边已经审美疲劳了? 初玥顺着挽香的目光看去,哈哈笑起来:“漂亮姐姐,你不会是说小齐是美男吧?哈哈,不可能呐,有些人皮囊俊美,内心却丑陋无比,是算不上美男的!好了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初玥的话,让人不胡思乱想都不行,她的意思指的是齐子楚吧?可如果讨厌他,为什么平日里看起来还很亲热的样子?而且齐子楚好歹也算初玥的主人吧,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奇怪啊奇怪…… 挽香摇摇头,道:“你别再扇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初玥凑过来,兴致勃勃:“谁啊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以后也许有机会,人家可是益阳城家首富的公子穆家二少爷哦。”挽香道。 “谁?那个色狼!?有没有搞错!”初玥瞪眼,手中扇子立马往门外飞去,仿佛那是块烫手山芋一般:“漂亮姐姐,你打击我可以,请你不要侮辱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一风流俊雅小美男,请不要把我和那个淫邪猥琐的大色狼作比较……” “喵呜……”初玥话没说完,门口忽然响起了她期待已久的声音。 “爬爬……”初玥大喜,正准备扑出去,被挽香一把拉住,知道现在不是讨论初玥为何会知道穆家二少的问题的时候,挽香道,“你冷静点,现在你可是不认识爬爬的,赶紧坐好,面朝门口,露出自己最帅气的一面,记住了!” “好!”初玥点点头,一下午的准备就是为了现在这一会,她立马收聚心神,深吸了口气坐到了正对大门的位子上,神色也开始渐渐便得宁静起来,还别说,初玥本身就是个美人儿,换成男装这么安静的一坐,还真有几分偏偏佳公子的味道。 大门口,迅疾的出现了爬爬娇小的身影,可是这次它却没有第一时间往萧漠情或者明岁寒扑去,而是直接奔向挽香,咬住她的裙角往外拉去,神态非常非常的着急,见挽香没动居然还伸出爪子抓住她裙角使劲往外扯。 “怎么了?爬爬……”挽香有点奇怪,蹲下轻轻将爬爬抱起来,触手却有些濡湿之感,而爬爬小小的身子却也因为挽香的触碰,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血?”挽香抵呼一声,白薇出事了!这个念头猛的从脑海中窜出来,根本无法控制住。 “老大,让爬爬带路。”明岁寒走过来,他也觉察到挽香的不对劲,理论上说,以挽香的定力,不至于见到一点血就如此反应。 “爬爬,赶紧带我去!”挽香将爬爬放回地面上,因为身体的反应实在太过强烈,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爬爬在落回地面的时候,小小的四肢几乎没有撑起身体,本来就没有睁圆的双眼更是眯得严重。 “喵……”爬爬也没停顿,立马开步往外奔去。 “爬爬……”初玥皱眉,她和挽香不同,自从爬爬进门之后,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是放在爬爬身上,所有爬爬的那些小变化她全部看在眼中,猛的站起来,对齐子楚道,“我要去看看!” 益阳城.郊外 找到白薇的时候,情形真的非常糟糕,几乎是千钧一发般,明岁寒一掌震飞了那个举刀劈向白薇的青衣人。 “哟,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磨蹭一会呢。”白薇发丝凌乱,白皙的脸庞上溅有点点血渍,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伤口,手中还握着那把银色小弓箭,不过发射出去的却不是那天那种青色的小箭,而是对付爬爬用的红色羽箭。 挽香忽然觉得心头剧痛,完全是身体主宰了意志一般,冲口对白薇吼道:“你个白痴!明知道会受伤还独自犯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姐姐担心是吧!?” 话一说完,挽香愣了,白薇也愣了。 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姐姐?谁姐姐? “你……”白薇看着挽香,眼眸中露出惊讶之色,你终于想起来了么?我的姐姐? 还没等到白薇迈开步子,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突然从她身后袭向她,于此同时她和挽香突然尖叫起来:“小心身后!” “哇!”挽香身后想起一声惨叫,那是偷袭的人被明岁寒拍飞,拦腰撞在大树上,惨呼一声下地狱去了。 而白薇身旁可没有一个明岁寒在护卫,眼看那尖刀就快砍到白薇身上,她躲不开!她根本不会武功,她躲不开! 挽香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那种惊心的痛楚,让她一下子尖叫起来:“不要!!!!!!!!” 头,在那一瞬间痛得快要裂开 “喵!”于此同时,一声尖厉的猫叫声响起,一个淡淡的小身影速度极快的,往白薇身后扑去,那是爬爬,它根本来不及去攻击那个袭击的人,只是想用小小的身子去替白薇承受这一刀的伤害。 “啪!”一抹血色的影子在爬爬的身影之前,卷中那刀子,然后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爬爬,声音清脆中带着温柔,道,“爬爬别怕,有我在呢!” “你……你……你是……”那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偷袭者在看到初玥的鞭子以及容貌之后,整个人瞬间吓得站都站不稳,声音颤抖的伸手指着初玥,可还没等到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忽然感觉身子身子一轻,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 “咔嚓……”那人被初玥的鞭子卷着,没说完一句话,就撞上了树干,脖子折向一边,失去了呼吸。 “小明,白薇没事吧……”挽香几乎瘫软在明岁寒怀中,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呼吸急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没事。”明岁寒扶住挽香,眼中全是担心。 “没事……就好……我好累……抱我回去……睡觉……”挽香觉得自己的脑袋正被什么思想拼命的挤夺,连神智都有些不清晰了,终于眼一闭,昏了过去。 130 忆(加更) 130忆 这是哪里……为什么都是白茫茫的雾? 难道,我死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挽香就忍不住想笑,怎么可能,自己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应该,是在做梦吧? “呜呜……哥哥不要欺负小薇……呜呜……”一个稚嫩的带着哭音的小女孩声音传来,挽香循声望去,之前还到处都是白雾的眼前,现在竟然清晰的呈现出了场景。 富丽堂皇的走廊,白石铺砌的小径,高矮相映成趣的灌木花草,是有钱人家的院子。 两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正成犄角形状站在花园的角落里,他们面前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粉红色的衣裙,梳着可爱的双髻,正眼泪汪汪的看着小男孩,泣不成声:“哥哥不要欺负小薇,把爬爬还给小薇……” 那两个小男孩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本来还应该很稚嫩的脸上竟然露出只有大人才会有的鄙视厌恶神情,左边那个男孩手中提着的,是一只三色猫儿。 爬爬?!挽香瞪大了眼睛,那这个……这个叫小薇的女孩子……不会就是白薇小时候吧……额……自己怎么会梦到她…… “哭什么?!我们只不过是看你的猫儿很有趣,想要借来玩玩,怎么,你不愿意么?!”左边那个小男孩穿着金色绣边的暗青色外衣,脸上泛着与语气毫不相称的笑容,眼里全是鄙夷。 小女孩抹了抹眼泪,道:“可是……可是鹏哥哥不要这样提着爬爬,爬爬会疼的……” “啪!”另一边一个穿米色外衣的小男孩突然伸手打了小女孩一个耳光,道:“疼吗?” “呜……彬哥哥不要打小薇……呜呜……”小女孩被扇得摔倒在地上,眼泪跟短线的珍珠一样,滴落在青翠的草坪上。 靠!有没有搞错!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负女孩子!挽香气坏了,居然忘记自己是在梦中,伸手就想抓着那两个小男孩猛揍一顿,结果她的手就那么直直的从小男孩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算什么,只能看,还不能教训两个小混蛋!挽香恼得要死,这样的梦做起来太憋屈了,快点醒吧!醒吧! 她仰天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郁闷了…… 穿青衣的男孩子提起手中的爬爬,他小小的手抓着爬爬的耳朵,就这么直接拎着,爬爬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却是瞪着双眼看着小薇,连叫也没叫一声。 “想要回你的猫儿吗?”穿青衣的男孩子笑着问道。 女孩子抽噎这连忙点头:“要,要,鹏哥哥把爬爬还给小薇吧!” 穿米色衣服的男孩子扭头看了看四周,道:“还给你,可以啊,只不过你需要自己去把它捡回来。”说着他拎过爬爬,快步往院子的另一边走去,那里有个小小的水塘。 小女孩好像也看出来他要干什么,连忙爬起来跟着跑过去,哭道:“彬哥哥,不要欺负爬爬,不要……” “咚……”穿米色衣服的男孩子走到水池边,轻轻一挥手,爬爬如同一块石头一般落入水池中,溅起老高的水花,他转过身,看着犹自往这边跑来的小女孩,道,“你的猫儿就在那里,自己去捡回来咯~鹏,我们走!” “爬爬!”小女孩惊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的,纵身跳入水池中,还好这只是观赏用的水池,不大也不深,水面恰好漫过小女孩的肩膀。 “喵~” 小女孩把爬爬抱起来哭道:“爬爬别怕,我在这里。” “喵呜……”爬爬一身都被水打湿,在小女孩怀中睁开眼睛,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安慰似的舔着小女孩的下巴。 “切!野孩子就是野孩子,天生贱命,淹都淹不死!”两个小男孩脸上露着浓浓戾气,再也不看小女孩一眼,拉着手快步离开。 “爬爬~好玩吧……你说等明天,我们是让他们拉肚子呢,还是浑身长疙瘩?”待得两个小男孩离开,之前还哭得伤心的小女孩,神情却在一瞬间就转变了,那张还挂着泪珠的小天使一般的脸庞上,瞬间露出了恶魔一般的玩味笑容。 咔……挽香有点石化的前兆,如果这女孩子真的是白薇……那么……汗一个先…… “你怎么啦?没事吧?”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水池边传来,挽香扭头看去,哇咔咔,好一个清纯萝莉啊!虽然只有七八岁,可那张脸庞已经初具祸国殃民的规模了,一身雪白的衣衫更是让她看上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这么小就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了…… 挽香还没来得及惊讶完,就有点楞了,嗯……这个脸……有点眼熟…… “你就是二叔家的小薇吧?快点上来,别着凉了。”小小的白衣仙女对着水中的小女孩伸出手,笑容纯净温和,好像甘甜的泉水一般流过心田。 小女孩迅速收起恶魔一样的笑容,表情再次回复楚楚可怜,转过身伸出手拉住那小仙女,装作要从池子里起来的样子,却暗暗一使劲,惊叫一声,拉得那小仙女也坠入水池中! “对不起对不起……小薇不是故意的……呜呜……不要打小薇……”小女孩眼角明明闪过恶作剧的笑意,眼中却迅速涌出眼泪,可怜的哭道。 小仙女因为惊吓脸色有点发白,却在第一时间伸手扶住小女孩,道:“小薇你没事吧……姐姐真没用,没把你拉起来还吓到你了……” 小女孩看着小仙女脸上依旧纯净如阳光的笑容,眼中闪过错愕,此时走廊上传来仆人的惊呼声:“大小姐!大小姐你没事吧……来人啊!大小姐落水了!!!!” “绿云,别叫了!我没事。”小仙女站在水中,稚嫩的声音中却带着威严,“还不快把我和小薇小姐拉上去!” “是……大小姐……”绿云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她把小仙女岸,却迟迟不肯去拉小女孩,还一脸为难的看着小仙女道,“大小姐……她……她是个灾星,谁碰她谁倒霉的……” “绿云!自己掌嘴二十!她是白家四小姐!”小仙女打断绿云的话,声音带着恼意,转过身,却对着仍旧在水池中抱着爬爬发呆的小女孩再次伸出手,声音温和中带着笑意,“来小薇,拉着姐姐的手,这次姐姐一定小心,不会再吓着你了。” 小女孩再次一愣,终于慢慢把自己冰凉的小手,放到了小仙女手中。 白家?挽香抽抽嘴角,这个小仙女,不会就是本尊吧?难道这些不是梦,而是本尊的记忆?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薇就不是本尊的堂妹!? 挽香还来不及惊讶,场景就模糊起来,接着过了一会,两个清脆的笑声传来,场景再次变得清晰。 粉红的窗帘,别致的家具布置,这里,是某个小姐的闺房吧? “刚才你为什么要对奶奶说是你掉下水池我救你的呢?明明……”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疑惑,却半途被打断,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嘘……小薇别乱说,刚才就是你救了我嘛!”小仙女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来,先把衣服换上,咱们两个现在就像两只小落汤鸡,别着凉了才是。” 小女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传来,接着,两个披着长发的小萝莉走了出来。 小仙女仍旧是白色的衣服,而之前穿粉红色的小女孩却换上了紫色的长裙。 “小薇穿紫色真好看!”小仙女拉着小女孩来到梳妆台前,拿出毛巾给小女孩擦头发,脸上笑意暖暖。 “你……”小女孩看着镜子中小仙女的动作,有些迟疑。 小仙女停下动作,呵呵笑道:“差点忘记了,小薇还不认识我呢,我是你堂姐挽香,以前一直随娘亲在别院居住,前几天才回来的,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找姐姐玩哦!” 果然,还真是白薇小时候和本尊之间发生的事情…… “姐姐?”小白薇转过身,看着小仙女,就是小挽香的目光盈盈闪动,许久,才歪头一笑,甜甜喊道,“姐姐!” “嗯!小薇真乖!”小挽香笑得很开心,也很纯粹。两个小女孩的笑声,咯咯不停的传出了门外。 场景再换……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般在挽香面前闪过…… “姐姐……今天天气好好,和我到院子里玩吧……” “姐姐……别着急,你的珠花明天就会回来的,相信小薇啦!” “姐姐……你看小薇今天穿的衣服好看么?” “姐姐……这是小薇做的糕点,你尝尝……” “姐姐……姐姐……” 白雾再次渐渐升起,挽香眼前又是一片迷蒙…… 隐隐的,有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帮我……照顾好小薇,照顾好书文,念语……谢谢你……” “咦?你是谁?喂喂喂……”挽香徒劳的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人。 “呵呵……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活下去……谢谢你……谢谢……”那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最终消失不见。 替我活下去?挽香一个激灵,难道刚才是本尊?她一直没有散去?所以自己才会在见到白薇的第一瞬间觉得她的笑容可亲切,所以才会在白薇有危险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激动?而刚才的话,是因为她要走了,对自己的嘱托吗? 朦胧中,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一个大嗓门响起:“香丫头还没醒么?都这么久了,真是让人担心!” 唔……是鲁大姐……自己让他们担心了么…… 挽香皱皱眉头,缓缓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131 鲁醉花的心事 131鲁醉花的心事 入眼,环视,熟悉的蚊帐,熟悉的布置,是自己的房间呢。 微微一笑,眼眸凝转,满脸关切的漠漠,红唇微翘的小明,斜靠在椅子上却紧盯着自己的秦笑笑,神色紧张的沈小艾,床边的两个小宝贝,当然还有刚才把自己吵醒的鲁醉花。 “咳,大家都在呢~”挽香一睁开眼睛,所有的人目光都唰唰唰的扫射过来,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书文念语两个小宝贝在第一时间站起来,问道:“娘亲你没事吧,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挽香点点头,道:“嗯,还真有点渴了。” 念语在第一时间就转身准备去倒水,结果一杯水准时的出现在她眼前,仰起头,是沈小艾已经放轻松的脸庞。 挽香在萧漠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喝了杯水,这才继续道:“我没事啦,大家别担心,就是睡了一会而已。” 鲁醉花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这段时间他陪吴泰回老家探亲去了,结果刚回来就听到挽香昏迷不醒的消息,所以现在她很是担心,拉着挽香的手,道:“睡一会?哪个人睡一会会睡足足三天!?香丫头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才离开多久点,你就给我出这样的状况。” 三天?自己这梦做得还真是久啊! 眼看这鲁大姐就要开始长篇说教,挽香连忙阻止道:“是是是,大姐我知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呐,漠漠你看看,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漠情收到挽香眼中的讯号,哪还能说什么不好,给她号脉之后,道:“脉象平稳,已经没事了。” 可是鲁醉花还是不放心,问道:“没事,没事怎么会突然昏倒?小萧你是不是没有照顾好香丫头?” “好了大姐,咱们这么久没见,就别说这些事情了。”挽香抬头看看屋子,道,“你们都在这里,那店谁在看?还不快去工作,小心我扣你们工钱!” 秦笑笑最先起身,打了个哈且,道:“声音洪亮,神态凶恶,我看待会就能活蹦乱跳了。小艾走了,既然某人十分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关心,那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工吧……没看到人家已经在吼着要扣工钱了啊!真是死性不改~” “秦笑笑,你再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扣你一辈子工钱!”挽香被秦笑笑的表情给逗得想笑,却忍住了,绷起脸说道。 于是……屋内众人作鸟兽散,就连书文和念语都被明岁寒和萧漠情给抱出去了。 “大姐,这次回去你没有被欺负吧?”这是挽香见到鲁醉花最想问的问题,因为鲁醉花不育的问题,吴泰和家里几乎闹翻,只是在每年回去一趟,但挽香知道,回去之后鲁醉花肯定是非常不好过的。 毕竟,这是在无后为大的社会里。 鲁醉花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大大咧咧的,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为不正常的神色,道:“哪有受欺负啊!你家姐夫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谁要欺负我,他非得和谁急呢!” 同样甜蜜的话语,说起来却少了回家之前的那种浸润心底的柔情,鲁醉花这一丝最细小的变化,怎么可能瞒得过挽香的眼睛。 “大姐,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我的朋友欺骗我,哪怕理由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挽香收起胳膊,目光宁静的看着鲁醉花。 鲁醉花楞了下,又呵呵笑起来,道:“真的……” “大姐,想清楚了再说,我的脾气你知道的。”挽香看着鲁醉花,她现在是百分之百肯定,这次回去,鲁醉花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醉花低下了头,脸上的笑容隐去,许久,才缓缓道:“你姐夫的家人,逼他纳了妾。” 挽香叹口气,果然有事,只是吴泰那样的性子,不像是这么容易屈服的:“怎么逼?难道他的父母以死相胁?” 鲁醉花没有回答,却点了点头。 这一招,好像很好用,而且用得很普遍啊…… “那那个妾呢,姐夫带回来了?”挽香不关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吴泰的态度以及处理方式,“他打算怎么做?” 鲁醉花神色更加暗淡,低声道:“还能怎么做,都纳了,虽然还没有圆房,但总不能把人家留在老家吧……” “很好。”挽香吸口气,对鲁醉花道,“大姐你让一下。” 鲁醉花让开,挽香从床上站起来,神态自若的穿好衣服,然后拉着鲁醉花坐到桌旁的椅子上,她自己一个横步站到鲁醉花面前,再次深吸口气,双手成茶壶形状,指着鲁醉花,那话就跟豆子一样,清脆响亮的蹦出来。 “我说我亲爱的鲁醉花鲁大姐!你有没有搞错!退一千万步讲,就算姐夫在他家父母的胁迫下纳了妾,你也不应该同意让那个妾到益阳城来!” “我……”鲁醉花抬头,想辩解,却被挽香毫不客气的打断。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这样子做就算贤德了,他家的那两位高堂就会看你顺眼了?不会,我告诉你,自从姐夫为了你和他家父母吵架开始,他们就不会再把你当做贤良的媳妇看待! 是,做人是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牺牲掉另外一个女子的幸福,可是不牺牲她就得牺牲你,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啊!既然你不是,那么就麻烦你,在非得做选择的时候,选择自己好不好?!虽然这样说很让人鄙视,可世界上百分之99.99999的人都会这么做的知道不? 而且不带那个女子走,也许过了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你们就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证了自己的幸福,又能给那个女子一个好的归宿。可是现在呢,你让姐夫把她带来了,其他的先不说,光是你每天看到她,你不堵得慌?就算姐夫可以把她完全当空气视为不存在,你能把她当空气?!” 挽香说着,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到了杯水一口喝掉,道,“气死我了,先喝口水!” “香丫头,你别激动,你身子才好,不要为了这件事情急坏了……”鲁醉花忙不迭的给挽香的杯子重新满上水,挽香的反应会很大她早就料到,可没想到挽香会这么失控。 “不激动才怪!”挽香翻了个白眼,猛的一拍桌子,道,“走,去看看你家那个妾,如果是个好人就先收到龙门客栈里,如果是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直接灭了她!小明,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香丫头!你冷静点!冷静点!”鲁醉花一把抱住挽香,安慰道,“等你身子养好一点再去好不好?” “不好!看到姐姐你心情不好我怎么可能会养得好身子!”挽香继续做怒发冲冠状,不过眼神却偷偷瞟向鲁醉花,心中窃喜。 嘿嘿嘿,看来自己这一阵闹腾,果然如愿的转移了鲁醉花的注意力,分散了她伤心的情绪。 鲁醉花把挽香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挽香就跑了:“我没事我没事!香丫头你相信大姐,就一两天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大姐答应你,在你来之前,我会好好保持自己的心情,绝对不受妾室的影响,好不好!?” 挽香果真停下挣扎,道:“你说真的?保证不受影响,不做出例如傻乎乎劝姐夫和那个妾圆房之类的事情来?” “我保证,绝对不做傻事!”此时此刻鲁醉花哪里还顾得那么多,就挽香现在的样子,指不定她真的能够冲到家里把那个妾室给灭了。 “呵呵,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啦!”挽香转过身,青轻易的挣开鲁醉花的手臂,拍着她的肩膀道,“那大姐,等两天我就去你家,所以你在此之前一定不要没事和姐夫闹腾哈!” 其实挽香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去,因为现在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看到那妾室的真实面目,还是打探一下为妙,她不想放过想欺负她朋友的坏人,当然也没有那个心思想要去没事欺负好人。 送走鲁醉花之后,挽香脚下没停顿,直奔白薇的房间,她现在可是有很多事情以及很多问题想要弄清楚。 龙门客栈,白薇房间外面,一身男子着装打扮的初玥正蹲在门前梯坎上,一脸欢快和宠溺的笑意望着地上低头吃鱼的爬爬,道:“爬爬,好吃么?这可是鱼身上你最喜欢吃的中段哦!” “喵呜~”爬爬显然心情也很好,有“美男”陪着,还有好吃的东西,小小的尾巴儿在身后快乐的打转。 “呐呐,爬爬,待会吃完了我带你出去看小寒寒好不好?他可是龙门客栈里我最喜欢的美男哦,而且这鱼也是他做的,很好吃吧!”初玥果然很了解爬爬,选择的话题也是爬爬最感兴趣的。 “喵……喵喵!”爬爬很认真的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初玥,好像同意一般点点头。 初玥伸出手,摸摸爬爬的脑袋,笑道:“嘿嘿,爬爬最喜欢小寒寒哪里?我喜欢小寒寒的凤眼,还有性感的红唇,还有完美的身材……” “喵喵喵!”爬爬更兴奋了,一双圆溜溜的双眼竟然在大白天还有太阳的情况下瞪圆了! “咳……初玥注意你形象,流口水了!”挽香好笑又好气的声音传来,本来打算找白薇,结果在门口碰到这么两个活宝,一人一兽居然还装模作样的讨论起美男来,而且看起来还煞有介事!真是的! 初玥看到挽香,高兴的站起来扑到挽香身上,兴奋道:“漂亮姐姐,我简直太崇拜你了!刚刚你看到没有,爬爬现在都愿意和我聊天了!真是太谢谢你的主意了!你不知道呀,那天你昏迷之后,爬爬在我怀里竟然安静的待了好久!哇哇哇!美死我了!” 美死你算了!挽香白了初玥一眼,这家伙,居然说和爬爬聊天,就那一只猫儿,再怎么聪明通人性,也不能说人话吧,还有自己都昏迷三天了,这丫头居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简直是太没良心了! “不过……”初玥表情一变,居然泛起了淡淡的哀愁,“爬爬现在虽然能让我抱让我亲,可是那只是在我穿男装的时候,等我一换回女装,它就对我不屑一顾,我想抱它还会被它攻击……呜呜呜……漂亮姐姐,人家不要老是穿男装啦!人家是个女孩子,自然喜欢穿美美的女装,这样才能正大光明的扑帅哥啊!” 挽香抽抽嘴角,这个初玥,总是能用话直接打击她的承受底线,摊手耸肩做无奈状:“这个可真没办法,如果你不喜欢穿男装,那爬爬和美男之间,你就得选一样咯~” 初玥的脸一下子就纠结起来:“唔……不要啦,人家好喜欢爬爬,可是美男我又是绝对舍不得的……” 挽香忍住笑,一脸严肃的拍拍初玥的肩膀,道:“我理解,可也确实没办法。” 初玥想了想,最后还是下了决心:“那就这样,我想爬爬了就换男装,想美男了就穿女装,嘿嘿,这样不就两全其美啦!哈哈,我真聪明!” 挽香黑线,摇摇头不打算和初玥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道:“你家公子呢,你平时不是和他寸步不离么,怎么现在你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玩了?” 初玥伸手一指白薇屋子,道:“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玩啊,小齐现在在屋子里和白姐姐说话。”因为爬爬的关系,初玥对白薇态度好了不少,已经升级为白姐姐了。 额……齐子楚在白薇屋子里……挽香脑海中瞬间yy出n个场景,摇摇头,把那些不靠谱的全部扔出脑海,拉着初玥问道:“他们在屋子里干嘛?进去多久了?在说什么啊?” 初玥耸肩摇头,道:“不知道,是白姐姐叫小齐进去的,反正有一会了。” 正说着,白薇房间的门打开了,面瘫齐子楚还是没有表情的走了出来,对初玥道:“初玥,走了。” “哦”初玥对挽香笑笑,转身对着爬爬摇摇手,道,“爬爬我先走了,有空找你玩哦~” “喵呜~”爬爬抬起头,貌似是响应初玥的话,其实某猫的目光,是直奔齐子楚而去滴! 紫色身影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挽香微笑:“有事找我?进来说吧!” 132 你是姐我是妹 132你是姐我是妹 从那个梦中醒来,再次看到白薇的时候,挽香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以前她活得很逍遥甚至很嚣张,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本尊以前的身份,而现在,有一个和本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出现了,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而是…… 在梦中,白薇和本尊的感情看起来非常的好,自己也算是借用了人家本尊的身体,那么面对这个本尊以前非常疼爱的妹妹,挽香一时还真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做。 白薇的表现到还是很正常,她看着挽香笑得很宁静:“想起多少了?”挽香那天在危机之时自称姐姐,让她的冷静和理智几乎全线崩溃,可过了三天,她却又已经恢复了过来。 “你以前,认识我?”叹了口气,还是装吧装吧,我头受过伤,我失忆了…… 挽香觉得和古代的人解释穿越这件事情,实在是一项太过于繁复的工程,而且未必有人相信——就算聪明如白薇一样的人,所以还是选择了简单的方式,反正么,她也没怎么撒谎,她现在,就是白挽香本人,身体叫白挽香,灵魂也叫白挽香。 白薇明眸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一抹失望,不过转眼就笑了起来,道:“如果,我说你是我失散的亲人,我的堂姐,你信么?” 这样的气氛有点压抑,挽香不自在的揉揉鼻子,表情立马活泛起来:“信!为什么不信!” “答应得这么爽快啊?”白薇往后一靠,脸上笑意嫣然。 “当然咯,你们白家可是天下第一首富呢,如果我是你家亲戚,那不就表示我也很有钱咯~嘿嘿~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挽香脸上笑得轻松,心中却有点紧张,那个几岁就能够把人玩弄于掌心的白薇,应该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好吧,挽香承认,她自己现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自认为可以和堂堂天下第一首富白家为敌的,照梦中那个白薇的性子来看,如果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后果有点不堪设想…… 白薇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挽香说这些她一点也不惊讶:“姐姐你的性子变化了好多,如果不是你身上特殊的印记,我都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淡然宁静如同仙女一般的姐姐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那样?现在这样你看着不爽啊!?”挽香眼一瞪,说什么都好,就是不是要她的不是,脖子一扬,大声道,“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名字都忘记,所以你现在爱咋咋地,就是别想着把我恢复成你以前那个跟仙女一样的姐姐!” 额……可以后悔不……挽香话一说完就抑郁了,自己这个性子,还真是…… “我没有说看着不爽啊,相反的,姐姐这个样子,我更喜欢。”白薇站起身来,道,“以前的呢就是太过宁静,什么都不争,才会……”她顿了一顿,转移了话题,“姐姐你不想看看我所说的特殊印记是什么样子么?” 挽香现在是百分之百确定了,本尊就是天下首富白家大小姐白挽香,虽然她很想知道本尊是如何从一个天之骄女落到成为一个普通商人的填房的,但白薇摆明了不愿意说,她也只得暂时作罢,等有机会另想它法咯~ “姐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我可以一件一件慢慢的告诉你。”白薇温和的走到挽香身边,那恬淡的笑容再次让挽香不受控制的失神,被她拉着手走到了梳妆台前。 她轻轻解开挽香衣领的第一颗口子,再拨开挽香如瀑青丝,慢慢道:“在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姐姐你为了给我去树顶摘花,从上面摔下来,这里……”她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挽香脖子后面的皮肤,眼眸猛的眯起来,声音明显有了起伏,“这里被树枝划破,留下了长长的伤疤……” “有么?我看不到也……”挽香感觉到了白薇的变化,可惜她指的位子是背后,本人的视线根本无法看到。 白薇轻轻摩挲着那道已经变得愈合,却依然清晰的伤口:“当然有,当时姐姐为了怕我因为这件事被责罚,就自己偷偷拿了些伤药来敷,结果就留下这道疤痕……” 挽香反过手,轻轻跟着刚才白薇拂过的痕迹摸去,果然有很轻微的凹凸触感传来,喃喃道:“对你还真好啊……” “当然好,姐姐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白薇从身后,慢慢俯身,双手环过挽香的脖子,紧紧的搂住了她,声音中,有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额……挽香愣了愣,旋即轻轻叹了口气,因为那伤痕,白薇终于确信自己就是她的姐姐了么……心底,怎么有点愧疚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会因为身不由己的谎言而内疚…… 今天,算是龙门客栈的大喜之日吧——虽然形容不怎么准确。 当挽香和白薇一起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宣布她和白薇的关系的时候,有的人在发愣,有的人在微笑,有的人表情不变,只是冷冷的看着白薇。 “娘亲,你是说白阿姨是我们小姨?”高兴的,自然是两个小孩子,他们又多了一个亲人,而且还是娘亲的妹妹。 挽香蹲下身,摸摸书文的脑袋,道:“对啊,以后你们逢年过节的,就多了一个人可以问着要红包了,明白么?” 书文和念语眨眨眼睛,旋即明白了挽香眼神中的意思,仰起头齐声对着白薇道:“小姨,我们要礼物!” 白薇是真的很开心,她现在笑起来,连眼眸中都是暖意,也蹲下身对书文念语道:“好啊,只要你们想要的,小姨都给你们买!” 三个人本来就关系不错,再加上这么一层亲戚情分在里面,不一会就嘻嘻哈哈的聊到一起去了,其他人都陆续散去,就只留下主要的几人。 挽香看过众人,萧漠情依旧在发愣中,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而明岁寒,第一次没有再接收到她目光的时候对自己微笑,而是表情冷冷的,一瞬不瞬的盯着白薇。 “哇塞,掌柜的,如果你是白薇小姐的堂姐,那不就是说,你也是天下首富白家的小姐咯?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连这么大个秘密都不告诉我,亏得我还放弃了老大的位置跟着你当跟班。”沈小艾凑过来,用手肘顶顶挽香,压低声音道,白薇是天下首富千金的事情,龙门客栈中只有重要的几人知道。 挽香白了她一眼,道:“既然知道是秘密,那怎么可能说出来,而且……你丫什么来历,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么?” “嘿嘿,不是人家不说,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嘛,反正掌柜的你放心,我跟着你绝对没恶意的,这样身份的问题就不重要了是吧?”沈小艾嘿嘿一笑,爽快的承认了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 “不重要就不重要咯,对了,你的那个欢喜冤家今天怎么没看到人?”挽香指的当然是凌风,沈小艾和凌风的冤家关系,现在已经属于在龙门客栈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基本上是一天三大吵,一日五大架,每次都是凌风被敲得满头包,不过随着日子的改变,凌风每次的伤势,都越来越轻了呢! 沈小艾挠挠头,道:“今天早上他就出去了,说是什么他的大哥来找他……”话没说完,沈小艾就楞了,之前还笑得开心的挽香,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他大哥!?”挽香咔咔开始捏手指,只要一想到那个有恋童癖的家伙,她就浑身火焰直冒,“小艾,等凌风回来了让他立马来找我,我有点事,要找他。” 挽香的表情让沈小艾下意识的为凌风开始默哀,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娘亲……小姨说要带我和书文去逛街,可不可以?”念语跑过来,对着挽香笑道,看来她们和白薇聊得非常开心。 挽香的气场瞬间转换,问道:“你们想去么?” “嗯,想。”念语点点头。 “那就去呗!注意安全。”挽香拍拍念语的头,目光再次落在萧漠情和明岁寒身上,这两人,都有心事,待会得找机会问清楚。 白薇将爬爬放在书文肩上,拉着两个小宝贝的手对挽香笑笑就准备出门,一直冷冷看着她的明岁寒突然出声道:“老大,白薇上次才出过事情,今天我陪她们一起去吧,这样安全一些。” 挽香抬头,想要看清明岁寒在想什么,他却将视线移开,不和挽香对视,神情冷漠。 “好吧,那她们就交给你了哦!小明,你也要注意安全,你可是我家最能干的人哦!”挽香点点头,明岁寒今天真的很反常,原因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应该和今天这件事情有关,让他出去散散心也许会好一些。 明岁寒点点头,语气有所缓和,道:“是,老大。” 白薇转过身来,盯着明岁寒,语气温和,笑道:“那就谢过明公子关心了。” 视线,在空中相遇,火花,四溅…… 133 倒霉催的孩子 133倒霉催的孩子 “漠漠……你怎么啦?”夕阳的余晖把客栈大堂照得宁静无比,龙门客栈此时异常安静,大厅里就剩下挽香和萧漠情两人,挽香趴在柜台上,看着神色忧郁的萧漠情。 萧漠情抬起头来,其实账本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算的:“没事啊。” 挽香手指点着柜台,道:“漠漠你知道不,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得比较快……” “有么?”萧漠情就是比较好骗,挽香一说他居然就马上伸手去捂自己的右眼,手已经捂上了,才看到挽香变得贼贼的眼光,无奈道,“香儿,你又逗我……” “漠漠,到底怎么啦?你现在满脸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字,这样子会让我担心的,难道你舍得让我担心么?”挽香嘟起嘴,偶尔也要撒撒娇。 萧漠情放开手中的东西,目光如同温和的阳光一般看着挽香,儒雅道:“香儿,你真的是白薇小姐的堂姐么?” 挽香点点头:“嗯,照目前这个状况来看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从上次醒来,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过这次看白薇的模样,不会是假的,她堂堂天下首富家的女儿,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来欺骗……” 说到这里,挽香停下话题,开始目光幽幽的望着萧漠情,大概,知道他不开心的理由是什么了。 正视着萧漠情,缓缓向他伸出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开心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可能是那个什么天下第一首富白家女儿……” 挽香的语气很不善,非常不善,萧漠情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萧漠情低下头,心中所想被挽香道出来,点头道:“嗯……我担心……” “你担心个p!”挽香的手抓住萧漠情的衣领,手臂用力把萧漠情拽得一个趔趄,也趴到了柜台上,和自己视线相对,“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我会因为自己身份的提高而看不起你?或者是担心白家的那些什么老鬼会来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香儿,你冷静点,我没有,我绝对是相信你的……” “既然相信我,那你还担心什么?萧漠情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我们想要在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要来阻止,我也会一脚把他踢飞,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明白了?”挽香有些恶狠狠的,语气很明显的表示出她现在不爽的心情。 萧漠情被挽香拉着衣领,怔怔的看着挽香,忽然眼眸一弯,轻笑起来:“我知道了,香儿,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别人谁都无权干涉。” “这还差不多。”挽香往前一伸脖子,在萧漠情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道,“以后不准为了这些事情心情不好,要对我有信心,以后除非我们其中有一人变心,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香儿。”萧漠情伸手拦住挽香的脖子,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道,“我不会变心的,我爱你,一直很爱很爱你。” 也许是因为萧漠情在挽香耳边说话的缘故,挽香的耳垂泛起淡淡粉红色,道:“我知道了,笨蛋漠漠。” 萧漠情放开挽香,脸上的笑容再次暖如春风:“香儿,你对我很不公平哦,上次你都可以怀疑我会不会因为家人的缘故而放弃你,这次我只不过是担心了下,你就这么生气……” 挽香扭开头,心中的小鼓点还在敲个不停:“那又怎样?我就是这样不讲理,怎样怎样?” 萧漠情摇摇头,笑道:“不怎样,谁让我喜欢你呢,你的优点缺点,我都喜欢。” “切,油嘴滑舌!”挽香嗔道,却忍不住转回头,对着萧漠情露出如花笑颜。 此刻的龙门客栈大厅里,全是两人的脉脉温情,而益阳城大街上,出去逛街的一大一小两双人,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书文念语手中拿着白薇给买的各种好玩的小东西,嘻嘻哈哈快乐的在前面跑着,看到有趣的东西就跑过去。 跟在不远处的明岁寒和白薇,两人虽然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可空气中就是荡漾着冰冷的寒意,那些原本被明岁寒或者白薇的容貌气质所吸引的少女少男们,本来想靠近他们一点找个机会说两句话,却都在两人五步以外止步,那寒意和气场,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得住。 “小姨,那么有卖糖人的,我和姐姐过去看看哦!”书文和念语难得有一个假日,又难得有人带他们出来玩,自然很开心。 “嗯,去吧,这是银子,喜欢就买哦。”白薇从袖子里掏出银子递给书文,亲昵的摸摸它的头,笑着说。 书文点点头:“嗯!谢谢小姨!” 因为娘亲已经发话,书文自然也爽快接收了白薇所赠的物品。 “喵~”爬爬在白薇怀中,平时看到美男就不顾一切往上扑的它,今天居然异常安静,只是那双微微眯起双眼,自始自终都以向后的角度看着,趁着白薇偶尔转身的机会,迅速的瞅一眼明岁寒,那目光,还是——垂涎三尺啊…… “明公子,现在小孩子们不在了,如果你有事情要问,请抓紧时间。”白薇抱着爬爬,转身看着明岁寒,右手轻轻揉着爬爬脖颈间的毛毛。 明岁寒狭长的凤眸中寒光闪闪:“你想对老大做什么?” 白薇轻轻一笑:“明公子好像误会了,我对姐姐绝对没有一丝恶意。” “我不相信你。”明岁寒盯着白薇,“你的城府太深,根本看不到底,如果留你在老大身边,太危险。” “所以……”白薇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往明岁寒身旁走了两步,仰起头,双眸熠熠生辉,“你想如何?” “凡是威胁到老大的人,杀。”明岁寒双手背在身后,眼眸中的冷意越来越多,渐渐凝聚成浓浓的杀意。 白薇静静的看着明岁寒,忽然轻声一笑,猛的转身往书文走去,把背后空门全部让给明岁寒:“这也是我对姐姐的态度,哈,看来我们还真是同一类人呢!” 明岁寒微微错愕,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确是看到,白薇眼中清明一片,没有之前的那种看不清的阴霾之色,原本凝聚起功力的双手缓缓放下。 “爬爬,这个明岁寒,是真的对姐姐好哦!至少和那个傻傻的萧漠情比起来,我比较喜欢他,你呢?”白薇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边亲昵的摸摸爬爬的背脊。 爬爬懒洋洋的躺在白薇怀中,轻轻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白薇的话。 “书文念语,你们选好了吗?”白薇走到捏糖人的铺子前,现在夕阳已经西斜,照耀在白薇身上,有一种别致的美丽,她关注的和孩子们说话,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正有一双色迷迷几乎是呈呆滞的双眼正肆无忌惮的大量这自己。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穆家二少穆瑞泽,其实人可以倒霉,但是不可以倒霉成穆家二少这样子,迄今为止,他已经先后得罪了挽香和初玥,而现在,看他的目光和表情,马上他就要得罪另一位,非常非常不好惹的美人——白薇。 穆瑞泽这几天心情是不怎么好的,本以为初玥不就是齐子楚身边的一个跟班,既然他家都和齐家合作了,要一个丫鬟来当小妾应该不是问题,结果三天前他对他老爹一说,不仅被他老爹臭骂一顿,还被禁足三天。 今天下午好容易才解除了禁足,忙不迭的出门来散散心,谁知道春满楼的头牌还已经有客人了,正非常郁闷的往家走呢,就看到了夕阳光芒中一身紫衣,高贵优雅又笑容灿烂的白薇。 “最近这是怎么了,益阳城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美若天仙的女子,呵呵,少爷我有福气了,穆祥,走,陪少爷一起去认识认识这位紫衣美人儿!”穆瑞泽手中仍然拿着白色纸扇,自认为很有风度的一摇一摆往白薇走去。 身后的穆祥却是已经有些条件反射的擦了擦汗……这次不会这么倒霉,踢中铁板了吧…… 不过,人有时候倒霉催了,还真就会这样,他家少爷穆瑞泽现在就是典型的一倒霉催的孩子。 “小姨,这个好看么?”书文举着一个小小糖人儿,正回头征询白薇的意见。 白薇笑着点头道:“好看,买了吧。” “好!老板我要这个,姐姐呢,选好了么?”书文决定了,扭头看向念语。 念语一扬手中的糖人,道:“早就选好了,付钱吧!” “这钱,少爷我付了,穆祥,给钱。”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蹦出来,打断了三人快乐的交流。 白薇扭头看去,眼光在触及穆瑞泽时,秀眉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却也没有开口阻止,一旁的穆祥赶紧掏银子付钱。 穆瑞泽现在也正美着呢,这个美人儿居然没有拒绝他付钱,也就是说自己有机会进一步认识咯?他越想越开心,禁不住有些得意的摇摆着手中的白纸扇,正想再摆出风度翩翩的模样同白薇套套近乎顺便表明自己的身份:“这位小姐,在下……”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白薇在看了他第一眼之后,很快的移开目光,带着书文念语转身就走,完全的忽视了他的存在。 穆瑞泽愣了下,这才几步跑上前,拦住了白薇的去路,依旧摆出很文雅的态度,一拱手道:“在下穆瑞泽,不知道……” 他的话又再次中断,因为白薇在被他堵住去路之后,又带着书文念语利落转身,再次华丽丽的无视了他的表演。 这下,就算穆瑞泽脸皮很厚,也禁不住有点泛红,他干咳一声,大步流星赶上白薇,再也没有装风度,而是伸手拦在白薇面前,道:“小姐,我在和我你说话呢,你怎么理也不理我?这样太没礼貌了吧,况且刚才还替你付了银子呢!” 白薇这次还算好,没有直接转身走人,而是静静听完了穆瑞泽的话,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啪的一声拍在穆瑞泽脑门上,再一次和两个小宝贝,转身离开。 穆瑞泽揭下那张银票,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露出生气的神色,大吼一声,道:“站住!本少爷没叫你走呢!” 白薇叹了口气,对怀中的爬爬微微摇摇头,然后对书文念语道:“你们先去找明叔叔,小姨现在有点事,待会就过去。” 书文念语在刚才白薇拉着他们左转右转的时候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经过挽香训练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白薇添麻烦,乖巧的点点头,转身就往明岁寒跑去。 白薇摸着爬爬的毛毛,表情淡然的转过身躯,看着穆瑞泽,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浑身上下却又开始散发一种异常迫人的压力。 穆瑞泽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他现在已经被白薇迷住了,他觉得白薇不笑的时候,比笑起来更好看,当下非常有勇气的往前走了几步,对白薇道:“小美人,公子我是益阳城首富穆家的二少爷,我看上你了,你跟我回府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啊?” 白薇还是不说话,就那么抱着爬爬站在原地,白皙的手儿轻轻揉着爬爬的背脊。 穆瑞泽见白薇不说话,还以为她心动了,当下色心大起,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往白薇脸上摸去:“小美人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脸上有脏东西了,来少爷替你擦了……啊……” 他的手,当然没能碰到白薇,不是白薇或者爬爬动的手,在她准备动手的前一秒钟,穆瑞泽伸出到半空的手突然往下落去,然后就响起了他杀猪一般的尖叫声,还没等到他尖叫完毕,一个很生气很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鞭子的呼啸声又传来:“色狼!居然敢打白姐姐的主意,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啪啪!”两声清脆的鞭子声,穆瑞泽便跟陀螺一样在地上滴溜溜旋转了好几转,撞翻了路旁的小摊,摔得晕头转向。 “少爷!”穆祥真是欲哭无泪,怎么最近的女子,越是漂亮的,越是惹不起? 穆瑞泽被穆祥扶起来,也没看清眼前是什么状况,已经扯开嗓子怒吼起来:“那个王八蛋不要命了敢打本少爷!小心少爷我灭了你全家!” 134 谁是谁的克星 134谁是谁的克星 狠话说完,穆瑞泽才在穆祥的搀扶下,抬头往前看去,入眼,是一绿一紫两个娇俏的身影,论容貌尽都是绝品美人,但论表情,一个很明显的在生气,而另一个,表情还是没太多变化,就还是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 初玥很生气,却也很开心,自从上次救了穆瑞泽还被他用那种非常讨厌的目光扫射了之后,她就一直存着一股怒气,想要找机会教训他,现在她开心是因为有机会了,而生气自然是因为穆瑞泽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白薇身上,她现在由于爬爬的缘故,对白薇的印象和态度可是非常好。 手中鲜红的鞭子一甩,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才是小王八蛋,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信不信姑奶奶我今天就算把你揍得你爹都不认识,他还得对我鞠躬弯腰,感激不已?!” “你……”穆瑞泽又被初玥一顿洗刷,周围聚集的人群立马发出了哄笑声,他居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推开穆祥,以一副高姿态道,“我说初玥,你不过就是齐公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而已,信不信少爷我问齐公子要了你,到时候你可是少爷我的人了,所以现在你就算说了这样大不敬的话,少爷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以后少爷会慢慢把你衣服脱光,好好炮制你,现在你给我让开,我要和你身边的那个紫衣美人儿好好说说话。” 如果挽香在,听了穆瑞泽的这些话,会给出两句形容词,一句是:脑袋被门卡了;另一句话,脑子被驴踢了…… 反正不管是哪一句,都是一个意思,穆瑞泽脑残了……因为他的话很有效果的,让初玥握着鞭子的白嫩小手,居然冒出了青筋。 白薇抱着爬爬,嘴唇微翘,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初玥翠绿色的身影儿就激射而出,以非常快的速度就到了穆瑞泽身前,然后……围观的人只看到阵阵红影翻飞,耳边传来鞭子抽人的声音以及某个非人类能发出的惨嚎声,渐渐地,周围围观人的都悄悄退去,各自退回自己的店铺屋子中。 “少爷……”一直处于发愣阶段的穆祥,在穆瑞泽再次被初玥用鞭子卷着腾空而起再摔落于地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想要救他,穆瑞泽今天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有活路了。 初玥脸色臭臭的看了穆祥一样,腾出鞭子轻轻在他脚踝上一勾,于是乎,正在华丽奔跑的穆祥,噗通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身后的白薇看到这一幕,禁不住再次微笑起来,这个家丁很有趣嘛,居然知道用装晕来保护自己。 穆瑞泽现在已经是连惨嚎都发不出了,而初玥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她不再用鞭子狠狠抽打穆瑞泽,而是收起鞭子,慢慢走到穆瑞泽面前,伸出脚踩在穆瑞泽胸口上,居高临下,道:“现在,我们看看,谁把谁脱光,谁又在炮制谁?!” 手中鞭子在空中一扬,发出清脆的响声,道:“你,给我起来!装什么装!”她指的是穆祥。 穆祥紧闭着双眼继续装晕,身上却猛的挨了一鞭子,疼得他再也装不下去,嗷的一声蹦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初玥。 “把他给我剥光!”初玥脚下用力踩了踩穆瑞泽,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他发出了痛苦的咳嗽声。 “我……”穆祥举目四顾,周围除了初玥这边的人,街上还真就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了。 初玥此刻眼中的笑容不再纯净,竟然有这一种很别致的邪魅之色,她看了看穆祥,很快明白了他的顾虑,脚下再一用力,穆瑞泽就啊了一声,头一歪,真正的昏迷了过去。 “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动手,我就杀了他,到时候你应该也没活路才对。”初玥目光紧紧盯着穆祥,樱桃一般红润的嘴唇轻轻颤动,发出了几乎是蛊惑的声音,“你现在可是在救你家主子哦,怎样,还要考虑吗?” 穆祥的心猛的颤抖起来,不过他想的可不是什么救不救穆瑞泽的事情,而是现在他眼前摆着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身为穆瑞泽的跟班,他平时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 于是,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已经昏迷的穆瑞泽…… 夕阳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天际,夜,初上。 捕头夏青站在城门旗杆下,仰起头看着一丝不挂被高高吊在旗杆顶端的人,眉头微皱。 龙门客栈.大厅 梁学君端着热腾腾的炒菜放到了饭桌上,眼中闪过疑惑却还是很敬业的笑着说道:“菜来了,客官请慢用。” 不是梁学君大惊小怪,而是现在桌上的三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谁也不会想到,齐子楚,白薇,初玥三人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蹲在柜台旁边的挽香当然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她考虑得还要深远一些,也许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挥挥手让梁学君和其他人先退回后院,再把明岁寒和小艾喊过来,待会万一打起来了,看戏的话还是多几个人比较好。 “姐姐,一起过来坐吧。”可是挽香好像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和白薇的串在一起的,她们是姐妹,白薇很适当的扭过头,对挽香笑道。 “好啊好啊!”她高兴的猛点头,有热闹不凑,非白挽香是也! 而一旁萧漠情,也只有对着后来到前厅的明岁寒和小艾无奈的耸耸肩,居然伸手从柜台下端出了一碟葵花籽。 而一旁饭桌上,已经做好的四人之间,气氛却非常诡异…… 初玥下午那奇异的邪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再度刮起没心没肺的笑容,正努力的想用女装和爬爬套交情,齐子楚还是万年不变的模样,只是他的目光间或从初玥身上扫过,带着莫名的情愫,白薇到是很淡然的夹着菜,对着挽香微笑,而挽香,原本打算来掺和,结果三人都不说话,她也只得闷闷的低头吃饭。 终于,初玥在挽香千呼万唤的心声中,开口说话,是对着白薇说的:“白姐姐,今天下午谢谢你帮我出主意修理那个穆大色狼哦!嘿嘿,我想等他被人救下来的时候,整个益阳城的人都把他看光了!” 这事情挽香知道,镜头切换回初玥对穆祥走向穆瑞泽的时候。 “把他给我剥光了!快点!”初玥此时神色中那股邪魅越来越浓,一直在远处看着初玥的齐子楚,脸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非常非常柔和的笑容。 “玥……你,回来了吗?”他看着初玥的侧脸,轻轻呢喃道。 “初玥,等一下。”是白薇的声音,她从后面慢慢走上来,怀中的爬爬正抬起头看着初玥。 “哇!爬爬……来人家抱抱,人家好想你哦!”初玥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澈,没信没肺的往爬爬扑来,很当然的受到了爬爬的爪子攻击,动作灵巧的闪开,小嘴翘起来,一副被遗弃的表情,“爬爬好没良心,昨天才请你吃鱼了……” 白薇轻轻安抚着爬爬,对初玥道:“不知道你想怎么炮制这位穆家少爷?” 初玥回头一看,穆瑞泽现在已经被穆祥动作利落的脱得半裸了,眼中划过恼意,道:“剥光他,把他扔到人多的地方去!” “如果是那样,他马上就会被人救走,不好玩的。”白薇摇摇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 事实证明,白薇的主意实在是忒狠了,城门口的旗杆,足有五丈高,而且滑不溜秋,武功不够高的人,是绝对攀爬不上去的,穆瑞泽就被初玥提着,赤身**的高悬于上,在夕阳的光芒下,被益阳城的百姓好好瞻仰了一番,一直到衙门的衙役前来,那些群众才慢慢散去。 因为这个原因,初玥十分兴奋的邀请白薇吃饭,于是乎,就出现了龙门客栈的这一幕,现在镜头切回。 白薇听了初玥的话,神色依旧淡然,却慢慢道:“那初玥,我帮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不会是想就用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吧!?” 初玥愣了愣,道:“嗯,白薇姐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初玥帮忙,你尽管开口就是。” 齐子楚听了初玥的话,眉头一皱,正想开口阻止,白薇已经说话了:“那好啊,现在姐姐就恰好有事情需要初玥你帮忙呢。” 初玥眨眨眼睛,暂时把注意力从爬爬身上转移出来,道:“什么事,姐姐你开口就行了!除了让初玥把小齐杀了,其他什么事都行!” “呐……就是他,你家公子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他同意不同意,就看初玥你了。”白薇指着齐子楚,很有挑衅意味的对他一挑眉毛。 “嗯……小齐,答应白姐姐的话会不会让你死掉?”初玥嗯了一声,转头问齐子楚,笑容可掬。 齐子楚当然看到了白薇的挑衅,可初玥既然问了,他便摇了摇头。 初玥一合手,把手放在左脸旁边,歪着脑袋,撒娇道:“既然不会要你命,那小齐,你就答应白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嘛!” 135 白薇和齐子楚的第二次交手 135白薇和齐子楚的第二次交手 齐子楚看着初玥,深潭般清幽的双眸中平静无波,却是淡淡点头应道:“好。” “咳……咳咳……”齐子楚这话一出,白薇居然咳嗽起来,忙不迭的给自己到了杯水,看来是给饭菜呛着了。 她白皙的脸庞因为这阵咳嗽泛起了红晕,抬起头看着齐子楚,眼眸中泛起了说不出的意味:“你答应了?” 自己费尽唇舌想尽办法都没能达到的目的,初玥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搞定了?不是白薇太过大惊小怪,而是因为她要求的事情实在太…… “对,我答应。”齐子楚点点头,神色平静。 初玥看到白薇的反应,才有点后知后觉的问道:“白姐姐,你让小齐答应你什么,不会是退婚吧……” 那可不要,她现在可是非常喜欢爬爬,如果白薇不嫁给齐子楚,那以后见爬爬不是好困难。 白薇摇摇头:“不是。” “那就好,小齐谢谢你啦,这么挺我,以后我会对你好点的!”初玥伸手拍拍齐子楚的肩膀,笑嘻嘻道。 挽香看看白薇,又看看齐子楚,猫腻,绝对有猫腻,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白薇给齐子楚提的什么事情,居然让白薇都激动了下,嘎嘎…… 白薇看着挽香咕噜噜直转的眼睛,笑道:“姐姐,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啊?” “对啊对啊。”挽香点头。 “可是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哦。”白薇的心情显然极好,双眼都眯了起来。 “……”不说算了,挽香低头,继续扒饭。 于是一顿饭,就在这分外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实际上,白薇和齐子楚都没怎么动筷子,满桌的菜都是让挽香和初玥给吃完滴,这直接导致了,龙门客栈众人开始吃晚饭的时候,挽香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聊的画圈圈…… 华夜初上,总统套房中,白薇坐在客椅上,和椅塌上的齐子楚两相对望。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率先开始说话的,竟然是齐子楚,他盯着白薇,“你现在不就是白家的当家么,还有什么需要算计的?” 白薇坐姿很端正,可脸上的表情居然是慵懒的,她看着齐子楚,慢慢道:“可是……我不怎么喜欢现在这个白家呢……” “所以,你要借我的手,把白家灭了?”齐子楚道。 白薇点头,回答得很轻松道:“对啊。” 齐子楚道:“以你现在的本事,要灭白家很容易才对,根本不需要借助我的势力。” 白薇摇摇头,脸上神色轻松:“齐公子,你是不是认为既然你已经答应要帮助我,那我这样做的什么理由也应该告诉你是吧?” “这是应该的,不是么?”齐子楚看着白薇,眼中闪过警惕之色。 “可是我觉得,我没必要告诉你啊,你已经答应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明白你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至于理由……”白薇扭头,看了眼门外,那里,初玥正和爬爬玩得开心的笑声隐约传来,“你还真没必要知道,是吧……齐、大、表、哥。” “你……”齐子楚愣了下,眼中闪过疑惑,显然不明白为何白薇会这样喊自己。 白薇将齐子楚的变化收入眼中,道:“怎么,我家大舅齐承毅也就是你家老爹,没有告诉过你,他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么?” “也是,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说。”白薇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却是冰冷刻骨,“今天我心情很好,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情,这样子你就不会再犹豫,是否要找你那老爹报仇的问题了。” 齐子楚的眼眸倏然缩紧,袖子中的手一下子攥紧:“你什么意思。” “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玥玥的事情……的全部”白薇的脸依旧在笑,可看在齐子楚眼中,却是恍如恶魔一般,“如果你还在犹豫是否要为你心爱的玥玥报仇,那我到真是可以给你点决心。” 齐子楚全身绷紧,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么?我叫白薇,我的娘亲,叫齐霜雪,这个名字,齐大表哥你,不会陌生吧?”白薇丝毫没有受到齐子楚是影响,依旧笑得很淡定,“我觉得大表哥你现在还是暂时不要动怒,你的玥玥武功可是很高的,如果让他知道你也会武功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离你而去?” 齐子楚深吸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放松身子,道:“说吧,你要讲的故事。” “这才对嘛,大表哥你得学会冷静对待你的玥玥的问题哦,不然下次恐怕,你就再也救不回她来了。”白薇扬起胜利的微笑,道,“至于故事嘛,我现在又不想说了。” “说吧,我要怎么做。”齐子楚这次没有再暴怒,反而冷静的问道。 白薇摊开手,道:“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看着覆灭就可以了,大表哥,看在亲戚的份上,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绝对鼎力支持,现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那件事就麻烦你了哦!”白薇站起来,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白家的产业你只可以接手,不可以动,等哪天我心情好了,会问你要回来的,只不过到了那时,这些东西就不再是白家的,而是,我白薇的。” 齐子楚愣了,之前白薇还只是说需要他协助,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要他全权负责? “呵呵,大表哥也是商人,难道不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之前找你是请求,而现在,是命令,谁让我大表哥最爱的女子已经答应了呢?”白薇仿佛看透了齐子楚的想法,笑得格外开心,“你,不会反悔吧?” 齐子楚猛然明白了白薇的意思,她是在报复自己之前没有答应她,这样的女子,也未免太过可怕了一些。 “那麻烦你了哦~大、表、哥~”白薇一字一顿,用别样的语调喊着齐子楚,显然是在挑战他的耐心极限,“那我先走了,出去找玥玥好好联络下感情~” 齐子楚闭上眼睛,第一次,被一个女子逼到这种程度,耳边传来门外白薇和初玥欢喜的笑声,他忽然很疑惑,为什么明明自己都被她胁迫成这样了,居然没有生出一丝恨意? “无影。”齐子楚站到窗外,轻声喊道。 “公子。”旋即,一个淡淡的身影慢慢从窗外浮现,一个全身黑衣的成年男子恭敬道,“有何事?” “我要关于齐霜雪的所有资料。” “是。”无影应了一声,身影又逐渐融入夜色中。 一直在门外和爬爬玩耍的初玥,突然抬头往院子里看去,神色有着淡淡的疑惑。 白薇微笑着问道:“初玥,怎么啦?” “嗯……没事。”初玥摇摇头,刚才那股气势,明明是高手才应该有的,为什么转瞬就消失了? “没事就好,爬爬,你先和初玥玩一会。”白薇摸摸爬爬的背脊,微笑着转身离开。 爬爬万分怨念的看了白薇一眼:“喵呜……”它今天是真的很委屈啊,白薇居然让它陪穿女装的初玥玩,太过分了,平时它爬爬大人可是非美男不扑的…… 从白薇微微翘起的嘴唇不难看出,她是知道自家小猫咪的心思滴,不过,可怜滴爬爬,为了白薇的大事,你就小小的牺牲下吧! 无影的资料,送得很快,第二天日落前,齐子楚就坐在书桌前,仔细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齐霜雪,齐家二小姐,是自己父亲齐承毅同母异父的妹妹,聪慧无比,本来被拟定为齐家下任当家,却意外身染恶疾,不治而亡。 资料很简单,仿佛有人可以要淡化自己这位小姑的存在。 白薇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初玥的事情,而且看起来她还知道不少,最让他疑惑的,是白薇对自己好像特别放心,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那位在十五岁就已经仙逝的小姑,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然后生下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迷雾一般笼罩在齐子楚心间,这种茫然无助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龙门客栈.大厅 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祝清风一身清雅水色衣衫,正坐在前厅和挽香聊天,内容到是很简单,他祖母七十大寿的日子快到了,希望挽香的龙门客栈能够承接酒宴。 虽然有点奇怪为何祝清风不找那些大酒楼反而找上自己,但送上门的银子不挣这样的傻事对于挽香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祝大人真是好眼光!咱们龙门客栈的酒菜绝对是童叟无欺物美价廉营养丰富绿色健康……”说了一大堆形容词之后,挽香伸出了手,直奔主题,“那麻烦祝大人付定金吧!” “白掌柜还真是……”祝清风笑着摇摇头,好像知道挽香会这样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那十日之后就麻烦白掌柜了。” “这是当然,收人钱财与人……做事嘛!”挽香把消灾两个字吞会肚子里,嘿嘿笑着收起银票,道,“那祝大人明日可以来看菜单,保证是按照您的规格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行。”祝清风站起来,他好像有事情的样子,也没有和挽香多说,把正事说完了就离开了客栈。 “啧啧,当官的可真有钱。”挽香拿着拿三张银票,还是只付三成定金呢就是三千两,啧啧两声之后,把那银票递给一旁正微笑看着自己的萧漠情,冲他眨眨眼睛,然后扯着嗓子喊起来,“小薇……小薇……速度过来一下下……” “姐姐,什么事?”白薇从后院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扫帚,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紫色系,但是已经换上了窄袖长裙,这衣服一看就知道,很适合做事情。 挽香一拍白薇的肩膀,坏坏笑道:“呐,别说姐姐不给你锻炼的机会呀,益阳城祝知县的奶奶呢,再过十天就是她的七十大寿,祝知县准备在我们龙门客栈摆酒席宴请亲戚朋友,这事情,姐姐就全权交付你去做,银子的问题你找漠漠就可以了,不要让我失望哦!” 白薇拿着扫帚,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清新气息,点头道:“好,没问题。” “那行,地你就不要扫了,赶紧去准备吧,祝大人明天要来看菜单,我特许小艾帮你。”挽香瞅着白薇,一脸坏笑。 嘎嘎,现在挽香心里得意极了,看看,我白挽香面子多大,连天下首富家的女儿都在我手下做事也~虽然,这是白薇主动要求的。 昨天夜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薇突然来找挽香,就是撒娇弄痴的要在挽香的龙门客栈打工,挽香也是,明明心里对白薇还是有戒心,可一真的面对着白薇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那种亲近,心又完全不受控制…… 于是乎,挽香经过一晚上的反复思考,最终决定,相信自己本能的反应,相信白薇,也相信本尊没有看错人,她——是好人,至少相对于自己来说。 白薇点点头,道:“好。那我先去找小艾了。” “香儿,我觉得的,白小姐她现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萧漠情看着白薇的背影,突然来了一句。 挽香转过身,偷偷给萧漠情抛去一个飞吻,道:“你说小薇啊,她哪里不一样了?”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萧漠情斟酌着用词,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挽香嘿嘿笑道:“那是因为她找到组织了,懂么?” 萧漠情黑线,他有听出来,挽香所谓的找到组织,是指龙门客栈这个组织。 “好啦乖漠漠,别担心,不管她曾经是怎样的人,到了我手里,除了乖乖听话,不会有另外的出路滴……”挽香拍拍萧漠情的肩膀,宽慰道。 白薇的出现,让一向比较迟钝的萧漠情都有感觉了么,那么那个聪明得跟人精一样的明岁寒岂能没感觉? “老大,我找到凌风了。”想谁谁到,一身白衣的明岁寒从客栈外面走来,手中好像是……拖着一个麻袋…… 136 迷心散 136迷心散 挽香转过身,咔咔捏着手指,狞笑道:“哦~找到我们可爱的店小二凌风了?在哪里,本掌柜的要好好和他讨论一下,关于无故旷工之后的严肃问题……” 明岁寒将手中的麻袋往挽香面前一扔,道:“喏,就在这。” 那麻袋原本就在明岁寒手中扭动不已,这一扔更是挣扎得厉害,挽香看了看明岁寒,再看了看那麻袋,道:“小明,你还真是听我的话把凌风用麻袋给装了回来啊?” 明岁寒蹲下身,把那麻袋解开,道:“不是我装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人用这袋子装着,准备运出城去。” 麻袋里的人,正是已经失踪接近两天的凌风,看起来五官完好,到好像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不过他的神情极为不对劲,被明岁寒放开之后,居然也就傻傻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挽香,以前那双不管什么时候都狡黠灵动的双眼黯淡无光,轻轻道:“掌柜的,我回来了。” 挽香眯起双眼看了凌风一会,忽然叹了口气,道:“唉……你说我这个当掌柜的怎么就这么辛苦呢,手下的店小二一天就知道出去乱跑让我担心……漠漠,凌风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调教一下,明天我要看成果的。” 相对于明岁寒来说,性子温和又细心的萧漠情,现在应该是最适合照顾凌风的人了。 萧漠情也已经看出来凌风的不对劲,一个如此咋呼的人被装在麻袋里拖了这个久,出来之后居然平静成这样,怎么可能会正常,他疾步走上前,扶起凌风,对挽香温柔一笑,就往后院走去。 “怎么回事?”挽香仰起头,入眼是明岁寒绝美的唇,好像自己好就没有yy他的唇了,这个念头突然蹦出来,把挽香自己弄得一愣。 明岁寒走近挽香,道:“不是很清楚,凌风的位置是小艾的手下告诉我的,不过他们只是知道凌风进了城内一处院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我找上他们的时候,恰好有马车从那院子出来,我跟上去才发现凌风在里面。” 凌风不是去看暴雨了么??挽香有些疑惑:“那赶车的人呢?你问了没?” 明岁寒道:“问了,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是个哑巴。之前我准备把凌风从袋子里放出来,可他看到我救狠命攻击,我只好把他击晕,拖了回来。” “攻击你?他那个时候不认识你么?”挽香觉得更奇怪了。 明岁寒摇摇头,道:“认识,他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攻击……” “啊……”明岁寒的话没说完,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是萧漠情的声音。 “漠漠!”挽香和明岁寒几乎是同时赶到凌风的屋子里,入眼便是萧漠情躺在地上,伸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而凌风正坐在床上,用手抱住头,神色痛苦的蜷缩在床上。 “怎么会……”明岁寒眼眸一暗,极为惊讶,“我明明已经控制住了……” “漠漠你没事吧!”挽香上前扶住萧漠情,关心道。 萧漠情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看到明岁寒正靠近凌风,出声道:“明兄小心,凌风会伤人!” 话音刚落,床上的凌风突然暴起,掌风凌厉的攻向明岁寒,神色极为扭曲,仿佛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明岁寒脚下轻移,躲过凌风的攻击,同时双手翻飞,连击凌风全身各大穴道,凌风见自己抵挡不住,抢攻两掌之后,竟然身影倒飞,从窗户中飞了出去。 “香儿我没事,你快去帮明兄,凌风不对劲!”萧漠情看着明岁寒毫不迟疑的跟了出去,一推身旁的挽香,急切道。 “小艾,照顾好漠漠。”挽香扶起萧漠情,对已经进来的其他几人点点头,身形一纵,从窗户飞了出去。 跟着明岁寒的身影跳跃飞驰,很快赶上了他,挽香现在已经练成了换气之法,道:“凌风到底怎么了?” “他被人用药物控制了心神,刚才在回来之前我已经用内力封住了他的全身各大穴道,没想到他竟然挣脱了,萧兄没事吧?”明岁寒心中现在有点懊恼,自己这两天心神不定,才会出这样的纰漏。 而挽香听了这话,居然笑了起来:“还有人敢动我白挽香的人?很好,小明,凌风现在是回那个控制他的人身边吧?” 明岁寒点点头,看了看凌风奔驰的方向,道:“对。” “好,待会就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挽香摸了摸身上的绣花针,嘴角的笑容渐渐由温柔变成了冷意。 温柔笑着的挽香,只会整治人,而冷笑的挽香,是会要人命的。 凌风进的院子,就是之前明岁寒所说的那个地方,处于益阳城中等居民所住之地,一处简单的四合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院子内没有人,凌风进了后院之后,脸上痛苦的神色有所减少,但是表情变得更为迷蒙,快步往大厅走去,大厅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两个仆人正垂首站在两旁,而上首正坐的人,一个是阔别已久,挽香非常想揍的人——凌风的同胞大哥,暴雨。 而另一人,是个年约五旬,肖瘦面黄,长着一双绿豆眼和山羊胡子的小老头,个字不高,正装模作样的摸着山羊胡子,和暴雨轻松的说话,声音,如同锯木一样嘶哑难听。 挽香和明岁寒对视一眼,翻身上屋顶之后,落在大厅侧面的窗户边,窗户外恰好是个花圃,上面各色花木掩护了挽香他们的身影,而且恰好在暴雨和那人视线的后侧方。 暴雨本身武功就不高,他自然是没有发觉挽香和明岁寒,看着凌风走进屋子里来,他面露喜色,对那山羊胡子道:“袁先生,您真是料事如神,凌风果然回来了!” 山羊胡子闻言,干瘦的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道:“哈哈……那是自然,他可是吃了我特制的迷心散,只要我把迷心散往这里一放,他就算是被人救到天涯海角,也会回来的。” 暴雨道:“就是不知道是谁把他救走了,袁先生,你不是说,吃过迷心散之后要在安静之地修养三日才能把药效完全发挥,今天凌风被人带走之后,会不会影响药效啊?万一他以后不对我言听计从该如何?” 山羊胡子站起来,围着凌风转了两圈,道:“是的确有点问题了,之前因为你说的不能损伤他的神智,我下药用的分量较轻,才需要在以后的三日中连续不断的服药加以巩固药效,现在看来,之前他经过了激烈打斗,很有可能会失去控制,只有加大药量了!” 暴雨闻言,有些惊异,道:“加大药量?!可袁先生你不是说这迷心散服用过多会损伤人的神智么?如果凌风以后变成傻子了怎么办?” 山羊胡子摇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迷心散若是用量较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才可以发挥药效,所以我才让哑仆带着他去城外静养,可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办法了,如果想要控制他,必须加大药量。” 他转身看着暴雨,神态却没有多少恭敬之意:“虽然成功之后对他的神智会有点损害,但是大当家,就以你弟弟的聪明程度来说,就算只剩下一半,也比你强了不少,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给你出谋划策。” 暴雨当然听出来这山羊胡子的意思,可他虽然生气却居然强制忍了下来,摆出一副笑脸道:“是暴雨太过谨慎,还请袁先生用药吧!” 山羊胡子桀桀怪笑起来,道:“大当家还真是狠呐,对自己的亲弟弟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青仆,去取迷心散来,双人份的量。” “是,老爷。”左边一个青衣童子恭敬答道,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双眸也是暗灰成一片,没有正常人的那种光华流动。 暴雨摸着自己的右手,神色狰狞:“他算什么弟弟,看着自己的大哥被别人废了一只手居然还无动于衷,我没有要他命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了!” 挽香在窗外对明岁寒比划着,示意等那个青仆取来迷心散就行动,明岁寒会意的点点头,不过他的神色却是相当的凝重。 不一会,那青衣人就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搁着两个很小的瓷瓶:“老爷,药来了。” “拿过来吧。”山羊胡子挥挥手,就在青仆脚步初动之时,明岁寒和挽香同时从窗外飞驰而进,分别攻向山羊胡子和暴雨。 山羊胡子显然是不会武功,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挽香一掌拍晕,另一边的明岁寒也是轻松搞定暴雨。 凌风和另外两个仆人却一动不动,完全无视挽香和明岁寒的举动,双眼都是直勾勾的望着青仆手中所端的瓶子。 “这东西,就是迷心散?”挽香和明岁寒趁机拍晕三人,接住了快要落地的两个瓷瓶,翻来覆去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明岁寒点点头,道:“老大小心,这迷心散药效很强,千万不要吸入进去。” “嗯,我知道。”挽香并没有要打开闻闻的意思,转头看看已经昏迷的五个人,对明岁寒道,“小明,找点东西,我要好好和他们玩个游戏。” 他们,指的自然是山羊胡子和暴雨。 绳子,蜡烛,鞭子,木棍……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系列东西,挽香抽抽眉毛,这山羊胡子,家里的东西还真是……很齐全啊…… 137 美男再现 137美男再现 益阳城.县衙大门 清晨,阳光明媚,已经入夏的大越,现在只有早上的阳光还算可爱,不会让人一动就出汗。“哈……”负责值早班的衙役打着哈且打开大门,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走出大门来摆出个伸展体魄的姿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转身拉着大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忽然,还没怎么清醒的衙役脚下好像踢着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却没有摔倒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咦?” 被他当做了垫板的,是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嘴里被塞了破布,难怪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是什么人?”衙役有些奇怪,拿起在他们旁边的那两张纸,上面干净利落的写着一行字:此人为朝廷重犯袁麻,还请大人从严发落。 衙役呆了一会,看了看那个鼻青脸肿根本辨不出样貌的人,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稳了稳心神,这才迈开步子,往县衙里面跑去。 这个人,就是之前和暴雨同谋的山羊胡子,不过此时他的山羊胡子已经一根不剩,一半是被挽香拔了,一半是被挽香给扯了,总之现在,他的下巴光秃秃的,血渍隐现,刚才那衙役的一声惊呼,已经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睁开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看了看周围,那干瘪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到了衙门就好,看来那两个人也不过是初出江湖,武功虽高却没有江湖经验,不然怎么会听从自己的话,把自己送到衙门来。 对于他袁麻来说,衙门算什么,不过是他家的别院一般,以他的武功和智谋,想走便走。 他笑了一阵,终于想起来,要在那个衙役回来之前离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不是因为被捆绑着的原因,而是……他的手脚好像根本没长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袁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闭起双眼,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昨晚最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是……怎么会想不起来?怎么会??? 他摇摇头……怎么会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越想越模糊,之前还有一点印象的事情,现在居然越来越不清晰…… 袁麻没有机会再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一瞬间,也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够体会清醒的时刻了。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挽香熟练的逼供技巧下,他不但把他和暴雨的打算说了出来,还把自己之前做的很多很多坏事都一并说了出来。 最后的结果是,挽香一怒之下,把两瓶迷心散全部给他灌了下去。 迷心散的药效主要是作用于脑部神经,凌风开始就只吃了一人分的四分之一就已经成那样了,吃了双份的袁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 本来挽香打算把暴雨和袁麻一起用迷心散喂了丢到衙门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只丢了袁麻一人,毕竟暴雨是凌风的大哥,就算他想要设计凌风,把他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那也是凌风的事情,要如何惩罚他,也只有凌风有权决定。 而袁麻当然就没那么幸运,挽香因为不能找暴雨晦气,自然就把所有的气都往他身上撒,喂了药还不算完,直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毒打,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估计现在就算是袁麻的妈妈来了,也认不出他来。 龙门客栈.后院 “掌柜的,那个色狼,不会有事吧?”沈小艾站在凌风门口,望着挽香,那双黑多白少的眼眸完全泄露了她的心思。 挽香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满院子的阳光,道:“谁知道呢,看他运气如何吧。” 凌风屋内,萧漠情正在明岁寒的指导下,用银针给凌风治疗,挽香这样说,绝对是非常非常中肯的说法,凌风虽然受迷心散的影响不是很大,可萧漠情也只是普通大夫,就算他的医术超群,可对于那种异常诡异的江湖药物,他的经验绝对是为零。 不过明岁寒好像对这迷心散了解很多,而且好像也知道如何治疗,但愿凌风这次运气好,能够恢复过来。 “好啦,别担心了。”挽香因为思绪翻飞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待到她觉察时,沈小艾眼中已经开始聚集泪花,她忙不迭安慰道,“小明不是说了嘛,就算救不了,凌风也顶多就是变得笨一点,反应迟钝一点,又不会死掉,而且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更好么,他变笨了,你欺负起他来不久更加得心应手?” 这就是挽香,就算安慰人,也能安慰得如此别致,让人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真的想欺负他……谁叫他老是惹我……”沈小艾撇撇嘴,低着头开始踢柱子,“如果他以后不惹我,我其实也不可不欺负他的……” 挽香脸上忽然泛起柔和的笑意,小艾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改掉了讨厌男人的毛病,这个,好像都是凌风的功劳呢,抬起头,看着远处,由于这次视线稍稍抬高,挽香忽然发现对面屋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般。 她用手在眼前搭起凉棚,终于看清楚,对面屋顶上居然趴着一个人,因为是穿着白衣服的缘故,不注意看还真的看不清楚。 那人看到挽香像自己看过来,突然伸手从屋顶上抓起一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字,他一张一张的展开,连接起来就是一句话:让小艾离开,我能救凌风。 挽香皱皱眉,扭头看了看小艾,这个人,不会就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小艾的那个人吧? 不管如何,他既然说了这句话,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 “小艾你过来。”挽香对沈小艾招招手,凑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立刻,沈小艾眼中冒出熊熊怒火,猛的一转身,大步不离开。 挽香抱着胳膊看着沈小艾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暴雨对不住啦,既然你害了你老弟,那么为了替他争取一个获救的机会,你就牺牲点吧,反正我昨天打你的地方应该都不痛了,正好让小艾继续替教训你一下。 眼看着沈小艾速度很快的离开院子,往厨房方向走去,挽香正想转身招呼屋顶上那人下来,耳边却传来男子凑得极近的声音:“怎么,在找我么?” 挽香豁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无双的脸庞,一身白色的衣衫,因为在太阳下暴晒,脸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却有一种似妖非妖的气质,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挂在眼角,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映出了挽香惊讶的脸。 不是没见过美男,所以挽香对美男的免疫力应该算是很强大了,可居然也在第一瞬间,被这样一张脸给震住了。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脚尖一点,往后退去:“你是谁?” “我么?”那人右手轻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白纸扇,挽香第一反应就是一个美貌版的穆家二少出现了,结果那美男子却打开那白纸扇,毫无形象可言的猛扇了起来,嘴里开始咋呼道,“好热好热,小艾真是的,这么久都不走,想活活晒死他老哥啊!” 呵呵……这叫什么?挽香眨眨眼,那美男之前的表现算得上妖孽等级,可等到他拿出白纸扇之后,那妖孽形象完全崩塌…… 挽香伸出手指着美男子,道:“你刚刚说,你是小艾的什么?” “白掌柜你好,我是小艾的哥哥,沈花月。”美男子收起扇子,那妖孽形象又转瞬恢复,脸上重新挂起迷人的微笑,然后他整个身子忽然腾空而起,戏谑的声音幽幽传来,“我还以为,你还能再忍一会呢……” 他这话,是对着从屋内飞驰而出的明岁寒说的。 “老大,没事吧。”明岁寒一掌没击中他,也没有在继续攻击,而是看着飞出院子,又很快飞回来的白衣人,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挽香拉住明岁寒,道:“我没事,小明,凌风怎么样了?” “我敢保证,他快要完了,迷心散可不是那么好解的,对吧?”自称沈花月的美男子又掏出扇子很没形象的扇起来,对明岁寒道,“我说你也别这样嘛,我们两个都算老熟人啦,赶紧让我去救人吧!” “哎?老熟人?”挽香很奇怪的看看沈花月,难道他是小明的以前的朋友。 “老大,我不认识他。”明岁寒好像知道挽香在想什么一样,头也不回道,“他就是那个保护小艾的人。” 果然,挽香点点头,看着把扇子摇个不停的沈花月,迈开步子走到明岁寒身旁,看着沈花月道:“你真的可以救凌风?” “当然。”沈花月点点头。 “好,进去吧。”挽香看着沈花月,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杂质,很干净,不过她还是不忘加一句,“如果治不好,我就卸了你。” 明岁寒看了看挽香,没有说什么,其实他也感觉得出来,沈花月是没有恶意的,不然他也不会从最开始觉察到他的存在就追击到后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兄台,借你银针一用。”沈花月收起扇子,走到萧漠情身后,伸出了骨节匀称的手。 沈花月手中的扇子,简直就是他形象的遥控器,只要他一收起扇子,不管是从气质还是表情来看,都是绝品美男,可一打开扇子……不形容也罢。 “你是……”萧漠情因为对凌风的现状一筹莫展,突然冒出个人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挽香走上前,对萧漠情道:“漠漠,你先休息一会,凌风就交给他了。”掏出手绢,细心的替萧漠情擦去额上的汗珠,微微一笑。 “小明,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是他敢玩阴的,就一刀结果了他。”将已经疲惫不堪的萧漠情送出门外,挽香转身回屋,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正午,已经变得毒辣的阳光让人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沈小艾就是这样。 挽香之前在她耳边说的话就是暴雨对凌风打的主意,所以她才会那么迅速的离开,只是为了找暴雨算账。 暴雨蜷缩在柴房中,手脚被绳子捆着,根本无处可躲,沈小艾又是拎着什么就砸,他现在身上的痛,比起昨夜挽香打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小艾打累了,靠着墙壁对着暴雨就说了一句话:“如果凌风有事,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暴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昨夜挽香也是如此对他说的,可是,为何这话从沈小艾口中说出,让他从心底开始散发出寒意和恐惧之感? 柴房门砰的一声关闭,暴雨浑身疼痛不已,眼角已经被打裂,有丝丝鲜血流下来,他挣扎着坐起来,对着门口吐了一口带着血色的唾沫,骂道:“小娘皮,等到老爷我出去之后,一定放一把火把这个鬼地方烧了!也且要把你们全部一个一个弄死!居然敢如此对待老爷!哼,凌风那个家伙吃了迷心散还想没事?白日做梦!” 暴雨现在满心满腹都是对挽香等人的怨恨,他现在巴不得凌风最好是了算了,他想着的就是也许凌风死了,风石山的那些手下就会听他的话,拥戴他当真正的山大王。 不过他的愿望是真的很美好,就是没有去思考,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才能离开? “啧啧,大哥哥,骂人是不对的哦!”一个清爽的男子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暴雨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月白色长衫,然后便是那张风神俊秀,恍若神仙天人一般的容颜让他看直了眼。 美男子看到暴雨眼中的惊艳和郑愕,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便如云满华庭,美不胜收:“大哥哥,你看什么呢?” 尽管暴雨是个恋童癖,可这样绝美得几乎无法形容的面庞还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美男子脸上恍若金童一般的笑意依旧不改,声音也是清爽如故,可话语却是让人心惊,“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杀,我不认识的人。” 138 明月松间照 138明月松间照 “咔嚓!”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从暴雨小腿上传来,暴雨长大了嘴,面容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夏日大雨一般扑泄而下,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腿在被踢断的同时,哑穴被人制住。 那个白衣美男笑嘻嘻的收回脚,笑容依然干净纯真,好像暴雨的断腿之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大哥哥你也真是的,不愿意说名字就算了,干嘛要骂人呢……你看我,一不小心吧,下脚就重了点,很痛吧?” 暴雨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听白衣美男在说什么,断腿之痛何其难忍,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几乎让他快要昏厥,刚才自己不过是随口骂了一句,他却笑嘻嘻的上前,只一脚就踢断了小腿的骨头。 “大哥哥你别昏啊……人家还有事情要问你呢……啊,都在翻白眼了,要不我帮你清醒清醒吧……”白衣美男动作如闪电一般的,又伸出脚,看起来几乎是没有用力一般,可暴雨的另一条腿上,小腿胫骨处,却再次传来“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暴雨原本快要闭合的双眼,因为再次袭来的剧烈疼痛,猛的瞪圆,如果他可以发出声音,不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的惨嚎。 白衣男子蹲下身,却还是在微笑:“大哥哥,这下不会晕了吧?我就知道,在很痛的情况下,人都是会保持清醒的。唔,谁把你捆住的啊,我帮你解开吧……” 双指如刀,轻轻在那麻绳上一划,那手指粗细的麻绳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割开一般,掉落一地。 暴雨双手一获得自由,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在地上打滚,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很快把前额的头发打湿,印着他那张已经不辩眉眼的脸庞,狼狈之极。 “好啦,现在轮到手了。”美男笑眯眯的,双眸中却开始散发寒光,暴雨听到这个声音,连那钻心的痛都来不及顾上,恐惧万分的抬起头,往那美男看去。 十分钟过去……白衣美男看了看地上呈大字型摆着的暴雨,摇了摇头,道:“啧啧,真是不经折腾,才不过是手脚齐断,就快要死了。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你咯,既然你不愿意说你的名字,那我就不杀你吧……嗯,不过你记住,下次再说小艾坏话的时候,一定别让我听见了,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把你变成一只蚯蚓哦!” 美男蹲下身,暴雨的神智还在,能够听到他说话:“知道什么是蚯蚓吗?蚯蚓就是没有骨头啦,我会把你所有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敲碎……是敲碎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踩断就算了哦……” 暴雨已经不能动弹的手脚还在不断抽搐,美男已经说完话,就站起来往外走,忽然又转身道:“差点忘记了,等你好了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说了小艾的坏话,可不是一次就能算清的哦~” “那么,再见~”绝色美男歪着头,比了个非常可爱的动作,身子如一阵青烟,纵身飞向屋顶,逍遥而去。 凌风的房间中,挽香和明岁寒静静的看着沈花月在凌风身上施针治疗,房间里安静无比,最终,沈花月双手奇快的收起银针,深吸口气,道:“搞定!” 转身拿起扇子,立刻化身毫无形象:“好久没这么用心的做事了,真累~让他休息一下,等他醒来就没事了,咳……” 看着挽香和明岁寒往前查看,他又笑起来,道:“现在是看不出来的,等他醒了就知道了,我保证他和一样一个模样,绝对不会比以前更笨……”他话没说完,突然表情大变,扇子一收,道,“那个白掌柜我先走了,别告诉小艾我出现过,就这样~” 直到沈花月的身影从房间消失,挽香才听到有人正向这边走来的声音,抬头看向明岁寒,道:“小明,你打得过他吗?”可以肯定的是,挽香的武功,绝对不是沈花月的对手。 明岁寒点点头:“如果只是一个,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只是一个?难道他还有帮手?”挽香惊讶了,这沈小艾到底什么来头? 武功不咋地,样子么,也不算惊为天人,就是性子很可爱,怎么会有这样美得令人咂舌的哥哥? “也许。”明岁寒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掌柜的,你在里面么?”沈小艾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放轻了声音,问道。 挽香起身打开门,对着沈小艾微微一笑,道:“没事啦,以后你可以继续和他斗智斗勇,打打闹闹。” “真的?”沈小艾眼中的惊喜不加掩饰,然后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自言自语道,“没事就好,这样就不用去请那个家伙来了……” 挽香眨眨眼睛,道:“那个家伙?指谁?” “不指谁啦,掌柜我想去看看他。”沈小艾笑笑,没有回答挽香的问题。 “咳,什么看看他,沈小艾同学,他可是你的手下,那么在他醒来之前,他的看护问题就交给你了,哎呀,为了救人我们已经够累了,小明我们走,回去休息。”挽香也不介意小艾有话没说完,装模作样的伸伸懒腰,好像真的很累一般,对明岁寒招招手,走了出去。 沈小艾走到床边坐下,平时一直很爱笑也很吵的凌风,现在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投下淡淡影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安静的时候呢,大色狼,你快点醒吧,千万不要变笨哦,不然以后的日子,就一点也不好玩了……其实……其实……” 她停顿了一会,又看了看周围,这才对昏睡中的凌风继续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至少现在不讨厌你了,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大不了以后我打你下手轻点……” 于此同时,在凌风窗外忽然飘落一个人,雪白的衣衫,在落地之后迅速往厨房的方向飘去……绝美的容颜上,是极度的震惊之色…… “花间……你有没有搞错,你把他打成这样子,让小艾看到了,还不立马就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柴房中,沈花月看了看脚下已经陷入昏迷的暴雨,伸出手,毫不客气的猛敲着刚才那名笑得纯真之极的白衣美男。 不过此刻那白衣美男没有了那种纯真的笑容,而是满脸委屈与担心:“谁让他骂小艾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经折腾啊,不就是断了手脚嘛,居然就要死了……” “他骂了小艾!?”沈花月前一刻还担心的表情,下一刻立刻狰狞起来,居然伸出脚,猛的往暴雨胸口踩去,道,“他骂了小艾你才弄断他四肢,有没有搞错!?” “二哥二哥……你冷静点……冷静点……”沈花间赶紧抱住沈花月,劝道,“不能再打了,万一打死了,小艾的那个不讲理的掌柜把帐算在小艾头上怎么办……现在你还是赶紧把他的手脚治好吧……” 沈花月点点头,道:“对,那个白挽香也真是凶得要死,好吧,咱们先治好他,等他好了之后,再踩断他的手脚,居然说我们最心疼的小艾,简直就是活腻了!” 汗……果然是兄弟,连想法都一致…… “二……二哥……不,不好了……小艾……小艾她……”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轻灵的身影飘进来,就是刚才那个从凌风房顶掉落的美男,不过他的表情可没有他身影那么轻松,也许是刚才受的刺激过于严重,连话都说不完整。 正在给暴雨治疗的沈花月和一旁观看的沈花间几乎是在一瞬间站起来,齐声问道:“小艾怎么了!?花照你说清楚!” 沈花照一张清俊出尘的脸上布满震惊,道:“二哥四哥,刚刚我听到,我听到小艾说……小艾说她喜欢那个凌风!!!!” “什么!?”声音不大,但语气非常非常的震惊,沈花月和沈花间的表情请自行想象。 “怎……怎么可能……小艾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吗!?”沈花月好歹是二哥,在震惊之后,最先反应过来,不过却是语不成调。 沈花照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刚刚我就是亲耳听到小艾这样说的……” “二哥……二哥……小艾是不是已经好了……她是不是已经不讨厌我们,不再讨厌男人了……”沈花间猛的拉住沈花月,声音颤抖着。 沈花月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才稳定下来情绪,道:“走……先回去告诉大哥和老爹,这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必须,必须得开会讨论……” “好!”另外两人齐齐点头,三个白色的身影如风一般飞离柴房,只剩下手脚齐断的暴雨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许久之后,柴房不远处的厨房里,挽香和明岁寒并排走了出来。 “那个,小明,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恶意?”之前因为那三人武功都很好,挽香和明岁寒没有靠近柴房,只是在厨房后门处看着柴房这边的动静,故而也没有听见他们三人的话。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知道,三人的武功都不弱,可却从来没有打过我们客栈的主意,也许他们就是想保护小艾而已。” 保护小艾?嘎嘎,挽香开始摩挲下巴……真的越来越好奇,这沈小艾是何种身份,居然有三个或者不止三个的绝色美男来保护她? 139 吴家小妾 139吴家小妾 “老大。”明岁寒突然转过身,看着挽香,欲言又止。 “嗯,小明什么事?”挽香抬起头,正好看到明岁寒红润诱惑的唇,虽然已经很习惯了,可还是禁不住吞了口口水,逮哪天一定要找机会尝尝什么味道。 明岁寒看到挽香的动作和神情,之前准备的所有话语都在一瞬间消散,看来自己多想了,他的老大,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还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性子。 微微摇摇头,道:“没事。” “小明……”挽香抱起胳膊,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知道吊你家老大的胃口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么?” 明岁寒点点头,狭长的眼眸因为心情很好亮起了奇异的色彩,诱惑的嘴唇一勾,道:“知道,凡是吊老大胃口者,痒无赦如何?” “噗~”挽香本来假装生气而板着的面孔,因为小明的这句话而重新绽放笑颜,“痒无赦?很好,很强大!那么小明,你因为没有把话说完,是不是应该率先品尝一下痒无赦的威力?” “不要……”话说明岁寒开心的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看,挽香就被那笑容晃花了眼,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丢下一句,“老大你先玩,我做事去了……” 只听得咻……的一声,原来小明逃跑的速度,也是这么快滴…… 哼着小曲一摇一晃的回到大厅,现在是正午,客栈里几乎没有什么吃饭的客人,萧漠情已经沐浴洗澡换好了衣衫坐在柜台前,秦笑笑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坐在大厅前的椅子上,看到挽香来也一动不动,只是抛了个媚眼,算是打了招呼。 “漠漠,不是让你去休息嘛,怎么还出来?”挽香走过去,趁着秦笑笑不注意,快速的啵了萧漠情一下。 好在这样非常大胆的行径挽香做多了,萧漠情虽然脸上再次忍不住的飞起了红霞,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还算镇定的说道:“香儿别担心,我不累。” “啧啧啧……”秦笑笑忽然摇着扇子一扭一扭的站起来,往后院走去,“好甜蜜啊~人家受不了了,掌柜的我申请去睡个午觉,待会来了客人帮我招呼一下哈……” 挽香居然难得发善心道:“去吧去吧~” “凌风没事了吧?”萧漠情微笑着,看挽香现在的表现,不难想象出是什么原因。 挽香点点头,突然故作神秘道:“漠漠你知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 萧漠情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萧漠情有些懵懂的双眼,挽香忽然起了坏心眼,想要逗逗他,道:“唉……漠漠……其实,其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他……他……他是我……是我……” 果然是习惯演戏的家伙,挽香之前还笑得开心,现在为了加强逗弄萧漠情的效果,居然摆出了一副非常为难而且为难中隐隐透着不甘,犹豫,难过……等等综合情绪在里面。 单纯的萧漠情果然立马上当,神色紧张的一把拉住挽香的手,道:“香儿,他……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他是……”挽香心里快笑出内伤了,可表面上却继续演戏。 眼看挽香就要说出来,而萧漠情也是一脸期待和紧张的看着挽香等待答案,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对……对不起……请问……请问白掌柜……在……在么?”来人好像是经过的长距离和剧烈的奔跑,气喘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完整的。 挽香抬起头看清了来人,十七八岁的女子,梳的是妇人发式,衣服干净整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都清晰明朗,若不是她现在很累而且满头大汗的模样,到也算得上一个小家碧玉的美女。 因为她目光四顾,挽香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眼神,问道:“我就是白挽香,你找我什么事?” 那女子一见挽香,目光有了片刻怔忪,愣了下才道:“白掌柜,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吧……她……”女子话没说完,居然就开始掩面哭起来,柔弱的双肩微微耸动,真的有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挽香眨眨眼,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她就觉得不爽,目光游移不定,而且还哭得假惺惺的,她可是最讨厌哭得假惺惺或者笑得假惺惺的女人,所以,她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温柔起来,并且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你家夫人是谁,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哭,慢慢告诉我。” 那女子抽抽噎噎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泛着泪花,看起来可怜之极:“我,我家夫人名叫鲁醉花,我家老爷,让我来找你。” 挽香的眼睛眯了起来,思绪转了两圈,便知道了眼前这名女子是谁:“我家大姐怎么了?” “我……”那女子好像是被挽香这一眼给吓到了,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都……都是我不好……我……我不应该胆子那么小……我……我…………更不应该……” “漠漠你去拿药箱,我们去看看大姐。”挽香看了那女子一眼,知道她这个样子是根本说不清楚事情的,干脆不理她,转身对萧漠情道。 萧漠情看了看地上那女子,又看了看挽香,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道:“好。” “刚刚那个白衣人是小艾的哥哥,和我没关系啦,就是逗逗你,别多想,快去拿药箱吧!”挽香看出来萧漠情在想什么,低声给他解释清楚,伸手轻轻拧了他一下。 萧漠情莫可奈何的叹口气,自己的香儿,怎么老是喜欢这么捉弄自己呢,微微摇头,转身往后院走去,不过临别之时,他又看了看那女子,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 “喂,你别再哭了。”挽香转过身,对那女子道,哭得太假了,拜托你别哭了。 也许是听出了挽香话语里的不耐烦,那个女子果然停下了哭泣,转为抽气声,不过她的双眸却隐隐闪过寒光,当然没能躲过挽香的眼眸。 哼,果然非善类。 就这一照面,挽香对这个吴泰新纳的妾室,下了定语。 正午时分,外面的阳光毒辣无比,因为和鲁醉花家离得并不是很远,挽香到达她家的时候,还只是轻微流汗,并没有如同吴家小妾一般满头大汗。 一路上,挽香并没有和那小妾多说话,一来是不过就几分钟的路程,二来,挽香发现那吴家小妾的眼光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那小眼神飘啊飘,全往他家美如璞玉一般的漠漠身上去了。 挽香暗暗一笑,如果那个小妾对漠漠只是纯粹的对美男的欣赏那到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她的样子完全就是想吸引漠漠的眼光嘛,瞧那走路的姿势和那娇羞柔弱的表情…… 萧漠情也有点奇怪,平时他对想要勾引自己的女子都是选择漠视态度,可今天他却不时的往那个吴家小妾身上看一眼,神色越来越疑惑。 而挽香虽然有看到,却什么也没说,对于漠漠的基本信心还是有的,只是有点奇怪萧漠情看她干什么? 轻车熟路的来到鲁醉花的房间,房门并没有关闭,绕过屏风,便看到鲁醉花紧闭双眸躺在床上,吴泰坐在床沿上,神色紧张的望着她,看到萧漠情和挽香的到来,神色大为放缓,道:“萧大夫,快来给醉花看看。” 萧漠情点点头,也不多说,上前动作轻柔的给鲁醉花开始把脉。 在看到吴泰的第一眼,挽香便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这个姐夫,对姐姐的情谊一丝未变,那么这个妾室,就算多作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因为,挽香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自己不会让她有机会泛起风浪。 已经对吴家小妾很注意的她在看了吴泰第一眼之后就转头往那妾室看去,果然,虽然她极度想忍耐,但眼中的嫉妒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甚至在看向鲁醉花的时候,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姐夫,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漠漠给姐姐政治,而且我恰好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呢。”挽香笑着对吴泰说道,同时扭头看了吴家小妾一眼,示意吴泰她所谓的事情是指什么。 吴泰对萧漠情的医术还是很放心的,点点头道:“好。” 对于这个自家父母强塞来的小妾,他从心底里是抗拒的,因为已经见识过挽香的雷霆手段,听到挽香这样说,心想也许能借助挽香,把这个麻烦弄走呢,当下也就欣然点头同意。 “可是老爷……这样让夫人和一个男子单独在一起……”那小妾的话说得很恰当,她说话的立场好像完全是为了鲁醉花着想。 大越其实也是有男女之防的,但那都是在那些豪门大户或者所谓的书香门第才会有那么严谨的规矩,像挽香平时接触的类似于吴泰这样算是普通百姓的人是根本不曾想过这些的。 挽香看了这小妾一眼,微笑了起来,道:“说的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姐姐啊,姐夫,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娇娘是谁呢?” 吴泰看了那小妾一眼,眼神平淡,道:“她是李氏,我父母做主替我纳的姨娘。” 挽香心里大叫爽快,没想到吴泰也懂这些,这小妾既然拿大户人家的规矩来挤兑挽香,那吴泰也就用那些人家对于小妾或者姨娘的称呼方式,xx氏,连名字都不称呼,哈哈~ 而且吴泰说得眼神平淡,声音冷淡,对之前李氏的话好像没有任何不满,但就是这样的神态语气,才最伤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无视你,甚至忽视你。 “哦,原来是伯父伯母给姐夫纳的小妾啊!你好你好,我叫白挽香。”挽香把前半截话咬得特别重,故意刺激那李氏,嘿嘿,我看你能忍多久。 李氏也是个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吴泰话里的意思,她有些哀怨的看了吴泰一眼,这才对挽香福了一福,道:“见过白小姐。” “不用客气,我是你家主母的妹子,以后我家姐姐就要多麻烦你伺候了。”嘎嘎,挽香发现自己居然好像也擅长家斗也,一句话两句话都是绵里藏针,说得那李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挽香不打算一步逼死她,便转头问吴泰,道:“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怎么会晕倒呢?” “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一定要相信我!”吴泰还没说话呢,李氏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听那声音,又要开始哭了。 吴泰看了李氏一眼,对挽香道:“问她吧,我到的时候醉花已经晕了,因为着急让萧大夫来醉花,我也没问缘由,现在我和你一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好男人,能够分清事情的轻重急缓。 挽香看着李氏,她现在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便弯腰将她扶起来道:“你起来说。” 李氏本来想要固执的跪在地上,可她哪里有挽香的力气大,一下子便被挽香架了起来,却还是低着头,不愿意和挽香目光对接,道:“今天中午我和夫人在厨房做午饭,谁知道恰好有只耗子从灶台下蹿出来,我……我被吓了一跳,没注意到夫人就站在我身后,夫人被我撞到……所以……” 说话的时候,李氏一直低着头,她语气点着惶急不安,和深深的自责,说完之后又跪了下去,哭喊道:“老爷,白小姐,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夫人站在我身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从挽香现在的角度看去,李氏本来就算很娇弱的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 “怎么又跪下了?”挽香看了吴泰一眼,他神色冷峻,显然是不相信李氏的话,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挽香上前一步,对李氏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的话是不是真的,等姐姐醒来之后,自会见分晓。” 李氏好像十分自责和害怕,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姐夫,这个李氏是什么背景?”萧漠情还在给鲁醉花诊治,挽香和吴泰在桌边坐下来,看那个李氏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一般普通农家的少女。 吴泰看了看床上的鲁醉花,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这个李氏,之前本来是给别人做妾的,后来被赶了出来,不然以我家如此普通的家世,怎么可能娶到她这样的女子做妾。” 140 我来照顾你 140我来照顾你 吴泰的家庭就是一户较为殷实的普通农户,而且这殷实还是因为吴泰在益阳城中开店,理论上来说,如果吴泰这样的家庭背景,一般情况下要娶妾,都是娶那种很普通或者有些贫穷的人家的女儿,再不然,就是和他父母做主的情况一般,娶一个已经有过婚史的女子。 大越的民风不算特别的严谨,女子在丧偶或者被休之后是可以另行嫁娶的。 挽香想了想,问道:“那这个李氏之前是在那户人家姐夫你知道吗?” 吴泰摇摇头,道:“我家人都不想我知道她以前嫁过人的,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些。我之所以知道她嫁过人,还是李氏自己说的,按照她的意思就是,她会对我坦诚相待,还望我不要嫌弃她。” 挽香抿了抿唇,想了想,那个李氏,之前应该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当妾吧?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且她的一言一行都比较有规矩,虽然眼光总是泄露她的心事,不过既然是被人家赶出来的,想必也不会太过聪明。 “姐夫,我想问你件事。”挽香看着吴泰,这件事情必须亲耳听到他说,才能放心,“你准备如何处置这名小妾?” 吴泰皱起了眉头,显然挽香问的问题也是他很为难的一件事情:“香丫头,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如果把她留在这里,别说醉花看着她会堵得慌,连我看到她心情都会不好。如果她是个好人,那我这样对她不问不管又对不起她,如果……” 他说道这里,扭头看了眼鲁醉花,继续说道,“如果她心存不轨,以醉花如此直爽得有些单纯的心思,我真的很担心……” 吴泰一席话,说得很真诚,没有丝毫作假,而且也说出了挽香的担心。 不过有一点不需假设,这个李氏,绝非什么好人,且不论她嫁了人还对旁的男子生出别样心思,就冲她看鲁醉花的那个眼神,挽香就不能留她在这里:“姐夫这话说得很在理,我有个很好的建议,你看如何?” 吴泰看着挽香,满心期待,道:“什么建议?” “姐夫既然过习惯了和姐姐的二人世界,生生多出来一人是挺别扭得慌,要不这样,姐夫你暂时把李氏放在我的龙门客栈,让我观察下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挽香眯起双眼,开始坏笑道,“如果她是好人,那我就好好劝劝她,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行了,不过,如果是坏人嘛……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滴,玩死她~” 吴泰虽然对挽香的习惯不是特别了解,但挽香现在的表情和语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想了想道:“也行,可是香丫头,万一她心怀不轨,那不是给你的客栈添麻烦吗?” 挽香捏着手指,龇牙道:“哎呀,姐夫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家的龙门客栈,也许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什么样的人,到了龙门客栈,都只能乖乖听话,不然嘛……嘎嘎,关门放小明漠漠小艾凌风小薇爬爬!” 看着挽香的摸样,吴泰原本有点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禁不住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恰好在此时,一旁为鲁醉花诊治的萧漠情把鲁醉花的手放进被窝中,站起身往挽香这边走来。 “萧大夫,醉花怎样?”吴泰对鲁醉花的关心,在此刻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就差拉着萧漠情的衣袖了。 萧漠情温和一笑,道:“吴大哥不用担心,鲁姐姐她只是因为头磕到硬物才昏了过去,我已经看了,没有什么大碍,待会我给你开一张单子,抓点药给大姐调息一下就可以了。” 吴泰很明显的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醉花什么时候会醒?” 挽香看着吴泰的模样,笑着插嘴道:“姐夫,漠漠只是大夫,不是神仙,反正姐姐已经没事了,你就在她身边守着就行了呗,等她醒来你就给她一个深情的拥吻,保证把姐姐感动得热泪盈眶。”挽香就是这样,一旦担心的人没事,她就开始口无遮拦的调侃,连对象也从来不挑剔。 吴泰脸一热,看着挽香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漠情接过话头,轻轻拍拍吴泰的肩膀,道:“吴大哥你先看护着姐姐,我和香儿去给姐姐抓药。” 挽香摊手道:“笨蛋漠漠,没事干嘛要自己跑,那不是有现成的使唤人手在么,你快点写药单,我去喊李氏过来。” “李氏?”萧漠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住挽香,道,“香儿,你觉不觉的那个李氏有点面熟?” “哎?哪里面熟了?”挽香回过头,这个就是萧漠情频频看她且目带疑惑的原因? 萧漠情道:“我始终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从看到她第一眼起,我就这样觉得。” 有点面熟,挽香使劲想了想,自己还真没印象,耸肩道:“算了漠漠,先别想了,我去喊李氏。” 出了鲁醉花的大门,挽香有些惊讶的看着院子里,正午的阳光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影子因为太阳在头顶的缘故,只有小小的一团,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满头大汗的看着挽香,气息不稳,道:“白小姐……请你告诉老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扑通……话没说完,李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靠!苦肉计也不是这么演的吧?挽香估摸了一下,从李氏出门到自己出门,总共大约有半个小时时间,以现在外面太阳的毒辣程度,如果一个正常人在外面跪了这么久,昏迷也不是不可能的。 挽香抱起李氏,踢开了一旁客房的门,这个李氏是真的昏过去了,挽香从抱着她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出来了。 轻轻的为她解开第一颗纽扣,目光下意识的往她膝盖看去,轻轻撩起她的裤腿看了看膝盖,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这个李氏,根本就没有跪那么久,膝盖上连一点印痕都没有。 哎……到底是她太笨,还是自己太聪明呢? 因为人家也是真的昏迷了,挽香让萧漠情过来看了看,还好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在太阳底下呆久了,有点中暑。 只不过,这抓药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萧漠情身上,挽香看着从药铺回来脸都热红了的萧漠情,暗暗决定把这笔账算在那小妾身上。 依照萧漠情的说法,那李氏只需要醒来就没事了,可人家完全打破了萧漠情的预言,好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一般,看见吴泰来看自己,居然连个床都起不来…… 她打什么注意挽香当然看得出来,病人,都是需要被别人照顾的,可是吴泰家里又没有什么仆人,如果要“照顾”这位生病的某人,依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只有吴泰一个人了。 好主意呢~娇弱柔美的病美人……还是挺能勾起男人的保护**的哈? 不过这样也好,那小妾自己演出了苦肉计,倒也给了挽香一个把她弄到龙门客栈的绝妙理由。 拉过萧漠情和吴泰,这般那般,耳语两句。 于是乎…… 吃午饭的时候,吴泰对这位小妾特别殷勤,好像是因为她生病而特别关心他,还特意给她端来了饭菜,结果人家李氏是真的太柔弱了啦——连筷子都拿不起,眼巴巴的看着吴泰,眼中水光流转风韵无限的,就等着吴泰喂她吃饭。 可惜,吴泰却好像“担心”过头了,转身就去拉着在客厅吃饭的萧漠情冲进屋子里,让萧漠情好好给他的小妾诊断一下。 然后么,萧漠情就按照挽香所说的,什么李氏身子羸弱,什么什么这次晕倒是因为没有好好调养,总之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李氏需要人照顾,而且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行。 挽香在一旁听得快内伤了,没想到一向单纯的漠漠说起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也如此在行啊,看李氏的模样,还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容易忍住笑意,挽香就接着萧漠情的话说开了,用替吴泰和李氏着想的口气很委婉的表达了可以替吴泰照顾李氏,原因很简单嘛,鲁醉花也是刚刚出了意外,吴泰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 结果到是有点意外,本来以为李氏为了不失去这个接近吴泰的机会一定会想尽办法死活不答应的,可一听到挽香说把她接到客栈里面去,她居然就很小声的客气了两句,一副很贤淑很听话的模样同意了。 挽香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李氏很恰当的低下了头,她没能从她神色中看出些什么来。 不过无所谓啦,她的龙门客栈现在可是藏龙卧虎,腹黑如云,就李氏这样一个连眼神都不怎么会掩饰的主,能翻起什么波澜来? 傍晚的时候鲁醉花醒了,看到身旁守护的吴泰会心的一笑,那温馨的笑容看在挽香眼里,也放轻松了不少,姐夫和姐姐的关系,并没有受到那个李氏的影响。 “干娘……”书文念语放学回来听到鲁醉花有事就跑了过来,恰好赶上鲁醉花醒来,两个小家伙不管不顾的一下子就往鲁醉花身上扑去。 吴泰和挽香眼疾手快的一人抓住一个,道:“你们干娘刚刚才醒来,给我悠着点!” 书文点点头,吧嗒一声在吴泰脸上亲了一下,道:“干爹我知道了,放我下去吧,我想和干娘说话。” 念语也学着书文的样子对挽香进行了一下香吻贿赂,于是两个小家伙重获自由,乖巧的坐在床头对鲁醉花嘘寒问暖,看那关心的小模样,让挽香都有点嫉妒了。 141 带回来的麻烦 141带回来的麻烦 回到龙门客栈的时候,挽香先让人给李氏整理出了一间上房,然后告诉她好好休养,嘱咐了好大一段话,其实就一个意思,没事呆在屋子里,不要到处乱跑,哼,既然你身子柔弱,那我就让你好好休养休养! 等到挽香安置好李氏回到客厅之后,祝清风就带着琪萱来了,许久不见琪萱,她还是带着那种假惺惺的微笑,挽香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连带着连祝清风都不想理了,直接对着在大厅做事的白薇道:“小薇,祝大人来了,还不把你的菜单拿出来给祝大人看看?” 白薇捕捉道挽香眼中的不快,有些奇怪的把目光转到祝清风身上,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琪萱身上时,嘴角却泛起一抹冷笑来,这个女子,她不喜欢。 坐在白薇身边和祝清风兄妹二人面对面,听着白薇口齿伶俐的给祝清风介绍着各种特色菜式和开饭前的准备节目,挽香不得不佩服,要不怎么说就是天下首富家的女儿呢,做事情的速度和能力果然是非常人能与之匹敌。 不过就是一天时间,白薇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巨细无遗的规划出来,几乎每一个方面都考虑得非常好,甚至还安排的到时候桌子的安排等等事情。她的语气和笑容明明是那种明显谈公事的模样,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由心中散发出来的舒爽之意。 当然这是只祝清风和白薇,至于琪萱嘛…… 白薇在把一切说完,得到祝清风大力赞同之后,把目光移向的琪萱:“不知道琪萱小姐有没有什么意见呢?” 很温柔的笑容,配上白薇如花的容颜,看着的确是赏心悦目,可琪萱却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沉重感,一直以来都能够假装得完美无缺的乖巧面具此时却有了丝丝裂缝:“琪萱不是很懂这些,哥哥说好就行了。” 这话她是真的在心中说得咬牙切齿,并不是她不懂,而是白薇的方案做得太好了,根本是毫无瑕疵,就算她想鸡蛋里挑骨头,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不合理和不对头的地方。 别看祝清风在办案的时候雷厉风行气场强大,在这些事情面前,却是迟钝得可以,他压根没有发现自己妹妹今天的不对劲,笑着道:“白小姐真是聪慧过人,这次的酒宴就按照白小姐所说的做吧!” 白薇脸上的笑容仍旧是公式化的,她看了琪萱一眼,笑道:“谢谢知县大人和琪萱小姐的认可,不过这都是我们掌柜的调教有方,白薇的聪明也不及我们掌柜十分之一。” 这话说得很谦虚,却也很雷人,我们一旁因为听着白薇和祝清风不断讨论觉得非常枯燥的某人因为这句话,一下子精神百倍——被天雷劈重,外焦里嫩,岂能不精神? 不及十分之一?kao!虽然挽香也经常认为自己很聪明,可挽香不觉得自己自己水平有那么高,能够达到白薇十倍的高度。 “呵呵,祝大人,你别听我妹妹胡说,她就是太谦虚了。”挽香呵呵的抽抽嘴角,感觉原本聚集在白薇身上的某个x光,一下子往自己扫来,忍不住瞪了白薇一眼。 白薇因为挽香这一句妹妹,公式化的笑容中染上了点点明媚的光芒,没有再次出言“陷害”挽香。 祝清风有些惊讶道:“白掌柜,白薇小姐是你的妹妹么?” 挽香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琪萱对自己进行扫射的x光,点头道:“对呀,祝大人你看我们长得像不像?” 其实祝清风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他之前看白薇的目光都是很谦和有理的,并没有把目光一直在白薇容颜上停留太多,直到此时挽香这样问他,他才真正认真的大量起白薇来,道:“果然,眉角依稀相似。” 其实白薇和挽香的容貌相不相似这个问题,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们两个都是绝色美女,若说有相似的地方也无不可,俱都是如同画中仙子,美轮美奂,只不过因为个人性格和气质不同,导致给人的视觉感受也不一样。 琪萱和祝清风一般,也是来来回回的打量着白家两姐妹,不过她此时的心态没有了当初面对挽香一人的那种平和心态,白薇的出现,让她心里敲起警钟,之前面对挽香的那种优越在白薇面前荡然无存。 白薇和挽香一样,美貌年轻,聪明睿智,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嫁人,万一,哥哥看上她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琪萱的心就蓦然收紧,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下意识的往一旁的祝清风身上倚去:“哥哥……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祝清风感觉到琪萱话语里的不对劲,转头看去,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祝清风对自己的态度,琪萱心情好受了一点,摇摇头,脸上重新挂满笑容,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下午和哥哥逛街逛累了嘛……” “哎,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要到处走呢!”祝清风好像对自己这个妹妹异常的宠溺,伸手摸摸琪萱的头,然后转头道,“白掌柜,白薇小姐,那清风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事,到衙门来找我就可以了。” 挽香好像没有看到刚才琪萱的不对劲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站起来,学着白薇摆起公式化的笑容,道:“祝大人慢走,琪萱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噗~”眼看着祝清风和琪萱离开,白薇居然捂着嘴笑起来。 挽香看着她:“你笑什么?” “姐姐,你看出来没有?”白薇眉开眼笑,眼神清澈见底,带上了她这个年龄阶段应该有的少女特有的欢乐,“刚刚那个琪萱,对你对我好像都有很大的敌意呢!” 挽香想了想,道:“今天她好像是有点奇怪,不过以前我也见过她几次,不过她面对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至少在祝清风面前,人家是‘温柔乖巧’的……” “温柔乖巧?姐姐,我以我的双眼保证,如果这个琪萱是个好人,我就自戳双目!”白薇忽然很正经的发誓,看她的表情,也看那个琪萱不怎么顺眼。 挽香抽抽嘴角,忽然一脚踢在白薇臀上:“没事戳什么戳!给我后院扫地去!” 哎……于是我们以前气场很强大的女王白薇大人,就被她的无良姐姐给一脚,踢到后院去默默滴扫地去了…… 转过身,挽香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可怜兮兮的趴在柜台上,对萧漠情道:“漠漠……我家宝贝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呜呜,他们今天都抛下了我,要和他们干娘在一起……” 其余在大厅里擦桌子或者无所事事的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聪明的选择了无影神遁之…… 萧漠情抬头,慎重又慎重的观察了一下挽香,眼中闪过明了的光芒:“香儿……你要没事了,去找他们玩一会吧,我今天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 “呜呜……连漠漠也不理我了……”挽香瞥了下周围,现在这个大厅,除了她和萧漠情,就还是她和萧漠情……不调戏他还能调戏谁? 萧漠情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没事做了回来调戏我……给,拿去吃吧……” 一碟色泽鲜亮的葵花籽,被萧漠情从柜台下端出来。 “唔……好吧……那你忙先……”挽香挣扎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动作麻利的把葵花籽全部装进包包里,站起来屁颠屁颠的往后院走去。 …… 萧漠情看着挽香离去的背影,忽然嘀咕了一句:“明兄还真是了解香儿,没想到葵花籽的诱惑比我还大……就那么小小一碟就不理我了……” 哈哈,感情可爱的漠漠觉得自己被挽香抛弃了呢! 自爱自怜了一番,萧漠情又笑着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去做账,忽然,一个温温柔柔又娇滴滴的声音从柜台旁边传来:“萧公子……” “嗯?”萧漠情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目光触及的,居然是吴家小妾李氏。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院子入口,挽香刚刚才出去,难道没有碰到她? “有事吗?”萧漠情斟酌一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喊这个女子,于是干脆省掉称呼。 李氏脸色仍是有这淡淡的苍白之色,不过看着萧漠情却笑得分外的别有意味,声音也不同于对挽香和吴泰的小心翼翼,有着女子特有的妖娆:“萧公子,奴家觉得有点头晕,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萧漠情以前也是接触过许多对他有特殊念头的女子的,所以李氏的这个神情和语气,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了抵触情绪,语气也没有那么温和了:“香儿不是和你说了好好休息么,你身子羸弱,先回去休息吧。” 李氏听了萧漠情的话,居然真的趔趄了一下,伸手扶着柜台,道:“萧公子,奴家现在头阵的好晕,你能不能扶我进去休息一下啊……” “真的头晕吗?你先等一会,我去给你喊人。”萧漠情不是不知道这李氏现在的模样的假装的居多,可是现在大厅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可不希望随便碰挽香之外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挽香讨厌的女人。 萧漠情从柜台里走出来,那李氏在他往外走的时候也在挪动步子往出口的方向靠近,等到萧漠情刚刚走出柜台,那个李氏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居然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萧漠情,用力之猛,抱着萧漠情就滚落到地上去了。 “你干什么?!”萧漠情猝防不及,忙不迭的想要从李氏的手里挣脱出来,可李氏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就是死死搂着萧漠情不松手。 这一挣一扎之间,萧漠情便和李氏形成了非常尴尬的姿势,萧漠情是既羞又恼,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出手推开李氏:“你放开!” “萧公子,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李氏抱着萧漠情,双手紧紧扣住萧漠情的腰带,猛的用力一扯,然后居然开始出声喊了起来,声音充满的惊恐和害怕。 第一时间,萧漠情愣住了,脑袋轰的一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挽香看到了……她会如何…… 李氏却趁着萧漠情发愣的时候,手脚利索的将萧漠情的衣带解开,不过还没等到她伸手解自己的衣裳,后院里就来人了。 最先出现的是明岁寒,他看了一眼大厅的情况,便转身对着听见声音往这边走来的小梁等人,道:“没事,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小明在这龙门客栈里的威信不亚于挽香,他一发话,小梁等人便点点头,往回走去,丝毫没有对前厅里面的情况好奇的神色。 这就是挽香的训练成果了,好的员工就是要明白,该知道的事情要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想去知道。 白薇扛着扫把走过来,看了看明岁寒,道:“什么情况?” 明岁寒狭长的凤眸一抬,看到从小院子中优哉游哉出现的身影,美型的红唇一勾,道:“有人,活腻了。” 大厅内的李氏有点愣了,之前她也许设想过很多很多的场景,但绝一种是现在她所面对的,大叫之后到是真的来人了,不过就一个,而且还看了一眼之后立马转身,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是个什么情况? 萧漠情因为明岁寒的出现,一个激灵,翻身猛的挣扎开李氏的双臂,想要站起来,可李氏也在他挣开的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双手撑地再次一个猛扑,将还没站起来的萧漠情再次扑到地上,而且这次变成了两人正面相对的摔倒。 “哟,两位,干嘛呢这是?” 婉约纤和的声音,带着点点流氓口气,却也是萧漠情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身上原本压着的李氏仿佛也因为挽香的到来吓呆了,没有再对萧漠情进行进一步攻击,萧漠情终于能够起身推开她。 不过是在某人意味不明的眼光中,挣脱开李氏的纠缠,站了起来。 142 谁派你来的 142谁派你来的 原本在李氏的预料中,挽香看见这样的场景,应该是回非常生气或者激动得大喊大叫……可素,那是普通女子的行为,至于挽香嘛,她会做的就是和现在一样——拉过椅子,高翘起二郎腿,然后抓出葵花籽,一剥一吐,神态悠闲的看着她。 “白小姐……我……不是我……是萧公子他……他……突然……”李氏咬咬牙,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开始栽赃陷害。 挽香看了看正在一旁整理衣物的萧漠情,笑得很温柔的对李氏道:“有话好好说,不要断断续续的,我根本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呢!” 李氏现在是心如鼓擂,却又不敢抬头去看挽香,干脆一把捂住脸,哭嚷道:“刚才我有点饿了想出来找点吃的,结果萧公子一看四下无人,就猛的上前抱住了我……口中还胡说八道……” 萧漠情原本整理衣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氏,不是没见过颠倒黑白,可没见过如此厉害的! “哦……”挽香点点头,继续剥她的瓜子,“我听明白了,你是说我家漠漠对你意图不轨试图轻薄你是吧?” 李氏听着挽香语气温和,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也只能点头道:“是的。” 很好,很强大!也很——蠢…… 挽香慢慢站起来,走到李氏面前,道:“我说,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李氏不明白挽香什么意思,却还是听话的慢慢抬起头来,不过她的表情是相当到位的,完全就是一位被人轻薄之后羞愤难当的良家妇女造型。 挽香绝美的容颜现在离李氏很近,那黝黑的眼瞳中,映出了大厅的烛火,也映出了李氏的面庞:“你觉得,我和你,谁比较好看一点?” 虽然这话相当于废话,李氏还是答道:“自然是白小姐,白小姐天生丽质花容月貌,岂是我能够比得上的。” 挽香笑了笑,又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有钱?” 切,如果龙门客栈压不住你,我不介意用一下白家的名字~貌似现在白家还是天下首富吧? “自然是白小姐。” “第三个问题,你和我,谁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一些?”挽香伸手指了指萧漠情。 李氏看了看萧漠情,道:“还是白小姐。” “很好。”挽香转身往回走,坐到椅子上去,姿势非常不端正,道,“我说李氏,你说你一没有我漂亮,二没有我有钱,三还没有我认识漠漠的时间长,你觉得——他可能会想要对你起什么不良企图么?” 李氏一怔,终于明白挽香问这些问题的原因。 “你要是不信,现在去外面领个男人回来试试,看他是选我还是选你?”挽香眉毛一挑,看着李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道,“既然你不想去试,那……” “白小姐,我知道你比我漂亮比我有钱,认识萧大夫的时间也比我长,可也许萧大夫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呢?嫁过人还带着两个小孩子,难道还妄想做萧大夫的正妻么!?”李氏突然打断挽香的话,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话来。 “嗯……”挽香摸下巴,神色未变,却突然转头对一旁的三人道,“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有来头的哦,我们要不要打赌,她是谁派来的?” 按照理论上来说,这个李氏今天才和挽香第一次见面,她是如何知道挽香已经嫁人且有两个小孩子的?至少从外表上看,挽香绝对不像已婚妇人。 而李氏说完之后也是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她显然明白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薇问道:“赌注是什么?” “答对者可以允许三天不上工!”挽香嘻嘻笑道。 白薇点头道:“这个彩头不错,那我就赌……嗯,你们那个头号冤家叫什么?穆家来着是吧?我认为就是他们派来滴!” 明岁寒看挽香的目光转向自己,淡淡开口道:“穆家。” “漠漠呢?” “我不仅知道是穆家,我还知道是穆家谁派来的!”萧漠情因为李氏最后的一段话,明显的生气了,一向温柔和煦的他说话竟然也带了火气,道,“她是穆雅荷手下的丫鬟。” 萧漠情终于想起来,为何会觉得李氏眼熟,在前两次被穆雅荷骗到她家的时候,他有和这个丫鬟照过面,而且这个丫鬟还曾经不小心的和自己摔倒一起过。 就是刚才那个场景,让他猛然想起来,那次自己好像的踩到什么才重心不稳摔倒的,而且也是恰好和李氏摔成了尴尬的姿势。 李氏的脸色,在白薇等人说到穆家的时候已经微变,等到萧漠情说出穆雅荷手下的丫鬟,而且还把他们之前的见面过程说得清清楚楚之后,她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一张脸变得煞白。 “喂,庄家,买定离手了,你该告诉我们谁说得对了吧?”挽香望着李氏,笑容越来越温柔。 李氏犹自撑着最后一丝冷静,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穆家的人!” “我真的很奇怪,穆雅荷派你来干嘛,依照她对漠漠的喜欢程度来说,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人勾引甚至陷害漠漠的吧?难道……我们猜错了?”挽香摸着下巴,思索道,“要不这样,我们把你弄到穆大小姐那里去问问,哎呀,虽然这样比较麻烦,可是总算能得出答案了嘛!” 李氏眼中闪过慌乱,却犹自嘴硬道:“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想进穆家就能进么?” “当然。”挽香不再说二话,上前一把拎住李氏,转头对明岁寒道,“小明带上漠漠,咱们去会会穆小姐……” “是。” “小薇看家。” “哦……”白薇懒懒应道,看着挽香和明岁寒带着两人从后院飞上屋顶,没自己什么事了呢,一转身回到客厅,正好看到,齐子楚和初玥从外面归来。 “白姐姐……”初玥如同乳燕归巢一般,腾空而起直扑白薇,口中嚷道,“爬爬呢,爬爬呢……” “爬爬在我屋子里睡觉,现在估计也醒了,你去找它玩吧。”白薇笑着拍拍初玥的肩膀,眼神却是看向齐子楚。 两束视线一相遇,在空中爆出噼啪轻响。 “嘿嘿……爬爬我来了哦!”初玥高兴的点点头,飞快的往后院跑去,完全忽略了在她身后的某人。 白薇笑着整理了下衣衫,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齐子楚,慢慢道:“事情怎么样了呢?大、表、哥?” 穆家不远处的屋顶上,挽香等四人站在上面,看着穆家院子里亮起的星星灯火,笑着对一旁被点了哑穴而且浑身发软的李氏道:“你看,那里就是穆家了,你现在还人不认为,我们可以随时进去找你家大小姐呢?” 李氏一双眼眸中现在满是惊恐,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何曾见过这样高来高去的轻功,而且自己还亲身体验了一番,刚才挽香提着她在房顶上纵横飞驰的时候,那呼呼的风声让她觉得血液直接往上升…… “啊,忘记了。”挽香伸手解开李氏的哑穴,却猛的伸手捂住她嘴,笑道,“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么我就真的带你去找你家小姐对质了哦~哎哎,依照穆大小姐的脾气,如果知道你对漠漠做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弄死你啊?” “唔唔……”李氏被挽香捂着嘴,却是不停的点头,她那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终于全线崩溃。 挽香放开了手,她立马说道:“我说,我说,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带我去见大小姐!不然我一定会死的!” “哦?那好,你给我说说,你们大小姐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挽香看了看萧漠情,放开李氏,就打算在屋顶说把事情说清楚。 也许是从来没有上过屋顶,李氏被挽香一放立马摇摇欲坠,张口想尖叫,挽香只得一把拉住她,同时捂住她的嘴:“别叫,引来别人主意,我就直接把你丢到穆雅荷房间去!” 在这个夜黑风高,月亮还没睡醒的早夜里,挽香三人站在屋顶上,看着李氏一个人蹲在房梁上,断断续续的讲着她和她们小姐的“阴谋”。 不得不说,穆雅荷这次的做法有点劳民伤财,居然费心的打起了迂回战术,把无辜的鲁醉花夫妇都牵扯了进来,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要让这李氏接近龙门客栈,制造机会破坏萧漠情和挽香的感情,这样她才有机会再次接近萧漠情。 李氏原名叫翠莲,她原本也是穆雅荷身边的贴身丫鬟,只不过翠桃心思比她更玲珑一些,她才渐渐被穆雅荷疏远遗忘,这次接近萧漠情的任务会落到她身上,也是因为穆雅荷认为萧漠情不会记得她。 翠莲的话说得很流畅,通篇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不过挽香听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某个地方打了个结,让原本很清晰的思路,突然被阻断一般。 143 意料之外 143意料之外 “白小姐,我已经讲完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李氏也就是翠莲讲完这些话,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挽香,如果她知道,她这一抬头会让挽香看见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狡猾,那她绝对是不会在此刻抬起头来的。 挽香蹲下身子,看着翠莲道:“说实话吧,我始终觉得呢,你说的话哪里不对劲,可是我又真的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所以……你能不能提示我一下?” 翠莲移开目光,不敢和挽香对视,道:“我,我不知道……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是吗?”挽香摩挲着下巴,双眼紧紧盯着翠莲,“可是我真的觉得有问题,哎呀算了,还是去问问穆大小姐吧!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是真的会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你……你不是说我如果说了,你就不带我去找我们小姐的么?!”翠莲猛的转回目光,盯着挽香语速加快,好像是生气了。 “对啊,我没有说要带你去了啊,我直接单独去找你家小姐问清楚,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你泄露给我知道的。”挽香秘密一笑,说得很轻松,一点都没有要威胁翠莲的意思,可语气却很奇怪,让人情不自禁的有种寒风嗖嗖从背后刮过的感觉。 “不要!你答应过我不去找我家小姐的!”翠莲的反应更为强烈,居然放开抱着扶着房脊的手,一把拉住挽香,那神情简直是激动得有点过分了,“如果你去找我们小姐,我就死给你看!我可是你们姐夫放在你这里休养的,我要是死了看你怎么交代!” …… 挽香是真的被翠莲的话给雷翻了,直直的望着她,半响,才从嘴里发出轻浅的嗤笑声:“你……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死给我看?哈哈……那你赶紧死去吧……放心,绝对没人拦着你!” “你……” “我不介意你生或死,那是你的权利你的自由,所以,我想要了解你到我这里来的真实目的,也是我的权利我的自由,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来的目的和缘由,我要听实话。”翠莲这样的反应,无异于告诉挽香,她之前说的话有问题,至少她说的不完全是真的。 “我……”翠莲低下了头,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犹豫。 “小明漠漠,我们走!”挽香站起身来,不再看她一眼,作势准备离开。 “别……我说,我说……” 终于,翠莲顶不住挽香所给的压力,她担心挽香真的离开去找穆雅荷,如果真的是哪样,她就是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 挽香脚步不停,往另一边站着的萧明两人走去,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大小姐让我这样做的!不是大小姐让我这样做的!这全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翠莲看着挽香越走越远,大喊起来。 挽香转过身,看着翠莲,道:“看来,也许你将要告诉我的事情,很有趣。” 益阳城.鲁醉花家 大厅内,鲁醉花夫妇和挽香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翠莲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刚刚她已经把所有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现在正胆战心惊的等着判决。 挽香喝着吴泰刚刚泡的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的直觉虽然准确,却没料到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的。 翠莲以前的确的穆雅荷的贴身丫鬟,不过她并不是因为没有翠桃讨巧而被穆雅荷远离,而是因为她也看上了萧漠情。 用挽香的话来说,翠莲就是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她喜欢上萧漠情,而且知道穆老爷不会让她家小姐嫁给萧漠情,于是就动上了歪歪心思,那次萧漠情的摔倒并不是意外,只是她想勾引萧漠情的第一步。 不过这份算是伟大的壮举在第一步之后就被扼杀了,翠桃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心思穆雅荷看不出来,翠桃还能看不出来,于是她被穆雅荷一顿暴打,成了穆家的粗使丫鬟。 这次穆天雷因为想让穆雅荷嫁给齐子楚,对穆雅荷进行了严格控制,她又因为上次的事情神经受损,每天胡思乱想,最后居然听了翠莲的话,动了和萧漠情私奔的念头。 翠莲告诉她,如果直接接近龙门客栈,一定会被挽香觉察出来,必须要有个身份掩护,有了这个身份就算和萧漠情走得近了点也不会有事,这样才能把穆雅荷的心思转告给萧漠情,于是才有了翠莲这个吴家新娶的小妾。 整件事情从某个方面来说,把挽香恶魔化了,把事情复杂化了。 不过翠莲真正的目的才不是这样,她一直对萧漠情恋恋不忘,一直对穆雅荷打断她和萧漠情之间的“缘分”耿耿于怀,她真正想做的,就是把萧漠情勾引到手,成为自己的相公,为了这次的任务,她从穆雅荷那里得到了足够的银钱,可以保证她和萧漠情能够丰衣足食,而且她还很聪明的,骗回了自己的卖身契。 可惜愿望通常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哈……大姐姐夫,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疑问,那我就先走了,至于怎么处置她,你们看着办吧。”挽香打了个哈且,站起身来离开,看都没有再看翠莲一眼,从吴泰对她的态度来看,只怕翠莲的结果会好不到哪去。 忽然觉得,大越对于小妾只能算奴婢的这种规定,也存在两面性,对于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只要身份在那里,一旦坐实了罪名,想怎么挣扎都不可能了。 大越律法规定:小妾等同于奴婢,可以任意买卖。 走在益阳城大街上,夜市才刚刚开市,各个小摊已经摆满了各种商品,萧漠情和明岁寒一左一右的走在挽香身旁,慢慢的往龙门客栈走去。 “漠漠,你,要不要去看看穆雅荷?”挽香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很平静,从刚才翠莲的描述来看,穆雅荷的病更加严重了,以前她虽然不聪明,可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翠莲的话,不管怎么说,就算她再卑劣再阴狠,却也是真正的喜欢萧漠情吧? “香儿要带我去吗,可是我不会武功呢。”萧漠情似乎有感觉到挽香的不对劲,不想接着她有点沉重的语气说话,转换了口气,虽然还是同一个话题,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挽香点点头,道:“去看看吧。”她白挽香虽然一贯认为自己是心狠手辣的主,可也没有想要去打一个病人的主意。 子夜.穆府上空 明岁寒带着萧漠情,和挽香一起摸到了穆雅荷的阁楼顶上,这么晚了,那阁楼的灯火居然都还没有熄灭。 照例掀开瓦片,挽香往下看去,穆雅荷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屋子里,正一边绣花,一边文雅的说话:“相公,你看我的鸳鸯绣得好看么?” 相公?因为这是穆雅荷的闺房,只有挽香一人在往里面,她透过那个洞口左看右看,好像屋子里除了穆雅荷,连个丫鬟都没有,何来什么相公? 过了一会,穆雅荷又道:“相公既然喜欢,那就拿来做我们的枕头可好?” 说着她又一个人咯咯笑起来:“呵呵,我就知道,相公你最心疼我了……嘘,我知道小声点,相公你看,宝宝都睡着了……” 她转身抱起床榻上的枕头,动作轻柔小心,仿佛臂弯中真的是躺着一个熟睡的小宝贝。 …… 挽香明白了,抬起头来,看着萧漠情和明岁寒,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砰砰~”两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传来,明岁寒脚下一滑,倒勾在屋檐边往下看去,很快的飞身而回,道:“是穆天雷。”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屋内的穆雅荷显然也听到了敲门声,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枕头,走到门边,打开门道:“爹爹,这么晚了,有事吗?” “雅荷啊,来,乖,把今天的药喝了。”穆天雷走进屋内,向身后的翠桃招招手,“你才生完孩子,身子还很弱,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原本穆雅荷因为听到穆天雷提到药而撅起了小嘴,在穆天雷说完之后,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爹爹说的是。” 翠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她原本白净的脸上右边不合时宜的肿了起来,明显是被人扇过耳光的样子,她走到穆雅荷面前,有些惴惴道:“小……夫人,喝药了。”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穆雅荷瞪了她一眼,爽快的端起药丸来,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画得精美的眉皱成一团,“好苦啊爹爹……这药比昨天的还难喝……” 穆天雷似乎是浅浅的叹了口气,却笑着答道:“良药苦口嘛,雅荷乖,好好休息,明天爹爹再来看你。” “嗯,爹爹慢走。”穆雅荷面对穆天雷的时候,却是温柔乖巧的。 穆天雷走出房门之后,就听见穆雅荷对着空气,用微微有点嗔怪的口气道:“相公,下次看到爹爹的时候,记得要请安,以前他虽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后来他还不是答应了,所以你别生气哦,漠情……” 噗……挽香喷了,虽然知道穆雅荷yy的对象一定是萧漠情,可亲耳听到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蹦出来,还是有点那啥…… 萧漠情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她病得这样重了,香儿我们走吧,但愿以后她能过得开心。” “老大,去穆天雷那里看看。”明岁寒忽然道。 挽香转过身,道:“嗯?怎么了小明,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明岁寒点点头:“刚才穆天雷在下楼梯的时候,提到了初玥和齐子楚的名字。” 嗯……挽香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对萧漠情道:“漠漠,我还有点事情想弄清楚,晚点回去行么?” 萧漠情道:“好。” 于是,三人把瓦片归位,往穆天雷书房的方向飞去。 穆天雷的速度,自然是没有挽香他们快,挽香他们到达书房的时候,屋内只有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身褐色衣衫,好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一般,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穆天雷背着手走了进来,看到褐衣男子颇为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褐衣男子对穆天雷拱手行了一礼,道:“穆老爷,广善这次来……” 穆天雷看到褐衣男子的神态,便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把手一挥,道:“如果是来劝我改变主意的,那就不必说了!况且,我已经把那药给雅荷服了。” 褐衣男子大吃一定,道:“穆老爷……你真的!?我不是告诉你过,那药对大脑伤害极大,虽然可以暂时抑制大小姐的病情,但是等到大小姐病情复发之后,那就是真的治愈无望了!”他满脸的痛心疾首之色,继续道,“大小姐现在的病情虽然有所加重,但如果慢慢调养,也许会康复也说不定……” 穆天雷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蒋广善,你说完了没?” “我……”蒋广善抬起头,目光触及穆天雷表情之后,整个人从刚才的慷慨激昂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但还是想争取最后一丝机会,“穆老爷……请你再考虑一下……大小姐还年轻……” “够了!你给我出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小大夫而已,居然敢管我的家事!”穆天雷加重的语气,那双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双眼中寒光凛凛。 蒋广善长长的叹了口气,拱手道:“是小的管得太过,还请穆老爷恕罪,小的这就出去。” 穆天雷待得蒋广善出门之后,这才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写字,一直写满了整整一张宣纸,才停下来,将笔搁在一旁,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凝思。 屋顶的三人抬起头来,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穆天雷会如此对待穆雅荷,竟然为了她短暂的清醒,而要毁掉她一辈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144 救还是不救 144救还是不救 “老爷……”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穆家管家穆财的声音。 穆天雷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道:“进来吧。”待得穆财走进书房之后,他又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穆财行礼道:“回禀老爷,请柬我已经亲手送到齐公子手上,并且也已经言明三日后的宴席是老爷特意为他准备的,为了庆祝穆家成为齐家手下的一员,请他一定赏脸。” 穆天雷道:“齐公子如何说?” 穆财答道:“齐公子已经同意了,说三日后的晚宴将会准时赴约。” 穆天雷脸上露出笑意,道:“同意就好,哦,对了穆财,你赶紧下去让准备一下,上次将广善给的那个迷药根本不起作用,这次的一定不能出纰漏才行。齐公子身边的那个初玥,可是非常厉害的,如果不把她给弄晕,我们怎么都无法接近齐公子的。” 穆财抬起头,看了穆天雷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道:“是,老爷。” “呼……”穆财离开之后,穆天雷才重新仰躺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雅荷,不要怪爹爹,为了咱们穆家以后的荣华富贵,你就牺牲一下吧……” 挽香三人对视了一眼,偷偷飞离了穆天雷的书房,落在平时人烟相对稀少的客房屋顶上,现在挽香他们说不上对穆府的地形了如指掌,却也是绝大部分地方都知道的。 “漠漠,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挽香现在也有点纠结,穆雅荷之前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能够成为挽香救她的理由,可是她疯掉的根本原因却是因为萧漠情,“要不要救她,这次你拿主意。” “在你决定之前,我们先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挽香知道萧漠情现在也一定很纠结,所以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首先,如果我们不救她,那么她会如同刚才那个人说的一样,被穆老头用烈性药物给暂时控制住病情,然后等到病症复发,一辈子疯疯癫癫。 其次,如果我们救了她,那么她也许能够慢慢好起来,好了之后,也许会继续对我们做出许多不好的事情来。 其三,以穆老头的人品和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要打齐子楚的主意,再加上之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不难猜出,他是想把穆雅荷塞给齐子楚,如果不成功,也许下一个有权有钱的人物来了,穆雅荷还是一样的下场。 最后,你做决定吧。” 挽香不急不缓的说了现在的情况,等着萧漠情做决定,救或者是不救。 萧漠情看看挽香,知道自己现在不管怎么决定,她都会支持而且没有任何不满,对于穆雅荷,他以前不仅说不上喜欢,而且还有点讨厌,但是也不恨,因为她并没有要真正的伤害萧漠情的意思。 “那就救吧,仅此一次,如果下次还是如此,那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萧漠情最终还是开口道,不是烂好人,只是心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不是对自己用情太深,也不至于会…… “好,小明,带我们去找那个蒋广善,看他的样子应该对穆雅荷的病情了解比较多。”挽香对一旁的明岁寒道。 明岁寒点点头,伸手扶住萧漠情,脚下轻点,往一旁飞去。 挽香笑着跟上了明岁寒的步伐,却正好对上萧漠情有些吃惊的眼神,道:“漠漠,想不想知道小明为什么会知道蒋广善住哪里啊?” 萧漠情点点头。 挽香嘿嘿一笑,道:“刚才在蒋广善离开的时候,我让小明在他身上下了点千里香,嘿嘿……” 千里香,是萧漠情在挽香的威逼下,又新研制出来的一种两用的药物,既可以当做普通香粉,又可以用来追踪,千里香的味道属于淡淡的,虽然不是无色无味,却也非常普遍,很类似于普通的花香,却又稍微有点不同,用在武林高手身上或许会被察觉,但用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没有问题。 “就在这。”明岁寒站到屋顶上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房间,身影倏然飞落,“我去看看。” 蒋广善的房间,是在上等仆人区,他是穆家的御用大夫,因为要负责穆家人的身体健康,平时穆天雷对他还是蛮好的,整个屋子干净整洁,而且有好大一个书架,上面摆满的各种医术。 明岁寒从开着的窗户飞进去的时候,蒋广善正在低头专心看书,明亮的烛火下,可以看到他微皱的眉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忧。 忽然眼前一暗,一个阴影出现在书桌上,他惊讶的抬起头,道:“你是谁……” 明岁寒点住他穴道,确定这屋内比较安全,才走到窗户前,对挽香招招手,挽香一笑,扶住萧漠情的腰,便飞驰而下。 “嗨,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找你只是有点事情要问,如果你肯合作,我保证你毫发无损,如果不合作,喜欢大声叫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哦~”挽香笑眯眯的站到蒋广善面前,这是问询前的基本准备功课,“如果同意了,就眨眨眼睛。” 蒋广善还算平静,虽然眼中闪过惧意,却还是眨了眨眼睛。 挽香点头示意,明岁寒就上前解开了他被制住的穴道。 “你叫蒋广善是吧?”挽香从旁边拖了个椅子到书桌对面,往上一坐,左右两旁很自然的站上了萧漠情和明岁寒两人,“我想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对穆大小姐的病情了解多少?” 面对挽香直入话题的问话,蒋广善微微一愣之后,便答道:“小人是叫蒋广善,是穆府的私人大夫,至于穆大小姐的病情……”他顿了一顿,有些怀疑的看着挽香,道,“大小姐之前因为受刺激过于严重,心智受损……” 然后便是好大段好大段的话,基本上都是专业术语,挽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却还是只听懂了前一句,干脆摆摆手,道:“算了,你说什么我也没听懂,漠漠,你和他去单独讨论一会,待会回来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语告诉我其中的精髓。” 萧漠情点点头,走到蒋广善旁边,用很专业的态度和他聊起来。 挽香看了一会,实在觉得无聊,便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在这看着,我出去玩一会,很快就回来。” 明岁寒看到挽香眼中坏坏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凤眼中闪过有些无奈的笑意,道:“老大,小心点,还有别玩过火了。” “嗯,知道了~”挽香挥挥手,娇小的身子敏捷的飞出窗外,那方向,是穆家男子主卧的地方。 挽香的目的地,自然是穆天雷的卧室,对地形熟悉的她如同在自家院子一般,轻巧灵活的飞驰在屋顶上,不一会就到了。 偷偷掀开瓦片看去,穆天雷卧房中灯火通明,穆天雷并没有在卧室中,但是却有其他人在,一个年约二十,打扮得清爽凉快却又浓妆艳抹的女子斜躺在床上,脸上荡漾着很yd的笑容,不过她没笑多久,因为挽香已经潜入屋子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点了她的睡穴。 贼笑着摸出漠漠专门为她准备的各种药品,挽香动作伶俐的下药,被子上,轻轻撒上痒痒粉,恰好床单被子也是白色的,挽香撒得不多,不易发觉,一旁的茶壶中,自然是下了不举的药,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样,嘿嘿,抱歉啦~我下的可是一个月的量。 然后,穆天雷房间的衣柜中,那些为他准备的替换衣衫,挽香一件也没放过,尤其是亵裤,虽然有点那啥,但是只要想到穆天雷某个地方奇痒的时候,她就偷笑。 回到蒋广善屋子里的时候,蒋广善已经睡了过去,明岁寒扬了扬手中的明天见,对挽香微笑。 昨晚的夜猫子生活,再次让挽香陷入睡懒觉的境地,虽然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挽香还是睡到了接近中午才起来,而起来的原因,还是沈小艾非常不怕死的冲进屋子里,告诉她凌风醒了。 挽香睁着朦胧睡眼,开始洗漱,心里却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们从蒋广善手中得到了穆雅荷病情的所有情况,萧漠情本身就是医术超群,很快三人就做了决定,由萧漠情仿照蒋广善的笔迹,另外开了一副药方,主要是用于调理,然后神不住鬼不觉的找到那负责为穆雅荷买药煎药的人,换了药单,再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药材,统统都换掉。 说起来,祥和堂的陆玉清还真的不错,挽香他们深更半夜去找他,他都没有丝毫不满,很快的就把挽香他们要的药物给弄好了。 反正在穆府中识药的人并不多,蒋广善是肯定没有机会再接触这些药物了,穆天雷不会允许,所以这一招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按照萧漠情的推断,他开的药单如果穆雅荷连续服用三天,应该会有起色,至少不会在和现在一般。 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做完,天都快要朦朦亮了,三人这才潜回龙门客栈各自补眠去。 “哎呀掌柜的,你快点啦!”沈小艾并不知道昨天挽香干嘛了,所以看着挽香有些迷糊的样子,禁不住催促道。 挽香放下帕子,转头温和的看着沈小艾,道:“小艾,如果的再吵,我就弄死凌风,让他永远都醒不来……” 145 悄悄在改变 145悄悄在改变 沈小艾突兀的打了个冷颤,道:“呵呵,掌柜的您慢慢来,我等你……” 拿起簪子挽好头发,挽香整理的下衣服,道:“走吧!凌风什么时候醒的?叫漠漠去看了没有?” 沈小艾因为刚才挽香的发威,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答应道:“刚刚才醒,正找你呢。” “找我干嘛?”挽香转过回廊,加快了步子,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心里也超级关心凌风的,虽然那个家伙磨叽了一点,但好歹也是自己手下呢吧! 对于凌风挽香其实一直都挺感谢他的,当初自己独闯山寨的时候,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指不定自己是什么下场呢。 沈小艾耸肩道:“他没说,反正就是很着急,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来打扰你睡觉。” 挽香听了沈小艾的话,急速的步伐猛的停下来,害得身后的沈小艾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她身上,抬起头,目光触及挽香怪怪的眼神,心里忽然瘆得慌:“掌柜的,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奇怪……” “嘿嘿,小艾,刚刚你说……是因为凌风死活要见我,所以你才有胆子来打扰我休息?”挽香眯起眼睛,完全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沈小艾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道:“差不多就这样吧。” “呵呵……”挽香别有深意的笑了两声,没有再继续为难沈小艾,转身大步往凌风的房间走去。 “哟,小子,醒了啊!”挽香人未到声先至,等到屋子里的人都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才从外面蹦了进来,首先便是冲向正斜靠在床边,让萧漠情把脉的凌风。 除了脸色还有点点苍白之外,凌风的双眼和神态已经完全恢复之前的模样,挽香站到凌风面前,对望着自己的萧漠情先偷偷抛了个媚眼,然后就转眸笑眯眯的看着凌风,模样温柔极了:“凌风啊,身子好了吧,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啊?如果有就要早点说哦,我好让漠漠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如果挽香是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凌风还觉得自己能接受一些,可挽香现在这个温柔的模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样子的挽香更可怕,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床边:“还没有怎么好,头有点晕,眼有点花……胸口也有点闷……” 咳,凌某人心想,你总不可能欺负我这个病人吧? “砰!”一声脆响,那是挽香狠敲某个想装病逃脱惩罚的家伙脑袋上发出的声音。 挽香拧着凌风的耳朵,笑得仍旧是温柔若水,和她此刻的动作完全不协调:“哦?你那里都不舒服是吧?我听说这些毛病都需要用针灸才能治好也,我前几天从漠漠那里学了几手,要不我给你治治?”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掌柜的我认错!我非常端正的认错!”凌风被挽香拧得生疼,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认错,不然待会死得很难看,保证不会是挽香。 “哼!知道认错就好!”挽香适可而止的放开凌风,毕竟作为医生的萧漠情都还没有发话,她还真不敢把凌风怎样。 萧漠情很有风度的让挽香折腾完,这才又重新给凌风把脉,一会他放开手,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一般,看向挽香疑问的目光,道:“已经没事了。” 凌风弱弱的看了萧漠情一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可是我怎么觉得浑身无力呢?” 萧漠情正和挽香眉目传情,没注意到凌风眼神中的另外一层意思,老实答道:“嗯……那是因为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自然会有些乏力。” “噗……”跟着挽香进来的沈小艾一直没有开口,此刻却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饿的,你等着,我给你取点吃的来。”说完还甜甜一笑,转身往厨房走去。 “额……”凌风眨巴眨巴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沈小艾离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挽香和萧漠情,“女色狼她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好奇怪?” 挽香和萧漠情对视一眼,坏坏的笑道:“有什么地方好奇怪的?” 凌风皱眉,仿佛是在思索,道:“我觉得吧,如果是正常的她,此刻应该会幸灾乐祸才对,比如指着我一番哈哈哈的嘲笑之类的,可是你们刚刚看到了没?” 他伸手指着门口,手指头居然还在颤抖:“你们看到没有,她刚刚说,给我弄点吃的来?她不会在饭里放毒药吧……” “哼哼,不一定,你觉得我家小艾心思会这样狠毒?”挽香好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开始变化,笑得那叫一个温柔,而且还伴随着咔咔掰手指的声音。 萧漠情已经站到了挽香身后去,知道一些情况的他对着凌风在挽香看不到的角度里摆摆手,示意凌风不要再说了,不然挽香不会“怜惜”他这个带病之身,一样会揍得他哇哇叫别别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萧漠情的暗示,凌风夸张的表情一下子收敛起来,正色道:“其实也不是啦,女色狼她其实挺善良的,就是对我太凶了,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你说我哪天没有挨她揍?现在我都锻炼出一身的耐打功夫了,她这样突然好像对我很好的样子,我真的……咳,会感觉有点奇怪也很正常吧……”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呢?”挽香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凌风咳嗽了一声,道:“就是,我还没习惯她对我这么好……” “嘶……轻点轻点……掌柜的,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拧下来不能炒了吃的……”凌风话没说完,挽香的身影居然嗖的一声以非常诡异的速度蹿到了他身边,拧着他的耳朵就是左边三百六右边三百六。 “这下习惯了不?”挽香龇牙,声音不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带上了一点点放嗲的意思,当然手上没有任何温柔的意思。 凌风现在哪里还敢说半句话逆了挽香的意思,忙点头道:“习惯习惯,很习惯很习惯了!掌柜的……你能不能先放开手呢……” “习惯了就好,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是病人,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惹毛了我,管你是病人还是好人,都一并修理之!漠漠我们走~”估摸着沈小艾快回来了,挽香放开凌风,转身拉着萧漠情,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凌风的屋子,临走时还不忘抛下一句,“好好养足精神,下午还有事情要你做。” 沈小艾端着盘子到凌风房间的时候,恰好看到挽香和萧漠情离开的背影,她进到屋子里,问道:“掌柜的怎么走了?”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之前和沈小艾吵架习惯了,听见她说话,自然而然的开口没有好语气。 这下子,可把沈小艾气着了,把盘子往桌上一搁,道:“饭在这里,自己吃!我要去做事情了!”说完气冲冲的,准备转身离开。 “哎女色狼……”凌风其实刚才那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连忙喊住沈小艾,支吾道,“掌柜的不是让你照顾我嘛,你要去干什么事情……” 沈小艾头一拧,道:“我可没听掌柜的这样说,我问问她去。”说完大步往前走去,心里直念叨,真是不识好人心! 凌风愣了下,忽然轻笑起来:“还真走了,我还以为女色狼转性子了呢,其实变不变都挺好的。”他耸耸肩,看着屋内桌子上搁置的那几样小菜和米粥,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一天一夜没吃饭,还真饿了。 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还好凌风练过功夫,底子比较好,被折腾得这么厉害,却也还没有真的手软脚酸,只是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罢了。 好容易坐到饭桌前,凌风满脸笑容的端起清粥来喝了一口,嗯,香滑浓稠,温度适中,真好喝,就这么三口两口,那一碗米不一会就被吃光。 “啊,没有了呢……可是还是很饿……”凌风摸摸肚子,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空碗。 “砰!”一个挺大的瓷钵几乎是从天而降,落在凌风面前,发出重重的声响,然后便是沈小艾清脆的声音,“吃吧吃吧,撑死你算了!” “呵呵,女色狼,你回来啦?”凌风抬起头,看道沈小艾正在生气的小脸,心情不知怎么的就舒畅起来,往那瓷钵里一看,哇塞,居然全部都是米粥也。 “你慢点吃!怕别人不知道你一天一夜没吃饭啊,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沈小艾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瞪着凌风,没好气道,看来她对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凌风给自己盛了碗米粥,笑道:“好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有时候男孩子就是要大方一点,不要和女孩子斤斤计较。 “切,谁要你谢。”沈小艾嘴上依旧很犟,不过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很明显的泄露了她的心情。 挽香和萧漠情出了院子,路过厨房的时候,竟然看到秦笑笑在厨房里帮江雪雁洗菜,好像还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不过……这个不是主要的,主要的问题是——秦笑笑貌似是她的迎宾,现在是营业时间,她不在大厅给我好好呆着,跑到厨房来干什么? “秦笑笑,请你告诉我,在营业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挽香抱着胳膊,语意不善的问道,现在理论上说也不是客人很多的时间,厨房应该不至于忙得需要人帮手吧? 秦笑笑闻言,回头笑道:“原来是香儿呀,放心放心,我能来厨房玩,肯定是有人在帮我做迎宾啦,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魅力比我小不到哪里去哦~” 挽香瞪了她一眼,龇牙道:“你不会又让我的小明给你站岗吧?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进来就发现了,明岁寒没有在厨房。 “你以为我是你啊,你家那个小明,除了你能喊得动之外,还是只有你能喊得动,我到还是真想让他为我站岗呢,可人家不愿意……”秦笑笑一耸肩,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顿了顿,她又道,“别问我是谁,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来到大厅,挽香就觉得一阵凉爽……哇,在这算是炎热的中午,开着大门的大厅竟然还有如此冰凉的气息,难道自己不小心选中的一块风水宝地,有着冬暖夏凉的功效? 挽香在心里胡乱yy了一把,这才抬眼望大厅看去。 大厅中此刻并算不是非常空旷,至少还有几个伙计呆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不过看上去都有种噤若寒蝉的模样,唯一的一个客人就是那黑衣齐子楚……挽香汗了一把,难怪空气如此凉爽…… 紧接着,一股更为厉害的寒气蹭蹭蹭从柜台旁边飘了过来,转头一看,那寒气的来源居然是明岁寒…… 一直以来吧,明岁寒虽然比较冷漠(对别人而言)但是不冰冷,可现在看去,他就是那从极地冰原来的,一脸的天寒地冻。 额……发生虾米事了? 目光再转……一下子被黏住了,门口的那两个高矮不一,大小不同的身影貌似……是初玥和爬爬? 她们两个蹲在那里,做什么? “掌柜的……”梁学君和刘成看到挽香出现,那神情,简直是快要溺死的看见救命稻草一般。 挽香坏坏的笑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梁学君和刘成都是一怔,然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性子比较开朗,也喜欢和挽香说话的梁学君支吾了半天,最后来了句:“掌柜的,现在大厅也没有什么客人,我和小刘去厨房帮忙吧……” “咳,去吧去吧,顺便把秦笑笑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有事找她。”挽香挥挥手,大发善心的放了梁学君和刘成一马。 嘿嘿,小梁和小刘一向都是好孩子,可以网开一面,至于你秦笑笑嘛,平时没少给我惹事,这种诡异的气氛,岂能不让你好好陪我品尝一下? 146 初玥很有勇气的行为 146初玥很有勇气的行为 明岁寒身上所散发的寒意,一直到挽香笑眯眯的像他走来,才慢慢散去,不过他的表情却还是冰冻的。 “嗯,小明,怎么啦?”挽香站到柜台前,以前呆在里面的,从来都是萧漠情,今天第一次从外面看明岁寒站在里面,却是别有一番视觉享受,“忽然发现,我家小明没表情面瘫的样子,也挺酷的哦!” 世界上,也许就还剩下挽香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对那个寒气散发机明岁寒说话,就连一向温柔可亲的萧漠情,也只是站在明岁寒不远处。 明岁寒的表情因为挽香的话而渐渐缓和起来,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一旁的齐子楚缓缓开口道:“白掌柜如果想知道,可以去问门口的那两个。” “哦!那行,不过小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摆着脸,来,笑一个给老大看看?”挽香双手在柜台上支着自己的下巴,依旧是笑眯眯道。 明岁寒闻言,红唇勉强勾起一个弧度,不难看出,他现在心情真的是非常不好,连挽香对他说话,都笑不起来。 挽香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还是马着脸吧,这样比较符合现在的气氛,你先调节下情绪,我去找初玥她们了解下事情的经过,看看是谁惹到我家小明了。” 大门口,两个蹲在一起的身影,疑似某种很抑郁的运动:画个圈圈诅咒你…… 初玥真的是蹲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石板上一戳一戳的,不是没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可她也确实不敢回头……刚才自己的行为,真的太过分了……明岁寒没有立马灭了她,都算她运气好…… 挽香走到初玥身后,听见她对一旁的三色猫儿,道:“爬爬……” 现在爬爬可能算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初玥很幸运的成为了爬爬能够接受的第二名女性,她穿女装的时候,爬爬也会对她态度非常好——当然爬爬的变化和某个腹黑女王的命令无不相关。 爬爬一改往日精神抖擞的样子,反而是有气无力的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其中一只小小的爪子居然和初玥一样,在自己面前的石板上挠啊挠的,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喵,表示自己在。 “爬爬……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道歉啊……”初玥继续画圈圈,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喵呜?喵……”爬爬和她动作依旧一致,嗯呜了两声猫语。 而初玥好像是听懂了一样,接口道:“嗯……爬爬也同意啊……其实我也认为刚才我们两个太过分了,小寒寒现在一定是讨厌死我们两个了,你说他以后要是不理我们该怎么办啊……” “喵喵喵!”爬爬听到这话,站起来看着初玥猛摇头。 挽香在后面听了这么久,终于好像有点明白了,难道明岁寒刚才的寒冷气场,是因为这两个家伙?一个色女和一只色猫?可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让明岁寒如此生气? “喵呜……”爬爬站起来时,恰好看到已经走到初玥身后的挽香,它那双因为刺眼的阳光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下,立马小步跑到挽香脚下,用那种非常非常讨好的声音和姿势蹭着挽香的裙角,“喵呜……呜……” 挽香扯下额头的黑线,直觉的,这只三色猫儿,简直就是成精了,它的智商,估计比那个穆家二少还高!这个模样,分明就是在讨好挽香,而讨好挽香的原因……显而易见,爬爬知道明岁寒对挽香很好,要得到明岁寒的原谅,从挽香身上下手,那简直是绝对的正确路径! 初玥也回头,看到挽香,小嘴一撇,居然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漂亮姐姐……救救我……” 挽香抽抽嘴角,道:“怎么说,说来听听,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初玥听到挽香没有拒绝,小脸上一下子绽开笑意:“一定能的,一定能的!漂亮姐姐你过来……”初玥伸出手,把挽香拉倒自己身边来,神秘兮兮道,“漂亮姐姐,我和爬爬刚刚不小心把小寒寒得罪了,你能不能替我们去说说好话,让小寒寒不要再生气了?” “喵喵!”爬爬依旧蹭在挽香脚边,动作可爱得不得了。 挽香虽然不算那种超级萌小动物的女孩子,可谁看到这样可爱又漂亮而且还很乖巧的小猫咪不会心中喜欢呀,她伸手摸摸爬爬的背脊,道:“你们干什么坏事了?得先让我了解事情的经过,我才好帮你们说话啊。” “是这样的……”初玥感觉屋子里的寒意又重了一些,赶紧拉着挽香往大门旁边离明岁寒稍远的地方挪了挪,这才继续道,“刚才吃午饭的时候,我和爬爬看见小寒寒出来了,不就……咳,都挺高兴的嘛……” 挽香看了初玥一眼,很能明白她所谓的挺高兴是一个反夸张的形容词,就她们两个的性子,看到她们都超级喜欢的美男,还不立马扑上去。 “然后爬爬就先扑了过去……肯定小寒寒是能躲过去的啦,可是……嘿嘿,人家看见小寒寒也比较激动,就也跟着扑了上去……” 果然:“然后呢?” “然后小寒寒也躲了过去……不过……爬爬已经重振旗鼓,再度扑了上去,于是小寒寒没有躲过……被爬爬……” “嗯?”挽香听着这话怎么好奇怪,尤其是初玥的这语气和这个断句方式,好像是说那啥那啥似的。 初玥抹了一把汗,好像下面的话让她很热一般:“爬爬恰好蹦到小寒寒胸前……抬头就……亲了小寒寒一下……我和上次亲的位置一样……” “咳咳……你说……”挽香被口水呛到,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却又在初玥的暗示下压低了声音,“你说……”伸手提起爬爬,表情不善,“这只色猫儿……非礼了我家小明?” 爬爬眨眨眼睛,望着挽香:“喵呜……” 初玥点了点头,道:“嗯……那个上次我不会被小寒寒打了嘛,我怕这次爬爬会挨不住,所以愣了一下之后……” “之后?”老天,难道还有? “我愣了一下之后就不是想把爬爬拿回来嘛……结果……” “结果?” “我不是武功没有小寒寒高嘛,那个时候又很担心爬爬会被他拍死,情急之下,我就……” “就……怎样?” “我就踢了小寒寒一脚……”初玥说完这话,圆圆的苹果脸上透出淡淡粉色,声音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这场景,挽香转了转眼珠,忽然想到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初玥……你,那脚……踢的哪里……” “……”初玥看了看挽香,虽然神经比较大条,也没好意思回答。 挽香只得自己猜测:“不会是……腰部以下,大腿以上,双腿中间的地方吧……” “嗯……”初玥点点头,整个人一下子又变得超级没有精神了,“呜呜……漂亮姐姐,我该怎么办啊……虽然小寒寒没事,可是我这样对他,他是不是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挽香嘶嘶的吸了口冷气,话说她一直觉得初玥神经比较大条,可没想到她能大条到如此程度……明岁寒是什么人啊,她居然敢对他下脚?! 虽然自己也经常做这种事情,可那都是对付欠抽的人啊…… “初玥,说真的,你这一脚真的踢得很有勇气……”挽香拍拍初玥的肩膀,一脸郑重,“那你为什么现在没事?” 上次亲了一下就被打得吐血,这次还踢了,竟然会没事? “就是这样人家才担心嘛……我宁愿他再次把我打吐血都好,漂亮姐姐你没看到,刚才小寒寒面无表情的对我和爬爬说;‘以后禁止靠近我十步以内’的模样,真的好可怕……”初玥拉着挽香的手,一张脸庞纠结得五官都分不清了,“呜呜,你帮我说说好话嘛……小寒寒平时都只听你的话的。” “嗯……这个问题嘛……”挽香回头,明岁寒仍旧在柜台中,不过已经在和萧漠情说话了,看样子心情要好多了,她把爬爬扔到初玥怀里,道,“我试试,不过你们两个,一个敢非礼我的小明,一个敢踢我的小小明,真是太过分了,今天傍晚之前要给我招揽五百个客人,否则!哼,店规伺候!” “好好好,这个绝对没问题,漂亮姐姐,小寒寒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哦……”初玥压根没去想那个店规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忙不迭的点头道。 爬爬也窜到初玥的肩膀上,殷勤的冲着初玥叫道:“喵呜~” 挽香轻嗤一声,昂首迈步走进了大厅,明岁寒此时的神情已经完全平和下来,看到挽香甚至还轻轻扬起嘴角,道:“老大。” “哼,现在知道理我了啊?刚刚还那么冷酷呢……”挽香撇了他一眼,道,“有事找你,跟我来。” 走到后院入口,才看到秦笑笑那红色的身影一摇一摆,恍若没有骨头一般妖娆的走过来,看到挽香道:“哟,掌柜的,找我有什么事呢?” “最近院子里杂草丛生,所以想让你把他们都拔一下,嗯,一个下午的时间够了吧?好好干,我看好你哦~”挽香学着秦笑笑的模样,给她抛了个媚眼儿,然后无视她嘴角抽筋的表情,带着明岁寒从她身边逍遥而过。 “天啊……拔草……”秦笑笑抚额,忍不住抬起自己白嫩的手看了看,“哎……对不住你们了,谁让你们主人这么倒霉,遇上了恶魔掌柜呢……” 147 暴雨不见了 147暴雨不见了 “老大,找我什么事?”明岁寒跟在挽香身后,很少能看到挽香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挽香扭头,看着明岁寒,虽然她已经努力克制,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移,话说那个地方貌似很脆弱…… 明岁寒叹了一口气,他的老大现在在想什么,只用看就知道了,“我没事。”与其让她不停的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给她想要的答案,“她没踢到。” “哈,没踢到就好,我就说嘛,我家小明的自制力就算很好,那里痛还是应该忍不住的吧!”挽香哈哈一笑,说得很通畅自然,丝毫没注意到明岁寒的嘴角因为她的最后一句话有了不小的抽搐。 转过身,心情很好道:“既然没事,那就陪我走一趟,凌风已经醒了,有些事情,还是早了断的好,免得某个人在我这里饿死了,我还得被告谋杀。” 因为挽香实在是太讨厌暴雨,好容易才忍住灭了他的冲动,所以把他丢进柴房之后,就没去管过他,自然也不存在送饭给他吃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暴雨不仅被三批人暴打,而且这一天一夜还一口水都没喝上——当然挽香不知道沈花间他们兄弟对暴雨的行为。 “凌风,吃完饭有力气走路了吧?”挽香踏进屋子里,看着已经换好衣衫,颇为精神的凌风,笑眯眯道。 “谢谢掌柜的关心,小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上工了。”凌风看到挽香,笑得格外开心,那一口白牙真的是耀眼无比。 挽香本来还有点奇怪凌风为什么会对自己笑得如此殷勤,可一看了他身边正龇牙的沈小艾,心下了然,转身就往外走去,道:“小艾,你先把事情做完,我这边的不忙,不忙。” “哎掌柜的……”凌风看到挽香要走,脸色大变,迈开步子就想跟着挽香出去,不过他还是慢了一步。 沈小艾叉着杨柳细腰,站到凌风面前,道:“你刚才说什么呢?” “呵呵……”凌风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刚才说……掌柜的……” “我是说掌柜的来之前,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沈小艾打断凌风的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闪过凛凛寒光。 凌风再退一步,呵呵笑道:“那个……女色,不,小艾,我刚刚是说着玩的,你看我一个刚醒来的病人,你打起来会不会良心不安啊……” 刚才在挽香来之前,他闲得无聊,就和沈小艾斗嘴,结果后来不小心说了句较为恶毒的话,正看着某人要怒发冲冠,挽香就来了,他原本还以为能够逃过一劫,不过现在看来,希望不怎么大。 沈小艾很不给面子的开始挽袖子,道:“放心,我从来不知道,良心是个什么东西……” “啊……哇……啊……你轻点……啊,不准打脸……啊……说了不准打你还打……啊……” 凌风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连续不断,挽香和明岁寒站在门边对视一眼,都微笑起来。 看来某些人是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好好努力啊! “嘶……掌柜的,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马上做啊,你看我大病初愈又挨了一顿毒打,现在是新伤加旧伤,伤痕累累,能不能放到明天来做呢……”凌风揉着他那的下巴跟在挽香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其实他的伤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沈小艾现在对他下手,都算不上毒手了,痛是有点痛,但都不会留下淤青了。 挽香头也不回,对明岁寒道:“小明,如果这家伙在磨叽,就给我点了他。” “是。”明岁寒应道,回头望凌风看了一眼。 凌风也觉得今天的明岁寒气压超低,自然不想去惹他,忙笑道:“呵呵……我说着玩的……掌柜的你别生气啊……” 他张了张嘴,声音就那么突然停顿了下来,明岁寒收回手,淡淡道:“你太吵了。” 虽然自己也会解穴,可凌风知道如果自己动手了,绝对不是丰衣足食,而是死无葬身之地,看清楚谁是老大的情况下,凌风很聪明的选择了低下头,跟着挽香往目的地走去。 柴房外,挽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凌风,让明岁寒给他解开哑穴,道:“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我插手,可是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人,你被人算计了,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那个人在里面,要如何你自己决定。” 凌风的眼眸中闪过诧异,挽香继续道,“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我这个人,没有以德报怨的美德,所以我不希望,我的手下是烂好人,有些人天生是不会感恩和铭记教训的,如果这次你放过他,下次也许你就会死在他手上。最后一句话,亲兄弟明算账,就这样,你进去吧。”挽香说完了话,示意凌风自己进门去。 凌风脸上的笑容隐去,眼眸中原本熠熠的光芒也有些暗淡:“谢谢掌柜的。”他对挽香一点头,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掌柜的,他不会有事吧……”沈小艾有点担心的问道。 挽香看着重新关闭的柴房门,道:“我不能保证他待会出来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身体上肯定不会再受到伤害,不过这里……”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道,“我就不能保证了……” 沈小艾撅起嘴,不解道:“为什么会这样,哥哥不是应该保护弟弟妹妹么,怎么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嘭!”柴房的门被猛然打开,凌风走了出来,神色有些异常,道:“掌柜的,里面没人。” “哎?”不仅是挽香吃惊,连明岁寒都有点惊讶,毕竟暴雨的穴道是他点住的,以暴雨的武功是绝对没可能会自己冲开穴道的啊。 “我在柴房里看到了这个。”凌风伸出右手,是一块四方的白色丝帕,上面写着几行小字,是给凌风的: 小子,我们是小艾的哥哥,鉴于你这位大哥对我们小艾说了不敬之语,而且又对你这位我们未来的妹夫进行了算计,所以我们决定替你好好教导一下你大哥,就这样,记住,没事别找小艾麻烦,对她好一点。 落款是:明月松间照。 因为这张算得上有点荒诞的留言,几人一下子陷入僵硬状态,好一会才有人反应过来,不过不是挽香也不是明岁寒,而是已经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沈小艾。 她上前一把拽过凌风手中的手帕,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脸色更黑了,那黑得叫一纯粹,蓦地,她深吸口气,大喊道:“我知道你们有人在,现在是谁,给我出来!我就数一声!” “哎哎哎……别数别数……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么……”沈小艾话音未落,一个音质温润,悦耳动听的男子声音便在屋顶出现,接着那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阵清风一般飘落到沈小艾面前。 眉如春山,眼若流星,朱唇皓齿,一身白色的衣衫衬托得他整个人好像童话中俊美的王子一般,不过是清纯版的,他看着沈小艾,笑得很温润,也很小心翼翼:“小艾别生气啦,五哥不是不想出来,是因为怕你生气啦……呐呐,小艾别生气好不好?都是五哥的错,你要怎么罚五哥都行,好不好……” “五哥?”挽香能肯定,这人和之前的那个沈花月有关系,同样的打扮,而且面容相似,虽然气质不同,可和沈花月一样,都是美的惨绝人寰,不知道是不是看漠漠和小明太久的缘故,挽香居然觉得,他们单从外貌上讲,比漠漠和小明来说还要略胜一筹,不过这一筹,只是一点点,非常小的一点点。 “白掌柜你好,我是小艾的五哥,我叫沈花照,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照顾小艾,让她过得很开心,我和哥哥们都很感谢你。”沈花照好像知道挽香的重要性,对沈小艾一番说明之后,转身就对着挽香非常非常有礼貌且非常非常清纯的说道。 挽香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她那里对小艾有什么照顾,从来都是能剥削就剥削,压榨人家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不过嘴上还是毫不客气道:“那是,小艾现在可是我的手下,我不对她好对谁好,是吧,小艾?” 原本因为沈花照的突然出现有点发愣的沈小艾因为挽香的话回神了,在龙门客栈长期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下,她立马回答道:“是啊是啊,掌柜的说得非常有道理。” “请问……”被晾在一边的凌风走上前来,看着沈花照道,“这位公子是小艾的哥哥吧?” “是啊,妹夫你好,我是你的第五个小舅子。”沈花照笑眯眯的对凌风说道,不过这位清纯帅哥的立马就发现了自家小妹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俊美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小艾你怎么啦?千万不要生五哥的气哦,你看五哥对妹夫多好。” 沈小艾磨牙,一字一顿的道:“谁告诉你,他是你们妹夫的?” 沈花照看沈小艾终于肯理自己了,也没在意她话语中那强制压抑的暴怒,道:“是哥哥们和我开会得出的结论呀,我们一致认为,他,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妹夫的,所以就先喊喊,先习惯习惯咯。” 挽香黑线了,这个美貌惊人的帅哥,居然是个脱线的家伙啊……汗……他这什么破理论啊,明明八字都还没一撇,居然就喊上妹夫了…… 沈小艾终于爆发了,她上前一把拉住沈花照的衣领,把他拖到和自己视线平衡的位置上,大吼道:“他不是你们妹夫!!!!!!!” “好好好,小艾你不要生气,你说不是就不是,五哥都听你的,乖哦……”沈花照丝毫没有因为沈小艾的大吼而生气,还是很温柔的看着沈小艾,目光中满是宠溺。 他这样很爽快的认错和改变说法,让沈小艾没有了继续说下去或者吼下去的理由,只得哼了一声,放开了他。 “那个……”再次被晾在一边的凌风又开口说道,“我想问问,我大哥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沈花照对着沈小艾甜甜一笑,这才回答凌风的话,点头道:“对啊,哥哥们说你大哥太坏了,居然连自己弟弟都要暗算,所以我们要替你好好的教导教导他,让他知道他的行为是错误的。” 凌风神色一暗,道:“多谢各位对凌风的关心,可是我现在有些话想对我大哥说,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 “这个啊……我做不了主啊,你得问问小艾,如果她同意就一切好商量。”沈花照看来是个诚实的孩子,问什么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笑容满满,观之可亲。 “小艾……”凌风叹了口气,看着沈小艾,道,“我真的有话要对他说,所以你能不能……” 沈小艾看了凌风一眼,从来都是对自己嬉皮笑脸,就算被自己打成猪头也没有过这样的神情,有着淡淡的哀伤,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眸中流露的神色,竟然不知不觉让自己心中一紧。 她撇开头移开目光,道:“五哥,我想看看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带我去吧。” “小艾,你刚刚说什么?你真的想要看我们?!真的吗?我没听错吧?”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却让沈花照跟中了五百万的反应一样,震惊无比,不敢相信。 明岁寒从沈花照一出现开始,就站到挽香身边,以警戒的神色看着他,而挽香到没什么,她抱起胳膊在一旁一言不发,此时她走上前,拍拍沈花照的肩膀,好心道:“现在是真的,不过我劝你还是赶快带我们去,待会我可不保证小艾会不会反悔。” “嗯,好好好,你们跟我来。”沈花照高兴的点点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挽香他们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直接飞上屋顶,往益阳城中,沈花照他们所住的地方飞去,她也没有来得及去告诉萧漠情,只是进厨房让高勇给带了一句话给萧漠情,让他别担心,她们很快就回来。 沈小艾的轻功并不是很高明,一路上都是挽香带着她在飞,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挽香看得出来,沈小艾并不是很高兴,反而面上笼罩着一种淡淡的,淡淡的忧虑之色。 148 遭遇极品哥哥们 148遭遇极品哥哥们 “丫头你没事吧?如果不愿意去见你哥哥,咱们就回去吧。”挽香搂着沈小艾,忽然在她耳边轻轻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也没必要强人所难,见沈小艾惊异的望过来,她笑着继续道,“至于暴雨的事情,我有信心处理好的,如何?” 挽香的声音很低,可沈花照还是听见了,他身形飞旋,落到沈小艾和挽香面前,跟上挽香的步伐,可怜兮兮道:“小艾……不要不理哥哥们啦……我们真的好想你哦……拜托,不要不去好不好……” “知道啦,前面带路。”沈小艾刚才还被挽香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结果还没等她感动完,就听见挽香对沈花照说,“我和小艾说着玩呢,不会的不会的,快点带路去。” “掌柜的……”沈小艾不知道挽香要玩什么,可还是好心提醒道,“我的哥哥们武功都很高的,如果你和他们一个人玩还可以,如果是五个……就算加上明公子,都不一定玩得转……” 挽香嘿嘿笑道:“谁说我要和他们玩了,你现在赶紧决定,要不要跟去,如不想去咱们就马上闪,如果要去咱们再考虑如何与你的哥哥们我玩的事情。”她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坏坏的笑容来,哼,敢在我手上掳人,管你是谁,都得给我个完美的理由,不然嘛…… 沈小艾沉默了一会,她的目光没有往后面跟着的凌风看去,然后抬头道:“去就去,又不是龙潭虎穴,只不过是几个疯哥哥而已,走吧掌柜的,我陪你和他们玩去!” “哟,不愧是小艾,很讲义气嘛!”挽香很恰当的对沈小艾表示了赞赏,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从沈花月和沈花照对沈小艾的态度来看…… 嘎嘎,这些哥哥们,不仅很疼爱小艾,而且还有些惧怕小艾哦!恋妹狂见过,可是惧妹的嘛,不多见,尤其还是五个,这样稀奇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行掺和一脚呢!? 正想着,前面带路的沈花照说了一句:“道了。”他扭头对着沈小艾一笑,然后身影一沉,往下落去,这是益阳城的富人区了吧,虽然这栋院子和穆家的没得比,却也算得上面积宽广,风景优美了。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快出来啊,小艾来看我们了!”沈花照一落地,就扯开嗓子大喊起来,不得不说,他之前完美的清纯文雅美男的形象,因为他的这一嗓子,大打折扣。 沈小艾在落地之后,很好心的对挽香道:“掌柜的,你们离我远一点……” “小艾?” “小艾!” 四个风格迥异,音色不同的声音忽然从门内响起,然后…… 虽然很奇怪却也听了沈小艾的话退开好几步的挽香,恍然看到了四个男版初玥或者说是四个人版爬爬,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四个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几乎不分先后的从屋子里奔出来,速度极快的冲向沈小艾。 咳,现在应该是五个了,因为沈花照在他的哥哥们出现之后,也满面笑容的,加入了扑向沈小艾的行动。 身材原本就很娇小的沈小艾,很快就看不到属于她的一丝影子,只剩下周围围成一圈的,五个白色影子。 “小艾你终于肯来看哥哥们啦?”这个声音挽香听过,是妖化的沈花月。 “呜呜……大哥好感动啊……小艾来抱抱……”这个声音虽然没听过,但从内容上判断,应该是大哥沈花明。 “我也要抱抱,小艾,我好想你哦……”这个音质温润,但又不是沈花照。 “我也要,小艾,小艾,不要不开心嘛,给三哥笑一个,来~”咳,这人应该是三哥沈花松,声音里透漏出一股子浪荡味道。 “小艾……”这个自然是老五沈花照了,到目前为止也就他没有说过话了。 看着那五个人团团围住沈小艾,不停的嘘寒问暖,挽香华丽丽的擦了把汗,往后退了一步,终于有点明白,沈小艾为什么讨厌男人了,不可想象,如果从小到大都被这样的五个极品哥哥们围着,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明岁寒见到挽香后退,上前一步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挽香摇摇头,对明岁寒咧嘴一笑:“没事,就是有点被惊讶过头……小明,你说如果你有五个这样的极品姐姐,你会不会变成和小艾一样讨厌女人?” 明岁寒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的六个人,道:“应该会。” 不过老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绝对不会讨厌你的。 “停!!!!!!!!” 蓦地,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从包围圈中响起,那是沈小艾爆发的声音。 “你们五个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围着我,给我站到那边去,由大到小依次排序,我只数一声!” “小艾你别数,我们马上排队去!”五个声音几乎是在立刻,就响应了小艾的话,然后只听“嗖嗖嗖”几声,那围着沈小艾的五人就很整齐的站到了另一边,望着小艾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明媚阳光灿烂。 “呼……”沈小艾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理了理刚才不知道被谁的爪子给揉乱的长发,像挽香看来,“掌柜的,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有点不想来了吧?” “我知道了,明白了,了解了!”挽香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的,当她的目光移向那边站好的小艾的五哥哥哥时,表情再也冷静不下来。 不是……没见过美男,也不是……没见过极品美男,可是……谁一次性见过五个美男,还个个都是帅得感天动地,而且打扮一样,容貌类似!? “老大,流口水了……”对于挽香这样的表现,明岁寒很是能理解,当初她就看到自己和萧漠情两人站在一起就满脸惊艳,这次一下看五个,没学着初玥扑上去,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沈小艾的五个哥哥们,都穿着白色的丝绸长衫,腰间就是简单的镶有白玉的腰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有领口绣有特殊的花纹,长发也的按照一样的发型梳理,可就是这样,却个个都是极品,而且衍生出了五个可以明显看出不同却又隐约有些相同的气质。 明岁寒今天也是白衣长衫,不过他比他们五个要略高一些,而且身上有着和他们五个明显不同的气质,也就是他就算走过去和他们站一起,也能感觉到,他和他们不是兄弟。 沈小艾走回挽香身边,此刻的她看上去居然有了女王气质:“我问你们,他的大哥在哪里?”她指着某个再次被遗忘的某人,最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立刻,五个很委屈的声音响起,竟然是异口同声:“小艾,你怎么可以这样,来了首先就问别人,也不关心关心你的哥哥们……” “闭嘴啦!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走了。”沈小艾截断他们的话,很不客气道。 五人的反应,让挽香得出一个结论:有些人,你就不能对他们客气了,他就是欠吼! 因为他们五人被沈小艾吼了之后,立马很乖的举起手来,再次异口同声道:“我说!” 沈小艾以手抚额,随意指向沈花月,道:“二哥,你说吧……” “唰!”虽然挽香不是当事人,可她也能感觉出,沈小艾这话出口之后,沈花月立刻被四道凌厉的目光穿透,穿透,再穿透,瞬间千疮百孔…… 不过沈花月到是一点对这个目光都不介意,反而因为小艾点了自己的名而兴奋不已:“他刚刚被我们修理了一顿,现在正关在客房里呢!” “你们!?”凌风终究有些忍不住,开口道。 “干嘛?你有意见!?”五个声音,再次很奇迹的同时响起,对于沈小艾,他们的声音都是温和且宠溺,可对于凌风……那叫一个没好口气。 沈小艾道:“你们修理他干嘛?四哥你说。” 沈花间又和刚才沈花月一样享受了同样的目光穿刺,他笑眯眯道:“因为他说小艾坏话,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这种人需要好好修理……” 眼看凌风又要忍不住说话,挽香踏步上前,站到沈小艾旁边,道:“那我们想去看看他,五个哥哥们同意么?” 然后……又是异口同声:“小艾说行,就去!” 沈小艾低下头,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她在抑制自己,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道:“还不带路!” “好!”又是……五个同时响起的欢呼声…… 跟着沈家五兄弟往关押暴雨的地方走去时,挽香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极品哥哥,对小艾简直是已经关怀到了让人发指的程度,这样的情况,换了她估计也受不了。 一路走来,所有的房屋装饰和花草树木,都是按照沈小艾喜欢的布局和颜色来分配的,这个在当初布置龙门客栈的时候,沈小艾曾经说过她的喜好。 “呐,就在这里了。”大哥沈花明指着其中一间客房,对挽香道。 嗯,看来他们对暴雨还不错,居然让他住客房,如果是自己…… 凌风的心理活动应该和挽香差不多,他神色平静的推开大门,然后……石化了…… 而挽香,也因为看了里面一眼之后,对自己刚才的心理活动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严肃鄙视。 149 愿意倒贴的手下 149愿意倒贴的手下 怎么描述现在呈现在挽香他们眼前的情况呢?这里是客房没错的,暴雨也是享受到了比较好的待遇,躺在床上,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不过……他的四肢,都打着夹板……看那包扎得非常漂亮的绷带,不难看出这个替他上夹板的人,是个熟手。 “他,怎么这样了?”挽香伸出手,指着床上那个木乃伊,由于暴雨被换上的衣服是白色的,再配上四肢上那想对壮观的绷带,用木乃伊来形容实在是太正确了! 挽香挠挠头,自己那天是有揍暴雨,可是好心没有对他造成骨折一类的伤害吧,难道是小艾,扭头往小艾看去,她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床上的暴雨,咳,明显不是她,那么……暴雨的这一身壮观的行头,来由就只能是…… 和挽香较为相熟的沈花月见挽香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来,双眼一挑,笑道:“他没事啦,我刚刚才给他换好夹板的,你说他也真是,明明手脚都骨折了,还想要自己起来乱走,把之前的夹板都给弄歪了,害得我不得不费尽心力的重新给他包扎……” 床上的暴雨听见开门声,歪过头来,看到这么大一群人,眼瞳中闪过无尽的惧意和恨意,这里面的人,除了最前面的凌风没有动手打过自己之外,其他人…… 凌风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的迈步踏进屋子里,暴雨的目光和凌风在空中相遇,他非但没有躲闪或者愧疚的意思,反而恶狠狠的瞪着凌风,他认为自己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凌风害的。 “咳,那个,我们先出去,你和他好好谈谈,记住我在柴房之前说的话。”挽香咳嗽一声,打破屋子里的安静,凌风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暴雨,没有回答挽香的话。 “走吧走吧,各位小艾的哥哥们,难道这么热的天气我们大老远赶来,你不准备请我们喝点酸梅汤去去暑气?”挽香转过身,看着门外站成一排的五个人,笑眯眯道。 “嗯……那小艾怎么说?”在左边第一位的应该就是大哥沈花明了,同样完美的五官,带着文雅的笑意,不过那是指他面对小艾之外的人来说,而面对小艾的时候,请不要把他和文雅之类的一系列词语联系在一起。 沈小艾看看凌风,又看看挽香,点头道:“听我家掌柜的话吧。” “好,白掌柜,明公子,这边请。”果然,沈花明只要不和小艾说话,整个人的气质真的是非常的有高雅,就如同一个世家教养良好的少爷一般,风度翩翩。 “走吧,没事的,该面对的,始终逃不掉。”挽香拍拍沈小艾的肩膀,笑着劝慰道。 沈小艾点点头,跟着挽香往外走去,她那五个极品哥哥,看到小艾如此听挽香的话,都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的目光,除了对小艾依旧狂热之外,看向挽香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 能够让他们如此珍爱的小妹听话的人,不简单哦! 好在这院子够大,挽香没有选大门正对的主厅,就在客房不远处的一个偏厅内坐了下来,沈家五兄弟看着哥哥都是英俊帅气贵公子的模样,可做起事情还真是麻利无比,不一会就端上了冰镇的酸梅汤。 这个时代是没有冰箱的,所有在夏天能够吃得起冰镇一类物品的人家,都是非常有钱的,一个冰窖,足以抵挡那些平凡人家一年或者更久的开销了。 五个人把事情做完,又都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还是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的,看样子,沈小艾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比圣旨还管用。 挽香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那感觉真不错,瞟了一眼那一排人,心道,这样子看起来真像五个仆人,不过世界上如果真有这么幸运的主人,拥有五个如此完美的英俊仆人,那应该会做梦都笑醒的吧? “掌柜的……你笑什么呢……”沈小艾用手撑着下巴,有点不开心的看着挽香,她家掌柜的从到了大厅之后,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她的哥哥们,那表情,不是花痴或者女色狼就能形容得了的,难不成这位掌柜的,会和以前的朋友一样,面对俊美非凡的哥哥们,很快缴械投降,“出卖自己”? 挽香因为看到美男,正忙不迭欣赏呢,闻言答道:“当然是看美男了,小艾你也真是的,家里有五个这样的绝色美男,也不知道告诉掌柜的,啧啧啧……” 沈小艾无语,果然,自己的掌柜已经被美色迷惑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命苦? 她的五个哥哥听了挽香的赞扬,互相看了一眼,立马摆出一副非常非常迷人的微笑,道:“谢谢白掌柜的夸奖!” 咳,这五人,真是一点谦虚的精神都没有。 挽香还以一个同样迷人的微笑,眼睛一瞬不瞬的收罗这眼前的美景,继续道:“如果我店里有五个这样的美男,那生意不是比以前还要好很多倍?嘎嘎……” 抚摸下巴之,要不要考虑,把这五个哥哥都给骗回客栈去当店小二或者迎宾?按照他们对小艾的喜爱程度来看,也许不一定可以不要工钱哦~ 沈小艾的哥哥们一听挽香这话,喜出望外的齐声道:“我们愿意到白掌柜店里工作!” “不准!”这一声,自然是脸色又开始转黑的的某小艾发出的声音,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躲避着五个缠人功夫简直称得上恐怖的哥哥,现在如果他们来龙门客栈,那和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区别…… “白掌柜……”出人意料的是,五个哥哥这次没有因为小艾的这句话而慌乱起来,反而是每人瞪着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看着挽香,进行绝对的团体美男攻势。 “咳,小明,咱们店规里,对于那些勇于违抗掌柜命令的人,是如何处理的?”挽香难得在椅子上做得端端正正,对着一旁安静坐着的明岁寒问道。 明岁寒看了一眼挽香,他当然知道挽香打的什么主意,答道:“对于敢于违抗掌柜命令的人,大刑伺候之。” 挽香摩挲着手中捧着的瓷杯,望着小艾,笑容开始向温柔转变:“那么,我亲爱的小艾艾,你要不要知道,这个大刑,到底是指什么呢?” 挽香现在的模样,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们尊贵的掌柜大人,又在开始思量不好的事情了,下意识的吞了吞了口唾沫,沈小艾忽然有点奇怪的扭头往自家那五位哥哥看去。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以前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自家的哥哥们早就冲上去将那人海扁一顿,挫骨扬灰,可今天居然,没有动静? 挽香大致能猜出小艾在想什么,心头偷笑道,笨丫头,你家哥哥们为了能经常看到你,现在不说话那才是英明的决定呢。 “咳,小艾,我在问你话呢。”挽香捧着那瓷杯,笑容升级,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反正小艾是肯定不愿意,她望着挽香,准备宁死不屈,可挽香却对她眨眨眼,然后勾勾手指,于是某人就很习惯性的,站起来走到挽香面前:“呐呐,小艾,现在你哥哥们反正就是赖上你了,你想要脱离他们的视线呢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嘛,不如将他们收到客栈里,然后……嘎嘎,客栈可是我说了算,到时候他们想要如此的粘着你,嘿嘿,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了!” 这番话,绝对是说到小艾的心灵最深处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挽香信心满满的样子,忽然就像中了魔怔一般,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她这一点头,她那五位哥哥看向挽香的眼神更加炽热了,自己怎么都搞不定的小妹,居然对这个白掌柜如此言听计从!自己一定要好好和她相处,顺便从她那里讨得一点和自家妹妹相处的诀窍。 要是挽香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的话,只会华丽丽的甩给他们一句话:“很简单,不服就打,打服为止……” “很好,看在你今天这么给我面子的份上,以后你犯错的时候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的。”挽香龇牙笑道,小艾这丫头,虽然在外面混了那么久,还是这么单纯啊! 感叹之……其实挽香知道,小艾不是对面每个人都这样单纯,她只是知道,自己不会对她有不良心思,所以,才会放开戒备吧。 于是,龙门客栈白掌柜新收手下五名,个个都是美男,而且非但不给用钱,他们还要倒贴给挽香,这是挽香后来临时加上去的,没想到五兄弟连犹豫都没有,爽快答应了。挽香心里那个美啊,嘎嘎,谁让他们珍之如宝的小妹,对挽香言听计从呢。 凌风从客房中出来的时候,挽香已经俨然摆起了掌柜架子,把那五个帅哥使唤得团团转,一抬眼,看到凌风走出客房,对沈花月道:“花月,去把凌风喊来,我找他有事。” 对于这五个人,虽然除了沈花月之外都是第一次见面,可挽香对美男的接受能力显然很强悍,不过一会时间,就能准确的分辨出他们五兄弟了。 温文尔雅气质高贵的,是老大沈花明;形似妖孽笑得妩媚的,是老二沈花月;一眼看上去最明显的就是老三沈花松,典型的花花公子,有着点点轻佻浪荡的味道;至于老四沈花间和老五沈花照,就稍微难区分一点,恍然看上去两人都是纯情无害类型的,但是如果你眼神够犀利……就可以看出,沈花间的眼中,不时闪过寒光……隐藏的恶魔类型。 咳,当然,这些都是指,他们面对大多数人的情况,面对小艾的话,请自行想象…… 而且五人虽然是罕见的五胞胎,但是相貌却没有长得一模一样,俊美非凡那是不假,但眼角眉梢之间,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区别。 沈花月眯眯一笑,手中合拢的扇子唰的一下打开,立刻变成了眉开眼笑的模样,转身就往凌风跑去。 “怎样,谈得如何?顺利还是谈崩了?”挽香翘着腿,看着走进屋子,神色难明的凌风问道。 凌风抬头看了挽香一眼,道:“掌柜的,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让他走……” 挽香的小脚儿依旧晃啊晃的,不过眼眸中却闪过冷意:“这么说,是谈崩了哦?” 凌风摇摇头:“没有,很顺利,他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而且……”凌风闭了嘴,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哥哥。 挽香拍拍手,看了眼凌风:“而且什么?”她不是不明白,大义灭亲很难,可是如果别人都想置他于死地了,还心软的话……她就非常讨厌了。 凌风被挽香这样的眼神一看,心头一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挽香却开始捏着手指,道:“而且他是你大哥对吧?可是你有没有觉得,他做过什么事情,像你的大哥?山寨有难时,他撇下你话都不说一句,跑了,等你在我手下好容易安生下来,他又想把你变成傀儡,你不会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吧?好歹你也是江湖上混的,大名鼎鼎的迷心散总听过吧?” “迷心散?”凌风有些动容,似乎不敢相信。 “别不相信,虽然我比较喜欢没事骗人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说的,绝对全部都是真话。”挽香脸上的笑容敛去,语速开始放慢,“我不同意,你就这样简单的放过暴雨。” 凌风没有回答,似乎是因为听到迷心散而太过震惊一般。 “你是我的手下,所以那些伤害你的人,都不可能会全身而退,之所以让你先自己处理,那是给你机会,让暴雨有个稍微好点的结果。”挽香喝了一口捧在手中的酸梅汤,道,“但是现在很明显的,你放弃了这个机会,那么暴雨就由我来处理。” 挽香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还是那娇美的容颜,可是气场强大无比,就那么简单的坐着,说出的话却让凌风无法反驳,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从何反驳。 “那……你想要怎样?”凌风强制撇开心中那纷乱的念头,问道。 挽香扭过头,看了看站在小艾旁边的五兄弟,道:“之前我还没想好,不过看到他们之后……我有主意了。” 150 不可思议的生意 150不可思议的生意 凌风的目光随着挽香,看向那沈家五兄弟,双瞳中展露出点点疑惑,不明白挽香所谓的主意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花明。”挽香搁下酸梅汤,姿势恢复了她的正常状态,穿着绣着兰花的精致鞋子的脚儿,在椅子下一晃一晃的,恍如林间溪水一般澄清的双眸看着走上前来,仪态优雅的沈花明道,“现在需要你做进了咱龙门客栈的第一件事情。” “掌柜的请说。”其实沈花明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着挽香等着她的下文。 “嗯……”挽香以手撑着下巴,修长的指尖拂过弧度优美的脸庞,道,“对于暴雨这种人,身体上的教训差不多已经足够,可是他那严重扭曲的心理,还需要严肃的再教育一下。” 众人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那个……花明你家如果有专门关押犯错误之人的小黑屋的话,就最好了,没有的话就给我建一个去。”挽香看着沈花明,由于不怎么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只有这样说了,“把暴雨关进去之后,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安生咯,每天他都得做事情,至于干嘛你看着办,反正要体力活,晚上等他做完事情之后,你就需要找人对他进行长达两个时辰的心灵说教。 咳,进行心灵说教的人,一定要很罗嗦很磨叽很唐僧嗯,就是一句话可以重复说个五六遍或者是一句话可以拆开为五句来说的那种人。” 挽香前面的话说出来,众人其实都还勉强能理解,大越对于囚犯的话,也是会进行劳动改造,只是挽香后面一句忒狠了点,想想,你都累了一天了,还要被强迫面对一个类似唐僧的人物,磨磨唧唧啰啰嗦嗦长达四个小时……神呐,请保佑暴雨不会疯掉…… 凌风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按照挽香的性格,暴雨一定会没命呢…… 挽香当然有发现凌风的变化,娇小的樱唇一翘,道:“还有么,这个双向教育是有年限的,一般情况下犯罪不重的人也就两三年就行了,至于暴雨么……先判个无期徒刑吧!” “掌柜的,花明能问下,无期徒刑是什么意思么?”沈花明在之前挽香提到小黑屋子的时候已经点了头,就表示他家自然是有挽香所需要的“牢房”的。 挽香很乐意给众人解惑,顺便灌输他们一些现代词汇,免得自己每次说话都要斟酌一下:“所谓无期徒刑,就是指……这个教育是没有期限的,暴雨如果想要出狱,只有一条出路——死了之后,给抬出来。” “掌柜的你……“凌风忍不住惊呼出口,却在挽香非常奇特的目光注视下闭了嘴。 挽香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凌风噤声,道:“我已经做出让步了,如果你觉得不爽,那要不现在干脆就给他一个痛快?小明,把暴雨给我拖过来,花月,准备菜刀,砍人。” “是,老大。”要不怎么就说明岁寒是挽香最贴心的手下呢,基本上挽香的意图和心思他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这次对于挽香的命令他虽然应答得很快,但是动作却很慢。 凌风叹了口气,也许这样对自己那个已经恨自己恨得要死的哥哥,是最好的结果,摇了摇头,道:“掌柜的,我没有觉得不爽,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哦,那行,这件事情就算成功处理好,小明小艾凌风,还有明月松间照,跟我回龙门客栈!”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太阳渐渐的以很缓慢的速度,往西边移去。 一大群人,在挽香的带领下,从正门走出,晃悠上了益阳城大街,一步三摇慢慢的往龙门客栈走去。 至于暴雨,早就在挽香对他进行最终判决之后,被沈家的下人带着,准备回沈家基地接受劳动和心灵的双重改造。 不过这些手下一出来,挽香就对这沈家六人的来历多了一番好奇,不是每个家族,连普通的家仆都身怀武功且武艺不低的吧? 一路上,因为加入了五个异常惹眼的美男,挽香这群人就这样漫步走在街上,很正常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周围群众们都争相选择有利位置,想要把这些美男一次性看个够,嗡嗡的议论声当然是不绝于耳。 突然,一个在路边摆摊的人在挽香往他这边走来的时候,突然大声说道:“哎呀,这不是龙门客栈的白掌柜么?” 挽香咧嘴一笑,没看出来自己也成名人了? 那人这一声出口,大家都跟着说起来。 “果真是白掌柜!他身边的那个不是龙门客栈的明公子嘛!” 挽香很得意的冲那些人挥挥手,忽然开口大声道:“大家好,我正是龙门客栈的掌柜白挽香,他们——”伸手一指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都是我们龙门客栈的店小二,如果大家还没有看够他们惊为天人的美貌的话,可以到龙门客栈来继续观看,顺便再品尝一下咱们店里美味的食物,如何?” “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对于挽香这样拉风的行为,大多数人都是齐声叫好的,对于美的追求,不管是哪个年代哪个时空,都是存在的。 “而且……嘿嘿,我们这些小二哥,都是年芳二十,尚未婚配哦!如果谁家有小姐姑娘看上了,一定要抓紧机会赶紧行动哦!”挽香看场面似乎还不够热闹,又笑眯眯的加了一剂猛料。 果然,这句话一说,场面登时沸腾了,不光是那些小姐丫鬟未婚女子,就连一些家有儿女的老爷大妈都兴奋起来。 挽香这下子满意了,回头看看已经快要僵硬的某些人,微微一笑,道:“好啦,广告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相信有了今天这个别具一格的宣传,明天龙门客栈的生意,会比平时好很多滴。” “是,老大。”这群人里面,沈家五兄弟已经是愣了,还好有其他三个跟着挽香有一段时间的人心脏较为坚强,否则就没人回答挽香的话了。 益阳城.龙门客栈 大门外很远处,挽香一行人此刻正站在那里,手搭凉棚眺望着客栈里面的情况。 话说,不是他们不想近距离观察龙门客栈……而是他们根本靠不了边…… 怎么形容呢?就是看了这个场景之后,就只会说三个字:全是人……全是人…… 貌似……差不多一月之前的那种人员爆满的情况,又出现了!? “额……我只让小玥那丫头给我找五百个客人,而这个……”里面的人看不清,可等在外面的,貌似不止一千人吧?龙门客栈外是有一块比较宽阔的坝子的,可现在这个坝子,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沈小艾看了看那人挤人的画面,道:“掌柜的,我看我们从正门进去肯定会挤得一身臭汗……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此刻虽然不是正午,可那火辣辣的阳光还是在天空中自我燃烧啊。 挽香点点头,接受了沈小艾的这个建议,于是他们瞅了个人少的巷子,直接飞上屋顶,略回了客栈后院。 刚落地,拿着菜单往厨房跑去的梁学君便看见了挽香,此刻他是真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去,道:“掌柜的……你……你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萧公子吧……他……他和白小姐快要撑不住了……” “哎?”挽香一愣,撑不住??搞什么啊,“小明小艾,你们负责安排他们干活,现在店里生意这么好,赶紧给我加入战斗中去!” 挽香抛下这句话,就三步并作两步往大厅跑去。 话说这个场面,心脏不够坚强的人看了,是不是会晕掉啊? 这次的生意状况,看起来比上次的还要好……上次还是每家为一个单位,单独坐了一桌,而这次……完全就是一桌四方都坐着一个老爷或者小姐夫人之类的,身后站着一个丫鬟或者家丁。基本上每一桌都是这个标配,上面的菜,也和上次一样,全都是龙门客栈中最贵的。 难道,又是来送钱的? “哇……漂亮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啊……呜呜呜,快点找人来帮忙,我好累啊……”挽香眼前出现一叠盘子,堆叠得很高,导致说话的人都只能歪着脑袋,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挽香。 挽香有点惊讶:“初玥,你怎么也在干活?” “因为你们店里人不够嘛……呐,没看到我家公子和爬爬都在做事啊……”初玥端着盘子,翘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另一边。 挽香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下巴,还好,没掉地上。那个冰山齐子楚来帮忙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可另一边……挽香看到那只体态娇小的三色猫儿,都用爪子抓着抹布努力的擦桌子,眉毛就开始抽了,这个算什么?虐待动物?额…… 目光再往柜台看去,终于明白梁学君说的萧漠情和白薇撑不住了是什么意思了。 那里排队付钱的人,那叫一个多,只能隐约听到萧漠情的声音:“客官,您一共是二十七两,您一共是四十三两……” 151 真正缘由 151真正缘由 挽香从后台进入到柜台里,这才看清正忙得天翻地覆的两人,白薇低着头,在算盘上运指如飞,手里还拿着好厚一叠账单,不停的写写算算,一直都很仪态优雅高贵的她,现在忙得香汗淋漓,连额头上滴落的汗珠都没空去擦。 另一边负责结账的萧漠情也好不到哪去,浅蓝色的外衣衣领处都被汗水浸湿,却还是有条不紊的拿着账单收钱。 总算是因为挽香以及那沈家五兄弟的加入,极大的缓解了客栈众人的压力,一直和前一段时间一样,忙到晚上十一点多,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而这次,所收到的银子更为恐怖,就一下午一晚上,居然就有七万多两银子,而且还有很多住店的客人,不过就这么一点时间,龙门客栈的上房已经住满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现在能站得住的,全部都是会武功的人,其他比如被派出去临时采购蔬菜肉食的刘成之类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都是坐在椅子上,互相看着对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亲,可以开饭了。”念语看到大家都很累,自告奋勇的带着书文为大家做了晚饭。 在挽香的招呼下,所有人陆陆续续的围在了大桌子前,今天真的是又累又饿……比起之前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漠漠,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告诉我这些人都是初玥和爬爬给招揽回来的。”挽香指着正在全神贯注的望着沈家五兄弟,嫌弃自己眼睛不够用的初玥和某只色猫咪,问道。 萧漠情摇摇头,道:“应该不是,这些人好像是同时约好的一样,在你离开没多久,就一下子出现了,而且你也看到了,都是来送钱的,情况和一个月以前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人出手更为阔绰,而且人数增加了。” 上次生意好的谜题还没解开,这次又出现了,挽香搁下饭碗,道:“这件事情,真的很诡异,作为我们龙门客栈的一员,大家集思广益,好好的讨论一下,咳,当然,齐公子和初玥是龙门客栈的客人,如果你们愿意发言,我也是相当欢迎的。” 这张桌子上的人,除了齐子楚和初玥,还真就都是龙门客栈的人——挽香的手下。 沈花松搁下筷子,很有礼貌的对挽香点点头,虽然神态和语气都是很严肃,可他就是给人一种很浪荡甚至轻佻的感觉:“白掌柜,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五兄弟在之前就去查过的,但是结果……很让人吃惊。” 挽香没料到现在自己客栈中居然还有貌似知道原因的人,一下子乐了,道:“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沈花松见挽香没有要避开众人的意思,就轻笑了笑,道:“这件事情的由来,还得从秦笑笑姑娘说起。” “嗯,我?”秦笑笑妖媚的眼眸转向沈花松,眼中闪过诧异,“和我有关系?” 其实不止秦笑笑,沈花松这话说出来,除了他们五兄弟没反应很正常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表示出了惊讶之色。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沈花松对秦笑笑微微一笑,道,“不知笑笑姑娘可还记得自己七岁以前的事情?” 秦笑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过却很快的恢复过来,道:“不记得了。” 挽香抿了抿唇,她对自己的手下,基本上是从来不问来历的,而秦笑笑在进春满楼之前的身份,她还真的的确没有考虑过,听沈花松这样说,难道秦笑笑的身份……很特别? 高勇等人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们不应该知道,就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在得到挽香允许之后,端着菜去了别处吃饭。齐子楚很淡定的放下筷子,带着万分不舍美男的初玥回了房间,留下龙门客栈的一众精英人物在大厅。 “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挽香搁下筷子,今天实在太累,连饭都不怎么吃得下,而沈花松的话题,很恰当的吊起了挽香的胃口,吃饭自然被抛之脑后。 “笑笑姑娘,其实你不应该姓秦,你应该姓于。”沈花松看了看秦笑笑,身子靠在椅背上,“而且你的原名应该是叫于芝蕊。” “我不叫于芝蕊,我叫秦笑笑!”秦笑笑有点点激动,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按在桌子上,准备起身离开,坐在她身旁的恰好是白薇,她一伸手拉住秦笑笑,道,“听他说完再走。” 白薇对别人,有时候也会笑,但是都是公式化的,可现在她看着秦笑笑的眼眸中,却是真的晃动得有真实的温度,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温度,竟然让秦笑笑慢慢平静了下来。 沈花松看了眼挽香,道:“看来笑笑姑娘还记得以前的事情,那你看是由我继续说,还是你自己说呢?” “我说了我不知道。”秦笑笑咬着唇,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 秦笑笑的表情让挽香隐隐觉得不安,下巴微微一抬,道:“花松,说重点,我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客栈会来这么多送钱的人。” “笑笑姑娘的亲身父亲,是北寻守备于伯成。” “哎……”北寻守备?挽香眨眨眼间,不就是上次那个简如华的岳父么?他是秦笑笑的父亲? 这个消息,真的有点爆炸性。 秦笑笑的脸色大变,之间抓着椅子把手,指节都微微泛白,忽然手背一暖,抬头竟然看到白薇暖暖的笑容。 “你姓沈?”白薇抬起头,看向沈花松,脸上神情变化莫测,“你们都是小艾的哥哥?” 沈花松点点头,道:“对,白小姐你好,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 白薇的眼眸瞳孔微微缩紧了一下,道:“果然是你。” “咳……连小薇都给弄进去了?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打哑谜,到底在说什么……来个人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小艾你说,你和你家哥哥们,到底什么来历?”挽香一脸愤慨,好像是因为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而要发火了。 知道这桌子上坐的人都是人精,挽香这次可是武装大到眼神了,力求真实,努力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是真的生气,不是想知道沈家的来历,我是真的想生气,不是借题发挥…… 这里面现在心思最单纯的,除了萧漠情之外,当然就是指沈小艾了,她被挽香点名,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来,目光在今天第一次看向自家哥哥们,当然立刻就迎来五双非常热情非常激动的目光。 “我要不要说……”沈小艾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还真拿不定主意。 立刻,五个极品哥哥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小艾觉得好就说,哥哥们绝对无条件支持你!” 沈小艾点点头,看了看在场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说自己的来历。 她说得很慢,很小心很小心的措辞,可挽香听明白之后,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沈家的来历,可简单可复杂,用一句话概况就是——江湖情报站。 他们沈家有一套非常完善的情报系统,大到皇家辛秘,小到江湖那个门派的门主娶了个小妾,都在他们的统计范围之内。而且他们还负责买卖消息秘密,如果你有钱,大可以去他们沈家的堂口买消息,也可以去卖消息挣钱。 白薇,就是曾经在他们手里卖过消息,所以才对平日负责和贵宾客户见面的沈花松有印象,虽然他们都带着面具,可对于白薇来说,只要她想记住,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挽香听完沈小艾的解释,用手指敲敲下巴,问了个问题:“按照理论上来说,你们沈家这样的组织,不应该是很危险的嘛,怎么你们还敢堂而皇之的在各处设立堂口,难道你们不怕那些害怕秘密被人知道的人来踢馆?” 别的不说,就那个大越的皇族,估计就不会允许有人把他们皇族的秘密拿出来买来买去吧? 对于江湖很熟悉的明岁寒,此刻很恰当的给挽香充当的解惑者:“这就是沈家最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们知道很多秘密,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想要对他们不利,或许可以这样说,那些想要对他们不利的人,都会在行动之前莫名的消失掉。” “消失掉?”挽香抽抽嘴角,也是,以他们沈家的情报系统,谁想要灭他们,第一时间知道的,肯定是沈家。 “明公子果然不愧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沈花月抿了抿唇,把余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重新转变了内容,望着挽香笑得很妖孽,“这个秘密除了沈家人,别人是都不会知道的哦,不过白掌柜你例外,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为什么我例外?”挽香可不是好骗的,沈花月此刻的笑容看起来就向一直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因为我家小妹听你话啊!”五个人同声回答,理直气壮。 …… 挽香摸着下巴:“那知道这些秘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次换成沈花照答话了,他的声音清脆甘甜,仿佛是吃了蜜糖一般:“不需要什么代价啦,只要白掌柜你加入沈家就可以了。” 隐隐的,挽香明白这五人在想什么了:“加入沈家?加入沈家之后是不是就需要听你们的话了?” “是的。”沈花照点点头。 挽香往后一躺,伸了个懒腰,道:“不要,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倒是你花松,不要把话题扯远了,给我继续刚才的事情说,都啰嗦这么久了,还一句重点都没有!” 听你们的话,那不就是要负责给你们留住你们最爱的小妹?哼,我可不是饲养员。 沈家五兄弟见挽香不上当,除了沈花照之外,神情都没变化,沈花松更是一绝,反而笑得更加轻佻了:“我已经说完了啊。” 一个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飞向沈花松,他微笑着伸手接住,里面的汤菜一点都没有洒落出来。 正想同挽香露出个微笑来,就听见她喊:“小艾,给我揍你三哥,下手狠一点!” 这一下,完全击中了沈花松的软肋,他连忙放下盘子,对着挽香赔笑道:“掌柜的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马上说清楚,千万别让小艾打我……”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挽香挥挥手,让小艾暂停行刑,然后抬眸对着秦笑笑道,“笑笑,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只是很多事情我们需要知道缘由,才能够相处怎么帮你,现在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我插手,如果不要,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我会很快忘记,他们都一样。” 秦笑笑抬起头,迎上挽香的目光,忽然露出淡淡笑容,道:“掌柜的,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你知道的?” 挽香呼出口气,对沈花松道:“那你说吧,我要听完整版的。” 沈花松坐直了身子,双眸还是隐犯桃花:“笑笑姑娘的娘亲是北寻守备的小妾,遭正妻所妒,流落在外,笑笑姑娘是为了救治她的母亲才会卖身春满楼。三个月之前,于伯成正妻病逝,于伯成是入赘,一向俱妻,所以他才会在她妻子离世之后才来寻找笑笑姑。 之前简如华来找笑笑姑娘,也是因为于伯成的话,他知道笑笑喜欢简如华,想要补偿笑笑,而所有对笑笑好的人,他都一并要酬谢,所以,白掌柜你的龙门客栈的生意才会如此之好。” 深夜,玄月如钩,繁星闪烁。 白薇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有丝丝凉风吹动耳边长发,黯淡的月光下,白薇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有着无尽苦涩。 三色猫儿爬爬蜷缩在白薇身旁,一双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眸在这夜里尤为明亮。 “爬爬……”白薇扭头,轻轻抚摸着一旁爬爬的背脊,声音很低,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喵呜……”似乎感觉到自家主人心情不好,爬爬抬起头,伸出温润的小舌头,在白薇手上轻轻舔舐着。 白薇的眼神因为爬爬的动作温暖起来,叹息道:“在我难过的时候,只有你总是陪着我,爬爬,不要离开我,好么?” 也不知道爬爬有没有听懂白薇的话,只是更加乖巧的叫道:“喵呜~” 白薇伸出手,把爬爬抱起来,脸蛋埋在爬爬身上,声音开始透出浓重的鼻音:“爬爬……我好恨……我好恨他们……” 爬爬小小的尾巴圈起来,缠在白薇手臂上,好像是在安慰她一般,轻轻的叫唤着,白薇说一句,它应一句。 “喏,要不要吃瓜子?” 152 爬爬的灾难开始 152爬爬的灾难开始 婉约却又透着无限狡黠的声音,除了白挽香,世界上没有人能用那么温柔的嗓音说出这样的语调来。 白薇还是把脸埋在爬爬身上,片刻之后深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清澈如昔:“姐姐。” 挽香的目光压根没有看向她,而是一边清脆的剥着瓜子,一边抬目眺望远方,口中闲闲道:“你说你又不会武功,干嘛没事爬屋顶上来,又没个人陪着,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把你人摔坏了到是小事,我就是心疼给你治伤会花不少医药费……你们这些人,真是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白薇直愣愣的看着挽香,好半天才道,“我不会摔下去的……” “不会摔下去就最好,人呐,就是最怕想不开,很多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如果过去不了就想个好点的办法狠狠报复一下,别没事就老念叨着那些陈年往事,这样折腾自己,小心总有一天跟穆雅荷一样……”挽香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把手中的瓜子往白薇这边伸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白薇从挽香手中拈起几粒瓜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几颗葵花籽。 挽香却好像没察觉白薇的不对劲一般,继续碎碎念:“刚刚才去看了笑笑,那丫头也是,这些事情憋在心里这么久谁都不能说,难怪性子那么奇怪,不过现在好啦,在你姐姐我,超级无敌忽悠王白挽香的劝说下,秦笑笑姑娘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途和未来,决心抛弃过去的一切烦恼,全心全意的为我服务,哇哈哈哈……”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白薇,双眼中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小薇,你觉得你姐姐是不是很伟大?!很能干,很聪明,很天下无敌?!” “噗……”这一声,请注意,不是白薇所发出的,而是白薇怀里的某只动物,他那双圆圆的绿宝石眼睛,此刻居然眯了起来,而且还是有弧度的……看起来,好像是在笑,而且还笑抽了…… 挽香和爬爬斗了一会眼神,忽的伸手拎起爬爬,走道屋檐边,对下面喊道:“小玥玥,睡了没,爬爬想找你玩哦……” “爬爬!?哈哈,我来啦……”果然爬爬对初玥的吸引力是无比强悍的,挽香只喊了一声,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身影飞快的从总统套房飞出来,不过她没有飞上屋顶,只是站到院子里,仰头道,“漂亮姐姐,把爬爬扔给我吧,我也好想它哦!” 于是……爬爬华丽丽的在空中做了转体三百六十五度之后,再以自由落体的状态落入了初玥怀中。 空中响起一个有点凄惨有点害怕还有点颤音的猫叫声:“喵~~呜……” 挽香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回来,坐到白薇身旁,忽然一伸手揽住白薇的肩膀,抬头看着月亮,道:“丫头,你今天气压特别低哦,老是这样会被我欺负的,以前的事情我是真不记得了,所以你也别期盼你老姐我和以前一样,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温柔的劝解你。” 她声音一顿,改了音调,带上了痞味:“现在的我,只会落井下石,嘿嘿,让我发现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只会抓住机会好好滴欺负你哟……所以说……”挽香开始拖长音调说话,“你没事不要心情不好,如果实在要心情不好,就要很快的调整回来,如果让我发现了……嘎嘎,你的心情不仅会不好,而且还会变得很悲凉……” 她手指在空中坐着花儿凋谢的模样:“呐,就这样,咻的一声……就蔫了……嘿嘿嘿嘿嘿……”某人典型的奸笑声。 “是不是,像这样的声音?”白薇终于开口说话,接着一抹红色的暗沉光芒从挽香眼前划过,画出优美的弧度,“咻”的一声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那是白薇的红色羽箭。 挽香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哈哈干笑道:“呵呵,我差点忘记了,咱们小薇也是有拿手活的,不好欺负的说……嘿嘿,不过这样子更好嘛,我就喜欢欺负比较强悍的人,太弱的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白薇莹润如玉的指尖环绕着那银色小弓箭,似笑非笑的望着挽香,道:“哦,是吗?” “嗯嗯,当然当然……”挽香很认真的点点头,手却不知不觉的收了回来,然后继续干笑两声,道,“小薇,你慢慢玩,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不用送啊……” 话音初落,人已经不见踪影…… 白薇一直看着挽香离去的方向,忽然,轻声笑起来:“姐姐,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更让我开心。” 落回地面之后,之前“仓皇而逃”的某人揉揉鼻子,嗤笑道:“也不知道之前的白挽香是如何劝解的,可惜我天生不会温柔的安慰,就这样吧,能不能见效还得看她自己了。” 随手中包包里抓出瓜子,道:“哎呀,今天怎么老是做劝说员呢,不好玩,回去睡觉……” 才迈开步子,就听到沈小艾非常非常暴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你们给我回去睡觉!再不走我喊掌柜的了!!!!!!” 嗯,不难想象,除了凌风之外,能让小艾如此暴怒的,就只有她的五个极品哥哥了…… “嗨,找我什么事?”挽香速度很快的出现在沈小艾房间门口,半倚着门框闲闲的看着屋内的人们。 沈小艾跟看到救星差不多,扑到挽香身旁,道:“掌柜的,你快点让他们回去啦……呜呜,怎么吼都不听……” 挽香抽抽眉毛,这明月松间照不是都很听沈小艾的话的嘛,沈小艾看到挽香目带询问,便撅起嘴道:“他们只会在分开很久突然见我的时候听话,时间一久点,就会死缠烂打,除了数数,根本奈何不了。” “那你就数数啊……” “数了,过不了一会又出现了……呜呜……我就是很讨厌他们嘛……老是这样……呜呜……人家好困,人家要睡觉……”沈小艾无计可施,居然对挽香撒娇起来。 “这个交给我,敢在我的地盘撒野,那简直就是找死。”挽香拍拍沈小艾的肩膀,她可是记得答应过沈小艾要适当控制他们哥哥对小艾疯狂的怜爱的,“你们几个过来下,有个关于小艾的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们说下。” 挽香让小艾先回屋去,对五个家伙勾勾手指。 然后,小艾的嘴就从最先的樱桃小嘴,变成了鸭蛋形,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之前她怎么都无可奈何的哥哥们,在听了挽香一句悄悄话之后,居然异常听话的对自己道了晚安,离开了…… “掌柜的,你对他们说了什么,这么管用,教教我?”沈小艾用手合起因为太过惊讶而脱落的下巴,问道。 “这个嘛很简单,不过不适合你用,我就告诉他们,如果还不去睡觉,我就揍你。”挽香拍拍手,顺便替小艾关上门,无视她发愣的表情,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免得明天起不来。” 转过身,发现院子里小艾的哥哥们站得整整齐齐,都对挽香行着注目礼。 “干啥,有事?” “掌柜的,你还没给我们安排房间……”沈花照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道。 “这个啊,你们就住在这院子里,空房间很多,自己找去,凡是门牌上没写名字的你们都可以住,就这样,晚安。”挽香打了个哈且,准备转身回屋睡觉,突然滴,一声极度兴奋的女子尖叫声传来,嗯,貌似还夹杂着一只猫猫的叫声。 “哇!美男也……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下午太忙都没时间好好看你们……” “喵喵喵……喵呜呜……” 挽香不回头也知道,这声音很熟悉嘛,不就是那色女色猫二人组,她今天下午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们两个看到明月松间照都没反应,原来是没时间哦,不错,知道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那就不追究他们深夜乱叫的罪名了吧! “哇,好可爱的猫猫啊!来哥哥们抱抱……”这几声,才是真的让挽香停住脚步的。 转身,抬头,摸瓜子,第六感告诉挽香,又有好戏看了……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五个家伙已经冲到了爬爬身边,把还在半空中的爬爬抓住了……一人抓住了一个地方,爬爬的前爪后爪再加上尾巴,各有一只非常完美的手抓着,或者说是拽着。 “喵!”爬爬估计也在愣神,就这样被吊在半空中,过了一会才叫出来。 “这是我先看到的!”沈花月先出声,拽着爬爬的右前爪用力拉了拉,换来爬爬一声惊叫“喵!” “不对,是我先看到的。”沈花明话语文雅,却没有一丝要放开爬爬左前爪的意思,于是某只猫又因为这一拉,叫了一声“喵呜!” “你们都不对,这只猫儿是我的!”这是老三沈花松,轻佻的语气下,握着爬爬左后腿的手一点没有放松,于是爬爬又是一声“喵呜……” “哥哥们好小气,它是我的……”老四沈花间笑得纯良无比,只不过眼中寒光唰唰而过,捏着爬爬右后腿的手用了用力,爬爬再次:“喵……” “别争了,我最小,让给我好不好,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拉着爬爬漂亮的长尾巴的,是清纯可人小帅哥沈花照,看样子只有他比较温和,不过爬爬的尾巴也在他手中一动也动不了,于是爬爬,“喵呜?”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152 认错的态度 153认错的态度 “喂,你们干嘛呀!这样抓着爬爬她会痛的,快点放手!”被忽略一旁的初玥此刻还算有点良心,居然没有重色轻友,挽香还以为她会很兴奋的扑上去一起拉着爬爬道,“帅哥哥们,咱们一起玩吧!” 沈花月回头,对初玥微笑道:“我们没有抓痛它啊,你自己看。”他以为初玥是爬爬的主人,于是和给面子的略略侧开身子,从缝隙里看去,爬爬虽然是被五个人同时抓住,但他们用力都非常巧,并没有让爬爬有五手分尸的感觉。 “喵呜……”爬爬现在好像还已经适应了这样被五个人抓着,抬起头来看着初玥,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很可爱很可爱的仰起头对着帅哥们眯起眼睛,“喵呜~” 立刻,换来五个帅哥惊喜的感叹声:“哇!好可爱还可爱啊!我要我要,你们放手啦,把它给我啦……” 于是,一场美男与美男之间的争夺战争开始了……话说见过为了什么名誉地位金钱女人打架滴,这次算是开眼界了,我们可爱的爬爬大人,居然成了抢手货哦…… 挽香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对着再次被忽略一旁的初玥招招手,她便乖乖的蹭了过来,道:“漂亮姐姐,爬爬好没良心,人家都打算为了它得罪美男了,它居然重色轻友……呜呜,我好伤心……” “重色轻友,不见得。”挽香冲初玥扬了扬手上的瓜子,指着那边闹腾得正欢的五个人,道,“被美男喜欢当然对于你们这种色狼来说是最幸运的事情,不过嘛,被这五个美男喜欢就……啧啧啧……” 不好说哦,别的不看,就看看我们家沈小艾被她哥哥们弄得都讨厌男性了,光凭这一点就可以明白,被这五个家伙喜欢上,貌似不是什么好事…… 初玥若有所思的看着院子中的混战,爬爬还是被五个人抓着,只是现在他们开始动手了,虽然都很小心的护着爬爬,但偶尔为了躲过兄弟们的拳脚往后一让顺带拉扯到爬爬也是情有可原滴。 “呐,我告诉你,其实呢我也对美男有非常大的兴趣,不过美男分很多种类型的,并不是每一种都需要大叫着猛扑上的。”挽香觉得自己今晚好像的喜欢上了长篇大论,于是摆摆手,指着院子中的五个美男对一旁满脸求知欲的初玥讲解。 初玥听得很认真没,虽然眼中还是桃心乱蹿,不过脸色却很严肃,不停的随着挽香的讲话嗯呐嗯呐的点头。 “怎样,有没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挽香说完觉得好像有点口干舌燥,就停下剥瓜子,笑着问道。 初玥很严肃的看着挽香,道:“漂亮姐姐,我一直以为我就属于那种非常喜欢美男的女子了,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啊!你这一番话,对于我以后扑倒美男的事业,绝对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有用就好,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去救下爬爬?它好像快撑不住了。”挽香大义凛然的拍拍初玥的肩膀,指着院子中央颇为激烈的战场。 那沈家五兄弟俨然越打越激动,握着爬爬小爪子小尾巴的手也没有开始那么注意了,于是我们可怜滴爬爬,不小心被扯痛了…… “喵呜……喵喵……” “喂,你们给我住手!”初玥一看爬爬被扯成那个样子,心中的正义之火一下子便哗啦啦的沸腾起来,红色的长鞭一甩,攻势凌厉的击向沈家五兄弟,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巧背对着初玥的老三沈花松。 沈家五兄弟的功夫,根据明岁寒的说法就是都很好,初玥的功夫也算得上很不错的,只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沈花松和初玥对峙,只不过他转过身来,一手捏着爬爬的爪子,一手拽着初玥的长鞭。 “你们放开爬爬,没看到它很痛了么!?五个大男人欺负一只小猫咪,你们也好意思!”初玥猛的一抖手,把鞭子抽回,全身戒备的看着沈家五兄弟,浑身上下冒出一种和她平时很不相同的气势。 听到初玥的话,最先放手的当然是纯洁的的小花照,其余四个人也看看了爬爬,可怜的猫咪真的算是被自己折腾得快翻白眼了,也都不约而同的放开了手…… 初玥身子一晃,冲到他们面前,接住了爬爬,心疼的把爬爬抱在怀里,道:“爬爬……你怎么样,痛不痛?” “喵……”这一番争斗拉扯,对于夹在五人中间的爬爬来说,真的是不可形容的折磨,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初玥的话只是软软的应了一声,都没得平时的鲜亮活泼。 沈家五兄弟看到爬爬的样子,心中忐忑,自己刚刚好像是真的玩过火了,五人对视一眼,都把目光注视到沈花松身上,很显然,他们决定派出沈花松去和初玥交涉。 “这位姑娘……刚才我们……”沈花松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完,初玥的鞭子就再次猛挥而出。 “噼啪!”爆响之处,沈花松身形灵活的躲开,不过这让初玥更加生气了,她一手抱着爬爬,一手挥开鞭子开始攻击,一直以来挽香看到初玥动手,都是只是手腕和手臂舞动,而这次初玥显然很生气,居然挥鞭子的时候带上了腰力,这一下一下的,威力可是非常巨大。 沈花松因为理亏在先,也不好还手,只得四处躲藏,于是…… 等挽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家院子仿佛遭受了一场小规模的龙卷风袭击,花草残败凋零,惨不忍睹,而且还陆续招来了正准备睡觉的龙门客栈众人。 “喂喂喂喂喂!给我停下来,初玥,沈花松!再不停下全部赶出龙门客栈!”挽香预计自己再不出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没有龙门客栈只有龙门废墟了。 沈花松本来就不想和初玥动手,听了挽香的话一下子闪出老远,道:“姑娘,我错了,你先不要动怒,听白掌柜有什么话说好不好?” 总算是挽香这一嗓子,让初玥清醒了不少,暂时停下了动作,转目往院子看齐,小嘴一下子张得老大,道:“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你的手笔么……”挽香嘴角挂着微笑,刚才在初玥破坏的时候,她就给这些东西估价了,到时候一定找齐子楚双倍赔偿。 初玥楞了愣,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道:“漂亮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 “哼哼,不生气也行,那得看你们的认错的态度如何。”挽香贼贼的笑着,目光从初玥身上,移到了一旁的沈家五兄弟身上。 这个院子的毁坏可是双方两帮人马造成滴,挽香这样公平公正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找其中一方的麻烦呢? 夜月西沉,时间已经不早。 挽香哼着小曲从齐子楚的总统套房里面走出来,手中一摇一晃拿着的东西,正是初玥对今天晚上做错事情的认错态度——五千两银票。 而在她的怀里,还揣着不久之前从沈家五兄弟哪里得到的诚恳的认错态度,一万两银票。 今天貌似是挽香的幸运日,爬爬的灾难日,那只本来就被沈家五兄弟给折腾得够呛的猫儿,后来又被初玥抱着对沈花月一阵追杀,最后它回到白薇怀里的时候,已经陷入脱力阶段了。 挽香径直走到萧漠情的房间外,轻轻敲了门,道:“漠漠,睡了么?”刚刚初玥折腾时萧漠情就起来了,只不过后来又都被挽香给赶了回去睡觉。 “香儿,什么事?”萧漠情显然是没睡,很快就打开了门。 挽香站在门外,拉过萧漠情的头,温润的红唇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却有带着丝丝凉意:“我要睡觉了,告诉他们,如果明天有人敢来打扰我睡觉……” 她没有把话说完,转身离开了萧漠情的房门,不过那话语里的意思,让萧漠情背后嗖嗖的吹起了寒风。 这一觉,挽香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人只花了几句话的时间就挣了一万五千两银子的缘故。 第二天,虽然客栈外在昨夜就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但是因为客栈内已经住上了不少客人,高勇他们还是起得比较早给客人们做早饭。 昨夜在沈花松说出客栈生意好的来由之后,挽香做出了决定,暂时不接受于伯成所谓的酬谢了,因为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如果真的是想酬谢挽香,不如直接给她个百八十万两银子,用得着这样子让人假装来吃饭么? 累得她和店里的伙计半死不活的不说,还没有感觉到他一点诚意,真是的。 不过关于这一点,沈花明给出了很好的解释,挽香总结的话就是,守备大人虽然是封疆大吏,但是也只有额定俸禄,如果被人查出一下子送人这么多银子,那么就很明显的是有贪污嫌疑了,所以他用这样比较麻烦的方式给了挽香酬谢,却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隐患。 而秦笑笑在和挽香的长谈中,很明确的表示出,她不会原谅自己于伯成,因为她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于夫人把她和她娘亲赶出守备府的时候,于伯成就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没说,如果他能够站出来为自己和母亲说一句话,不管有没有用,都不至于让她母亲后半辈子都以泪洗面。 她的母亲,是真的深爱于伯成,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妾,就那么深深的爱着他,结果换来的,却是满心伤痕,笑笑的母亲,直到临终之时,都是恨着他的。 这件事情,挽香知道绝对不会这样结束,于伯成既然已经做出了酬谢挽香的举动,那么下一步一定就会来接笑笑回去,而现在笑笑的态度又是那么明显。 龙门客栈,不仅要和江湖挂钩,还要和朝廷扯上关系了么? 挽香没有给秦笑笑什么保证,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如何,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的手下,如果笑笑不愿意,那么就算是天子来了,也别想让她跟着他走! 以前话说龙门客栈是没有啥显眼的实力,现在不同了,她的手下里不仅有个天下首富的当家,还有五个江湖情报站的顶梁柱以及那五个顶梁柱的心肝宝贝儿…… 还有么,就是她那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北寻守备是吧,封疆大吏是吧?要来便来,谁还怕你不成! 其实挽香不知道的是,她的龙门客栈还有一个隐藏的力量,那就是辛州桑家堡的大小姐曾经说过,龙门客栈,他们桑家堡护了! 挽香几乎是睡到了第二天日头西斜,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翻身坐起,结果这丫头一看外面黯淡的阳光,来了句:“才还是早上啊,太阳都还没升到正空,还早,继续睡……” 于是丫的一个翻身,抱着枕头继续睡了过去,因为有了挽香昨夜的严肃警告,这一整天都没有人敢来打扰挽香睡觉,导致她这一觉,又一直睡到晚上亥时过半才醒来(十点钟左右)。 吱呀一声推开门,挽香惊异的发现,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后院的样子却还是和昨晚一样,好像根本没有打扫或者清理一般。 难道……今天人还是照样很多?大家都忙晕了?挽香抽抽眉毛,自己这个样子一个人睡觉,好像的确有点那啥哈,迈开步子往前厅走去,本以为会再次看到人山人海的模样,结果大厅的场景再次出乎挽香的意料之外。 龙门客栈的所有员工都在,包括她最心爱的两个小宝贝,他们以男子在外女子在内的方式站成好几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那边坐着的一个年约五旬的华服男子,在男子身后,左右两边分别站了六七个双目精光闪闪的青年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咳!大家好啊,都在等我吃晚饭么?”挽香神态闲淡的迈开步子走进了大厅,双方人马的目光一下子唰唰唰如同聚光灯一般打在挽香身上。 不同的是,龙门客栈这边的人都是紧张或者担心的目光,而那华服男子那边,却都是异常欢喜表情。 挽香的目光很快的从华服男子身上扫过,衣服鞋子无一不是名贵之极,看样子,某些人来的速度,大大超过了自己原本的预料。 154 改写人类愚蠢极限之人 154改写人类愚蠢极限之人 华服男子见挽香到来,温文有礼的开口说话。语速平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请问你是龙门客栈的白掌柜么?” 挽香再次瞅了他一眼,然后——直接选择无视了他,径直走到自己伙计面前,笑着打招呼道:“喂,我说你们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家掌柜的来了都不问好?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 大厅内原本笼罩在客栈众人身上较为凝重的气氛,因为挽香的这段话,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明岁寒缓下脸色来,道:“老大,他就是北寻守备。” 呵,感情还真猜对了。 挽香点点头,小手一挥,利落的吩咐大伙儿,不会武功的都去后院准备晚饭,剩下的流着款待款待这位守备大人,当然萧漠情就算没武功,也是随时和挽香站在一起的,而秦笑笑,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她,自然也留了下来。 高勇他们带着念语回了后院之后,挽香再一拍小手,就有人殷勤的拉过椅子,她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往上一坐,这才重新把目光看向于伯成。 首次和他目光相接,挽香不得不说,这个于伯成的修养,或者说叫城府,真的很好也很深。自己刚才如此无视于他还和众人磨叽了这么久,他居然一点神色变化都没有,脸上挂着的还是那种淡淡的,却很有威信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沈家五兄弟和秦笑笑对他所作所为的评价,让挽香不管怎么地,就是对他提不起半丝好感,然后直接导致挽香现在看着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头是在假笑。 “守备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挽香用手撑着额头,神色淡淡,好像守备这个词语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称呼,而并没有注意到它所代表的涵义一般。 照礼来说,挽香这样的平民百姓见了于伯成,应该是要跪拜的,可挽香现在这摸样,别说是跪拜了,连对一个普通人的基本礼貌都没有。 不过于伯成好像也不怎么介意挽香的这种行为,他仍是那副表情,对挽香道:“白掌柜想来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来替我家犬子向白掌柜你求亲的。” “噗……”挽香正接过沈小艾递来的水杯准备喝水,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喷水的声音,那杯茶自然也是不敢喝了,她认为自己就算喝了,待会也得喷出来。 “不好意思,守备大人,我的耳朵不怎么好使,你能不能给我重复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挽香掏掏耳朵,做惊讶状。 于伯成好脾气道:“我是来替我家犬子向白掌柜你求亲的。” “哦,这次听清了。”挽香冲沈花月勾勾手指,让他靠近自己一点,问道,“于伯成还有个儿子?” 沈花月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连私生子都没有。” 于伯成听到了沈花月的话,道:“不错,我以前是没有儿子,不过今日我到了益阳城之后,在城中偶遇穆家二公子,见他器宇轩昂才识过人,已经将他收为义子了,而后又听闻瑞泽深深钦慕白掌柜,便替他来求亲,希望能够迎娶白掌柜为犬子的正妻。” 挽香听了于伯成的话,很庆幸自己刚才没喝水,如果喝了,可能不是喷,而是吐了,扭头看看身后的人,基本上,人人的表情变化都不大,不过眼中都是疑惑的神色。 这个于伯成,想要搞什么啊?他不是应该为了笑笑而来么,怎么突然又把矛头转向挽香了? 见挽香迟迟没有答话,于伯成问道:“不知白掌柜意下如何,白掌柜天生丽质端庄娴雅,正是我家犬子的良配。瑞泽,还不快进来?” 然后,穆瑞泽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之前挽香还没注意,以为门外那些站着的都是于伯成的手下,这下仔细一看,居然有不少人穿着穆家家丁的服饰,而那个一身白衣,拿着扇子摇啊摇,自认风流俊雅无比的某人,不是欠抽的穆瑞泽还能是谁? “义父。”穆瑞泽进得门来,眼睛不光是在挽香身上大肆扫射,当然也没放过白薇和秦笑笑。 于伯成神色淡然的让穆瑞泽起来,道:“瑞泽啊,今儿个白掌柜就在这里,你要说什么就自己说,能不能赢得佳人芳心就看你的诚意了。” “谢义父。”穆瑞泽对于伯成再次行了礼,这才转身又把目光对准三人——其他人自动自觉被他过滤掉,神态倨傲无比,怎么形容呢,狗仗人势,小人得志? “白掌柜,刚才义父也已经说了,这次我来,是向你们求亲的……” “我们?”挽香很不客气的打断穆瑞泽的话,因为他的那个你们让挽香身后的某人开始磨牙。 穆瑞泽点点头,道:“对,是你们,本少爷现在身份不同往日,是北寻守备的义子了,当然不可能只抱得一个美人归,今天我准备了三分聘礼,向你,白薇姑娘还有笑笑姑娘提亲。”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好像泰山崩塌也会不动声色的于伯成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轩长的眉毛微微一皱,显然穆瑞泽的话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挽香当然也看出来了,于是她无视身后突然加剧的磨牙声音,开始笑容温和的循循诱导:“我们三个?可是穆公子正妻的身份只有一个,你打算如何安置我们三人呢?” 穆瑞泽背对着于伯成,并没有发现他神色的变化,听挽香这样说还以为挽香动心了,于是爽快的把自己心中的打算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本来白掌柜你容貌在三人中是最美的,可惜你已经嫁过人了,所以做正妻不免有损我们穆家的面子,而笑笑姑娘出身不好,也只能做妾,至于白薇姑娘,容貌一品,气质也还不错,而且也没成亲,所以我想娶她为正妻。 反正白掌柜你和白薇姑娘都是姐妹,谁当正妻都一样,少爷我以后疼爱你们的时候,都是会一起的,而你们三人也只是名分不同,对于各项待遇和少爷的疼爱,都会是一样的,大家雨露均沾,岂不是皆大欢喜?” 听着穆瑞泽这一番难得算通顺的长篇大论,挽香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类愚蠢的极限,借用某人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你蠢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了。 感情这穆二少还准备着姐妹同娶,然后夜夜双飞?靠! “姐姐,待会教训人的时候,这个家伙交给我负责。”听了穆瑞泽这番话,白薇到还平静了下来,停下磨牙,走到挽香身边轻声道。 挽香点点头,道:“好,小艾,你去找下初玥,她应该还在客栈里,跟她说本掌柜借下她的鞭子。” “如何,白掌柜白薇姑娘还有笑笑姑娘,你们考虑得如何?如果可以,今晚就随少爷我回去,咱们洞房花烛如何?”穆瑞泽那把小扇子摇啊摇,神情猥琐之极。 挽香抱着胳膊道:“这句话你别问我,问问你家义父同意不啊。” 于伯成的脸色,现在变的更加严重,穆瑞泽一回头居然也看出来了:“义父,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谁让你刚才那么说的?”于伯成开口,声音却是低沉了不少。 那种封疆大吏超强的气压岂是穆瑞泽这样的垃圾所能承受的,他就这样被于伯成看了一眼,就腿一软差点站不稳,道:“不是义父你让我……” “啪!”一个华丽丽的巴掌印出现在穆瑞泽脸上,于伯成脸色阴沉的看着他,道:“我是让你迎娶白挽香,没让你打别人的主意。” “可是义父……你不是说,我现在是守备义子,说话做事必须要有气势,不论做什么都不能让别人超过么?我就想着别人一般都娶一个……我一次娶三个不就没人能超过了么……”穆瑞泽捂着脸,有点不甘愿的辩解道。 话说穆瑞泽的本事还真不可小觑,他就这样弱弱的几句话,就让于伯成彻底怒了,一脚踢在穆瑞泽身上,道:“烂泥扶不上墙,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凭什么做我的义子,你给我滚!” 如果换做是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可惜此人是穆瑞泽啊,他的思想估计也就能支持他滚到客栈门口。 于是他非但没滚,反而一把抱住于伯成的腿,道:“义父孩儿错了,还请义父不要生气,孩儿就娶一个,就娶白挽香一个!” 话说于伯成是官场上混的人,估计什么类型的都见过,他看了穆瑞泽一眼,直接对身后的人招招手,于是穆瑞泽就被以非常非常不雅观的姿势拖开,正准备扔出去呢,白薇站了出来。 “守备大人稍等。”白薇的气质也不是盖的,毕竟是白家现任当家,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于伯成无法忽视,“穆家公子既然能够厚爱白薇,想娶白薇为正妻,白薇非常感动,想和穆家公子单独谈谈关于嫁娶的事情,还请守备大人成全。” 于伯成看了看白薇,点了点头,于是大难不死的穆瑞泽就欢喜无比的跟着白薇往后院走去。 挽香看着两人背影,摩挲着下巴,一般情况下,人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穆瑞泽可能会成功改写这句名言,白薇怀里的,是挠人凶猛的爬爬,她手里捏着的……是教训烂人必备之武器——鞭子…… 嘎嘎,很想跟上去看戏滴说…… 155 我不是他女儿 155我不是他女儿 不过这个念头挽香也就只能想想罢了,毕竟这边还有个守备大人在这里摆起呢,这么大一尊神,怎么也不好意思太过忽略人家吧——某人现在已经自动忘记她刚才进来时忽略别人的事情。 微微整理了下思绪,抬头看着于伯成,道:“守备大人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请直言,不要再绕弯子了,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这个于伯成好歹也是一方大官啊,怎么没事走这么一步臭棋,穆瑞泽那个朽木也会被他看上眼?挽香抽抽嘴角,难不成他还以为他给找了个愿意娶自己的家伙,自己就会对他感激涕零? 难道这家伙来之前没调查过龙门客栈?自己如果想要嫁人,肯定是不会嫁不掉滴吧?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于伯成拱手道:“白掌柜,刚才真是对不住,老夫眼拙,没看出来那穆家公子品行如此败坏,老夫向你赔不是。” 咳,改称老夫了,难不成他想用官场那一套来对付自己……下面是不是要改称本官了啊…… 挽香大咧咧的一挥手,道:“哎呀,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的时候,守备大人偶尔看错人也是很能理解的,只要能够悬崖勒马及时悔改,还是不至于不可救药的,刚刚那个事情我就不介意了,不过待会有件事情还要请守备大人见谅一下。” 这段话一出口,挽香终于在于伯成身后那十几个家伙眼中看到了惊讶,心中暗暗点头,有神情变化就好,不至于是无情无心的杀人机器。 “白掌柜但说无妨。”于伯成到是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挽香对自己的不礼貌。 挽香往后院看了看,有点奇怪怎么现在都还没用传出穆家二少的惨叫声,道:“我家小妹呢,脾气不怎么好,如果等会和您家义子一言不合有了摩擦,还请守备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摩擦嘛,嘿嘿,我可没说摩擦到什么程度哦~! 于伯成听懂了挽香的意思,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着点头道:“白薇姑娘性子活泼,不拘小节是很正常的,况且这是他们小一辈的事情,老夫自然不会过问。” “嗯,那就好,不过守备大人有没有发现我们又把话题扯远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呢!”挽香解决掉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便喜笑颜开的准备投入和于伯成斗智斗勇的谈话中。 于伯成看了挽香一眼,目光又移向秦笑笑,道:“是这样的,老夫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来寻回失散多年的次女于芝蕊的。” “呀!”挽香轻呼了一声,捂着小嘴一脸的惊讶,“守备大人的千金失踪了!?这可是不小的事情啊,那守备大人你还不赶快去找,在我们这个小店里浪费什么时间啊,万一待会你家千金出意外了怎么办? 哎呀,想来守备大人家的千金一定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温文尔雅美丽大方,可也没用见识到人世间的黑暗,万一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拐走了怎么办?哎呀呀,这样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发生啊……” 挽香这长长的一段话,充分表示出了对于家千金命运的担心,总之就一个意思:您赶快去找你女儿吧,没事呆在我们客栈干嘛,我们客栈可没用你要找的人…… 于伯成被挽香说得面上微微带起了尴尬,道:“白掌柜误会了,我家次女是从小便失散了的,并不是最近才……” “从小就失散了?那守备大人你为什么现在才找找她呢?”挽香继续惊讶,截断于伯成的话,佯装天真的问道。 于伯成面上尴尬之色更重,他轻咳了一声,道:“以前也有找寻过,只不过一直没消息……” “啊,一直没消息现在突然就有消息了!守备大人运气真好!”挽香翘起大拇指,好像是很为于伯成感到高兴一般,“既然这样,守备大人更不应该耽搁了,还是快去找你家千金吧!万一真的出意外就不好了!” “我家小女现在就在白掌柜的龙门客栈中。”于伯成终于找到个机会,把他要说的话,挑重点说了出来。 挽香道:“哎呀,真的吗?!漠漠你赶紧去把客人登记的册子拿来,看看于家二小姐住在哪个房间,赶紧让人去把她请下来!” “白掌柜误会了,小女不是你店里的客人,就是你身旁的秦笑笑姑娘。”眼看挽香又要开始自作聪明的做判断,于伯成不得不再次加速的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来。 “哎?!” 挽香的表情瞬间定格,那原本脸上带着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拢,看起来有点好笑,半响,她才愣愣的有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于伯成,口舌不清且断断续续道:“守……守备大人您刚刚说……她?” 伸手指了指身后穿着大红衣服的秦笑笑,嘴角抽筋,“您刚刚说,她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 挽香演得很卖力,她相信自己这副模样,就算是阅人无数的于伯成也看不出来她是在假装惊讶。 于伯成点点头,道:“是的,她原名于芝蕊,正是我失散多年的次女。”他看向秦笑笑,似乎想要微笑,却扯不开嘴角。 “笑笑,他说的是真的?”挽香还是很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秦笑笑,不过当她的脸背对着于伯成的时候,却对秦笑笑偷偷的眨了下眼睛,用眼神告诉她别担心,一切有她在。 秦笑笑看了看于伯成,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想这位大人可能是认错了,笑笑自由孤苦无依,是在青楼中长大,怎么会是他的女儿呢。” “呼……还好还好……”挽香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道,“幸好你不是于大人的千金,不然的话我就罪过可大了。” “哎?”挽香这句话很突兀,连秦笑笑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更别说因为秦笑笑的不承认,而备受打击的于伯成。 挽香转过头,从沈家五兄弟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还是把目光定格在了沈花月身上,因为比较熟嘛,接上挽香的目光,沈花月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倒霉了。 “是这样的,昨日沈家二公子不是到我们这里做客嘛,然后他就对你一见钟情,向我求了你去,我都已经答应了,看嘛看嘛,还好你不是守备大人的女儿,不然这件事情还真的很难办了呢!”挽香摊开手,做了个庆幸的动作。 这是她昨夜想到的办法,只要把秦笑笑“嫁”出去,那么就算是守备大人,也不能让秦笑笑跟他回去了,毕竟笑笑“嫁人”之后,就算是别人家的人了呢。 “啊?”沈花月本来想表示反对的,可挽香微微笑着把目光往小艾身上瞟了一眼,聪明如沈花月自然明白了她什么意思,赶紧点头道,“是的是的。” 挽香见沈花月如此合作,便又转头对秦笑笑道:“笑笑啊,这件事情没和你商量就这样同意了,你千万不要生掌柜的气哦,我也是为你好。” 秦笑笑当然知道挽香是在做戏,不过这样也好,不用与那个人再有多大纠缠,当即点头微微行了一礼道:“笑笑的卖身契本来就在掌柜手中,掌柜的做决定便好。” “呵呵,不怪我就好。“挽香满意的冲她点点头,然后转身,又换上诧异的表情,“咦,守备大人还没走啊,笑笑已经说了她不是你的女儿,你还是赶紧去别处找你的女儿去吧!” 挽香挥挥手,好像是特别为于伯成着想一般。 于伯成之前还在发愣,挽香这句话唤回了他的神智,不过这次他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平和的感觉,而是满脸阴霾:“白掌柜,你这是何意!本官明明就已经告诉你我的女儿是秦笑笑,你为何还要做出将她送人的举动?不要以为本官看不出来,刚才的事情明明就是你自作主张,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先说好的事情!” 呀,怒了呀!开始自称本官了。 挽香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毫无惧意,道:“守备大人,虽然你是官我是民,可你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胡说八道,首先第一点,笑笑已经说了不是你女儿,我哪里会明明知道?另外第二点,这个事情本身就是早就说好了的,信不信由你!最后,麻烦你出去,我们店要打烊了。” 一般情况下,挽香开始说话分条分点的时候,就表示她已经距离动手的时间不远了,明岁寒和萧漠情是最了解挽香这一点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明岁寒往前踏了一步,有意无意的把挽香护在自己能够瞬间防卫的范围内。 “好好好!”于伯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开始散去,不过双眼之中却开始凝聚浓浓的杀意,“没想到本官竟然还小看了你白挽香,本来还想这让那穆瑞泽来羞辱你一番,让你怒极动手……” 估计于伯成是让挽香给气昏了头,他居然把自己最初的打算说了出来,虽然并没有说完,不过一个有些冷冷的声音却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然后你便可以利用挽香动手打人须得负责来威胁笑笑跟你回去,是吧?” 白薇抱着爬爬,缓缓的从后院走了出来,不过她手中已经没有了鞭子,身旁也不见之前和她一起进后院的穆瑞泽。 “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聪明的,不过既然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芝蕊,我现在给你机会,立刻乖乖的回到我身边来,不然你这些朋友们,全部都得死!”于伯成奸计被拆穿,也不多辩解,直接就冷冷的对着秦笑笑道。 “明月松间照。”挽香忽然开口喊沈家五兄弟,脸上笑意嫣然动人,“对于你们提供错误消息的事情,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来找你们麻烦哈。” 根据沈家五兄弟的说法,于伯成应该是挺喜欢秦笑笑,才会想要把她带回身边,而且还用大量银子感谢了挽香对于秦笑笑的帮助,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有点问题样,于伯成这个说话方式,不像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吧? 沈花照最单纯,连忙出声辩解道:“掌柜的你误会我们了,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了新的消息,可是你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有……” “哦,什么消息,说来听听?”挽香抱着胳膊,看着沈花照,意思就是让他当众说出来。 沈花照看了一眼兄长们,清了清嗓子道:“于大人是想要将笑笑姑娘送给苍云来的钦差大人,而派人以吃饭的名义给掌柜的送银子,不过是他敛财的一个小手段而已。” 说道这里,沈花照很纯洁的冲于伯成一笑,道:“于大人,您不是告诉那位钦差大人若要让秦笑笑心甘情愿的跟随他,必须得花三百万两银子么?而白掌柜这段时间因为生意爆好而收到的银子有多少呢?” 萧漠情温隽的声音传来:“加上昨日,不到五十万两。” “这就对了,只用了不到区区五十万两呢,那么剩下的怕都是落入于大人您自己的腰包了吧?”沈花间开口道,目光纯净却又不是寒光闪闪,“其实之前您还一两银子都不想花呢,结果因为你家女婿的失败,才不得已用银子的吧?我相信,如果白掌柜不答应您的条件把笑笑交给你,那么不出半日,益阳城中城南珠宝商人胡家,城西瓷器商人钱家以及水粉商人周家的三位家主怕都会去衙门报案,说龙门客栈的食物有问题,不少他们的家丁丫鬟吃了之后,都生病或者死亡了吧?” 沈小艾吸了口冷气,道:“四哥,不会这么严重吧?之前他们还不是来这里吃了好几天,就在一个月之前呢,不是p事没有么?” “那只是他们为这次做的准备而已。”挽香已经基本想明白了,不过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笑道,“于大人,你的计谋呢,确实不错,不过是在你的手下办得很完美的情况下才能算好。” 一直被忽略在旁的于伯成闻言,有些意外道:“什么意思?”他可是成竹在胸,所以才会允许挽香这边的人在这里畅所欲言,不过他有些意外的是,挽香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一样。 自从进入这龙门客栈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按照他原定的计划而走,由于白挽香的出现,这个偏离的方向竟然越来越大,竟然让自己提前很久就把最后的杀手锏给拿出来了,而且还不是他自主的情况下。 156 漠漠求婚 156漠漠求婚 挽香觉得很好笑,道:“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你的那些手下到底是如何个模样到我这里来吃饭滴,哎。”挽香摊开手,做无奈状,“守备大人您是不是最近才掌权啊?怎么挑选的手下都是这么笨呢?是不是由于你太急而没来得及考核啊? 啧啧啧,其实你一个堂堂的守备大人,如果真的要找我们这种毫无背景的小民的麻烦,用得着这么绕么,直接给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就得了,这样不仅可以逼笑笑就范,你也不用花那冤枉的五十万两啊!” 挽香这一番话,那叫一个唱做俱佳,讥讽兼有,把于伯成呕得差点吐血,他再也保持不了什么冷静和祥和,直接目露凶光的瞪着挽香,心道:如果能用那样的方式他早就用了,可是那个钦差非要秦笑笑心甘情愿的跟他,不允许他用什么恶劣的手段,否则他还用得着费力不讨好的做这些看起来笨得要死的事情么? “既然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那我们不妨试一下,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嚣张。”于伯成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他正努力压制着被挽香挑起的胸中怒意。 “那你去吧去吧,如果没事了就赶快哥屋恩——滚……”挽香跟赶苍蝇一样的不耐烦,她可不怕于伯成,“不要再白费口舌了,咱们家笑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滚吧滚吧!” 于伯成再次深沉的看了龙门客栈众人一眼,猛的站起身来,大踏步往外走去,不一会,世界安静了…… 龙门客栈.房顶上 今晚的月光,还是微弱得很,不过屋顶上凉风习习,配着灿烂的星光,倒也算是不错的纳凉之地。 六七个人影此刻正坐在房顶上,貌似看着天上的星星,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问题,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挽香等人。 沈小艾难得和身旁的凌风没有怒目而视,反而很平静的坐在一块,道:“掌柜的,哥哥他们饭都没吃就让你给派出去了,会不会饿啊?” “饿死活该,谁让他们情报错误,害的我误估敌人情况,如果不是转得快那话把他唬住,现在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里看星星嗑瓜子?”挽香在夜里翻了个看不见的白眼,道,“让他们去把搞定于伯成,就勉强算是对他们的惩罚吧,呐,小艾,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才从轻发落的哈!你要知足!” 挽香点着身旁小艾的额头,后面的话俨然已经加重了语气,沈家兄弟一直给挽香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所以这次她想试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解决掉这次的麻烦。 这就是挽香知道沈家五兄弟职业之后而制定的a计划,美名曰:小麻烦自己处理,大麻烦交给有能力的手下去处理。 沈小艾缩缩头,道:“哦,我知道了,可是那个于伯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哥哥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挽香嘶嘶的吸了口气,忽然对另一边的白薇道:“小薇,这家伙就交给你教育了,千万不要让姐姐失望!来,咱们换个位置,我要和你姐夫一起看看星星~”她拍拍白薇的肩膀,一副我相信你的模样。 白薇微微一笑,道:“嗯,今天下午穆二少的模样,姐姐你没有失望吧?” 挽香听得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引得萧漠情和明岁寒两人都是心中一惊,不过她很快稳住身子,话语中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嗯嗯,很满意很满意……” 可怜的穆家二少,本来还以为小薇是只小绵羊呢,结果人家只是穿了件“羊毛衫”而已……送走于伯成那个瘟神之后,挽香他们在后院某地好容易才找到已经半死不活的某人。 用客观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小薇比挽香还狠,一般情况下挽香也就是会打得他满地找呀,浑身青肿,可白薇不仅这样做了,还让爬爬用爪子在穆二少的脸上画了画……那一条一条一横一横,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好吧? 结果白薇好像看明白了大家的心思,道:“这是爬爬用有毒的那只爪子倒钩画的,虽然用的毒量不大,不过这个伤口,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另外姐姐,我刚刚在你房间里找到这个,也没看清是什么,就全部给他灌下去了,不会是毒药吧?” 她手中的瓶子一亮出来,众人都忙着大汗……那个瓶子,是萧漠情新给挽香配的,可以让男人不举的药,一瓶如果全部用完的话,药效是三年…… 挽香暗自在心里很好心为穆家以后的香火以及穆二少的那些小妾默哀了一下,然后让明岁寒给他闻了明天见,再悄悄的丢回了穆家大院。 “小艾呀!”白薇笑眯眯的坐到沈小艾身旁,开始轻言细语的慢慢教导。 “漠漠……”挽香坐到萧漠情身旁,轻轻倚在他怀中,其他人见状,都很自觉的往旁边移动着,灯泡好当,可一大群灯泡,就太亮了…… 萧漠情感受到怀中佳人柔软的身体,搂她入怀:“嗯?” “最近事情好多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安生日子。”挽香叹了口气,好像很疲惫一般。 “嗯?香儿不是一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么,要是哪天日子真的太平下来了,你恐怕又会不习惯呢吧?”萧漠情爱怜的摸着挽香的长发,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挽香干脆把上半身都躺在萧漠情怀中,平躺着往上看去,首先是萧漠情弧度完美的下巴,然后便是繁星闪烁的夜空:“其实也不是啦,我是比较爱玩,可是我也希望可以我和喜欢的人一起,偶尔过过甜蜜温馨的小日子啊,漠漠你其实一直都很希望过太平的日子吧?” 这是萧漠情的性格使然,他这样恬淡宁静的人,如果喜欢过打打闹闹的日子,那才奇怪了呢。 “嗯……可以这样说吧,但是呢。”萧漠情伸出手,缓缓抚摸上挽香的脸庞,匀称的手指感受着挽香滑嫩细腻的皮肤,道,“自从喜欢上你之后嘛,就不一样了,发现生活有时候有点波澜起伏,日子才算有滋有味。” 他低下头,伏在挽香耳边道:“香儿你知道吗,你每次和那些人相斗的时候,浑身上下就会焕发一股动人的光芒,自信,嚣张却又可爱得紧,让人不知不觉间就被你吸引了。” 挽香的耳垂因为萧漠情嘴唇的触碰,有些微微发痒,她正打算扭开头,就听到萧漠情用很温柔也很小心的声音道:“香儿,嫁给我吧!你这样光芒万丈引人注目,我真担心哪天会冒出一个比我还好的家伙来抢你,到时候我会难过死的。”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萧漠情求婚的场景,可也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挽香脑袋一时之间还真就没转过弯来,只是扑扇这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萧漠情近在咫尺的脸庞。 而在萧漠情向挽香求婚的时候,被秦笑笑拉倒一旁的明岁寒却忽然浑身一震,虽然萧漠情他们离他有一段距离,而且萧漠情的声音也很低,可他是明岁寒啊,武功那么高,就算萧漠情离得再远一些,声音再低一些,他都还是可以听到。 在那一瞬间,明岁寒已经不记得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胸口忽然一阵接一阵的收紧,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疼痛,从心底最深处,直接往脑部猛窜。 太过窒息的感受,让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旁的秦笑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明岁寒摇摇头,他现在只能努力咬着下唇,才能够勉强控制自己的心痛,那洁白的牙齿竟然就深深的,深深的咬破了他那诱人无限的红唇,有咸咸的苦涩涌入嘴里。 自己这是,自作自受么? 秦笑笑没有再说话,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挽香那边,轻轻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挽香被萧漠情藏在怀中,根本发现不了明岁寒隐藏得很好的异常,萧漠情已经微微离开挽香,不过却仍旧是弯着腰,脸庞和挽香离得很近,他看着挽香,道:“香儿,你怎么不回答,难道你不愿意?” “咳,也不是不愿意啦,我就是比较好奇,人家不都是说:如果你遇到比我好的人,我会祝福你们的啊。你怎么不一样,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向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漠漠哦!”挽香眨眨眼睛,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消息太劲爆了,自己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考虑,答应了,可就是一辈子哦! “因为我喜欢你,我也能给你足够的幸福,再多的话,也就不需要了。所以香儿,我决定这辈子,对你都不放手了,你是我的,嗯!”萧漠情这些话应该是思量过很久才准备好的,句句都直接渗透到挽香心里。 “漠漠……”挽香忽然坏坏的笑起来,一翻身从萧漠情身上坐起,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突然这样说,有些吓到我了,所以,为了惩罚你……” 她话说到这里,萧漠情忽然浑身一震,背脊一下子挺得笔直,而且面上迅速飞起红霞:“香儿……嗯……你……”连声音,都带着不可明说的颤抖。 “我答应你,不过,得等我把笑笑的事情处理完哦……”挽香一字一顿,很慢很慢的说着话,脸上坏坏的笑意越来越浓,“漠漠,在它恢复原状之前千万别动哦,不然会被他们看出来的。” 挽香便坏坏的用力一捏,换来萧漠情压抑不住的一声轻哼,这才满意的放开手,转身走到白薇身旁,和他们一起继续剥瓜子,看星星。 157 凌风要走了 157凌风要走了 话说,沈家五兄弟的办事能力,还真不是盖的,挽香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之后,就看到那五只帅锅在院子中站得非常整齐,笑得非常阳光明媚的看着挽香,齐声喊道:“掌柜的早上好!” 就这一响亮的嗓子,让挽香伸到一半的懒腰差点没有继续下去,她揉揉鼻子,迈出门来,道:“怎样,所有的什么前因后果都给我查清楚了没?” “嗯,查清楚了。”沈花明点头道,“不知道掌柜的是想现在就听还是吃完早饭再说?” “现在吧。”挽香挠挠眉角,对沈花月道,“你去把笑笑喊过来。” 不过一会,一身红袍的秦笑笑和一袭月白长衫的沈花月一起走了回来,挽香恰好在此时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词语:郎才女貌。 龙门客栈的院子中,被初玥破坏的地方基本上已打扫干净,不过还是有点苍凉的感觉,挽香坐在石凳上,看着对面的五兄弟,道:“这次你们谁来说?” “我说。”沈花明踏前一步,语速平稳的讲起他们昨夜所得知的所有消息。 那个苍云来的钦差大人,竟然就是之前秦笑笑为了替简如华讨回名额而被迫委身的那个主考官,他姓史名安达,现在年纪已经有五十多了,之所以从一个小小的地县考官一跃成为苍云派出巡视各地的钦差,是因为他的女儿史如云,现在是大越皇帝非常非常宠爱的贵妃。 这样的人,难怪连身为北寻守备的于伯成都要讨好,也难怪他能一出手便是三百万两银子。 史安达一直对秦笑笑念念不忘,以前也曾派人来寻过她,可秦笑笑说过,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否则,他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就因为这样,于伯成才有了先让简如华来找秦笑笑,后自己费尽心思的要让秦笑笑回去。如果简如华知道,他的岳父大人只是为了让他把秦笑笑娶回去送人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嗯……按照你们这样说,那个史什么的老头,还是一个比较痴情而且比较正派的家伙了?”挽香听完,手指敲打着石桌,问道。 沈花明道:“这个得看哪方面,如果是单纯对于秦笑笑姑娘来说,他的做法还不算非常卑劣,毕竟他都没有用强迫的手段来得到笑笑姑娘,而且在得知笑笑姑娘是北寻守备之女的时候,还特意要求北寻守备将笑笑姑娘寻回,他要娶笑笑姑娘为续弦,而不是做妾。” 作为专业的消息贩子(挽香对沈家五兄弟新取的绰号),沈花明的评价一般都是很公正公平,没有带上任何一丝个人感情在内的。 “笑笑,你怎么看?”挽香点点头,把目光对准秦笑笑,问道。 秦笑笑摇摇头,道:“掌柜的,到你这里之后,以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我不想提起,更不想再次回忆起来,所以……麻烦掌柜的了。” 不管史安达对笑笑的感情如何,他始终都是秦笑笑心中的疙瘩。 “我知道了。”挽香明白了秦笑笑的意思,转头看向沈家五兄弟,道,“那于伯成那里呢,你们有没有处理好?” “处理好了,他现在绝对不敢再来龙门客栈生事了,昨夜我们送了一封信到他的房间,上面的东西足以让他抄家灭族十次以上,如果不能把笑笑姑娘送给史安达,他也只不过是得罪一个很有权势的人而已,不会威胁到身家性命。孰轻孰重他自然能够分得清楚。”沈花明语气很平稳,好像在说什么平常的事情一样。 可挽香知道,他们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实际上却又代表了沈家有着一种怎样的实力,她可一点也不相信,只凭一封信,就能够简单搞定于伯成。 其实吧,挽香还真的误会沈家五兄弟了,他们的确没有利用他们背后的其他势力,还真就是一封信放在了于伯成房间里,只不过里面的内容让于伯成不得不选择离开,有时候,你手中握有别人的把柄,而别人又恰好不知道是你谁,那么基本上,你想让他干吗,他就只得乖乖干吗,就算他是朝廷大员也一样,只要那个把柄,威力足够强大。 事实也如同沈花明说的一样,前一晚还嚣张得不行的于伯成,第二天上午就悄悄的离开了益阳城,几乎是毫无声息的,不过在那天下午也发生了几件重大的事情,之前派人来挽香店里吃饭的那三家商人,全部都开始举家搬迁。 秦笑笑的事情,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却好像被沈家几兄弟一挥手就搞定了,鉴于这个原因,挽香一整天都对沈小艾笑得温柔可人,本来只是表示对她的谢意,没有她来自己的客栈,自己手里哪里能有这么厉害的五个手下呢? 可沈小艾不知道挽香在想什么啊,被挽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一整天都觉得背后汗毛直竖,连凌风故意惹她都没有反应。 “女色狼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凌风端着盘子从大厅走进院子,立马就被七手八脚给放到,然后他那双如同暗夜星辰一般的眼中,就映出了五个俊美无双的脑袋。 “咳,你们……干什么……” “妹夫,你知不知道小艾今天怎么了?她好像心情不好也!”最先发话的,是小弟沈花照,不过小艾对他的警告好像没起作用,还是唤某人妹夫。 凌风到是对妹夫这个称呼不怎么排斥,不过这也是因为某五个人某个夜晚对他进行了深刻的心理教育的结果:“我不知道啊,她今天还不是一天都没和我说话,你们要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她呗。” “找抽吧小子,明知道小艾最不喜欢理我们还这样说。”沈花松嘴角一翘,有挽袖子的冲动,以前他们在暗处保护沈小艾的时候,就数他下手最重也最狠,每次都挑凌风的重点穴位打。 “打我还是这样,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凌风耸耸肩道。 “你们在干吗呢?”沈小艾端着盘子从大厅走了过来,奇怪道。 “呵呵,没事没事……”六个男人六颗脑袋一起摇头,非常有默契。 “没事还不干活去,小心掌柜的找你们麻烦。”沈小艾说着掌柜的,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对了凌风,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哦,那麻烦你们帮我把东西放到厨房吧!”凌风话一说完,手中的盘子就倏然不见了,然后就听见几个很欢快的声音道:“小艾,哥哥也要送盘子去厨房,一起吧!” 凌风摇摇头,微微一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被挽香判了无期徒刑的大哥,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摊上这么好的哥哥呢? “二当家!小的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风声早就过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山寨里的兄弟们都全部回去了,大伙儿都望眼欲穿的盼望着你呢!”这次找凌风的,是他的手下,一个小胖墩,看到凌风就哭得稀里哗啦,跟个小孩子一样。 凌风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手下还有一大堆兄弟等着自己养活呢,在龙门客栈的日子真的是待得太过惬意了,居然连这个都差点忘记了,可是……要回去的话,这里的人,自己舍得吗? 怎么都没料到,在回想舍不得的人的时候,第一个跳入凌风脑海里的,竟然是沈小艾,如果回去了,就没有那样一个凶巴巴的女孩子一天没事拿着扫把对自己围追堵截了吧? “喂,凌风,这是你朋友啊,怎么也不让他坐下来,站着干嘛呢。”挽香的声音打断了凌风的走神。 那个小胖墩一看到白挽香,立马表情严肃的鞠了一躬,道:“白大姐好!” “白大姐?”挽香看了看小胖墩,恍然明白了他是谁,笑道,“我一直都很好,先进来坐吧,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谢谢白大姐!”小胖墩又大声喊道,表现得非常有礼貌。 “进来吧,你有事找凌风吧?去后院说吧。”挽香推了一把凌风,他这才带着小胖墩往后院走去。 “香儿,怎么啦?”萧漠情也看出来凌风的反常,“那人是谁啊,怎么凌风看到他好像有心事一样?” 挽香微微叹了口气,道:“当然会有心事了,那个小胖子是风石山的人,他的手下来找他了,你认为会有什么事?” 萧漠情微怔,道:“难道?凌风要走了?” 挽香点点头:“差不多吧,呆了这么久,他的手下也都该回去了吧?哎,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他一个人走呢,还是两个人一起走。” “还用问,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走。”萧漠情指的,是凌风和他的那个胖子手下,“他怎么会舍下他一个人离开。” “嗯对!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走,他是不会舍得她的!”挽香指的,却是凌风和沈小艾,看凌风刚才那个样子,是不是心底深处对沈小艾的感情因为这件事情而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呢? 嘿嘿,今天下午有好戏了,咱们拭目以待! 挽香这厢正咔吧咔吧的磕着瓜子呢,穆家来人了,派了两顶华丽轿子来请人,而挽香看到齐子楚和初玥出门的时候才想起那天他们在穆家屋顶上听到的事情,一下子蹦起来冲到齐子楚耳边说了两句话。 齐子楚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看向穆家来人的眼神中,却凭的多了一份冰冷。 咳,因为这个于伯成的事情,差点忘记了,齐子楚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不过却也在那天生意忙的时候纡尊降贵的帮忙擦了桌子,自己这次就算是小小的还个人情吧! 午后的阳光是非常毒辣滴,挽香看看那日头,又看看沈家五兄弟,忽然打发感慨道:“哎呀,天气真的好热啊,不知道我那两个小宝贝在学堂有没有被热坏哦!哎,我好担心啊……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够喝到冰爽可口的解暑汤的话……” 目光,幽幽的移动到明月松间照身上…… 沈家五兄弟一看到挽香的目光向自己移动过来,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不是普通人,对于挽香脾气的领悟也不是很短了,只是以前光看还没觉察到,真到自己领教的时候,才明白,这个白掌柜,真的是…… “掌柜的,您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书文念语送解暑汤过去呀?”沈花月算是里面和挽香接触时间最长的,所以也最有领悟能力。 挽香龇牙,笑得阳光灿烂:“嗯嗯,小花月果然很聪明,你们几个给我好好学学,好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那还不快——去!” “呼……”好容易把沈家五兄弟给哄走,挽香深深的松了口气,如果那五个家伙在,凌风想要和小艾单独谈话,机率为零或者负数。 “掌柜的。”凌风看来已经和他的手下谈完了,一向每个正经的他,此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来,他看着挽香,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刚刚你那个手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挽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过双眼却看着凌风,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在走之前有没有想和某个人好好的说说话?” “哎?” 挽香白了他一眼,道:“哎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那小丫头对你的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难不成你就想这样走了?别说她哥哥那里你不好过关,就算是我这里,也是不行的!” “她有什么心思,反正就是很讨厌了就是了……每次看到我不是抓就是挠,再不然就是一顿狂揍……”凌风的心因为挽香的话而敲起了小鼓点,之前他中了迷心散的时候小艾怎么对他的,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就是因为他和小艾一直是属于类似见面仇人的模样,他始终有点不相信小艾会对他有意思。 挽香叹息一声,终于明白什么叫恨铁不成钢,自己现在这个感觉就非常非常的强烈之:“凌风啊凌风,你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这样的事情上就笨得跟头猪似的呢!?” 伸出手指指着凌风的额头,开始好一顿数落:“没听过打是亲骂是爱啊!你有没有瞅见小艾对其他男人这个样子!?我刚刚还说错了,你不是笨,你是蠢!而且反应迟钝,没心没肺!” 凌风狡黠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不可置信却又莫名的开心起来,问道:“掌柜的,你的意思是……小艾她……喜欢我?” 158 脚尖站立的位置 158脚尖站立的位置 挽香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终于明白了,还算没浪费自己这么多口水!不过面上却没啥具体反映,只是把目光往上挑,道:“咳,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很多事情嗯,机会是只有一次滴!” 凌风忽然心头一畅,之前知道自己要离开的那种堵塞感终于消失,点头笑道:“掌柜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小艾!” 看着凌风急匆匆而去的身影,挽香淡淡一笑,不错的小伙子,小艾跟了他应该会很幸福才对呢。 “香儿……”一旁的萧漠情忽然微笑着开口,等到挽香转头看他,他才继续说道,“笑笑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呀?” 挽香因为高兴凌风终于开窍了,也就没想起昨晚那茬,点头道:“对啊,应该是差不多了,反正再有问题就让沈家五兄弟去处理就行了,咱们不擅长处理大恶人,只负责修理修理小恶人……” “香儿……”萧漠情见挽香又开始兴奋起来,温和的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抹浅浅的幸福,“你昨晚不是说,等笑笑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就嫁给我吗?那现在……” “哎?”挽香眨眨眼睛,她的漠漠这是在……嘿嘿,“那现在什么啊?” 萧漠情走到挽香身旁,仿佛没看到客栈里不多不少的几个人,笑着说道:“那现在,不知道香儿可否愿意嫁我为妻呢?” “愿意是愿意啦,不过漠漠,你就打算这样空口白牙的来娶我啊?连个求婚礼物都没有……”挽香虽然是性子爽快,心里也没多想,可看到如此清纯的萧漠情,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调戏调戏他。 萧漠情微微一笑,神色毫不尴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挽香面前,里面是一枚打造得极为精致的戒指:“香儿,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他这话声音不小,不仅是大门口坐着的秦笑笑听见了,就连一旁擦桌子扫地的梁学君等人也都听见了,大伙儿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直愣愣的望着挽香二人,屏住呼吸等待挽香的回答。 “咳……”就算是挽香,也会有面皮发烫的时候,她和萧漠情的目光两两对视,就不代表她不知道周围的人在看着她,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纤长白皙的右手,道,“愣什么,还不给我带上?” 挽香这话一说,萧漠情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开来,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光华如同云破月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那小巧而精致的戒指戴在挽香指上的时候,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然后大伙儿都开始一起鼓掌,梁学君等人还凑趣的喊道:“恭喜掌柜的,恭喜萧先生!” 挽香任由萧漠情握着自己的手,表情前一刻还娇羞无限,不过后一刻目光一抬扫过众人便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做事去,小心这个月月钱扣光!” 众人能够看到挽香一秒钟的娇羞已经觉得是不可思议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该干嘛干嘛,闪得越远越好…… 秦笑笑摇摆着红色衣衫走过刚从后院进来不久的明岁寒身旁,微微一停顿,轻得不能再轻的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往后院走了去。 “小明!”挽香也看到了明岁寒,好像刚才第一个鼓掌的声音就是从他这边传来。 明岁寒脸上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笑意,虽然很淡却很真诚:“老大,你一定要幸福。” “好!”挽香好像觉得今天的明岁寒有点不同,可等她想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发现没有什么不同。 明岁寒对挽香的爱,一直隐藏得很深很深,挽香虽然人很聪明,但对于爱情这方面来说的确的初接触,加上她又自动自主的把明岁寒归为了家人一类,自然是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爱意的。 至于萧漠情嘛,也许他有感觉,可他知道明岁寒是真心希望挽香过得好的,如果自己能够让挽香幸福,他就不会做什么了。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对视了一会,一直到白薇从后院走进来才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 “姐姐……”白薇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挽香和萧漠情相握的手上,那指缝间露出的淡淡银色,让她眼眸一亮,抱着爬爬微微行了一礼,道,“小薇恭喜姐姐和姐夫。” 她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不过姐姐,小薇有点事情想要和姐夫单独聊聊,不知道姐姐放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你别让爬爬挠他就行。”挽香笑道,对萧漠情点点头。 白薇把爬爬放在地上,爬爬就自顾去找它心中现在最喜欢的明岁寒了,轻轻蹭着明岁寒的脚,“喵喵!”的低声叫着。 “那你们聊,我和小明先去后院看看。”挽香从地上拎起爬爬,和明岁寒一起往后院走去。 爬爬在挽香怀里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认命的不动了,这人在自家主人心中的位置,它还是能大约感知得出来的,它虽然是猫咪,却是最聪明的猫咪,当然能够分得清什么重要,什么为最重要。 明岁寒跟在挽香身后,目光一直静静的注视着挽香,虽然没说话,不过那暖暖的视线,却显示出了他心中的万般柔情。 不要再奢求太多了,能够遇上她,就已经是老天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如果要求太多,也许连这一份能够每日看着她的的恩赐,都会被收回。 明岁寒的爱,深沉浓郁,却又小心翼翼,因为心中那份胆怯,他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只能就这样,以家人的身份,看着心中最爱的人,和别人相亲相爱。 “小明,你是不是有心事?”挽香抱着爬爬,慢慢往前走着,虽然不知道明岁寒到底怎么了,可挽香就是觉得他今天不对劲,“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哦,有事情要给我说,不要闷在心里,你也答应过我的啊!” 明岁寒心头一暖,他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只要挽香一句淡淡的关怀,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老大,我想问你件事情。” “嗯,你说。” “你和……萧兄成亲之后……待我会不会……和以前不一样了?”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我在你心里,可不可以有一点点位置,可以让我用脚尖站立的位置?” 老大,我不求你心中所有的位置,只要在你心里,有一点点,一点点可以让我用脚尖站立的位置,哪怕那么站着很累很累,我也心甘情愿。 原来自己的小明是担心以后自己不再理他了,挽香回头,对明岁寒勾勾手,示意他弯下腰来,然后等他额头和自己一样高的时候,伸手便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笨蛋小明!你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什么叫脚尖站立的位置?你和书文念语一样,在我心里,不仅仅是有脚尖那么点位置,我在心里给你们准备的位置,足够你们横着睡,竖着睡,连在里面打滚都不会嫌挤!” “我知道了老大,对不起。”明岁寒舍不得抬起头来,挽香离自己那么近,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老大,能在你心里拥有和家人一样平等的地位,我应该很满足了吧?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奢求,能够在你心中关于爱情的那一片领地里,有一点点一点点位置呢?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贪心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吧? 明岁寒诱人的红唇现在离挽香很近很近,她看着那两瓣晶莹红润又弧线完美的唇,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咳,忍住,现在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心里yy下可以,千万不能付诸实际行动…… 而明岁寒好像不知道他的唇对挽香有多大诱惑一样,居然缓缓的,缓缓的勾起一个性感之极的弧度来,唇上那莹润的光泽,因为这个动作,浅浅的流窜着,让挽香再次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咳,咱们去看看小艾吧,凌风那小子要走了,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挽香蹬蹬蹬退开几步,暗自拍拍小心肝,幸好幸好,冲动是魔鬼…… 挽香的离开让明岁寒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没落,不过片刻他就站直身子,微笑着道:“好。” 那红唇一张一合而带来的诱惑,让挽香再次吞了吞口水,不行了,自己今天定力怎么这样差,赶紧转身往小艾房间走去,她觉得自己要再对明岁寒的唇yy一会,指不定下一秒她就化身为狼,扑了过去……她白挽香一向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女子。 “小艾,小艾,你听我说呀……你开开门好不好?”后院子,凌风拍着小艾的房门,看他的模样,好像和小艾之间的谈话还没开始。 “掌柜的,你帮我说说好话,小艾只听我说了一句就转身关了门,怎么叫门都不开。”凌风一脸挫败,看着挽香求救道。 挽香摸着爬爬柔柔的毛毛,道:“你第一句说的什么?” 凌风道:“我说,小艾我要回去了……” 挽香脸一黑,难怪小艾不理他,这白痴,不是来表白么,先说这个干吗?! 一转身,往一旁的回廊走去,坐到栏杆上,把爬爬往旁边一放,开始,掏瓜子,翘二郎腿,准备,看戏…… 159 一顿打换一个老婆 159一顿打换一个老婆 挽香这个姿势,凌风是再熟悉不过了,有些无奈的蹭到挽香身边,道:“掌柜的……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啊……你帮我下嘛,我真的不知道小艾为什么会不理我……” 挽香翻了个白眼,转了个方向,把后背留给他,道:“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我又不是你家管家,干嘛事事都得给你出主意。” “掌柜的……我现在只能靠你了,拜托……”凌风知道,挽香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好言相求也许还能得到她的帮助。 挽香吐出瓜子壳,道:“知道你错在哪里了没?” “不知道。”凌风摇头摇得很干脆。 “那你总知道你来找小艾干嘛吧?”挽香决定收回之前对凌风的评价,耐下心来再次对他进行讲解,“你是来找她表白的,你的第一句话就说错了,还想她听完后面的?你个猪!” “哦,那我应该怎么说?”凌风现在说不上六神无主,却也是束手无策,他和沈小艾的相处模式一向是非打即闹,真要温言细语的说话,还有点不习惯,他挠挠脑袋,神态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小学生。 挽香看了明岁寒一眼,忽然转头坏坏的对凌风道:“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保证管用。” “什么办法?” “直接拍开大门,冲进去抱着小艾一阵狂吻,结果一般情况下会有两个。”挽香竖起两根手指,道,“结果一,她不喜欢你,怒了,对你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把你踢出大门;结果二,她喜欢你,欢喜了,还是对你一阵拳打脚踢,不过却可以跟你一辈子。反正都是挨打,你又不是没被打过,要不去试试?挨一顿打换一个老婆,很划算的吧?” 咳,话说这个念头是挽香早就酝酿好的,所以才会让那五个家伙离开,不然凌风就这样冲进去,指不定还能不能留下全尸呢! 凌风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下,忽然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掌柜的说得有理,我去试试!” 嘎?这家伙还真想这样做? “哎哎,去之前有个前提我得说一下,你喜不喜欢小艾?这件事情得在你喜欢小艾的前提下才能做的!”挽香很严肃的喊住凌风,问道,这可是封建社会大越,不是现代社会,虽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么,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凌风想都没想,头也不回的往小艾房间走去:“当小胖子来叫我回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那个女色狼!” 心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影,是她呢,凶巴巴可爱得紧。 “嘿嘿,小明跟上,咱们看现场直播去!”挽香兴奋的跳起来,拽着明岁寒就跟上了凌风的步伐。 挽香的小手握着明岁寒还是不算很有肉感的手,那种细滑柔嫩的感觉,让明岁寒不自觉的一愣。不过挽香可没心思去注意这些,她现在就是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凌风,等着他实现自己的那个算得上是自己史上最馊的馊主意。 沈小艾房间内,她正在椅子上,恨恨的蹂躏着手中的娟帕,嘴里压低了声音在碎碎念:“死凌风,臭凌风,恨死你了,居然这个样子就想走,恨死你了,恨死你……” “嘭!”还没碎碎念完,房门忽然被人猛力踢开,那门闩在这大力下,壮烈“牺牲”,一分为二了…… 紧接着,大门口出现了凌风的身影,沈小艾一愣:“你……” 张口准备骂人,可凌风并没有等她骂出声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然后…… 一把搂住沈小艾,双唇准确的捕捉到了那娇嫩红润的樱唇。 “唔……”沈小艾脑袋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抬腿往凌风某处袭击。 可凌风这么长时间和小艾的实战经验可不是作假来的,他双腿一合,扣住了沈小艾攻击的腿,然后继续亲吻,并且拿滑腻的舌头还趁着沈小艾失神,窜进了她口中。 那电流一般的感觉窜过沈小艾脑际,自己的丁香小舌还被凌风捉住,亲吻纠缠,她整个人一下子便暴怒了,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和攻击,不过凌风早就预防到她这一招,不过两个回合,沈小艾就被凌风制服,整个人被凌风搂在怀中,动弹不得。 正当沈小艾准备咬断凌风的舌头时,凌风却放开了她的唇,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连声音都是有着于平常不同的暗哑:“小艾,我喜欢你,跟我回山寨,当我的压寨夫人吧!” 沈小艾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瞪着漂亮的双眼看着凌风,之前还怒火重重的眼中,竟然开始升起淡淡的,淡淡的薄雾,然后……她哭了…… “哎?”凌风愣了,刚刚明明看见沈小艾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怎么自己一说话她就开始哭了啊,这个和挽香说的哪个结果都不一样啊,手忙脚乱的放开沈小艾,道,“小艾你别哭啊,刚刚是我不对,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也行……呐,你打我吧……怎么打我都不还手……” 沈小艾不理他,眼泪越掉越厉害。 “小艾,你别哭……我是喜欢你才吻你的,别哭好不好……”凌风还没见过沈小艾掉眼泪,慌得手脚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最后心一狠,转身就掰下一根椅子靠背木棍,递给沈小艾,道,“小艾,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还不如打我一顿呢……呐,给你棍子,这个比扫帚打起来要痛一些。” 凌风现在的模样,带着三分可爱,沈小艾本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听了凌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劝解,便抽抽鼻子,道:“那,那我打你你不准躲……” “不躲,坚决不躲!”凌风衣服视死如归的模样,见沈小艾终于肯和自己讲话了,心头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你,你打吧,我绝对不躲!” 沈小艾接过棍子,那是椅子靠背的横木,有小孩手腕粗细,这一棍用足力气打下去,就算凌风会武功,估计也会受伤。 凌风见小艾迟迟没有行动,便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道:“小艾,我问你个问题,问完你再打好不好?!” “什么问题。” “是不是你打完了就会跟我一辈子?”凌风看着沈小艾,一脸期许。 沈小艾本来还真没打算打凌风的,可听了他这句话,手中的棍子就直接开始玩往他身上招呼:“你你你,你还学会威胁人了啊,我打你,我就打你,我打你又怎样?!还跟你一辈子……我跟你个头!” “哇!小艾,你轻点……你还真打啊……别打脸啊!喂,我叫你别打脸……你没听到啊你……小,女色狼,你再打……哇……你还打……不是说了不打脸嘛……”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他们初识相遇的时候,也许月老在他们相遇的时候,便已经为他们两人,牵上了命运的红线。挽香很好心的替屋内那两个打得满屋乱飞的人关上房门,总算让凌风的哀嚎声小了一些。 最后的结果,同挽香说的一样,沈小艾揍了凌风一顿,却愿意跟他去山寨看一看,这是小艾的说法;凌风用鼻青脸肿一身伤,换来了一个和自己是欢喜冤家却又喜欢得紧的压寨夫人,这是凌风的说法。 龙门客栈.大厅 挽香看着刚刚敷完药,脸上青肿还未消退的凌风,对沈小艾道:“小艾,你一定要现在走么?都还没有摆酒庆贺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沈小艾现在是一脸幸福的搂着凌风,道:“不用啦掌柜的,反正风石山离这里又不远,我可以随时来找你玩嘛,至于摆酒席就还太早了,我现在只是去他的山寨看看,如果不满意我还会来呢!” 之前还老老实实任由小艾折腾的凌风不干了,感情自己这一顿挨揍还没把关系确定啊:“什么叫去看看,去了我的山寨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你来看掌柜的我不反对,可是……” 某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被沈小艾举起的小拳头给逼得弱弱的低下了头去。 挽香抱着胳膊,几乎可以预见,凌风以后绝对一定以及肯定的,是个妻管严,哎,凌风啊,我这算不算害了你呢? 耸肩,摇头,我不知道……爱情这事,到底是苦是甜,还得你自己体会。 “掌柜的,时间不早了,真得走了,万一待会让他们知道了,就麻烦死了。”沈小艾看看天,又扯了下凌风,凌风想起他那五个未来的大舅子,也是一头汗,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拐走了他们最心爱的小妹的时候,会不会把自己分而食之…… 挽香知道沈小艾是不想她的哥哥们来破坏自己和凌风的快乐恋爱的小日子,也不在多加阻拦,便道:“好吧,你们先走吧,真是的,这下子我店里一下又要少好几个生力军了。” “掌柜的,生力军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和萧公子尽快造人,等个几年生力军就多了呗!嘿嘿,刚刚我可听笑笑说了,你答应萧公子的求婚了,记得在成亲的时候请我喝喜酒哈!”沈小艾在走之前忽然凑到挽香耳边嘀咕几句,并且很聪明的在挽香发火之前拉着凌风逃之夭夭。 目标,风石山山寨,目的,向幸福出发! “白大姐,小弟就先走了,欢迎你随时到风石山来做客!”小胖墩很有喽啰的自觉,负责起了全部的行李,背了好几个包袱,在沈小艾和凌风两人逃之夭夭之后,才慌忙对着挽香弯腰行了一礼,背起行李去追他们。 小丫头就这么走了,被那个落跑寨主给拐了回去,心头虽然有点不舍,不过挽香知道凌风一定会对沈小艾很好的,也就放下心来。 先走唯一头痛的,就是等会那五个活宝回来了,需要怎么应付,小艾已经不在店里了,谁知道那五个爱妹成痴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意外的是,一直到书文念语回来,那沈家五兄弟都还没现身,一问两个小宝贝,书文说:“沈叔叔他们给我们送了酸梅汤很快就回去了啊!没有在书院呆多久……” 挽香暗叫糟糕,肯定是那五个家伙早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冲到他们的屋子里一看,衣服和常用物品都还在,并没有收拾东西走人的模样。 而明岁寒在老大沈花明的房间里还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道: 白掌柜,对于我们亲爱的小妹找妹夫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呢,所以我们五人决定随小妹一起去我们未来妹夫的山寨看一看,顺便考察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出现打扰小妹和妹夫的二人世界,我们就是偷偷的看着就行了。 另,暂时我们还会住在龙门客栈,不去看小妹的时候也会来帮忙做事,所以还请白掌柜看在我们小妹的份上,不要把我们给踢出大门。 落款和以前一样:明月松间照。 挽香看完信,淡然一笑,小艾真的很幸福,有五个那么喜欢她,那么珍视她的哥哥,现在又遇到了人生的另一半,这丫头的这一生,恐怕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这天的晚饭吃的比较平静,由于少了凌风和沈小艾这对活宝,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因为客人不多,晚饭也吃得比较早,等到晚饭吃完,那弯弯的月亮才缓缓的爬上夜空。 不过对于挽香来说,真正的夜间活动才拉开序幕,她可是好容易才等到夜幕降临,早早的换上了一套夜行衣,让萧漠情照顾好两个小宝贝,然后便和明岁寒一起,飞上屋顶直往穆家而去。 现在时间还早,穆府的酒席,估计也才刚刚开始吧,嘿嘿,最近忙起来了,好久没有给穆老爷添乱了,如果今天这件事情能够给他好好的破坏一下,估计又够挽香乐好几天了。 对穆府基本上已经了若指掌的两人,很快的便找到了穆天雷宴请齐子楚摆设酒席的地方,也就是之前穆天雷接待齐子楚和初玥的那个环境清幽的小花园。 此刻夜色已渐浓,各处的灯笼光芒下,为那暗夜中的小花园,增添了不止一分清雅静美,酒宴看起来好像还没开始,只有一些仆人在安置碗筷等,并没有看见正主。 挽香和明岁寒决定兵分两路,她去看穆雅荷,而明岁寒去四处查探一下,看看穆天雷为齐子楚准备的陷阱,有没有什么变化。 160 人不可貌相 160人不可貌相 没过多久,挽香和明岁寒都回到了小花园附近的房顶上,挽香看了看那边已经布置好了的宴席,道:“穆雅荷的房间里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穆天雷放倒运到待会齐子楚要休息的房间里了。” 明岁寒道:“齐子楚和穆天雷在书房,好像是在商讨什么事情,不过初玥并不在齐子楚身边。” “啊?初玥不在?”挽香有点惊讶,按照她对初玥和齐子楚的了解来说,两人虽算不上连体婴儿,却至少也算得上形影不离吧,“那你有没有注意初玥到哪里去了?”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并没有看到她。”正说着呢,他忽然猛一回头,盯着不远处的屋顶,挽香顺着他的视线凝神看去。 咳,好像那边有人? “去看看。”挽香对明岁寒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那人应该就是初玥了,至少从体态上看去是个娇小的女子。 不过好在那个人并不害怕挽香他们靠近,并没有闪躲,反而站起身来,对挽香他们很善意的招招手。 近了一看,居然还真的是初玥,不过她现在身上穿的,不是下午出门的时候所穿的那件衣服,而是一件暗系色调的劲装,很是适合夜间行动呀。 明岁寒一看到初玥,那漂亮的眸子便倏然缩紧,双眸中迸发出浓浓寒意,显然对之前初玥那很有勇气的一脚还介意着。 “漂亮姐姐,小寒寒~~~”初玥对着他们开心的一笑,声音压得蛮低却仍是清脆悦耳,“没想到真是你们啊!我刚刚在那个穆家大小姐的房顶上看到漂亮姐姐,我还以为是看晃眼了呢,忍不住跟上来一看,呵呵,还真就对了。” 原来是跟着自己来的,挽香偷偷汗了一把,初玥的武功比自己高,难怪自己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初玥,你怎么不去保护你家公子,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干嘛?”挽香奇怪道,自己下午不是告诉过齐子楚穆天雷的阴谋了么,怎么他还让初玥离开自己身边,难道他还真想把穆雅荷给娶回家啊? 初玥摇头道:“不是啦,刚刚无影来了,小齐的安危不必担心,今天掌柜的你不是告诉小齐说穆天雷那个老头要对他不利么?所以小齐才让我出去查探一下,最好能够一举揭穿穆天雷的阴谋,断了他对小齐不好的念想。” 挽香知道无影应该是另外一个齐子楚的保镖,所以也没多问,道:“那你查到什么了没有?” 初玥开心的点头道:“当然有啦,这个穆老头真不是好人,他给小齐准备的东西都是有迷药成分的,就算小齐是个会武功的人吃了那么多迷药也会出问题的,不过……”她嘿嘿一笑,“我刚才已经把那些迷药全部都给换了,所以小齐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哦……”挽香拖长了声音,变换了话题,“那你找穆雅荷干嘛?” “当然是把她藏起来咯,只要今晚穆老头找不到穆大小姐,他就算想陷害小齐,也没得工具了嘛。”初玥很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很奇怪的是,穆家大小姐不在房间里。” “嗯,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挽香笑眯眯道,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呢,“那初玥,现在你要干嘛?” 初玥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好做啦,就是等着小齐他们过来咯。” “小明,穆雅荷的话就麻烦你去找一下,这边就交给我和初玥了。”挽香扭头对身后的明岁寒道。 明岁寒脸上的表情因为挽香的靠近而柔和起来,道:“是,老大。” “哇,我家小寒寒的轻功真好!”初玥这丫头,明明都还有正事,居然就开始看着明岁寒离去的背影发花痴了。 挽香毫不客气的一个脑瓜崩弹醒某个深陷在明岁寒美色里的家伙,道:“别发花痴了,他们过来了,走,咱们靠近点听。” 穆天雷说选中的摆桌子的地方,是处于小院中单独留下的空旷处,在他桌子不远处恰好有一堵用来装饰的墙壁,上面甚至还逼真的修建的房梁瓦盖,不过这也给挽香和初玥提供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监听环境。 齐子楚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黑色的外衣若不是周围恰好亮着灯火,几乎快要与夜色融化到一起了。 “齐公子,这边请上座。”穆天雷还是笑眯眯的,那双眼睛还是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齐子楚微微点头,也不推辞就坐上了首位。其实今天所谓的宴席,不过就是齐子楚和穆天雷两个人互相吃顿饭而已,只不过那顿饭比较有“特色”而且丰盛一些。 桌子是普通的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冷热菜系,在配上周围非常清幽的环境和半明亮半隐晦的灯火,还真有点烛光晚餐的感觉。 咳,不过就是这两人不对头,都是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不是美型…… “漂亮姐姐,你笑什么呢?”初玥和挽香蹲在那墙壁的屋顶上,她一扭头就看到挽香一个人掩着嘴笑得格外奇怪,不禁问道。 挽香支吾了下,勉强把自己刚才胡乱yy的画面抛出脑海,道:“没笑什么,初玥你确定你家公子现在吃的东西都不会有问题?” 初玥肯定到:“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啦!” 这边两人讨论着,穆老爷那边都已经开喝了,他和齐子楚是分别做于圆桌的两边,身旁都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妙龄少女,负责给二人斟酒。 穆天雷端起一杯酒,站起身道:“齐公子,今日下午总算把所有的交接手续都办理好了,以后穆家就仰仗齐公子多多照顾了,来,为了庆贺此事,干杯!” 齐子楚却是冷淡极了,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微笑,只是端起酒杯淡淡道:“穆掌柜客气了。” 然后穆天雷就开始猛灌齐子楚的酒,反正是他能找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让齐子楚喝酒,而齐子楚也不推迟,穆天雷怎么说,他就怎么喝,一丝犹豫都没有,不一会就看到身后持酒的丫鬟的酒壶就换了好几个。 穆天雷是越喝越惊心,之前就明白齐子楚这样世家教育出来的公子酒量应该不差,所有他自己所喝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放凉的白开水,可现在喝了这么久,他都已经觉得开始喝不下去了,齐子楚却还是完全没有任何酒意的模样。 而且让他更惊讶的是,齐子楚的酒中应该是下了迷药的,为何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倒? 挽香和初玥在旁边,早就看得不耐烦了,两个人就是喝酒寒暄,压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于是两人干脆就仰躺在房顶上,开始数着天上的星星,直到…… “嘭!”的一声,齐子楚保持着喝酒的姿势,往后仰躺而去,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那双沉若深潭的双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初玥他们所在的屋顶上,而他身后那持酒的丫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任由齐子楚摔倒在地上。 “喂,初玥,你家公子怎么了?不会是喝醉了吧?”挽香看着穆天雷不慌不忙的指挥着早就隐藏好的家丁出来把齐子楚抬到客房休息,问道。 “喝醉?怎么可能。”初玥翻了个身,忽然一脸懊恼,“惨了,一定是小齐发现我了,他一定是看到我在屋顶上了,惨了惨了惨了……他肯定是故意装醉,这样我就不得不去看他了,惨了……” 初玥一连说了好几个惨了惨了,听得挽香有些莫名其妙,好像上次在龙门客栈初玥也是很害怕齐子楚知道她上屋顶一般。 “初玥,你这么害怕干嘛?上个屋顶而已,又不是什么好危险的地方,况且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不得不去看他?”难不成,这初玥并不是奉了齐子楚的命令出来,而是自作主张的翘班? 初玥和挽香一边跟着那扶着齐子楚的家丁在房顶移动,一边回答,声音仍旧是懊恼无比:“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跟小齐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禁止我上房顶,每次发现了都会好生气的惩罚我……唔,这下惨了,本来就是背着小齐溜出来玩的,还做了他禁止做的事情还被他发现了,我死定了……” 果然是,这丫头翘班。 “没那么严重……吧……”挽香擦了擦汗,好像事情真的没有绝对的说,平时看初玥好像从来没有把齐子楚放在眼里一样,可没想到也能看到她如此害怕被齐子楚惩罚的一面,“那……他会怎样惩罚你?” “小齐最坏了,每次我真让他生气了,他就会把我关到小屋子里,然后外面会有很多很多的美男在聊天啊,下棋啊,弹琴啊……呜呜,看得到摸不到……他最狠了……”初玥嘟起小嘴,显然以前齐子楚的惩罚让她刻骨铭心。 “咳!咳咳咳……”挽香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急速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有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初玥,道,“刚刚你说的那个惩罚方式,你确定是你家那个冰山脸想出来的?” 不是吧,odygaga!就那无极冰山面瘫脸居然能想出这样极品的惩罚方式!?庐山瀑布汗…… 这新闻真的是有够劲爆了,完全看不出来啊,难道这就是前人祖先总结出来的精髓:人不可貌相?! 噗……看得到摸不到,这个惩罚对于爱美男如命的初玥来说,绝对是无敌的惩罚,挽香现在可以勉强理解初玥刚才如此懊恼的原因了…… 161 失控的齐子楚 161失控的齐子楚 齐子楚被那个家丁搀扶着,并没有往穆家的客房走去,而是摇啊摇的走到了西院,那是穆府女子居住的院落。 本来一般情况下男子都不可以随意进入西院的,可那家丁扶着齐子楚一路走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阻止。 一直走到了穆雅荷所居住的闺房外,那家丁才对齐子楚道:“齐公子,这就是老爷替你准备的客房,您好好休息一下,小的就不打扰了。” 齐子楚好像醉得特别厉害,一路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家丁身上,现在听了家丁的话,含糊不清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家丁微微一低头,替齐子楚打开了房间的门,翠桃从里面走出来,和家丁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扶着齐子楚进了房间。 不一会,翠桃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那等候在外面的家丁道:“没问题了。”那家丁点点头,和翠桃一起并没有走远,而只是退开到了离阁楼不远的楼梯下,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站岗一般。 挽香和初玥站在屋顶上,看着那家丁的行为,奇怪道:“穆雅荷都不在房间里,他把齐子楚送进去干嘛?” 初玥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小齐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嗯。”两个娇小的身影在黑夜中轻灵的飞落在穆雅荷房顶上,之前挽香掀开的那块瓦片还没有盖上,她们蹲在屋顶上往里看去,布置得华美无比的房间,里面只有平躺在床上的齐子楚一人,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挽香疑惑了,她们这是想干嘛呢?不可能齐子楚在穆雅荷房间里睡了一觉就得对穆雅荷负责吧? “老大。”明岁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挽香扭身一看,吸了口气,明岁寒还是明岁寒,可是他肩膀上扛着个人。 没等挽香出声问这人是谁,明岁寒就将那女子放了下来,动作虽然还算得上温柔,却没有一丝怜惜的意思。 “穆雅荷?”挽香失声道,夜色下的穆雅荷双眸紧闭气息平稳,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不过她的装扮到是很奇怪,妆容画得非常的漂亮,但整个人却被一张毛毯裹着从上到下裹得是严严实实,“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明岁寒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正被她的丫鬟们抬着回房间……” “刚刚翠桃来扶齐子楚进门的时候,穆雅荷就在房间里了?” “是的,我当时也在,等那个丫鬟出去了,我就马上把她给带出来了。”明岁寒看了看屋顶上躺着的穆雅荷,忽然转过身去,道,“老大,她……她没穿衣服,你们看怎么处理她……” 穆天雷可真是够狠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剥光了送到别人的床上去。 挽香想了一下,让初玥去穆雅荷的房间里给她找一套衣服来,这个样子裹着床单万一走光了就不好了。 初玥点头,从窗户里悠然飘落而进房间,因为事先有挽香指导放衣服的地方,她很快就找到了衣裳,本着对自己家公子关怀的心思她抱着衣服扭头想去查看一下自家公子的情况,结果…… “唔……”一张冰山俊脸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初玥身后,她下意识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用手捂住。 “玥玥……你怎么这么狠心……”齐子楚几乎没有费丝毫力气就控制住了初玥的所有行动,因为喝了不少酒,他的气息里有着浓浓的酒味,那双一直都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此时竟然清晰的映出了初玥吃惊的面孔。 “唔唔唔……”初玥心中何止是吃惊而已,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到齐子楚的靠近?而且自己怎么可能会被齐子楚制住?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玥玥,你看到……别人都要往我床上塞女人了……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怎么还是可以无动于衷……”齐子楚好像是真的有点醉了,他好像是站不稳的模样,浑身重量都压制在初玥身上,两人一起往后仰去,初玥的背抵在了衣柜上,毫无退路。 齐子楚的这几句话,让初玥先是莫名其妙,后又心里升起不安,这样的齐子楚是她不曾见过的,好危险,浑身都充满了让自己胆怯的气压。 “玥玥……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选择忘记我……你怎么可以……”齐子楚心中的感情好像已经压抑很久了,他就这样把初玥按在衣柜上,平时不管如何都平静无波的眼神中,此刻正翻腾起无限汹涌的波浪。 初玥更见心惊,她觉得齐子楚的这些话,好像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冲击力,脑海里开始嗡嗡直响,好像有一些很深很沉的东西,正在最深处蠢蠢欲动,想要突破一些东西冲出来。 “玥玥……”齐子楚是真的迷醉了,他睁着双眼看着自己面前有点惊慌失措的美丽女子,忽然微微一下,放开了手,但是他的唇在下一秒,又再次堵住了初玥想要出口的惊呼声。 “嗯……”吻上初玥嫩红的唇时,齐子楚发出一声闷哼,长眉微微皱了一下,却愈加用力的搂住了初玥,堵住她最后的退路,闭上双眼吻得更加动情。 而初玥丫头已经完全愣了,刚刚她的确是已经咬破了齐子楚的唇,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口中那从他唇畔上溢出来的腥咸的血液的味道,可齐子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了一步,甚至他的舌还攫取了自己口中的一切。 可是,明明思想上很抗拒很抗拒他的这个行为,明明自己现在恨不得一刀将他杀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好像很熟悉他的这个动作,自己的唇自己的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和他的紧紧纠缠在一起,一直到快要窒息,都舍不得放开? 初玥这边情况已经是属于失控状态,挽香所处的屋顶上也不会太平到哪里去。当初玥刚刚一离开屋顶,便有一个仿佛是鬼魅一般的人从屋檐下突然冒出来,诡异之极的一下子便抓住了还躺在屋顶上的穆雅荷。 明岁寒在那人出现的第一瞬间便迅速的移动到挽香面前,并没有阻止那人去抓穆雅荷:“你是谁?能够在我身旁隐身匿气而不被发现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抓着穆雅荷,一动不动的和明岁寒对视着,而他站立的位置,恰好就是挽香他们之前掀开瓦片往里看的地方。 所以屋内发生的一切,挽香根本就不知道,再加上明岁寒全神贯注的戒备着这个不说话却看起来武功不弱的黑衣人,一时之间还真没分神去注意屋内发生了什么事。 双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僵持着,直到西院穆雅荷院子的门口,忽然出现了好多人,吵吵闹闹的往这边走来。 挽香这才想起,初玥进房间已经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出来,正想开口时,屋顶上再次一闪,出现了两个人,挽香定睛一看。 “齐子楚!?”那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家伙不是齐子楚还能是谁,刚刚他好像是从屋内直接飞出来的吧?他,他会武功? 而之前那个挟持着穆雅荷的黑衣人看到齐子楚出现之后,对他行了一礼,很明显是和他一伙的。 “你把初玥怎么了!?”在往旁边一看,初玥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的靠在齐子楚身上,很明显是昏迷过去了。 “她没事,白掌柜,如果你想问问题等回客栈以后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齐子楚的声音淡淡的,好像他笃定挽香会帮助他一般。 院子里,穆天雷已经带着人走到了看守的那个家丁和翠桃身旁。 “他们在里面吗?”穆天雷此刻并没有笑眯眯的,而是一脸严肃,他那双好像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此时却瞪得很大,里面不时闪过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很冰冷,却很得意。 “回老爷,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没人出去过。”翠桃对穆天雷盈盈行了一礼,轻声道。 穆天雷点点头,忽然就眯起了眼睛,然后右手一扬,猛的一巴掌打在之前那个扶着齐子楚的家丁脸上,声音中带着愠怒之意:“混账东西,不是让你扶齐公子到客房休息吗?!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那家丁挨了一巴掌,连忙跪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仓皇:“回老爷,是齐公子自己要到这里来的,小的,小的劝不住……” 两人的声音都不小,看样子就是为了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齐公子自己要来的?!”穆天雷显然也是个演技派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不相信,然后声音就又变得满是的无奈之意,“齐公子这是……哎……这可是如何是好啊,这里可是穆府女眷的院子啊……齐公子现在在哪里?” “回老爷……齐公子他,现在在大小姐房间里……”翠桃怯懦着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以!?”穆天雷估计自己的声音屋内的人也已经听见了,便也不在多说,带着几人很匆忙的走到了穆雅荷房间的门口,拍着门道,“有人在里面吗?” 连续问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穆天雷以为齐子楚是不好意思,于是到:“齐公子,你还是先出来吧,你这样子在小女屋里,不……不怎么好……有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到外面来说……” 顿了一顿,他又转换了语调,道,“你放心,这事情我会保密的,不会让太多人知道……齐公子?” 一直说了很久很久,穆天雷都没有听到屋内的人有反应,这才觉得不对劲,就算是齐子楚不好意思,可他都站在门口这样说了,难不成他还能逃走不成?穆雅荷所住的房间是在二楼,楼下边有他们自己的人守着,齐子楚是不可能跳窗而逃的。 最终他的耐心被磨光,推开了房门,然后几个人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起发愣。 “人呢?”穆天雷踏进屋子,再三确定房间里没人之后,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家丁,表情说不出的恐怖。 这一下那家丁是真的慌了,他明明就守在楼下,绝对没人从房间里面出来,就算是从窗户里面出来,也会被他看到的啊! “老爷,小的真的一直守在楼下,我真的没有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啊!”家丁说的对,如果依据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只能走楼梯或者是从窗户跳下,可对于挽香他们来说,窗户不是用来往下跳的,而是用来往上飞的…… 穆天雷气得半死,他现在恍然想起,难怪下午到这里一会,初玥就被齐子楚打发走了,他之前还以为没有初玥碍事可以更快的处理好齐子楚,没想到,原来人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初玥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凌空飞渡整个水池都轻而易举,飞上屋顶将齐子楚从房间里面带出去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这步计划非常的隐秘,难道早就被齐子楚发现了吗? “混账!”穆天雷一脚将那个家丁踢得翻了好几个转,然后迈开步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他现在需要好好考虑,接下来怎么面对齐子楚,到底他是知不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盛怒之中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本用来巴结或者说是陷害齐子楚的女儿,也都连同齐子楚一起消失了。 “爹爹……” 穆天雷刚刚走出穆雅荷的院子,迎面便走来了穿着整齐的穆雅荷,神态文雅娴静,此时此刻的她缓步走来,真的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她的眼珠几乎都是不怎么灵活,而且带着一种浅浅的迷蒙之色。 “爹爹是找女儿有事吗?”穆雅荷走到穆天雷面前,好像没看到他老爹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款款行了一礼,“刚刚女儿恰好出去了,还请爹爹见谅。” “荷儿,你……”穆天雷好像很是惊讶一般,看着穆雅荷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你怎么在这里?” 直到此刻看到穆雅荷他才想起,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面么?怎么会出现在院子外面,而且看起来神智清醒无比? 162 挽香教育初见成果 162挽香教育初见成果 “嗯……刚才翠桃说让我出去四处走走散散心,所以我就出去了。”穆雅荷眨眨眼睛,想了会,然后回答道。 穆天雷听了穆雅荷的话,那双眯眯眼好像动了动,有要睁圆的趋势,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让穆雅荷回去休息,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做其他事情,就算现在他恨不得掐死翠桃。 穆雅荷还是姿态很优雅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一脸惊讶的翠桃赶了出去,然后双眸一合,倏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她的房间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影,正是之前离开的挽香他们。 “她没事吧?”挽香用手扒拉着穆雅荷,想了想还是挺好心的把她从地上拖回了床上,用被子盖好,“她本来神经就有问题,你又给她强制催眠了,会不会导致她神经崩溃?” 虽然说这穆雅荷很讨厌,可这件事情上,她可真的完全是受害者。 “不会,等她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齐子楚怀里还是紧紧搂着初玥,动作温柔至极,然后他上前一步,将初玥交给挽香,道,“待会初玥就会醒了,麻烦白掌柜先把她带回龙门客栈,穆家这边,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到处理两个字的时候,齐子楚的眼中寒光突然加重,看得人惊心,然后他边和另一个黑衣人一起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下的屋顶上。 “穆天雷,你自求多福,我为你祈祷。”愿你早死早超生…… 挽香在心头默念了最后一句,然后对明岁寒道:“小明,咱们回去吧,热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穆家的好日子估计也就由今晚画上了句号。” 穆老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大越后起之秀的接班人,这种人不管怎么说,都不是好惹的人吧?哎…… 回到龙门客栈自己的房间是,书文念语竟然都还没有睡,小姐弟两人互相拥着坐在床上,窗户打开着,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院子中淡淡的月光。 “嗯,怎么还没睡啊?”挽香擦着汗从门外走进来,刚刚从龙门客栈把初玥运回来还真费了些力气,出了不少汗,这夏天的夜虽然凉爽,可是如果真的运动起来,还是会很热。 “娘亲……”书文抬起头,看着挽香,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很圆,有些红却没有掉眼泪,“书文犯错了……” 挽香脱掉外衣,只穿着贴身的小衣服坐在床边,道:“嗯,说来听听,发生什么事情了?” “书文今天……和同学打架了……夫子说让娘亲明天去一趟学堂。”书文的声音很低,却很老实的回答道。 念语在一旁虽然很担心的看着书文,却一句话也没说。 挽香摸摸书文的头,道:“嗯,那告诉娘亲,你们谁赢了,谁先动手的,为什么要动手打架!?”挽香的声音虽然还算比较平静,可那一抹淡淡的兴奋在不知不觉间还是溢了出来。 书文道:“自然是书文赢了,而且不是书文先动手,是他先动手打的书文,因为他骂我和姐姐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我就反骂了回去,他骂不过我就动手了。” “有娘生没爹养?”挽香开始眯起了眼睛微笑,隐隐传来磨牙的声音,“书文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宋盛家。” “宋?”挽香开始想啊想,好像益阳城比较有钱的人家里,嗯……貌似……好像是有一家姓宋的吧,嗯,好像是开当铺的?! 挽香充分调动自己之前自己收集的所有资料,好像似乎是有这么一家,不过不确定是否是准确。 “那告诉娘亲,他为什么要骂你和姐姐?” “今天夫子进行了学识测验,我和姐姐写的文章被夫子拿去当范文念了,以前在我们去之前,都是宋盛家的文章被拿去做范文的,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书文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着下午的事情。 “哦……”挽香其实在心里是很想很想现在就蹦起来抱着书文一阵狂亲。 书文小宝贝,你实在是太帅了!对付这样的家伙就是要揍他,狠狠的揍他,揍得他走不动路为止!嘎嘎…… 不过想归想,她还不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个喜欢没事打架的小流氓:“那他骂你的时候,你有告诉夫子没?” 书文摇摇头,道:“没有,当时夫子正在午睡。” “嗯,很好,书文念语,坐端正,娘亲很久没有对你们进行家庭教育了哈,那现在咱们开始,对于这件事情,咱们以它为例子好好分析分析。”为了书文和念语的将来,挽香这次打算要以理服人了。 “嗯,娘亲请讲。”两个小宝贝坐得很端正,和挽香对视着。 “今天这件事情,起因呢是由于我的小宝贝们太能干了,遭到别人的嫉妒。这样的情况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所以娘亲告诉你们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挽香看着书文念语,嘴里说得很平静,心里却是有点叫苦不迭,自己本身就是个没事生事的人,到底要怎么样子才能够在不让别人觉得自己的小宝贝无礼的情况下处理好这样的事情呢? “咳,这个办法娘亲先不说,你们先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挽香眼珠转了转,自己不能老是说,要让孩子们学会思考。 “娘亲,念语觉得,做事本身要以理服人,可是对于某些无理取闹,恶意生事或者寻衅的人,是不需要和他讲道理的,因为他本身就不占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需要,用这个解决他。”念语伸出小拳头,说得理直气壮。 哇咔咔,知道挽香看到念语这个样子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从挽香本人的角度看去,那叫一个兴奋,哈哈哈,一个小型的白挽香诞生了!!虽然还不够厉害,可已经有了那份气势! 可从另一边来说……念语她亲身爹娘,请别怪我教坏了念语…… “那书文呢,书文觉得如何?” 书文想了想,道:“姐姐的话,书文也是比较认同,不过书文认为,对于某些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大可不必理会,小人的心思也就只有小人才明白,如果人为君子,自然不会去听信他的那些话。” 嗯嗯,挽香看着书文现在说话的模样,恍然看见了一个很有大家风范的少爷,气量不小呢:“那书文今天怎么还和那人吵架和打架呢?” 书文笑道:“娘亲,书文刚才说的,不理会他的话语是指他说的话语是冲着书文自己一个人来的,如果他胆敢对娘亲和姐姐还有书文在乎的人胡说八道,之前的话一概不算数,该骂则骂,该动手,就动手。”书文说道这里,小小的嘴角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坏坏的笑意来。 书文他爹娘,你们泉下有知可千万别生气,我可真没把他们带坏,其实你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的性格有多好。 男人就要像书文这样,既有容人的度量,又要有自己不可侵犯的领域,能文能武,既能做君子,也能做侠客。 当然念语也不错哦,女孩子就要强势一点,不然会被人欺负的,放心放心,有我白挽香在,念语不会嫁不出去的! 挽香在心里对自己或者如果泉下有知的某两人说了一番话,然后笑嘻嘻的对着书文念语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连娘亲要说的话都让你们给说完了!不错,以后咱们就是要这样对待那些人!” “嗯,知道了娘亲!” “好,那先睡觉,明天娘亲陪你们去学堂!” “是,娘亲!” 在母子三人快乐的一问一答中,房间的灯火熄灭,夜色,慢慢平静下来。 不过,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过平静,子时的更刚刚敲过,益阳城中穆家突然起了大火,而且火势几乎是从最开始就属于无法抑制的趋势。 几乎每一个院落都燃起了大火,火势猛烈无比,见风就涨,开始穆府还有人不断的提水想要灭火,可那火越烧越大,最后根本人无法近身,不过好在穆府很大,各处都有观赏用的小水池之类的,很多人没有来得及跑出大门,便跳入水池中,免了一劫。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天明时刻,衙门的官差早就在火势初起的时候就来到了穆府,可那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他们也就只能组织先救人。 这晚上的动静,几乎把整个益阳城都吵醒了,但是挽香除外,穆家起火的时候,她正搂着自己的小豆丁睡得香甜无比。 第二天一早,挽香就在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只是略微一停顿便又继续吃饭了,这火很明显不是意外,既然有人纵火,那么就一定有原因,现在她可懒得费心去想,不是还有沈家五兄弟嘛,等他们回来,什么消息和原因能不一清二楚? 不过她的心思,连想都没有往齐子楚身上想去,尽管昨夜齐子楚他们说了要处理穆天雷。 至于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是去学堂会见会见那个宋盛家的家长,到底是何样的人,能够教育出如此心胸狭窄的儿子? 163 老顽童翁夫子 163老顽童翁夫子 吃好早饭,挽香就带着书文念语出门去了,一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关于穆家失火的讨论声,这件事情对于益阳城来说,绝对是能够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大事件啊,益阳城首富家失火,房屋财务一并烧毁。 不过好在穆府起火的地方都是从平坦的内院开始的,所以房间里面的人都基本上来得及跑出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挽香牵着书文念语,就这么一路走往书院,周围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人,就算她不想知道,那声音还是不断往她耳朵里面窜。 “咳,书文念语,咱们进去吧。”挽香站在书院门口,双手叉腰,已经完全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书文念语……”一个和念语年纪差不多的**岁小男孩从书院里面探出头来,看到书文和念语时眼睛里弯弯的带着笑意。 “俊江哥,你今天来得真早啊。”念语看到小男孩,微笑起来。 “伯母好!我叫张俊江,是书文念语的同学。”张俊江很有礼貌的站到挽香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很文雅的笑容,很有修养的样子,虽然年纪还很小,可完全可以看出,以后长大了,怎么都是个眉目俊朗的帅气男子。 挽香对这个张俊江的第一印象还不算差,点头笑道:“你好你好,咱们一起进去吧。” “伯母,您还是……待会再进去吧……”张俊江一看挽香打算要进学堂,连忙开口阻止,脸上闪过奇怪的神色,“现在……” “怎么了?”挽香奇怪道,现在好像已经到了上学的时间了吧,怎么还不让进? 张俊江好心的劝阻道:“刚才,刚才宋盛家同学的母亲到了,现在在学堂里闹得很凶,还说,还说伯母如果来了,一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哦,感情这张小哥是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啊,难怪自己三人一到门口他就出现了呢。 “还不知道是谁满地找牙呢!是吧娘亲?”念语拉着挽香的头,小脑袋一扬,在得到挽香肯定的目光之后,对张俊江道,“俊江哥你别担心,我娘亲可厉害了,从来都只有我们娘亲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的。” 书文也很肯定的点头道:“姐姐说得对,俊江你别担心。” 张俊江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可是……夫子不是教导不能与此种无礼妇人相冲突吗?” 挽香看着张俊江那副小大人的模样,一阵一阵的无语,原来是个小迂腐啊,等哪天让书文念语给你好好洗洗脑:“咱们不和她冲突,我一般都不会和人家吵架的,对于骂我的人我也一般都懒得骂回去的。” 我会直接动手,揍得她没力气骂我。 “那伯母要小心,我看宋盛家同学的母亲很凶。”张俊江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小孩子,听挽香这样一说也就没用坚持了,转身带着书文他们一起往里走去。 和上次一样,还是穿过布置得清雅的小院,走到了书文他们上课的房间外,离得很远,就听到里面一个很尖厉的女子声音在里面大吵大闹。 不时传来诸如三字经一类的语句,挽香咧嘴一笑,这次难道会碰上一个正宗的街头泼妇?嘎嘎,期待中…… “翁老头,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来?!她纵容她那个杂种儿子把我的宝贝打伤,难道还以为能够跑得掉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呆在这里了,她要是不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书院!” 走到门口,正好听到那妇人宣战一般的声音,果真是很无礼,很暴力啊。 挽香正准备迈步进去,就听到翁夫子不紧不慢不气不恼的声音传来:“这位夫人,明明是你直接来早了一点,怎能说我的学生逃跑呢,现在不是还没到时间嘛!另外,我还是劝你不要想着烧书院了,这是犯法的。” “你!你个老头子,算什么先生,不公平不公正,还敢在这里对着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那妇人显然被翁夫子的话给噎到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始说话。 “我不信。”挽香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书文念语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淡灰色儒衫,端正坐在讲台上的翁夫子,此刻他正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神态淡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卷,根本就没有受到一旁不停吵闹的妇人的打扰。 “你是谁!?”那一旁穿着紫红色绣花衣裙的很是丰满的妇人因为话语被挽香打断,非常不爽的问道,目光在看到挽香容貌的时候,略略愣了下,然后眼中就无端端的冒出火焰来。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无视她,再无视她,等她发飙的时候,一棍子给打蒙,到时候就好处理了。 挽香和书文念语一起走到翁夫子面前,真的就华丽丽的无视了那妇人,对翁夫子行了一礼,调皮的问道:“翁夫子,好久不见,不知您最近心情可好,身体可好,吃饭可香,睡觉可甜?” 如果说之前挽香对翁夫子还仅仅是一种对于老学者的尊重,但经过刚才那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挽香现在已经是对这个翁夫子非常的有好感了,真是一个可爱的老头! 翁夫子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看着挽香,微笑道:“许久不见,郭夫人到是变得挺会说话了呢?呵呵,老夫一切安好,多谢郭夫人挂念。” 额,如果刚才挽香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翁夫子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对自己眨了下眼睛?那神情,像极了挽香在前世谋个武侠剧里的人物——老顽童周伯通。 “好哇,原来就是你这个小杂种打伤了我的宝贝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那个妇人刚才蹲下身听她身边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说了两句话,表情是愤怒再加上了狰狞,站起来就想要打书文。 挽香毫不客气的一回身挡住了那个妇人高高扬起的爪子,道:“宋夫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麻烦你客气点,这里是学堂,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啊……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放开我啊……”那肥胖妇人被挽香抓着手动弹不得,却一下子尖叫起来,那声音之尖厉高昂,直接有着穿透耳膜的威力,就算是挽香也情不自禁的伸出另一只手直接一点,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kao!本女侠又不是色狼,叫唤得那么厉害干嘛? 挽香放开一脸惊恐,兀自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妇人,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嘀咕道:“叫得难听就算了,还那么装样,好像谁要占你多大便宜一样……” 翁夫子之前也是被肥胖妇人的那一嗓子给惊了一下,主要是太过突兀太过尖厉,这下一听到挽香的嘀咕,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夫年逾六十,还从未遇到今日这样好玩的事情,好玩好玩……哈哈……你们继续,别管我,别客气……” 拜托,最后一句是我的台词,没事别抢我台词玩…… 挽香扭头看了翁夫子一眼,现在他那里还有那种文雅儒静的老者风范,一张老脸上都笑开了花,连那微白的胡须都颤抖起来,活脱脱一个老顽童模样。 那妇人此刻却笑不出来,她捂着自己的脖颈,涨红了脸想要发出声音,却无济于事,双目中瞬间被惊慌所代替,那里还有之前的一丝狠辣之色。 “娘亲……娘亲……”那宋盛家长得倒还看得过去,五官俱全,除了胖点之外没有别的地方不好,他看到自己娘亲这个样子,便扭头冲挽香吼道,“贱人,你对我娘亲做了什么?!” “啪!”宋盛家只觉得眼前一花,左脸上就是一痛。 念语站在他面前,皱眉道:“宋同学,如果再骂我娘亲,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小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宋盛家被念语打得一愣,直接站起来就不要命的扑向念语,看他那样子,眉角眼梢都流露着狠毒,哪里还像一个普通的七八岁小孩? “念语小心!” 挽香是知道念语的水准的,就现在宋盛家这样的小孩,两三个都不是念语的对手,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帮忙,可张俊江不知道啊,他看着宋盛家不要命的样子,惊呼一声,小小的身影儿极快的往念语跑去。 “你别过去。”张俊江这一过去绝对是属于给念语添乱的行为,挽香伸出手就想拉住他,可没想到小小男孩子竟然跑得这么快,挽香一拉竟然落空。 “噗通……”张俊江搂着念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她,同时也挡住了念语准备打出的拳头。 与此同时,宋盛家也一下子扑到了,三个人顿时滚成一团。 于是两边家长忙着拉起各自的孩子,挽香检查完毕两个小家伙,正好抬头看到那肥胖妇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当下不爽道:“看什么看?姑奶奶我可是神仙下凡,再看我就让你变成木头人,动都动不了!” 那妇人眼瞳明显一缩,搂着宋盛家退了两步。 此时情况完全属于一边压倒的状态,翁夫子站了起来,开始当和事老:“好了,两位夫人,听老夫一言,这件事情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不要动手可以不?嗯,宋夫人,郭夫人?” 挽香一耸肩:“我无所谓,看她咯。” 益阳城.龙门客栈 “客官,您的菜来咯!”梁学君现在练就了一副非常悦耳动听的好嗓子,说起这种店小二的专业术语来感觉真的很不错。 挽香看着桌子对面那个吃得正欢的老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翁夫子,你就这样抛下你那一学堂的学生,溜到我这里来吃饭?” 翁夫子把口中的饭菜咽下去,这才道:“什么叫抛下他们溜来吃饭?我可是正大光明的和你一起回来的。” 他往嘴里塞了一片肉,慢慢咀嚼道,“况且今天我是因为你们母子才没吃上早饭的,到你这里还吃饭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学生们都理解了,你还墨迹个什么呢?” “那你慢慢吃,我要做事去了。”挽香直接无语,怎么这个翁夫子老是抢自己的台词,挠挠头,转身就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坐下,开始嗑瓜子。 回想起上午的事情她就想笑,本来还以为,书文这次和同学打架,那个夫子肯定是和现代的老师差不多,把挽香请去就是一顿对孩子的批斗。 结果到好,他非但没有批评书文,还说书文很不错,知道维护自己母亲的尊严,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以后不要在学校打架了。 挽香的那个天,她敢肯定,翁夫子在说不要在学校打架的时候,那表情的意思绝对是,不能在学校打,你们可以在学校外面打嘛! 至于那个宋夫人,刚开始被解穴之后还嚣张得要死,就在那里嚎她夫君是什么什么当铺的掌柜,结果没过一会,蹭蹭蹭跑来一个和她一样体型的男人,对着挽香就是点头哈腰的道歉,然后转身就对着身后的女人一顿狂吼。 吼得挽香都楞了,就算知道自己是他们白当家的姐姐,也不用这么吼自家女人吧?可怜的女人,难怪如此脾气暴躁,原来是从她男人身上学来的。 因为挽香的这一层身份,别说是他儿子不对在先,就算是书文不对,估计那男人也只得给挽香不停道歉。最后挽香正打算班师回朝,翁夫子从课堂里面出来,对挽香笑得很有学者风度。 然后龙门客栈就迎来了这么一位客人,据说是来找掌柜的补偿他没吃上的早饭的。 “香儿……” “嗯,漠漠,有事吗?” 萧漠情看着挽香,脸上莫名其妙的飘过一抹红霞:“那个……晚上,晚上你……” 挽香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嘴里含着一颗葵花籽,道:“有话说话,墨迹个什么劲?” 萧漠情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道:“我是说,晚上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身子往挽香这边凑来,“晚上你能不能到我房间里来……” 164 遇见同穿者 164遇见同穿者 “嗯?……咳咳!!咳咳咳……”挽香嘴里那颗瓜子没来得及咬破,因为一下子太过惊讶,一下子不小心滑落喉咙里,不至于噎到,却也让她咳红了脸蛋儿。 萧漠情见状,顾不得话还没说完,连忙端来茶水给挽香喝,一边轻轻为她拍着后背,一边倒:“香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小心!?”挽香拍开萧漠情的手,有些哭笑不得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萧漠情鼻子道,“还不是因为刚刚你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来,我是让你给惊吓的!”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香儿你激动什么,我是说你晚上能不能到我房间里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单纯的萧漠情当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那吞吞吐吐的半截话,引起了咱们不怎么纯良的后妈什么心思。 看着萧漠情无辜的表情,挽香暗自鄙视了自己一下,人家男生都没想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想到哪里去了……墙角悔过去…… “嘿嘿,那啥,漠漠你想送我什么礼物,直接给我就行了呗!”挽香仰起头,很享受的半眯起眼睛,漠漠的手好像很软啊,嗯嗯,以后可以让他去学学按摩,然后好好滴伺候自己。 唉,果然思想不够纯洁…… 萧漠情微微眯起眼睛,很少见的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道:“现在不能说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 挽香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自己可爱的漠漠也会钓人胃口了啊?呵呵…… 伸手捏捏他细滑的脸蛋儿,道:“那好吧,漠漠,晚上你要是让我不满意的话……咳咳……” 后面的话挽香也没说完,因为她说道一半也觉着自己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那啥的意思……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客官,这是您的小汤。”罗绮端着一钵肉汤走到吃得正欢的翁夫子面前,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翁夫子咿唔两声抬起头来,不料只是看了罗绮一眼,手中的鸡腿“砰”的一声就掉在桌子上,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就是那样愣愣的看着罗绮,连带眼睛都不眨一下。 罗绮被翁夫子这样看得有些奇怪,不过她也不好就转身离开,只得轻声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翁夫子好像是真的被什么刺激到了,双眼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罗绮,听到她的话轻轻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怎么了?”翁夫子的位置离挽香他们的柜台不算远,挽香和萧漠情在刚才就发觉了不对劲,走过来问道。 罗绮低头对挽香行了一礼,道:“掌柜的,我不知道这位客官怎么了,他刚才一看到我就这样子发愣……” 挽香看了看翁夫子,再看了看罗绮,翁夫子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而罗绮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才对。 “翁夫子,我们家店小二有什么不对吗?”挽香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轻声问道。 翁夫子摇摇头,终于好像是在挽香的问话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罗绮问道:“姑娘,你……你可姓罗?不对,是你娘亲可姓罗?” “嗯?”罗绮的脸色因为翁夫子的问话有了变化,平时的她一般都是很平和的,可现在她的眼中带上了戒备之色,并没有回答翁夫子的话。 挽香和萧漠情都沉默不语,这样的情况,有点不妙,难道罗绮的娘亲,是翁夫子的故人? “姑娘……求求你告诉我好吗?你娘亲的闺名可是叫……罗惜筠?”翁夫子看着罗绮,双眸中满是恳求,连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好像很期盼罗绮的回答,又很害怕得到回答。 罗绮在翁夫子说出罗惜筠三个字的时候,眼中明显一怔,许久,她才慢慢开口,却是不答反问:“为何要问我娘亲的名字?” “姑娘,你娘亲就叫罗惜筠对不对?对不对?”翁夫子忽然站起来,神色激动,双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你能不能带我你见见你的娘亲?可不可以?” 罗绮神色更加凝重,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见我娘亲?” “我……”罗绮这个问题一问,翁夫子所有的激动都在一瞬间消失,他整个人好像突然被点住了穴道一般,僵硬了许久,好像无法,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罗绮的这个问题。 “罗绮,你先下去做事吧,待会有事会叫你的。”挽香对罗绮挥挥手,让她先下去。 罗绮又是低头一礼,然后看了翁夫子一眼,慢慢转身离开了。 “漠漠,让厨房重新**腿出来,这份都掉了。”挽香转身对萧漠情道。 萧漠情点点头,往厨房走去。 挽香这才又看向翁夫子,他好像还没自自我僵硬中回神,便道:“翁夫子,你先坐下吧,有什么事情,你或许可以同我说说。” 因为罗绮不在这里,翁夫子很快便慢慢的恢复了常态,一种学者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度很快将翁夫子包围,只不过他的眼中还是波澜无限:“郭夫人,刚才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姓罗,单名一个绮字,是我店里的小工。翁夫子认识她么?”挽香答道。 “罗绮……罗绮……”翁夫子一直把罗绮的名字在嘴里反复念了好几遍,直到发现挽香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才理了理情绪,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她,只不过罗绮姑娘长得很像老夫的一位故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老夫之前才会如此失态。” 故人?呵呵,一般情况下,这所谓的故人,应该就是老情人一类的代称了吧? 挽香脸上换了个我了解的神情,道:“翁夫子的故人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叫罗惜筠的?她是你的红粉知己吗?” “红粉知己?”翁夫子一愣,旋即明白挽香是在想什么了,再次摇摇头,道,“你看老夫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红粉知己啊?” “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嘛,我又没说是你现在的,也许是夫子年轻时候的事情呢?呐呐,夫子你说说看,也许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的话,我还能帮你问问罗绮,她的娘亲是不是久是你的那位故人,罗惜筠哦~~”挽香故意坏坏的笑着,把故人两字咬得别有深意,实在是不怎么喜欢看到老顽童一样的翁夫子不开心的表情。 “那就麻烦郭夫人了,如果真能找到惜筠,那老夫也算此生无憾了……”翁夫子叹了口气,面对着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挽香,他竟然生出一种深交知己的感觉来,好像挽香那总是不怎么正经的脸庞上,闪耀着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神采。 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翁夫子开始讲起了挽香很期待的故事来:“老夫家中本属于书香门第,虽然不是高门大府,却也家规严谨。 二十年前,比我小十岁的弟弟因为出门游玩,认识了一名叫罗惜筠的农家少女,他们二人一见钟情,家弟他本身性格狂放不羁,对于家规一向不怎么理会,所以才会和那少女私定终身,带了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那时我家弟年约三十,家中本身就有妻子儿女,可他之前却没有对那叫惜筠的少女说明,那少女的性子也的确倔强了些,家弟好容易挨了一顿家法,得到了可以迎娶那少女入门的机会。 可那少女却站在翁府大门,当众扇了家弟一耳光,道:‘我要的是一世一双人,一夫一妻,而不是与人为妾,堂堂女子怎么如此卑贱,做人家的二奶或者三奶?!’ 虽然我始终不曾明白那女子所谓的二奶或者三奶是什么意思,但经过这事一闹,那少女想要进门却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至此之后那女子边失去了踪迹,可惜我家弟到那时才发现,他对那女子的感情有多深,几乎是爱到了骨子里,却发现得太晚。 就这样,他年纪轻轻就因为太过思念那女子,不到两年便怏怏离世,在他走之前让我今生一定要找到那叫罗惜筠的女子,让我替他转告那女子一句话:‘若有来生,定当与卿一世一双人。’” 翁夫子的话说完了,可挽香却陷入了震惊中,是真的震惊了,如果之前那话是那个罗惜筠的原话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个穿越者! 一夫一妻,二奶三奶,这可不是大越会有的词汇!这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 “郭夫人,你怎么了?”翁夫子说完,见挽香在发呆,问道。 挽香深吸口气,道:“翁夫子,你刚才说的可是那女子的原话!?为女子,当一夫一妻?” 翁夫子点点头,道:“是的,当时那女子的行为实在让我太过惊讶,以至于对她的模样到现在都还铭记于心,所以才会看到刚才那名罗绮姑娘如此失态。” 挽香现在心里是不知道什么感觉了,居然有同穿者,居然真的就让自己遇见了!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吗!? “翁夫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罗绮的娘亲是不是罗惜筠,我会尽快给你确定的。”挽香对翁夫子点点头,起身边往后院走去。 现在她和翁夫子一样,急切的想要确定,而她想要知道的是,罗惜筠是否真的是穿越者。 165 四个问题 165四个问题 “掌柜的,你找我吗?”罗绮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挽香,她的神态或者语言行为,一直都是很淡静的那种,不怎么引人注意。 挽香这么久了,除了第一次招聘的时候仔细注意过她,其余时间还真没怎么注意她,此刻细细看来,罗绮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站在那里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韵,只不过由于她的眼神太过淡然宁静,淡化了她的那一分柔弱。 “罗绮,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嗯,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不回答,我不强迫。”挽香斟酌着词语,并不想真的用自己掌柜的这个身份去压罗绮,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罗绮点头道:“掌柜的你问吧,如果你是想知道我的娘亲是否叫罗惜筠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是的。” 真的是罗惜筠? “那,我可以去看看你娘亲吗?”挽香心头一动,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当面见见她,很容易就能测试出来。 罗绮可能没料到挽香会这样说,轻轻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娘亲……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之前还心心念念想要见见这位极有可能是穿越者的女子,现在希望,全部落空。 “掌柜的……”罗绮看了看挽香,双眸中闪过异样的神采,忽然问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挽香点头,有些有气无力:“嗯,你问吧。” “一国两制是谁提出并制定的?”罗绮的声音还是很平淡。 不过挽香可就不平静了,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玩蹦极,一下子摔落下去,又一下子给弹上来,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罗绮,难道!?难道……罗绮才是穿越者? 罗绮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挽香,等着挽香回答。 “一国两制是邓小平提出并制定的。”挽香惊讶未绝,还是先把答案说了出来。 挽香的回答,让罗绮再也摆不出淡定的表情,她弯弯的眼眸中泛起了惊讶神色,继续问道:“香港回归是在公元哪一年?” “公元1997年。” “中国的首都在哪里?” “北京。” 罗绮的话语顿了一顿,再次问道:“如果遭遇男人劈腿应该怎么做?” 挽香眯起了眼睛,这个问题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如果是自己嘛:“阉了他。” “掌柜的……”罗绮的眼中泛起了波澜,她看着挽香,好像真的是非常激动,半晌,她才转身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跑去,只丢下一句话,“你等我一下,有东西要给你看。” 罗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子中,而厨房门口不远处的挽香,却已经陷入的沉思,看来,真的有人在自己穿越之前到过这里,而且还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同一时代的中国人。 那这个人,是罗绮?还是罗绮的娘亲,那个说出一夫一妻制的罗惜筠? 不多久,罗绮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封信,微微喘气递给挽香,道:“掌柜的,这是娘亲临终之前交给我的,她说如果以后我或者我的子孙后代有人遇见一个能够答对这四个问题的女孩子,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有些发黄的信封,上面封口完好,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年的时光了。 “掌柜的,您慢慢看,我去前面帮忙了。”罗绮见挽香接过了信,神色轻松起来,好像放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身步履轻快的往前面走去。 房间里,挽香深吸了两口气,终于慢慢的拆开了信,入眼,便是熟悉的中文简体字: 哈哈,小妞,羡慕吧,嫉妒吧?姐姐我的毛笔字漂亮吧?嘿嘿,这可是姐姐我在大越这么多年练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能够答对我第四个问题的女孩子,一定是个性格合我胃口的丫头。 我叫罗惜筠,你也不要去想我是谁,反正我就是先你很多年穿越而来你的前辈,在这里的日子的确也比较无聊,没得电脑和电灯电话,哎,好怀念二十一世纪的日子~ 好了,怀旧完毕,现在姐姐就要麻烦你一件事情了,如果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家那个罗绮丫头还没嫁人的话,她的婚事就麻烦你照看着点,想必你也知道了,姐姐我这辈子比较背,恰好遇到一个有妇之夫,还就那么倒霉的爱上了,而姐姐我又懒得很,既然爱上一个人就爱一辈子吧,懒得换了,呵呵~~~ 不过姐姐不希望我家丫头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从基本情况来说,如果我家丫头性格完全像我,那我肯定不担心,不过她现在都九岁了,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比较像她那个笨笨傻傻的老爹…… 嗯,不准骂我很贱之类的,不然晚上姐姐我会来找你谈聊斋,其实她那个老爹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我是带球跑的~~我家丫头挺乖的,所以如果你来得比较早,帮姐姐多多照顾她一下,就这样,谢啦~~ 顺便祝愿你在大越混得开心,一帆风顺~ ps:如果你来得晚了,晚上就准备好零食,等姐姐陪你谈聊斋吧! 到此,挽香把整封信看完了,的确如她第一句所说,罗惜筠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不过,这个罗惜筠,真的……真的很合自己胃口!挽香笑笑,将那信叠好,放回信封里,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如果自己早来个十几年,和这个罗惜筠一起混大越,一定顺风顺水,好玩无比~~ “白掌柜。”门口,传来齐子楚的声音。 挽香扭头一看,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今天齐子楚竟然没有穿那一直没变过的黑色外衣,而是穿了一件米色的银边外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明亮了不少。 “齐公子啊,有嘛事?”挽香只是歪着头,并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初玥……”齐子楚好像有些踌躇,“初玥醒了,可是她很生气,不吃东西,白掌柜你能不能替我劝劝她?” 挽香嘴角一扬,闲闲道:“初玥不吃饭你找我干嘛,她不是最喜欢美男嘛,你去找小明,让他帮忙劝劝,我保证初玥吃得欢畅无比。” 果然,挽香很敏锐的捕捉到,齐子楚在听到自己的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虽然一闪即逝,可挽香看得很清楚。 “咳,是不是你喊不动小明啊,那行,我帮你喊去。”挽香优雅的站起身来,迈着小碎步走过门口,和齐子楚擦肩而过往外走去。 “白掌柜……我答应过你,你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所以初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要做,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初玥已经没事了。”齐子楚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不同于以往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一抹霸气。 “你以为你是谁……kao!”挽香听这话听得很不爽,转身就想对齐子楚一顿批斗,结果一转身。 呼~~ 门口只有看不见的空气和空气里散发着的淡淡热意,哪里还有齐子楚的身影。 这齐子楚的武功,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而已,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转身,就看不到人了。挽香训人不成功,心里好像有口气堵着没发出来,愣了好久,才转身往外走去。 昨天晚上初玥到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比较好奇的,嘎嘎,她一直都认为,齐子楚对初玥的态度,不是作为一个公子对待丫鬟或者保镖的态度哦~~~ 去初玥房间之前,挽香回了一趟大厅,从白薇那里拎来了爬爬,到目前为止,她知道初玥喜欢的东西,一是美男,二是爬爬。 美男小明的话,挽香是肯定舍不得让他去对初玥使用美男计,不过美猫计嘛,到是可以试一下。 可怜的爬爬,本来正在白薇腿上睡得香甜无比,让挽香给突然拎了起来,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不满的叫道:“喵呜!” 挽香将它抱在怀中,笑道:“爬爬今天火气很大呀,小薇你怎么它了?” 白薇正在整理着祝清风祖母生日所需的物品的清单,闻言头也不抬,道:“惹它的是你吧姐姐,爬爬可是在睡觉呢,难道你不知道,被人打扰睡觉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哦,也对。”挽香点点头,对爬爬道,“不好意思啊爬爬,下次你睡觉我不打扰了,这次反正都醒了,就陪我去看看初玥吧,她好像今天心情不好。” “喵~”爬爬叫了一声,就蜷在挽香怀里继续睡了。 “姐姐,明天我要去祝大人府上送菜色样品,你要不要去?”白薇喊住挽香,问道。 “唔,一起去吧。”挽香点点头,以她对白薇的了解来说,她问你的问题,都是她已经决定好的,问话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挽香抱着爬爬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暗摇头,自己也好歹算个姐姐,就不要和自己妹妹太过计较了,白薇对自己,可真是的没存一点坏心思呢。 确定挽香离开之后,白薇从那叠清单下,拿出一张二指宽的字条,上面用很细小的繁体字写着:家中出事,速归。 白薇拿着那字条,仔细的看了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只有在有困难和有危险的时候,那群人,才会想起自己。可惜的是,这次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出手,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了。 你们曾经带给我的伤害,通通都得偿还,而其要十倍百倍的偿还! 那张纸条在白薇手中被揉碎,最终归于尘埃,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初玥,在不在?爬爬想你了。”挽香抱着爬爬拍了拍初玥的房门,此时爬爬居然很给面子的喵喵叫了两声。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初玥穿着淡绿色的外衣站在门口,对着挽香微笑:“漂亮姐姐,你来看我吗?还有爬爬,听说你想我了?” 今天的初玥和平常很不一样,之前的她如果是看到爬爬,早就扑上来了,哪里能和现在一样,很是文静的站在原地,只是对着爬爬和挽香微笑。 “对啊,听某人说有些人打算不吃饭啊,是不是没钱啦?没钱就要说嘛,大不了我请你吃一顿咯!”挽香抱着爬爬走进屋子里,顺手将爬爬塞到初玥怀里。 爬爬仰起头,圆圆的大眼睛望着初玥,忽然眯起眼睛,“喵呜~~~”亲昵的冲初玥叫了一声。 初玥心头一暖,伸手摸摸爬爬,呢喃道:“爬爬……” “哎呀,初玥你就睡这里啊,看来你家小齐对你也不咋样嘛……”挽香咋呼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总统套房外面的隔间就是初玥的卧室。 那屋子是她当初自己布置的,怎么都不会差到哪去,她这样说不过是无话找话罢了,今天的初玥,气场好低迷啊,不喜欢她这副模样呢。 初玥抱着爬爬从外间走进来,却看到挽香已经开始上下折腾了,好像是第一次进入这屋子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漂亮姐姐,你在干吗呢?” 挽香继续左右观察,道:“没干嘛,就是看看你这里清洁环境怎样,平时你们都不让我们的人来打扫,也不让别人进来,现在好容易逮到机会,我可得好好检查一下,总不能你们走了之后,我这总统套房就脏得不能住人了吧?” 咳,继续没话找话,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漂亮姐姐,我不走了,就在你的龙门客栈当店小二,好么?”初玥看着挽香上窜下跳的,忽然开口蹦出这么一句来。 挽香差点把脚扭到,迅速转身看着她,道:“你说啥?到我店里做啥?” 初玥的双眼有些亮晶晶的,重复道:“我说,我到漂亮姐姐的店里当店小二,可以不?” “嗯……”挽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左手抱着右胳膊,沉吟道,“初玥,你确定你要到我的店里来?我这里的待遇可没有小齐这么好哦……” “如果票姐姐愿意,我就去。”初玥捏着爬爬前爪的肉垫,声音清脆,肯定道。 挽香看着初玥,皱起了眉头,道:“我这边是没问题啦,就是不知道某人那里会怎样,话说,初玥你不是小齐的保镖嘛,你要是走了,他不就没人保护了?” 初玥把目光移开,语气有些淡淡的:“他不需要人保护,他的武功,高出我许多许多。” 说到这里,初玥话语中含上了嘲讽之意,“我们初家的人就是笨蛋,有个姐姐当前车之鉴还不够,我这个笨蛋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是人家,从来就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166 色狼二人组 166坏男人二人组 挽香沉默了,初玥的话中,好像在她和齐子楚之间,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虽然心中很想要知道,可是……可是…… 知道一个人的故事,你就得替她保守秘密甚至分担那份难过或者分享那份喜悦,初玥这丫头看上去如此单纯可爱,揭开她的过往,到底是对还是错? 纠结啊纠结,挽香挠挠头,最终还是做了保守决定:“初玥啊,别想那么多,听漂亮姐姐一句话啊,那啥小齐需不需要你保护呢,是一回事,可是你要不要保护他呢,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情你要分清楚,另外就是嘛……” 俏皮的手指往前一伸,刚好点住坐在面前的初玥的鼻尖,道:“没事别说自己是笨蛋,人是一种受心理暗示影响的物种,你心理面越是那么想,你就会真的慢慢随着那想法改变,简单的说,就是你如果老想着,自己是笨蛋,那么我不保证,以后你会不会真的变成笨蛋哦!” 初玥本想问什么叫做受心理暗示影响的物种,可挽香接下来的解释不仅让她明白的清清楚楚,而且还很快的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 于是乎,某人一改刚才那冷清又寂静的表情,瞪大的双眼,一张苹果脸庞上开始流转光滑,惊讶道:“啊,漂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人真的会因为经常认为或者在心里想自己是笨蛋,就会慢慢变成笨蛋?” 挽香看到初玥眼中,那隐约闪过的没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这丫头以为自己不想要她而开始强颜欢笑,道:“对啊,所以丫头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了,不然以后哪天你真的不想跟着小齐干了,到我店里来打工还不净给我添乱?先声明,我可不要笨蛋店小二。” 初玥闻言愣了下,忽然灿烂一笑,道:“那漂亮姐姐,你可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哦,如果以后有天我无家可归,你可得收留我~~~” 挽香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过你不能变成笨蛋。”我到是真想收你当店小二,可是看某人的样子,估计就算让他自己变成店小二,也不会舍得让你去吧? 初玥抱着爬爬,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道:“笨蛋,谁是笨蛋?本姑娘可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呢~是吧爬爬?” 爬爬见初玥已经恢复了活力,便眯起眼睛没好气的喵了一声,继续在初玥怀中寻找舒适的睡眠位置。 “哎呀,忽然好饿,爬爬咱们去找小寒寒要吃的吧,呐呐,你想不想吃他做的东西啊?”初玥可没打算让爬爬继续睡下去,站起身来兴致高昂的往外走去。 爬爬本身还略有不爽,可那双漂亮又可爱的猫耳朵在听到明岁寒的名字的时候,轻轻的抖动了两下,然后猫眼睛就瞪圆了,也一起兴奋起来:“喵?喵呜!喵喵……” “漂亮姐姐……”本已经走出门的初玥,又退回半个身子,侧着脸讨好的望着挽香,笑道,“你怎么不动啊……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小寒寒现在还在生我和爬爬的气……如果你不在他会揍我们的……” 噗…… 感情这两家伙还记得之前他们是如何冒犯小明的呢! 挽香摇摇头,站起身来,和他们一起往外走去。 门外,已经是正午了,火辣辣的阳光正无情的烤着大地,不过幸好当初这房子的主人为了方便纳凉,出了院子正中可以晒到太阳意外,其他的回廊小径上,都盖有房顶,一路走过去也不算很热。 在大厅找到明岁寒的时候,他正和萧漠情一起坐在柜台里面,神色淡然的说着话。 那一白一蓝的两个身影,让挽香在一瞬间就想起了以前在郭家村的时候,两个绝色美男从竹林中缓缓走出,迷得自己七荤八素的光景。 “唔,爬爬,你觉得从身材上讲,是小漠漠好一些还是小寒寒好一些?”初玥很兴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彻底打断了挽香对两个美男的yy。 然后挽香扭头,看到了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初玥坐在靠近院子门口的椅子上,爬爬在一旁的桌子上,两个家伙统统趴在桌子上,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柜台边的两个美男,正在对他们评头论足。 初玥道:“爬爬,你要是觉得小漠漠的身材好一些你就叫一声,要是觉得小寒寒的身材好一些,你就叫两声,好不好?” 额……挽香差点笑出来,这个初玥,感情她已经破解了和爬爬交流语言不通的这个重大问题了吗?!问题是爬爬就是一只猫咪,它听得懂初玥在说什么吗? 咳,挽香决定收回刚才的疑问,因为她已经看到,爬爬在初玥说完那话的时候,很认真很却又很色迷迷的点了点头。 哎,无药可救的两个或者是两只色狼…… 挽香无力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开始旁听这一人一猫的美男现场评论报告。 “爬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谁的身材好,你觉得?” “喵!”爬爬先是叫了一声,顿了一会又继续叫道,“喵喵!” “嗯……你也这么觉得么?其实我也认为,小漠漠和小寒寒的身材都很好也~”一旁的挽香汗了,初玥的领悟能力果真异常强悍。 她很郑重的和爬爬对视一眼,继续道,“呐,小漠漠的话,是属于那种身材标准型的,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什么都很完美;小寒寒的话,虽然他相对之下略微有点瘦,不过他体型的上下比例很好啊,尤其是那一双长腿啊,迷死我了……呐,爬爬,对不对,对不对?” “喵喵喵!” 挽香擦了把汗,果然在色狼界,初玥和爬爬是属于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 “呐,爬爬,你有注意过他们的臀部吗?有注意过没?嗯嗯?”暴汗,初玥真的是无与伦比了,对于一个并非穿越人士的大越女子来说,她已经算是极品了,“你觉得他们谁的臀部比较性感,比较翘?” “呜……”这下爬爬没有答得那么顺利了,想了想,再抬头看了看,它给出了答案,“喵喵!” 两声,指明岁寒。 “哇!爬爬,完美果然是最好的战友啊!你的心思和我的一模一样啊!”初玥眨眨眼睛,伸手揉揉爬爬头顶的毛毛,道,“我也认为是小寒寒呢~虽然小漠漠的也不错啦,可是小寒寒的看着更性感一些哦~” “喵喵!”爬爬表示同意。 “对啊,我真的好想摸一下哦,就算再挨上小寒寒一掌也无所谓,哎~~可惜小寒寒现在根本都不让我近身,想偷袭都没机会……” 这边一人一猫,加上正在庐山瀑布汗的挽香,都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的评论,坐在柜台前的明岁寒眉角越抽越厉害,甚至连红唇也有些微微抿紧。 额,不会是已经开始磨牙了吧? “明兄,你怎么了?”一旁的萧漠情发现明岁寒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关心的问道。 明岁寒紧了紧拳头,道:“没事。” “那就好,这两天我觉得你心情都不怎么好,如果有心事的话,可以对我和香儿说。”萧漠情温和的看着明岁寒,笑得很真诚。 明岁寒移开目光,道:“没什么,也许是最近事情多了点。”他话音一顿,道,“老大来了。” 只这一句,马上就吸引了萧漠情的注意力,他站起身来,看到在大院门口旁的挽香,笑着喊道:“香儿,你怎么不过来啊?” 话说爬爬和初玥,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抹充满杀意的目光,冷冷的让讨论得正欢的一人一猫停止了对话,一起打了个寒颤。 “爬爬,刚才那目光,好像是小寒寒发出来的。难不成……他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初玥抽抽嘴角,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明岁寒武功如此之高,这么点距离,自己的话他怎么会听不到。 爬爬往初玥身旁缩了缩,抬起脑袋望着初玥:“喵呜~~~?” “我觉得咱们还才是撤退吧,怎样?” “喵!”一声,表示同意。 初玥蹑手蹑脚的抱起爬爬,正准备转身开溜,挽香的声音就从柜台边响起了:“初玥爬爬,你们不是要吃小明做的饭嘛,我都给他说好了,你们怎么不过来?” “呵,呵呵……”初玥和怀中的爬爬同时一愣,干笑着转过身来,有些心虚的迎上明岁寒足以杀人的目光,笑着摆摆手,道,“嗨,小寒寒,好久不见~” 午后,阳光丝毫没有想要减退它的威力,仍旧是散发着它如火的热情炙烤着大地。 益阳城里,一天之前还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穆家大院,现在已经是焦黑一片,彻底成为废墟,祝清风一身淡青色绸衫站在已经不再雄伟的门口,微微皱着眉看着被大火肆虐之后的穆家大院。 “大人。”夏青和几个衙役走过来,对着祝清风行了一礼道,“穆家所有的人都已经安顿完毕,除了两个受伤的,其他人都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基本上都没事了。”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穆家老爷穆天雷的情况……不容乐观……” 167 幕府之灾 167幕府之灾 “大夫也没办法么?”祝清风回过头来,眼中带上了丝丝倦容,从昨夜开始,他就一直在忙这件事情。 夏青摇摇头,道:“没办法,水米不进,大夫说他是急火攻心,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醒来的话,恐怕就……” 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是谁,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家就这样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恐怕谁都受不了吧…… 祝清风道:“让大夫尽量治疗,穆家这场大火的起因,也许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 穆家的废墟里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在每个院子中几乎都有人为放火的证据,油渍燃烧的痕迹非常明显。 “是,大人。”夏青看了看祝清风,道,“大人,您要不先回府去休息一下?” 祝清风摇摇头,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能睡得着。 “大人!大人!”从远处跑来一个衙役,一边跑一边对祝清风大声道,“大人……您……快点……出,出事了……” “李强,慢慢说,别着急。”夏青扶住跑过来几乎都要脱力的李强,伸手替他理顺了气息。 “大人,刚刚来了一队城卫司的官兵……说,说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的……他们,他们要把穆家的人都抓走!”李强气喘吁吁的,却硬是努力的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了。 祝清风一愣,原本清隽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城卫司?敖彪到底想干什么?!这可是我手上的案子,他们城卫司是没有权利插手这件事情的!” “大人,现在我们的弟兄正在和城卫司他们的人相持着,还请大人快去看看。”李强着急道,“城卫司这次出动了不下一百骑兵,看样子是真的要抓人。” “走。”祝清风不再耽搁,留下几名衙役看护现场,其他的人都和他一起,往暂时安置穆家的地方走去。 穆家上下,加上家丁仆婢一共不下二百人,都被衙门暂时安置在了城郊的一处官府所有的宅院中。 当祝清风赶到的时候,宅院大门口已经被城卫司的骑兵给封住了,赵庆带着二十多个衙役站在门口,双方虽然没有兵刃相见,可那气氛已经非常压抑了。 “知县大人到!” 一声大吼让所有的人都转了目光,城卫司的上百士兵,都齐刷刷的转回头来看向祝清风,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祝清风带着夏青等人,神色平静的走到了门口,那里,城卫司大人敖彪正穿着军装,表情阴沉的看着他。 “祝大人,我可是封了上面的命令来拿人的,你的手下不仅不让路,还带着堵在门口,到底是何意思!?”敖彪是个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体型还算中等,穿上军装本来还有点风度,可五官的确长得对不住人。尤其是那一双水泡眼中,闪过的阴沉光芒,让人对他第一印象就好不起来。 祝清风走到敖彪面前,从官职上来说,他比敖彪要小一级,所以还是很有礼貌的对他行了个官场的礼节,这才道:“敖大人,你的城卫司一向是负责益阳城的防务安全的,至于穆家的这起纵火案,应该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吧?” 敖彪本身就属于丑男系列,再加上他还一副阴沉表情,和气度潇洒的祝清风站在一起,更是显得他面目丑陋,听了祝清风的话,敖彪哼了一声,道:“本身是不归本官负责,不过今晨本官接到从苍云刑部发来的命令,穆家这件案子非同寻常,需将所有嫌犯押入苍云候审。” “嫌犯?敖大人难道认为穆家的这场大火是他们自己放的?”祝清风并未因为敖彪抬出了刑部而退让。 敖彪对祝清风好像十分没有好感,道:“谁告诉你说是这场纵火案了?我告诉你,穆家是另有犯法之事,被害人的家属已经告到苍云刑部去了,刑部尚书大人对此事非常重视,现在要求把穆家主事之人全部押往苍云。” 他顿了一顿,往前踏了一步,态度非常傲慢道,“祝大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麻烦你让你的手下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讲同僚的情面!” 祝清风并没有推开,而是沉稳道:“敖大人,可否借刑部命令给下官一看。” 敖彪眼一瞪,道:“本官说的话,难不成祝大人还怀疑不成!?” 祝清风摇头道:“下官并无此意,只是城卫司一向不负责刑部之事,为何今日会突然如此,至少敖大人得给下官一个合理的证明。” “有什么好证明的!?本官的话就是证明!来人哪,进院中把穆家的人带走!”敖彪终于怒了,回头对手下的士兵命令道。 祝清风面色一凛,踏步站在门口,道:“我看谁敢!” 好容易调和下来的气氛,一下子就因为这两位大人的一言不合,再次升温,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出现,救世主,出现了。 “慢着。”温和沉稳的声音,带有中年男子特有的沉郁之感和不可忽略的压迫之力。 敖彪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皱,回过头去,却只是瞬间脸上就带上了笑容:“知府大人怎么来了?” 从士兵让开的道路中,缓步走来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目光深邃犀利,有着非常强大的气场。 他便是益阳城上属邺郡最高长官知县大人祝锦康,同时也是祝清风之父。 “知府大人。”祝清风对着祝锦康行礼道。 祝锦康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反而对敖彪道:“敖大人。” “属下在。”敖彪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请你进去拿人吧,刑部的命令我刚刚也接到了,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下,所以晚了点到,我还没来得及通知祝知县,敖大人不要见怪。”祝锦康对敖彪说话的态度还是很温和,并且一来就表明了立场。 敖彪点头,客气道:“岂敢岂敢,知府大人客气。” 祝清风见自己的父亲都这样说了,也没有再阻拦。 不过一会,穆府那些刚刚才安定下心来的人,又都再次嚷乱了起来,不过敖彪手下的人可没有祝清风这边人的那种客气,直接就让众人跟着走,谁敢多说一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祝清风是没有看到这些,在敖彪的人进门之后,他便随他父亲一起离开了这里。 益阳城.县衙 “父亲,今日您怎么亲自来了?”已经到了县衙后园,祝清风一前一后的和祝锦康进了大厅。 祝锦康面上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却带上了一丝暖意:“今日我若是不来,风儿你怕是又要和敖彪起冲突了吧?” 祝清风看着祝锦康,没有答话,不过他的沉默却代表了他不反对父亲的话,自从上次在郭家村的那件事情之后,祝清风一直对敖彪没有好感。 祝锦康坐到了椅子上,接过仆人奉上的香茗啜了一口,道:“风儿,你为人刚直不阿,善于替百姓着想,这一点为父是十分喜欢的,不过,你的性子是不是也应该改改了?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清风明白,可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么,你就不要再去想了,的确是刑部下发来的命令,我收到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会和执行此时的敖彪有所冲突,幸好来得不晚。”祝锦康正色道。 ”可是父亲,那穆家纵火一案呢?”祝清风有些不愿意,毕竟这算是他上任以来,最大的一个案件,“敖彪把所有的人都带走了,那这案子还怎么查?” 祝锦康此时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讳莫如深道:“这件事情,刑部也说了会一并处理,所以风儿你就听为父的话,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祝清风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年少气盛,一时舍不得这么一个大好的可以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不过他父亲都如此说了,也只得作罢,点头道:“清风明白了,多谢父亲教导。” “呵呵,你们两父子啊,一见面就是谈公事。什么时候能为我这老婆子浪费浪费你们那宝贵的时间呐?”正说着,门口进来三个人。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衣着朴素,却很有气质的老妇,花甲年龄的模样,依稀可以从眼角眉梢看到她往日的风韵来。 身旁扶着她的,便是祝琪萱和另一位美貌妇人。 “母亲安好。”“奶奶安好。”祝锦康和祝清风对着那妇人行礼问安。 那老妇便是几日后将要过七十岁生日的,祝清风的祖母,祝家老夫人。她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儿子和孙子,道:“还讨论公事不?” 祝家父子还没答话呢,一旁的祝琪萱就皱皱鼻子,俏皮道:“奶奶都来了,爹爹和哥哥那里还敢讨论公事呀,当然什么话题都要围绕着奶奶来说咯!对吧,爹爹,哥哥?” “你呀,就是没大没小的,见了父亲也不知道问安,学学你哥哥。”祝老夫人很慈祥的笑着,怜爱的拍了拍祝琪萱的手。 “萱儿见过爹爹。”祝琪萱吐吐舌头,走上前福了一福。 一家人乐呵呵的各自坐落,果真如祝老夫人所说,转变了话题,开始讨论起祝老夫人七十大寿的事情来。 祝琪萱一双明眸笑得纯真无暇,不断在祝老夫人面前提起龙门客栈的白掌柜,和她那个帮她一起料理店铺的妹妹白薇。 尽管她挑的词语都是好的,可也不着痕迹的告诉了祝老夫人和祝家双亲,白挽香是个寡妇,白薇是个在外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的女子。 也许对于民间来说,在外做生意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好,可对于祝家这样的官宦世家来说,虽然不会看不起这样的女子,但的确也会降低一些对她们的好感,而祝琪萱要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 就算祝清风以后喜欢上他们,只要家里长辈不喜欢,他一样不可以娶她们。 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就算以后哥哥必须娶妻,也不能娶样貌出众且聪慧过人的,否则,哥哥眼里哪里还会有她这个妹妹的存在? 傍晚的时候,穆家的人被城卫司带走的消息已经不径而飞,益阳城的百姓都在讨论着,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前一天发生了大火,第二天就被官府抓了? 龙门客栈大厅内,挽香磕着瓜子,正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自己身旁不断说话的白衣帅哥。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去考察妹妹恋爱环境的沈家五兄弟之意——沈花月。 “白掌柜,你真的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况且我也带来了好几个重要的消息,要不咱们就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沈花月暗自抹了把汗,他可真倒霉,为什么划拳会输掉? 如果自己运气再好一点,现在也许就是另外一人来面对这个非常不好惹的掌柜了。 “咳!”挽香估摸着,沈花月道歉的话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这才停下剥瓜子的动作,对沈花月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来先~” 终于等到挽香发话了,沈花月那个激动啊,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只伺候过自己那宝贝妹妹一个女子,迅速转身给挽香倒了茶来,殷勤道:“掌柜的请喝茶。” “嗯……鉴于你态度不错,而且认错还算积极,那这事就暂且算了吧。”挽香喝了口茶,满足的呼出口气,“小艾那边怎样,先汇报来听听。” 沈花月松了口气,道:“小艾很好,妹夫还不错,把最好的房间给了小艾,而且昨晚他们打架的时候,还故意让小艾逮到他一顿毒打。” 他们还是老样子啊,挽香失笑道:“那凌风不是很惨?小艾下手不知道有没有轻重?” 沈花月笑道:“没事没事,我有给他准备最好的伤药,就算今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还是能生龙活虎的继续和小艾玩。” “那就好。”挽香躺回椅子上,道,“说吧,我倒是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爱妹如命的人第二天就跑回来给我汇报?” 168 是真是假 168是真是假 沈花月清了清嗓子,道:“两件事情,一是关于笑笑的,另一个也是和笑笑有关的。” “嗯?”挽香有点疑惑,秦笑笑的事情不是已经基本处理好了吗? “第一件,于伯成由于担心事情没办好会受到史安达的责怪,便让人连夜送了密信回北寻。信件的内容大概就是说,这次的事情之所以没能够办成功,是由于益阳城穆家的阻挠,因为太过突然,所以他失败了。 他的信写得很巧妙,很隐秘的替自己脱了责任,却让穆家莫名其妙的承担了史安达的怒火。穆家已经被一把火烧光了,今明两天也会被人押往苍云,活路无几。”沈花月挑了重点问题说,很简单明了的解释了,穆家灾难的原因。 挽香吸了口气,道:“不过就两天的时间而已,消息怎么会走得这么快?” 要知道,大越国土的面积可是非常辽阔的,一共就分成了,北寻,辛州,禹州,西尹四个州。 消息要从西尹州的益阳城传出,到北寻州的守备府,又从北寻传到在禹州的苍云,再从禹州把消息传到益阳城。 这一圈绕下来,就算那个史安达有着非常强大的权利,可以在一夕之间毁掉整个穆家,可这从时间上来说,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啊? 沈花月浅浅一笑,道:“这个嘛,靠的就是我们沈家的实力了,沈家不仅是专门买卖消息,如果价格合适,还替人传递消息,包括朝廷的消息。” “那你们怎么这么缺德,偷看客人的消息?”挽香下意识的问道。 沈花月摆手道:“你这可冤枉我们了,我们沈家在传递消息的时候,绝对不会偷看客户的消息,我们如果想要知道内容是什么,自然有别的办法。” “另一个消息就是,史安达昨日已经从北寻出发,往西尹州,或者说是往益阳城来了。”沈花月见挽香没有对自己的解释表示异议,就继续说道,“他认为已经清理干净了穆家,现在只需要他用足够的诚意来打动秦笑笑,就一定能够成功。” 挽香心里忍不住哀号一声,可怜的笑笑,原本以为好日子快要来临,现在看来,这个史安达不会那么容易罢手,抬头看向沈花月:“喂,你们手上有没有足够让史安达罢手的秘密?就像对付于伯成一样?” “有一些,但是把握不够大,她女儿的枕边风实在太厉害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法。”沈花月微微一笑,手中把玩着合起来的纸扇,笑容里带了点点妖媚。 “嗯?说说看。” “把笑笑姑娘嫁了……” 挽香截断沈花月的话,道:“嫁给你啊……” 沈花月笑道:“有何不可?” “哎?”挽香因为沈花月的这句话,站起身来,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他,沈花月脸上的笑容不变,任由挽香打量,突然挽香扯开嗓子喊起来:“秦笑笑,过来一下……” 原本正在门口和萧漠情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秦笑笑让挽香这一嗓子给吼得有些无语,她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然后晃悠着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干嘛啊?” “不干嘛,就是有人跟我提亲想娶你,你自己看看愿不愿意。”挽香抱着胳膊,摆起了流氓姿态。 秦笑笑一愣,笑容敛去,道:“谁?” 挽香竖起两根手指:“有两个,第一就是你眼前我身边的这个家伙,沈花月;第二就是一个冤魂不散纠缠不休的家伙,史安达,你自己看着办,可以思考一两天,想好了给我答案,就这样,小明漠漠,小刘小梁,咱们去厨房准备晚饭去。” 掌柜的都振臂一呼了,大伙儿谁还敢不听话留在这里?于是乎,不到十秒钟时间,龙门客栈的大厅里,就只剩下秦笑笑和沈花月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沈花月从秦笑笑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轻笑了起来。 龙门客栈的厨房,也许是第一次这么热闹,挽香带着大伙一起冲了进去,让大家一起动手,准备今天的晚饭。 因为有书文念语在,挽香还是很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靠不了边,最后闷闷的低头去了柴房,准备开始她的烧火大业。 厨房后面是一块空地,过去就是柴房,挽香抱着柴火回来的时候,罗绮正在用木盆细心的清洗着菜叶,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有种很宁静淡然的感觉。 不知道,罗绮对她娘亲的事情知道多少,那个和自己一样强悍的罗惜筠有没有告诉她,自己原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罗绮。”挽香走到她身旁,把柴火放下,蹲下身和她一起洗菜叶子。 “掌柜的。”罗绮抬起头,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罗绮,你都不问问,你娘亲信里写了些什么吗?”挽香问道。 “嗯,那掌柜的,我娘亲信里写了些什么?”罗绮好像很听话的样子,顺着挽香的话就说了下来。 挽香有点佩服这丫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淡定呢,挽香忽然坏坏一笑,道:“你娘亲说,如果以后你要嫁人,那个人得经过我的严格审核才行。” 嘿嘿,这话够刺激了吧…… “哦,那……”罗绮还是很镇定,不过脸上那抹笑意渐渐隐去,“那掌柜的你要失望了,罗绮这辈子,恐怕是都没有机会嫁人了。” “哎?”突然从一年纪轻轻的丫头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正常的人都会发愣,挽香虽然心脏比较强悍,可也还是一怔,然后旋即问道,“为什么?” 罗绮抬起头来,看着挽香,眼神好像很悠远一般:“因为,娘亲从小就告诉我,她罗惜筠的女儿,绝对不可以给人做妾……” 挽香的第一反应就是,罗绮难不成也和她娘亲一样,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不过好在罗绮接下来却道:“像我这样没身份没地位,甚至连家都没有的女子,怎么可能嫁入他那样的家庭中做妻?”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两情相悦便没有任何问题!身份算什么,地位算什么?!狗屁!”挽香最不爽的,就是什么门第之见,虽然这是人们根深蒂固不可更改的观念,但是她就是非常不喜欢。 “罗绮你说,你喜欢的是谁,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不愿娶我们的罗绮为妻?!”就凭罗绮的这份淡定,就不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子能比得上的! 挽香说得太过激动了点,忘记了手中还握着有水的菜叶子,那上面的水珠因为挽香手臂的挥舞而洒落在罗绮脸上和身上。 罗绮看着挽香的模样,忽然有点发愣,双眸中竟然开始渐渐浮现出柔软来。 “咳……那个,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点,没事吧罗绮?”挽香激动完毕,发现罗绮正用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罗绮慢慢说道:“掌柜的……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我娘亲……” “是吗?”挽香招呼小刘他们把洗好的菜叶给端回厨房,然后扯了小凳子坐到罗绮身旁,看着那马上要西沉的夕阳,放软了声音,道,“罗绮,可以给我讲讲,你娘亲的故事吗?” 如果可以多了解罗惜筠一些,那么她就可以决定,是否要告诉罗绮她的身世,因为从她的观察来看,罗惜筠并没有告诉罗绮她的身世。 挽香沉静下来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 罗绮把目光往远处看去,慢慢道:“娘亲,她是个很能干的人,即便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可因为娘亲的关系,邻居们都很喜欢我们,从来没有因为娘亲是个独自带着小孩的女人而欺负或者看不起我们。娘亲总是很快乐,每次笑起来,就像刚才掌柜的笑容一样,让人从心底温暖起来……” 罗绮的声音很低,说得也很慢,带着一种很悠远的回忆,说着她和她娘亲的事情,说着她十岁的时候失去娘亲之后,是如何活下去的,甚至还告诉了挽香。 十七岁那年,在满山青翠的夏日,她遇见了那名笑容温和善良的男子。 一见钟情,并不是不会发生,可罗惜筠对罗绮的教育,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那名男子是城中书香门第的公子,他家人能够同意罗绮成为他的妾,却绝对不接受,她成为他的妻,哪怕是续弦。 男子的正妻早逝,留下一子,名叫张俊江。 “额……罗绮,你说那个男人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挽香不得不打断罗绮的话,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巧,不是么? 罗绮淡笑道:“张俊江。”从她的笑容可以看出,她不讨厌他。 “张俊江?呵呵,那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挽香站起身来,拍拍罗绮的肩膀,道,“你那个心上人,叫张世杰对吧?你把他说得那么好,那在把你嫁给他之前,我需要好好的考察考察他。” 罗绮脸上闪过一抹绯红以及黯然,道:“掌柜的,他们家是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女子的。” “你这样的女子?你是什么样的女子?我们罗绮长得好看身体健康,为人善良处事淡定,还有个我这样出色的老板,当然是绝好的女子咯!”挽香看着罗绮,龇牙一笑,学着她的模样淡定的说道。 “别多想了,这事交给我来搞定~~~” 169 夜探城卫司 169夜探城卫司 罗绮望着挽香,眼中大部分是惊讶,但还是有很小的一部分隐隐的显出希望的神色,毕竟呆在龙门客栈这么久了,挽香的性子她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吃晚饭的时候,不知道沈花月和秦笑笑说了些什么,可当秦笑笑很镇定的告诉大家,她要嫁给沈花月的时候,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呛到或者噎到,表现最夸张的就是挽香,她正在吃香辣排骨,秦笑笑这话一出,她嘴里的食物不小心窜了一点到气管里。 立时,那叫一个难受,咳得她一张小脸都红了,喝了好多水才把喉咙那非常难受的感觉压制下去。 没办法,谁让她心不在焉,正在思考着罗绮的事情,准备等个两天接着那天张俊江“救”了念语的事情,去他家拜访一下呢。 “咳咳……笑笑,你可考虑好了……”挽香在萧漠情非常周到的伺候下,整个人已经舒坦了不少,可某人非常留恋萧漠情那温柔的手指,还假装咳嗽着。 目光斜睨了一眼沈花月,“这个家伙的话,从人品上来说还过得去,家世上来说也勉强能够过关,不过,笑笑你要想清楚哦,这家伙有着非常严重的恋妹癖,就算你当了他老婆,在他心里也比不上他小妹的一个脚趾头……额,对了,他是娶你做正妻还是小妾?” 咳,众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挽香,都在心中暗暗佩服她转变话题的本事。 沈花月被挽香批得满头黑线,不过还是很优雅的放下筷子,答道:“白掌柜多心了,虽然我是很喜欢小妹,可对于自己的妻子,我对她的疼爱和喜欢是绝对不会少于我小妹的,至于名分的问题白掌柜更不用担心,我们沈家男子,从来不会娶妾,一生一世,都只会有一个妻子而已。” “哦?这是你们的祖训还是家规?”挽香暗自点头,想想也是,沈家应该算是半个江湖世家,江湖儿女一向豪爽,不会像那些什么什么的衣冠禽兽,以有多少小妾和通房为荣。 “白掌柜是要听实话么?”沈花月笑着问道。 挽香白了他一眼:“废话。” 沈花月道:“这个只是我们沈家人不约而同形成的默契而已,我们能够知道那么多的消息,自然那些大家族中妻妾相斗,谋害子孙的事情和缘由我们都清楚,为了不让自己的后院也变成那种水深火热之地,所以大家都认为,妻子,只娶一个好。” 哦,原来是知道太多,给吓怕了。 “那你们决定好了,不更改了?”挽香看着两人,忽然发现自己怎么有点牧师的感觉。 “嗯。”秦笑笑点头。 沈花月却道:“我会尽快差人送来聘礼,笑笑可是我将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不能怠慢了呢。” 感情沈花月把自己这当成秦笑笑的娘家了?挽香看了看秦笑笑,又看了看沈花月,她始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啥猫腻,可惜,目前为止看不出来。 于是,在白掌柜的带领下,龙门客栈的众人都对他们齐声祝福:“恭喜恭喜,愿两位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夜,静悄悄,白天的暑气现在已经差不多消散,三个黑衣人嗖嗖的从从龙门客栈从飞了出来,直接上了屋顶,然后循着自己认定的方向,极快的飞逝而去。 有朦胧的月光照下来,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两人正是龙门客栈中经常夜游出巡的挽香和明岁寒两人,而另一个身材比挽香略微要高那么一点点的黑衣人,腰间赫然缠绕着一条红色长鞭,居然是初玥。 她怎么跟着挽香他们一起出来了? 而他们奔走的方向,若是熟悉益阳城的人都知道,那边,正是城卫司的总部所在地。 在离城卫司总部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挽香他们三人停了下来,将身影小心的隐藏着。 城卫司可不是穆家大院,毕竟都是写兵士,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会轻功的武林高手。 “初玥,既然你今天跟来了,那就要守我的规矩,待会我说动手便动手,我说撤退便撤退,听到没有?”对于初玥,挽香还真有点无奈。 吃完晚饭回屋的时候,她正抱着爬爬用那种很可怜的姿势蹲在挽香门口画圈圈,看到挽香就一下子黏了上去,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说她今天不想回去睡觉,她要和挽香一起睡…… 挽香听得眉角直抽,不错,她屋里那张床因为要睡母子三人是特意让人加大过,可也不代表能再容得下一个成年人吧? 而且别的不说,晚上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穆家人已经被城卫司带走了,再怎么的,她也应该去打探打探。 可惜她太低估初玥的缠人能力了,误估对手的实力的结果就是:三人行…… 因为有着初玥的同行,明岁寒浑身的气压比起平时来,降低了不止五个点,和挽香说话的时候还好点,能够隐约带出个笑容来,但若是初玥想要和他说话,光是一个眼神,便杀得连神经一向大条的初玥都乖乖闭嘴。 初玥乖乖的点点头,笑道:“嗯,漂亮姐姐,我知道了~~~” “走!”挽香手一挥,三个人影儿就接着夜色,很轻松的滑进了城卫司,那两个在墙角站岗的士兵,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恍惚觉得,夜色中忽然吹了一阵带着香气的微风。 话说这城卫司,从外面看到还没什么特别,结果等三人进到里面一看,不由在直接抽了口冷气,好富丽堂皇的装饰啊,如果不是那十步一岗的哨兵,挽香几乎要认为,这里就是某个暴发户家新修的宅院了。 回廊小径,都是清一色的整块白玉石铺成,水池栏杆都是上好檀香木所制,就连那挂的灯笼上也是绣有金边,丝穗全都是用软金线编成,还有那花草树木,几乎全然都是名贵的花草,连初玥都忍不住惊叹:“这里的装饰,真的是比齐家大院还要豪华。” 第一反应,这个城卫司大人,是个贪官,而且是个巨贪,而且还是个白痴一样的巨贪…… 居然把自己办公的地方布置得这么好,不知道他的后院会是个什么光景。 挽香他们决定先找到那个城卫司大人敖彪,然后再去另一边,城卫司专责关押犯人的牢房,去看看穆家的故人,她是不打算就穆家父子的,那两人的确该死,而穆雅荷嘛,看看再说,她也不算什么好鸟,况且之前已经救过她一次了。 因为已经见识到前面,敖彪自己居住的后院让挽香他们没有太过惊讶,不过有一点还是让他们吃惊了下,那就是敖彪其中一个院子,居然就华丽丽的写着:侍妾院。 然后进去就是无数的房间,少说四五十间吧,而里面居然……基本上都住满了女子,俱都是年方二八的青春少女。 挽香这边正惊讶于敖彪后院的人数之多呢,就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士兵提着一面小锣进了侍妾院,叭叭叭的敲起了小锣,然后各个房间的门都同时打开,里面的少女全部都穿着华美的服饰站在了门口。 那士兵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始大声讲道:“今夜老爷有新宠,各位姨娘请早点休息。” “是。”虽然女子声音很温柔,可好几十个人一起说,那感觉还真有点身处莺莺燕燕环抱的感觉。 挽香坐在屋顶上,感叹道:“这个敖彪,还真是……” “还真是混账!”初玥气的在房顶上猛跺小蛮靴,“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人浪费了这么多女子的大好年华!” “那可不一定,人家也许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敖彪的呢?看看他家的样子就像很有钱吧……”挽香摸着下巴思索,难不成那个敖彪还是个帅哥?这么多女人啊,一天一个也得轮好久啊…… 明岁寒忽然道:“不尽然,老大你听,有人在哭。” “嗯?下去看看。”三人的身影很轻巧的从屋顶落下,此刻因为那个传令的士兵刚刚才走,房间里的那些女子都基本还没有睡下,毕竟刚才可是装扮整齐了,卸妆换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嘛。 到了窗外才发现,这些女子居住的房间都很小,就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面就是一张简单的床和衣柜,还有一张小桌子和板凳,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官员侍妾所应有的待遇,反而有点,像福利比较好的牢狱。 因为挽香他们连接看了好几个开着窗户的房间,发现里面的布置,都差不多一模一样,而里面的女子,也俱都面无表情,麻木的整理着自己,动作快的,一会儿就熄灯睡觉了。 然后他们顺着窗户,来到了那间有女子正在哭泣的房间外,里面女子的哭声很压抑,很浅很低,好像是怕惊扰了谁一般。 “吱呀……”隔壁的窗户忽然打开了来,一个穿着橙红裙装的女子出现在了窗户边,对着这边紧闭着窗户传出哭声的房间悄声道,“十八,你怎么又在哭了?小心被院管听到,又是一顿好罚。” 屋内的哭声蓦然低了下去,而已经飘上屋顶的挽香三人面面相觑,十八?这算什么名字?怎么听起来好像只是个代号而已? 过了片刻,那橙红裙装的女子又开始说话:“十八,你是不是又想你爹娘了?” 另一边屋子里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那窗户慢慢的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文弱女子出现在窗户边,屋内的灯光映照不到她的表情,她柔柔的探出身子,和那个红衣女子一样,趴在窗户边,抬头看着园中上空那半圆的月亮,轻声道:“嗯。”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不过是十七八岁的面容上竟然带有沧桑的神情,道:“别想了,想也是白想,徒增烦恼。十八,你都来了快一个月了,也应该适应这里了,以后没事别哭了,这个地方,最没用的东西,就是眼泪。” “我知道了,谢谢十七姐姐……”十八用袖子拭干眼泪,绽放出一个柔弱的笑容来,本就算得上是清秀美人,这一笑,的确有着动人的风华。 十七再次叹了口气,道:“明白了就好,我们在这里受苦,家里的人,会过得很好的,而且……只要待到二十岁还没有死去,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十八听话,乖乖回去睡觉,你是新来的,他对你宠爱得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让你去侍寝,别哭肿了眼睛。” “十七姐姐……” “乖,回去睡吧。”十八的声音很低,却带着点点让人心神宁静的感觉。 十七又在窗户边站了一会,便听话的关了窗户睡觉,不一会,十七两边的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十七倚在窗栏上,看了看另一边黑暗的窗户,轻声道:“明天,又会有一个新的十六出现了吧?十六,你个傻丫头,明明只有一年了,为何你就不撑下去呢……” 又看了看天,十七慢慢转身,准备关了窗户睡觉,谁知道,一只纤秀的小手忽然从窗户外伸进来,阻止了她关窗户的动作。 “你们……”十七看到挽香三人的时候,虽然惊讶无比,可居然没有高声喧哗起来,反而只是低声说出两个字,便闭了嘴。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挽香压低声音,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来。 十七点点头,放开准备关窗户的手,挽香和初玥便很顺利的蹦了进来,明岁寒看了看屋子,对挽香道:“老大,我就在屋顶上,有事叫我。” “好。”挽香知道明岁寒是担心自己一个男子在十七会不自在,便对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十七,安慰道,“你真的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十七摇摇头,神情已经安静了下来,烛火的光芒,照出了她的面容,眉眼生得不算绝美,看着却是很舒服,好像站在那里不说话,便是一幅很美的风景油画一般,纤细的腰肢被橙红色的衣衫包裹着,整个人明亮中却又带着点点忧伤,她摇摇头,道:“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害怕的。” 170 挽香遇险 170挽香遇险 “你们是……”初玥看着十七,明明就是个少女,为何说话的感觉像一个已经垂暮的老人一般,不带任何希望,“你们是敖彪的什么人?” “什么人?”十七笑起来,只不过满是苦涩,“院子门口不是写着么,那么大的三个字,你们没有看见?” 侍妾园。 挽香他们当然有看到,可是,十七她们这个样子,真的不像啊…… “的确,我们当不起那两个字,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的暖床女子而已。”挽香她们的沉默,让十七脸上勉强露出的笑容也慢慢消散。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十七看着挽香和初玥同样明媚动人的脸庞来,道,“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你们的模样,不然……” “不然如何?他还敢打姑奶奶的主意!?”初玥心中的怒火因为十七的话而更加翻腾,她握紧了手中的长鞭,看那模样几乎是想要杀人。 “姑娘,我知道你会武功……可是,这里曾经也有女子,以前会武功的……”十七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可是那个魔鬼,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乖乖听话,成为这里的一个编号。” 挽香没有说话,她只是凝神看着十七,这个院子的女孩子不少于三四十人,如果都是被人强迫夺来,为何从来没有在益阳城听过这样的消息?即便是她以一枝花的身份出去打听消息,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城卫司大人敖彪强抢民女的事情啊。 “哼,那我到要试试,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初玥冷哼一声,对于十七的话毫不在意。 “初玥,别冲动。”挽香不知道为何初玥在看着这种类似于集中营的地方会如此失控,好像她并仅仅是因为这些女子是被强抢而来的缘故。 挽香拉着初玥让她安静下来,示意她别说话,这才对十七道:“这里的人都是被强抢而来的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益阳城怎么从来没有人家去状告城卫司?” “我不清楚。”十七摇摇头,道,“不过,我知道,我的家人是不会去告状的,他们都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富足安宁,不用一生劳作了。” “他们?!”挽香吸了口气,“你是说,他们买了你?” “也可以这么理解……”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叭叭叭”的铜锣声,紧接着,刚才那个士兵的声音响起,“十七,大人宣你侍寝!” 挽香和初玥早就在那声音响起之时,从窗户飞上了屋顶,十七看了看窗外,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衣服,打开了门,对着站在院子中的士兵福了一福,道:“院管大人久等了。” “走吧。”那士兵看了十七一眼,带着她往外走去,挽香他们三人,自然是跟着十七他们,往敖彪的卧室走去。 穿过灯光明亮,装饰华美的回廊,前面那士兵看周围恰好没人,忽然开口说道:“今天大人心情不好,那个新宠刚刚被人抬出去了,估计活不了了,你是院子里的老人了,自己注意点。” 十七跟着士兵的步伐往前走着,轻声道:“十七知道了,谢过院管大人。” 那士兵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走进了一个单独的大院中。 从那外围就不难猜出,这里便是敖彪的卧室所在了。 士兵一直将十七带到了院门口,便停住了脚步,道:“进去吧,明早我来接你。” 十七在福了一福,然后轻轻撩起裙摆,深吸了两口气,踏步走了进去。 挽香看到十七进去了,本想也跟着进去,可明岁寒和初玥两人几乎是在同时一人一手按住挽香。 “姐姐先别动,这个院子里有高手。”初玥现在的情绪也算冷静下来了,她看着十七进去的院子里,双眸渐渐凝聚起戒备,她武功虽然不弱,可也从不犯轻敌的毛病。 院子中的护卫,应该武功都没有她和明岁寒高,不然也不会被他们发觉隐匿的气息所在。 明岁寒凝神观察了一会,忽然道:“前院是四个,一人两个。” “好。”初玥点点头,对挽香道,“漂亮姐姐你就先藏着,没事别乱跑。” 挽香明白,自己现在的武功去的话应该是纯属添乱,于是点头道:“嗯,好。” 明岁寒和初玥对视一眼,身影如同夜间鬼魅一般,飞快的往院子里飘去。 挽香小心的藏在屋顶上,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院子,却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他动作很轻,挽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院子中那四个潜伏着的暗桩,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就被明岁寒和初玥点住了穴道,按照他们原来的地方摆好,没有个五六个时辰,他们是绝对无法自由活动的。 回到原来挽香所在的位置的时候,那里空空荡荡,竟然没有了挽香了影子。 “老大!”明岁寒心头一紧,不断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在这里。”果然,挽香的声音在下面响了起来,明岁寒的心突然像得到赦免一般,连心跳都恢复了。 和初玥翻身从房顶上下来,挽香正隐在墙角的树荫下,周围一片阴暗,看不是很清楚身影,明岁寒踏前一步,道:“老大,怎么了?” 挽香的声音很温柔,道:“也没事啦,就是刚才不小心被一只老鼠吓到,扭了脚,这才从屋顶上下来了,还不快来扶我。” 明岁寒狭长的凤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挽香怎么可能会怕老鼠,他可是曾经亲眼看到挽香如何清理老鼠的,不过他面上没什么变化,点头道:“好。” “嗯。”挽香轻轻应了声,明岁寒慢慢走近了树荫,对挽香伸出了手。 忽然,一抹寒光夹杂着凌烈的攻势,直接刺向明岁寒小腹,因为他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空门大露,那人又是隐藏在挽香身后,这一招突然的袭击,几乎是可以一击即中的。 可是明岁寒,却看也不看那偷袭的人一眼,身影只是很诡异的往左一晃,然后整个人竟然就在这朦胧的月色下,幻化出两个身影,趁着那人一愣神的机会,明岁寒双手一拉一收,把挽香拥入怀中,然后便腾出右手来,只一招便夺下了那人手中的匕首,刀锋毫不留情的狠压在他的脖子上,血丝隐现。 “幻……幻影步……”那人自从看到明岁寒凭空幻化出两个身影之后,就一直处于僵硬状态,现在哪怕是他被明岁寒用刀压着脖子的动脉,却也是忍不住,从喉咙里,非常,非常恐惧的吐出幻影步这三个字来。 明岁寒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已现。 “你……你是……”他没有能说出余下的话,明岁寒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第一次,看到明岁寒如此狠厉的一面,连那人的话都没说完整,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老大,他不是好人。”明岁寒见挽香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担心她误会自己滥杀无辜,解释道,只不过搂着挽香的左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从他刚才偷袭的那一招明岁寒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武功,出自那个给自己留下最痛苦的回忆的地方。 挽香吸了口气,慢慢露出个暖暖的笑容来,双手勾上明岁寒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相信你,小明,我只是有些心疼你刚才的样子,别再想起以前的事情,遇见我,你的生命就重新开始了,好吗?” 每个人,都有过去,如果可以,那些不开心的过去,我可爱的小明,就让我替你抹去。 挽香不明白,为何自己刚才看到小明那个杀人的眼神和动作的时候,心会有一种被牵扯的痛,也许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家人难过吧,挽香在心底如此对自己说道。 “好。”明岁寒屏住了呼吸,终于把自己隔绝在挽香那淡淡的体香之外,这才放开了挽香。 难得的是一向自诩超级喜欢明岁寒的初玥,此刻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明岁寒放开挽香,才问道:“漂亮姐姐,现在怎么办?” 那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明的气息,虽然这个角落比较隐蔽暂时不会被人发现,可等一会就不一定了。 “先把他藏起来,我们去敖彪的院子里看看。”挽香看了那人一眼,心头没有丝毫的怜悯,刚才他对自己,可是起了杀心的,若不是明岁寒他们回来得及时…… 三个人里面,就数挽香见的死人是最少的,初玥这样问,也不过是担心挽香会受不了刺激,当下,她伸出手拎住那人的衣领,如同拖着一个轻巧的麻袋一般将他藏在房屋后面那修整得非常好看的灌木丛中。 这里一般情况下是很少有人会路过的,唯一麻烦一定的就是留下的血渍,因为是割开的动脉血管,树荫下现在都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初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淋在血液上,很快的,那味道便淡了下去,而且那原本还是暗红色的血渍,因为融合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几乎都看不出来那是血了。 明岁寒看着初玥做完一切,对二人道:“走吧。” 三个身影,很轻很快的飞入了院中。 171 处理变态 171处理 敖彪的这个院子,面积不算很大,一进一出,穿过前院门庭,就是他的后院了,里面的布置和外面差不多,一样的出处显示着他很有钱。 这几步不算很远的路程走来,明岁寒和初玥一共解决了不下十个暗桩,而因为刚才的事情,明岁寒坚决不让挽香离开自己的视线,对挽香的保护更是到了一个极限。 终于,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好了,三人走到敖彪的卧室前面,正准备绕到窗户边看一看里面的情形,便听到一声,很压抑,却很痛苦的女子叫声传来。 是十七的声音,挽香听得一怔,旋即恍然明白,十七是被召去侍寝的,自己三人刚才在外面耽搁了那么久,现在里面的人已经进入正题也很正常。 可是,十七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叫得越来越惨,而且还隐约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噼啪作响,好像是……鞭子的声音。 初玥眉头一皱,她是用鞭子的,对于鞭子的声音自然是特别的熟悉:“漂亮姐姐,好像不怎么对劲。” “哈哈,你给我叫大声一点!快点叫!不然今天老爷我弄死你!快点……大声点!”初玥的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一个近乎变态的男子声音,带着让人作呕的语气,哈哈大笑着,他的话说一句,十七的惨叫便增大了一份。 挽香握紧了拳头,md,不就是看限制级嘛,都是个现代人还怕什么!? “小明,开门,进去教训那个变态再说!” 明岁寒应了一声,反手往大门劈去,这算是第一次,挽香他们夜游的时候,如此堂而皇之的闯门。 “嘭”的一声,大门被明岁寒一掌劈开,屋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明岁寒高大的身影最先出现在门口,只一眼,他眼中的寒光便是暴涨,转身,将身后娇小的挡住,将她的身子扳了一个转,让她背对着大门,轻声道:“老大,别看,交给我来处理。” “好。”挽香没动,静静的站在门口,背对着房间,把身后的一切,都交给明岁寒。 屋内的敖彪此刻才回过神来,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亵裤,手中正握着一条长长的黑色鞭子,而十七,虽然还穿着那橙红色的外衣,却已经残破不堪,露出大片大片雪白,却又布满鞭痕的肌肤,她双手双脚被捆着摆在床上,本已经紧闭的双目,却因为大门突然被劈开,睁开了来。 入眼的,便是门口那身着黑色衣衫的俊美男子,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缓缓走进房间,好像末日天神一般,只要一伸手,便可以将她,从最深的地域中,救出来。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敖彪本身是武将,可此刻的他,面对着一言不发,冷面走近的明岁寒,心头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开口问道。 明岁寒走到十七床前,目光移向别处,伸手扯下大红的床幔,掩盖住十七伤痕累累的身体。 “说吧,你想怎么死?”狭长的凤眸中,寒光凛凛,那薄薄的红唇中,慢慢吐出了,索命的符咒。 敖彪被明岁寒看得心头一颤,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慌乱,道:“你到底是谁,夜闯城卫司府,有何目的?!” “既然你不想选择,那么……”明岁寒踏前一步,双掌微微提起,无尽的杀意蔓延开来。 “慢着。”初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明岁寒的动作,她握着红色的鞭子走了进来,刚才明岁寒只是让挽香转过了头,而初玥,却是很清楚的看到了十七的模样,黑白分明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可掩盖的怒火,道,“现在杀了他还对他太好了点,哼,他不是喜欢用鞭子抽人吗?那本姑娘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他!” 明岁寒没有阻止初玥的动作,反而转过身去,轻轻扯断绑着十七手脚的绳子,道:“没事了,可以自己起来么?” 十七怔怔的望着明岁寒,忽而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双带着点点媚态的双眸,映出的,全部都是明岁寒的影子。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己最痛苦的时候,遇上传说中的英雄和王子,只是轻轻的一伸手,便将自己从黑暗里面,彻底拯救出来时,心灵深处那份强烈的悸动? 十七用床幔将自己裹住,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对于她而言,今天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以前哪次从这个房间里面出来,不得伤痕累累的在床上足足躺上半个月? 明岁寒却没有把太多的目光放在十七身上,见她还能够自由的活动,便转身走向门口,对挽香道:“老大,可以了。” 挽香这才转过身来,旋即看清了敖彪的卧室。 其实,这里哪能算得上卧室?出了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之外,其他地方,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并不是用于拷问的刑具,而是…… 挽香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敖彪,果真是个变态! “啪!”鞭子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初玥的声音传来:“漂亮姐姐,你不是说要教训一下这个变态么?!我给你当打手,可好?” 上身**的敖彪,此刻就像一条肉虫一般,被初玥用绳子困在了人形木架上,双手分开,双脚并拢,丝毫没有动弹的余地。 敖彪涨红了脖子,嘴里被初玥塞了破布,“唔唔唔……”的只能发出很小很小的声音,眼中完全被恐惧所填满。 挽香转头,看向十七,不过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挽香的目光,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明岁寒身上。 而明岁寒,一直以来他的目光,就只因为挽香的存在,而移动,而鲜活,而有生命。 “十七,他以前怎么欺负你的,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出气。”挽香对十七伸出手,微微一笑。 “他……是个魔鬼。”十七把目光从明岁寒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敖彪,浑身,都好痛,可她却不知道,应该要捂住哪里的伤口,“真的好痛,被鞭子抽得,真的好痛……” “啪!”十七话音刚落,初玥手中的鞭子,便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抽中敖彪还算白的身体,立刻,他的左肩到胸口的位置上,迅速蔓延上一条拇指粗的红痕,转瞬之间,便肿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渗出了丝丝血迹。 敖彪被初玥的这一鞭子,抽得闷哼一声,那痛苦的嚎叫声,到了喉咙便又被堵了回去,只是双眼瞬间瞪圆,显示着初玥这一鞭子的威力。 初玥慢慢的收起鞭子,回头望着十七,笑得很天真,道:“十七,是这样子么?” “嗯。” “那好,那咱们,继续……”挽香接过话来,而初玥那边已经会意,红色的鞭子已经再次扬起。 夜色,越见深浓,三个人影儿相继落在了龙门客栈院中。 “漂亮姐姐,我困了,睡觉去了,晚安。”初玥并没有真的如她说的一般要和挽香挤着睡,而是挥挥手,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去。 明岁寒对挽香点点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挽香抬起头,看了看那弯半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情,可否算是替天行道? 本来只是想去看看穆家的情况而已,却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十七,那个被家人卖给敖彪,受尽折磨的女子。 如她所说,敖彪的确是个魔鬼。因为生理缺陷儿导致心理变态,明明不举却每晚要一个女子侍寝,用尽各种疯狂的手段折磨着她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自己走着去,次日被人抬了回来,半月之内是根本无法起身的。 那一身一身的伤,总是好了又伤,伤了又好…… 挽香不知道明岁寒和初玥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在听完十七的话之后,却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该死! 不过想想,挽香觉得自己真的挺会给祝清风添麻烦的,不知道明天早上他在县衙门口看到敖彪的尸体和他的那份认罪书时,会吃惊到什么程度? 再次叹了口气,把心中淤积的沉闷都吐了出来,然后揉揉脸,往萧漠情房间走去,他还等着自己呢,不知道漠漠有给自己准备什么礼物呢? 想到萧漠情,挽香的心情,开始一点一点变好,步履也轻快了起来。 于此同时,城卫司的侍妾院中,十七房间里的灯火也刚好熄灭,没人注意到,敖彪那边已经出了状况。 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起在挽香他们决定处理敖彪之后,突然伸手想要拍晕自己。 挽香用的力度其实刚刚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昏迷,可十七,她因为长期受着疼痛的折磨,身体有了抗打强度,只不过是一阵眩晕,却没有真正的陷入昏迷。 然后她耳边就传来明岁寒的声音:“老大,你是要让她忘记今晚的事情么?” 不要,我绝对不要,忘记你的存在! 那一刻,十七心中呐喊着,却也因为明岁寒的这句话,她迅速的选择了屏住呼吸。 因为正在思考着如何处理敖彪,挽香他们三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十七并没有真正的昏迷,也并没有,吸入明天见。 十七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而我也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宁婧。 172 祝家老夫人 172祝家老夫人 “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就选择了打扰我正香甜的美梦?”龙门客栈中,沈花月的房间亮起了灯火,他穿着银白色的内单坐在床上,蜷起右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换上一身白衣的明岁寒。 “如果你的动作够快,也许还能够有时间再睡一会。”明岁寒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哈……”沈花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一头黑发,开始一边嘀咕一边穿衣服,“你们龙门客栈的人真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有个凶巴巴又喜欢到处惹事的掌柜就罢了,现在还出现了一个……” 明岁寒截断了沈花月的话,道:“少说话,多做事。” 沈花月正在束腰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向明岁寒,道:“是是是,你是大爷,我惹不起你行了吧……我去办事还不行么……” 明岁寒不再说话,看着沈花月一个人嘀嘀咕咕的穿好衣服,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起身,从沈花月的房间里走了出去,看着萧漠情房间亮起的灯火,那莹润的唇,很艰难的,勾起一个弧度来。 老大,你尽管玩吧,我说过,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善后,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只要你开心,其他所有的,都不重要。 另一边,已经飞出龙门客栈很远的沈花月突然在他们沈家秘密分舵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抚摸着额头长叹,自己怎么混得越来越差了啊。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答应过小妹,对于白掌柜的事情都要全力帮忙呢? 不过那个明岁寒,真的不可小觑,他可不相信他所说的,他只是凭着直觉,相信沈花月会帮自己这个忙。 哎,益阳城城卫司大人敖彪的罪证是吧?找吧找吧,真如他所说,自己动作快点,也许还真的能再睡一会。 龙门客栈.萧漠情房中 “漠漠,你送给我的礼物呢?准备好了吗?”挽香撑着下巴坐在桌子旁,瞪着双眼看着萧漠情,问道。 萧漠情却没有回答,而是殷勤的替挽香倒了杯水:“累了吧,先喝口水,要保持心情平静哦。” 挽香听话的喝完了杯中的水,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搁,道:“说吧,别吊我胃口啦!” 萧漠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抹红晕来,看得挽香很想咬一口:“香儿……你,你先闭上眼睛。” 哎?虽然很惊讶,挽香却仍是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道:“可以了,你拿出来吧。” 不过她心里可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尤其是耳边传来萧漠情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时,整个人的血液一下子有点沸腾。 哇哇哇哇!漠漠不会是打算以身相许吧!哇!难道今晚要滚床单!?上h戏?! 这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间,真的过得好漫长,好漫长,一直到挽香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传来了萧漠情温润的声音:“好了,香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在睁眼之前的那一刻,挽香还在心里幻想着,会不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高h的图? 但是……眼前的画面,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僵硬起来,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 她看到的,不是裸男,也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礼物,在她面前的,只有萧漠情一人,但是…… 他身上环绕的,不再是各种各样的,挽香已经熟悉之极的蓝色。 他穿的,是一件浅橙色的外衣! 萧漠情他,换下了他的蓝色,穿上了另外颜色的衣服! 一瞬间,浅橙色几乎盛满了挽香的整个视线,轻灵跳动的烛火下,萧漠情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挽香面前,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恬淡。 而看向挽香的目光中,却是深情满满。 “香儿……”萧漠情看到挽香在发愣,渐渐的开始有了点心慌,道,“是不是不好看啊……咳……我,我这些年,没怎么,没怎么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你……” 挽香猛摇头:“不不不,漠漠你穿这个衣服很好看,非常非常的好看!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萧漠情脸上的笑容再次荡漾开来:“香儿喜欢啊?喜欢就好……” 挽香凝视着萧漠情灿烂得仿若夜空繁星的眸子,道:“我喜欢,真的。” 翌日,果然如挽香所料,祝清风那边几乎是惊诧了,毕竟在大门口发现堂堂朝廷命官的尸体不是一件小事,而尤为让祝清风吃惊的是,敖彪所犯的那些罪行,真的是人神共愤,单凭他侍妾院中那三十多名被他用各种手段买来或者抢来的小妾,他就足以被砍头了。 很快的,祝清风和祝锦康父子两人,就派人将益阳城敖彪的情况和罪证快马送往西尹州,不久之后,对于敖彪的判决便会下来。 祝家两父子在对敖彪的城卫司府衙进行搜查和整理的时候,挽香和白薇正在县衙大门的后院,面见祝家的三辈女子。 祝家老夫人,祝夫人以及已经算得上熟人的祝琪萱。 “奶奶,母亲,这就是龙门客栈的白掌柜和她的妹妹白薇。”祝琪萱很乖巧却又很黏人的靠在祝老夫人身边,很自然的坐着介绍。 而祝老夫人本来因为祝琪萱之前对挽香他们身份的曝光,并没有太多的期许,可等到她抬眼往正在对着自己行礼的挽香和白薇身上看去的时候,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挽香的自然不用说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装出最温柔娴静且气质非凡的女子,而白薇更是简单,身为天下首富白家当家人的她,就那么简单的站在那里,自然有一种从容非凡的气度,让人不可忽视。 虽然说士农工商,可天下首富,也不是那么好忽视的。 祝老夫人本身就是很有见识的女子,就这一眼,对挽香和白薇的那丝不好的印象,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可以感觉出来,这两个女子,不是寻常人。 而挽香在看到祝夫人的时候,却是有些惊讶,因为——她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祝夫人,在初来大越的时候,和乔金菊一起逛庙会的时候,她就见过她。 祝夫人,就是那日差点被小偷偷去钱包的贵妇。 “挽香姑娘,好久不见。”祝夫人显然也记得挽香,不过她的语气态度都是只保持着基本礼貌,甚至是有点冷淡。 祝夫人毕竟年轻,她并没有祝老夫人的那种识人慧眼,她现在还因为祝琪萱的故意引导,对挽香他们有着不怎么好的印象。 也就是这一句,把挽香心中因为祝夫人相貌而勾起的柔情,给统统压制了下去。 白挽香你个笨蛋!想什么想,她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妈妈,就算相貌一样又如何!?如果她真的是你妈妈,在上次庙会的时候就不会不认你! 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手拿小叉头戴面具的小子,对着挽香的脑海一阵猛叉。 “姐姐。”白薇见挽香竟然望着祝夫人发起楞来,悄悄喊了她一声。 挽香回过神来,心头却已经清明如镜,用最标准的商业化笑容摆在脸上,道:“祝夫人还记得小女子,甚感荣幸。” “母亲,你和白掌柜认识啊?”祝琪萱奇怪道,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祝夫人见祝老夫人的眼光也往自己这边看来,便轻轻福了一福,把那日在庙会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祝老夫人听完,笑道:“没想到白掌柜还是个巾帼女子呢,看来风儿这次选的地方的确没错,有这么能干的老板,手下人一定差不了。” “呵呵,祝老夫人,原来您也是开帽子店的啊?”挽香听了祝老夫人的话,忍俊不禁,结果一下子开口便暴露了本性,“不过您这帽子送得很好,我很喜欢戴,谢谢啦!” 挽香的本性一旦暴露,之前假装的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气质和风度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得白薇眉角直抽,可祝老夫人却好像很喜欢挽香这个模样,笑得更开心了,道:“没想到白掌柜也深谙帽子之道啊,那如何,要不要就给老妇人我的酒席打个八折如何?” “嗯……”挽香没料到祝老夫人居然如此会忽悠,自己被捧得优哉游哉的,差一点就开口答应了下来,还好白薇见状不对,在后面悄悄掐了挽香一把。 挽香干咳一声,嘿嘿笑道:“老夫人,这就是您不对了嘛,没事忽悠我干嘛,我这小店本来就是小本经营,再加上这次给您祝寿的材料都是上品,价格也都非常公道,您还要我们打折的话,也就太,太那啥了嘛……” “呵呵,好,好,不讲价格,不讲!”祝老夫人被挽香吃瘪却又俏皮的模样给再次逗得开心大笑起来。 不过一旁的祝琪萱就没有这么乐了,她虽然脸上还是笑得乖巧无比,不过眼中却闪过几乎浓烈得可以杀死人的恨意,自己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待遇,凭什么她白挽香两句话就可以办到!?真的,真的是要气死她了! 白薇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上前再次行了一礼,拿出自己对待商场客人的态度,对祝老夫人和祝夫人道:“祝老夫人,祝夫人,这是我们客栈专门为老夫人寿宴所定制的菜单以及详细流程,还请你们看看,若有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更改。” 祝夫人看了白薇一眼,从她手中接过那单子,递给老夫人,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对白薇和挽香露出过笑意,那挂在她脸上的,始终不过是习惯的表情而已。 刚才挽香的表现,让她对挽香更没好感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个严谨守礼的女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挽香这种嘻嘻哈哈的个性,这也就是,她一直和祝老夫人关系不亲密的原因。 挽香的心情,在这时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祝夫人的影响,毕竟那张脸,和自己记忆深处最亲近的人一模一样,只不过,记忆中的那张脸,永远都是嬉笑怒骂性格多变,哪像自己眼前的,神色冷淡得,几乎对自己都不屑一顾了。 白薇敏锐的察觉到了挽香情绪的波动,而且也找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之源。 于是,她拿出在商场中的手段和魄力,很快的解决掉了祝老夫人和祝夫人,硬是没有让她们把自己的计划改动任何一个字,一方面来说是白薇的计划已经非常的完美,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祝夫人让挽香不舒服了,所以对她提出的几处疑问,全部都用巧妙却不可更改的方式给挡了回去。 她当然明白,祝夫人现在并没有掌权,只要祝老夫人没意见,她的意见嘛,完全可以忽略。 这样,祝夫人连带着白薇都不喜欢起来,她虽然看起来性子温和,可实际上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自己的主意被白薇全盘驳回不说,甚至还被白薇无意识的批评了好几次,她能不憋火吗? 祝老夫人却不同,她现在是非常的喜欢挽香和白薇,挽香的俏皮聪明,白薇的冷静强势,都是她极为欣赏的,故而在挽香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热情的邀请她们以后到县衙做客。 这话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恼怒了。 白薇和挽香几乎是挑衅的瞪了祝琪萱一眼,她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就被这祝琪萱用眼光杀了多久,现在好容易有机会了,不挑还一下才怪了。 至于祝夫人,她心中虽然十分不喜欢挽香和白薇,可自家婆婆表现得那么明显,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恼恨的拧着手中的锦帕。 祝夫人的表现,全部一丝不落的让挽香看在眼中,心头有些冰凉,不过转念想想也好,她这个样子,省去了自己多少烦恼,她只不过是恰好和自己妈妈长得一样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 得出了这个结论,挽香心头忽然豁然开朗,拉着白薇的手走出了县衙大门,姐妹两个如同小孩子一般在益阳城的街道上晃悠着。 白薇看了看自己被挽香牵着的手,忽然笑道:“姐姐,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我调皮要被奶奶惩罚了,你都是这样拉着我的手,带我去藏起来,等到奶奶不生气了,才又回来。” 173 先结婚再恋爱 173先结婚再恋爱 挽香扭头,看着白薇微笑,白薇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又沉醉到回忆里去了,道:“姐姐我……” “没啥没啥,指不定你多讲一些我还能回忆起来某些片段呢,是吧?”挽香牵着白薇,像安慰小妹妹一般。 忽然,面前出现了好几个人,一并挡在白薇和挽香面前,阻断了她们的去路。 俱都是三十左右的华服男子,穿戴整齐而且很有讲究,一看便不是普通的路人级别。 挽香好奇的盯着那几个人看,二白薇的眼眸,在看到那几人之后,却逐渐变得暗沉起来,她紧了紧挽香的手,道:“姐姐,我们走。” 绕过那几人,白薇拉着挽香继续往龙门客栈走去,而那几个人却也不再阻拦,就很沉默的跟在她们身后,白薇走,他们便走,白薇停,他们便停。 由始至终,他们都一言不发,只是拿目光静静注视着白薇。如果白薇回头去看他们,他们便低下头去,待得白薇移开目光,他们便又重新看向白薇。 一直走到龙门客栈,白薇和挽香进了大厅,那一共五人的尾巴组合,却是站在了龙门客栈门口,不说话,也不进来,就那样站得笔直,分成两排站着,好像是龙门客栈的卫兵一般。 “姐姐,我先去做事了。”白薇放开挽香的手,笑容还是很正常,看样子并未受到门外那五人的打扰。 白薇不说,挽香自然也不问,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找自己心爱的漠漠玩去了。 今天萧漠情果真如昨夜所说,没有再穿蓝色的衣服,换上了昨夜的那套浅橘色的外衣,怎么说呢,看管了一个人永远不变的穿一种颜色的衣服,突然改变了风格,感觉还真不一样。 就像昨天,突然看到一直都是一身黑的齐子楚穿了浅色衣服出现,大大的让挽香吃惊了下。 不过嘛,齐子楚换什么颜色的衣服和她才没有关系呢,她关心的,就是她的漠漠,为了自己,换了衣服的颜色哦,也就是说,他已经彻底放下了,他心中的那个表妹,用全新的自己,来对待挽香。 嘎嘎,难道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萧漠情抬起头来,正好迎上挽香色迷迷的目光,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从柜台中端出一碟葵花籽,温柔道:“香儿,你先玩一会,等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做完。” 挽香哦了一声,端起瓜子缩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过她的小脑瓜却在高速运转着,罗绮的事情,秦笑笑的事情,穆家的事情,还有今天出现的这五个诡异的跟班,咳,龙门客栈想要闲下来,好像不怎么可能。 白薇在厨房中,很顺利的找到了蹲在一边对着明岁寒流口水的爬爬,拎着她柔软的皮毛把它抱在怀里,转身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去。 “爬爬,没想到我齐大表哥的动作还真快啊,我不过就小小的提供了一些资料,他仅用了这么点时间,就把白家那群人给逼得手忙脚乱了啊,呵呵,很好玩,是吧?” 白薇走得很慢,右手轻轻给爬爬顺着毛毛,嘴角泛起一抹很残酷的笑容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爬爬趴在白薇怀里,抬起头来看着白薇,圆溜溜的猫眼眯起来:“喵呜~” 白薇脸上的笑容沉淀下来,食指揉揉爬爬的鼻端,道:“爬爬也等很久了吧?呵呵,我们去找齐大表哥吧,看他那里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 “喵~”爬爬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下白薇的食指,又将脑袋埋了下去。 白薇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来,微微扬了扬下巴,继续大步往前走去。 “掌柜的,你找我呢?”沈花月揉着眼睛,好像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从后院跟着小梁一起出来,看向挽香。 挽香抱起胳膊,似笑非笑道:“沈二公子,睡得还好吧?有没有觉得饿了啊?午饭都准备好了,先吃完饭再睡怎样?” 沈花月擦了把汗,挽香这个表情,比她温柔的笑还能让人汗毛直立啊! 无辜的开始左顾右盼,准备扯开话题:“掌柜的,今天的生意好像还可以啊……” 挽香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神态,道:“嗯,是挺好的。” 沈花月开始暴汗,继续干巴巴的说道:“掌柜的,今天客栈还太平吧?没人闹事吧?” “嗯,很太平,没事。” “咳,那啥,掌柜的,要是你的话说完了,我就下去干活了啊……”偷偷滴,想要开溜。 “事情啊,他们都干完了……” “那……”沈花月无法可想了,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看着挽香,道,“掌柜的,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晚才起床,您要怎么惩罚您就直说吧……我认了……” “这样啊……”挽香摸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坐在门口旁边椅子上的秦笑笑,眉毛一挑,道,“我好久都没有看到现场表演了,既然笑笑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上前去亲她一下,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啊?!”饶是沈花月平时不拘小节性格豪爽,可挽香的这句话,还是让他下巴脱臼了,“掌柜的……你你你……这这这……” 挽香不动声色:“怎么,有问题?” “嗯……”沈花月吞了口唾液,道,“那个,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 摇头,很坚定的摇头:“不行。” 沈花月沉默,而坐在门口的秦笑笑本来就离挽香不是很远,挽香的那个惩罚的话声音又不是很小,她自然听到了,当下便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摇一摆的走向沈花月。 动作很温柔的将他拉转身,双手环绕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尖,红唇轻轻的在沈花月的脸蛋上一吻。 秦笑笑和挽香不同,她是喜欢涂上颜色很鲜艳的红色口脂,她这么一吻,便在沈花月脸上留下了一个不算很浅淡的唇印。 “如何?掌柜的。”秦笑笑放开沈花月,笑着看向挽香。 挽香摸下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很好,很不错,非常不错,小沈你可以下去了,把厨房里的菜盘子全都给洗干净,那可是我专门让他们给你留着的。” 嗯,门口那几个木桩好像也有惊讶嘛,看来也不是没有事情能够刺激到他们,挽香勾起嘴角,暗笑起来。 “啊?”沈花月表面上是没啥具体反映,可实际上刚才秦笑笑的那个亲亲,却是让他的心跳剧烈加速,冷不丁听到挽香这么一句话,楞是没反应过来。 挽香下巴一抬:“啊什么啊,还不去?” 咻…… 某人很自觉的遁走,他明白,和挽香争辩,简直就是拿自己脑袋去撞墙试试会不会痛一样,都是摆明了结果的事情。 “掌柜的,有什么话对我说?”秦笑笑很自觉的拖了张椅子,柔若无骨的身子靠了上去,笑吟吟道。 挽香在她身旁坐下,坐姿端庄得让人凭空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笑笑啊,你看你现在也是人家的未婚妻了,也就不怎么合适抛头露面的当迎宾了,要不我给你换个工作如何?” 秦笑笑根本不用去思考,挽香这样说,是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的,当下非常坚决非常肯定的摇摇头,道:“不用了,他不会介意的。” “呀,这么坚决?都不听听我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挽香惊讶道。 秦笑笑轻轻拉过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挽香笑道:“咳,不愧是跟我很久的人了,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有点事情想问你,不知道笑笑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嗯,应该可以。” 挽香身子往前探,靠近秦笑笑,道:“沈小二和你说什么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就知道,你今天折腾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笑笑脸上笑容依旧,却有了一种淡然,“其实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帮助而已。” “哦?”挽香坏坏的笑着,“怎么个互相帮助法?” “他帮我挡了史安达,我帮他挡住他老爹。”秦笑笑解释道,“他老爹催着他成亲,可是他不想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过一生,又担心找别人演戏那个女孩子会喜欢上他,这是他的原话。” 挽香嗤笑道:“沈小二队自己挺有信心的呀,那他怎么肯定,你不会喜欢上他?” 秦笑笑耸肩道:“他没有肯定我不会喜欢上他呀……他只是觉得,我不会那么容易的喜欢上他。” 挽香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感觉被绕得有点晕:“那万一你喜欢上他怎么办?那他还不是害了你?” “掌柜的,怎么我万一喜欢上他就是害了我呢?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也许他还会在我喜欢他之前就喜欢上我了呢!”秦笑笑扬起下巴,眼中带着自信的笑意,“我们说好了,先一起四处转转,如果觉得合适,就不妨真的做夫妻,毕竟我们两个现在虽然都不喜欢对方,却也不讨厌对方。” 原来,这两个人是打算先结婚再恋爱呀!挽香明白了,心头一直揪着的问题放下了一个,不管如何,只要开心就好。 这是挽香对待自己和朋友的态度。 挽香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不错不错,那么,”某人在这里顿了一顿,笑容开始变质,“笑笑~在你成为沈花月老婆之前,再帮掌柜的我做一件出格的事情,如何?” 174 他们是来找白薇的 174他们是来找白薇的 秦笑笑的反应并不算很强烈,她只是稍微偏低了脑袋,抬起那双水光流转的媚眼看着挽香,道:“嗯,香儿要我做什么呢?” 这就是秦笑笑,她肆意,她张狂,她对挽香的称呼,永远是随意改变着。 挽香往椅子靠背上一靠,伸长了双腿,娇小的穿着绣花布鞋的脚并拢在一起,头向门口一偏,道:“诺,就是门口那五个人,好像门神一样站着,我想让他们进来吃饭,就看笑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五个啊……”秦笑笑显然也是很早就发现了这五个人的存在,微微笑了笑,道,“应该,没啥多大的问题,如果我把他们请进来了,掌柜的打算怎么奖励我?” 挽香吃吃笑道:“你本身就是我的员工,给我做事还想要奖励,想得到是挺美的,就是不怎么现实。” 秦笑笑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果然,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小气的性子一点都没改变。”站起身来,拍拍衣摆,道,“那行,我干活去了,可怜的人呐……” 挽香颇有兴致的对一旁低头算账的萧漠情勾了勾手指,道:“漠漠,一起看戏,呐……”言罢递上了葵花籽。 萧漠情抬起头来,看着秦笑笑的背影,有些担心道:“香儿,你干嘛让笑笑去招惹那几个人,我怎么感觉他们到龙门客栈来,并不像是来吃饭的。” “当然不是来吃饭的,他们是跟着我和小薇回来的。”挽香吐出一片瓜子壳,道,“我敢肯定,这几个人绝对是来找小薇的。” 萧漠情有些惊讶:“找小薇,为什么?难道……” 白薇是白家现任当家的事情萧漠情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没人来找她商量什么事情,所以突然出现了五个人,如果不仔细思考,还真不能往白家那方面想。 “我猜啊……”挽香将瓜子嗑得脆响,“这些人,一定是白家的人,看他们的衣着举止,就应该是属于管事的人,他们来找小薇嘛,肯定是……” 头往上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不好的感觉:“白家出事了……” “出事了?!”萧漠情搁下笔,扭头看向那五个人,此时秦笑笑已经迈着轻慢的步子走到了门口,“那小薇怎么不理他们?” 刚才那五个人可是跟着挽香和白薇一起回来的。 挽香的目光也是看着门口,秦笑笑就在门口站得很端庄,不过她就是那么站着,那娇俏的背影却让人遐想无限。 “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是跟着我们,谁知道他们要干嘛?而且嘛,我想就算他们说了,小薇……”嗑瓜子的声音,“也未必会理会他们……” 萧漠情不说话了,对于白薇,他是从来没有看懂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挽香的堂妹,尽管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都笑得挺温柔纯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她,萧漠情总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压迫之力。 就像那天她要求和自己单独说话,明明白薇的神态和语气都很平和,可就是让他不知不觉的紧张起来。 “哇,没想到笑笑真的挺厉害的嘛!”挽香带着点点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萧漠情的思考。 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秦笑笑侧着身子,嘴角挂着一抹很娴静却有给人一种无线诱惑的笑容,微微弯着腰,将五个人给迎了进来。 梁学君立刻迎了上去,用标准的店小二的笑容和声音让五人落了座。 不过那五个人虽然是坐了下来,目光却都不和刚才一样无处着落,全部都集中在挽香身上。 那目光,怎么形容呢,有一点点男人对于美色的欣赏,其他的,全部都是看见救命稻草的那种急切光芒,其中还夹杂了点点的复杂之色。 虽然他们点了菜之后都没开口说话,可都拿那种目光看着挽香。 挽香没啥反应,仍是翘着二郎腿,慢慢的磕着葵花籽,神态悠然自得,好像一点也没受到那无双红外线探测仪的干扰。 “掌柜的,我做得怎样?”秦笑笑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柜台前,半倚着柜台,笑得很欢快。 挽香将手中余下的瓜子壳放到碟子里,拍拍手,道:“挺不错,不过我想知道你给他们说什么了?事先声明,你最好别告诉我说你的方法扯上了我。” 秦笑笑脸上的笑容闪过一抹错愕,然后又恢复了妖娆:“掌柜的最近好像变聪明了啊,怎么能够一下子就猜到我是用了你做诱饵呢?” “漠漠,低下头去,别看。”挽香继续拍手,然后开始捏手指。 萧漠情很听话的低下头,拿起毛笔继续自己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kao!你当我是白痴啊!”挽香这一个脑瓜崩,也不算突然袭击,她之前的动作已经表明她要动手了,只不过秦笑笑不会武功,根本躲不开,“那五个家伙都眼巴巴看着我,是个人都会明白!” 秦笑笑揉揉额头,挽香这一下用力挺大,她皱起了眉头,道:“用了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把他们请进来了,之前你也没说不能用你当诱饵呀。” 挽香龇牙:“很好,笑笑你已经开始学会和我顶嘴了是吧?咱们店规里有一条不知道你还记得不,侵犯掌柜的权威时,应该要如何惩罚?” “额……”秦笑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是不是好久我都没有发威,然后你们就把我当成hellokitty了是吧?”挽香抿起了唇,眼角弯弯,笑容温和柔软。 秦笑笑深吸了口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那啥掌柜的,hellokitty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病猫的意思。”还是很温柔的声音。 “哎呀,掌柜的你威猛无比,我们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病猫呢,是吧……” “不是吧,我怎么瞅着某人不仅这么觉得,而且还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这么想的呢?” “……”秦笑笑额头见汗,正想着下面掰什么呢,救星出现了。 之前遁去洗盘子的沈花月笑容满面的从后院走了过来,声音里都带着欢喜:“掌柜的,我已经把盘子全部都洗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挽香转身,笑道:“哦,动作挺快的嘛!” 沈花月谦虚的笑道:“那是掌柜的督促有方。” 说完他抬起头来,对着挽香这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挽香自然知道他为啥会突然出现,笑着问道:“那行,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才那五位客官点了好多菜,厨房一下子忙不过来,想让笑笑过去帮忙。” “哦,这样啊……”挽香看着沈花月,两人笑得心知肚明,这种很烂的解围借口,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上当吧,“那行,笑笑你先去厨房帮忙去吧。” 挽香笑得温和,大发慈悲的没有再继续纠缠关于秦笑笑蔑视她身为掌柜的权威的事情。 沈花月赶紧过来拉着秦笑笑,离开时还不忘给挽香说道:“谢谢掌柜的了!”这谢谢,可是有双重含义的,他当然明白挽香知道他让秦笑笑去帮忙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这谢谢还真有些为时过早,一向自诩非好人的挽香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秦笑笑,待得他们都快要走到后院入口,背后才幽幽的飘来挽香的一句话,瞬间让秦笑笑的背影僵直起来:“笑笑,你先去忙,等你事情做完了,咱们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花月一愣,拉着秦笑笑用很快的速度消失在入口处,不管如何,先躲过一劫再说,挽香的那个痒无赦他可是见识过的,那天惩罚绝代双贱的时候,恰好轮到他值班。 挽香看着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这才轻笑着招呼萧漠情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啜了起来。 “掌柜的……那边五位客人请您过去一下,说是有事找你。”梁学君把菜给那五个人端上之后,走到了挽香面前说道。 挽香点头,看来这五个人的定力也不咋样嘛,还以为他们能够多撑一会呢! “漠漠,我过去看看哦。” “好。”萧漠情点点头,看着挽香目光温柔无比。 悄悄扭头给萧漠情抛了个飞吻,这才站起身来,咳了一声往那边桌子走去。 五个人选的位置是靠近窗户的上好位置,不过很明显的他们都没有观赏益阳城繁华街道的兴趣,而且对面前已经摆好的各色菜式,也没多大胃口。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比较向老大的人见挽香走过来,便起身对挽香点点头,道:“在下季之豪,冒昧邀约白掌柜,还请恕罪,这几位乃是季某的朋友。” 他指着剩下的四个人一是一介绍到:“这位是郑士生,这位是赵石龙,这位是董平健,这位是陈航。” 挽香淡然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道:“各位客官好,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季之豪看了其他四人一眼,突然对着挽香深深一鞠躬,道:“在下和几位朋友,希望白掌柜能够答应我们一个不情之请!” 175 谁会心生不安(加更) 175谁会心生不安 挽香看着他们,语气还是很温柔客气,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几人都怔了一怔:“既然你知道你提出来的是不合理的请求,那为什么还要说呢,这不是摆明了要我为难吗客官?” 季之豪肯定是没料到挽香会这么说,而且他们以前也绝对没有遇到过人这样说,当下就愣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应该如何回答挽香的话。 这时,坐在季之豪左边的那个看起来有点胖的男子也站了起来,对着挽香笑道:“白掌柜真是快人快语,不如咱们先坐下慢慢谈,如果白掌柜真的觉得这件事情会让你为难,我们是不会勉强白掌柜的。” 挽香记得这人叫郑士生,他脸上的笑容到是挺真诚的,没有商人的那种一贯的假惺惺,当下点头道:“行,那你们说说,想让我做什么。“ 郑士生等到挽香一坐下,便又什么话都不说了。 季之豪也坐了下来,他已经从刚才的小小尴尬中恢复了过来,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道:“白掌柜,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是来找白薇姑娘的,可是刚才您也看到了,她不愿意理睬我们,听刚才那位红衣姑娘说,白薇姑娘很是听您的劝导,还希望您能帮个忙,让她出来见见我们,我们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找她。” 挽香心头更是了然,不过面上却是一脸警惕,道:“你们找小薇干嘛?” “咳,这个不方便和白掌柜说,还请白掌柜让白薇姑娘出来见见我们。”季之豪心头恨纠结,知道这样说,一般情况下会惹毛对方,可他的事情是肯定不能告诉别人的啊。 挽香撇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来,道:“既然客官认为不方便说,那么请自便,小薇现在是我们龙门客栈的人,并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够见到……” “怎么可能!?当……白薇姑娘怎么会是你这个小小客栈的人!”季之豪对面,那个陈航的男子打断挽香的话,应该是太过惊讶,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快把白薇姑娘请出来,耽搁了事情,你这个小小的客栈是赔偿不起的!” “陈航!”季之豪见陈航越说越过分,当下喝断他的话,站起身来对挽香赔礼道,“白掌柜请勿见怪,我这个朋友平时就是性子急躁了一点,他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挽香笑容比刚才好像还要温和一些了,道:“既然各位客官的事情如此重要,那小女子便不打扰了,就像刚才这位客官说的一样,耽搁了事情,我这小小的客栈还真赔不起。” 言罢,转身就往回走去,言外之意,要找白薇,自己想办法去! “站住!”陈航看起来就属于那种比较沉不住气的人,见挽香对自己的话非但不听,还转身就往回走,站起来就是一声大吼,“老爷还没叫你走呢,你给我回来!” “陈航!别乱说话。”这下,不但是季之豪,连郑士生也出声让他闭嘴。 挽香却已经转过头来,不过她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逐渐变冷:“这位客官好大的脾气,姑娘我今天还就说了,就算小薇她今天想见你,我也不让她见了,你们要咋地?!” 这话,可算是对陈航的挑衅了。 “你!”陈航本来刚才被季之豪呵止了之后便心头有点后悔,可挽香蹦出来的这句话,还真让他火气再次升腾,“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住我们当家的行动吗!?” “管得住。”后院门口,忽然传来白薇的声音,很冷静很淡然的声音。 而季之豪五人,在发现白薇出现的第一时间,便通通站了起来,对着白薇行礼,道:“属下参见当家。” 白薇走到挽香身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道:“我不想见你们,滚。” “当家的你……”这次不是陈航,而是看起来很冷静知礼的季之豪,他猛然抬起头来,似乎不相信白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薇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语气还是极为冷淡,道:“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见你们,滚。” “当家的,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和之前来送信的人说的一样,你不打算管我们了?你知不知道,您不在苍云的这段时间,白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季之豪激动起来,说话没有之前的文雅,全然是一副不相信却又非常痛心的表情。 白薇看着他们,淡淡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何必多问,给我滚,马上。” “不!我不相信,当家的您是绝对不会不管我们的!从您第一天当家主开始我们就跟着您了,现在白家有难,您怎么会袖手旁观?”季之豪不相信的摇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薇,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希望。 大厅里的其他人,早就在白薇出现之后,就在挽香的手势下离开了大厅,现在大厅内,出了挽香和萧漠情,就是白薇和其他五人了。 挽香给白薇拉了张椅子,示意她坐下,道:“有话慢慢说,别和不值得的人生气,笨蛋才会那么做。” 白薇表面上虽然还是很冷静很淡然的模样,可只有挨着她很近的挽香发觉了,她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谢谢姐姐。”白薇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稳下来,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动作轻柔飞给爬爬顺毛。 爬爬很享受的趴在白薇膝盖上,间或很殷勤的抬起头来对着白薇微微眯起眼睛,亲昵的叫道:“喵呜……” “当家的……” “你们给我闭嘴!小薇没说话之前如果你们敢再说,就把你们踢出去!”挽香看着白薇,都过了好一会了,她的身子的颤抖居然都还没有平静下来,可见这五人的话对白薇的刺激有多大。 季之豪抬头,看着挽香,神色间带了些须怒意:“白掌柜,这是我们和当家之间的事情,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挽香毫不客气的反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现在小薇是我的妹妹我的手下,不管又什么事情发生,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的自责季之豪,“还有你,说话给我客气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惹火了我,才不管你们什么来头,一律暴打一顿伺候!漠漠,叫小明和沈花月来!” 感觉搁在白薇肩膀上的手,随着她的身体抖动越来越厉害,挽香心头更是气恼无比,也许是意识里还残留得有一点点本尊的神智,所以挽香的怒火好像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 “当家的,您说句话,白家现在真的是内外交困,如果您还不出面,您怎么对得起您所处的这个位置!?”季之豪被挽香的话给说得愣住了,一旁的郑士生便又开始对着白薇,而且话音里还有了埋怨的意思。 白薇身子的抖动终于平息了下去,她给爬爬顺毛的手停了下来,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变得犀利深邃,几乎要看透人心一般:“郑士生,这几年来,我一直觉得,你是五大主事里面最为爽朗也最有良心的一个人,可今天你不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会良心不安吗?” 出了郑士生之外,其他四人都因为白薇的这话,神色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而季之豪更是神色大变,出声欲阻止白薇继续说下去:“当家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薇冷冷的目光看向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来:“季之豪,是不是这一两年来我对你们都太过温和了,所以你认为,我白薇是可以任由你们捏圆搓扁了是吧?” 季之豪被白薇的目光一看,心虚的地下头去,什么都不敢说了。 而郑士生却是一头雾水的抬起头来,看着白薇道:“当家的,我不明白,我请求您保卫白家,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您身为白家的现任家主,难道不应该么?” “现任家主?”白薇嗤笑起来,目光再次扫过五人,看着除了郑士生之外的人都统统地下头去,道,“郑士生,现在五大管事中,估计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了吧?” 白薇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道:“现任家主,可不再是白薇了,而是他们四位管事和白家的长老们,推荐出来的,好像,是叫白元彬,是吧?季之豪,这事可是他们拜托你主持的,难不成,你还没有告诉郑士生?” “这!?怎么可能?!我西尹州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消息和指令啊!”从郑士生的表现看来,他绝对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是怎么可能,是本来就是这样,不过你到可以好好问问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白薇看着四人,不打算再和他们说下去,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掌柜的,送客吧,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慢着!当家的,二少爷并没有正式接任家主之位,家主接任仪式也并没有举行,所以现在白家的当家人还是你,白家现在有难,您不能袖手旁观!” 176 不是那么好欺负 176不是那么好欺负 眼看白薇起身要走,季之豪再也冷静不下来,就算心中再有愧疚,他还是清楚的记得,现在白府之危,只有白薇有这个能力和手腕能够解除。 他踏前一步准备拦住白薇,不过却眼前一花,挽香抱着胳膊站到他面前,道:“没听到我小妹的话是吧?还不给我滚?” 挽香这一拦,白薇已经迈步离开了,季之豪心中一急,伸手就想推开挽香,道:“你给我让开……啊!!!” 明岁寒,一身白衣冷峻得如同临凡仙人一般,出现在挽香身旁,伸手抓住了季之豪推向挽香的手臂,冷冷道:“对我老大客气点。” 季之豪只不过是个普通商人,力气哪里能和明岁寒抗衡,再加上明岁寒刚才一出现就看到他对挽香口气不怎么好还打算动手,下手的力气自然大了点,瞬间就痛得季之豪惨呼起来:“啊啊啊,好痛,你放开我!” 挽香扭头对着明岁寒赞许的一笑,道:“小明,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扔出去,对了,扔出去之前记得让他们把饭钱付了。” “是,老大。”明岁寒的神色在触及挽香目光的时候微微一暖,点头应了。 白薇这才放心的转身,迈步往后院走去。 “姐姐,你在找我吗?”后院树荫下,白薇抱着爬爬站在石凳边,微笑着看着跟来的挽香。 挽香脚下一点,身子离开地面,直接从水池上飞过,落到白薇面前,道:“嗯呐,我觉得今天那五个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所以我想,要不小薇你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姐妹一起想办法?” 白薇坐在了石凳上,阳光的碎片稀稀落落的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落下来,撒在她今天浅紫色的绣花罗裙上,有种淡淡的忧伤弥漫出来。 “姐姐想要知道?” “嗯,不知道怎么帮你。”挽香也坐了下来,不过还是一样的坐没坐相。 白薇低头微微一笑,道:“姐姐,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不用麻烦你了。” “啪!”挽香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待得白薇抬起目光看向自己,这才龇牙道,“小薇,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会怎么突然就变笨了?难不成是刚才那几个家伙把你给气晕了?” “姐姐……”白薇愣愣的盯着挽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挽香手指点着石桌,道:“我当然知道你有那个能力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可是呢,一个人老是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家身上抗,心会很累,总有一天会累死的。” 瞥了白薇一眼,继续道,“我可不希望,我家小薇最后是被累死的。你想想,现在你身边有这么多朋友,还有我这个亲人,有啥事情你大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做嘛!” 握拳,做奋斗状,“这就叫做,有困难,大家一起上,有快乐,大家一起分享嘛!呐,说吧,他们之前怎么欺负你了,姐姐给你出气,保证让你从心底里觉得很痛快,如何?” 白薇有些无奈的一笑,道:“姐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劝人和套话的方法,很特别?” “嗯,有啊,我自己就这样认为的,怎么小薇也这样觉得么?”挽香歪着头,开始装可爱,“小薇呀,你到底是打算自己一人奋战至最后累死呢,还是打算让我给你分担点?你家姐姐现在可是很厉害的,不管是坏人贱人还是又坏又贱的人,只要落到我手里,一样整得他们哇哇叫别别跳哦!” “姐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呢……”白薇单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拂过脸庞,道,“我得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挽香摆摆手,道:“也不需要巨细无遗了,就告诉我,这群家伙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有你们所说的家主之事是怎么回事?” “姐姐知道我和齐子楚之间的婚约吧?”白薇问道。 挽香点头:“嗯,知道。” 白薇道:“这个,便是他们的借口了,因为我就要嫁到齐家去了,所以家里的生意,不能再交由一个即将成为‘外人’的人来打理。” 眼眸轻转,对这件事情,白薇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这便是白家人了,利用完了之后,便会迅速而准确的一脚踢开。” 有轻轻的风,划过面庞,吹动了茂密的树叶,那些阳光的碎片也和着微风一起轻轻跳跃,摇摆,在白薇身上画出一幅又一幅毫不相同的图画来。 挽香的姿势,因为白薇很淡然冷静的叙述,从最开始的毫无形象,慢慢变成了非常端正的坐姿。 她脸上原本逗趣的笑意,也因为白薇的话,而渐渐隐去,最终凝结成冰冷的一团,融入到她的眼眸中去。 白薇一手把白家的生意整理上了正轨,期间所费的心力,不是简单几句就可以说清楚的。可白家的人呢,却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的把白薇买了,妄图通过联姻来取得齐家的好感,保留住自己天下首富的位置,以及自己的荣华富贵。 而且这里面,最卑鄙最无耻的一个,居然就是自己的那个挂名老爹! 挽香虽然没说话,可是她磨牙的声音却是清晰可辨,老爹又怎样,别说还只是个挂名的,就算是真正亲生老爸,如果做人能够卑鄙无耻外加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自己也是照揍不误! “小薇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等到白薇把这件事情说完,猛的站起身来,准备转身往外走。 白薇伸手,拉住挽香,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挽香转头,看着白薇道:“别担心,姐姐虽然很生气,却也不傻,不会出去在光天化日之下揍人的。” 她只不过是要出去,让小艾的手下找到那除了郑士生之外的四个人的住处而已,知道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其他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白家的五个主事,分别负责白家在大越的四个州的生意已经对外的生意来往,这五个人,都是白薇一手提拔并且培养的,个个都算得上生意场上的能人,可惜,除了郑士生之外,其他人,都没能够禁得起名利财富的诱惑。 看着挽香离去的身影,白薇坐下来,看着膝盖上睡得正甜的爬爬,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姐姐,虽然现在的你变强了,可是你也不记得了,你的小薇,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欺负的,他们如此对我,自然需要付出,我认为足够的代价才对。” 挽香来到前厅的时候,那五个人已经从龙门客栈消失了,挽香出门去找了小艾以前最忠心的一个手下元鑫,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元鑫性子比较耿直,一向都挺佩服挽香的,当下也没多说,带着自己的手下就去办事了。 不过日落时分他的消息便传了回来,那五个人就住在益阳城白家所属的当铺老板宋永辉给他们五人专门准备的别院中。 挽香笑眯眯的进厨房找了明岁寒,让他晚上准备和自己出门,然后又挥手让萧漠情回了房间,去给她配制她需要的药物。 今天晚上,咱们好好玩玩~不管怎样,先出口气再说。 手托腮站在柜台内,挽香的目光放得很悠远,看起来好像是在思考事情,其实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想,就是在假寐而已。 “嗨,漂亮姐姐!”初玥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挽香很空白的假寐,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身鹅黄色女装的初玥。 嗯……看来最近大家都流行换衣服的颜色和风格了啊! 印象里,初玥的衣服差不多就是翠绿色劲装一系列的,今天突然换上了长袖飘风裙摆悠长的淑女装,还真有那么点不习惯。而且也许是因为换了衣服的关系,今天的初玥看起来,和平时的她有些不一样。 “怎么,小齐给你买的新衣裳吗?” 初玥已经走到了柜台前,趴在上面皱皱可爱的俏鼻子,道:“才不是呢,这衣服是我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来的,以前我都没发现自己有这套衣服……真奇怪,不过很好看,是吧?” 说着,她还特意退了两步,转了个圈,让挽香可以完整的看到她的新衣服。 挽香手撑着下巴,目光上下看了看,得出了结论:“是挺好看的,可是初玥你不觉得,你这套衣服,打架的时候会变成累赘么?” 瞧瞧那层层叠叠的薄纱,怎么看都不适合动武。 初玥走回来,两手一摊道:“不适合就不适合咯,反正现在也没人需要我保护。” “怎么不需要,小齐虽然会武功,可是你不是他的御用保镖么,不保护他你想干啥?”挽香挠挠头,好像今天没看到齐子楚哦,“你家小齐呢,怎么现在不和他一起行动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昨天都没有回来。”初玥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挽香,目光中开始闪耀光芒,“呐,漂亮姐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到底想得怎样呢了,要不要收我当手下?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你管吃管住就行了。” “这个嘛……”挽香摸下巴,目光从初玥的肩膀上看过去,恰好看到了,刚刚还在提起的某人有些阴霾的脸,“我上次不是说了嘛,就算我愿意,你家小齐也不会放你走的。” 初玥哼了一声,道:“他根本不在意我,怎么会管我是去是留?” “是嘛……”挽香偷偷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努力忍住自己想要坏笑的冲动,道,“你又没亲自问过你家小齐,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你呢,我看你家小齐对你很好嘛,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要不怎么就说齐子楚武功比初玥高呢,他都阴沉着脸走到了初玥身后不足五步的地方了,初玥楞是没发现,还接着挽香的话傻乎乎的回答,根本不知道挽香现在的话都是在给她挖陷阱:“不用问都知道,他在乎的人,绝对不是我。” “这么肯定啊,可是初玥……”挽香拖长了声音,忽然坏坏的笑起来,道,“我觉得这样的问题,还是要当面问问当事人才好,对吧小齐,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啊?” 本来挽香这样做,并不是真的想要陷害初玥,而是她一直觉得,初玥和齐子楚之间有什么误会,需要好好的谈一下,也许这个误会就可以解开了,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都和想象的一样。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看到初玥回头,齐子楚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不过瞬间就被他眼中的怒火所淹没。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可挽香却听出,那其中包含了一种很浓烈的恐惧或者说是害怕之意,也许就是那感觉太强烈了,所以齐子楚不得不用更强烈的生气来掩盖那种害怕。 初玥看了齐子楚一眼,用一种公式化的口气说道:“这是我的衣服,我想穿便穿,难不成公子你连这个都要管?” 挽香这边,心头再次肯定,齐子楚和初玥之间,一定是出问题了,今天居然能够从初玥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她在喊齐子楚,公子。 齐子楚眼中闪过错愕,然后他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回去把衣服换了。” 可惜初玥并不买账,而是依旧用那种很陌生很公式化的语气道:“我说过,穿衣是我的自由,公子你管不着。” “初玥!”齐子楚皱眉,他被初玥的这种态度所刺到了。 “公子有什么吩咐?”初玥挑起下巴,完全无视齐子楚的怒火。 “跟我回去。”此时大厅里还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两三个客人,齐子楚看了周围一眼,决定先回去再说。 “是。”本以为初玥回再次顶撞齐子楚,怎料她却一下子这么听话。 挽香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的好奇因子在不停的跳动,跳动,再跳动! 于是,大厅客栈柜台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挽香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扒拉着碗里的葵花籽,一次一粒的扒拉着,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去,不去……去,不去……” “老大。”明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柜台前,看到挽香这样的举动,红润的嘴唇勾起了美好的弧度,“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 “小明……呜呜……”现在看到明岁寒,无异于给挽香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她猛的一探身子,把明岁寒拉倒自己面前,嘟起小嘴可怜兮兮道,“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要不要去偷听啊……去的话好像很无耻,可是不去的话,我又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呜呜,我好纠结啊……” 177 什么叫早熟 177什么叫早熟 听完挽香位置纠结了很久的事情,明岁寒红润的唇勾起的弧度小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撑着额头,似有些无奈的看着依旧在呜呜个不停的挽香,道:“老大……我说过吧……你……真的不适合装柔弱……而且……你犹豫的并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你知道,以你的武功去偷听,会被发现的……对吧……” 额……貌似好久都没有被明岁寒拿话堵了,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家伙,对自己虽然是百依百顺,可自己的那些小把戏在他眼里通通是属于无用功滴…… 挽香干咳一声,呵呵笑了笑,居然没有否认道:“呵呵,小明,既然你都看透我的心思,那么就麻烦你咯?” 明岁寒半眯着的狭长凤眼中,映出了挽香半是狡黠半是娇嗔的容颜,不管怎样,明岁寒总是拒绝不了挽香的任何要求,微微点头,道:“好。” 宠溺的语调,有点舍不得手心的温度,那里,刚刚被挽香柔软的小手拉着,摇晃着,提出着她的要求,自己真的,越来越眷恋她的温度和气息了。 抿唇,微笑,不管如何,在她身边,就好。 “娘亲,我们回来了……”书文稚嫩的童音响起,挽香抬头一看,心头一下子便乐了。 哟,这算不算想谁谁到?刚刚还在思考罗绮的问题呢,现在某个算是二号关键人物的家伙就出现了。张俊江,在书院英雄救美的小男孩,正背着书包,和书文念语一起站在客栈门口。 要说怎么就是书香门第教育出来的小孩子呢,眉目俊朗已经初具帅哥潜质的小男子,就那样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看见挽香的往自己看来,便是一个很规矩的行礼:“伯母好,今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额……挽香揉揉鼻子,礼貌是礼貌,就是有点酸。 挽香乐呵呵的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对着三个小孩子道:“有什么好打扰的,进来吧!” “娘亲,俊江哥是来找明叔叔的。”念语搁下书包,便腻在挽香怀中,感觉吧,这小丫头提到张俊江的时候,连声音都变得很甜。 挽香当然也有发现,抽了抽嘴角,不是吧……一定我的幻觉我在胡思乱想,我家小念语才八岁……怎么会春心萌动……打住打住…… 虽然觉得早恋不一定就是坏事,而且这大越的人也几乎都是早恋的主,可挽香心底里还是不怎么能接受,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就……额…… 摇摇头,甩开这些奇怪的念头,挽香看着张俊江,用一种我们都很熟了的口气道:“俊江啊,你找小明干嘛呀?” 张俊江应该是没见过明岁寒吧?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找他? “伯母,我想拜明先生为师,和书文念语一起学习功夫。”张俊江一张小脸上满是慎重,说得很认真,而且不要挽香问,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伯母曾经教导过书文,说男孩子天生是需要保护女孩子的,那么我想,如果我要保护我珍惜的女孩子,就一定得有能力才行。” 挽香哦了一声,看来自家的两个小宝贝不用自己招呼,就已经开始在对张俊江洗脑了,嗯,看起来效果虽然不是特别明显,却也不是完全的无用功啊! “娘亲,你就帮帮俊江哥嘛!我知道明叔叔最听您的话了。”念语见挽香不说话,开始拉着挽香的衣角,小小的撒娇。 而挽香已经开始偷偷擦汗了,额……连您都出来了,念语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啊! 一旁的书文因为张俊江在旁边,没有腻在挽香怀里,只是很端正的坐在挽香身边,此刻看到自家姐姐的模样,一张小脸上绽放着有点奇怪的笑容,对着挽香勾勾手指道:“娘亲……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咱们单独去后院一下,好不好?” “嗯,好。”挽香放开念语,道,“念语,你就和俊江在大厅看着点哦,娘亲和书文去后院一会。” “好的娘亲。”念语脸上还是笑容满面,却在挽香转身之后对着正看着自己的书文比了个口型:不准乱说话。 书文冲念语调皮的扯了个鬼脸,看那模样,这小子不乱说的可能性,为零。 两个小家伙的小动作,挽香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当做没看见一样,拉着书文的手往后院走去。 后院,石凳旁,挽香将书文搂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啊……还是自家儿子的肩膀靠着舒服……”说完,还和爬爬一样,在书文肩膀上蹭了蹭。 书文虽然也很喜欢挽香这样搂着他,可是今天他是有‘正事’要说的,让挽香抱了一会就从她腿上下来,坐到挽香旁边的凳子上,满脸认真道:“娘亲,我有事要和你说呢,别玩了。” 额……今天的情况,貌似又回到了以前在郭家村,不仅被明岁寒看透心思拿话堵了,还被一个年仅四岁,还没开始换牙的小男孩批斗…… “好!说吧,我在认真的听。”挽香勉强换上了有点正经的表情,对着书文点点头。 书文开始讲话了:“娘亲,我觉得你还是让明叔叔收下俊江哥为徒比较好。” 点头:“嗯,理由呢是什么?” 书文继续很郑重,却华丽丽的爆出一句让挽香差点一下子从凳子上翻下去的话来:“娘亲没有发现么,姐姐和俊江哥两情相悦,如果俊江哥不会武功,以后怎么保护姐姐?” 挽香现在的感觉么……就是有一群黑色的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一边飞还一边“呱呱”的叫着……飞过之后留下一排黑点…… 拜托,从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口中,听到一个八岁小女孩和一个九岁小男孩两情相悦这么……这么华丽的形容词来,挽香的表现已经很镇定了,至少她没笑…… 咳,她只不过也如那形容词一样,华丽的满头黑线了…… “娘亲?” “那个……书文啊,你是从哪里学道两情相悦这个词的?”挽香抽抽嘴角,自己应该是没有教过,难道是老顽童? 书文道:“笑笑阿姨啊,她告诉我和姐姐,人这一辈子,一定要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痛痛快快的爱上一场,如果是两情相悦,那么更要珍惜,千万不要轻易放手。” 听着书文跟背书一样说出来这段话,挽香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始磨牙,秦笑笑,你丫的一天没事了来毒害我两个小宝贝是吧?好吧,你等着,明天姑奶奶就把你嫁了!让你得瑟! “书文啊,笑笑的这段话,你和念语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挽香揉了下已经僵硬的嘴角,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加强一下心理建设了。 书文摇摇头,道:“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姐姐说她明白,她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像现在她喜欢俊江哥,俊江哥也喜欢她一样,要开心的在一起。” 挽香突然觉得很无力,难道自己的念语宝贝,真的打算在未满十岁就开始早早恋? “娘亲,你就答应俊江哥吧……俊江哥也很喜欢姐姐的。”书文满脸认真,接着爆出了另一断让挽香无语的话来,“虽然我们也很想萧叔叔学武功来保护娘亲,可明叔叔说萧叔叔天生不喜欢这个不能勉强,而且娘亲的武功很好可以保护萧叔叔。但是俊江哥喜欢学功夫啊,娘亲你就答应吧……好不好?” 噗……怎么把漠漠也给扯上来了…… 挽香抚额,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书文还不知道要继续爆出什么滚滚天雷呢,今天自己可没带避雷针:“行,我同意,不过学武很辛苦,他要是坚持不下来就不是我的错咯。” “娘亲放心吧!俊江哥一定不会半途而废的!我今天下午还听见他偷偷给姐姐说‘为了你我什么苦都不怕’呢!”书文很开心,丢下一句话起身就往大厅跑,准备给念语和张俊江报告这个喜讯。 可怜我们以为天雷已经过去放松了心理建设的挽香,再次被这句话,华丽丽的弄懵了…… 双手上举,仰天长叹……天哪,这什么世道啊!才**岁啊!那个时候我才读小学二三年级啊! 因为不小心被三个小家伙雷到了,挽香心念一转,忽然就想坏坏的小小的利用张俊江一把,到了前厅,用那种很深沉的大人的口气告诉他。 拜明岁寒为师不是不可以,可是拜师这么郑重的事情,自然需要礼数齐全,至少得在家长的见证下进行,不然万一你家老爹或者祖父祖母不同意怎么办。 张俊江想想也是,便很有礼貌的同意了,并说明天一定会来的,之后又和书文念语一阵小声音的云云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自然是没注意到,自从发现他在客栈,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的罗绮,可挽香看见了,嘴角禁不住扬起微笑,小罗绮,明天我就要替你娘亲,好好的考察一下,这个让你一见倾心,爱慕不已的男子了哦! 178 梦里梨花香 178梦里梨花香 夜色初上,时间还很早。 挽香和明岁寒,以及还是硬要跟来的初玥一起,往季之豪等人所住的地方飞驰而去。明岁寒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袋子,那是挽香让萧漠情特意给那四个准备的大餐。 既然他们昨天走之前明确表态不会放弃,还会来找白薇,为了保证几天之后祝清风祖母寿宴主要策划者白薇的清净,挽香决定让他们几个,这几天都出不了门,最好是连床都下不来。 为此,萧漠情给挽香研制出来的药物全部都带上了,功用很多,什么上吐下泻,全身起疹子,浑身无力等等等,挽香打算今天一并给他们弄上。 益阳城.宋家别院中 挽香得意的拍拍手,看了看大厅里躺着的四个男子,他们俱都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基本上每个人嘴角都留有茶水的痕迹,那是挽香给他们灌药之后留下的证据。 “哼,让你们商量!”挽香伸出脚,将已经躺倒地上的季之豪踢了个转,这个家伙最可恶,衣冠楚楚却人面兽心,居然在和其他三人商量着,要对龙门客栈下黑手。 他们的这段商量的画面,全部被挽香等人看到了,最先忍不住的就是初玥,丫头今天穿着那身鹅黄色的女装,还一样从屋顶飞下,几脚踹晕了四人,微微仰起头道:“哼,让你们起坏心眼,想欺负漂亮姐姐和白姐姐,简直就是找死!” 收拾完毕之后,挽香拍拍手和初玥准备离开,明岁寒从外面进来了,他之前被挽香派去四处查探了:“老大,有个人被迷药弄晕了,在房间里昏睡。” 挽香心念一转,便猜到那人应该就是郑士生,从白薇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对这个人的品行还是颇为赞赏的,至少从昨日看来,他并不知道其他四人与白家人联手陷害白薇的事情。 迷晕郑士生的人估计就是季之豪四人了,他们今夜商量的事情,怕是知道郑士生不会同意,挽香让明岁寒将郑士生弄醒。 待得郑士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三个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吓一跳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很快就认出了挽香,道:“你……你不是龙门客栈的白掌柜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哟,还认识我啊,郑管事,你要不要猜猜,我今晚来这里干什么?”挽香翘起了二郎腿,打算给这个自己勉强看得顺眼的郑士生一个机会,反正有明天见,不用担心。 郑士生是商人,商人的本事之一,就是慧眼识人,挽香的这幅模样,以及她白天所表现出的性格态度,都无一不显示着,她不是个好惹的主。 “白掌柜,你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心头虽然很不想是这个答案,可挽香的表情,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今天白天他可是听到也看到了,白薇喊她姐姐,而她对白薇,眼神中也全是疼惜。 回来的时候,那四人已经在他的逼问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当时他就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今天知道白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是绝对不会对着白薇说出那句话的。 挽香一弹手指,道:“聪明!郑管事倒是很了解我的心思啊,怎样,那四个人我已经摆平搞定了,现在就剩下你了,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他们四个……”郑士生听到挽香这样说,心头一惊,却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放心放心,我可没有杀人,只不过是小惩了一下,几天之后龙门客栈有大事,不希望有些苍蝇跑来捣乱而已。”挽香挥挥手,“我说郑管事,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要担心的人是你自己么?” 郑士生已经从刚才的眩晕中醒了过来,看着挽香殊无惧意,道:“白掌柜性子爽朗,如果真的要处理在下,岂会等到我醒来,又和我废话一番。” 哦?挽香挑了下眉毛,没看出来,这个郑士生还能够仅仅见了一面,就看出自己的大致性格来啊。 “白掌柜也认为在下说得有理吧?”郑士生看到挽香表情的小小变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自信起来,“既然这样,那白掌柜可以告诉在下,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 “你这么肯定?” “白掌柜,其实从实际上说,白家,现目前只有白薇小姐能够担当得起家主的大任,若是家主位置落在其他人手中,白家就算不被人算计,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没落,这一点,我郑士生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哦,所以呢?” “所以,从很自私的方面来说,为了我自己和家人,我希望白薇小姐能够继续做家主。” “呵呵,你到是蛮诚实的,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我要考虑的,我只负责小小的欺负坏人,其他运筹帷幄的大事件,不归我管。”挽香翘起脚儿来,看着郑士生,道,“白家事情,如果你能够求得动小薇帮忙,我不阻拦,不过这几天不行,龙门客栈最近接了一笔大生意,不能让你们给我弄砸了。” 郑士生从挽香的话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忙道:“那白掌柜,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嘛……如果这几天你能够保证他们几个都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那么等事情完了之后,你自己一个人来龙门客栈的话,我尽量保证不让人把你踢出去。”挽香给出了个不怎么确定的保证。 据白薇所说,这个郑士生可是负责西尹州这边所有白家生意的打理的,益阳城的话也基本算是他的地盘了,困住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郑士生站了起来,对着挽香抱拳道:“那在下谢过白掌柜了,咱们一言为定。” “好!信你一次,可别让我失望哦!”挽香微微笑道,和明岁寒初玥一起,翻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郑士生走道窗户边,看着窗外,那张微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冷酷之色来:“白掌柜,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月亮,已经逐渐开始往圆满走去了,这个夜晚,很安静,很淡然。 搂着两个小宝贝,挽香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龙门客栈,难得有这么清闲的一个晚上,各个房间的灯火,都依次熄灭。 总统套房内,齐子楚穿着银色的外衣,坐在书桌前,目光却的定定的看着一旁隔间的方向,那里,是初玥的卧室。 “初玥……”齐子楚忽然轻声开口。 “公子何事?”初玥的声音从隔间传来,清晰却毫无睡意,但是声音没有了以前对着齐子楚的那种撒娇和自然,很平淡,很公式化。 沉默许久,才传来齐子楚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失意:“无事,你睡吧。” 初玥唔了一声,却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自从那日被齐子楚强吻之后,她一直都在周而复始的做着一个同样的梦。 大片的梨花林中,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和一个穿着银色衣衫的男子深情相拥着,片片白色的梨花从树上飘落,随风而舞,美得让人窒息。 初玥站在远处,凝神屏息的看着两人,被那美好的场景所感动,可每次一到一个时候,那些洁白的梨花,就会在一瞬间,通通变成鲜艳欲滴的血红色,那柔和的风也越挂越厉害,直到将那对男女的身影淹没…… 等到风静,画面却陡然变换了,那对男女,不再深情相拥,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手持长剑,杀意凌厉的攻向那个银衫男子,男子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对那个女子说这什么,可是……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那个女子没有听见,初玥也听不见…… 直到,女子手中的长剑,穿透男子的身体,那染血的剑尖,从男子身体中穿出,才恍然听见,那男子的口中,很轻很慢的,吐出一句话来。 “玥玥……我爱你……” 每到这时,初玥就会从梦中惊醒,那个梦,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梦中男女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初玥看不清,也看不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男子口中的玥玥,到底是谁?是自己么?那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自己会一点也不记得? 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以前每到此时,初玥便会放弃去回想,可今天,她一直努力的忍受着那份痛楚,努力的,努力的想着…… 直到,那股尖锐之极的疼痛划破初玥脑际,她再也忍不住疼痛,痛苦的哼了一声,旋即,眼前一阵眩晕,黑暗瞬间袭来。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初玥好像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很温暖,也很熟悉的怀抱中,就是这份熟悉的感觉,让初玥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陷入了重重黑暗之中…… 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儿,齐子楚脸上难得闪现出一丝温柔,小心翼翼的将初玥抱上床,替她盖上薄被。 “玥玥……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轻轻的呢喃,带着温柔,带着挣扎,带着无限的眷恋和爱意…… 179 八点档的误会 179八点档的误会 早在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书文和念语已经叽叽喳喳的把张俊江想要拜明岁寒为师的事情宣布了,这直接导致了,罗绮一整天都有点魂魄离体的感觉,整个人恍兮惚兮,做事情都出了好几次差错。 明岁寒倒是没什么,挽香已经把她的打算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明岁寒,对于他来说,挽香的决定,便是他的行动指令。 眼瞅着日头西斜,挽香终于等来了今天的主要客人,张俊江,以及他的老爹,张世杰。 一声清淡儒衫的张世杰,从外貌上来说,绝对算得上片片佳公子,五官虽然不是绝对的美型,但因为是已为人父,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沉静之感,虽然和萧漠情是同属温柔系列的帅哥,但很明显可以判断出,他是成熟型的。 “白掌柜你好。”张世杰的声音,和外表很符合,浅浅的有些低沉,恍若陈酿美酒一般,闻之自有一股醉人的风韵。 第一感觉,这人还不错,勉强及格。 挽香笑着站起来,站得还算正常:“张公子好。”待得众人落座,挽香便手一挥,喊道,“罗绮,上茶。” 张世杰一直温润的笑容,在听到罗绮的名字的时候,有了一丝波动,清明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波澜。 挽香和明岁寒对视一眼,心头了然,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更加仔细的观察起了张世杰来。 “各位慢用。”罗绮的神色比起张世杰来,好不道哪里去,平时总是山水皆淡的她,居然差一点将递给挽香的茶水给打翻了,幸好挽香接得够快。 不过由始至终,罗绮都没有把目光往张世杰脸上看,她敛着眼眉,送完茶便退回了后院,倒是张世杰,他的目光自从罗绮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移开过罗绮,一直等到她都退回了后院,他还在往那边看着。 “爹爹。”张俊江拉拉张世杰的袖子,让他回过神来,这才对着挽香和明岁寒报之一笑。 挽香并不在意,她的心中现在是非常的开心,从刚才张世杰的反应来看,他心中,至少是有罗绮存在的,那么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其实所谓的拜师,也并不真的是挽香说的那么麻烦,就是张俊江给明岁寒行了师礼,便成功的成为了比自己小的书文和念语的师弟。 三个小家伙本身就是同学,这下又多了一层关系,自然是开心得很,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尤其是念语,她的表情让挽香再次深刻的陷入了关于自家女儿早早恋的困扰当中。 明岁寒和萧漠情都是知道挽香要做什么的,很懂事的给她清理了现场,明岁寒带着三个小孩子去后院习武去了,萧漠情就指挥着大家干这干那,反正不过一会,大厅内,除了正在柜台里整理着账目的萧漠情之外,就只剩下挽香和张世杰了。 挽香满意的看了看周围,嗯,不错,可以开始了:“张公子,有个问题我不怎么明白,想请教下你。” 张世杰笑容温润,谦逊有礼,即便是目光看着挽香,也只是透露着一种对美好的欣赏,没有一丝其他意思:“白掌柜谦虚了,请讲。” 挽香撑起额头,装作漫不经心道:“你喜欢罗绮吗?” 有时候,弯弯绕的功用,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来得有效,而挽香在之前的那些谈话中,对张世杰的品性已经做了初步判断,总之来说,在大越这样的环境下,能长成这样,也算不错了,至少他并没有在心里看不起女子,而且也并没有觉得出门做生意的女子有什么不好。 这也是,挽香决定直接开口问他的原因之一。 这个问题,果然威力显著,张世杰不是简单的愣住了,而且是绝对僵硬的愣住了,他就保持着刚才挽香问话之前的动作,然后就这样看着挽香,眼中全是惊讶之极的光芒,一动不动。 挽香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张世杰,心里承受能力,不甚强啊:“张公子,你怎么啦?” “咳……白掌柜……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张世杰搁下手中一直端着的杯子,脸上的惊讶还未消退。 自顾把玩着手中的精致茶杯,挽香道:“张公子只需要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这样私密的问题我既然能够问得出来,就表示我和罗绮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是……”张世杰迟疑的看着挽香。 挽香抬头看着张世杰,道:“怎么说呢,我和罗绮的娘亲,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算得上是同乡,自然和罗绮关系不错。那么,张公子,我已经解释完了,你是否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呢?” “我……” “张公子,谨慎是一种美德,可过分的谨慎就是迟疑了,这样会失去很多机会,例如。”挽香的明眸中光芒闪闪,“一朝错过,永失我爱。” 最后八个字,挽香说得很慢,也很重,几乎每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张世杰的心间。 “我喜欢罗绮又如何……她……并不愿意嫁与我……”张世杰敛下眼眸,文雅的脸上飘过淡淡愁绪,“之前我并非没有提出过要娶她,可是……” “你是想娶她做什么?小妾?还是偏房?” 挽香的话让张世杰猛的抬起头来,惊诧道:“怎么可能?!我若是要娶罗绮,定然是娶他做妻子!怎会让她做妾!?” “嘎?”这个答案,太出乎挽香的意料了,以至于她愣愣的看着张世杰,下巴半天没有合拢。 这情况,好像,有点奇怪?怎么和罗绮说的不一样?张世杰说:他要去罗绮做妻子? 整理了下思绪:“这话你有没有对罗绮说过?你要娶她是做妻子?” 张世杰摇头:“没有。” 挽香黑线了,这两个人,不会是因为沟通不够导致信息交流不畅,然后造成的八点档的误会吧…… “为什么不说……”忍住想要撞墙的冲动,挽香还是决定先问清楚比较好,她可不希望自己犯什么沟通不到位的错误。 张世杰低下头,神色又开始变得暗淡起来:“那日我找罗绮,本来是想告诉她,我家中妻子早去,俊江和父母无人照看,问她是否愿意……可我的话还没说完,罗绮便打断了我的话,答道,她不愿意。” 明白了,明白了,这两个人,简直是……挽香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为自己之前浪费的那些脑细胞不值得,:“张公子,你想罗绮嫁给你,就是为了给你照顾儿子和父母?” 张世杰猛摇头,连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挽香面前如此畅所欲言:“当然不是……我当日,当日只是有一些……有一些羞赧,我以为罗绮能够明白……” “她明白个p!”挽香猛的一拍桌子,瞪眼道,“你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你还给她说什么隐晦的话语,不误会才见鬼了!” “白掌柜……”张世杰又惊讶了,挽香之前和他说话,虽然算不上温文尔雅,却也比较礼貌,这下子突然一声大吼,有点不适应。 “喊我作甚!”挽香再次有了当初面对凌风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尤其是那个罗绮,堂堂穿越人士的女儿居然会因为没听完情郎的话而误会,简直是让她想着就冒火,“如果你还喜欢罗绮,那你现在就去后院找她,直接向她求婚!” “求婚?” “就是让她嫁给你,你要严肃注意你说话的次序:第一你要娶她做正妻,第二你不会再纳妾,第三你会爱她永生永世,明白了没?”挽香很直接的给张世杰加上了第二个要求,免得待会到了罗绮那个小丫头手上,又给闹了什么误会。 张世杰现在看挽香的眼神,不再是温文有理,而是直愣愣的,带着点点钦佩之色:“白掌柜,你……怎么会知道我心头所想之事?” 心头所想?难不成这张世杰还真的在自己没有教育之前就决定不再纳妾?那这样的男人可算得上极品了哦! 张世杰见挽香眼中惊讶,便微微一笑,解释道:“世杰一直认为,男子三妻四妾虽然很正常,可世杰并不希望自己这样,爱一个人,便要全心全意,爱,是分不得的。” “你你你……”挽香惊讶了,指着张世杰的手指有些颤抖,“你,你怎么会……” 说出这么现代的爱情总结语? 张世杰道:“这并不是世杰的原话,而是罗绮的娘亲告诉我的,她给未来女婿的信,罗绮给我看了,刚才后面我说的,就是她娘亲的原话。”说道这里,张世杰脸上荡然起柔和的笑容,“以前世杰虽然不喜纳妾,可也说不出个理由来,被她娘亲这么一点醒,世杰便是真的恍然大悟了。” 他叹了口气,把目光往后院方向看去:“也就是因为罗绮娘亲的这句话,让家中高堂对罗绮充满了好奇和希望,可是……她却不愿意……” 罗惜筠,这个穿越而来,爱得并不算顺利的女子,为了她的女儿的未来,准备得好周到。 挽香心头有些感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会犯这样八点档的错误,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你话都没说完,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张公子,你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三点,走到罗绮面前,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把话说完,到时候,我保证你赢得佳人芳心!”挽香站起来,指着门口对张世杰道,“不要犹豫了,小心我的八字箴言会成真哦!” 张世杰显得有点点慌乱:“可是,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啊……” “求婚求的是未来一世的幸福,不一定需要什么昂贵的礼物,那只是一种衬托,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心,去吧,机不可失哦!”挽香眨眨眼,把张世杰推到了后院中,“罗绮就在那边的厨房里,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就拉着罗绮的手开始求婚,不要去管周围有没有人的问题!” 挽香的话,很有振奋人心的效果,张世杰被挽香这样一忽悠,真的就有了勇气,大踏步往厨房走去。 “哈哈……漠漠走,看戏去!”挽香在原地一蹦三尺高,跑回几步拉过萧漠情,就往厨房跑去。 罗绮正在厨房中和江雪雁一起择菜,只不过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一贯的平和淡定,明显的心不在焉神游天外之中。 江雪雁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可小丫头却也不笨,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罗绮!”张世杰突然大步踏入厨房中。 罗绮浑身一震,惊讶无比的转身,便看到了那个让她魂不守舍的男子,那个十七岁偶遇时一见倾心的男子…… “罗绮!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妻子,而且此生用不纳妾,只和你一人相守到老!”张世杰果然凭着挽香给他的勇气把话给完整的说出来了,而且还抓住了重点说。 不过……他的话一说完……厨房边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安静之中…… 正在炒菜的高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们。 正在洗碗的小刘和小梁二人也停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 然后……便是明明说去后院学习功夫,此刻却出现在厨房里的明岁寒和三个小豆丁…… 也都一言不发的,很安静的看着他们。 安静的厨房中,只有灶里柴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每个人都不算很重的呼吸声。 “罗绮……你……能答应我吗……”终于,张世杰深吸了口气,再次出声,很缓慢,很轻很浅的看着罗绮,问道。 “我……”罗绮的眼睛早已经被泪水淹没,她努力的睁大着眼睛,想要分辨眼前的人,是不是个幻影,“我……” 挽香在门外看得咬牙切齿,我什么我,明明都互相喜欢,还磨叽! 正想大步冲上去把两人拉倒一堆,萧漠情从身后抱住了她,在他耳边轻声道:“香儿,这事情的最后一步,需要他们自己迈出,张公子以及踏前了一步,就等罗绮了。” 张世杰凝视着罗绮的双眼,再次问道:“罗绮,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180 小明出浴图 180小明出浴图 时间,再这一刻好像静止了,张世杰抬起眼眸,凝视着罗绮,脸上写满希望,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着罗绮的回答。 等待着,罗绮对他和她的未来的宣判语。 罗绮突然抽了抽鼻子,那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唰的流淌下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挽香深吸口气,做了个运功完毕收功起身的动作。 世界,祥和了…… 没有去参与厨房内此时大伙的起哄,挽香转头望天,罗惜筠,我可以叫你一声前辈吧,你交代的事情我可给你处理好了,你女儿的运气,比你好太多了…… 罗绮和张世杰的事情,进行得格外的顺利,顺利得连挽香都不怎么相信。 张世杰家是书香门第不假,不过却并非那种传说中自命清高的家族,张家父母都是很和善的老人,对于张世杰擅自做主的向罗绮求婚,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满,就是小小的说了他几句,然后就赶紧让管家准备聘礼。 张俊江有偷偷的告诉挽香,他的祖父祖母其实对罗绮很有好感的,因为他现在是明岁寒的徒弟,所以一般下课了没事就往龙门客栈跑,连带着和罗绮的关系也好了不少,对于他的这个后妈,张俊江还是蛮喜欢的。 对于没有家的罗绮来说,龙门客栈就是她的娘家,所以当张家的聘礼和文定送来之后,都是萧漠情处理的,挽香不是不想去处理,而是她压根不懂这些礼节,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婚礼的时间也已经定下来了,就是在等龙门客栈把祝清风祖母的寿宴办过之后的第五日,好像是个很好的日子,于是这几天,罗绮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让挽香给撵出了龙门客栈,住到了鲁醉花家,那里可是有上好的衣服料子,还有不错的裁缝,可以大大的帮助罗绮绣制自己的嫁衣。 萧漠情和挽香的婚事,却也再次往后拖延了,挽香无所谓,反正漠漠现在和她两情相悦,就差一个仪式而已,而萧漠情心中的一点点不悦,却也在被挽香按倒一阵狂吻之后,缴械投降,香儿说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 这几天,龙门客栈的众人,过的既清闲又忙碌,清闲是因为没啥大事发生,忙碌是因为祝清风祖母寿宴的日子快到了,得打量准备各种物品。 抽空的时候,挽香也有让沈花月注意下穆家那边的情况,因为敖彪的暴毙,西尹州派来了特使查探,目前结果还不明确,也因为这样,穆家人被押解上苍云的日子也往后延期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龙门客栈第一笔大生意的重要时刻。 明天,便是祝清风祖母七十岁寿宴的日子了呢。 夜色深浓,挽香带领着大伙儿把客栈内外都统统打扫干净了,这才挥挥手,让大家回去休息。 不过几乎每个人都没有睡,这么热的天,又干了这么久的活,就算是天气较为凉爽一点的晚上,也是浑身被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于是,各人提了水回了房间,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幕,不过,当一身白衣的明岁寒提着水桶走过回廊的时候,紧紧跟随着那身影的便是一道很兴奋,很兴奋的目光了。 因为这时候的土地还不贵,房价也没飞涨,所以几乎每个人的房间内,都有专门的屏风阻隔出了一块足够大的空间,以便放置木桶做洗浴用。 白薇泡在浴桶里,两弯雪白的手臂搁在木桶边缘,舒服的叹了口气,忽而调皮的看着正在和自己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带子奋斗的爬爬,笑眯眯道:“爬爬,等我洗好了,待会也给你洗个澡哦!” “喵?喵喵喵!!!”爬爬猛的停下自己的游戏,转过头来,朦胧灯光中,那双绿幽幽的眼眸中好像露出了满是不愿的光芒,小小的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白薇把头仰后靠在木桶上,笑眯眯道:“不愿意啊,不愿意也得洗……” “喵呜……喵?”爬爬离开屏风,蹭到一旁,装作可爱的模样对白薇摇摇尾巴,继续摇头。 “装可爱也不行,爬爬你都好久没洗澡了……”白薇叹息,开始掰着手指数到,“一二,嗯,有三天没有洗澡了……不行不行……” “喵!”爬爬见自己的可爱攻势不奏效,便开始伸出尖尖的爪子,在地上磨蹭磨蹭。 “爬爬你认命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滴,放心,这次我不会把你直接丢到水桶里了……之前那么做,还不是想让你学会游泳……”热气腾腾的木桶里,白薇难得露出了个单纯而调皮的表情。 爬爬再次喵了几声,然后,偷偷滴,偷偷滴往后面开始撤退…… 白薇不是没有看到爬爬的意图,只是她现在被水泡得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就那样轻轻的靠在木桶边,微微合上眼眸,好像已经睡着了。 不过,那樱桃一般红润的小嘴,在爬爬从窗户成功逃走的时候,绽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话说,我们可爱的爬爬为了逃避洗澡,从小薇房间里出来之后,四处溜达了一圈,便被同样“无聊”出来四处转悠的初玥碰上了。 “爬爬……”初玥看见爬爬还是一样眼冒精光,脚下轻点便飞到爬爬面前,伸手将它提起来抱在怀中,“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玩,是不是想我了啊?” “喵……”爬爬有些不屑的扭开了头,不过却没有从初玥怀中挣脱。 初玥抱着爬爬,四处看了看,突然轻声道:“难不成,爬爬你和我一样,也是出来?嘿嘿嘿……” “喵呜?”爬爬扬起脑袋,不明白初玥为何笑得这么奇怪。 “我们换个地方说。”初玥抱着爬爬,纵身飞上屋顶,鹅黄色的衣裙随风飘飞,煞是好看。 初玥坐到房顶横梁上,将爬爬放到膝盖上,很神秘兮兮的说:“爬爬,我告诉你哦,我这次出来,是准备……去偷看小寒寒洗澡的……” “喵?!喵~~~~~”果然是物以类聚,爬爬听到初玥的这句话,猫眼中一下子光芒大胜,小爪子一下子就伸到初玥面前,扒拉着她的衣领,兴奋无比。 初玥笑得很狡黠:“嘿嘿,果然爬爬也喜欢吧?呐,我告诉你哦,今天可是偷看小寒寒洗澡的最好时机了。现在他们都在洗澡,不用担心被发现了之后被人抓住,另外就是么,明天龙门客栈可是有大事,小寒寒一定不会在这样重要的大事之前,应该是不会和我们在龙门客栈里动武的哦~~” “喵呜~喵呜……”爬爬听了初玥的分析,更加兴奋了,居然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明岁寒房间的方向,示意初玥赶紧过去。 初玥竖起手指,道:“爬爬,待会过去了你可不能再出声了哦,小寒寒武功很高的,要是不小心惊动了他,我们今天可就没得看了哦!明白不?” “喵!”爬爬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是很慎重的模样。 “那就好,咱们准备,走~~” 夜空中,已经变得快要圆满的月亮,给大地洒下了轻薄的柔纱,一人一猫,就这样压抑着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着明岁寒的房间。 准备开始她们今夜的“偷窥”活动~~ 小心的落在明岁寒的屋顶上,初玥四处看了看,很是失望,明岁寒的窗户关得很好,虽然可以听到屋里轻响的水声,但是根本无从偷看。 一人一猫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得很无奈的在屋顶上大眼瞪圆眼。 “爬爬……你想不想看小明洗澡?”初玥忽然眨眨眼间,在爬爬耳边轻声问道。 爬爬谨遵初玥刚才的教导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猫眼中光芒闪烁。 “那如果看小明洗澡,你需要小小的牺牲一下,你愿意不?” 可怜的爬爬,现在满脑袋都是小明的出浴照,哪里有主意到月光下,初玥脸上坏坏的笑容,毫不犹豫的继续点了点头。 但是,初玥的坏心眼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一抹凌厉的剑气,突然从她身后猛袭而来! 初玥腰身猛翻,飞身而起,同时手中长鞭悔向那攻击者,不过当她身处半空之时,另一波杀意凛然的攻击,却突然从另一边攻击而至,完全阻挡住了初玥的退路。 恰在此时,初玥挥出的长鞭被之前那人用武器缠住,一时没能够收回,而她另一只又抱着爬爬,不能腾出这只手去对付后面那人。 刹那间,初玥就判断好了形势,在空中凭着内力将自己的身体横移了三尺,避开了要害,准备以肩膀挨上一刀的代价,先处理好之前那人。 “喵!”突然,一直很安静呆在初玥怀中的爬爬猛的从初玥怀中蹿出,然后速度非常快的跃上初玥的右肩,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沿着初玥和那人绷得笔直的鞭子,飞快的跑向那人。 “爬爬回来!”初玥一惊,却根本来不及伸手抓回爬爬来,而身后那人的攻击已经到了! 初玥凌空翻身,躲过那人的一剑,左手一掌劈向那人,同时手一弹一抓,就把那人手中的长剑夺了过来。 而爬爬已经到了抓住初玥鞭子的人面前了,那人用黑布蒙着脸,见只是一只猫儿,没有拿武器的左手劈出一掌,准备将爬爬毙于掌下。 “喵!”可惜他一开始就估计错误,爬爬可不是只普通的猫儿,它小小的身子猛然飞起,几乎是不可思议的飞到了那人脸上,然后,挥抓,挠之! “啊啊啊啊……”那人被爬爬挠中,惨叫一声,气息不稳,挣扎之间也没注意轻重。 “砰!哐……” 屋顶被他踩踏,连人带猫一起往下坠落! “爬爬!”初玥担心的大叫一声,也不知道为何,那把剑一入手,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熟悉之感便笼罩了她,即便是左手,初玥居然也在一招之间就秒了后来的袭击者,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生命的讯息,从屋顶上坠落。 “爬爬!!!!”初玥也来不及多想,一纵身从明岁寒屋顶的那个破洞飞身而下,然后……某个刚才还在经历刀光剑影的色女便呆住了,双眼一下子被桃心所淹没! “啊啊啊啊啊……小寒寒,小寒寒你……” “闭嘴!”明岁寒额头青筋暴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会的时间,屋子里居然就出现了两个人和一只猫,而且都是从屋顶上坠落下来的! 从那人攻击初玥到坠入屋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屋内的明岁寒的确也是在洗澡,虽然他动作很快,可爬爬他们那边的情况更快,明岁寒刚刚裹上浴巾,那个人就和爬爬从屋顶落了下来,而且恰好是往明岁寒身上撞来。 于是,那人很惨的被盛怒中的明岁寒一掌劈飞,华丽丽的撞倒了屏风,再撞到墙上,摔得七荤八素,昏了过去。 爬爬自然很聪明的在那人被明岁寒打飞的时候就离开了他那张已经被爬爬无敌猫爪弄得面目全非的脸,腾空而起落到了地上,然后…… 猫眼一抬,就看到了明岁寒现在的模样,完美的身形只在腰间裹着一张白色的浴巾,长度也只到膝盖处,片缕不着的上半身白皙却健美,没有一丝赘肉却也不显得瘦弱,间或有水珠滑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起,因为刚才起身太急而打湿了一些,现在正贴在他胸前,平添了一份极致的诱惑,抿紧的薄唇光泽莹润,怎么看,都是能立刻让人(猫)失去理智的画面啊!!!! 色猫大人不愧是色迷心窍的典型,在见到明岁寒以如此诱人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连他正在生气都不管了,直接从地上一弹而起,扑向明岁寒:“喵喵喵!!!!” “噗通……”伴随着某只猫落入浴桶的声音,初玥也飞了下来,恰好看到明岁寒**的出浴美男图,禁不住一下子尖叫起来。 明岁寒一手扶着浴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瞪着虽然闭上了嘴,却在拿目光不断大肆搜略的初玥。 “给、我、滚、出、去!!!!!!” 181 挽香看到了 181挽香看到了 初玥楞了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看到的画面代表的意思,哦了一声之后,虽然是万分不情愿的,却还是很听话的一纵身,从屋顶的那个破洞再次飞了出去,临走之前,当然没忘记再瞄了一眼。 而这一眼,彻底激怒明岁寒,他看也没看就随手抓起一个东西,直接往初玥身上扔去。 话说,初玥刚刚飞上屋顶,还没怎么稳住身形,一只茶杯就从屋内激射而出,往她脑袋袭来,正准备后退,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只茶杯也被一只从身后伸出的手稳稳接住,初玥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便传来齐子楚冷冰冰的声音:“玥玥……与其让你看别人不穿衣服,不如看我可好?” “喵……”爬爬在水桶里历经艰辛,终于半搭着木桶边缘攀了上来,在浴桶里伸出个脑袋,摇了摇满身的水,望着半裸造型的明岁寒,有些可怜的叫了一声。 明岁寒以手撑着额头,目光凌厉的看着爬爬,冷声道:“你,也给我出去!” “喵呜~~”爬爬继续可怜又可爱的叫唤着,后肢在水里努力划拉着,它现在倒不是装的,就它目前这个状况,想自己从浴桶中爬出去,还真有一定难度。 明岁寒眉头一皱,走上前来,伸出手将爬爬从水桶里提出来,爬爬似乎不怎么愿意被明岁寒提着,因为它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扔出去,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挣扎,抖得满身的水珠四溅。 正准备一扬手将爬爬扔出去,但灵敏的听觉却告诉他,有人过来了,几乎是没有多想的,他带着爬爬一起噗通跳入了浴桶里。 此时房间里屏风已经倒了,离他最近的可以阻挡一些春光的地方,除了浴桶还真没别的地方,虽然这样看起来,会更诱惑一些,可也没用办法。 “小明!发生什么事情了!?”随着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挽香的人和声音同时到达,然后,四目相对…… 挽香的装束看起来还比较正常,而明岁寒就…… 浴桶虽然很大,可对于身高一米八几的明岁寒来说,却只能掩护到胸部以下,也就是说,他现在上半截的风光,哗啦啦的就被挽香看光了,而且…… 啊啊啊啊啊……没听过想象的空间是无穷的么!?他这样子完全就是欲抱琵琶半遮面啊!!!挽香虽然就只看到一个肩膀,以及他已经半湿的长发,可这样子!更是诱惑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挽香虽然不是初玥级别的,可她也是色女一个啊,这样的美人出浴图,不,现在是美人沐浴图,简直就是不看白不看啊…… 终于,一向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明岁寒,从脸颊开始,往脖颈下,慢慢泛起了粉红色,在挽香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下,艰难的开口道:“老大……你……看够了没……” “啊……够了,你赶紧穿衣服……”挽香猛然转醒,才发觉其他人快到了,赶紧一步退了出去,把房间门关上。 明岁寒松了口气,却在挽香关门的那一瞬间再次听到一句让他无语的嘀咕,那是挽香不自觉说出的心中想法:“要是再多露出一些就好了……” 那一刹那,明岁寒只觉得好无力…… “喵……”一声弱弱的猫叫声将明岁寒从尴尬无力的状态中唤了回来,低头一看,明岁寒真的再次无力,刚才因为太急,居然把爬爬一起带着跳到了浴桶里,那原本裹在明岁寒腰间的浴巾因为被水一泡,有些松弛的迹象,而爬爬—— 那只顶级色猫,居然就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想要扒拉开那浴巾,彻底观看明岁寒的最后一块它没有看到的地方…… “你给我滚!!!!!”几乎是暴怒的!明岁寒一手将爬爬提起来,却因为挽香就在门外,没有大吼,也没有将爬爬哐的一声摔到地上,只是提着它到自己眼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爬爬这次没有挣扎,很温顺的被明岁寒提着,两只可爱的猫耳朵抖了抖,做无辜状:“喵呜……喵?” 然后,从它那小小的鼻孔中……慢慢的,慢慢的,两条很细小很细小的红色小溪便蜿蜒而出…… 这猫……居然流鼻血了…… 明岁寒再次抚额,扶着浴巾起身,将爬爬放到桌子上,也许是看在它流鼻血的缘故,明岁寒这次没有太凶,声音虽然冷冰冰却不再暴怒:“别乱动了。” “喵……”爬爬点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模样趴在桌子上,鼻血还在流,可某只色猫完全没有去注意这些,它的双眼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好像是要开始换衣服的明岁寒。 啊啊啊……如果爬爬可以说人话,它一定会大喊:脱吧脱吧,我看着呢,我等着呢! 可惜,天不遂猫愿,一块白色的床单从天而降,直接将爬爬和桌子一起罩住,然后便是明岁寒的声音:“自己擦干净。” “喵呜……喵!喵!”爬爬倒是心急如焚,怕错过明岁寒换衣服的美好时光,可惜床单实在太大,它的身子实在太小,等到它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只一眼,就蔫了——明岁寒一身白衣,已经穿戴整齐。 “吱呀……”明岁寒将门打开,现在门外可不单单只有挽香一个人了,萧漠情沈花月等人都通通到齐了。 挽香看了眼明岁寒,眼中一闪即逝的划过一抹失落,这么快就穿好了,早知道刚才就多看一会…… “明兄,发生什么事了?”萧漠情估计也是在沐浴中,虽然穿戴整齐,不过衣服上却是水迹明显,头发也是披散开的。 明岁寒退开半步,让门外的人可以看到屋内的状况,指着那个在屋里趴着的黑衣人,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他和那只猫儿从天而降……” “爬爬!?”明岁寒的这话,落在几人耳中,反应各不相同。 沈花月第一时间是往那个黑衣人走去,萧漠情却是往后退了一步,到达了安全位置,而挽香……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那只湿漉漉,在床单上滚来滚去的猫咪,上前便一把提起它来,压低了声音,有些恶狠狠的问道:“你看到了,是不是!?” “喵呜??”爬爬歪着脑袋,装无辜。 “少给我装清纯,你这只色猫我还不知道么!?说!你到底看到没有!?”挽香提溜着爬爬,继续恶狠狠,“看到叫一声,没看到叫两声……” 得,她把爬爬和初玥的沟通方式学道了。 “喵~~~喵。”爬爬继续歪着脑袋,叫了一声,第二声就在半截停下来了。 挽香松了口气:“那就是看了一半,还好没看完,不然我让小薇炖了你……” 一旁,除了萧漠情没有武功没听清挽香在说什么之外,其他两人可都是武林高手。明岁寒因为挽香和爬爬的这番对话,眉角抽搐青筋暴跳,而沈花月却是忍不住轻声嗤笑出来。 “咳……这人还有气……”不过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行动会惹怒明岁寒,赶紧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将那人翻转过来。 萧漠情因为他的话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触及那人面目全非的造型之后,吸了口冷气:“他……这……不会是爬爬挠的吧……” 如果是这样,上次爬爬应该算是对它爪下留情,而且留情得太多了! “喵!”爬爬听到有人提它,很骄傲的抬起小脑袋,自豪的叫了一声,不过它却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夸奖它的人正是它的噩梦之一,沈家五兄弟中的老二,沈花月…… “哟,爬爬真厉害,明天哥哥请你吃鱼哦!”沈花月仰起头,对着在挽香手中的爬爬微微一笑,却无端端的让爬爬打了个冷颤。 上次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这次沈花月回来它都一直很小心的躲着他,惹不起你俺三色猫大人躲得起吧? 结果今天是乐极生悲,刚刚看了明岁寒春光乍泄的爬爬,全然忽视了和挽香一起进来的某个自己的克星。 挽香将爬爬放回床上,现在她的兴趣可完全被地上这个一息尚存的黑衣人给吸引了。 到底是谁,这么不给面子,明天就是龙门客栈的首个大生意开场的时候,今天晚上居然有人跑来踢馆? 偷袭初玥的黑衣人醒来的时候,很悲摧的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吊在树上,被点了穴道,不能喊也不能动,而且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院子里连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间都是灯火尽熄。 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不单是黑衣人满脑的问号,就连他们组织里负责来清理现场的人也是潜伏在暗处,满脑疑惑。 之前被初玥一剑秒杀的那个黑衣人的尸体他们已经在挽香出来之前从院子里带走了,而这一个被明岁寒一掌劈晕的黑衣人却没来得及也没机会带走。 于是他们只得很奇怪很奇怪的看着挽香他们将这人捆起来,吊在树上,然后大摇大摆,状若无事人一般的转身回屋,洗洗睡了。 这一班人,一直等到晨曦初现,才不得不现身,动作轻快之极的将那个在树上吊了一夜的黑衣人带走了。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沈花月才从自己的房间打着哈且走了出来,嘴里呢喃道:“哈~~这些人也真忍得,害得少爷我一夜没睡成,等我找你你们老巢,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182 你演戏,我看戏 182你演戏,我看戏 龙门客栈的这个大院中,此刻除了沈花月,其他人还真的就是在放心的呼呼大睡中,因为昨晚挽香大掌柜在清理好明岁寒房间之后,就交代了,这些事情交给沈小二就行了,各位回去睡吧…… 于是,某些人疑惑了,某些人睡了,某人悲摧了…… 不过今晨的龙门客栈众人都起得很早,就连挽香都在天亮之前就梳洗完毕了,可怜的沈小二,回屋眯一会的美梦被完全打碎。 听完沈花月的布置之后,挽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行,叫你的手下小心点哦,干活去吧!” 于是,悲摧的沈花月,在值了夜班之后,继续上班中…… 挽香和明岁寒萧漠情并没有太多时间商量之前的事情,不过挽香始终觉得很奇怪,从之前第一次见到白薇杀人,再后来益阳城郊外的树林血战,再后来昨夜的黑衣人,好像不管他们杀了多少人,都好像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些尸体在有人发现之前,被清理掉了。这些人的目标指向,都全部对准了龙门客栈总统套房里的人,齐家大少齐子楚,之前是身为他未婚妻的白薇被袭击,现在是他的保镖初玥被袭击,怎么看,都和他不会没有关系吧? 嗯……挽香摸下巴,齐子楚对自己承诺的话,是应该找机会去问问了,老是这么隔着一层纱,感觉不怎么好啊~~ 一直忙到太阳公公抬头,祝家的人也到了。 龙门客栈众人今天根据挽香的指示,特意穿上了统一的服装,站得整整齐齐的迎接着祝家老夫人。 不过,除了那几个正宗的店小二之外,宛如明岁寒萧漠情沈花月之流,怎么看,都不像是店小二啊…… 三个俊美无双的男子站到一起,立马让祝家那些陪同着一起来的大小丫鬟们脸上红霞乱飞,心头打起了小鼓,至于挽香白薇和秦笑笑嘛……搁那一站,便把男性的目光给唰唰的吸引了过来。 祝老夫人今天整个人是喜气洋洋,笑容满面,尤其是在看到挽香的时候笑得更加开心了,祝琪萱今天穿得很得体,既端庄大方又不失青春靓丽,看那表情是打算要和挽香姐妹比美,可惜的是挽香他们今天为了方便做事,穿得很简单,却就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移不开的,自然就是祝清风了,虽然他看得很小心,可怎么能够逃得过一直在关注他的祝琪萱的眼睛。 挽香带着众人行礼之后,便很自然的和祝老夫人聊到一块去了,看祝老夫人的模样,对挽香真的是非常喜欢,今天的挽香可就是打算当个甩手掌柜,反正这祝家祝寿的事情,也一直是白薇在负责。 所以嘛,她和老夫人聊得是热火朝天,而白薇只得上前安排各项工作,也就因为这样,一直很严肃的祝家老爷祝锦康不自觉的注意到了她,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好一个能干的女子。 祝琪萱和祝夫人在一旁陪着祝老夫人,不过他们两人眼眸中都没有笑意,祝夫人是因为不喜欢挽香和白薇,可这两个女子恰好就吸引了她儿子和老公的目光,祝琪萱更是严重,现在她深刻的觉得挽香和白薇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 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有机会进到祝家来!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参与到挽香与祝老夫人的谈话中,不过她的嘴角却不时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来,今天,她可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就来参加寿宴的。 祝琪萱的冷笑,虽然消失得很快,却恰好落到白薇眼中,她转过身,对着一旁整理桌椅的秦笑笑轻轻说了两句话,秦笑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日头正挂空中,龙门客栈今日的宾朋满座,都是来给祝老夫人祝寿的,整个龙门客栈中洋溢着一种热闹的喜气。 祝琪萱坐在位置上,看着正在上菜的伙计,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了。 不过,随着宴会的进行以及气氛的越来越热闹,祝琪萱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的挂不住了,她不断的回头,频频往后大门口望去,怎么她安排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来?! 眼看宴会都要进入尾声了,如果再不来,她苦心安排的戏还给谁看? “白家的两个小贱人!你们给我滚出来!!!!”终于,在祝琪萱翘首等待下,一个高昂尖厉的女子声音,楞是划破了众人熙熙攘攘的喝酒谈话声,从龙门客栈大门口,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 祝琪萱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了,不过也只是一刹那,她的表情就迅速的转变为了和众人一样的,疑惑,惊愕。 因为那女子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过了一会,这些客人们都满带好奇的看向门口,那里,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怀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正在熟睡中小女孩,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口。 因为她是女子,又抱着小孩子,门口的祝家家丁也不好太过阻拦,居然就让那女子这么硬闯了进来。 “白挽香,白薇!你们两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那少妇一进门,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冲到宾客中间,就大喊起来,词汇虽然比较贫乏,但是却恰好选中了挽香最讨厌听的字。 “这位夫人,请问你……”小刘性子较为沉稳,虽然听到少妇骂自家的掌柜他比较不悦,可却保持了基本礼仪。 “滚!让白家那两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居然敢勾引我家相公!简直是不要脸之极!”那少妇却根本不管这些,她就站在那里,扯着嗓子开骂,而且看着周围的人都往她看来,她居然骂得更厉害了。 “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开口便辱骂于他人。”祝清风皱着眉头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那少妇面前,他对眼前这个开口便辱骂挽香的女子,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少妇扬起脖子,白了祝清风一眼,道:“你是谁!?我骂人关你何事?那白家那两个小贱人不要脸的勾引有妇之夫,我难道还不应该骂吗?” 祝清风眉头皱得更深,冷冷的看着那少妇,道:“我乃益阳城知县祝清风,你有何事,大可向本官道来。” 于此同时,二楼某间挽香专门设置用来观察大厅情况的房间里,挽香白薇两个当事人却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的小缝看着下面的情况。 “咳,小薇,这个女子的演技如何?”挽香吐出一颗瓜子皮,神态悠闲之极。 白薇轻轻揉着怀中爬爬的的毛毛,伸手从挽香面前的碟子里抓起几颗葵花籽,慢悠悠道:“不错,虽然不够炉火纯青,眼神也不怎么到位,不过表情还过得去,尤其是语言,更是非常不错。” 她轻轻剥开瓜子颗,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来:“最好的是骂人的功夫,非常的不错。” “嗯,小薇的评价很合我意。”挽香磕着瓜子,闲闲道,“不过,你真的打算咱们两个不出面?哎呀……有人骂我贱人的话,我不揍她我手就痒得利害也……” “没说不让你揍她呀,只是现在不行~”白薇的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最终确定在某个正得意的人身上,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本来姑娘我是没兴趣的,不过你既然这么在乎,那我不介意,和你好好的抢上一抢~” 而楼下那个少妇一听见祝清风自报家门之后,那表情变换之快令人佩服,之前还一副怒火滔天的模样,立马就变成了痛哭流涕状,双腿一软跪倒地上就开始哭诉。 “知县大老爷为小妇人做主啊!小妇人和夫君昨日探亲回家,在龙门客栈住了一晚,结果白挽香和白薇那两个小贱人居然就看上了我夫君,不要脸的将我家夫君勾引了去,我劝我夫君回家,她们居然还唆使我夫君将我暴打一顿,赶了出去……请知县大老爷一定要为小妇人做主啊!” 祝清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向那女子的目光都快冒出火焰来了,挽香和白薇会勾引人!?他是绝对不相信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可以绝对的肯定,挽香和白薇都是极为骄傲,心性极高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来。 “那你夫君现在何处?”祝清风在袖子中攥起拳头,到底是谁要陷害挽香,而且还是挑这个时候!? “我夫君……我夫君他现在就在这龙门客栈中……”少妇抬起头来,泪花盈盈,看上去的确很可怜,可也因为她跪着的原因,从下往上看到了祝清风已经变得有些阴霾的目光,她心头一颤,连之前排练好的台词都差点忘记了。 “哎呀呀……我不活了啊……老头子我不活了啊……”这少妇话没说完,一个看起来老态龙钟的老头子拄着个拐杖,颤颤巍巍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哀叹。 看他那风都要吹得倒的模样,众人更加不敢阻拦于他,不过一会他就走到了少妇和祝清风面前,那少妇正奇怪的扭头看向那老者,谁料到,那老者一看到少妇,居然举起拐杖就要打她:“你……你……你个贱人!看我今天不……不打死你!!!” 183 戏演完,收工 183戏演完,收工 这个变化,几乎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那个妇人也愣了,她在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被那老者的拐杖打中了好几下。 而且那老者看起来年老体衰,可力气却不小,那少妇被打得痛了,居然就将怀里抱着的,还在睡觉的小女孩举到自己面前,想要挡住那老者的拐杖。 这一下,那老者更是恼了,手中的拐杖停了一停,绕过那个小女孩,稳稳的打在少妇身上,怒道:“贱人!小云可是我的孙女,你看看你把她虐待成什么样子了!?天啊……我陈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妇人!!” 那少妇把自己怀中的小女孩拿去挡棍子的做法,的确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尤其是一些已经做父母的人,之前还只是把这个当成一个笑话或者热闹来看,现在见那少妇这样子,都是目光中隐隐带了怒气,虎毒不食子,哪有这样的母亲?自己挨打用孩子抵挡?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疯老头子!”那少妇也惊觉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不怎么恰当,趁着老者停止打她的时候,猛的站了起来,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就要去推那老者,语气中带着十分的恼意。 本来看着戏都要进入正题了,突然跑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子,还挨了一顿打,自然是气不过,可惜她根本没能碰到老者,早已经到了祝清风身边的夏青一把拉住那少妇的手臂。 而此时,那个老者好像被少妇气得太厉害,伸手指着少妇:“你你你……“好像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居然整个人歪了几下,眼看就站不稳了。 小刘和小梁赶忙上前扶住那老者,安危道:“老人家,您先别动怒,有话好好说,这位是我们益阳城的知县大人,您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大人,大人会替你做主的。” “老人家,慢慢说,不着急。”因为这个老者的出现,祝清风觉得自己真是恶劣,看着刚刚那个辱骂挽香的少妇挨打,他居然心头暗爽。 那老者慢慢缓过起来,指着那个站在一旁的少妇,气得手指都在发抖,道:“这……这个贱人,我们家本是出门走亲戚,结果这个贱人居然趁着我儿子出门之后把我丢到大街上……幸好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她……不然……我一个老头子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岂不是要饿死街头?!” 如果之前那个妇人的话,有人相信了,那么这老者的话,也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于是众人看那个少妇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大越可是一个讲求孝道的国家。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诬赖我!!!”那少妇一听老者这样说,心头是又惊又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自己如果这件事情没办好,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住嘴!”没等那少妇再挣扎,一个震天吼的男子声音出现了,紧接着,从门外走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高大男子,他走到那少妇跟前,只一下就将那小女孩夺到自己怀中,然后再一扬手。 “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少妇被男子一巴掌给打得翻了个转,摔倒在地上。 那男子抱着依旧没有醒来的小女孩,噗通一声跪倒老者面前,满脸懊悔道:“爹,儿子对不住您,没看透这贱人的恶毒心思,害得您受惊了,还请爹原谅儿子的不孝!”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那少妇被打得懵了,愣了好一会才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过那男子却没给她机会,他砰砰砰给老者磕了几个头,便又起身将那个少妇拎起来,在她腿弯处狠狠一踢道:“贱人,跪下给爹赔罪!” 那少妇来不及再吭一声,便一声惨叫跪倒在老者面前,而那个男子用手按着少妇的脖子,看模样是想让少妇低头,可实际上,若是身怀武功之人都可以看出,那个男子按着的地方,恰好的人身上的穴道所在地,只需要稍稍用上内力,那少妇便根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里的众人几乎都是些普通人,根本没有身怀武功的,自然看不出这些弯弯绕。 “你说,刚才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儿子的名声岂是你能够随意污蔑的?!”老者显然余怒未息,指着少妇问道。 “我……我不……”那男子很恰当的放开了少妇的脖子,少妇一获得自由便开始为自己辩解,不过肯定是说不完整的,她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便又是一巴掌,把那个少妇给扇倒。 这两个耳光的威力不可小觑,少妇原本白净的脸上立刻肿胀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说!你说什么了!?” “我没有!” “啪!” “我不……” “啪!” “我……” “啪啪!” 那少妇一开口否认,男子的耳光便立马扇过去,这么几下下来,那少妇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耳朵嗡嗡作响,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围观的客人都没有说话,一来是在他们眼中,这少妇的行为的确可恶,挨打也是自找的,二来这也是别人的家务事,不好插手。 老者站起来,把他听到少妇在门口大骂的话说了出来,男子更是气得不行,猛的一伸脚将那个女子踢了好几个转:“你你你……你居然恩将仇报!昨日我们住在龙门客栈,本身盘缠就不够了,幸好白掌柜借了些银子给我们好归家,你你你……你居然跑回来如此诬陷白掌柜……你……你……” 男子好像气得特别厉害,连话都说不完,不过众人却从他的话中明白了,白掌柜非但不是勾引别人夫君的小人,而是一个热心助人的大善人啊! “麻烦各位大人转告白掌柜,小人对不住她,受了她的恩惠还让家人来破坏她的名节,小人无颜见她……”那男子抱着小女孩,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满脸歉意的拖着那个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少妇,和那个老者一起离开了。 闹剧,就此告一段落,挽香和白薇等到事情都完了才从后院出来,满脸歉意的给祝夫人道歉,祝老夫人虽然说是寿宴被半途打扰,不过看着挽香和白薇委屈的小脸以及看起来是哭过的眼睛,她却是好好的安慰了一下姐妹两个。 而众人也因为明白了事情的“原因”,对挽香和白薇都是非常善意。 总之,这次的寿宴虽然有了小小的风波,却也还宾主尽欢,除了……祝琪萱之外。 最开始那个少妇大吵大闹的时候,她的心头简直是美得冒泡了,可等到那个老者以及那个男子出现之后,她完全愣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子是她特意花钱别处雇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恰好在这里遇上他丈夫和公公!?而且居然还说什么他们接受过白挽香的恩惠!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若不是真的,那后来的两个人,又是谁让他们来的!? 祝琪萱心中波澜起伏,脸上神色也随之变化莫测,祝夫人看到她这样,便关心道:“萱儿,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事,多谢娘亲关心。”祝琪萱摇摇头,她并不是祝夫人亲生的,她的生母只是祝老爷的一个侍妾,只不过是因为她从小可爱活泼,颇得祝夫人喜欢,才收了过来。 祝夫人是从心里喜欢祝琪萱的,见她不说,也不多问,只是笑道:“没事就好。” 而祝老夫人却把祝琪萱的表现全部都收入眼中,她又看了看挽香和白薇,心头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看来是得尽快给祝琪萱找个夫家了。 忙活到夕阳西下,挽香和祝家人终于送走了所有客人,白薇已经和祝清风到一边的柜台去处理账目问题了,而祝老夫人却拉着挽香的手,依旧是笑嘻嘻的说个不停,好像她和挽香尤为投缘一般。 祝琪萱虽然还是站在祝老夫人身边,可她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白薇,恨不得将她烧出一个窟窿来。 挽香看了看和白薇相谈甚欢的祝清风,心下了然,这个祝琪萱,是真的把白薇惹怒了,白薇本来明明什么心思都没有的,现在恐怕是真的要做出让祝琪萱后悔今日举动的事情来了。 夜月高挂,白薇已经换回了紫色衣衫,抱着爬爬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已经快要变成满月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明明看起来很美,却渗出丝丝冷意。 “小姨……”忽然,从梯子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是念语,她爬上来之后,伸手又从下面拉上来一个人,是书文。 “你们小心点!”白薇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准备去扶两个小宝贝,“你们怎么上来了,好危险的,快下去。” 书文和念语却一点也没自觉,两个小宝贝动作轻快的走到白薇身边,一左一右的拉着白薇坐了下来,书文这才笑道:“小姨你别看不起人了,我和姐姐可是学过功夫的,要不是因为我们年纪还太小,功力不够,都可以飞上屋顶了,在屋顶走走哪里会掉下去,倒是你啦,娘亲说你不会武功的,才要小心点!” 184 黑夜截杀(加更) 184黑夜截杀 白薇第一次感受到了挽香那种被一个小孩在一本正经的奚落的感觉了,咳,怎么说呢……比较无语…… “小姨……”念语坐在白薇右手边,轻轻抱着她的胳膊道,“小姨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好和他们大人说的,小姨可以告诉我和书文,娘亲说,一个人的心只有这么点大小。” 念语伸手比了个圆圈:“这里面要放上在乎的人和在乎的事情,如果再放上很多很多不开心的事情,那等你以后遇到开心的事情的时候,你的心就会放不下了。” “嗯……姐姐说得对,如果小姨是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就不对任何人说,连娘亲也不说。”书文也抱着白薇的胳膊,很郑重道,“娘亲说过,做人要信守诺言,尤其是对自己在乎的人,一定要说到做到,小姨,你是我和姐姐在乎的人哦,我们希望你每天都和娘亲一样,开开心心的。” 两个小宝贝一人几句,楞是把白薇说得一时间无语了去,半响,她才恍然轻笑,将书文念语搂到怀中,笑着说:“告诉小姨,谁教你们说这些话的啊?” “娘亲!”书文念语很诚实的齐声回答道。 书文伸手摸着爬爬的耳朵,道:“娘亲说,小姨今天心情不好,让我们来劝劝你,嗯,要说好听的,如果小姨开心了,就会给我们买礼物的。” “嗯,那么你们来陪我说话,只是为了要礼物吗?”和小宝贝们说了会话,白薇觉得心情真的大好,那片笼罩心田的乌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小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书文坐直身子看着白薇,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假话吧……” “假话就是,我和姐姐就是为了礼物来陪小姨说话的。” “那真话呢?” “真话嘛,就是有一半我们是为了礼物来的。” 白薇再次轻笑出声:“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我们刚才已经说了啊,我们希望,小姨能够每天都开心,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全部都从心里面扔出去,留下好大好大的位置,来装以后和我们在一起的开心的事情。”书文搂着白薇的手臂,撒娇道。 白薇捏捏书文的小鼻子,调笑道:“书文你才四岁就这样会说话了,以后这张嘴不知道会骗回多少女孩子来!” “不会的,我只会骗一个回来。”书文很正经道,“娘亲说了,男孩子一次只能有一个老婆,不然两个老婆会打架,而且还会欺负她,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娘亲的,书文是男孩子,要保护娘亲和姐姐,嗯,现在还要保护小姨。” 白薇心头蓦然一暖,有人愿意,保护自己么? “小姨,别不开心啦,娘亲让我们告诉你,审判要开始了,已经准备好葵花籽了,如果你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哦!”念语带着甜甜的笑意看着白薇道。 “啊……那可是一场好戏,不能错过,走,咱们先下去!”白薇的心情现在清爽多了,笑容也是带着甜意。 从房顶下来,书文念语手拉着手对白薇道:“小姨,娘亲他们在大厅,我们就不过去了,还有功课呢。” “嗯,做完功课早点睡。”白薇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宠溺的笑道。 突然很羡慕,自家姐姐有两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宝贝儿~ 龙门客栈.大厅 此时的大厅是灯火通明,桌椅已经被搬到一边,留下正中间挺宽的位置,大伙儿都坐在两边,手里都一模一样的拿着葵花籽在轻嗑慢剥的。 “喵呜~~~”爬爬的目光,从进来开始,便自动搜索到最让它心动的某人,不过还好它记得昨夜才又一次深深的得罪过明岁寒,没有从白薇怀里跳下去,只是拿猫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它眼中的美男。 “哟,小薇你终于来了,都准备开始了呢,来来来,快坐。”秦笑笑指了指身边挨着挽香的位置,自从上次她的身世被白薇知道以后,她们的关系好了不少,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挽香。 白薇瞅了眼大厅中央那个不断扭动的麻布袋,嘴角冷笑嫣然,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从挽香手中抓过葵花籽,道:“姐姐,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挽香这才轻咳一声,慢悠悠的站起来,用一种比较严肃而正经的声音道:“咳,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么可以开庭了,小明,放她出来。” “是,老大。”明岁寒坐在靠着萧漠情的旁边,闻言起身走到那麻布袋面前,解开了绳子。 不一会,里面便露出一个人来,不算陌生,她便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少妇,不过此刻她显然已经没有了下午最开始的那种精神面貌,整个人头发散乱,眼中闪过惶急不安的神色,不过她看起来很害怕,却是一言不发。 挽香知道她这么安静的原因是因为被点了哑穴,她悠然坐回位置上,对那少妇道:“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明白了,你比较倒霉的落在了我手上,都说女人是龇牙必报的动物,我想我也不会例外,你今天下午那么骂我,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眼看着那少妇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白,挽香才换上了个温柔的笑容,继续说,“不过……如果你可以好好配合,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你敢说谎的话……”挽香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春风暖人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貌似早就准备好的木棍,“咔”的一声掰成两段,道,“那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掰断……别不相信,如果你不信咱们可以先掰断你一根骨头之后再继续问话,现在你应该明白吧,我都把你绑来了,就没有什么敢于不敢的问题了哦!” 挽香的话说得慢条斯理,很有一种煎熬人心的意思,那下午被那男子拖出去之后,本身就受了不小的惊吓,再被挽香这样一吓,哪里还能保持冷静,一颗脑袋点个不停。 “很好。”挽香点头,明岁寒很善解人意的给那少妇解开了哑穴。 “说吧,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把你知道的全部讲出来,说得越多,你得到的惩罚将会越少。”挽香往后一躺,翘起了二郎腿,审人只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那么一般你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那少妇嗯了一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再次说话了,眼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抹喜色,然后她看了看挽香,突然就张大嘴,高声喊了起来:“救……啊……啊……痛痛痛……” 可惜的是,她的高声求救还没发出一半来,就被迫而止,一个人抱着胸口滚倒在地上,开始痛苦的哀嚎。 “哎……听过那句话没,不见棺材不掉泪……早就给你说过,说话小声点,现在后悔了吧?别再嚎了,越嚎嗓子会越痛的……”这次说话的,是沈花月,他摇着自己的那把白色纸扇,很没形象的说着话。 少妇在剧痛之下,听到沈花月的话,连忙闭了嘴,果然胸口的疼痛渐渐消失,可她已经被这一阵疼痛折腾得大汗涔涔了。 哟!挽香眼睛一亮,这是怎么回事,沈花月是怎么办到的? 沈花月站起身来,正好看到挽香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便一摇三摆的走到挽香面前,白净的手上放着一个小瓷瓶,道:“喏,这个就是噤声丸,服用了之后呢,小声说话没关系,大声说话就会胸口疼,还请掌柜的笑纳。” 挽香很不客气的将药瓶收入怀中,然后再抬眼看向那少妇,下巴微抬,道:“咳,你该说了吧?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呢……” 夜深沉,月深沉。 总统套房内,齐子楚又换上了黑色的衣衫,不过这次却是夜行衣,他坐在初玥床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很温柔的笑意:“玥玥乖,等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就带你去一个开满梨花的地方,慢慢告诉你,我们从前的故事。所以在这之前,你要好好听话,不要再任性了。” 床上的初玥,双眸紧闭,表情祥和,仿佛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中。 “无影。”齐子楚站起来,声音再次降温,“保护好初玥。” “是。”冷静而短暂的回答,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无影到底身在何处。 齐子楚再次转头看了初玥一眼,那黑色的身影便如同影子一般飞身上了屋顶,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从他的离去的速度可以看出,齐子楚的武功,初玥可能连一半都比不上。 月色下,有几个黑色人影,居然缓缓的缓缓从邻近龙门客栈的房屋中飘出来,其中一人确定好齐子楚离开的方向之后,冷声道:“少主已离开,格杀!” “是!”另几个黑衣人冷静的点头,然后那身影,便倏然快急无比的,往龙门客栈飞去。 “哟,客官,这么晚了您是想打尖还是住店啊??貌似小店大门关得有点早,让客官您不得不翻院墙了是吧?” 185 小小红娘小小云 185小小红娘小小云 婉约调皮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在院子里响起,接着,原本漆黑一片的龙门客栈中,亮起了好几处火把,挽香抱着胳膊站在院子中央,身旁站着白薇,正笑嘻嘻的望着屋顶。 屋顶上最前面一个黑衣人眼神一凛,正准备撤离时,忽然从脖颈后传来一股暖暖的呼吸,带着不羁的笑意道:“别想跑啦,我们都在这里等你们这么久了,如果你们就这样跑了,我肯定拿不到这个月的工钱,那可不行啊!” 黑衣人心头大惊,忙不迭的倒转身形,戒备的凝视着来人。 沈花月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纸扇摇得他整个人形象大跌,不过他却一点都不介意,依旧嘻嘻笑着:“嗯……你看他们都开始了,咱们也不好站着吧……来吧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北寻齐家暗夜杀手的本事!” 说着,他不等那个黑衣人再惊讶,手中白色纸扇一合,整个人迅速由吊儿郎当化身为半个妖孽,那纸扇早已被他收入怀中,双掌连续翻飞,身姿飘逸轻灵,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杀意。 “蝶舞翩然!”那黑衣人躲过沈花月的第一波攻击,惊讶已经盛满他整个眼眶,“你……你是……你是江湖沈家的人!” “呵呵……”沈花月再次手掌翻飞,果真如同蝴蝶飞舞一般动人,他微微一笑,声音从笑变冷,“哎呀,不小心让你看出来了,那……自然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了!” 轻轻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那个人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从屋顶摔了下来,在院子中滚了两转,便再也一动不动了。 另一边不远处,明岁寒一个人缠斗四名黑衣人却未见落于下风,反倒是那四个黑衣人被牵制得无法离开,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沈花月打落屋顶。 “我来啦!分两个给我!”沈花月身影飘然落下,很有默契的从明岁寒手中接走两个黑衣人,这下子,面对着明岁寒的那另外两人,一下子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上来。 挽香拿着火把,走到那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面前,却没有动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得出了结论:“嗯,怎么就死了,明明看到沈小二没怎么用力的说……” “姐姐。”白薇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带着一点点慌乱。 挽香扭头一看,黑线了:“那啥,小薇后面那个小黑,我告诉你,你手里的可是个危险物品,如果你想要活命,赶紧放开她。” 只不过一会的时间,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黑衣人来,正由后捏着白薇的脖子,眼中杀意森然。 “姐姐救我……”白薇被黑衣人捏着脖子,好像很害怕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行……我救你……”挽香将火把插到一边,拍拍手站起来,对着那个黑衣人道,“小黑,你看我还可以吧,比她娇小比她漂亮,而且上面的两个人都比较关心我,如果你拿我当人质的话,效果会更大一些,如何?换否?” 黑衣人不说话,只不过他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泄露了他的心事,显然他已经被挽香说动了。 不过没等他思考完毕,白薇的声音又响起来,却是丝毫没有刚才的慌乱害怕,而是带着一种冷静和寒意:“姐姐……你比我娇小我同意……比我漂亮嘛……爬爬,上!” “喵!!!”在白薇被擒住之时就跳落地面的爬爬此时叫了一声,小小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射向那黑衣人面庞,毫不犹豫的,挥抓!狠挠之! 黑衣人被爬爬盖住了面庞,可他居然还想在放开白薇之前掐断她的脖子,不过还没等他用力,手背上便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开白薇,惊声惨呼。 “kao!这家伙居然想拉个垫背的,小薇上,用你的小银弓射他!”挽香从那人手里抢下白薇,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大呼小叫~ “要你废话。”淡淡的瞟了挽香一眼,白薇从不离身的银色小弓已经出现在手上,然后一支绿色的小箭就脱弦而出,直奔那人肩胛处。 那人原本正努力和爬爬搏斗着,可爬爬小小的身子极为灵敏,他根本连毛都碰不到,再加上白薇例不虚发的绿色小箭一射中,他整个人就开始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般,软到在地上。 “小薇厉害!“挽香竖起大拇指,恰在此时,明岁寒和沈花月从楼上飞落下来,看他们轻松的表情就知道,屋顶的那四个已经被摆平了。 白薇收起小弓,走到那个被自己射倒的男子身旁,从他右手手背上拔出了三根细细的小针,扭头看向挽香,忽然微微一笑,道:“这里还有个活口,要不要再开堂审理一番?” 挽香摆摆手,好像很害怕的模样,道:“算了吧……我只会欺负小恶人,这样的凶猛杀手我可对付不了……哈~~好累,准备睡觉了,小薇你就守着他吧,估计过一会小齐就回来了,审理的结果你明天告诉我就行了。哦对了,记得告诉他,今天请我们帮忙的酬劳,要双倍的。” 她说走还真就转身就走,明岁寒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往他们的小院子走去,沈花月对白薇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院子。 “爬爬……”白薇抱着爬爬,坐到院子的梯坎上,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映出了她带着笑意的脸,“你说姐姐会不会,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喵~”爬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现在正忙着给自己做清洁,听了白薇的话,喵了一声,又继续低下头去忙活了。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反正~~已经开始的事情,是绝对没可能会半途而止的。”白薇给爬爬揉着毛毛,脸上的笑容没有再次转冷,而是开始转暖。 “书文念语,等小姨把这件事情做完,就抛弃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留下好大的位置,来装和你们一起的开心事情,可好?” 嘴角笑意温暖,低低呢喃出声。 “二公子,事情已经处理好,他们的具体窝点我们已经找到并监视起来了。” “嗯,很好,你们也早点去休息吧,我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沈花月躺在床上,双眸微闭,听了属下的禀报,很可爱的转过身,抱着自己的被子蹭了两下,微笑着睁开眼睛,看着那个隐入黑暗中人,慢慢道,“没事,别来打扰我哦!尤其是我没睡醒的时候……” “是……”那人可是很了解自家主子,话说沈家五兄弟平时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一样非常不好,他们都有着异常恐怖的起床气。 沈花月不再说话,纤长的睫毛闭合起来,呼吸渐渐沉稳,正准备睡觉…… “砰!”他的房门突然被人踢开,紧接着,便传来秦笑笑有些着急的声音:“花月……” “哎?笑笑,怎么了?”沈花月翻身坐起,待得看清秦笑笑目前状况的时候,表情蓦的严肃起来,“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秦笑笑怀中抱着的,居然是今天下午那少妇怀中的小女孩,不过此刻她并没有沉睡着,而是小脸卡白,呼吸急促。 沈花月迅速点亮了灯火,把小女孩接过来,放到床上,替她把了下脉,伸手在她身上或轻或急的连续轻拍,终于,那小女孩咳嗽了几声,哇的哭出声来。 “没事了……”沈花月松了口气,小心的抱起小女孩来轻声哼着小曲哄她睡觉,从秦笑笑的角度看去。 容颜绝美的沈花月此刻脸上被烛火染上一层淡淡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和轻柔的安眠曲,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的感觉来。 小女孩在沈花月的歌声中,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平稳,粉红色的脸蛋嫩得可以滴出水来。 “我……我把她抱回去吧。”秦笑笑走上前来,想将小女孩抱回去。 “嘘……”沈花月拦住了她,扭头微笑道,“她刚刚才睡着,等会吧。” 秦笑笑迎上沈花月的眼眸,脸上居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道:“好。” “笑笑,我们去院子走走吧,让她好好睡会。”沈花月看到秦笑笑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好。”秦笑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离沈花月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是厉害。 走出房门的时候,沈花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房顶,轻轻笑了笑,和秦笑笑一起迈步走到院子中央,月色下,秦笑笑一声红色衣衫没有白天那么耀眼,她脸上也没有刻意装出妖媚的笑容来,反而就是这种很自然很清新的笑意,让沈花月心头一窒。 屋顶上,之前沈花月出门时看向的地方,在背面屋脊处,坐着两个相依的人儿,正是挽香和萧漠情。 “呐,漠漠你看吧,我就知道,那个小小云一定就是上天派来给沈小二和笑笑当红娘滴!”挽香很得意的半躺在萧漠情怀里,拽着萧漠情垂下的长发,兴奋道。 萧漠情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搂着挽香的纤腰,道:“难怪今天下午你不让我告诉笑笑,那个小女孩有哮症,而且还大晚上的拉我出来看月亮,不让我呆在房间里,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186 挽香的嫁衣 186挽香的嫁衣 据下午那个闹事的女子交代,小小云只不过是她在路边捡到的野孩子,可能是因为有病的缘故被家人抛弃了,恰好她认为如果有个小孩子,戏会更逼真一些,这才喂了些有安眠作用的药把小小云带了来。 下午的另外两人自然是挽香的人,他们随意给孩子取的名字,就成了孩子现在的名字,挽香将孩子抱到秦笑笑手中的时候就告诉了她,这个孩子以后就是我们龙门客栈的最小的宝贝了,名字就叫小小云。 “废话,难不成漠漠你以为我是那种忒狠心的人,连小孩子有病了都不让你医治?”挽香狠狠的拽了拽萧漠情的长发,把他的头拉到离自己面颊很近的地方。 挽香的气息喷在萧漠情脸上,他却连头都舍不得摇,道:“当然不是,我家香儿,可是……” 下面的话自然没有能再继续,嘴在现在这种情况,用来说话,似乎非常的浪费…… 于此同时,益阳城县衙府中,某个人也根本毫无睡意,因为她在吃完晚饭回屋之后,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她雇去破坏挽香形象的少妇。 不过祝琪萱只是慌乱了一会,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之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眼中已经是寒光闪闪。 第二日,县衙厨房负责切菜的工人有些奇怪的发现自己平时用来砍切骨头的刀少了一把,而栽培花木的园艺工人也在后来几个月惊奇的发现,后花园中角落处的灌木,长得特别的茂盛,明显比其他几处要翠绿很多。 镜头切回龙门客栈中,白薇抱着爬爬在打院子中只等了一会,齐子楚便出现了。 白薇淡淡的站起来,笑道:“大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这里,我姐姐还给你留了个活口,她让我旁听你的审判,明天早上告诉她结果。” 齐子楚淡淡看了依旧平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眸转冷,走上前,在他脖颈处用力一踩,有些沉闷却清晰的“咔嚓”声传来,齐子楚放开脚,从已经变成尸体的黑衣人身上走过去,道:“没什么好问的。” “大表哥。”白薇抱着爬爬喊住了准备离开回屋的齐子楚,对刚才那一幕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说。”齐子楚停住脚步。 “时间不多了哦,大、表、哥。”白薇笑眯眯的说道。 齐子楚听完,没有答话,冷冰冰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白薇淡淡一笑,抱着爬爬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不过她还没买进院子中,便被明岁寒拦住了去路:“待会再进去。” “哦?姐姐又在干什么坏事?”白薇歪着脑袋,笑容轻柔。 “做红娘。”明岁寒看了白薇一眼,冷然答道。 “明公子……”白薇迎上他的目光,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眸,忽然笑道,“姐姐可真幸福呢,有点嫉妒。” 明岁寒没说话,见白薇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便站在门口处,将视线往上抬,淡淡道:“今晚的月色不错。” 白薇也抬起头来,用同样很淡然的口气道:“嗯,是挺不错的。” 顿了一顿,明岁寒又淡淡道:“你也很不错。” 白薇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道:“你也很好。” 顿了好久,两人同时低下头来,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千万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明公子,你真聪明,可也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我不怎么放心你。”白薇盯着他,神色冷静,语速缓慢,气压开始降低。 “你也是,看好自己,千万别做错事。”明岁寒看着白薇,狭长的凤眼中,光芒流动。 久久的,两人忽然微微露出个浅淡的笑容,都安静的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再说话。 大越的夏天总是闷热的,难得遇上个阴天,昨夜后半夜,不知道是老天作美还是咋的,突然就下起雨来,这雨一直下到早上才停下,天气也因为雨水的原因,清爽了不少。 今天恰好是书院放假的日子,张俊江一早就来了龙门客栈,先是找书文念语玩了一会,等挽香起床之后,小帅哥就找到了挽香,很委婉的说明了来意。 原来张家小子是代替父亲去探望自己未来的后妈的,可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去鲁醉花家,就来找挽香帮忙了。 挽香收拾完毕之后,就带着三个小豆丁出门了,这几天太忙,一直没去注意罗绮,不知道小妮子会不会有婚前恐惧症啊? 一路上,调皮的书文一边走一边踩着路边的小水洼,玩水是孩子的天分,挽香也没阻止,反正书文玩得也不过分,没有捡起水花,只是很小心的踩着玩。 “让开让开!!!”一个大嗓子带着趾高气扬的感觉突然吼了起来,紧接着,嘚嘚的马蹄声便在清晨人还不是很多的益阳城大街上响起来。 挽香连忙将三个小孩拉到一边,却不料那不是一匹单马,它身后还拖着一辆马车,因为速度极快的原因,在路过挽香身旁的时候,哧溜一声溅起不少水花,挽香退之不及,被那泥水打湿了衣服。 那马车之后还跟着几匹大马,上面的人看到挽香有些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停下来道歉的意思,还啧啧有声的嘲笑起挽香来,意态张狂之极。 挽香擦去脸上的泥水,等到那几匹马跑得离自己有些距离了,才右手一挥,细小的银针又狠又准的射在那几人的马身上。 “咱们走,到干娘家换衣裳。”挽香转过身,拉着小孩们离开,对于身后那些马匹惊嘶和人们的尖叫声,充耳不闻。 书文念语知道是娘亲做了小动作,于是很淡定的跟着挽香,头也不回的往鲁醉花家走去,倒是张俊江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几天不见罗绮,小丫头到真是感觉漂亮了不少,整个人虽然还是很淡定,可是却是喜气洋洋的淡定,眼角唇边时不时的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来。 趁着书文念语还有张俊江和鲁醉花夫妇玩的时候,挽香乘机去罗绮的房间,准备欣赏一下她的嫁衣。 不过让挽香惊讶的是,罗绮的房间里准备的嫁衣有两套,另一套花色和大小与她的气质身材完全不符,倒是挺和自己胃口的。 正当挽香拿着另一套嫁衣不停观看的时候,罗绮笑着问道:“掌柜的,喜欢吗?” “嗯?喜欢什么?”挽香没反应过来。 罗绮走过来,拿起那嫁衣在挽香身上比了比,道:“嗯,果然和醉花姐说的一样,这花色和款式很适合掌柜的。” 挽香瞪眼:“哎?什么意思?这嫁衣和我合适?我又用不着……” “掌柜的不是已经答应萧先生的求亲了吗?怎么会用不着?”罗绮果然是待嫁新人,脸上的笑容都是甜甜蜜蜜的,“罗绮知道掌柜的不会女红,特意和鲁大姐商量了给你做的,掌柜的喜欢吗?” “啊?真是给我做的啊?”挽香只不过楞了那么十分之一秒,然后整个人就兴奋得跳了起来,“那我试试!嘿嘿……哇,居然是一整套都有哦!罗绮你对我真好,来亲一个!”说着她还真的抱着罗绮,小嘴在罗绮粉红的脸蛋上啾了一下。 “掌柜的……”罗绮看着挽香兴奋的模样,有点无语,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明媚了。 挽香停下换衣服的动作,其实她也就是想比比,穿的话,还是成亲那天比较好,一想到自己穿着这漂亮的嫁衣与漠漠执手百年,她心头便是一阵甜蜜,果然,爱情是威力是无穷的。 “掌柜的,我有事要对你说。”罗绮拉着挽香到一旁的桌子坐下,表情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挽香点头道:“嗯,说吧。” 罗绮绞着双手,道:“是这样的,昨天,昨天大伯来找我了……他让我回翁家,说要替父亲补偿我……” 罗绮的话没说完,可挽香已经明白了,虽然张家不介意罗绮的身份问题,可是如果罗绮有个很好的家世背景,那会更好的,至少张家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了。 “那你怎么觉得?”挽香看了看罗绮,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意见。 从罗绮以前的叙述中,挽香知道罗惜筠对于罗绮的教育一直是尊从实事求是,罗绮也是一直知道自己身世的,只不过罗惜筠没有告诉罗绮她的父亲是谁。对于其他的,罗惜筠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她,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父亲当年对自己的欺骗而对罗绮灌输什么不好的知识。 她对罗绮的爹爹,始终是爱得很深,所以她选择了高傲的爱他,却没有让自己的爱变质,一直都是清纯如许。 在罗绮和张世杰订婚之后,挽香才告诉她了她和翁家的关系。虽然有些惊讶,不过罗绮毕竟从小受到罗惜筠很好的教导,并没有怎么失态。 罗惜筠也有留一封信给翁家,翁夫子看了信之后,立刻表示要接罗绮回家,不过他们以前毕竟让自己的娘亲孤独一世,所以罗绮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 翁夫子并没有强求,反而是日日来探望罗绮,希望能够以诚信打通她,也算是圆了自己那早逝的家弟的遗愿。 而昨天,不仅是翁夫子来了,连罗绮老爹的正牌老婆也来了,听罗绮的叙述那是一个性格和顺的妇人,她也希望罗绮能够回翁家,也就是因为她的出现,让罗绮犹豫了。 187 看谁动作快(加更) 187看谁动作快 “掌柜的,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才问你的啊……”罗绮看着挽香,脸上泛起淡淡的纠结之色,明明是她问挽香问题,怎么又被挽香给丢了回来。 挽香伸手点点罗绮的额头,温和笑道:“就算你不知道怎么做,可是你心里面也应该有想法才对,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的犹豫点在哪里,这样我才好帮你拿主意啊!” 挽香如此说,罗绮心头渐渐明朗,道:“我就是觉得,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了,我娘亲她……会不会怪我……毕竟……他们家让我和娘亲单独在外面过了这么久……” “罗绮,你说错了。”挽香把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桌布,道,“首先来说,是你娘亲不要他们,而不是他们不要你娘亲,所以根本不存在你娘亲怪不怪你的问题,其次,你们在外面过的那些年,你觉得过得很辛苦很不快乐吗?” “不,娘亲很能干,我们的日子一点也不苦,而且每天都很开心。”罗绮摇摇头,因为回想起和娘亲美好的生活记忆,脸上重新泛起甜甜的笑意来。 “这就对了,第三,你觉得就算你回了翁家,认了翁家,以后你的日子,是在张家过得多,还是在翁家过得多?”挽香再次问道。 “我明白了,谢谢掌柜的,罗绮知道应该怎么做了。”罗绮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一直犹豫的原因,根本不成立。 “嗯,明白就好。”挽香伸手拍拍罗绮的肩膀,道,“翁夫子的人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那个不称职的老爸的老婆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罗绮你自己也这么大了,知道判断人心是非了,反正你觉得,怎么做对你自己比较好,而且又无愧良心就行!” 罗绮再次点头:“谢谢掌柜的!” “不谢不谢,来来来,咱们继续研究嫁衣的问题!”挽香咧嘴笑起来,有种没心没肺的感觉,拉起罗绮就继续研究罗绮给她做的嫁衣,嗯嗯,真的很好看呢! 哼着小曲,挽香一个人往龙门客栈走去,书文念语两个小家伙自然是留在特别疼爱他们的干爹干娘那里,张俊江嘛,见了后妈之后,早就已经赶回去向自家爹爹报告了。 挽香心里现在是美翻了,罗绮给她做的嫁衣真的好符合她的欣赏水准,不过最后她还是决定暂时将嫁衣搁在鲁醉花家,等到和漠漠成亲的日子定下来,再拿出来比较好,嗯嗯~好期盼看到漠漠傻眼的模样哦~ 心情好,步子就特别的轻快,挽香没一会便走到了龙门客栈门口。 嗯……抚摸下巴,这门口停着的马车,貌似很眼熟!? kao!想起来了,这不是今早弄了挽香一身泥水的那个没道德的家伙么?挽香皱眉,虽然已经在鲁醉花家换了一身粉蓝色绣花的长裙,可上午的遭遇还是让她分外不爽。 “漠漠……这马车……”挽香踏进门去,打算让萧漠情把这马车的主人喊出来,爆批一顿然后赶出龙门客栈,却发现平时怎么都应该有几桌客人的大厅内空荡荡,除了龙门客栈的几个伙计之外,就只有东南方向一桌上面有人。 坐着的是个和于伯成年纪差不多的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龄了,不过五官还算清楚,脸上也带着笑容,不过那笑容中有点阴森的成分,感觉这人不大好惹。 男子身后站着的,便是好几个双眸精光迸射的年轻男子,一看那衣服挽香便认出来了,正是嘲笑她的那几个。 “香儿……他们是……”萧漠情脸上带着慎重的神色,准备告诉挽香来人的身份。 “我不想知道。”挽香举起手打断萧漠情的话,然后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道,“等会再跟你解释,现在麻烦漠漠去把小明小薇和沈花月给我喊出来,我有点事情要做。” “哦。”萧漠情点点头,往后院去了。 不一会,明岁寒和白薇先后来到大厅,独独不见沈花月的身影。 挽香斜睨了一会,也没太过在意,因为那个中年男子已经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和挽香说话了。 “你……站住,停下。”挽香指着他,没好气道。 “大胆民妇,岂敢如此对大人说话!?”男子身后一名劲装男子见挽香如此没有礼貌,突然暴喝一声,不过后面的话却被挽香打断。 “大什么胆!?我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问题吗?”挽香抱起胳膊,也突然抬高了音量,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给我说话小声点!kao!小明小薇爬爬,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你……”劲装男子也是练武之人,他自然看出正往他走来的明岁寒不是泛泛之辈,几个人一下子便上前挡在那中年男子面前,再也顾不得和挽香斗嘴,只是对那男子道,“大人小心。” “白掌柜,有话好说,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你了,还请原谅一二,可否容在下把话说完?”中年男子倒也还算冷静,踏前一步对挽香说道。 “你哪里都得罪我了!赶出去!”挽香心头已经有些明白,这人十之**就是那个史安达,居然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挽香暗地里鄙视了自己一下,现在也就只能趁着他还没有表明身份的时候把他赶出去,毕竟沈花月的文定聘礼可都还没送来,从大越的法规上来说,他们两个现在还算不得未婚夫妻。 挽香说完,担心史安达马上就自报家门了,赶紧抬步往后院走去,那个沈小二,说了过两天就送来文定聘礼的,动作怎么这么慢,他们的江湖情报站的人这几天是在喝稀饭吗?! “白掌柜且慢,我是……”史安达见明岁寒已经和自己的手下交上手,而挽香也要回内院,连忙出声准备表明身份,可惜他也没有如愿说出来。 “喵~”爬爬趴在史安达头上,虽然没有立刻动用爪子挠之,不过却拿着小爪子在他脸上轻轻拍打着。 “什么东西!?”史安达头顶一重,下意识的准备伸手去摸。 白薇的声音很适时的响起:“这位客官您最好别乱动,我家猫咪爪子上可是有毒的,你要是不小心惹怒了它,后果请自负。” 仿佛为了验证白薇的话一般,爬爬趴在史安达头上,示威性的提高了猫调叫了两声:“喵喵!” 因为这个插曲,本来就挺混乱的客厅更加混乱了,挽香已经迈步走进了后院,都还能隐约听见大厅传来的:“大人小心!”“大人别动!”的声音。 “沈花月!你给我哥屋恩,滚出来!”挽香大踏步往自家的小院走去,却正好看到萧漠情的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 挽香走上前奇怪道:“漠漠,你怎……么了?!” 谁来告诉她,这满院子的箱子是怎么回事!?回廊上,空地上,全部都摆满了红木箱子,而且上面都用红色绸缎扎起了花朵,箱子上也都贴着囍字。 这个模样的东西,挽香自然不会陌生,罗绮订婚的时候,张家也送了不少,可是……和现在她眼前的规模比起来,张家的文定聘礼,的确算是非常非常的少了! “香儿……”萧漠情回过头,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的茫然之色。 “看看不就知道了。”挽香走上前,扯开那红色绸缎,打开了院门口的第一个箱子,然后……就连她都往后退了一步,打开的箱子中,全部……全部都是金子! 在打开了第八个箱子之后,挽香没有再看下去的**了,如果这就是沈花月的聘礼的话,也许白家或者齐家天下第一富的位置,都会摇摇欲坠……第一个箱子里,金子还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其他箱子里面的,基本上都是价值不菲的玉器古玩!!! 挽香和萧漠情正在愣神间,后院中又跑来一人,正是小梁,他一边跑一边喊:“掌柜的,掌柜的……沈公子,沈公子……” 挽香怕院子中的东西吓坏梁学君,便动作飞快的盖上箱子,转身走到大院中,道:“什么沈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梁学君跑到挽香面前,脸上带着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兴奋的笑容:“沈公子,就是沈二公子,他,他带着仪仗队,来迎亲来了,队伍都快到客栈大门口了!” “啥?迎亲!?”挽香挽起袖子,这个沈花月,到底是在搞什么!? “漠漠,看好后院,我出去看看!” “好。”萧漠情点点头,刚才箱子里的东西也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吱呀……”院子里,秦笑笑房间的门在挽香离开之后,轻轻打开了,紧接着,一身大红衣衫的秦笑笑走了出来。 萧漠情听到开门声回头,正好迎上秦笑笑带着笑容的目光,一下子便愣了:“笑笑姑娘,你这是?” 今天的秦笑笑,虽然穿的还是大红色的衣衫,不过和以前她穿过的都不一样,今日她穿的,是嫁衣,大红色的,绣着特殊花纹的嫁衣! 188 嫁得好突然 188嫁得好突然 益阳城.龙门客栈 挽香到达大厅的时候,沈花月的仪仗队也刚刚抵达门口,之前的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手下已经被明岁寒丢出了大门,不过他们并没离去。 一直都是白衣飘然的沈花月,今天穿着艳红的喜服从迎亲的白马上翻身而下,两个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喜娘也已经早就站到了门口,对着挽香笑嘻嘻道:“白掌柜,新郎迎亲来了,还不让新娘子出来?” “咳……马上。”挽香看了眼那个中年男子,他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挽香,而是把目光凝聚在沈花月脸上,眼神变得有些疑惑,不过因为他和沈花月之间隔了几个人,他也没有上前仔细看,在他想来,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来迎亲? 挽香不知道大越的迎亲礼仪应该是怎样,而且也不知道沈花月这次唱的是哪一出,居然连个招呼都没给自己打就迎亲来了? “来来来,这是新郎官给的红包,请白掌柜笑纳,放新娘子出门吧!”左边的喜娘笑着走到挽香身边,递给她一个很大的红包,然后借着这个姿势靠近挽香耳边轻声道,“旁边那人就是史安达,请白掌柜多多配合,上了花轿就不怕了。” 喜娘和挽香说话的时候,沈花月也恰好给挽香递来了一个抱歉,以后解释的目光,挽香吸了口气,看了看外面整齐而豪华的仪仗队,让开了身子,脸上换了甜甜的笑容,道:“新娘子马上就出来了。” “新娘子来咯~”恰在此时,梁学君悠扬悦耳的标准小二音调响起,众人都回头往后院门口望去。 一个盖着喜帕,穿着大红嫁衣的高挑女子,在江雪雁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出来,莲步轻摇中,那喜帕上的穗子也轻轻摇动起来。 挽香知道那是秦笑笑,上前从江雪雁的手上接过了她,陪着她慢慢的往前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着你们的解释哦。”挽香脸上带着笑,悄悄的用只有秦笑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无不含有咬牙切齿之意。 这可是她的地盘,可是在她的地盘上上却发生了她完全不知道始末的事情来。 “掌柜的,花月让我转告你,在我上花轿之后半个时辰内,一定要拖住史安达,只需要过了半个时辰,他便永远都不能再打我的主意了。”秦笑笑也悄声答道,不过她说话要方便很多,因为盖着盖头,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变化和嘴上的动作。 挽香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等你解释哦!” “好。” “丫头,记得要幸福。”挽香用力捏了捏秦笑笑的手臂,鼻尖有点泛酸,今天的这场婚礼,也许是为了躲避史安达所举行的,但是也的确是秦笑笑成亲的日子,她将要正式的,嫁给沈花月了。 本来是有准备好好给秦笑笑操办的,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突然的将她送出去。 “好。”秦笑笑再次应道,声音也有了一丝暗哑。 踏上花轿的一瞬间,秦笑笑转身,透过喜帕,回望了龙门客栈一眼。 再见,龙门客栈,这个此生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沈花月的迎亲队伍,已经看不到了,挽香本想跟着去的,可她看了眼史安达,停住了脚步。 慢慢转身,走到他面前,秦笑笑的半个时辰之约,她怎么也得办到。 “你怎么还在这里?”挽香看着史安达,扬起了下巴,之前的态度不咋样,现在也不能一下子转换太快。 史安达的脸上没有血痕,看来刚才爬爬对他爪下开恩了,面对挽香如此无礼的态度,他身后的那几个劲装男子也没有再次大吼什么大胆之类的,只是很安静的看着挽香,目光嘛,自然不怎么友好~ 想想也是,一个人在被人揍了一顿之后还能对那个主事者露出友好的目光来才怪~ “在下史安达,不知刚才有什么地方得罪白掌柜了,还请白掌柜原谅,此次在下前来是有事相求的。”史安达的眼光中虽然有着不深不浅的阴霾之色,但是话语还是非常的客气,他堂堂一个钦差大人居然对着挽香鞠了一躬。 挽香倒也不觉得自己受不起,反而抱起了胳膊道:“我管你是谁?总之看你让人驾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就不是个好东西,哼!溅了我一身泥水,你以为我还会对你有好感!?” “原来是这样。”史安达恍然大悟,对着挽香再次拜了下去,“是在下不对,还请白掌柜原谅。” kao!拜托你认错真诚一点,挽香白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懒懒的丢下一句话,道:“道歉是需要诚意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我门口站上一个时辰的岗,我便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挽香悠然转身,招呼着龙门客栈的人进了大厅。 “大人,她……”史安达身后的某个护卫终于再次忍不住了,不过他的抱怨还没说完,就被史安达制止了。 “我自有主张。”史安达微微抬手让手下的人不要说话,他的目光往龙门客栈大厅看去。 他这次来本身就是想用诚心感动秦笑笑,而挽香对秦笑笑的影响力他也是或多或少的从派来的打听的人口中听说了,所以在得到秦笑笑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和挽香翻脸的。 这次,他可是对自己信心满满的。 小刘从后院出来,对着白薇耳语两句,然后白薇抱着爬爬走到挽香身边,道:“姐姐,齐子楚找你。” “嗯,小薇你告诉他,我现在有事,待会找他去。”挽香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可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门口的史安达身上,不知道自己这招缓兵之计能不能奏效。 “哦。”白薇对小刘招招手,把挽香的话转告了去,然后拉了椅子来,侧坐在挽香面前,位置选得很好,她既背对着大门,却也没用挡住挽香的视线,白皙的手轻轻揉着爬爬的毛毛慢慢道,“姐姐,你打算怎么对待他?” “先看看再说吧,如果他是真心喜欢笑笑,能劝则劝。”挽香压低了声音,她知道史安达身后的人是有武功的,虽然距离现在有点远,也得防备着点。 白薇轻轻一笑,道:“若是劝不了呢?” “劝不了还能怎样,如实招供呗,反正只要半个时辰之后,事情就由沈小二出面解决了……”挽香拿出瓜子,轻轻嗑了起来,目光微抬,看到门口出现的另一个人,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大伙儿都来凑热闹了?小薇,找你的。” 白薇回头,目光一冷,是郑士生。 郑士生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没有打算要马上进来的意思,而是对着站在门旁桌子边的小梁拱手道:“小二哥,在下郑士生,有事找白掌柜,可否通传一声?” “哦,客官稍等。”梁学君虽然没见识过这样进门还让他通传的人,可他毕竟是专业的店小二了,脸上马上摆起了温和的笑容,对着郑士生还了一礼,这才转身往挽香走来。 “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正生气,要见我,先在门口站一个时辰。”挽香等梁学君走进,眉也不抬道,而且有意提高了音量,就是想说给史安达听。 郑士生听了梁学君的“转告”之后,只是谢过梁学君,便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开始站岗。 他身后也是跟着几个家丁,和大门另一边的史安达一起,等待着挽香“消气”。 “小薇,你打算,怎么对待他?”挽香捏着瓜子往嘴里扔,把刚才白薇的问题还了回去。 “他么?”挽香再次回头看了郑士生一眼,神色淡然,“看看再说~” 姐妹两个就这样淡淡的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半个时辰不长不短,很快就过去了。 “咳,搞定。”挽香欢快的站起身来,没想道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那个史安达肯定是没有料到,刚刚被迎出门的女子就是秦笑笑,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的在门口站岗。 “我去找小齐了,那个郑士生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挽香拍拍白薇的肩膀便往后院走去了。 咳,不知道后院情况怎样了,那么多箱子,也不知道沈花月是从哪里搬来的,真是的,搞什么啊~ 史安达见挽香突然起身往后院走去,正准备出声时,身后传来一个稳健的男子声音:“请问,是史大人吗?” “你是?”史安达回头,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穿着说不上华丽,却是透露出一种平常人家所没有的雍容气度,而且好像十分面熟。 “在下巫盛,曾和史大人在家主的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来人见史安达眼中泛起疑惑,便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今次也是家主差我前来请史大人参加我家二公子的婚礼。” “二公子……二……”史安达轻轻念叨了一遍,猛然睁大了眼睛,难道刚才的那人的确是!?自己并没有看错!? 189 齐子楚的坦白 189齐子楚的坦白 “香儿。”萧漠情还站在小院子门口,此刻他已经平静了下来,待得挽香走进,他很自然的拥住挽香,在她耳边轻声道,“笑笑说,这些都是沈二公子送来的文定聘礼,她的娘家就是我们龙门客栈,所以这些东西也都属于我们了。” “咳,我知道了。”挽香在看到沈花月穿着喜服的时候便明白了,他既然敢送,她白挽香就敢收,想看她吃惊,下辈子去吧,“漠漠,让他们把这些箱子放到空房间里面去。” 龙门客栈地方大房间多,就算你再来些箱子,她白挽香都照样神色自若的收下,并且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 “好。”萧漠情是知道挽香的脾气的,她决定的事情,自己只需要照做就好,“我去叫明兄和小梁他们。” 挽香拉住萧漠情,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啄,笑嘻嘻道:“嗯,漠漠真乖,好好干活,我找小齐有点事情哈。” “好。”萧漠情点点头,神色愉悦的往前厅走去。 沿着回廊往总统套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看到一抹银色的身影站在门外,半依着门框,出神的望着院子里的花木,好像哪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一般。 挽香抿唇一笑,这几天的齐子楚,真的是不怎么对劲哦,以前他虽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可不管言行坐立,全部都是属于中规中矩的,今天居然一来就看到他这副有些懒洋洋的模样,嘿嘿,心下更是好奇了~ “小齐,找我什么事?”挽香心头一乐,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了笑意。 齐子楚转过头,前一刻眼中的些许迷离在看到挽香之后渐渐清澈,最终再度凝结起厚厚的寒冰:“白掌柜。” 挽香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刚才的齐子楚更符合她的胃口,走到他面前,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道:“我来了,说吧,找我啥事?” “白掌柜今天心情可好?”齐子楚移开目光,看了看身后紧紧关闭的房门,语气竟然很平缓。 挽香也移开了目光,看向院子外面:“男子汉大丈夫,有话说说,磨磨蹭蹭的干嘛,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也是。”齐子楚听了挽香这话,嘴角居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在面对出了初玥之外的人露出笑意,虽然只是很淡很淡,“昨晚的人,是我们齐家的暗夜杀手。” “嗯,我知道,你给我写的字条上有注明嘛!” “他们是来杀初玥的。” “嗯嗯……嗯?”这话还真让挽香有点吃惊,转头看向齐子楚,“为什么?”初玥不是你家保镖么? “我们齐家的事情,想必白掌柜已经知道不少,毕竟有江湖沈家的五位公子在。”齐子楚今天好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告诉挽香很多事情,说话的语速虽然很慢,但是却很平稳,好像要说很久很久。 “知道一些,不过我没有没事打听人家**的习惯。”挽香弯起眼眉,语速也随之放慢,“我比较喜欢,听人家自己说出来。” “白掌柜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齐子楚慢慢的走到往院子的梯坎上,然后坐了下来,弯起修长的双腿,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又继续说道,“我们北寻齐家的子孙,从小便会有一个贴身侍卫,侍卫的人选,便是被称之为齐家附属的初家。 齐家有秘法,会让每个齐家孩子都有一个初家孩子与之同时降生,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相处一起学习同样的东西,初玥与我,便是这样的情况。 其实,并不是每个齐家孩子都会比初家孩子聪明,但是他们的主仆关系却从来不会有所动摇,任何一个被选为影子的初家孩子,都会对他的正主忠心无比。 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血咒。这是齐家人对于初家人最恶毒的诅咒,凡是被种上血咒的初家人,如果他们的正主受到**上的伤害,那么他们的身体,便会在七日之后,受到等同于正主受伤的十倍伤害。 我从小,便喜欢初玥呢,可是我和她之间,有着太大的鸿沟,初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虽然忠心于我,却又在心底深深的恨着我,恨着齐家人,恨着给他们初家带来永生永世不可解脱的齐家人。 我明白她的心,就如同她明白我一般,爱恨纠缠,一直,到我们十八岁的那年…… 我为她解开了血咒,可是,她却更恨我了……恨得,想要了我的命…… 于是,我成为了齐家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自己的影子侍卫所伤害的人,可是那又怎样?那又如何? 我的心中,从懂事以来,便只有她,如果她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了,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的是,她不可以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恨我,而要伤害我。 用尽所有办法,甚至是用了卑鄙的手段,终于将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可是……她却不再记得我,连性子都变了。 我不管,只要她还是我的玥玥便好,我带着她离开齐家,来到我苦心经营了许久的西尹,可是,却始终没能够逃脱得了,我们齐家的势力呢……” 齐子楚说到这里,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淹没,深长的叹了口气,忽然转身,仰望着还靠在柱子上的挽香,轻声道:“白掌柜。” “嗯?”挽香转回悠远的目光,迎上他的双眸,道,“说。”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替我好好照顾初玥。” “为什么是我?”挽香没拒绝,也没答应。 齐子楚站起来,往前踏了一步,微微仰起头来,慢慢道:“酬劳,一万两黄金。” 挽香伸出两根指头来:“两万两!” 姐姐现在是有钱人了,区区一万两金子还不放在眼里~ “好。”齐子楚爽声应道,他再次往前踏了一步,又道,“在麻烦白掌柜一件事。替我转告白薇,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请她谨遵自己的诺言。” 挽香淡淡一笑,白薇和齐子楚之间,果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交易或者是约定:“好,这件事就不收钱了,算是刚才那事的附赠。” “那么……”齐子楚又往前踏了一步,这次却是用上了轻功,只一步就离了梯坎好远,“多谢白掌柜了……” 银色的身影忽然飘飞起来,很快便消失在院落中,而他的声音,却还幽幽的,在半空回旋着。 “嗯,不谢。”挽香点点头,转身,推开了总统客房的门。 初玥,她真的是失忆了么? 绕过小门,挽香看到了平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的初玥,平静的眉眼,嘴角还带有点点笑意。 初玥,你可知道,有个家伙,那么深的爱着你? 挽香坐到初玥床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刚才齐子楚的话,如果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那么她就不是白挽香,应该叫石挽香了,和石头一样的人。 虽然早就看出来他们是有故事的人,可当真正知道这些故事的时候,之前心中的那些疑惑却被一种莫名的酸涩所拥堵起来。 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幸福,快乐……初玥丫头,你也一样,说实话,我很喜欢,你没心没肺的搂着我,喊我漂亮姐姐的模样~~ “嗯……”床上的初玥忽然嘤咛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 挽香连忙揉了揉直接的眼睛,将那酸涩的感觉逼回去,刚刚才换上轻松的表情,初玥便醒了。 朦胧的睡眼,带着刚刚醒来的迷离,此刻的初玥,简直是可爱极了:“嗯……漂亮姐姐……你又来检查卫生了啊?”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挽香坐在床头,微笑道,“你家公子已经决定,将你暂时寄放在我这里,所以,你从现在开始,被我们龙门客栈破格提拔为店小二。” “……”初玥望着挽香,眼睛渐渐的从懵懂转为清明,好久好久,她才接了一句,“小齐……他不要我了?” “咳,不可以这么说,他是有事要出去几天,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去让小明把他追回来……”挽香装模作样的起身,还没站起来,就被初玥一把拉住。 “嘿嘿,不用不用,漂亮姐姐,我愿意我愿意!当龙门客栈的店小二可是我的梦想呢!”初玥拉着挽香,笑得开心无比,“那我可不可以申请去厨房工作?” 厨房,可是离明岁寒最近的地方~ 挽香没有忽视初玥眼中一闪而过的暗沉,摇头道:“不行,罗绮马上要嫁人了,你得替补她之前的工作。” “哦……罗绮以前干嘛的……”初玥有点点失望。 “传菜的。”挽香拍怕初玥的肩膀,决定还是留住她表面上的开心,“也就是从厨房端菜上桌。” “哇!真的呀真的呀!那不是可以和小寒寒更加近距离的接触了!?哇哇……漂亮姐姐,哦不,掌柜的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哈哈……小寒寒,小寒寒……” 挽香转身,没有理会在身后大呼小叫的初玥,幽幽的抛下一句话便出了门:“好好打理自己一番准备上工,迟到的话,调你去门口站岗~~” 初玥看了看挽香离去的背影,闭上眼深深长长的叹了口气,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清澈如水:“我知道了,掌柜的你等等我嘛……” 挽香回到大厅的时候,郑士生已经不见了踪影,白薇正抱着爬爬坐在柜台内,眼神幽幽的望着门口,见到挽香进来,便从柜台中拿起一封信,道:“终于出来了,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指名要你亲启。” “啊?我看看。”挽香拿起那信,拆开迅速的瞟了一眼,然后啪的一声将信拍在柜台上,转身便往后院跑去。 白薇还是表情淡淡的抚摸着爬爬,对着柜台上摊开的信纸没有任何想要看的意思。 “小薇,跟我走!”挽香不一会就拉了明岁寒和萧漠情出来,走进柜台内搂着白薇的腰,也没多说,居然在大白天就施展开轻功,从龙门客栈大门口飞身上了屋顶,在路上不少行人的惊讶目光中,飞快的往她的目的地飞去。 身后便是带着萧漠情一起跟来的明岁寒,白薇还是很淡定的任由挽香带着自己飞驰,倒是爬爬很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周围迅速往后移动的景物,很兴奋的喵喵叫了起来。 “咳,到了,咱们进去吧。”挽香在上次沈花月他们的临时住所外停了下来,此时的大门外已经挂上了红绸缎,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门口站着四名家丁,俱都是一身新衣服,脸上挂着不卑不亢却让人很舒服的笑容。 “香儿……你是带我们来参加笑笑的婚礼?”萧漠情因为飞得太急脸色有些微微发白,走到挽香身旁问道。 挽香扭头,脸上居然是兴奋大过笑意:“对呀,还算沈小二他老爹有良心,知道写信给我让我来参加婚礼,否则……” “沈花月他爹?”问话的自然是萧漠情,不过明岁寒和白薇的眼中也的确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好奇吧?惊讶吧?嘿嘿,我也是。”挽香坏坏一笑,踏前一步,然后像领导一般挥挥手,道,“走吧,咱们去好好的,庆贺一下,今天可是我的两名手下成亲的大日子呢,哼哼~” 不用猜也知道,挽香的哼哼之后,是在思考要如何处理秦笑笑和沈小二这两个敢在她的地盘上搞突然袭击的家伙。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的往沈府别院走去,站在门口的四个家丁看到挽香走来,立马高声喊起来:“龙门客栈,白掌柜到!!!” 挽香很满意的点点头,率先迈开步子,一摇一晃的,踏进了沈家别院中。 嗯……眼前的情况,有那么一部分,很大一部分,超出了挽香的预料。 成亲的时候,有客人是很正常的,有很有钱很有权的客人到场,也是很正常的,可是……谁来告诉她…… 为毛祝清风和他老爹会在这里? 为毛,连之前那个阴魂不散的史安达,也在这里? 190 沈家人的真实身份 190沈家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挽香就是挽香,就算是发愣,也会比别人反应的时间要快,她只不过略略一怔,便回过神来,脸上挂起很礼貌的笑容走到祝家父子面前,笑着打招呼:“祝公子,祝老爷,你们好啊!” 祝清风和祝锦康的吃惊程度,显然比挽香要严重得多,不过毕竟是混迹官场的人,祝锦康在挽香打了招呼之后便也笑着道:“白掌柜好。” 正准备再找那个史安达寒暄两句,确定是不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让这家伙跑来捣乱了,巫盛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对着挽香等人行礼道:“白掌柜,白小姐,明公子,萧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走吧。”挽香看了看巫盛,在众人更加惊讶的目光下往大厅走去,心头有点疑惑,不就是去个大厅嘛,他们干吗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挽香不明白众人为何惊讶,但是白薇等人可是看出来了,大越参加宴席的座位是依照由里到外来排序的,也就是说,位置越靠近里面主人,他的地位就越高,而这次来参加的人中,身为知府的祝锦康和身为钦差的史安达居然都只是坐在最外面,这些靠近里面的人虽然都面生,但从衣着气度上来讲,都不像普通人。 “老爷,白掌柜到了。”巫盛领着挽香四人走进大厅,在主位上坐着的,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清隽男子,面白如玉,长眉凤眸,一个典型的中年美型大叔。 挽香扑闪扑闪眼睛,哇咔咔,美大叔哎!好久不曾见到了,这便是明月松间照和小艾的老爹么?果然,美貌是需要遗传滴! “白掌柜请坐,新人马上就要来了。”沈家老爹一开口,便又是让挽香一阵眼冒桃花,哇哇!好好听的声音啊~沉稳清亮,恍若天籁啊!!! 不过花痴归花痴,挽香是很明白节制的,笑了笑便和白薇他们在沈老爷的示意下坐在了挨着沈老爷下首的位置上。 这一坐,又是无数惊讶无比的目光唰唰唰是扫来。 不过挽香四人却是稳坐不动,面对众人的目光表现得很淡定,沈老爷看到,不禁微微一笑,不过很快的,他便从挽香那边收到一束特别特别炽热的目光。 凝神看去,居然是白薇怀里抱着的那只三色猫咪,它正趴在自家主人怀中,一动不动的,眼神非常热烈的看着自己。 “新人到!”礼官开始唱礼。 众人的目光都往大厅门外看去,沈花月还是那身红色喜服,手中牵着绸缎制成的喜球,牵着新娘缓缓走来。 他一边走,目光却在很隐秘的四处搜索,等到他终于和挽香的目光对接上时,居然很俏皮的对着挽香微微眨了下眼睛,这才认真的开始随着礼官的唱礼,开始跪拜行礼。 四周欢庆的气氛随着礼官的一句“礼成!”而沸腾起来,将新人送入洞房之后,便是酒宴开始了。 那些宾客本以为按照挽香他们之前的待遇,怎么都会出现在首席上,结果等到宴席开始,四人却不见踪影,倒是沈老爷很客气的招呼大家吃酒。 一名挨着沈老爷坐在他旁边的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喝了几杯酒,脸上开始泛起红晕,道:“皇……咳,叔父,既然你说花月哥的婚事要按照民间的来办,那待会我可不可以去闹洞房啊?” 他看着沈老爷,一脸的祈求:“拜托,我可是好容易才说服……父亲和祖母才出来的,机会难得,拜托拜托……” “自然可以,如果你不怕事后你花月哥报复的话。”沈老爷从少年轮廓分明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坏笑,便淡淡的搁下酒杯,直接道。 少年摇摇头,很坚定的说道:“不怕!就算花月哥以后要报复,这次我也要好好的整整他,谁让他上次在我成婚的时候和明月哥他们一起跑到我的新房里面胡来,差点吓坏了我的正……咳,吓坏了我娘子。” “旭日,不用刻意掩饰身份,没关系的。”沈老爷看着少年很别扭的纠结于这些称呼,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拍拍他的肩膀道,“要是不耐这些应酬,便去后院走走吧,等你花月哥回了洞房,你想怎么闹都可以。” 名叫旭日的少年点点头,站起来想桌上的其他几人有礼的说明去意,便身形一甩往后院走去,不过他有发现,沈花月并没有在前院与各位来宾喝酒。 少年挠挠头,难不成自己记错了,可是之前明明有在书上看到,民间的百姓成亲的话,新郎都是要出来喝酒的才对啊~ “旭日少爷。”回廊处,巫盛走过来,对着少年恭谨行礼。 “我找花月哥,他在哪?”旭日看起来倒是个心性开朗的孩子,对着巫盛咧嘴一笑,问道。 巫盛退开半步,往后院花园处指了指,道:“公子和几位客人在后院,请旭日少爷过去的时候不要太吃惊。” “哦,我知道了。”旭日点点头,待得他走到后花园,才明白为何巫盛要说不要太吃惊。 花园敞天的石桌周围,明亮的灯火下坐着六个人影,其中两个,居然是穿着喜服的沈花月和新娘子! 此时的秦笑笑已经揭去盖头,露出绝美的容颜,果真是成亲当天的女人最美,她和同样身为绝代佳人的白家姐妹坐在一起,居然还是第一个就吸引了旭日的目光。 这个女子,便是花月哥的正妃了么? “旭日,站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沈花月看模样已经喝了不少酒,看见旭日出现连忙招呼他过来,神色间好像有些急切。 挽香捂嘴一笑,沈花月今天是被他们折腾狠了,居然想着找别人来分担自己的注意力。 “花月哥,嗯……嫂子。”旭日走过来,对着一对新人行了礼,却望着挽香四人开始发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沈花月站起来,搂住比自己矮一些的旭日,道:“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四位就是哥哥我在龙门客栈中的好朋友,白挽香,白薇,萧漠情,明岁寒。”他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旭日,道,“这小子么,就是我家伯父的儿子,叫旭日,大家不必客气,来来来,旭日,坐!” “两位白姐姐好,嗯,还有萧哥哥明哥哥好。”旭日坐下来,没有刚才的犹豫,很礼貌的笑起来。 “啊,差点忘记了,旭日,过来见见你嫂子。”沈花月拍拍脑袋,好像是喝得有点多了模样,伸手一搂旁边的秦笑笑,对着旭日笑道。 “嫂子好。”旭日这次没有在称呼上迟疑,很干脆的喊了出来。 “呵呵,这就好,来来来,大家喝酒!” 旭日?白薇端起酒杯,淡然自若的喝完了酒,唇边笑意更深,如果她没记错,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皇子,也叫旭日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沈家如何能在江湖上立足,也就不需要疑问了。 “呼……头好晕……”旭日从厕所出来,摇了摇头,那几位真是太能喝了,让一向自诩酒量不错的他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徐离旭日。”淡淡的声音,从前面有些阴暗的角落传来。 “嗯……谁叫我?”旭日下意识的转过头,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消失在黑暗中,揉揉脑袋,“嗯……看来是喝多了,待会回去告诉花月哥,我不能再喝了。” “小薇,你干嘛去了?”挽香又再一次成功了灌了秦笑笑一杯酒,啧啧的舔了下唇,还是小明厉害,居然在众人目光下就把挽香身旁的酒坛换成了白水,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向酒量不咋地的挽香喝到现在还清醒如故的原因。 白薇坐下来,眼神不经意的从沈花月身上扫过:“没干嘛。” 呵呵,沈花月?怕应该是徐离花月吧? “花月哥,我好像有些醉了……”旭日走了回来,坐到沈花月旁边,用手撑着额头,话语中也带了几分醉意。 “哪有……旭日你难得出来一趟,多喝点才对嘛!”沈花月笑呵呵的,他可不舍得让一个这么听话的挡酒人就这样离开。 “可是……”旭日继续揉着额头,好像真的因为喝得有点多而头疼起来,“我真的有些晕了……” 沈花月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回头,往院墙上看去,明岁寒也几乎是在同时抬起了头,往沈花月身后看去。 “二哥,你又在欺负旭哥哥!”院墙上飞下来好几个人,其中最让人激动的,莫过于有些日子没有听见的,沈小艾那独特的,清脆中带着点点撒娇的声音。 沈花月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飞身扑了上去:“哇……小艾,你终于来了,二哥还以为你就这么狠心,连二哥成亲都舍不得来呢……” 不过沈花月熊抱住的却不是沈小艾,她早已经拉过了自己身旁的某人挡住沈花月,然后在沈花照的扶持下,轻巧的落在地面上,首先便是冲到挽香身边,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唔……掌柜的,人家好想你哦~~”说着,还蹭了蹭~ 只不过她蹭的地方很不对,恰好是挽香的酥胸,于是,某人啪的一声,给挽香拍飞了~ “我也很想你,但是现在有客人在,给我注意形象。”挽香抽抽眉角,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沈小艾这丫是个女色狼?还是去的这几天让凌风给带坏了? 凌风自沈花月怀中挣脱出来,便迎上了挽香审视的目光,当下背脊一阵发凉,干笑道:“掌柜的好~” “好得很,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而且还不走正门。”挽香抱起胳膊,无视准备来给自己道歉的沈小艾,盯着凌风。 沈小艾在挽香身边转悠了两圈见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便很聪明的转移了方向,扑向秦笑笑,甜腻腻的喊道:“二嫂~” 于是,沈家五兄弟,再加上旭日,都被华丽丽的无视,六个人用异常幽怨的眼神看着沈小艾中…… 沈小艾毫无知觉,继续和秦笑笑聊得不亦乐乎,一直到挽香停下对凌风的盘问,也将目光注视道两人身上,她这才反应慢半拍的站起来,呵呵笑道:“大家都在喝酒啊……嗯,那一起喝吧……额,掌柜的你同意吗?” 挽香又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慢慢点头:“好……” 所有人都没注意,挽香看沈小艾的时候,目光有在偷偷往下滑…… 酒至半酣,挽香突然拉过萧漠情,坏坏的在他耳边问道:“漠漠……你看看……小艾有没有小宝宝了……” “咳……咳咳……”几乎在同时,在场的所有男子,除了旭日和明岁寒之外,其他的全部都喷了或者被呛到了,好一个此起彼伏的咳嗽场面啊。 凌风的反应是最为强烈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挽香手指颤抖,道:“掌柜的……你……你你你……“ 终究因为有女子在场,他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这些人的反应引起了沈小艾的注意。 她扭头看向凌风,白皙的脸蛋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有些微微泛红:“你怎么啦?” 沈花照很好看的看着沈小艾,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道:“小艾,妹夫被酒呛到了,没事没事~” 下面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好奇害死猫的绝对理论,也让沈小艾由此竖立了人生第一个绝对信条:大家都让你别问的事情,你就最好别问了,不然死得难看的,肯定是你自己。 可惜这时候的沈小艾还没有总结出这个人生信条,于是她有些不满的撅着嘴道:“什么没事嘛,你们明明每个人都听到了,就是不告诉我,哼,我生气了!” 沈家五个爱妹成狂的家伙一听这话,哪里还能保持冷静,最为单纯的沈花照立马就开口表示退让:“小艾别生气,我说我说,刚刚白掌柜问了萧公子一个问题……所以……妹夫才……” “五哥!”凌风打断沈花照的话,脸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拜托,就算你们要告诉小艾,也挑个人少一点的时候啊! “闭嘴啦你!再敢出声小心回家让你跪仙人掌!”沈小艾很不满的对凌风吼道,示意沈花照继续说。 而挽香却因为沈小艾的这句话额头挂满了黑线,这丫头,不会真的拿自己以前无聊的时候传授给她的那些“驯夫术”来对付凌风吧? 额……凌风,愿神保佑你……我之前给小艾讲的那些,可都是以前无聊的时候在网站论坛看到的,其内容,的确是有点惨无人道啊…… 190 挽香决定嫁人了 191挽香决定嫁人了 挽香这边的自我忏悔还没结束,沈花照已经在小艾的威逼下,把挽香的问的问题说了出来:“白掌柜问萧先生,能不能看出来小艾你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了~” 悲愤交加有羞愧无语就是沈小艾现在的心情了,她愣了足足五分钟,脸色就跟调色板一样变幻多姿,最终成了大红色。 于是……有很多人很自觉的撤退,比如了解他的沈家五兄弟~ 临走时他们还很好心的带走了秦笑笑和旭日以及凌风,直到他们转出后院,才听到沈小艾恼羞兼有的大叫声:“掌柜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夜色,深沉,天空明月已经圆满起来,就像此刻,沈家别院中的新房。 之前兴致勃勃准备着闹洞房的旭日和沈家其他四兄弟,都很安静的躺在客房中睡觉,他们中除了旭日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以正常的状态睡着的。 小艾给他们最后倒的酒里有迷药他们是知道,可惜他们算错的是,这个迷药是萧漠情加大了药效,专门针对他们这些武林高手所准备的。 于是,沈花月以一万两银子的代价,换得了一个安静而温馨的洞房花烛之夜。 “掌柜的,他们都睡着了。”沈小艾抱着酒坛兴冲冲的从客房出来,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挽香所交代的任务,“哎?凌风呢?” 挽香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票,转身递给萧漠情,道:“他啊,被你老爹喊去了,说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回山寨,真正的弄个宝宝出来?” “掌柜的……”沈小艾之前已经被开了一次玩笑,现在虽然有了点抵抗力,却还是娇羞不已,拉着挽香就开始撒娇。 “咳~我们打算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书文念语都挺想你的。”挽香不知道凌风要面对沈家老爹什么样的考验,不过她敢肯定,那个沈家老爹,真实的性子绝对不是他表面上那样温文尔雅。 真正性子平和的人,怎么会笑起来给人一种狐狸的感觉?而沈老爷在单独面对挽香等人的时候,一笑,挽香眼前就蹦出狐狸两个字,有时候还会蹦出三个字:老狐狸…… 沈小艾是明白自己老爹不会把凌风咋样的,况且她也的确有点想念龙门客栈,便轻快的点点头,道:“好啊好啊,咱们回去吧!” 月色下,几个人影从屋顶飞驰而出,沈家别院负责巡夜的守卫摇摇头,怎么自家主人和他的朋友们,都不喜欢走门呢?哎~ 新的一天开始之初,秦笑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发现腰间环绕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胳膊,这才想起,以后自己的每一天,都不用独自醒来了。 “醒啦?再睡一会……”秦笑笑一动,沈花月便醒了,嘀咕了两句之后,将秦笑笑搂得更紧,继续把头埋在她发间睡觉…… 拜托……昨天晚上他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所谓定力很好,那是没用遇到足够吸引人的女子,秦笑笑的身子真的好软,他可是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睡着的! 神呐,早知道就坚决不答应秦笑笑的什么先相爱再相亲的条件……他的洞房花烛啊!居然就是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自己努力锻炼自己的控制力……果然是能看不能吃,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噗……如果可以吐血,他现在指不定已经吐了几升了…… “花月……起来了,要,要给爹爹奉茶……”秦笑笑有些无奈,却是幸福得紧,这个傻瓜,居然真的就说到做到了。 沈花月再次将秦笑笑搂紧,直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要再次沸腾起来,才放开她,翻身坐起,道:“你先起吧,我马上就来……” 额……反正现在起来是不行的,至少得等到他平静之后……平静之后…… 秦笑笑眨眨眼睛,微微笑了起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 沈家别院大厅内,沈老爷半撑着额头,好像是有些头疼一般,对着静立一旁的巫盛道:“阿盛啊,你说我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花月的婚事已经让我费尽口舌才搞定母后,现在小艾又来了……好麻烦啊……” “老爷,阿盛认为,只要公子小姐能够幸福开心就好。”巫盛恭敬道。 “嗯,也是,我就比较喜欢性子真一点的孩子,他们喜欢就好,谁让我是做爹的呢~”沈老爷抬头,脸上居然有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嘿嘿,看来这沈老爷,还真如挽香所料一样,本身的性子,并不是真的温文尔雅哦~ 沈花月的婚事一过,他便带着秦笑笑和他老爹一起回苍云了,说是要让自己的祖母见见秦笑笑。随之一起去的还有小小云,她与秦笑笑和沈花月好像很投缘一般,看见他们就乐得不行,况且沈花月也是大夫,带上小小云一起,准备回苍云给她彻底治疗一下哮症。 沈小艾和凌风也很快回了山寨,说是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最近风石山出了另一窝土匪,貌似是要和凌风抢地盘。 挽香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两个,毕竟他们的背后可是有着沈家,如此强大的支持下,哪个土匪能够强得过他们? 罗绮的婚事也如期进行,看着罗绮婚后幸福的笑容,再看着萧漠**说还休的目光,挽香终于决定,择日成婚! 这一下,可是乐坏了萧漠情,他连带着好几天做事都是精神百倍,虽然挽香定的婚期是在一月之后,可龙门客栈的众伙计,已经开始准备各项事宜了,掌柜的成亲,可是大事一件啊! 明岁寒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挽香身旁,很贴心的为她准备着一切所需要的东西。只不过,他在看向挽香的时候,眼里的暗沉,越来越多,白薇时常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姐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兜兜转转,就是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另一个人呢? 穆家的案子也水落石出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为之,穆家之前的那些苦主在西尹官员来查案的时候,全部都冒了出来,一个一个的跪地哭诉,穆家的败落,不管如何,都是无法改变的了。 偌大一个穆家,死的死,罚的罚,因为并不是犯了什么谋逆大罪,穆家的那些家丁仆人只是被官府暂时收编,如果自己有钱的,还可以自赎其身。 穆雅荷本身就有病,再加上这次事情的刺激,等到穆家审判结束的时候,她神智已经全面崩溃,智力退化得如同幼儿一般。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没有被判刑,甚至连官奴都不是,最后被穆家的一个家丁带走了。 那人,便是最开始,在挽香面前夸赞穆雅荷是一个如何如何好的穆安。 敖彪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因为沈花月所提供的确切证据,被查封了府院,那些被他用各种手段得来的女子,也都统统被送还了家。祝家父子也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非常好,尤其是年轻的祝清风,他出色的表现引起了西尹守备的注意,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 一切,好像都开始风平浪静起来,离开了益阳城的齐子楚,每三日都会有一封信寄来,也许是因为沈家的关系,他的信一直很准时,初玥也在渐渐的改变着,在齐子楚离开之后,好像她对所有美男的热情一下子消退不少,除了明岁寒能够偶尔点亮她的眼眸外,其他美男,几乎是视而不见…… 白薇到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她在那天郑士生出现之后,开始时不时的失踪个半天左右,每次都是等到挽香想起来要找她,她就抱着爬爬施施然的回了客栈。 转眼,便已经过了二十余日,天气越来越热,挽香终于迎来了,到达大越的第一个酷暑阶段。 学堂里也因为天气太过炎热,而放了假,张俊江还是每天都按时来龙门客栈学武,不过挽香看得出来,这小子的目的是越来越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着自己还没养成年的丫头就要被人骗走了,挽香心头的滋味,的确值得斟酌。 客栈里的生意,也因为天气的影响,除了清晨和傍晚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几乎没有客人的,挽香也很大度的给伙计们轮流放起了高温假,让他们带着挽香给的高温补助回家看看亲人。 话说,挽香现在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了,不说别的,光是沈花月给秦笑笑的聘礼,就可以让她在益阳城横着走了,咳,至少是指金钱方面。 这天傍晚,挽香正抱着葵花籽坐在柜台前,思考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过得太悠闲了,侠盗的生活离她好像有点远了,敖彪和穆家的事情一出,益阳城的那些苦主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补偿,暂时没发现需要她补助的人。 “啊……有点无聊啊……”挽香放开葵花籽,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柜台上,萧漠情下午很神秘的出门去了,说是回来的时候会给挽香一个大大的惊喜。 “请问……”一个柔软而又甜腻的女子声音响起,好像有点点紧张。 挽香抬起头,立刻,几个字唰唰的蹦出她的脑海:林黛玉也穿了!? 192 请注意,情敌出现 192请注意,情敌出现 站在柜台前的女子,有着细长的柳叶眉,一双漂亮的双眸中看似清纯却又带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妖娆,再配上小巧的鼻,嫣红的唇和细腻白皙的皮肤以及纤瘦的身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啊~~ 对着这样的女孩子,就连挽香也生出一丝怜惜来,不过很快的,这抹怜惜就在挽香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娇弱的女子在看清挽香惊若天人的容貌之后,竟然撇了撇嘴,虽然弧度很小,可挽香是谁啊,况且她也正在观察这女子,怎么会没看到。 我又没惹你,干嘛撇嘴~ 挽香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看在这女子的确很柔弱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出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的声音还是很温柔:“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位叫萧漠情的公子?” 找漠漠的?挽香心头一动,再次迅速的打量了一下那女子,点头道:“嗯,是有,不过他刚才出去了,如果姑娘你不介意,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 那女子轻轻一笑,摇摇头道:“谢谢了,我就在外面等她就可以了。”说着很有礼貌的给挽香福了一福,提着小包袱转身到了门外。 挽香抱起胳膊从柜台里走出来,目光有些闪亮,那女子真的是看起来太柔弱了点,就那样抱着包袱站在门外,一种柳若扶风的娇柔感在她身上阐述得那叫一个完美…… 额……挠挠脑袋,想了很久,能够让挽香记起,又和萧漠情有关系的,莫过于那个……萧漠情的初恋,他的表妹了…… 可素,不是说他表妹被人抢去做妾了嘛,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的? 啊啊,好烦,想这些干嘛,挽香觉得自己都快把发型弄乱了,转身回了柜台内趴在上面,反正萧漠情就快回来了,答案很快就会出现的,现在何必去思考这些~ “姐姐~”今天又失踪了半天的白薇抱着爬爬从大门外回来,对于门口那个柔弱的女子,她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其实准确点说白薇还根本不想看她,只是她在进门的时候感觉到一抹不怎么善意的目光,这才转眸看去。 可是等她回头的时候,那目光的来源者却是很柔和的冲自己微微一笑,白薇挑挑眉毛,走了进来,恰好看到挽香貌似纠结的趴在柜台上,连自己最喜欢的葵花籽都搁在了一旁。 挽香并没有抬起头,只是将下巴搁在柜台上,抬眼看着白薇,闷闷道:“小薇今天又干嘛去了?” 白薇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爬爬,神色间闪过一个较为诡异的笑容:“今天恰好在某茶楼无意邂逅了祝大人和他的妹妹,便一起畅谈了下人生而已……” 咳……又是偶遇,又是畅谈…… 挽香懒洋洋的伸出手,半撑在柜台上,道:“小薇,你还真打算和祝琪萱杠上了啊?” “反正最近很无聊,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做吧?”白薇脸上的笑容不变,平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感觉,“而且我还真发现,那个祝大人也不是那么无趣。” “我觉得吧……祝琪萱惹上你,绝对会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挽香和白薇说了会话,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脸上也开始渐渐露出笑容来。 白薇接口道:“我觉得,她不止这辈子会后悔,下辈子也会后悔的。” “表哥~~~~!!!!” 挽香正准备表示赞同,门口那个娇弱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很响亮却很柔软的带着颤音的呼喊,抬眸看去,门口出现的那个身影,不正是她的未婚夫漠漠么~ 而此刻已经扑到他怀中,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女子,没有丝毫悬念的,就是之前那个柔弱的女子,刚才还真没看出来啊,这位纤细瘦弱的女子居然能够有如此轻快敏捷的身手和动作,难道她也是练家子? 咳,挽香只觉得眉角一阵抽搐。 自己要不干脆改行当铁半仙得了,这位——还真是萧漠情的表妹啊!!!! 第一时间,挽香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排华丽丽的黑体加粗打字:请注意,情敌出现! 此时,门口的当事人萧漠情的震惊比挽香和白薇以及现场在座所有人的分量加起来还要多很多倍,一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他竟然就愣在当场,整个人如同一瞬间被禁止了所有的动作呼吸和表情,变成一座呆滞的石像。 而已经扑到他怀中,把头埋在他胸口的女子却是在喊了那一声表哥之后,没再有其他任何动作和语言,只是如同一只继续保护的柔弱的小羊羔一般把脸贴在他身上,双肩微微的颤抖着。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久得周围一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食客耐心尽失,都转回头自己吃饭去了,萧漠情才慢慢的轻轻的,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道:“清纯……表妹?” 挽香吸了口冷空气,强忍住了要咳嗽的冲动——拜托,表妹便表妹吧,干嘛还加上清纯两个字,你这表妹看起来清纯是没错,可也没必要这么明显的喊出来吧…… 额……挽香揉揉额头,她不否认,看着再等几天就要变成自家老公的男子和他滴初恋情人在门口如此深情的拥抱了这么久,她心里的确有点不舒服…… “嗯,表哥,是我。”那女子在萧漠情开口询问了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对上萧漠情,然后便又好似害羞一般,将眼眸低了下来,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羞涩之意。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女子刚才的表现,的确能够激起绝大多数男子的保护**,挽香从客官的角度评价了下,得出上述结论。 得到女子的准确回答,萧漠情好像终于确认了这不是个梦一般,双手一把扶住那女子看起来很单薄的双肩,激动道:“清纯表妹,真的是你是么?真的是你么!我没有在做梦吧!?” 那女子再次很温柔的抬起头来,目光中含着千言万语的看着萧漠情,最终凝聚成一个动作一句话,那和她人一样纤悉小巧的手儿轻轻抚摸这萧漠情的脸庞,有些心痛道:“表哥……你瘦了……” 挽香发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绝对不是因为吃醋而不爽。 萧漠情现在的身材比例绝对是最完美的,而且比起他们初识的时候还稍微圆润了一些,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漠漠给养瘦!? 如果说萧漠情是真的和以前相比瘦了,那么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以前是胖了。 “清纯表妹……”萧漠情也仿佛陷入到了以往的回忆中,双眸凝视着那女子,心中也是有万语千言要诉说。 忽然,他心中闪过另一人的影子,那人嘴角坏坏的笑容让他心头一下子清明了不少,一抬头,这才发现挽香和白薇都站在客栈内,带着浅浅的微笑望着自己。 “香儿……”白薇嘴角那含着冷意的目光他可以不在乎,可香儿呢,为什么她现在的笑容这么奇怪。 挽香的笑容不奇怪才见鬼了,她现在正纠结于要不要上前打断萧漠情和他表妹门口深情的画面,打断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很小气,可是不打断的话,自己心里又实在有点扛不住了,如此纠结的内心下,脸上的笑容能正常得了吗? “表哥……她们是谁呀?”那女子见萧漠情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便还是保持着斜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状若迷糊而又带着点点可爱和撒娇之意的抬起头看向挽香和白薇,问道。 “她们是……”萧漠情看了看挽香,介绍的话居然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叫白挽香,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这位是我妹妹白薇。”挽香没有让萧漠情在犹豫之后还有机会介绍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对着那柔弱的女子爽朗的做了自我介绍。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挽香此刻的笑容配上她绝美的脸蛋,只一下,便让那还倚在萧漠情怀中娇滴滴的女子黯然失色。 那女子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不过却很快的隐匿了去,而是很恋恋不舍的放开萧漠情,不过也只是放开了一点,人还是倚在萧漠情身上,她对着挽香和白薇道:“清纯见过挽香姐姐,白薇姐姐。” 白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而挽香此刻心头也是明净一片,笑着说道:“你好,漠漠,介绍一下呀。” 萧漠情看向挽香,眼中闪过愧色,香儿那么聪明,刚才自己的犹豫她一定是看出来了:“香儿,小薇,这位是我表妹,甄清纯。” 这名字,说不上天雷滚滚,也至少能算得上外焦里嫩了——真清纯!果真清纯啊! 挽香眼前再次闪过几个字:清纯你妹! 当下再一点头,迎上那甄清纯偷偷瞄向自己且并不怎么善意的目光,道:“清纯你好。” 甄清纯目光被挽香抓住,却丝毫不慌乱,她知道在自己这个角度的情况下,萧漠情如果不低头是看不到自己的目光的,当下居然冲着挽香微微一挑眉毛,目带挑衅道:“挽香姐姐好。” 嗯,是很好,气氛很和河蟹嘛! “挽香!!”老远的,龙门客栈外传来一个女里清爽又欢快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冲进了龙门客栈大门,居然是好久不见的乔金菊。 “乔大姐?”挽香也有些惊讶,自从自己到了益阳城之后,乔金菊只来看了自己两次,这次都快一个月没来了,今天又不是什么赶集日,她怎么来了? 乔金菊见挽香有点惊讶,便大步上前捏捏她的脸蛋,打趣道:“哟,怎么,我们萧大夫的未婚妻不欢迎我啊?那我走了……” 挽香他们的请柬是在好几天之前就发出去了的,不是很多,就是些挽香认为值得请的人,郭家村也就乔金菊这一户,当时她收到请柬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让萧漠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挽香嗔笑着拉住她,道:“大姐今天是没事了吧?居然来逗我开心来了!” “我哪里是没事嘛,昨天有个女子来郭家村找萧大夫,哎哟你是没看到,她生得那叫一个瘦弱啊,看着就让人心疼,她说她是萧大夫的表妹。这不,我早上就带她来找你们了嘛,谁料到进了益阳城就给走散了……”乔金菊也就是一个喜欢说话直奔主题的人,和挽香磨了一句就说了来意。 “乔姐姐……”甄清纯终于插上了话,轻声细气的喊了一声。 “哟……甄姑娘你已经到了啊,我还担心你呢……”乔金菊闻言转过身,这才发现被她忽略的正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不过当她目光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的时候,便不爽的皱了皱眉头,不过乔金菊也不是完全心眼不转弯的人,道,“萧大夫,还是让你家表妹先进来吧,在门口站着别人还以为我家挽香欺负你们呢。” 萧漠情这才反应过来,放开甄清纯,道:“表妹,你身子弱,进去坐吧。” “好的,表哥。”甄清纯十分听话且乖巧的放开萧漠情,不过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不舍。 挽香不得不说,这位不知道是真清纯还是假清纯的表妹,眼神勾人的功夫,的确是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 今天客人不多,挽香已经放了高勇和江雪雁回家探亲,店里真正的店小二只有刘成和梁学君,刘成在厨房帮明岁寒的忙,大厅倒茶的工作自然就是梁学君了。 几个人坐在风景最好的桌子周围,气氛看似和谐,实则诡异。 桌子是四方形的,一边只能坐两个人,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刚才乔金菊已经点明挽香是萧漠情的未婚妻,那么萧漠情身边的位置自然应该是挽香的,不过当他坐下之后,她那个随时随地于他保持着最近距离的表妹好像突然一阵头晕,吓得萧漠情赶紧起身将她扶住,于是,身旁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她表妹的“宝座”。 193 约定 193约定 待得坐下之后,萧漠情才发现他的香儿已经被挤到了另一边的位置上,不禁目带歉意的看着挽香,挽香到不是很介意,只要萧漠情爱的是她,其他的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不过萧漠情的表妹并没有让他们有太多的眼神交流的机会,坐下之后继续头晕,整个人软软的靠在萧漠情身上,弄得两人的姿势亲密而暧昧之极。 乔金菊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干咳了一声,拿目光瞪了甄清纯一眼,甄清纯没啥反应,依旧柔弱的靠在萧漠情身上,倒是萧漠情有些明白了乔金菊的意思,微微用手将甄清纯扶了扶,道:“表妹你身子不舒服吗?” “表哥我没事,你别担心……刚刚就是在门口站得久了一点,所以可能有点……”甄清纯说到这里,怯怯的看了挽香一眼,才又继续道,“不过清纯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见到表哥,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挽香抽抽嘴角,自己以后如果要改行,绝对要去当铁半仙! 又让她猜对了,这个表妹,当自己情敌的意思还真是够赤果果了的啊~ 萧漠情也不是笨蛋,自然能够从表妹的话中听出她对自己是意思,忍不住又是第一时间去看挽香,而挽香还比较淡定,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很正常,并没有露出那种她要整人之前的温柔的笑。 “表妹,你……怎么来了?”萧漠情知道挽香不是那种小气的女子,可自己也不能和表妹如此腻歪不已,于是再次伸手将表妹扶正,身子也悄悄的往另一边挪了挪。 “表哥……呜呜呜……”萧漠情的动作虽小,可坐在他身旁的甄清纯岂会不知道,他这个问题一问,某表妹就像水龙头突然被打开一般,眼泪哗哗的开始往下流,而且就着刚才的姿势一转身扑到萧漠情怀中,搂着他的腰就开始哭,“呜呜呜……清纯……清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就只有表哥你了……呜呜呜……” “清纯你怎么了,别哭啊,别哭……”很显然,甄清纯的眼泪对于萧漠情来说,绝对是属于大功率的杀伤武器,不仅让他一下子手忙脚乱,而且连称呼都亲昵了不少。 挽香捏捏眉角,哎,清纯表妹,我可还要做生意啊,你别没事在这哭得跟死了人一样啊…… “漠漠……你带表妹先回客房休息会吧……”挽香扯起嘴角,她虽然很喜欢当众人的焦点,不过她不喜欢当焦点的原因是别人想看自己的笑话。 “哦……好!”萧漠情此刻显然已经慌了,他将甄清纯扶起来,点点头便轻声哄着她,往后院走去。 “挽香!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话!你没看出来那个表妹对萧大夫另有企图啊!你居然还让他们两个人去单独相处!?”萧漠情一离开,乔金菊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刚才她看到甄清纯装晕往萧漠情身上靠的时候就打算开口说话的,可挽香拉住了她,没让她说。 白薇抱着爬爬,很冷静的站起来,走到柜台里拿出了葵花籽,再走回挽香身旁,淡淡道:“走吧,看戏的工具准备好了。” 挽香蹭的一声蹦起来,嘻嘻笑着拍拍白薇的肩膀,道:“小薇啊,你真是深得我意啊!走吧,乔大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戏?” “看戏?”乔金菊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戏!?那个表妹一看就是狐狸精的模样,你不担心她把萧大夫给勾引走了啊!?” 挽香轻笑道:“狐狸精?乔大姐,平心而论,清纯表妹从外表来看怎么都和狐狸精扯不上关系吧?况且你既然看出来她是个狐狸精,为啥还把她往益阳城带呢?” 乔金菊一愣,有些不自在的讪讪道:“昨天,我不是没看出来嘛!可刚才她那个模样,摆明了就是喜欢萧大夫,我都已经说明了你是萧大夫的未婚妻,她还赖在他身上不离开,真是……” “好啦,乔大姐你要是再墨迹两句,那边的好戏恐怕就要演完了,走吧走吧,一起去看戏!”挽香拍拍乔金菊的肩膀,笑嘻嘻道。 要相信漠漠,他是肯定爱自己的。 挽香揽着乔金菊的肩膀往后院走去,如此在心底对自己默念道。 龙门客栈是挽香的,萧漠情和他的表妹去了哪里自然逃不过挽香的眼线,于是很快的,在夕阳沉入地平线之后,挽香白薇和乔金菊,三个人神态各异的,出现在萧漠情暂时安置他表妹的客房屋顶上。 “挽香……你是要偷听他们说话啊,这样是不是不道德啊……”乔金菊看着挽香动作很熟练的揭开瓦片,面上有些纠结,很明显的她现在处于既想听但是又不想做这种算是比较无耻的事情。 挽香抬起头,把那块瓦片放到一边,小心的观察了下屋内的情况,道:“乔大姐你想听不?说实话。” “想听。”乔金菊点头。 挽香坐起来,这里视线正好,而且还不容易让屋里的人发现:“既然想听,就别说话了。额对了,道德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过……” “嘘……”白薇竖起手指,目光示意她们往下开,“好戏开始了……” 甄清纯和萧漠情都是不会武功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发现屋顶有人正在偷看他们,萧漠情若是在平常的时候应该会想起挽香的这个特殊嗜好,可现在他被自己的表妹哭得心里慌乱,压根忘记了这一茬。 “呜呜呜……表哥……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从那人的魔掌中逃脱出来,表哥……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甄清纯哭得可真是伤心,梨花带雨就是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的,虽然她人还算端正的坐在萧漠情旁边,可是那身子却已经有了往萧漠情倒去的趋势。 屋顶上的挽香华丽丽的抹了把汗,天哪,这清纯表妹的放嗲本事,真的是……太强悍了!就那几声呜呜呜,就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 “表妹你……” “表哥……我是从那人府中逃出来的,你……你可千万要保护我……”甄清纯一边说一边继续流泪,“这两年来,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都是为了等到和你重逢的这一天……表哥,现在我自由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萧漠情愣了,显然没有料到甄清纯会说出这样劲爆的事情来,她,她居然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甄清纯本以为她说完这句话,萧漠情立刻会欣喜如狂,可现在他却居然只是在发愣,当下哭声一拖,再次哭得伤心欲绝:“表哥……难道,难道你是嫌弃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清纯现在是不洁之人,所以,所以不愿意再和清纯相守一生了?” “不是不是……”萧漠情连忙摇头,否认的是前半截话。 可甄清纯却没有让他继续把下半截话说出来,立刻俯身抱住萧漠情,道:“清纯就知道,表哥一定不会嫌弃清纯的,表哥是最爱清纯的了。” 挽香伸手点住貌似要爆发的乔金菊,让她安静的呆在一旁,深吸口气,等着萧漠情的回答。 白薇轻轻摸了摸爬爬的背脊,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她看向屋内那两人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冷。 萧漠情这次没有在慌乱,也没有在发愣,而是静静的让甄清纯搂着自己,直到她平静下来,这才温柔的将她的肩膀扶起,让她坐回位置上,正视这她,很严肃道:“清纯,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甄清纯用袖子拭着脸上的泪珠,闻言温柔道:“嗯,表哥你说吧。” “清纯,表哥……恐怕不能兑现两年前和你的那个约定了。”萧漠情慢慢的说道,声音很温柔,却也很坚定。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全部都是挽香。 甄清纯拭泪的动作因为萧漠情的这话一下子停了下来,她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和语气望着萧漠情,问道:“表哥……你刚才,说什么?!” “清纯,表哥爱上另外一个女子了,所以,表哥不能兑现当年和你的约定了。”萧漠情迎上甄清纯的目光,带着歉意,却依旧坚定无比,“是表哥没能遵守诺言,还请表妹原谅。” “你……你……”甄清纯终于明白了这是真的,颤抖的抬起手来,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表妹……你怨表哥吧……是表哥对不起你……”萧漠情的眼神虽然再次因为甄清纯的哭声而有些慌乱,却没有再次手忙脚乱,显然他是下定了决心要让表妹知道这件事情。 甄清纯哭了好一会,见萧漠情只是安慰自己,却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便渐渐的停住了哭泣,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中饱含着泪花,可怜不已的望着他,抽噎着问道:“她……她是谁……” “她叫白挽香,是我们客栈的掌柜。”萧漠情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劝住了自家表妹。 “她!?”甄清纯好像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不过她也只是提高了半个音调,然后立马转回了温柔路线,“原来表哥喜欢的是挽香姐姐啊……也难怪,她那么美貌,表哥喜欢上她这样的大美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也难怪,她刚才……不让我进门去等你……” 丫丫个呸的!挽香瞪眼,怪不得这清纯刚才要站在外面呢,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194 表妹A行动 194表妹a行动 “不是的,清纯。”萧漠情摇摇头,他居然忽略了她表妹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说道挽香,他的脸上表情开始柔和起来,带着点点的幸福之色,“最先吸引到我的,并不是香儿的美貌,而是她的冷静和沉着,面对那么多人的刁难,她竟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挽香听到这里,嘴角一勾,暗笑道,自己的漠漠果然是个傻瓜,在明明还对他有意思的表妹面前如此赞扬自己,那不是典型的给她找麻烦么? 不过,无所谓,姐姐我天生就是擅长与这种特能装滴人玩游戏的! “接触得越久……我就发现,我越来越身不由己,我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嗔,爱上了她的笑,她的好,她的坏,她所有所有的一切……”萧漠情好像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把他对挽香绵绵的情意全部都说了出来。 “够了……”甄清纯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萧漠情,不过她的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她没有再嚎啕大哭,而是就那么静静的流着眼泪看着萧漠情。 这一下,萧漠情显然又慌了。 挽香在屋顶上摇摇头,终于明白为什么漠漠会被清纯表妹吃得死死的了,她对付漠漠的招数,还真是多啊,而且一样比一样奏效。 甄清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萧漠情,声音轻缓,带着悲伤:“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盼了你这么多年,在那人府中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唯一念头…… 好多次,我都准备好了三尺白绫,可是眼前都禁不住浮现你的笑你的话,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能倒背如流……那我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现在……你要把它硬生生割断吗?” “清纯……我……”萧漠情眼神一慌,猛的伸手拉住甄清纯,着急道,“你千万别干傻事!答应表哥,千万别干傻事!” 甄清纯依旧流着眼泪,好像是整个人的灵魂已经开始往外飞一般,很木讷的点头道:“好……清纯答应表哥,清纯不做傻事……可是表哥,我是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啊……你怎么就能够这样对我?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抛弃,可是等我抛弃一切来到你面前……你却告诉我,你要和别的女子成婚了吗?你难道不记得,在你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要等我,等我逃出魔掌,我们相守一生?” “清纯……” 这次,别说是萧漠情,就连屋顶的挽香觉得,甄清纯是真的伤心了。 可是吧,挽香虽然有这样的感觉,可有隐隐觉得不对,这个甄清纯当时明明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会要求萧漠情答应她要等她,按照常理来说,不是都应该祝福或者希望萧漠情找到自己的幸福么? “表哥……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说到此时,甄清纯已经再次倚靠进萧漠情怀中,如同梦呓般轻轻嘟囔着,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泪珠,晶莹剔透。 “清……纯……”萧漠情低下头,想要好好的安抚住她,却觉得一阵奇异的香味直入鼻孔,然后头便开始晕乎乎的。 甄清纯坐直了身子,扶住已经开始陷入迷离状态的萧漠情,关切道:“表哥,你怎么了!?” 萧漠情已经坐不直了,他双臂搁在桌上,努力的摇摇头,道:“不知道……头……好晕……” “表哥……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甄清纯看到眼睛已经慢慢闭合起来的萧漠情,还带着泪珠的眼角居然弯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而挽香,已经开始了自我检讨和鄙视,自己真的越来越笨了,刚才还居然差点相信了这个清纯! 看着那个清纯开始努力的扶着萧漠情,想要把他往床上弄,挽香再也忍不住了,kao!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以忍受你用语言勾引我家漠漠,可是我不能忍受你这种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行为! 以萧漠情的性格来推断,如果真的让甄清纯得手了,那么他绝对绝对是会负责的! “姐姐,我去吧。”白薇拉住挽香,淡淡道,眼中寒光闪闪。 挽香点点头:“好,小心点,我看这清纯表妹可真的和名字不符。” 看刚才清纯和萧漠情相处不到这么一会的时间,计谋就用了好几个,也不算一个忒省油的等,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太早暴露实力。 而且,还有那个认为他表妹人如其名的漠漠在,总得,让他看清楚,他家表妹的清纯二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喵~呜~” 甄清纯好容易将萧漠情扶到床上,正准备解开他衣领的时候,一声可爱的猫叫声出现在房间的窗户上,她扭头一看发现是只猫咪,便挥挥手准备赶走它:“去去去~滚远一点!” 爬爬蹲在窗户边,那远远的猫眼因为是在并不算很明亮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绿幽幽的:“喵呜……” 它瞪着甄清纯,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死猫,还不快滚!”甄清纯好像很着急,她站起身来就走向窗户,想要把爬爬赶走。 可爬爬灵巧的身子轻轻一晃,便躲过了她,如闪电一般冲向床铺,直直落在萧漠情胸口,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萧漠情下巴轻轻一舔:“喵呜~” 忽的,原本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萧漠情抽了抽鼻子,然后眉头皱了下:“哈啾!”一个响亮的喷嚏便打了出来。 “死猫!你做了什么!?”甄清纯脸色大变,猛的抬步赶回床边,于此同时,门外走廊上传来白薇的声音。 “爬爬~~爬爬~~~你跑到哪里去了?” “喵呜!”爬爬已经闪到了桌子上,听见白薇的声音很兴奋的回了一声。 甄清纯扭头看了看门外,再看了看床上已经马上要转醒的萧漠情,眼珠转了转,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前两颗纽扣,深吸口气,整个人一歪便倒在了萧漠情身上。 嗯~~这清纯真的挺聪明的~~挽香摸摸下巴,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笑意,来抢漠漠她不是不允许,毕竟是他们先认识的,但是如果是想用卑鄙的手段来抢,那么,绝对不行! “爬爬~~” “喵~喵喵喵!!!”爬爬看到甄清纯装晕,在桌子上叫得更欢了~~ “请问,屋里有人在吗?”白薇显然已经确定了爬爬就在屋子里,站在门外很有礼貌的敲门。 萧漠情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道:“这……是哪里……嗯?清纯??” 他微微抬头,便看见了晕倒在自己身上的甄清纯,连忙坐起来将她扶到床上,见她双眼紧闭,着急的拍拍她的脸,道:“清纯,你怎么了!?” “姐夫?”门外的白薇听见萧漠情的声音,貌似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萧漠情一怔,这才发现自家表妹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而自己现在也还坐在床上,连忙起身从床上下来,有些着急道:“小薇,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这个场景,的确有点暧昧了,如果被白薇看到,不知道她会怎么想,香儿会不会误会呢!? 而这,也是甄清纯所需要看到的结果,听见白薇的问话和萧漠情的回答,她即便是在“昏迷”中,嘴角也禁不住悄悄的,翘起了很小的弧度来。 谁知道白薇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只是隔着门问道:“姐夫,爬爬在屋子里么?” 萧漠情转眼便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的爬爬,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在,在屋里。”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它丢了呢。”白薇淡淡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而桌上的爬爬瞄了萧漠情一眼,也飞快的从窗户跑了出去,绕过回廊和屋顶,准确的落入白薇怀中,小鼻子皱了皱,似乎不甚舒服的在白薇衣服上蹭了蹭:“喵~~” “爬爬真乖,这次辛苦你啦!”挽香搂着已经解开穴道的乔金菊从屋顶飞下来,轻轻摸了摸爬爬的头,笑眯眯道。 她说的是实话,爬爬这次还真的是辛苦了,萧漠情身上可是带着有爬爬超级不喜欢的味道的香囊呢! “不看戏了?你不担心你走了表妹又出新招?”白薇抱着爬爬,脸上神色虽然还是淡淡的,不过眼神却没有那么冷峻了,刚才萧漠情的表现,后半截还算勉强勉强过关,至少在原则问题上没有犯错。 挽香咳了一声,道:“还看什么呀,该叫漠漠和表妹出来吃饭了。” 说着,扭头看了乔金菊一眼,“乔大姐,你的穴道我已经解开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乔金菊现在看模样已经冷静下来,不过眼中的懊恼之色却是更加严重:“气死我了,我昨天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个这样的人,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萧漠情和你已经准备成亲的事情!?我昨天可是什么都告诉她了,你们看看她刚才装的那个样子……” “好了大姐……”挽香伸手捂住乔金菊的嘴,“已经犯下的错就不要再去想了,下次注意点就行了,而且这次你把表妹带来,也未必全部都是坏事啊~”挽香眨眨眼,笑道,“至少让我知道了,我家漠漠面对诱惑的时候,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 195 你要相信我 195你要相信我 客房中,甄清纯已经被萧漠情摇醒,她慢慢的睁开眼睛,也是一片迷蒙之色:“表哥……怎么回事……啊!刚才那只猫猫呢?” 见她这样,萧漠情脸上的疑虑去了一半,道:“表妹别怕,那只猫咪已经离开了。” 甄清纯道:“我不怕,我是担心表哥看到它又打喷嚏……还有啊表哥,你刚才突然晕倒把我吓坏了……我把你好容易搬到床上准备去叫挽香姐姐的时候……”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你突然伸手抱住我……我……” “清纯别乱说,刚刚我也昏迷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萧漠情打断甄清纯的话,见她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来,又道,“清纯你真的别怨表哥,表哥现在真的是彻底爱上她了,对于你……我……” “表哥……难道我现在在你心里连一点位置都没有了吗?我们那么多年的情意你……” 眼看甄清纯又要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门外很及时的响起了敲门声和挽香欢快的声音:“漠漠,表妹安置好了没,准备要开饭咯!” 萧漠情飞快的看了甄清纯没扣好的衣扣,道:“表妹,咱们先吃饭去吧。” 看着萧漠情的目光没有因为自己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而有丝毫留恋,甄清纯在他转身之后,目光迅速的阴沉起来,伸手将扣子扣好,等到挽香被萧漠情迎进门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恢复成了那个娇柔若柳的纤细女子,站在床边对着挽香和萧漠情露出甜美的笑容来。 饭桌上,挽香很客气的介绍了这位清纯表妹,大伙儿看她的目光各不相同,不过除了明岁寒之外,其他人还是大多都带着点点笑容。 不过因为乔金菊在,她并没有再演出什么我不知道的戏码来,而是很安静的吃着饭,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在座各位的眼光凌厉程度,偷偷瞄向明岁寒的目光,已经不止被一个人捕捉到。 尤其的明岁寒,他捏着筷子的力度,因为清纯表妹瞄他的次数而越来越大,吃完饭小梁收拾桌子的时候,明岁寒之前用的筷子竟然一碰就断成了两截。 新月如眉,安静的挂在空中,周围点点繁星在它身旁闪烁着,衬托得整个夜空美妙无比。 房顶上,挽香还是躺在萧漠情怀中,目光中还是先出现萧漠情完美的下巴,然后再是美丽的夜空。 安静的听完萧漠情对今天下午他们回屋之后事情的叙述,以及萧漠情的解释,挽香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淡的。 看来漠漠对他的清纯表妹还真的是很了解,可惜完全了解反了,他的言辞中无不透露着他的表妹是一个如何善良如何纯洁如何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女子~~ “漠漠,你准备如何安置表妹呢?”挽香很聪明的选择了让萧漠情保持他对自家表妹原来的看法,现在她可算是真的无凭无据,就这样对萧漠情说他的那个清纯表妹不好,绝对是自己找难看。 毕竟她是萧漠情的初恋情人,而且还一爱那么多年,想要改变萧漠情对她的看法,不能空口说白话,只能够让萧漠情自己去看,自己去明白。 萧漠情搂着挽香,道:“香儿,我为下午我的行为道歉,那个时候表妹刚刚来,我真的只是担心她一时之间受不了才没有很干脆的介绍你的,香儿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对表妹,现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了。” 挽香并没有阻止萧漠情的解释,而是很安静的躺在他怀中,看着他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着话。 萧漠情长长的头发垂落在挽香面前,她伸手将那柔顺的长发聚在一起,拿在手里把玩着,道:“漠漠,你的心情我能明白,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是你应该要弄明白一件事情。” “嗯。” “首先,你和你表妹的约定,你认为公平吗?她已经嫁做人妇,别的咱不说,她让你这样无限期的等下去,置你于何地?”挽香尽量选择比较柔软一点的词语来说,萧漠情现在一直是出于心理劣势,他认为是自己先违约,对不起甄清纯,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把观点梳理正确。 可是萧漠情还是打断了她的话,道:“香儿你别误会了表妹,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关表妹的事……” 挽香轻轻一笑,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清纯表妹对萧漠情的影响力:“那漠漠你告诉我,当时你和表妹的信的大致内容是什么?” “表妹说,那人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等道他对自己了无兴趣之后,她也就会渐渐被人遗忘了,她让我好好活着,今生没有机会再和我相守,若有来世,再续前缘。”萧漠情没有犹豫的回答了挽香的话。 挽香忽然觉得,也许萧漠情才是真的能够把他和甄清纯之间的来信倒背如流。 “看到她这样说,所以你就自我做了承诺,要等她一辈子?”挽香抿唇,看来不仅是恋爱中女人的智商为零,男人的智商也不会高道哪里去,这么明显的话他居然看不出来,那个甄清纯也就是能把萧漠情这样单纯的男子玩弄于手心罢了。 “漠漠。不管是谁提出来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和你认识的时候,表妹已经嫁人,你和我在一起,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对她毫无亏欠。”挽香从萧漠情怀里起身,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以一种很严肃的口气道,“我们爱得干干净净,并没有做任何夺人幸福的事情来,漠漠,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明白,如果你觉得这事是你亏欠与她,那么我们肯定是走不下去的。” “香儿!”萧漠情一惊,挽香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只一瞬间就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猛的拉住挽香的手,道,“你不要离开我!” 挽香任由萧漠情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道:“漠漠,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你打算如何安置表妹我都没意见,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们相爱是对她有亏欠,那么便是对我的不公平了,我爱你的时候,你身旁并没有任何女子,不是么?” “我……”萧漠情因为挽香的话陷入了纠结中,低下头开始沉默。 挽香拍拍萧漠情的肩膀,站起身来,道:“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对表妹并无敌意,如果她要一直呆在龙门客栈也可以,但是漠漠,首先第一点,你必须端正你的态度,你要明白,现在,我白挽香,才是你的未婚妻。” “香儿……”萧漠情猛然抬起头来,缓缓起身看着挽香,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你……你是不是在吃醋?” “有点吧~表妹对你那么依恋,我要看着没感觉,那我不是死人啦。”男人有时候就是小孩子,一顿心理教育之后,还是要适当给点甜头,况且挽香这个也是实际情况,她并没有撒谎。 萧漠情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将挽香揽入怀中,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道:“香儿你放心,表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的。”他说着,动情的将挽香拥得更紧了一些,“不过表妹从小就比较依恋我,所以香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也不可以不相信我。”挽香心头一暖,伸手环住萧漠情,把脸在他胸口蹭蹭,“但是你也得相信我,哪怕是你亲眼所见,你也得听完我的话再做判断,好不好?” “好。”萧漠情刚刚沉浸在和挽香交心的柔情中,不过片刻他就僵硬了,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香儿……你……干什么……” 挽香如同小蛇一般的小手已经很熟练的解开他的外衫,旋即,挽香坏坏的声音响起来:“漠漠啊,虽然你保证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要不~~咱们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想反悔都不行了哦~~~” “啊??香儿……”挽香的手如同有魔法一般,只是轻轻一触碰,便让那粉红凸起,而挽香的另一只手,居然也开始很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腰部开始往下滑,萧漠情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脑袋也开始迷糊,“现在?就在这里?” “嘿嘿……”挽香并没有如同上次一般再次去挑逗萧漠情的**,另一只小手只是顺着他的腰往后移去,滑落在萧漠情臀上,忽然坏心眼的狠狠捏了一下。 “啊……”萧漠情没注意轻呼了一声,抬眼迷茫的看着挽香,不明白她是何意。 挽香已经放开萧漠情,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道:“嗯……手感不错,漠漠,我等着看洞房花烛夜你脱光衣服的模样哦~~~” 说完,趁着萧漠情发愣,纵身一跳从屋顶飞下,留下一句话:“旁边就楼梯,自己下去~” 萧漠情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挽香又是在调戏他,禁不住轻轻一笑,他的香儿越来越坏了呢……不过,他喜欢! 196 明岁寒的杀意 196明岁寒的杀意 挽香飞下屋顶,心情因为刚才和萧漠情的一番谈话而好了不少,连蹦带跳的从前院踏入小院子中,恰好看到院子里正在练习功夫的两个小宝贝。 明岁寒一身白色长衣,背着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挽香此刻的视线恰好可以看到明岁寒的侧面,淡淡月光下和朦胧灯火下,明岁寒的侧面美得让人窒息,在那一瞬间,挽香忽然觉得,明岁寒好像有什么很烦心的事情,导致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忧郁的外衣。 恰在此时,明岁寒转过头来,看到挽香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缓缓的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老大。” 因为这一笑,明岁寒之前给挽香的那个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挽香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却又准确的抓住了明岁寒眼底的暗沉。 “小明……”挽香脚下轻点,月光下,她如同仙子一般凌空飞过水池,带着浅浅的笑意落到明岁寒面前,那一刻的风华,在很久很久之后,明岁寒都还铭记于心,仿佛就在昨日。 真的是,那一瞬间,你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永不相忘……明岁寒屏住了呼吸,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挽香,直到她落在自己面前,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明,你是不是心里藏了事?”明岁寒的反应让挽香更是肯定了他有事,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心道。 明岁寒回过神,一时之间却没能组织好语言:“我……” 书文念语见挽香和明岁寒有话要说的模样,便很自觉的在请示了明岁寒之后,双双往前院跑去,继续练习武功。 因为刚才两个小宝贝的插曲,明岁寒终于从刚才的沉醉中彻底清醒,狭长的凤眸中再次光彩闪烁:“老大,那个甄清纯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嘛,她是漠漠的表妹,来投奔他的,估计得在客栈里住一段时间。”挽香笑了笑,走到院落中石凳上坐了下来。 “仅仅是表妹而已么?”明岁寒的声音变冷,而且语气中带着一股隐约的愤怒,“老大你不会没看出来,这个女子的目的是什么吧!?” 一直以来,明岁寒和挽香说话都是很温和的,哪怕是拿话堵她的时候都是带着宠溺的,而今天他一开口,便是异常的强势,好像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股怒气。 挽香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明岁寒,他还是站在原地,此刻眼中闪烁着的是一种挽香很陌生的光芒:“小明,你……”轻轻叹了口气,道,“小明,别担心,老大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谁想从我手里抢男人,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老大。”明岁寒这次并没有立刻的被挽香说服,而是慢慢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放缓了语气道,“你不知道,再强势的人,面对爱情的伤害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的……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老大,你不知道,我说的,也是我自己……太高估自己对爱情的抵抗力,导致了现在的遍体鳞伤…… “小明,别担心了,老大不是傻瓜,不会那么轻易受伤的。”说道这里,挽香站起来,走到明岁寒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衣领,坏坏笑道,“况且,就算受伤了,不是还有你和书文念语嘛,大不了到时候,你们借我个怀抱,让我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好啦!” “老大,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如果有人妄想要伤害你……那么……” 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挽香忽然觉得浑身一颤,一股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杀意从明岁寒身上慢慢的蔓延出来,只一瞬即便让挽香觉得透不过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 好可怕的杀意!这,这还是她的那个永远笑得很魅惑的小明吗!? “小明……”强大的杀意压迫得挽香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出声,很温柔的想要让明岁寒清醒过来。 可是,明岁寒却好像已经陷入了魔障之中,他目光缓缓下移,看向了挽香,眼中的光芒带着嗜血的冷意,一字一顿道:“我会让她,连灵魂都破碎掉!” 挽香不知道明岁寒为何会这样,可是在接触到明岁寒目光的那一瞬间,她却是心头一紧,为什么明岁寒眼中除了杀意之外,还有一种浓浓的,几乎化不开的纠结和情愫!? “小明!冷静点!冷静点!没有人伤害我,没人会伤害我!”挽香走上前,试图唤回明岁寒的神智,让他从魔障中清醒过来。 挽香的声音,让明岁寒眼中狂乱的杀意一颤,然后凤眸中所带的煞气便渐渐的消退,最终澄清一片。 “小明?”挽香试探性的轻轻喊了喊,刚才的明岁寒让她觉得陌生,却又莫名的心疼,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明岁寒。 明岁寒转开了眼眸,许久之后,才慢慢道:“老大,刚才对不起……我……” “笨蛋小明!你刚刚吓死我了!”挽香松了口气,笑着上前,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以后别这样啦,真是的,一个当手下的对自己的老大一点信心都没有,你还要我怎么混啊!还不快认错!” 明岁寒深深的呼吸着,语气恢复了正常:“嗯,老大,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那个清纯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啊!”挽香白了他一眼,再次确定他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明岁寒,这才转身坐回石凳,又用手指了指另一个位置,之意明岁寒坐下,“可是漠漠那个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单纯善良得太过分,如果不让他自己看清楚他表妹是个什么人,我们在这里说,有用吗?” 明岁寒坐到挽香旁边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挽香,没有说话,显然挽香所说的,他都有料到。 “哎呀,我家小明很聪明的,这些话我也就不啰嗦啦,反正你要相信你家老大,就那个清纯,还不至于给我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挽香很有信心的拍拍明岁寒的肩膀,笑道,“小明,我始终信君如信我,所以,你也要做到哦。” 明岁寒伸出手,搁着单薄的夏衣,抚上了胸口处的那枚铜钱,嘴角的笑意渐渐的美好起来:“嗯。” 老大,我相信你,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大院内花坛旁,书文念语两姐弟正在练习拆招,明岁寒现在已经开始传授他们主攻击的招数了,虽然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书文念语的武功底子却打得非常之好,尤其是念语,虽然是女孩子,而且年纪要大一些,不过在武学上面,她的天赋和理解能力,比书文要好很多。 毕竟是明岁寒教出来的徒弟,姐弟两在练习的时候,可是真的一招一式都是认真的打出,并没有说有意保留。 “书文小心了,姐姐要出绝招了哦!”念语双手平举,脸上带着微笑,准备和书文开始练习今天明岁寒教的那招掌法。 书文也摆出同样的姿势,笑道:“姐姐也小心哦,书文可不会手下留情呢!”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小家伙的身影俱都是一起一落,眼看便要交上手,突然,从花坛旁边窜出一个娇弱的身影,速度极快的冲到两人中间。 伴随着那身影的,还有一个很温柔却很着急的声音:“你们别打了……啊……” 一声惨叫自来人口中传出,来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居然是甄清纯。 书文念语是同时蹦起的,对于这套掌法的收放也不是很自如,而她还是突然窜出来的,两个孩子都是收之不及,双掌同时打在她身上。 可想而知,虽然书文念语还是小孩子,可毕竟练过功夫,这掌法又是杀招,双双打在甄清纯身上,岂止是一个痛字了得。 “你没事吧!”念语和书文发现打到人了,立马落回地面,走上前将甄清纯扶住,关切道。 “咳……”甄清纯现在是痛得挠心挠肺的,她死都没想到两个小孩子能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只不过咳了一声,整个人便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龙门客栈.客房内 萧漠情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甄清纯把完脉,小心的将她的放回了被子里,这才转身看着一旁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玩笑,道:“没事了,表妹可能是被书文念语打到,气血有些翻涌晕了过去,没有受伤。” “那就好。”挽香是真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是担心那个清纯,她担心的是自家宝贝儿,如果这次的事情给他们留下阴影,以后再与人打斗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英勇了。 不是挽香铁石心肠,而是这清纯表妹出现得太过诡异了,怎么会恰好在书文念语练功的时候出现,而且还恰好跑到了他们中间去? “萧叔叔……”书文念语走了进来,小小的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是没有看到清纯阿姨……” 197 住进小院再说 197住进小院再说 萧漠情淡淡一笑,伸手将书文念语拉到自己怀里,温柔道:“书文念语,你们别担心了,清纯阿姨没事,她没有受伤,叔叔也相信你们肯定不是故意的,好了别担心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嗯,我们知道了。”书文念语齐声点头,然后对着挽香道,“娘亲我们睡觉去了。” “好,别担心了,知道吗?”挽香捏捏书文的小脸蛋,微笑道。 月华渐浓,龙门客栈中已经是一片安静之色,挽香搂着书文念语在床上睡得正香,梦里偶尔轻轻呢喃两声,窗外的月影下,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被拉得好长,明岁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挽香的睡颜,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身影一纵飞上屋顶之后,只几个腾挪便消失在屋顶之上。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明岁寒要出去干嘛。 甄清纯果然如同萧漠情所言并无大碍,第二天就醒了,不过醒了是醒了,她却是起不来床了,可怜兮兮的望着萧漠情,问自己可不可以不要住在客房中,她晚上会害怕的,而且现在她又是病人…… 挽香听得直摇头,这个清纯表妹,愣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己抢漠漠啊,自己都还在旁边杵着呢,就如此娇滴滴的对萧漠情说话,而且还时不时的说出,比如想当年之类的话题。 咳,真的很想扒拉开萧漠情,指着甄清纯道:不好意思,姐姐你已经是过去时了,我才是漠漠的现在时和未来进行时! “挽香姐姐……你不要怪书文念语,都怪我自己没有看清楚,我以为他们是在闹气打架,本来想着劝阻一下他们的,可没想到他们是在练习功夫。”甄清纯这姐姐真的是喊得起劲了,可是挽香从萧漠情那里了解到,她今年可是二十岁了,而挽香呢,据白薇所说,才十九岁嘛。 姐姐,不管从外形还是实际来说,都是你比较老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挽香姐姐你千万不要惩罚书文念语,而且清纯也真的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甄清纯依旧是满脸的愧疚,说着还柳眉微微皱起,好像胸口很痛一般揉了揉,话虽然是对着挽香说的,不过那弱不禁风又惹人怜爱的眼神,却是直愣愣的,毫不掩饰的冲着萧漠情飘啊飘。 挽香双手平放在胸前,笑得一点都不比甄清纯差,道:“清纯表妹你放心吧,书文念语那边我已经问清楚了,两个孩子也却是没注意到你会突然跑出来,我已经教育过他们了,你就别和他们计较啦。” 不就是玩话里藏话嘛,姐姐我可是很擅长的,你丫那样说不就是想让我去找书文念语麻烦嘛,门都没有,你算哪颗大葱? “表妹你先休息一会,待会我让人把早饭给你送过来。”萧漠情安慰了一下甄清纯,对挽香笑笑,很明显的是有话要说。 挽香和萧漠情一起走了出去,在回廊里慢慢走着,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早上的阳光透着清新之色,空气中也充盈着淡淡的花香,只不过萧漠情说话的内容却让挽香有些无语。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表妹住到我们的小院子来了?”挽香停下脚步,神色淡淡的靠在柱子上,没有生气,也没有很贤惠的马上同意,只是淡淡的看着萧漠情。 萧漠情点点头,道:“香儿,清纯表妹她从小胆子就很小,现在客房那边客人不多,她一个人晚上是真的会害怕,而且她现在又……” “好吧,你觉得可以就行,不过你也知道,孩子们一向是喜欢闹腾的,我本来是想着让表妹在比较安静的客房中好好休息的,但是她既然会害怕的话,那我待会去收拾屋子去。”挽香没有拒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淡淡的,其实丫心里现在有点兴奋,嘿嘿,甄清纯想干嘛?太明显了~ 不过龙门客栈最近的确太无聊了一点,让她闹腾闹腾,也不错的呀。 挽香一向是那种说到便会立刻行动的人,吃过早饭,挽香便和初玥一起清理出了一间屋子,不是不想找白薇帮忙,而是早饭之后,她又抱着爬爬,神奇的遁走了。 其实小院里的房间都挺干净,不过挽香还是很特意的清纯打扫了一下,被褥用具全部都是新的,借此表示挽香对她的重视。 嘿嘿,要让她有足够的信心开始闹腾,还是首先稍微示弱一下比较好,不然吓坏了人家,可就没得玩了。 房间的位置自然是选得非常之好,在明岁寒和初玥中间,嘿,有这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守着清纯,也不担心她晚上大半夜睡不着,梦游到某人的房间里,再不小心发生点什么事~ “漠漠,房间收拾好了,可以让表妹过去了。”挽香带着初玥走到房间里,恰好看到萧漠情正温柔无比的给甄清纯喂饭。 看到挽香来,甄清纯脸色一红,结结巴巴好像很紧张的解释道:“挽香姐姐你……你别误会,我和表哥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我浑身无力……所以……所以表哥才……才喂我吃饭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越抹越黑? 挽香在心底很鄙视的看了甄清纯一眼,就用这点小计谋就能够离间她和萧漠情的话,这甄清纯也未免太低估她的智商和情商了吧? 萧漠情的反应倒是很冷静,也许是昨夜和挽香谈话之后心头有了保证,也许是他并没有听出甄清纯这话的具体意思,笑着道:“清纯你别担心,香儿没有那么小气,况且我们本身是表兄妹,你生病了我照顾一下很正常啊。” “漠漠说得对,表妹你就别担心了,我可没那么小气。”挽香表现得很淡定,她并没有借着语言还击表妹或是故意在她面前和萧漠情装出很亲密的模样来。 “那是清纯多想了,还请挽香姐姐不要见怪。”甄清纯低下头,然后慢慢的想要起身,“姐姐说房间都准备好了,那清纯便过去吧……哎呀……” 话说现在的甄清纯可是浑身无力手脚酸软,她怎么可能起得来,手一个力气不够没支撑住她瘦弱的身体,惊叫一声就直直的往床边的萧漠情身上摔去。 “清纯表妹……”萧漠情这声,是真的担心,他顾不得手里还端着饭碗,就想伸手去接她。 甄清纯看到萧漠情的表现,眼中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来,不过还没等她得意完,眼前便是一花,她落入了一个同样柔软的女子怀抱中,睁开眼来,便看到一直呆在挽香身边的那个穿着翠绿衣衫的初玥。 “甄姑娘小心,你身子可娇贵着呢,不小心摔着了,我们姑爷可是会难过的。”初玥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眼色中无不挑衅,尤其是那声姑爷,气的甄清纯差点跳起来。 挽香很适当的接过话头,道:“初玥,清纯表妹身子弱,你把她抱过去吧,漠漠,我来替表妹收拾东西,你带初玥先过去吧。” “好。”萧漠情点点头,放下饭碗往外走去,三个女子之间汹涌的暗流他可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 甄清纯听到挽香要替她收拾东西,脸色大变,道:“不……不用麻烦挽香姐姐了……我没事的,我自己来收拾吧……” “甄小姐你就别见外了,我们掌柜的又不是外人,她也不会偷偷翻看你的私人物品的。”初玥抱着甄清纯,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甄清纯就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你……”甄清纯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却知道一定是初玥使了手脚,本想瞪她一眼,却顾及到一旁的萧漠情,只得在心里暗暗祈祷挽香并不认识她包袱里的东西是什么,“初玥姑娘你说笑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麻烦挽香姐姐而已。” “不麻烦的。”初玥再次很挑衅的看了她一眼,抱着她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怎么说呢,这个姿势从外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被抱着的人必须腰部用力才能够保证不掉落下去。 看到甄清纯脸色的变化,挽香嘿嘿一笑,转身去准备给她收拾东西了,这院子一路走去,说远不远,但是如果初玥走得比较慢的话,也够那清纯受的了。 “吱呀~” 萧漠情推开了挽香和初玥替甄清纯准备的房间,对着正在初玥怀中看起来很“享受”的甄清纯道:“清纯,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的房间就在那边,你旁边就是初玥和明兄,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初玥把甄清纯温柔的放到床上,看着她暗自伸手揉着自己的腰,便转身微笑道:“姑爷说笑了,有我和小寒寒保护着,清纯姑娘是不会害怕的,对吧?” “嗯,我知道。”萧漠情被初玥这两声姑爷喊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心里到是很受用,毕竟自己和香儿就快成亲了,当下脸上笑容渐渐变得甜蜜起来,“清纯,初玥说得对,别担心了。” “清纯表妹,你的东西我给你放在柜子里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挽香将东西放好,对着在床上躺得跟美人鱼一样的甄清纯微微一笑,带着初玥漠漠离开了。 198 清纯有话要说 198清纯有话要说 眼见挽香他们出门了之后,之前还“浑身无力”的某人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奔到柜子旁把包袱取了出来,转身回到桌子上打开了包袱,在看清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且没被人动过之后,她才轻轻松了口气。 慢腾腾的将包袱重新归置好,转身躺回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她没注意到,在她睡下之后,窗外很快很快的闪过了一个淡淡的人影,片刻就消失在院子里。 “哦~小明你的意思是,那清纯的包袱中还真有不少东西哦?”厨房里,挽香坐在灶前,拿着木柴往灶里丢,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 明岁寒轻轻翻炒着锅里的菜,道:“嗯,只不过还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嘿~这个简单嘛,找机会去看看不就得了。”挽香对这个一点都不担心,就凭他们的身手,要去查探这个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明岁寒点点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去了。 “咔吧~”挽香轻轻撇断了手中的柴火,扔了一截到灶里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温柔。 一连三天,清纯表妹都是浑身无力的状态中,因而每顿饭都是由萧漠情给送去的,那些小小的离间手段她也不是没有耍过。 但是一来是萧漠情在旁边不能太过明显,二来是挽香简直大度得可以,不管你怎么和萧漠情亲密,她都是乐呵呵的,完全当做没看见,你们是表兄妹嘛,亲热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渐渐的,甄清纯眼中的焦虑越来越大,她开始坐立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让她焦躁不安一般。 这天傍晚,挽香正和白薇讨论着今天她出门偶遇祝清风的经过呢,萧漠情来了,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让挽香照看下清纯。 挽香应了,说待会就过去,萧漠情这才笑着离开,走之前还很神秘的告诉挽香,上次他说的那个惊喜,今晚就可以实现了,保证挽香喜欢得紧。 “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清纯?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来帮你如何?”白薇抱着爬爬,这几天她虽然时不时的失踪一下,可甄清纯的那些小动作,她可并不是一无所知,看她此刻动作轻柔的给爬爬顺毛,但是挽香知道,她和自己一样,越平静越温柔的时候,表示她心头越不爽。 挽香吃吃笑道:“就那个小清纯还需要劳师动众啊!放心放心,姐姐我搞得定的,你现在一天不是忙着给那个祝琪萱找麻烦嘛,自己有事就先忙自己的,如果我需要你帮忙,一定会开口的!” 其实挽香知道,白薇这段时间并不是真的在只顾着和祝琪萱置气,她定然是有自己的事情,才会经常早出晚归,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累坏了,既然她不开口让自己帮忙,那么自己能做的,就是不给她添乱。 “好,那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再来看你是如何收拾清纯的。”白薇点点头,她最近也的确是忙得不行,齐子楚就这样突然离开,丢下一大堆事情要她帮忙处理,若不是看在白家的危机在继续增加,她才不会帮他处理事情呢。 “挽香姐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被姐妹俩谈论的人,穿着一身粉红的精致衣衫出现在门口,笑得文弱又有些讨好,“你现在忙吗……我……”她话没说完,只是拿目光看着白薇,欲言又止。 白薇淡淡的站起身来,对挽香笑道:“姐姐,我去前厅看看,你们先聊。” 当白薇抱着爬爬从甄清纯身边走过的时候,很淡很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个同样很平淡的笑容,却让甄清纯无端端的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冷意,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挽香坐在椅子上,姿势还是一贯的慵懒,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衣衫,让她的容颜看起来明亮动人,冲着还站在门口的甄清纯微微一挑眉毛,道:“清纯表妹,你不是找我有事情么?那就进来说吧。”说着,她又弯起眉眼微微一笑,“你这样站在门外要是让漠漠看到了,指不定他还以为我欺负你,不让你进来呢。” 甄清纯听到挽香这么说,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咋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然后再次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莲步轻摇的走到挽香面前对着挽香行礼:“挽香姐姐,我这次来……我……我有件事情……有件事情想求你。” 对于甄清纯习惯性的吞吞吐吐,挽香并没有要打断的意思,相反的,她自己也习惯性的从包包里摸出了葵花籽,直觉告诉她,今天甄清纯专门挑漠漠出门这个机会来找自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嘿嘿,既然很重要,那么清纯表妹一定不会辜负挽香的期望好好的表演一番,看戏嘛,怎么可能少得了葵花籽呢? “嗯,先坐下吧,反正今天漠漠也不在,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说。”挽香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友好,很温柔,标准的笑不露齿。 甄清纯吸了口气,表情还是万年不变的惹人怜爱状,她轻轻柔柔的坐到椅子上,姿态那叫一个端庄娴静,尤其是和这边坐没坐相的某后妈比起来,更是淑女得不行。 “来,喝杯茶,先润润嗓子。”挽香继续笑容可掬的给甄清纯倒了杯茶,看她这模样大概是有什么长篇大论要讲。 嗯,表妹,我可是很好心滴哦~ 果然,开门见山这样的美德甄清纯是没有的,她坐下之后,便开始用她那特有的嗲得让人浑身鸡皮疙瘩前仆后继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讲述她和萧漠情之间的“情史”。 其实,用情史两个字来形容甄清纯的叙述还算比较不合适,挽香伸手摸了摸胳膊,暗暗叹了口气,这表妹还真能说啊,不仅把他们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恋爱中的萧漠情对她说过什么柔情蜜意的话语,也都一字不漏的背诵了出来。 之所以用背诵这个词语,是因为挽香发现,甄清纯虽然把她和萧漠情之间的情感说得非常非常之深厚,可她的眼眸中,却没有那种对深爱之人才有的神色,她的眼泪虽然一直没停过,可是却只是流泪,没有伤心,也没有任何让人能够感觉到的情愫在里面。 这样的眼神,不像是在述说自己和深爱之人的过去,到真的很像是在背书,仅仅是背书而已。 等到甄清纯说完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而此时的甄清纯好像是真的难过极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挽香有种错觉就是她再哭一会,就会昏厥过去了。 “挽香姐姐……我……我现在是真的……真的无路可走了……你,你不要让表哥赶我走好不好?”甄清纯用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珠,抬起眼睛柔柔的看着挽香,不过却在看到挽香的表情之后,那欲说还休的眼底霎时晃过一抹惊愕。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女子在听完甄清纯如此悲壮如此可怜如此让人心碎的爱情故事之后,都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同情万分,这样在她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都不会忍心拒绝的。 可惜,挽香现目前没有任何被感动的痕迹或是前兆,她脸上非但没有一丝难过,甚至还保持着刚刚那种很温柔的笑容。 这个甄清纯,她也太小看自己和漠漠的关系了,在编造故事之前也不先和萧漠情打听一下,他是否有将他们过去的事情告诉过她。别的不说,就她被抢去做妾的那一段故事,就和萧漠情所说的相差太远了些。 萧漠情说的是她的家人只不过是被那个富贵公子所逼迫才迫不得已的将她送去做妾,可在她的口中,就变成了那个富贵公子拿她的家人和萧漠情的生命来威胁她,她为了救他们才忍受着委屈去给那个公子做妾的。 挽香捕捉到她眼中的那抹惊愕,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便更加温柔可人了:“清纯表妹,我有件事情不怎么明白,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小气那么没有肚量的一个女子么?” 甄清纯脸上闪过惊讶和委屈,连连摇头道:“挽香姐姐,我没有责怪意思,我没有这样认为,我真的……” 挽香伸手打断甄清纯的话,道:“既然你不这样认为,那你为何还要说让我不要赶走你的话呢?” “我……” “清纯表妹,别说现在你去无可去,就算你只是来探亲看看漠漠,你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我这龙门客栈房间很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住下去。”挽香玩着胸前垂落的长发,道,“你是漠漠的表妹,那也就是我的表妹,对于自己的表妹,我怎么会赶走呢,对吧?” “挽香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甄清纯见挽香好像误会了自己意思,连忙解释,自己都说了和表哥那么多的过去,难道她还不明白么? 挽香坐直身子,微微前倾,深潭一般幽静的双眸看着甄清纯,丝毫笑意也无,道:“那么,清纯表妹,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199 挽香做妾? 199挽香做妾? “我……”甄清纯被挽香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可是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怎么都不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她银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气,然后抬起眼眸迎上挽香的目光,道,“我知道姐姐你和表哥现在情深意重,可是,我和表哥是认识在先,而且表哥也曾答应我,要娶我为妻,现在我自由了,所以……” “所以?”挽香有些好笑的望着甄清纯,如果她能够直接说出要互相竞争的话来,那么或许还可以改变一点挽香对她的看法,可惜,甄清纯注定不是挽香欣赏的那一类女子。 她凝视着挽香,声音和态度渐渐高扬起来:“所以,姐姐你不可以嫁给表哥为妻,表哥的妻子只能是我。” “为什么?大越哪条法律规定了,萧漠情的妻子只能是你甄清纯?”挽香轻笑一声,重新躺回椅子中,只不过那笑意怎么也到不了她的眼中了。 “表哥以前答应过我的,他是君子,定当遵守承诺!”甄清纯见挽香态度变得不怎么好,也很强硬的回了一句,而且还很聪明的给萧漠情扣了一顶不大不小的帽子。 “哦,那他也答应过我要娶我为妻的呀,那怎么办?”挽香脸上笑容依旧在,不过她的口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玩味了,用这样的世俗礼仪来压萧漠情,这个甄清纯脑袋里装的是糨糊吗? 别的不说,就她甄清纯这个出逃的妾室的身份,不管从大越律法还是人情世俗上来说,都不占一点理吧? 还承诺,承诺你个头! 挽香白了甄清纯一眼,所谓君子重承诺,也不是不分任何情况和任何人物的! 甄清纯以为自己已经从心理上压倒了挽香,便打算给挽香一点甜头:“既然表哥也答应了姐姐,那么就只有委屈姐姐给表哥做妾了,毕竟表哥是先答应我的。” 做妾?挽香正往嘴里塞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扑闪扑闪了眼睛,这个甄清纯果然很强大啊,这样的办法她都想得出来! 甄清纯想是已经料到挽香会吃惊,便又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下去:“表哥和我的感情从小便是那么深,姐姐你和表哥认识才不过短短几个月,你想想表哥会爱你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之前表哥之所以答应要娶你,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会出现,而且姐姐你没有发现么,你笑起来的模样,和我很像。” 噗……挽香在心里华丽丽的喷了! “笑起来很像?清纯表妹你的意思是,漠漠把我当成了你的替身?”挽香按捺住心中想要打滚捶地狂笑的冲动,把甄清纯的言外之意说了出来,而且她的脸色还因为甄清纯刚才的话一下子大变。 见挽香终于变了脸色,心头暗喜,脸上却是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挽香,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可是……这是真的……表哥他……” 额……连称呼都变了…… “难道这是漠漠说的?!”好吧,挽香承认,自己很邪恶的准备演戏了,老是让甄清纯一个人唱戏挺无聊的嘛! “嗯……”甄清纯点点头,继续很为难的表情,“表哥说……他……他一直爱着的人是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笑容能够让他想起和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你不要说了!”挽香坐起来,手在自己背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她一个激灵,眼眶中瞬间溢满晶莹,“漠漠……漠漠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是我的错,本来只是想加强点戏剧的效果的,结果下手好像重了点,痛啊! “挽香你冷静点……你不要怪表哥……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表哥好不好?”甄清纯忽然一把拉住挽香,眼泪流得可比挽香厉害多了,不过也恰好因为她这个突然伸手的动作,挽香瞟到她手臂上奇怪的乌青。 联想到她刚才一直双手互相隐藏在袖子里的坐姿,挽香在心里再次狂笑,哈哈,看来自己和这个甄清纯还是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嘛! 哭,都是要掐自己才能流下眼泪的嘛!不过看她刚才哭得那么凶,身上的淤青肯定比自己多咯~ 挽香轻轻拂开甄清纯的手,依旧“难过”无比:“你不用说了,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命不好。” 看着开始自怜自艾的挽香,甄清纯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渐渐浮上一抹忧虑,仿佛担心计谋落空一般,再次拉住挽香的手臂,摇晃道:“挽香,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应该让表哥等我,都怪我不该夺去了表哥的心,也都怪我不应该突然出现打扰你们的婚事……” 她握着挽香的手臂渐渐用力,长长的指甲抓得挽香微微皱眉,可她却好像并无察觉,继续给认错:“都是我的出现,才让你失去了表哥,才让你从一个正妻变成了小妾……都是我不对,挽香,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些,我怎么都无所谓的……” 哦……挽香听完了她的话,心里有点明白了,感情这甄清纯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算计着这个呢? 打她?打了她之后,萧漠情就会“不小心”的看到她家表妹被自己欺负得浑身是伤了吧? 挽香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渐渐隐去,她握住甄清纯的手臂,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放开自己:“清纯表妹,你确定,要让我打你一顿出气?” 甄清纯依旧是那副很内疚的表情,虽然觉得挽香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可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便道:“嗯……都是我的错,如果挽香你打我一顿之后能够消气,那么……” “真的?你要不要再确定,一下?”挽香脸上开始重新露出温柔笑意,双手互捏,一阵轻微的咔吧声响起。 既然已经知道甄清纯的真实目的了,那么也就没有再继续演戏的必要了吧? 仿佛没有注意到甄清纯抬头时眼中所带的惊讶之色,挽香淡淡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运气于双手,一声脆响,那茶杯盖子竟然被挽香生生掰成两半:“你真的要我打你一顿?” “我……”甄清纯脸色大变,挽香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如果她在盛怒之下揍自己一顿,自己还有命吗!? “不考虑了?那好……”挽香微微笑着站起身来,开始活动手臂胳膊。 甄清纯眼中的惧意越来越多,最终再也坐不住,尖叫着跑出了挽香的屋子,看她那迅捷的步伐,哪里像是个身子柔弱的女子? “哈哈……掌柜的,你也太逗了吧!!!”清脆悦耳的笑声从窗外传来,紧接着,初玥翠绿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窗户外,她双脚倒钩在屋檐上,整个人倒着在窗外晃悠着,脸上笑意明显,看来某人刚刚已经目睹了挽香vs清纯的整个过程。 挽香坐回椅子上,咔吧咔吧的开始剥瓜子,悠然道:“有什么逗的?” 初玥从窗外翻进来,姿态灵巧的落坐在椅子上,从挽香手中拿了瓜子来:“我要是你,哪里还跟她废话,直接几掌废了她,哪里还会让她磨磨唧唧这么久?” “我也不是不想。”挽香道,“我就是觉得自己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不小心把她打残废了,你来养她一辈子啊?!” 初玥往嘴里丢了颗葵花籽,道:“呵呵……那萧先生那边怎么办?我看那个清纯也不会这么罢手的。” “我打了她难道她就罢手了?”挽香白了初玥一眼,道,“对于清纯这种人,打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等到她众叛亲离之后再痛打落水狗,现在她在漠漠眼中形象还尚可,咱们要是动了手,可就处于劣势了。” “那她万一待会找萧先生说你打了她呢?” “这个嘛……得看漠漠自己了,如果他有够相信我,就知道,我白挽香不会莫名其妙的揍人的。”挽香神色淡定,她还是很相信萧漠情的,自己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肯定是了解的。 “那你既然知道萧先生相信你,为啥还和那个清纯废话那么久,你不知道,刚刚我在屋顶听到她的那些话之后,真的差点跳下来揍她,信口雌黄也得有个限度!真是把我们当白痴看啊!”初玥皱皱娇俏的小鼻子,哼了哼。 “哼什么哼,要是你刚才真的跳下来了,我一定不会手软的狠狠揍你一顿!”挽香捏捏初玥的鼻尖,恐吓道,“我就是故意让清纯把话说完的,要想和某人对仗,首先得先清楚对方的实力。” 初玥拍开挽香的禄山之爪,揉揉鼻子,道:“那现在怎样,清纯的实力如何?” “还可以,虽然不算很聪明,但是小心眼很多,而且看那模样对于男人的心思还比较了解,而且整个人有着让男人情不自禁想要保护的先天条件。”挽香摩挲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的评述客官一些,“最重要滴是,这个清纯表妹,脸皮够厚,也够无耻~不错,不错~” 200 表妹B计划 200表妹b计划 “掌柜的……你真的是……”好强悍…… 看着挽香兴奋的笑容,初玥只觉得一阵无力,那个甄清纯都在对挽香使绊子了,她居然还在这里兴奋的为情敌做实力评估…… 龙门客栈大厅,挽香已经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此时大厅中客人不多,也就两三桌的样子,而且看起来马上就要准备付钱走人了。 挽香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绘声绘色的给柜台里的白薇讲述着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呐呐,小薇,你要不要给点评一下我和清纯今天的表现?” 白薇慢慢抬起头白了挽香一眼,淡淡给出两个字,道:“无聊。” 挽香呵呵一笑:“咳,是挺无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最近要嫁人了,心里不是有点慌乱,必须得找点事情做嘛!” “无聊就去扫地去,我还有事要做。”白薇摊开账本,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写得流畅无比。 “嗷……小薇你嫌弃我……”挽香好像很受伤的捂住心口,满脸怨怼的看着她。 “姐姐……”白薇头也不抬,不过语气却变得有点严肃,“对男人不要太过相信,该反击的,一定要做出来,不然……” “嗯……我知道啦。”挽香挠挠头,怎么每个人这次都很担心自己?想想也是,自己对其他事情都可以玩得转,那是因为前世经历过一些,有经验,可对于爱情来说…… 这次还真是初恋啊初恋……别人都说初恋是美好的,但是基本都不成功的,自己和漠漠不会也…… 摇头,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这什么破念头! “香儿……在想什么呢?”温文若玉石敲击的声音,自然是萧漠情独有的。 挽香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身暖黄色衣衫的萧漠情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如沐春风的笑容望着自己。 左右瞄了一眼,客人已经都离开,白薇正低着头算账,小梁正扭头看向窗外,嘿嘿,没人看到,兴奋的一把搂住萧漠情的脖子,在他脸庞印上一吻,嬉笑道:“我在想,我的未婚夫小漠漠什么时候才回来,难道他不知道,家里有人在想他么?” “呕……”能够有胆子在挽香和萧漠情**的时候发出这种声音的,整个龙门客栈除了白薇,还真没人敢做,她淡淡的起身,好像之前那一声干呕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爬爬,饿了吧?我们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开饭~” “喵呜~”爬爬点点头,很兴奋的在白薇身上蹭了蹭,厨房里,现在可是有它最喜欢的明岁寒呢。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都快走到后院门口了,白薇忽然转过头,对着挽香和萧漠情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好像在那一瞬间闪过一抹星光。 “漠漠……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挽香不愧是挽香,在被白薇如此洗刷之后,还能这么迅速的恢复状态,继续搂着萧漠情微笑。 萧漠情就没这么淡定啦,整张俊脸上红晕飘飞:“香儿……有人在呢……” “谁?谁在?”挽香扭头,整个大厅现在空荡荡,刚才还很淡定的坐在窗边的小梁也不见了踪影,“没有人嘛!漠漠你的惊喜呢?” “呃……”萧漠情举目望去,四周果然没人,宠溺的对挽香笑笑,道,“现在不能给你,晚上咱们去屋顶赏月可好?” 哟,感情自家这小漠漠开窍了,懂得送礼的时候还需要有情调啊~ 挽香坏坏一笑道:“好啊,不过如果你的礼物不够惊喜的话……我可是会好好给你惊喜的哦~”目光缓缓下移,带着些许邪魅~ 萧漠情脸上更红,道:“咳,我知道了,香儿……” 甄清纯房间内,此刻她坐得很端正,非常的端正,不过她的神态却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坐姿,原本清隽秀气的脸蛋上,现在满是狰狞之色。 算来算去,她就是没算到,挽香居然有那么大力气,她虽然很想借着自己被挽香打了的借口再次得到萧漠情的怜惜,可是当她看到挽香那么轻易的掰断茶杯盖子的时候,她还是胆怯了…… 打开她自己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了很多瓶瓶罐罐,最终从里面里面翻出了一块小小的,状若梅花的檀木令牌,上面用手工雕刻了一个小小的令字。 就用一次,相信那人的正妻也不会这么快查到这里来的,只要在萧漠情和挽香成亲之前和他确定关系,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唇畔泛起冷笑,表哥?爱情?那是什么东西,她甄清纯压根就不在乎,她看上的,是挽香的这座龙门客栈,好容易从那人正妻手中逃过一劫,她却已经过不习惯清苦的日子,按照萧漠情以前留的地址找到郭家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表哥已经有了个未婚妻,而且那个未婚妻还是个很有钱的老板娘。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挽香的这座龙门客栈,她要定了!本以为按照萧漠情对自己的情意,做他的正妻再让萧漠情纳了挽香做妾,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挽香的所有财产,却不料挽香在萧漠情心中竟然如此重要,而挽香本人却又是如此不好对付。 不一会,甄清纯房间内燃起了一只小小的线香,柔柔的,竟然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但是,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便飘到甄清纯房间内。 不过一会,那个黑色的身影又再次飞出窗外,屋内,甄清纯之前桌上的令牌已经消失不见,而她的脸上却是大惊大喜。 没想到那人说的居然是真的!这个梅花令和线香真的可以引来杀手!而且他们因为事先收银子,真的会听命于她! 甄清纯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又惊又喜又恼又悔,惊喜的是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悔的是自己当初为何不好好的把握机会,明明已经费尽心力嫁给了那人做妾,也曾得到过那人的宠爱,为何最后要傻乎乎的想除去他的正妻,被她发现之后,幸好那人还算疼爱她,偷偷的将她送出了苍云,可惜她却再也没机会回去了。 悔之已晚,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她斗不过那个大户人家的正妻,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白挽香么!?得不到那人的正妻位置,她还能错过萧漠情的正妻名分吗!? 再次收拾好东西,甄清纯慢慢的站起身来,现在自己需要的,就是去大厅等着表哥回来,让他和白挽香吵上一架,最好能够把白挽香气走,等到她落单的时候,那人便会下手,偷偷的绑了她,等到她处理好和萧漠情的关系之后,才放白挽香回来。 到时候,她只需要摆出很大方的姿态接受白挽香就可以了,在她的眼中,挽香这样的女子,只要认定了萧漠情,不论如何,都会嫁给她的,所以现在她抬头的时候,看到龙门客栈的房子,已经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东西了。 走到后院,恰好看到梁学君低着头从大厅走出来,她上前喊住他:“喂,我表哥回来没有?” 梁学君抬起头,认出她是萧漠情的表妹,便笑道:“萧先生已经回来了,不过你若是要找他,还是等一会吧?” 自家掌柜的正和萧先生谈情说爱呢~ “为什么?我要见我表哥还需要等?”甄清纯因为胸有成竹,底气也足了不少,对着梁学君自然没有在萧漠情面前的那种柔弱,反而高调了不少。 “因为……”梁学君揉揉头发,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好要怎么说。 “走开啦你!我要见我表哥!”甄清纯走上前就准备推开梁学君,却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从旁边传来,扭头看去,发现之前被柱子挡住的白薇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自己。 甄清纯只不过楞了一瞬间,手已经挨到了梁学君,她哇的一声尖叫起来,便倒在了地上。 “你干嘛!?放开我!啊……表哥救我……” 大厅里的两人正柔情蜜意呢,一个很煞风景的声音响起,不用怀疑,正是甄清纯。 梁学君目瞪口呆的望着现在躺在地上的甄清纯,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自己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这个人,她怎么就摔倒在地上去了? “清纯,怎么啦?” 萧漠情和挽香一起从大厅出来,便看到甄清纯再次以柔弱形象登场,不过这次她显然情绪比较激动,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表哥……哇……呜呜呜……他们……他们欺负我……”甄清纯一见萧漠情,就跟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一般,扑到萧漠情怀中呜呜大哭起来。 甄清纯一边哭,还不忘偷偷的往白薇看去,梁学君的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是白薇刚刚也看到了,如果她说的话,自己恐怕还得费一番口舌才能让表哥相信。 想到这里,她便把脸埋到萧漠情怀中,哭得更伤心了:“表哥……他们都欺负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201 等,一个不会赴约的人 201等,一个不会赴约的人 “萧先生,我没有……”梁学君涨红了脸,忙不迭解释道,他也很委屈啊,这个甄小姐摆明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白薇抱着爬爬走到他身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小梁,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去厨房吧。” “哦,好。”梁学君点点头,白薇的话他也是很听的。 甄清纯继续在萧漠情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萧漠情有些惊愕,不过还是闻言软语的劝慰着甄清纯:“表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别哭啊,告诉表哥,到底怎么了?” “表哥……让我走吧……呜呜呜,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都欺负我……现在连店小二都欺负我了……”甄清纯搂着萧漠情,好像真是的受尽委屈一般,“挽香姐姐不喜欢我,白姐姐也不喜欢我,明公子也不喜欢我……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都欺负我……” 唉……挽香抚额,这个甄清纯,最终还是用上了最直接却也最笨的一招啊…… “清纯,到底怎么了,香儿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萧漠情拍拍甄清纯的背,不明白一向温婉的表妹为何会突然这样说。 “他们就是不喜欢我……他们知道表哥你以前喜欢我……他们以为我会把你从挽香姐姐身边抢走……他们……呜呜呜呜……”甄清纯看模样是真的豁出去了,拉着萧漠情就是哭,一边哭还一边指责挽香他们对她的虐待,她挽起袖子,露出上面的乌青,道,“表哥你看,今天你出去了,挽香姐姐就到我房间里来要赶我走,我不答应她就拧我……” 暴汗……这个甄清纯,脑袋被门卡了吧……挽香摇摇头,准备转身回大厅喝茶去,看这样的戏码,有损她的智商。 “清纯,你别乱说!香儿怎么会欺负你!”甄清纯毫无限制的谎言,终于触到萧漠情的底线,他虽然还搂着甄清纯,语气却不再和之前一样的温柔,带着一丝恼意,显然他也认为甄清纯是在胡言乱语。 “表哥……”甄清纯抬起头来,眼中泪花犹在,“你……你不相信我?” “清纯,你到底怎么了?告诉表哥好不好?”萧漠情的脾气还真是好,很耐心的开导着甄清纯,虽然他也很奇怪自己的表妹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表哥……你变了,你居然不相信清纯所说的话了……你和她认识不过短短几个月,你凭什么那么相信她!?你看,她根本都不理你,她根本都不理你,你还这么向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甄清纯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的失望和不相信。 “你是为了萧兄才差点没命的吗!?”明岁寒冷冷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今夜的他换了一身纯黑的衣衫,手上提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同样黑衣打扮的男子从屋顶飞下,将那人扔到甄清纯面前,道,“你到底是如何差点没命的,是不是应该问问他?”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这人是谁……我也不认识。”甄清纯在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瞳孔明显放大,但是她却吞了口口水,死不承认。 甄清纯此刻的反应的确大了些,就连萧漠情都看出她的不对劲来,不过他并没有问甄清纯,因为此时的甄清纯在他怀中颤抖得厉害,他看向明岁寒,道:“明兄,他是谁?” “这得问你的表妹。”明岁寒依旧是冷冷的。 “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表哥,表哥我们离开这里吧……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想要杀掉我……他们是坏人……”甄清纯好像是被吓坏了,她搂住萧漠情,把脸埋在萧漠情怀中瑟瑟发抖。 “明兄,你吓坏我表妹了,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萧漠情和挽香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个昏迷的黑衣人的打扮显然不是普通人。 “认不认识,你不妨自己问问他。”明岁寒弯腰,在那个黑衣人腰间轻轻一点,那人便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转醒了过来。 “告诉他,你到我们客栈来做什么?”明岁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其中一大半是因为萧漠情始终抱着甄清纯。 “我……”那人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很快的,随着他腿骨的断裂脆响,他惨呼之余,很快的将甄清纯交代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明岁寒踢了他一脚,道:“滚!”这种人还不值得他动杀意,现在他想要灭掉的人,正在萧漠情怀里。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明岁寒看着甄清纯,一向带着丝丝邪魅的凤眼中,此刻尽是杀意,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想要对他老大下手! 而甄清纯却好像已经吓得不能说话了,她紧紧的拉住萧漠情的衣领,颤抖道:“表哥……他……他好可怕……好可怕……” “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过我表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你这样子吓她,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萧漠情本身在听到那个黑衣人说出甄清纯的主意的时候也是惊心不已,可是眼看着甄清纯现在吓成这个模样,他心中还是不忍,毕竟是自己爱过那么多年的女子,而且他也不怎么相信,就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人,他怎么可能凭他几句话,就相信? “你!”明岁寒眯起了双眼,身后却忽然响起挽香的声音。 之前回了大厅的挽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出现在后院中,她手上拿着葵花籽,慢慢道:“小明你别说了,我不是没事么……漠漠,先带表妹回去休息吧,小明不是故意的。” 挽香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若是平时有人想要暗算她,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会被她狠狠惩罚的,而今天,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就放过了甄清纯。 “表哥……”甄清纯抖得越来越厉害,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装的,可现在是真的了,她已经被明岁寒身上的那股越来越浓的杀意吓得真的开始发抖了,从内心深处,开始生出惧意来。 萧漠情也稍稍冷静下来,他明白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了,很感激的看了挽香一眼,道:“香儿,谢谢你了。” “没事,先带表妹回去休息吧。”挽香的神色还是淡淡的,可是只有一直没说话的白薇发现,挽香现在是根本站不稳,她的身子重量,全部都是压在门框上的。 打发走了萧漠情,又打发走了明岁寒,挽香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靠在门框上,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根本动不了,心里,突然被压得好难过。 “姐姐……要我扶你吗?”白薇伸出手来,神情温和。 扶着白薇的手坐到后院的花坛边,挽香忽然往后一仰,毫不怜惜的压倒一片已经谢了花朵,长得正茂盛的枝叶,往上看去,没有萧漠情完美的下巴,只有漂亮的星空。 白薇淡淡的看了挽香一眼,也学着她的样子,往后躺去,此时还早,也没有露珠,压倒的花草枝叶的味道,瞬间充盈了鼻端。 爬爬轻轻的打了个喷嚏,知道自家主人现在没时间理会自家,便转身跑开了去。 “小薇……你以前恋爱过没有?”挽香瞪大着眼睛看着星空,不明白自己心口那种酸涩之意是从哪里来的。 “嗯……没有。” “呼……那就没有什么可以向你讨教的啦……”挽香咂咂嘴,“没想到,我也这么小气,不知道漠漠是不关心我的安危呢,还是太过相信他表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是太相信他表妹了。”白薇伸出手,摸索着握住挽香的手,道,“姐姐,他是真的爱你的,别想太多,好吗?” 挽香深深的吸口气,再深深的吸口气,一直到她平静下来,一直到心中那种酸涩之意渐渐平息下去,这才翻身坐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嘟囔道:“小薇真不会安慰人,我要回去了,今天小宝贝都去他干娘家了,我回去抱着枕头睡觉了……” 说着,还真的踏步就走。 “姐姐……”白薇坐起来,看着挽香走得虎虎生风的步伐,轻轻道,声音很轻,挽香没听见。 白薇把目光移开,看着往自己跑来的爬爬,轻声道:“出来聊会天?我知道你一定在的。” 月色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从回廊拐弯处出现,带着冷清的寒意,缓缓的走向白薇。 青丝高束,红唇妖娆,只能是他——明岁寒。 “要喝酒不?我知道有一家酒馆,是通宵营业的哦~”白薇抱起爬爬,轻轻整理好衣服,迎上明岁寒的眼眸,淡淡道。 屋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挽香今夜的心情的缘故,那弯弦月竟然明亮起来,让周围的星星都有些暗淡。 挽香抱着双腿坐在屋顶上,她在等着,等着萧漠情来给直接送惊喜,虽然知道……这个可能不大,可是,自己还真是固执呢,一定要等到么? 202 谁伤了谁 202谁伤了谁 “哈……子时已过……回房睡觉……”挽香迷迷糊糊的从屋顶上站起来,身影翩然飞落院中,歪歪头,果然,甄清纯的房间里,灯火明亮,隐隐传来甄清纯的哭声和萧漠情温柔的安慰声。 哎……哭这么久,也不怕脱水而死……挽香揉揉鼻子,再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嗯,不错,月亮很美…… 抬头,往上看,眼眸睁大,那么眼泪这东西,就会自然而然的退回去了吧? 回房,连衣服也懒得脱,只是解开了发辫,挽香就扑到床上,搂着被子努力闭上双眼。 今晚睡得太晚,明天要睡懒觉,不想醒得太早,不想再从萧漠情嘴里听到:香儿对不起……这样的话来。 漠漠,我是不是一直给你太坚强的感觉,所以你认为,我不会受到伤害,我也不会难过? 挽香睡得很不好,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她,一晚上醒了好多次,每次从梦中醒来,她便再次搂着被子继续睡去,宁愿在梦中难过,也不要醒着胡思乱想。 “香儿……香儿你醒醒!”朦胧中,有人焦急的推着挽香,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睁眼,迷离的睡眼中,映出的是萧漠情满是焦急的俊脸,他见挽香睁开眼睛,便着急道:“香儿,不好了,清纯表妹不见了!你赶紧让人去找她,我好担心她!” 闭上眼,深吸口气,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已经是澄清一片,勾唇,微笑:“漠漠,早上好,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早安吻?” “香儿!”萧漠情很着急,没有如挽香所愿的给她早安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清纯表妹不见了!” 翻身坐起,眼眸中的笑意消退殆尽,整理了衣衫,有条不紊的开始梳理头发:“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表妹被明兄吓坏了,一直到寅时才睡下,可是刚才我起床去叫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行李也都不见了!”萧漠情皱着眉头,心中的担心表露无疑,“表妹一个弱女子,她现在又无依无靠的,怎么会突然离开呢?都怪我!都怪我昨天没有一直守着她,也没有相信她的话……我……” “漠漠,你觉得应该相信她的什么话,我们欺负了她,要赶她走么?”萧漠情的话落在挽香耳中,好像一根一根细小的针扎进心间,她放下挽头发的手,转身看着萧漠情,声音很冷静也很冷淡的说道,“着急的时候可以选择沉默,如果口不择言,会伤害到别人的。” 挽香的冷静疏离让萧漠情从焦躁不安中慢慢的冷静下来,他深吸口气,道:“香儿对不起,我……” “没必要道歉,她或者是别人说的话,要不要相信是你的权利和自由。”挽香打断萧漠情的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现在时间还早,城门应该没开多久。” “香儿……”看着挽香淡然出门的身影,萧漠情心头一滞,刚才自己在说什么!?就算是因为表妹失踪的事情被扰乱了心神,也不可以这样说话的啊! 萧漠情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昨晚本身因为甄清纯的事情就没有去赴晚上之约,本来打算是在今早来跟挽香道歉的,谁知道又出了甄清纯失踪这件事情。 摸了摸怀中那个小巧的盒子,萧漠情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找到表妹,一定马上跟挽香道歉,并且把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他心爱的香儿。 “掌柜的,小寒寒和白薇姐姐都不在房间里。”龙门客栈大厅,初玥从后院出来,对挽香道。 挽香看了看现在龙门客栈的几人,道:“小刘留下看店,初玥小梁和漠漠还有我,出去找人,如果他们回来了,让他们立刻赶来。” 一路从益阳城街道问来,因为时间真的还很早,店铺开门的都不多,一直到了城门口,都还没用问到关于甄清纯的任何消息。 出了益阳城城门口,北边是深山密林,其他三面都有路,挽香让萧漠情和梁学君一起,她和初玥各自分开,从三个方向往前追,如果发现了便用刚才挽香在路边摊上买到的哨子传音。 看着挽香全力以赴的寻找甄清纯,萧漠情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可惜挽香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分配完毕之后,便脚下生风的,和初玥分别往东西两面较为荒凉的小路飞驰而去,她给萧漠情和梁学君选的是较为平坦的南面。 什么都不想要想,只是运足了功力往前飞驰着,在飞过一从树林之后,挽香发现了拿着包袱跌跌撞撞往前跑着的甄清纯。 她还是穿着昨天的粉红衣衫,同挽香一样未曾换衣服,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急,仿佛后面有人在追赶她一般。 “清纯表妹。”挽香几个起落赶上她,飘身落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你知道你不告而别漠漠很担心你么?” 甄清纯被突然出现的挽香吓得不清:“你……你,你怎么……”不是不知道有人能够飞檐走壁,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之前一心要暗算的挽香竟然也有这份本事。 挽香上下打量了一下甄清纯,此刻的她真的是有些狼狈,或许是奔走太急,连头发都有些散乱:“先回去给漠漠道别。” “不要!我不要回去!”甄清纯忽然从惊愕中醒过来,伸手推开挽香,然后发疯一般为往前跑去,“我回去了就没命了!!” 她不是在说谎,今早萧漠情刚回去,她本来还躺在床上思量要如何才能够再次联系上那个杀手,窗外就飞进来一个人,正是昨夜那个被明岁寒弄断了一条腿的杀手。 他告诉甄清纯,苍云那人的正妻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派出了杀手要来取她性命,而他这次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只是因为昨夜他没有完成甄清纯交给的任务,算是好心的补偿她,让她赶紧逃命去吧。 其实若是甄清纯能够稍微理智的思考一下,便会很容易的发现这个人话语中的漏洞。 大越并不是21世纪,它的消息传递,除了依靠沈家之外,绝对不可能会如此之快,而沈家的消息驿站,并不是每个人都用得起的。 可惜,出于对死亡的恐惧,甄清纯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些,她也根本不了解这些,只是很快的收拾好东西逃离了龙门客栈,不管如何,留下命来才有机会过好日子。 挽香皱眉,身影轻晃再次挡住甄清纯,道:“你在说什么,谁要杀你?谁又会杀你?” “我……”甄清纯惊慌失措,挽香的轻功在她眼中真的是匪夷所思,刚才她明明跑开了好远,怎么挽香只不过一瞬间就跑到她面前了。 “咻~咻~!!” 她话还没完整的说出来,挽香忽然一把拉住她,身影急转,甄清纯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她回过神来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看去,立马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上涌:“啊!!!” “闭嘴!”挽香冷喝一声,搂着她再次飞旋而过,又是几支羽箭落在她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如果不想死就乖乖跟在我身后,不过如果你想死,那就跑吧。”挽香放开甄清纯,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凝重的看着树林,突然抬高声音,道,“光是躲在暗处放冷箭是杀不了我的,如果各位不打算现身,那么我便不奉陪了。” 甄清纯已经被刚才的那几支羽箭吓得魂飞魄散,再听挽香说对方有弓箭手,哪里还有力气和胆子离开挽香身边,努力的移动了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在挽香身后,心里想着至少现在还可以用挽香挡箭。 树林里很安静,过了一会,一个冷冷的有些阴霾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留下甄清纯,可以放你离开。” 挽香轻声嗤笑,叉着腰站在空地上看着树林,然后嘴唇微动,对身后的甄清纯道,“别拉我太紧,他们带回就会出来,我会先解决一个。” “嗯。”甄清纯点点头,不过心里却完全不这样想,她拉着挽香衣襟的手更用力了,怎么都不能让挽香丢下她自己一个人逃跑。 “我要是不呢?”挽香感觉到身后的甄清纯的动作,眉头微皱,就知道和她商量纯粹是自讨没趣,反手一把抓住甄清纯,挽香猛提真气,身子一下腾空而起,“我现在要走,你们还阻止得了吗?!” “咻……” 在挽香腾空的一瞬间,树林里的羽箭更是凌厉的飞射而出,挽香微微冷笑,看准那羽箭的轨迹,腰部用力左手居然硬生生的抓住了那羽箭,然后头也不回的,反手往后扔出去。 甄清纯是在听到身后的惨叫才回过头去的,那个从后面偷袭挽香的黑衣人,连攻势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挽香制住了,那支扔出去的羽箭纯粹只是为了迷惑偷袭者,真正的绝招,是挽香例不虚发的绣花针。 不过挽香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并没有对准要害,只是用绣花针暂时封住了那人的穴道,不过却也因为从半空中落下,摔得他七荤八素的,基本上丧失战斗力。 林中的人这才发现低估了挽香,在她带着甄清纯落地之后,迅速的从树林里出现,呈半圆状往中心压迫。 “你……怎么……”甄清纯已经被吓得快要昏阙,却又因为看到黑衣人中的一个熟悉面孔而豁然清醒,万般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你怎么……要杀我!?” “我本身就是夫人派来杀你的,只不过你逃得太快了,等我们追到的时候你已经到了龙门客栈。”那人冷哼一声,龙门客栈被辛州桑家护了的事情江湖上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才用了小小的计谋让甄清纯自己跑出来送死。 “废话少说,要打就开始吧!”挽香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她却知道,这个甄表妹恐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人物,现在自己已经和她扯到一起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今天这件事情没人知道。 七个人,应该问题不大,挽香摸了摸怀里的明天见,做了决定,甄清纯的问题稍后再议,先把这几个人处理好。 黑衣人见挽香也没有要置身事外的意思,也都不再啰嗦,手中长剑在清晨的日光下耀眼无比。 一阵密集的叮当脆响中,挽香带着甄清纯,用左手手臂一条一尺来长的剑伤的代价消灭了对方三个人的战斗力。 还有四个,其中一人带伤,挽香深吸口气,忍住左手手臂不断的抽痛,从怀中摸出了哨子,递给甄清纯道:“我可是在为了你拼命,你也好歹做点事情,给我用力吹!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甄清纯哪里还敢有别的心眼,在尖厉的哨子音中,挽香一柄长剑,第一次用明岁寒所教的剑法,苦战四名武功比之前那三人还要高的杀手。 身上具体挂了好多彩挽香不知道了,感觉自己艳红的衣衫已经开始四处漏风了,咬着牙,终于将最后一人制服打晕,挽香不断的大口喘气,拄着长剑半跪在地上,嘶嘶抽着冷气道:“kao!好痛!萧漠情你tm欠我一条命……” 挽香后来的话没有说完,本来想伸手捂住腹部那条剑伤的手却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光滑却又锋利无比的……刀尖!!! 疼痛几乎是在一瞬间,攫取了挽香所有的感官,头也在那一刹那便嗡嗡作响,眼前瞬间昏黑一片。 努力咬着下唇,挽香回过头去,看到的…… 是甄清纯那张已经狰狞得看不清眉眼的脸庞,再往下,便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只有一半,另一半已经没入挽香体内。 “啊!!!”没来得及说出任何嚣张或者狂妄的话来,刚刚放开剑柄的甄清纯一声惨叫,被挽香反手一掌击中胸部,往后倒去,鲜血狂喷而出! “啪!”一声脆响,那还剩一半的长剑竟然被挽香硬生生撇断在体外的那一半,抬头,看向那倒在地上惊恐无比的甄清纯,挽香什么都没想,或者说她现在是脑部供血已经不够她思考这些了。 踏前一步,在甄清纯的尖叫声中,半把长剑没入甄清纯肩胛处! “切!歪了!”挽香摇摇头,脸上露出个虚弱却冷漠的笑容来,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 一定不要昏迷! 手起,拔剑,鲜血喷涌! “香儿!住手!” 断剑,在离甄清纯心脏半寸之处停下,传来的,是萧漠情惊痛无比的冷喝之声! 203 大劫归来 203大劫归来 “呵……”脸庞有液体悄然滑落,挽香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沾满甄清纯鲜血的断剑再次毫不犹豫的,狠狠的,插进她的胸口!!! 只不过,断剑对准的方向,在萧漠情的冷喝声响起之时,往右稍稍偏移了半寸。 “清纯!!!!”耳边,再次传来的,是萧漠情担心和心痛之极的呼喊,挽香放开甄清纯,抬起头来,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隐约从不远处,看到了那个俊逸飘洒的身影,他跑得很急,可是他的目光,只注视着甄清纯,没有一丝一毫分给自己。 捂着腹部的伤口,挽香抽着冷气,明明身上的力气已经全部用完,可是,她居然站了起来,在萧漠情跑到甄清纯和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站了起来!! “清纯表妹!!!!你振作一点!千万不要有事!!!”萧漠情一把搂住甄清纯,神色焦急心痛,第一时间为她按住肩膀上的伤口,在目光触及她胸口的剑柄时,他的眼神一下子狂乱起来,神智瞬间被打断,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抬头,没有抬头看向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挽香。 放开捂着腹部的手,挽香只觉得自己居然想笑,身体的痛算什么!?伤口的血算什么!?有哪一样,可以和她现在的心痛相比!? 是啊,甄清纯受伤了,粉红色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可是,她也受伤了,而且比甄清纯严重很多很多倍!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漠漠不肯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一丝视线都不肯分给她?不是说了,哪怕是亲眼看到,也要听她的解释么?! 挽香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得湿重的衣裳,真的很想放声大笑!她今天可是穿的大红色!!!哪怕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视线,为什么居然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可以看清萧漠情脸上无比心痛的神色,清晰到可以看见他无限温柔的扯下自己的衣襟为甄清纯裹伤?! 哈……哈哈……挽香咧开嘴,却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张开双臂,别看了,别想了……你已经很痛了,睡一会吧,睡一会就不痛了,就好了…… 倾斜的身体,没有如同料想一般落到地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传来的,是明岁寒心痛之极的声音:“老大!” 是小明呵…… 明岁寒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的老大,那个他承诺过要用一生的时间去保护的女子,现在就那么无力的躺在自己怀中,浑身浴血,他不是萧漠情,久经杀场的他一眼便已经看出,挽香那大红色的衣裳下,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嘶……表哥……清纯好痛……”甄清纯其实并没有昏过去,在萧漠情一系列专业又迅速的救治中,她很快清醒过来,抬眼,却看到了一身纯黑衣衫的明岁寒,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比昨日更甚,一瞬间,她立刻想起,是自己先偷袭挽香,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一定没有活路! 一把用力抓住萧漠情,道:“表哥……我……我们走……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他们……” “好,我们……走!”萧漠情开口,声音带着无比的压抑,俯身,抱起甄清纯,再次转身,踏步往前,目光,视线,都没有想要触及挽香。 为什么,她心爱的女子,会真的想要杀掉清纯?! 看到挽香对着甄清纯举起刀剑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一剑,生生刺在自己胸口上! “你……是不是应该……听完我的解释再离开?”挽香倚靠着明岁寒,因为被明岁寒封住了浑身各大血脉,神智有了片刻的清醒,终究是放不下心头的那份眷恋,抽着冷气,决定给两人最后一次机会。 听见挽香说话,甄清纯一下子再次紧张起来,若是表哥知道是自己先动手偷袭的,会不会…… 感觉到怀中人儿身子的紧绷,萧漠情心中被挽香的话唤起的那一丝情愫再次消沉,屏住了呼吸,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亲眼看见了!”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在挽香耳边轰鸣,让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已经失去血色的朱唇缓缓蠕动:“小明……我们走……” 身后,是明岁寒破空而去的声音,萧漠情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去,空地上,已经没有了挽香和萧漠情的身影,只是在挽香原本站立的地方,留着好大一滩殷红的血液…… 那一刻,萧漠情的心突然被揪起,有一种连他都不明白的疼痛从心底豁然上升起来……好像,他错过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表哥……”甄清纯抽着气,紧紧抓着萧漠情的衣襟,她也流了不少血,“我……不要回去……” 留下最后一句话,体弱的甄清纯没有再也萧漠情任何思考的时间,头一仰,昏了过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明岁寒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周围的景物在不断不断飞快的往后退去,快!快点!一定要再快一点! 明岁寒现在脑海里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出来,他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怀中的人儿,活着!活着! “老大……你千万……不要有事!”明岁寒咬着唇,急速的奔跑已经让他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嗯……”挽香费力的睁开眼睛,在视线接触到明岁寒面庞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在他眼角,有什么东西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片刻,那光芒飞落,消失不见。 “小明……我好痛……”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力从自己身上渐渐流逝的感觉,为何躺在明岁寒怀中,心中之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居然缓解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的痛,一瞬间加剧了很多倍,“你把我弄晕吧……晕了……就不会痛了……” “老大……”明岁寒的声音不再魅惑不再性感,只有低沉的沙哑。 “嗯……”挽香在明岁寒臂弯摆了摆头,其实不用明岁寒动手,估计再过一会,她自己就晕了,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我爱你。” “嗯……哎?”即便是在重伤之下神智开始迷茫之时,挽香还是被明岁寒口中这三个字给吓到了,双眼一下子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老大,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也曾无数次的,在清醒时或者梦中,幻想过向挽香吐露心声的场景,却没有任何一个,如同现在一般,搂着重伤的她,轻轻慢慢的,说出,我爱你来。 挽香混乱了,不行不行,脑部供血不足,不够她思考这些,可也因为明岁寒的话,她没有再次昏昏睡去的想法,明岁寒屏住呼吸,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运足功力,往前飞奔着。 “啪!”祥和堂后院,明岁寒落地之后,正在整理药材的阿亮被从天而降的人吓得将手中的药材摔落在地上。 “明……明公子?”阿亮是认识明岁寒的,不过下一刻他目光触及挽香之时,便忍不住惊呼起来,“啊……白掌柜她!?” 挽香鲜红色的衣裙,已经被血液浸透,正一滴一滴,沿着衣群下摆,往地上滑落! 又是迷茫的梦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周围,好安静。 这是哪里呢?难道自己又在做梦了?挽香摇摇头,自己应该是死了吧?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没有21世纪那么先进的医疗设备,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 嗯……这是通往黄泉的路吗?怎么连个引路的鬼差都没有呢? 迈开步子,准备认命的往前走去,可是下一刻,挽香却收回了脚步,猛的转身往后跑去。 自己怎么能死!?还有太多的眷恋,根本放不开! 近了,不远处终于闪现出了亮光,呵呵,挽香继续往前跑去,只要到达哪里,自己便可重新获得生命吗? 可是,为什么越接近,步子就越沉重,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连浑身都开始疼痛起来。 近在咫尺的希望,难道自己就要放弃么? “老大……”迷蒙中,那亮光中出现了一个纯白的身影,很淡,很飘忽,却又不曾消散,他轻轻的张开嘴,呼喊着,“老大……” 这声音……是小明!? 挽香往前再大踏步冲去,旋即,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涌来! “嘶……好痛!!!!” 嗯,是自己的声音,虽然很暗哑,却可以听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哈哈,自己活过来了吗!? 挽香惊喜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明岁寒俊朗的面容,很平静的表情,嘴角带着熟悉的弧度,狭长的凤眼,如墨的青丝,还有那最让人垂涎的红唇。 呵呵,小明还是这么勾人啊! 冲他微微一笑,道:“小明,我好容易大劫归来,你都不问我是不是要喝水吗?” 204 谁要质问谁 204谁要质问谁 “老大,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明岁寒神色已然放轻松,只要挽香醒来,就表示她从死神手中逃了出来。 挽香瞪眼,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重伤未愈,抬高音调道:“为什……嘶……痛痛痛……” 新月一般的眉毛纠结成一堆,好痛啊! “我……睡了多久……”咬着唇,努力将那阵因为自己大声说话而引来的剧烈疼痛压下去,皱眉问道。 “七个时辰。”明岁寒风眼中溢满心疼,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让挽香好过一点。 “呵呵……那让我再继续睡会吧……”挽香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动了动,覆上明岁寒搁在床边的手,“我好痛……真的……小明,让我睡会……” 是身痛,也是心痛…… 挽香闭上双眼,发现自己的联想能力真的很“强悍”,居然能够由腹部的伤口想到甄清纯,然后再想到萧漠情,然后再想,就是心痛…… “嗯,老大你放心的睡会。”明岁寒轻轻伸出手,点了挽香的睡穴。 挽香轻轻闭合的双眸中,在沉沉睡去之际,慢慢的,慢慢的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眼角,浸落在枕头上,转眼,消失不见。 明岁寒静静的看着挽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没有舍得把手从挽香的手中拿开。 门外,白薇抱着爬爬,站在柱子旁,看着初玥开始恢复正常的脸色,道:“没事了?” “嗯,掌柜的刚刚醒了,现在又睡着了。”初玥转过头来,点点头,“大夫说的,掌柜的只要能在一天之内醒来,就不会有事了。” “好。”白薇依旧慢慢的梳理着爬爬柔柔的毛毛,慢慢转身往外走去,“既然姐姐没事了,那么可以去好好算账了……” “我也要去!”初玥跟上白薇,小脸上满是恼怒,那几个家伙居然敢如此重伤她家掌柜的,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益阳城,沈家分舵地牢内,在早上和挽香打斗的那几个黑衣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着架在刑台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他们不是没有进行过反审讯的训练,可是……为何这个审讯他们的人,明明只是两个娇小的笑声清脆的女孩子,所用的手段,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你们说,我家掌柜的最重的伤不是你们造成的,可有什么证据?”初玥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鞭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几人。 连她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熟悉这种逼供的场面,仿佛是一种本能,天生就会的一般。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也就是被明岁寒踢断了一条腿的那人咬了咬唇,颤声道:“姑娘,我们真的没有骗你,我们几人根本不是白掌柜的对手,我们最后一个人被白掌柜打昏的时候,她绝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其他几人都忙不迭的点头,努力想让初玥和白薇相信自己。 “玥玥,咱们走吧。”白薇抱起爬爬,淡淡的起身,往地牢外走去,初玥恨恨的瞪了那几人一眼,手中鞭子再次噼啪爆响,将那几人兜头一顿好打,这才跟着白薇往外走去。 门口,是沈家分舵的负责人丰海毕恭毕敬的站着,见到白薇和初玥出来,神色凝重的上前问道:“白姑娘初姑娘,里面的人怎么处理?” 他现在也是很忐忑不安啊,二公子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龙门客栈里面的人,谁知道才过这么一段时间,龙门客栈的白掌柜就受了重伤,沈家六小姐和挽香的关系他是知道的,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这次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杀了。”白薇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眸看向他,道,“替我找一个人的下落,我可以保证你不受惩罚。” “是……”丰海小心翼翼的擦了把汗,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白薇,不过还是面对着她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而这种感觉,一直只有沈家的几位主子让他感受过。 初玥跟上白薇的步子,一出地牢,她之前在地牢中的低气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见丰海被白薇的气场压得冷汗直冒,便很好心道:“嗯,要你找的那个人叫甄清纯,她应该是和一个叫萧漠情的男子在一起的,找到了就速度告诉我们哦,再见咯~” 白薇见初玥把自己的话说了,便脚下不停的往前走去,出了沈家分舵,白薇才慢慢放下脚步,道:“初玥。” “嗯?”初玥蹦上前,和白薇并排着,此时正是晨曦初露之时,益阳城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无。 “齐子楚受伤了。”白薇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隐瞒初玥的念头。 初玥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半响,她才慢慢问道:“什么时候?” “今晨,在姐姐受伤之前。”白薇昨夜是和明岁寒出去喝酒了,早上回到客栈的时候,丰海便让人传了两个消息来。 一是挽香带人出去追甄清纯去了,第二个,便是齐子楚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初玥的脚步又了片刻停顿:“会死吗?” “不会。”白薇摇头,没有转眸去看初玥。 “哈,既然不会死,那还管他干什么?”初玥的气息过了好久才平稳下来,声音虽然还是清脆无比,却没有之前的欢腾。 明明他已经告诉自己,姐姐的血咒已解,为何自己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心还是会被揪起? 初玥隐匿了心中奇怪的感觉,转身搂着白薇,从她怀里抢过爬爬,笑嘻嘻的将爬爬搂在怀里蹂躏着它的耳朵,直到爬爬不爽了,拿爪子挠她,她才又放开爬爬,在大街上和爬爬玩起了追赶跑蹦跳。 白薇慢慢的跟着他们往龙门客栈走去,慢慢的抬头看了看天。 时间,真的不多了,最多还能再呆一天,后天,必须得起程了,那边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挽香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对上了明岁寒含笑的双眸,那眼眸,澄清得如碧海蓝天,让她第一眼,就被吸引了去。 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是口渴了,连嘴唇都有干裂的感觉:“我想喝水……” “老大,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得再等一天。”明岁寒从一旁拿起茶杯,用棉签沾了点水润了润挽香的唇。 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熟练,神色自然无比,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在挽香耳边响起:“乖,再忍忍就好了。” 明岁寒此刻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虽然腹部的疼痛还是一阵接一阵的传来,不想去思考关于那些疼痛的事情,挽香弯起眉眼,问道:“我又睡了多久?他们人呢?” “四个时辰,书文念语和鲁醉花夫妇一起回门探亲了,白薇和初玥在外面。”明岁寒知道,挽香越是平静,越代表她难受,更是放缓了语气,对于萧漠情的事情,挽香不说,他也不问。 挽香咬了咬牙,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对明岁寒道:“告诉她们,我还没死,暂时不要去找那个清纯的麻烦,等我好了再慢慢的修理她。” “嗯?” 挽香也许这次是真的受伤太重,没有注意到明岁寒神色的变化,继续道:“那个清纯居然敢从背后捅我一刀!哼哼,等我好了一定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偿还!” “老大。”明岁寒的声音,磁性依然,却带上了不可察觉的阴沉,“你说,是甄清纯伤了你?” “额……”挽香这才恍然想起,甄清纯偷袭自己的时候,明岁寒并不在场,也就是说,是自己大嘴巴把这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说了出来,神经选择性的屏蔽了萧漠情的信息,却也因为这样分了心,“小明你别激动,甄清纯我要自己处理她。” “好。”明岁寒勾起红唇,轻轻安抚着好像有点着急的挽香,道,“老大你安心养伤,我不去找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老大你要快点好起来,至于杀人么,什么时候都可以。 挽香安静的闭上眼睛,这次真的是玩得太过火了,说了这么一会话,居然又是开始精力不足,困倦了。 可是这次,挽香没有再安心的睡着,院子里从远到近的传来了嚷嚷声。 挽香睁开眼眸,听出是梁学君的声音,他好像有些着急一般:“萧先生,萧先生你真的不能进去,请回吧……萧先生……” 然后,便是萧漠情满是愠怒的声音:“为什么不让进,难不成这龙门客栈我还进不得了?!说,你们把清纯弄到哪里去了!?” “老大……” “嘶……看什么看,还不快来帮忙?”挽香咬着牙,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想从床上爬起来。 既然无法逃避,那么不如一次断得干干净净! 明岁寒没有阻止挽香,而是上前将挽香扶起,然后如同抱新娘一般,用被子裹着她,小心翼翼的在不触碰到她的伤口的情况下,将她抱起来,然后抬步往外走去。 “砰!哐!” 萧漠情正带着恼怒的神色,想要推开拦着他的梁学君,挽香的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那门便从里向外倒了开来,紧接着,明岁寒抱着挽香,慢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院落外阳光明媚,萧漠情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衣衫,纯蓝色,静静的站在阳光下,整个人俊美,干净,如同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周围再次添上了那层淡淡的薄雾。 “香儿……你怎么了?!”第一眼触及到被明岁寒抱在怀中,脸上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的挽香,萧漠情眉心猛然一跳,他是大夫,自然能看出,这样的挽香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 “没怎么,受伤了而已。”挽香示意明岁寒将她放下来,整个人靠着明岁寒给的支撑力站在回廊上,就那么远远的看着萧漠情,眼中瞬间划过痛苦纠结之色,不过很快的便消失无踪,“我怎样了,你应该去问你家清纯表妹,她比较清楚。” 挽香一提到清纯表妹,萧漠情脸上便再次划过担心和愤怒,道:“香儿,你知不知道,表妹已经伤得很重了,她昨天都差点死掉了你知不知道!?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要让初玥来把重伤未愈的她带走!?” 终于明白,一个个简单的词语,却也可以组成一把把利剑,将心彻底穿透,痛得几乎没法呼吸。 “我什么都没做,如果你今天来是想找你的表妹,那么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挽香靠着明岁寒,听到萧漠情这样说,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只得深深的大口吸着气,哪怕这样会让腹部的伤口更疼,可也必须这样做。 不然,她担心自己,在下一秒,眼泪就会不争气的流下来,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流下泪来…… “香儿,你别闹了,放过表妹吧,我爱的人是你,我对表妹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了。”挽香神色的变化,萧漠情看在眼里,心头也是一痛,放缓了语气,慢慢的往挽香走去,“你伤害表妹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让初玥她们放了清纯,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挽香的笑声由轻变重,笑得腹部的伤口开始抽痛起来,笑得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萧漠情!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伟大!?为了拯救你的表妹,不惜牺牲自己!?” 猛的推开明岁寒,右手轻扬,甩开缠在身上的棉被,撕开浅橙色的外衣,露出身上层层叠叠的纱布,那腹部的伤口因为挽香剧烈的动作,已经开始重新渗出了血渍,挽香娇小的身上,几乎缠满了纯白色的纱布,那些纱布,几乎是带着侵略性的,生生闯入了对面萧漠情的眼里。 抬眸迎上萧漠情已经完全惊愕的双眼,挽香咬着牙,一字一顿,慢慢的,重重的问道:“在你看到我伤害你表妹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到底,是谁在伤害谁!?” 205 当真相摆在眼前 205当真相摆在眼前 “香儿……”满身是伤的挽香,就这样站在萧漠情面前,明明都快要站不稳了,却很倔强的努力站得很直很直。原来她毫无血色的脸,是因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萧漠情艰难的蠕动着嘴唇,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你怎么……你怎么会受伤?” 他的香儿,一向是以强悍著称,她坚强能干,她从来从是活蹦乱跳的,她……她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看到萧漠情震惊中带着心疼的表情,挽香忽然累了,刚才的意气用事也许就只是想看看他难过而已…… 呵呵,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种喜欢互相折磨的人了?轻轻吐出一口气,合拢了衣衫,掩盖了那满身的伤痕,也掩盖了那曾经,为萧漠情绽放的爱恋之心。 “小明……”没有回答萧漠情的问题,挽香只是虚弱的微笑着,轻轻的喟叹了一声。 真的是……没有力气再站稳了…… 身后,只在一刹那间便被明岁寒的气息所包围,他捡起棉被,将挽香重新包裹,动作很轻柔很温和,一向在面对挽香受到一点伤害便会杀气四溢的他,现在居然没有动怒,只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将挽香抱在怀中,双手触及的地方,都是挽香那身上很少很少的,没有受伤的地方。 “小明,我头痛脚痛肚子痛……我要回去睡觉……”挽香懒洋洋的扬起脑袋,任由那眼角的泪水滑落,却还努力的睁大着眼睛,冲着明岁寒微笑,甚至嘟起嘴来,用娇俏的声音撒娇。 明岁寒深深的凝视着挽香,眼角划过暗沉,自己,终究是错了…… 挽香这样的女子,萧漠情那样太过温柔,伤人却不自知的男子,爱不起,也给不起她要的爱。 “好。” 老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你要的爱,我给你。 得到明岁寒的回答,挽香放缓了气息,轻轻闭上了眼睛,果然自己是乌鸦嘴,初恋一般都很美好,可惜也都基本上不会有结果。 看到明岁寒抱着挽香开始转身往回走,一直处于发愣状态中的萧漠情终于回过神来,他几乎是踉跄着,惊慌失措的迈开步子,往回廊走来,声音慌乱无比:“香儿!香儿你怎么会受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闭眼,叹息,感觉着明岁寒抱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漠漠……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啊……怪只怪,昨天我穿了一件,和血同色的衣衫吧…… “哼……要你好心!”是初玥的声音,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丫头在这里呢? 挽香淡淡的叹息,什么也不想去听,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是闭着眼,任由明岁寒抱着自己,回房,休息…… 初玥是从屋顶上飞身而下的,她手上提着的,便是萧漠情要找的人,他的表妹甄清纯。 “表哥……”甄清纯看起来衣衫完好,虽然脸色苍白却也好像没有受到任何虐待,只不过昨天挽香给她的那两刀也的确几乎要了她的命,好容易醒来,却又被突然闯入的初玥带走。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当初想要谋算挽香的客栈是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人家手下随便一个普通的女子,就能够轻松的提着自己在屋顶上飞跃蹦走。 “香儿……”萧漠情并没有因为甄清纯的出现而停下脚步,反而想要继续往前追挽香,但是,一袭紫衣的白薇出现在他面前,神色冷漠的望着他。 白薇怀里,没有爬爬,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回廊上,堵住了萧漠情的去路,冷冷道:“不用追了,此生你已经错失她了。” “不……不会的,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香儿,香儿你听我解释……”萧漠情的眼神几乎快要崩溃,他的心,在挽香露出那一身伤的时候便已经全然被揪起,现在他哪里还能想那么多,看到挽香离开,他恍然觉得,这一次,如果不能留住她,他便会永失至爱。 “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掌柜的可是为了救你这个破烂表妹才受伤的!”初玥气恼之极,尤其是刚才在屋顶上听见萧漠情对挽香的质问,让她恨不得现在立马拆了他,“可是,你这个你口中善良之极的表妹做了什么!?她在背后捅了掌柜的一剑!” “你……说什么……” 萧漠情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初玥,艰难的张嘴,重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掌柜的昨天差点死掉了!!!她被你这个表妹从背后捅了一剑,伤及内腑,差点就死了!!!!!”初玥瞪着他,大声说道。 萧漠情愣住了,仿佛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就那样转过身,直愣愣的看着甄清纯…… 许久,他才开始恢复知觉一般慢慢的,轻轻的开始小幅度的摇头,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清纯表妹怎么会伤害香儿……” “不相信?你凭什么就不相信!?”初玥登时就恼了,提着甄清纯的手往前一掼,重重的将她扔在地上,腰间的红色鞭子唰的一下便抽了出来。 “啊……表哥……救我,我没有……”甄清纯本身就不会武功,况且她现在还身负重伤,捂着伤口慢慢的爬起来,想要往萧漠情走去,现在她唯一的倚靠便是萧漠情,若是萧漠情都不再相信自己,那么自己今日便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没有!”初玥眼一瞪,手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冷的弧度,重重落在甄清纯腿上,让她一个趔趄,痛呼着摔倒在地上,“甄清纯,我初玥此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没等到她再次争辩,初玥狠狠的挥舞着鞭子,抽在甄清纯身上:“别人救你性命,你却背后伤人!若不是掌柜的救你,你早就死了!” “表哥……救我……啊……表哥……”甄清纯被初玥鞭子抽得满地打滚,可她还是紧咬着牙关,一声一声绝不承认自己伤害了挽香。 “清纯……”萧漠情反应了过来,几步踏入院中想要扶起甄清纯来。 可初玥正在气头上,哪里会让他近身,鞭子打着卷儿轻轻一扯,便将萧漠情带出自己的攻击范围,然后那鞭子便再次重重的,落在甄清纯身上。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便会放过你了!?告诉你,单凭你从掌柜的手中抢走萧先生,我便有足够的理由灭了你!”初玥踏前一步,手中的鞭子更是呼啸连连,她身上又开始了,几乎是无意识的,散发出那种不同于平常的她的那种冷漠气压。 “啊……啊……”甄清纯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痛,初玥的鞭子落在她身上,好像比昨日挽香还她的那两刀都还痛,那种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痛终于侵袭了她的大脑,她开始神经症的大喊起来,“是我,是我拿剑伤了她,我要她死!她若不死,我怎么可能得到龙门客栈!!!!!” 与此同时,萧漠情也再次扑向了她,在将她搂入怀中的时候,初玥甩开了鞭子,没有再继续打下去。 甄清纯确实是被初玥的鞭子打怕了,在感觉到自己说了真话之后那鞭子便停了下来,便继续往下说道:“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表哥是吧……我给你……我不抢了……我不抢了……求求你放过我……” “清纯!清纯表妹,你醒醒,别怕,表哥在这里,你告诉表哥,刚才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她逼你说的对不对?!”感觉到甄清纯的狂乱,萧漠情猛的抱紧了她,却还是争取着最后一丝侥幸,他不愿相信,他也不敢相信,如果甄清纯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要如何面对他的香儿!? “表哥?哈哈……表哥……”甄清纯痛得厉害了,初玥的鞭子虽然不再抽她,可全身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却让她的神智缓不过来,她哈哈笑着,看着萧漠情道,“表哥我告诉你哦,只要白挽香死了,龙门客栈就是我们的了!她有很多银子的你知道么?就在那几个房间里,全部都是钱啊!你知道不?!” 轰…… 甄清纯的话,一字不漏的,清清楚楚的映入他的脑海中,深深往下镌刻进心里!几乎是无意识的,萧漠情放开了甄清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砰!” 白薇缓缓的走近犹自狂乱的甄清纯面前,伸脚踢在她胸口上,那里是她受伤最重的地方,她连痛呼都没发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蹲下身,看着萧漠情已经开始眼神涣散的双眸,白薇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意,道:“今天这份礼物,便是回赠你和你表妹昨日对我姐姐所做的事情的,另外……”她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信封来,慢慢的将它塞进萧漠情的怀里,“我还可以附赠你一个惊喜,看完之后,你便会彻底的,重新认识你的清纯表妹……” “香儿……对不起……香儿……”萧漠情没有反应,他只是呐呐的轻声重复着这句话,一声叠一声。 “初玥,把他们丢出去。”白薇站起来,从上俯视着萧漠情,这样的男子,不配拥有她姐姐! 206 再次醒来 206再次醒来 挽香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哭声给弄醒的,虽然那哭声很小也很压抑,可是却轻轻的敲击在挽香心头。 睁开眼,发现床头伏着两个小脑袋,挽香只不过微微一动,他们就抬起头来,书文念语双双都已经哭红了眼睛,看到挽香醒来,书文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哇……娘亲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书文,书文还以为娘亲不要我和姐姐了……呜呜呜……” 从挽香来了之后,她就一直要求书文要像个男子汉一般,没事不准流眼泪,可他毕竟是个还没满五岁的小孩子,从干娘家回来看到自己的娘亲身受重伤的躺在床上,哪里还能坚强得了。 “娘亲……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念语虽然是女孩子,可跟着挽香这么久了,也被挽香熏陶得心智坚定了不少,虽然还是忍不住要掉眼泪,却没有放声大哭。 意外的,这次醒来居然没有看到明岁寒,挽香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哑得说不出话来,连忙点点头。 温润的茶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挽香喝完茶水之后,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书文念语,你们怎么在这,不是和干娘一起回家探亲了么?” 嗯,这次睡的时间应该比较久,没有那种一阵一阵强烈的抽痛了。 “娘亲,你都睡了五天了……”书文擦擦眼泪,终究是因为挽香醒来心里高兴,小脸上绽放出笑意来,“娘亲,你还痛不痛?” 都已经五天了啊……难怪…… 挽香摇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微笑道:“嗯,没那么痛了,你们明叔叔呢?” “明叔叔一直守着你不离开,一直都不睡觉也不吃饭……沈叔叔他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他带走了,刚刚才离开的。”念语又重新给挽香递了一杯茶。 小明……按照这家伙的脾气,不吃不喝的守着自己,也不算意外。 可是!挽香闷闷的喝完茶,这家伙既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待会看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下! 搁下茶杯,念语对挽香道,“娘亲你等一会哦,我去厨房给你端吃的,小艾阿姨这几天一直在给你做吃的,你没醒的话就倒了重新做。” “小艾也来了?” “嗯,小艾阿姨和沈叔叔他们在第二天就来了,大家都守着娘亲,希望娘亲早点好起来。”书文很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挽香很认真道,“娘亲,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小姨说了,等你好起来了就会带我们去找她玩的。” “嗯?”挽香还没来得及去仔细思考书文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出门的念语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掌柜的你醒啦?”沈小艾毕竟还是大人,而且也知道挽香这次睡去只是在休息,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表现还算很淡定,她将饭菜放到桌子上,笑着说,“我有给你准备好补身子的参汤,要不要先喝一点?” “好。”挽香看到沈小艾,居然还是第一时间往她的肚子瞅去,话说这一次她和凌风已经见过家长了,不知道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呢? 嗯……摸下巴,不知道凌风这次有没有努力一点,待会让漠漠过来看看……思路,在这里,咔嚓断掉。 恍然轻笑,看来自己还真得费一些时间,才能够适应……自己,失恋了呢…… “姐姐,先喝点汤吧,你睡了好几天,现在身子很弱的。”沈小艾盛好了汤,先是扶着挽香小心翼翼的靠着床栏坐了起来,然后才端起参汤坐到床边,吹好了一勺递到挽香嘴边。 挽香试着喝了一口,嗯,不错,很美味。 沈小艾继续给挽香喂汤,见她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有点奇怪道:“掌柜的你看什么呢,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挽香抿唇,道:“小艾,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懂事了不少啊?要搁在以前,你一见到我,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马上扑上来抱着我哭啊?” “小艾阿姨刚来的时候就是准备抱着娘亲哭的,是明叔叔拦着她的。”果然,挽香的猜测在下一秒得到了证实,书文貌似很天真很无邪的马上接口说道。 书文的话让沈小艾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僵化掉,她轻轻瞪了书文一眼,道:“小家伙,昨天还在我怀里哭得不成样子,今天看到你娘亲醒了,就马上叛变了是吧!?” “嘿嘿,没有没有,小艾阿姨我也喜欢你的。”书文拉着挽香的手,笑得很甜,只要娘亲没事就好。 “老大。”明岁寒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挽香抬头,迎上了他带笑的双眸。 额……不是说他五天五夜没睡觉的嘛,可是怎么某人看起来还是清隽无比,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熬夜受累之后的类似于黑眼圈的东东或者精神不济的感觉? “啊,书文念语,我厨房还炖着东西呢,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沈小艾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把手里的汤碗放在桌上,大呼小叫的喊着两个小宝贝。 书文念语也很听话的点点头,对挽香道:“娘亲我们先去帮小艾阿姨的忙,待会再过来。” 沈小艾的行为,让挽香愣了下,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为啥明岁寒一来,他们就忙不迭的遁走? “老大,来,继续喝点。”明岁寒在挽香愣神之际,已经坐到了床边,手里拿着沈小艾刚才端着的汤碗,里面已经重新盛满了参汤。 挽香的目光落在明岁寒拿着汤勺凑到自己面前的手上,一直以来,明岁寒的手都是骨节分明但是却纤细修长,让挽香颇为喜欢,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挽香觉得他的手指今天白得有些过分。 张嘴吞下一口汤,明岁寒便又返回手去,继续舀了一勺递出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默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但是却一点也不压抑,明岁寒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看着挽香喝完一碗汤,便又起身去重新盛了一碗。 “小明……”挽香一连喝了两碗汤,感觉体内暖暖的,精神也好了不少,果然人参是好东西。 她抬眸看向明岁寒,之前说的依旧神清气爽,那是在远处看,等到明岁寒坐得近了之后,挽香才发现,明岁寒毕竟是人,这么久没有休息,怎么可能还和平时一样,在他的下巴处,一直都光滑白皙的皮肤上,长出了点点青色的胡渣,不多,也不茂盛,可就是这样看来,让平素微微一笑便魅惑勾人的明岁寒增添了一份和平时不同的感觉,怎么说呢? 一言以蔽之——在那些胡渣的衬托下,明岁寒的诱人红唇,更加莹润,更加勾人,更加的性感了! 咳……借着舔唇畔参汤的机会,挽香情不自禁的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在自己的下唇畔缓缓一舔……哇……yy因子在体内那叫一个蠢蠢欲动啊! 不过,挽香只顾着yy明岁寒的唇,没注意到,当自己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浅浅的添自己唇畔的时候,明岁寒狭长的凤眼中,精光四溢! “我这次睡了多久?”yy够了,精力也算充沛了,准备找明岁寒麻烦。 “五天。” “那你是不是守了我五天五夜?并且这五天都不吃不喝?”挽香睁着亮晶晶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明岁寒,只要你敢点头,我就敲死你! “嗯。”明岁寒抿唇,大约明白了下面挽香要做什么,不过他好像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的弧度一直都很美好。 “嗯?你还嗯!”挽香突然猛的伸手,噼噼啪啪就是几个脑瓜崩赏给明岁寒,“你还嗯!你有什么好嗯的!五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以为你是神啊!我告诉你,你可是我的人,所以你的身体也是我的,下次再敢给我这么虐待它,我非敲死你不可!嘶……” 咳,动作太猛,牵动伤口了…… “老大……”见挽香抽气,明岁寒眼中闪过心疼。 “喊什么喊!不许说什么等我好了再教训你的话,我现在就算没好,我也要教训你!”挽香吸了两口气,摸摸腹部的伤口,瞪了一眼明岁寒,不过人却很老实的往后靠回了床栏上。 挽香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明岁寒想到了一只正在磨爪子的猫咪,凶巴巴的却可爱得紧,当下没忍住,轻声嗤笑出来,带着点点邪魅的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瞬间让人迷醉:“好,我不说,那老大你要有力气,就请继续吧。” “我鄙视你。”挽香再次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中的人参汤,道,“赶紧把这个喝了,然后去洗个澡吃饭睡觉,等休息好了再出来见我,不然,哼!” “好。”明岁寒点点头,话语中都忍不住带着点点宠溺。 益阳城.龙门客栈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挽香重新躺回了床上,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的,自己的伤,好像也好得挺快的,除了腹部最严重的那一道伤,其他地方的好像都开始愈合了,有些痒痒的感觉,听沈小艾说是用了他们沈家特殊的伤药的缘故。 想到这里,挽香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来,自己这一身伤……换药的时候是谁动手的? 话说明岁寒不是一直没离开过……额……自己不会被看光了吧? 汗…… “砰砰~” 很温柔的敲门声,伴随着沈花明的声音传来:“白掌柜。” “嗯,我在呢,进来吧。”挽香躺在床上,因为枕头垫得有点高,也不用坐起来了。 沈花明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举止行为温文尔雅,好像……记忆里的某个人。 挽香微微摇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眨了眨眼睛,肆无忌惮的欣赏着沈花明的美貌,话说这沈家五兄弟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个都俊美无比,但从外貌来讲,比小明和…… 思路,再一次卡断掉,轻轻叹了口气,漠漠,他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现在要硬生生的把他从里面剥离出去……还真的……好困难…… “有什么事呀?”挽香再次努力的把那感觉压制下去,微笑道。 “这是白薇小姐和初玥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沈花明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来递给挽香。 挽香惊讶的坐起来,接过信来,上面一封便是熟悉的毛笔小楷,这是白薇写的心,只在正中央写了亲启两个字,挽香没有马上看信,而是奇怪的问道:“她们干嘛给我写信啊?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 为什么,心里会有种不好的感觉? 沈花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平静道:“白掌柜,在你昏睡的第二天,白薇小姐和初玥小姐就已经启程,离开益阳了。” “哎!?”饶是已经猜到了大致,可挽香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她们走了?” 怎么会这样?按照她对白薇的了解,在自己重伤的情况下,不是一般的事情能够让她离开的。 “白掌柜不要激动,先看看信,也许信中有说明。”沈花明平静道。 忙不迭的拆开信,白薇的信写得很简单,一句话,几个字而已:有事暂离,勿念,完事即归。 初玥的信到是写了很多,不过都没有重点,归纳起来也是一句话:她要和白薇一起去苍云玩,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皱眉,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白薇这么着急的离开,而且还顺带着的把初玥都拐走了? 挽香收起信,抬头看向沈花明,有个现成的情报站不用,怎么都不是她的风格:“花明,她们干嘛去了?” 沈花明摇头:“不知道。” 挽香瞪眼:“你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事情你们江湖沈家不知道的!?” “她们要去干嘛,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苍云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沈花明淡淡道,他这样平静的语气,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挽香安静了下来。 他望着挽香,轻轻笑道:“苍云白家,马上要易主了。” 207 选择逃离 207选择逃离 “易主?”挽香眨眨眼睛,没怎么明白,只是重复了一遍沈花明的话。 沈花明点点头,道:“对,易主,大约是从二个月之前开始,白家全国各地的分号商铺都突然受到不小的冲击,很多都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能再继续经营下去,持续的亏空让白家陷入了困境,直到前几天,有个神秘的青年男子光临白家,自称可以解除他们白家现在的困境,不过,以后白家便要以他为主。” 挽香恍然:“难怪前一段时间会有那什么五个管事来找小薇,可是——”小薇为什么从来没有给自己提起过这事呢? “那个神秘青年便是之前住在客栈里的齐子楚齐公子。”沈花明淡淡的抛出了另一个消息,然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 “谢啦,花明。“挽香扬起眉,似乎对刚才那件还挺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已经接受了下来,脸上挂起了平静的笑容。 小薇,你丫的还把不把我当姐姐,虽然我貌似没你那么能干,但是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麻烦给我商量下……虽然我不喜欢问,但是你主动说会死人啊! 半倚在床边,挽香无聊的用手在被子上画着圈圈,心头忽然窜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来,她要离开益阳城,去苍云找小薇那丫头! “喵~喵呜~~”一声浅浅的,带着撒娇讨好之意的猫叫声传来,挽香惊讶的抬头看去,爬爬正趴在窗台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小尾巴在身后摇啊摇的。 “爬爬~?!”绝对是震惊!不是说白薇已经离开益阳城了吗?!为什么爬爬还在这里?难道她又突然回来了? “娘亲~”忽的,从窗台后又冒出一个小脑袋来,正是书文带着笑意的脸庞,他趴在窗台上,伸手抓着爬爬,道,“爬爬,娘亲身子还没好,你不可以打扰她休息哦……” “喵呜~”爬爬回过头,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身子轻轻一扭,便挣脱了书文的手,跃进了房间里面,蹲在床边望着挽香。 “爬爬……”书文见状,小手在窗台上一撑,小巧的身子便也进了屋子,几步走到床边,想要拉着它走,可是爬爬的爪子却紧紧抓着床单,一副宁死不走的模样。 看到一人一猫如此僵持,挽香禁不住微笑道:“书文,娘亲刚才已经休息够了,爬爬要想待在这里就让它待着吧,对了,小姨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爬爬还在这里?” 挽香已经发话了,书文也就不再坚持让爬爬离开,也很可爱的坐到床边:“小姨走的时候让爬爬留下的呀,说她很快就回来,让爬爬乖乖的呆在这里,好好照顾娘亲。” 说着,书文又颇为不解的挠挠头,道:“可是书文一直不明白,爬爬就是只小猫咪,它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还怎么照顾娘亲你哦~~小姨说得真奇怪,下次等她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伸出手,轻轻揉着爬爬柔软的毛毛,挽香心中先是被柔软填满,然后瞬间就又冒出了熊熊烈火。 小薇这丫头,真的是……她把爬爬留下,想让爬爬保护自己的意思自己不是不明白,可是……她白挽香好歹也是个会武功的人啊,虽然一不小心让人给弄得半死,可也不代表她会经常这么背…… 而白薇呢?她可是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啊!这次回去,还不知道白家的人会怎么对她呢!她怎么可以如此对自己不负责!? 不行,看来真的要去苍云一趟了! 这念头,随着爬爬的出现,在挽香心中更是坚定了。 “娘亲~干娘来看你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念语和鲁醉花一起走了进来。 挽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着鲁醉花扬起笑脸。 闲聊了一会,鲁醉花的神色始终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很为难一般。 “大姐,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们两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拐弯抹角吗?”爬爬很温顺的躺在挽香身旁,把脑袋埋在自己腿间轻轻打起了呼噜,挽香摸着爬爬,笑着先看鲁醉花。 鲁醉花因为挽香的这一问,更是纠结了,最终还是一咬牙,下了决心:“香丫头,你要不要出去见见萧公子啊……他……天天守在客栈门口不肯离开……” 漠漠…… 醒来之后,第一次听见关于萧漠情的事情,挽香禁不住一愣,心头的那阵好容易压制下去的疼痛再次升起…… 鲁醉花没发现挽香神色的异常,还是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反正他现在整天整天的就站在那里,不吃不喝的,怎么劝也不走,你们店里的伙计还不让他进来,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他……他快要撑不住了,不过才几天,他都瘦得不成人形了……” 心头的疼,不断加剧,漠漠,你这是何苦?既然都选择了不听我解释,何必伤害你自己…… “我知道了,大姐麻烦你让小明来一下。”挽香比起了双眸,好像累了一般躺回了床上。 “哦,好。”鲁醉花也是反映较慢,在说完自己的话的时候才发现挽香神色的变化,起身出了门去。 “喵~~”迷糊中,挽香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轻舔自己的指尖,睁开眼,爬爬还是很安静的蹲在身旁,正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的,带着安慰性质的舔着挽香的手指。 微微一笑,轻轻弹了下爬爬的小鼻子,道:“爬爬,连你也看出来,我的心里很难受吗?” “老大。”明岁寒进了门来,梳洗完毕的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外衣,长长的头发好像还没干,披散在背后,“有事找我?” 挽香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腹部,哪里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吧……可惜……心里的伤口,好像还没一点动静…… “他……怎么样了?”虽然不想提起,却也不想就这么僵持下去,既然漠漠先自己做了选择,那么,他就没必要后悔。 明岁寒知道挽香说的是谁,面色沉寂下来,对于萧漠情,他是痛心大于失望,自己最初,就不应该把挽香推离自己的怀抱:“劝不走,坚持一定要见你。” “不见,告诉他,既然已经选择了不相信,那么就没必要再折磨自己。”挽香抿了唇,她最不喜欢互相折磨的戏码,萧漠情那天的行为,现在还历历在目,想要她忘记,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忘记,那么自然也不能够做到同以前一样,爱得心无芥蒂。 “说过,可是他不信,他要听你亲口对他说。” 挽香摇头:“我不想见到他,把他弄走。” “好。” 闭目,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去做,时间,会带走一切,所有的一切。 可是,萧漠情的倔强,超出了挽香的预料,不管明岁寒他们把他打晕之后安置到哪里,等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龙门客栈,继续在门口等待挽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整个人,消瘦得特别厉害,之前被挽香养得珠圆玉润的身子,不过几日光景,就瘦得让人心疼,以前弧度完美的下巴,也变得尖尖的。 挽香知道这一切,挽香也明白他想要什么,可是……挽香知道自己给不了,她的心,早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轰然崩塌,折磨,一直在继续,不仅是挽香和萧漠情之间的折磨,就连明岁寒,眼神也在这样的日子里,渐渐暗淡。 若是老大原谅了他,自己该怎么办?自己那份卑微到从来不敢提出的爱,要如何处理? 不是不相信挽香,而是——曾经的伤害,让他的心变得脆弱无比,挽香的出现,救赎了他的心,却也让他陷入了另一个,更深更重,更加义无反顾毫无退路的世界里。 自己真的很没用……挽香蜷缩在被窝里,因为受伤的缘故,书文念语都没有再和她一起睡,每夜只有爬爬守在挽香枕边,用粉红的小舌头,一遍一遍的添去挽香梦中遗落的泪珠。 又是一夜,萧漠情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客栈外。 把他送到祥和堂之后,挽香决定了,去苍云,带上全家人,去苍云。 名义上,是去找白薇,实际上——那是挽香自我保护的逃离,已经没有了可能,就不要在继续折磨,离开吧,让时间洗涤这一切。 通常,外表强悍的人,内心虽然强悍,但如果受到伤害,尤其是毁灭性的伤害时,那么——它将会关闭起来慢慢修复,也许会有一天重新开启,也许,就此关闭,永无重启之日。 萧漠情带给挽香的伤害,无疑是毁灭性的。 在明岁寒的扶持下,挽香终于能够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因为沈家的灵药,不过十余日,就已经结疤,只有腹部的那一剑,还会在夜里时不时的抽痛,提醒挽香——曾经的伤害,并未远离。 逃离,并不一定是懦弱的选择,有时候,只是为了两个人之间的互相救赎,失去的,就永远失去了,即便找回来,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漠漠,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爱——已经在你转身之际,被你亲手斩断…… 208 水岸相隔 208水岸相隔 行礼很快就收拾好,沈花月送来的那些聘礼挽香让明岁寒挑了些值钱又轻巧的,其他都让丰海给代为保管,路线也已经选好,挽香的身子不适合走陆路,马车颠簸太厉害,对伤口不利,好在大越水路畅通,可以坐船去苍云。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清楚,唯一让挽香觉得有些不安的,就是念语和张俊江,两个算是两情相悦的小孩虽然都没哭,但是眼中却分明是依依不舍。 张爸爸看到自家儿子如此难过,便主动提出要和挽香结亲,还亲自送来了文定信物。 挽香虽然大大的汗了一把,不过再问了念语的意思之后还是收下了,咳,先订下吧,以后有变数再说,自己的爱情湮灭了,不一定自家女儿就会和自己一样倒霉呢,张俊江那小p孩看起来还不错。 嗯……挽香坏坏的摸了摸下巴,如果能够来个正太养成便更好了,可惜也只能想想,就算张俊江愿意,他家老爹和喜欢他得要死的后妈罗绮也不愿意。 定亲的事情因为挽香身子不甚好的缘故,只是简单的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便定下来了,挽香拍着罗绮的肩膀,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张俊江,最重要的就是要培养他两个优点:一是要有一夫一妻的观念,二就是一定要孝顺,孝顺最重要~ 当初挽香的老妈对挽香关于孝顺这个观念,可是没有少进行严肃的教育。 然后么,便是小祝哪里,挽香感觉自己在益阳城混这么久,还是多多少少偶尔得到过小祝的帮助,只不过她现在不方便去见他——怕被他发现自己受了重伤,盘问为何会受伤。 于是修书一封,真真假假的叙述了一些自己离开的理由。当然是小明代写,挽香的那个螃蟹四处乱爬的字,也就她自己认识。 历时三天,终于准备完毕,挽香带着书文念语还有明岁寒以及某只猫,在一个飘着淡淡白雾的清晨,离开了龙门客栈。 临走之际,挽香交给梁学君一封信,让他在自己走后转交给萧漠情,信封里,只有一张地契,龙门客栈,这个留有挽香和萧漠情太多回忆的地方,挽香决定,交给萧漠情。 益阳城.江边.码头 一帆普通却很安全的江船缓缓离开码头,向远处驶去,凌风搂着沈小艾的肩膀,道:“回去吧,等有空了我们去苍云找掌柜的玩。” “嗯。”沈小艾点点头,和凌风还有沈家四兄弟一起转身离开。 不过并没有往益阳城走,而是直接往风石山方向走去,在拐过江边树林的时候,武功最高的沈花明往益阳城方向看了看,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香儿……香儿……不要走……”远远的,从益阳城方向,奔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是萧漠情。 他似乎极为虚弱,跑几步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的往前跑着,可再怎么,也已经慢了一步,那帆江船,已经渐渐远离,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 原以为,只要自己一心认错,挽香就一定会原谅自己……可是…… 自己怎么能够忘记,香儿不是一般女子,自己错得如此离谱,她怎么会原谅自己,她怎么可能会原谅自己…… 可是,香儿啊……即便你不肯原谅我,你也不要走啊,你这样的决绝,连我想每日看你一眼的愿望,都要变成空想么? “香儿……香儿……” 萧漠情站在江边,眼前一阵昏黑,可他还是努力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远处的那帆船。 难道——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曾经拥有,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手中紧紧握着的,是萧漠情准备在婚前送给挽香的礼物,一方精致的小盒子里,是一个银色的戒指,在清晨初升的日光下,散发着让人心碎的光芒。 “萧公子……哎呀,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出来啊,清晨雾浓,会伤身的!”陆玉清气喘吁吁的沿着大路跑来,看到萧漠情呆呆的站在江边,着急的大喊道。 “呵呵……伤身……伤身又如何?比起香儿所受的伤来,我现在的又算得了什么……”萧漠情捏紧手中是小盒子,眩晕越来越严重,缓缓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已经变成了远影的帆船,“香儿……别离开我……” 人,已经摇摇欲坠,心,也摇摇欲碎…… “噗通……” 陆玉清刚刚赶到萧漠情身后,正想拖他回去,却不料他居然摇晃着掉进了江水里,现在虽然是夏天,可现在是清晨,而且萧漠情身子本身就在那十来天的折磨中损伤不少。 “萧公子!”陆玉清想也没想,立刻跟着跳下去,半拖着将他拉回了岸上。 此时的萧漠情已经昏迷了过去,双唇和脸色一样,卡白得没有人色,只是右手还仅仅握着那个小盒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唉……”轻轻为萧漠情把了把脉,陆玉清轻轻的摇摇头,“你这是何苦呢……” 阳光越来越明朗,清晨的薄雾就快要散去了…… 坐在船舷边的挽香看到萧漠情被救上岸,微微扯了个笑容,对身旁的明岁寒道:“小明,扶我进去吧,外面风大。” 明岁寒点点头,看向挽香的神色带着淡淡的心疼,伸出手,几乎是半抱着挽香,将她慢慢的扶到船舱里面去了。 这艘船是沈家的,从外表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里面布置得很舒适,因为挽香是伤员,沈花明还特意吩咐人给挽香的床铺和座椅添上了厚厚的垫子,用的自然是上好的布料,坐多久也不会觉得闷热。 船舱不算很大,但是也用木板隔成了好几个房间,最大的一间给了挽香,书文念语一间,明岁寒一间,然后便是船家住的了。 不过半日,便出了益阳城的范围,船就这样沿着平缓的江水,慢慢的往苍云行着,挽香的心情也随着离益阳城越来越远,渐渐的平静下来,再回头,也看不见那个在薄雾中单薄的身影了吧?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挽香无聊了带着书文念语走上船头,和掌舵的船老大聊起了天,到苍云可至少有一月的时间呢,要相处这么久,至少得互相了解一点比较好。 掌舵的是一对父女,他们都是沈家的手下,船老大恰好也姓船,叫船远航,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比较憨厚,不过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非普通人的气质。 在挽香坚持不懈的追问下,船远航不得不告诉她,他本是沈家水路消息的执事,简单点说就是沈家水路上的瓢把子,恰好来益阳城办事,沈花明就麻烦他护送挽香等人去苍云了。 他这一说挽香禁不住开始暗自欢喜,看来自己面子还真大的,居然能够让沈家水路的瓢把子来给自己掌船,嘿嘿,这可够她美上一个月了。 挽香的神情本就没有掩饰,怎么可能逃过船远航那双常年在江湖跑锻炼出来的双眼,不过他到觉得,挽香这个女子真得可爱,难怪能够如此被自家主子看重。 船远航的女儿年纪不大,听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才十三岁,叫船蔓秋,性子很是活泼,圆圆的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一笑就弯成好看的弧度,也许都是小孩子,她和书文念语一见如故,不一会就玩成了一堆。 她让书文念语称呼自己的小名秋秋,不过书文念语却念成了球球,然后姐弟俩一致认为球球比秋秋好听,于是,在见面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船蔓秋用了十多年的小名被书文念语给改成了球球,不一会就喊得欢,偏生船蔓秋和他们很来缘,见他们喊得开心,自己也应得开心。 船远航看着三个小孩子玩得开心,也不忘叮嘱蔓秋注意安全,她可是三个孩子中的年纪最大的,得照顾好书文念语。 “船老大,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挽香也属于自来熟,船远航比较符合她的眼缘,于是她就直接抛开年纪的问题,喊人家船老大喊得很顺口。 船远航回过头来,看向斜靠在椅子上的挽香,道:“白掌柜请说。” 挽香对于自己称呼一向是比较纠结的,虽然她的身份是已婚,可是……还是不喜欢被称为夫人,尤其是她连那个便宜老公的面都没见过一面的情况下,所以在刚上船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有特别严肃的告诉船远航叫自己白掌柜就行了。 “那个……晚上可不可以吃鱼呀……”挽香转头往江面看去,大越就是好啊,江水干净清澈的,不用担心什么污染之类的,“这江里面应该有鱼的吧?” “当然有啊,白掌柜要是喜欢,晚上泊岸之后,我就让蔓秋去抓几条新鲜的给你炖鱼汤喝。”船远航也很随和的笑着说道。 挽香乐了,直拍双手道:“好啊好啊!嘿~~今晚有鱼吃咯~” “老大,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呢?”明岁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刚刚他在里面把行李都归置好了,听见挽香欢快的笑声便走了出来,一身雪白的衣衫丝毫没有因为干活而有一点脏乱的痕迹。 “没什么,就是和船老大商量晚上吃什么的问题……”挽香扭头看了看明岁寒,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坏笑,“小明~你会不会游泳啊?” 209 等你回来 209等你回来 挽香的这个笑意明岁寒是很熟悉,虽然心里有点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嗯……会啊,怎么了?” “不怎么……晚上你就知道了,嘿嘿~~”挽香摸着下巴,懒懒的眯起双眼,开始幻想明岁寒半裸着身子下水抓鱼的场景,哇咔咔,好期待哦~ 明岁寒勾起红唇,心头终于有了些放松,不管如何,只要挽香会笑,那么所有的伤害,都会慢慢的,慢慢的从心底褪色,重新被另外的事情掩盖…… 老大,让我来慢慢的,用我的所有,治疗你心底的伤口,好么? 益阳城.祥和堂 “小二哥,萧公子就在这房间里,你进去吧。”祥和堂的伙计阿亮带着一个人穿过大堂,到了他们药店的后院,在其中一间房间外停了下来。 来人正是龙门客栈的老牌店小二梁学君:“谢谢你了。”他对阿亮点点头,露出招牌笑容来,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房间的门,“萧先生,你在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便传来陆玉清的声音:“进来吧。” 梁学君推开门,陆玉清坐在床边,看样子刚才正在和他说话,萧漠情只穿着内单,不过脸色还是苍白得很,一双眼眸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光芒黯淡的看着房顶。 “陆大夫,我找萧先生有事,我们掌柜的有东西要交给他。”说真的,梁学君对于萧漠情的态度自从那日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还是不怎么好的,毕竟在他眼中,他们的掌柜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可惜萧漠情还伤害了她,还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他的表妹,差点把他的掌柜给害死了。 不过现在,当他看到床上几乎了无生气的萧漠情的时候,一下子便有些心软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和萧漠情有相处了这么久,怎么都有感情的。况且掌柜的也说了,以后龙门客栈就是萧漠情的了,自己以后还得在他手下干活呢,想到这里,他的口气放软了一些:“萧先生,这是掌柜的让我交给的你的。” 他从怀中掏出挽香给萧漠情的那个信封,递了过去。 陆玉清在梁学君开口之后便起身退了出去,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没必要知道。 一直一动不动的萧漠情,在听到梁学君提到挽香的时候,那双眼眸才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梁学君,缓缓开口道:“香儿……有东西要……给我?” 梁学君点点头:“嗯,掌柜的说,先生您看了便会明白她的意思了。” 努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萧漠情一头黑发并没有捆束,就这样披散着,和白色的内单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出他整个人的苍白无力。 接过那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地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香儿……你就这么离开了……哪怕只言片语也不留给我么? 将那地契小心的捧在手心,这个,是香儿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了…… 香儿,我会留在龙门客栈,好好的经营着它,让和你在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管你是否打算回来,我都会在你以前经常坐是位置旁,摆上一盘葵花籽,等着……哪怕是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你回来的时候…… 梁学君在萧漠情那里得到了准确答案,心头也轻松了不少,虽然白掌柜离开让他心里有些难过,不过他相信,掌柜的会回来的,龙门客栈,可是他们掌柜的一手创建的,怎么会就这样永远离开呢? 走到客栈门口,便看到刘成在门口贴着什么,上前问道:“小刘,你贴什么呢?” 刘成回过头来,道:“店里现在人手不够啦,掌柜的走之前让我们再招一个人呀。” 梁学君点点头:“嗯,也是,不过要不要等萧先生回来之后再招人呀?” 挽香将龙门客栈送给萧漠情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几个伙计,所以刘成也是知道的,他想了想,道:“也没事,先把告示贴出去,有人来了咱们就先看看,至于萧先生呢,说实话,小梁你不觉得,萧先生看人的本事,不怎么样吗?” 梁学君叹了口气,道:“萧先生人挺好,可也就是太好了,才会被人欺骗,不然……”梁学君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他转身进了客栈,之前为挽香成亲准备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吧…… 刘成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挽香的离开,对于他们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很舍不得的,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能够和挽香一样,待他们如此平等亲厚。 客栈门外,那手书的招聘书就那么静静的贴在门上,午后的阳光,已经炎热得让人不想出门,而此时,在益阳城的大街上,却缓缓走来一个穿着艳红衣衫的女子。 并不算绝美的容颜,但是五官组合起来却非常的柔和,整个人慢慢的走过,便向吹过一阵和煦的清风一般,让这炎热的空气有了淡淡的清凉之感。 若是挽香看到此人肯定会大吃一惊,她便是那日夜探城卫司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十七——宁婧! 宁婧走得很缓慢,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看到她面前矗立的龙门客栈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明公子,我终于——回来了。 江上的夜,比起陆地来,无疑是要凉爽很多,虽然现在不过是夕阳西下,傍晚临近,可坐在船板上休息的挽香却已经感觉到了和风徐徐的凉爽之意。 船远航将船停泊在岸边,此处看来应该是属于一个小村庄外面的泊岸处,设置得有虽然简单却很坚固的船桩。 “白掌柜,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船远航安置好一切,才走到挽香身边,一天的行船虽然不至于让他累坏,可也有了点点倦容,“待会我就让让蔓秋下水去抓鱼,可好?” “嗯好!谢谢船老大!”挽香笑眯眯的点点头,目光却是很不老实的在安静陪着自己的明岁寒身上上下游移。 明岁寒抚额:“老大,你要有啥事就直说,别拿这种眼光看我,渗得慌……” 摸下巴:“嘿嘿~小明你会水是吧?” 明岁寒眉头抽筋:“会,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心头有点点了然,联系刚才船远航和挽香的对话,自己这老大不会是……额…… 没等他继续思考,挽香就很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嘿,小明,既然你会水,那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待会去帮帮蔓秋的忙呢?她可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呢,是吧?” 某自称伤员的人,挑眉,奸笑中…… 果然,明岁寒抚额的手改为捏额头,嘴角忽然暂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来:“要下水也行,不过老大,我不会脱衣服的,如果你是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就趁早死心吧……” 噗…… 挽香愣了,然后撅起嘴,以一种不屈不饶的口气道:“小明!!!!” 太过分了!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伤员么!?居然在这样的时候拿话来堵她,要知道,关于明岁寒半裸的模样,她可是已经yy一天了! “嗯,老大,我在呢。”红唇轻翘,果然,自己还是喜欢看老大现在的模样。 “你你你……男孩子下水都是要脱衣服的,你,你敢不给我脱试试!”挽香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明岁寒大发娇嗔。 等的就是看你不穿上衣的模样,你居然给我说不脱?想死啊! “抓鱼而已,不一定要下水吧?”明岁寒嘴角的笑意更深,“凭我的功夫想要弄几条鱼上来,还不至于需要下水去抓吧?” 这下轮到挽香嘴角抽筋了,想想也是,就自己以前还没学内功轻功之前就能够竹片射鱼,明岁寒的武功比自己高了不是一个档次,抓个鱼哪里用得着下水那么麻烦…… 可是,慢着慢着……这么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打算下水,而他刚才说的什么下水也不会脱衣服的话,就是逗自己玩的咯? “小明……你敢逗我!?”挽香瞪着明岁寒,很明显的可以听到伴随着她这句问话而传来的磨牙声。 伸手继续指着明岁寒,作势欲打:“你居然吃了豹子胆敢逗我玩……看我不……哎哟……痛痛痛……肚子好痛……牵动伤口了……呜呜……” 明岁寒捏额头的动作这下变成了拍了:“老大,我知道了……我下水去抓鱼……我脱衣服……你别乱动好不好,你还有伤……” 天啊,怎么他就是死活过不了挽香这一关呢……明明知道她是在假装,可怎么……就是……唉…… 看到明岁寒纠结的表情,挽香心里得意极了,嘿,小明童鞋,你就认了吧,这辈子你就栽在我手里了,就算你看出来我是假装的又怎样?还不是得一样的听我的话~ 哈哈,现在想那些干嘛,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就只需要期待,等会观看半裸的美男了……嘿嘿……某人的那个色心啊,扑通扑通的跳哦~ 210 男版美人鱼 210男版美人鱼 “喵呜呜……”一直很安静的躺在挽香椅子旁睡觉的某只色猫,此时也因为听到明岁寒和挽香极为刺激的话语,变得神采奕奕,额……用眼冒色光来形容也可以。 爬爬前肢离开地面,很讨好的攀上挽香的脚儿,眯着眼睛叫得那叫一个可爱。 挽香心情也好,撇开还在纠结的明岁寒,弯腰伸手将爬爬提到自己的双腿上,伸手点点它的鼻子道:“哟,小色猫,是不是很期待看到小明不穿衣服的模样啊?” “喵!”爬爬忙不迭的点头——画外音,猫咪内心的独白曰:自从上次见过出浴的小明之后,人家可是日思夜想的期盼再次见到呢~嘿嘿,这次终于可以再次一圆美梦了! “哟,一声呀,看来你真的很期待嘛!”挽香的注意力现在集中到爬爬那双可爱的猫耳上,嗯,手感舒适,捏起来很爽也,偷偷凑到爬爬耳边道,“嘿嘿,告诉你哦,我也很期待!好久以前就想看了呢……” 挽香的声音放得很低,可是……明岁寒理她这么近,哪里会没听见,耳畔不由得一红,在挽香发现之前,他便站起来往另一边走去,貌似是在观赏岸边的风景,实际上…… 咳,小明也害羞了。 夕阳终于快要坠落江水中,那金色的光芒把江边一切都渲染得分外美丽,书文念语在知道船蔓秋要下水抓鱼之后,便很兴奋的找来鱼篮,要给她装鱼用。 船蔓秋换上一身深色的紧身衣,光着脚丫便来到船边,开始做下水之前的准备活动。 “球球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泅水的哦?”念语和船蔓秋同是女孩子,年纪相差也不是很大,有很投缘,现在都已经俨然有了闺蜜的发展趋势,她和书文一人提着一个篮子,站在一旁看着船蔓秋。 船蔓秋伸展着开始手臂,闻言扭头冲念语一笑,答道:“从小就会啊~” “好羡慕哇!”书文仰着小脸蛋,天真笑道。 “嗯……只要你们娘亲不反对,我可以教你们哦……”船蔓秋活动完毕,开始捆扎头发,一圈一圈绕起来,用发带系好,防止下水的时候散开碍事。 “在说什么呢……我反对什么呀?”挽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在明岁寒的扶持下,慢慢的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书文念语很乖巧的放下篮子,走到挽香身边,懂事的扶着挽香在一旁坐下,挽香发现,这边居然也有一张椅子,而且布置和刚才自己呆的那里一模一样,好像是有人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娘亲,刚才球球说,如果我们想学水,你又不反对的话,她可以教我们,所以……”念语回答了挽香的话,虽然没明说,但是小丫头的语气表明了一切,她想学呢。 挽香摸摸念语的头,道:“那你们怎么想的,先告诉娘亲。” 嗯,还好,原本以为念语会因为离开张俊江而难过,看来自己想多了,不过这样也好,一切随缘。 “我想学!”书文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然后给出了解释,“会水也是一种本事,多学一些,可以更好的保护娘亲和姐姐。” “嗯,我们会水的话,以后娘亲想吃鱼了,我和书文就可以去给娘亲抓鱼了。”念语点点头,说得很认真。 “书文念语,你们过来下~”挽香眯起眼睛微笑起来,冲两个小豆丁勾勾手指头,待得他们听话的凑过来,挽香才微微前屈了身子,飞快的在一人脸上留下香吻一枚,“真不愧是娘亲的好宝贝,做什么事情都想着娘亲,爱死你们了!” “娘亲我们也爱你。”书文念语也很甜蜜的搂着挽香的脖子,还之一吻。 “白阿姨,你真的同意书文念语学水?”船蔓秋到是很懂礼貌,一直到他们母子三人甜蜜完,才慢慢的走上前来,笑着问道,两个梨型的酒窝因为她的笑容而显得特别可爱。 挽香点头:“对啊,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多会一样本事也不错,不过蔓秋,他们的安全我可就交给你咯,要小心点哦~” “嗯!我知道了!那白阿姨我去抓鱼了!”船蔓秋也是很高兴的点点头,转身跑回船舷,动作轻巧的翻上船栏杆上,然后以异常优美的姿势跳入水中。 “哇!球球好棒!”书文念语早就在船蔓秋跳水的时候扑到船边,在上面看得兴奋无比。 明岁寒站在挽香身后,直到船蔓秋翻身上栏杆的时候,他才淡淡说道:“这个小女孩,武功不弱。” “那是,人家可是沈家水路瓢把子的女儿也,能弱到哪里去……”挽香慢慢站起身来,示意明岁寒扶她过去。 明岁寒一手扶着挽香,另一手提着那椅子,给安置到栏杆边,让挽香坐下,然后…… 在挽香直愣愣的目光下,貌似脸上闪过了一抹红晕,之后便恢复了平静,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腰带,然后是外衣,直到只剩下长裤,才轻轻的呼出口气,准备跳下水去。 “等等……小明,转个圈让我看看……”挽香摸着下巴,忍住了想要吞口水的冲动,天啊!幸好初玥那个丫头不在,不然……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看裸男,和看着美男脱衣服变成半裸男的效果,完全完全不一样!!!! 吼吼,热血沸腾,热血沸腾中! 明岁寒愣了下,然后脸上再次飘过疑是害羞的红晕,却很听话的站在原地慢慢的转了个圈。 可惜,挽香一直都在注意着明岁寒的身子,没怎么去看他的表情。 哇咔咔!果然,果然!小明的背脊果然是性感无比啊!!!!啊啊啊!她白挽香可是最喜欢看男子**的,性感无比的后背啊!!!! “喵呜……喵!”挽香这边还没yy完呢,意外出现了,话说,现在在船上,还有某只色狼指数不低于初玥的家伙——三色猫大人,爬爬是也…… 面对明岁寒如此赤果果的诱惑,它哪里还能够保持冷静和只旁观不揩油的政策,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快的扑向明岁寒…… 可惜,它滴下场和上次一样,还没挨到明岁寒,便被他看似平淡的一掌给挥到一边,恰好落在一旁放着渔网的船板上,并没有摔伤。 “喵呜~”爬爬委屈的爬回来,乖乖的蹲在挽香身旁,再没有要扑倒明岁寒的意思了,显然,这只色猫也明白了,相对于它来说,明岁寒只能看,不能碰啊~ “好了,赶紧抓鱼去吧~”挽香摆摆手,放过了明岁寒。 “嗯。”明岁寒暗自松了口气,走到船边轻巧的落入水中。 书文看到了,很兴奋的喊道:“明叔叔,你快点抓鱼哦,我给你装,不要输给球球哦~” 原来船蔓秋已经抓到了一条鱼,从水中扔到船上,让念语接住了。 “好,书文接着。”不过就是一句话的时间,刚刚落入水中的明岁寒以非常优美的姿势再度浮上水面,右手一抛,一条大鱼便在空中划出水淋淋的弧度,往书文飞来。 书文微微一笑,知道明岁寒是想乘机考教一下自己的功夫,便一个旋身,用上了明岁寒教的步伐,手中篮子再运用了巧劲,准确的接住了大鱼,道:“哇!明叔叔好厉害,球球要加油哦!” “好咧!”船蔓秋又踩着水浮出水面,又是一条大鱼甩了上来,念语和书文一样,动作轻巧的接住了鱼。 不过一会,两人就分别抓了好几条鱼,书文念语连连喊够了,船蔓秋这才上了船来。 不过明岁寒却没有立马上来,他在水中露出半个身子,对着挽香微笑道:“老大,我送你一样礼物可好?” 此时夕阳已经沉入江水之中,天际间只剩下淡淡的光芒,明岁寒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在水中飘荡着,配着柔柔的水波和带着点点魅惑气息的容颜,一瞬间,挽香想到了一个词:美人鱼。 “好啊,你要送我什么?”挽香托着腮帮,笑着问道。 “马上。”明岁寒微微一笑,整个人再次潜入水中,这次等了好久,他才从水里出来,踩着水凌空一跃,便飞上了船。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上,有一种别致的诱惑之美,红唇因为被江水滋润了,看起来更加红润性感,他走到挽香身旁,缓缓的伸出手来,道:“老大,送给你的。” 在他的掌心处,静静的躺着一颗拇指大小,色泽光莹的白色圆球——珍珠! 居然是珍珠!挽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在大越没见过珍珠,而是……第一次看到,天然的,未曾经过人工修饰的珍珠! “好看吗?”明岁寒眼中含笑,静静的望着挽香。 “嗯!”挽香点头,然后看了看明岁寒,再次点了点头! 不仅珍珠好看,人也好看啊! 挽香的笑容,让明岁寒心中一暖,连带着他自己的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 呵呵,老大,你知道吗,你的笑容对我而言,便是世界上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 211 月下妖精 211月下妖精 船,一直不疾不徐的往苍云行去,转眼便是半月有余,到第十六日午后,便已经离开西尹州,进入了苍云所属的禹州水域。 这十几天来,挽香的伤势复原得很好,现在她基本上独自行走没问题了,只要不上窜下跳进行激烈运动,都不会出什么事情。 书文念语和船蔓秋的关系更是好了,三个小孩子在商量了之后都搬到一个房间去住了,这让挽香小小的嫉妒了一把,毕竟这么久了书文念语可一直都是和她一起睡的。 不过挽香也有事情做,自从第一天看到明岁寒男版美人鱼诱人的模样之后,挽香几乎天天怂恿明岁寒下水去给她抓鱼,偏生明岁寒每次抓的鱼都不尽相同,而船远航做鱼的手法又是一绝,各种口味换着来,吃了这么久的鱼,挽香硬是没用一点反感,还是每顿吃得欢快无比。 不仅如此,明岁寒下水一次,便会给挽香找回一颗珍珠来,有时候如果天色尚早,他还会从水里捡很多的河蚌起来,到船上一个一个的掰开检查是否有珍珠,不过他的运气通常都很好,一般十个里面至少都有两三个里面有珍珠。 他捡河蚌选珍珠的这一手被船远航大大的赞叹了一下,直道明岁寒是能手,就算是专业的捡珠工人都不一定有他这么能干——当然,其中不排除明岁寒仗着武功高,潜入江水中央选河蚌的原因。 就这么十几天积累下来,挽香手中的珍珠都够做一条珍珠项链了,她还兴致高昂的和明岁寒商量,等到了苍云去找首饰工匠给她穿成项链戴,光是这句话,就让明岁寒嘴角的笑意更加迷人了。 这一夜,挽香吃完晚饭之后,照常的来到船头的甲板上,坐到自己专属位置里就开始欣赏月下美景,现在正是满月的时候,由于中午才进入到禹州,晚上所停泊的地方恰好比较荒凉,周围没有村庄和住户,船远航为了安全起见,将船停在了江水中央。 好在这一段江水很是平稳,再放了船锚,也很平稳。 在船尾的甲板上,明岁寒正教着书文念语习武,现在两个小孩子又要学水又要学武的,还是挺忙碌的。 江上的夜风总是带着水的味道,清润香甜,挽香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走到船边,迎着夜风吹来的方向,微微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尽情享受着和大自然融入一体的感觉。 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入挽香耳中,很轻很柔,只不过响起了一声便又消失,挽香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周围一片安静平和,哪里来的吹笛子的人,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不料,正当她认为是自己幻听了的时候,那笛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感觉明显的清晰了很多,好像是从远处越来越近的感觉。 挽香凝神静听了一会,便有些无语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开始发烫的面庞……这个……这个笛声怎么这么奇怪…… 很好听的音调,隐隐成曲,但是那每一个音节,都好些是一只手儿,在轻轻抚挠着人心,一不小心便勾起了心头的一股莫名之火,连呼吸都开始变重…… 摇摇头,挽香想把那笛音赶出脑外,可是即便她伸手堵住了耳朵,那笛子的曲调还是不断的往挽香脑海侵袭,而且……那笛音甚至还开始让挽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旖旎诱人的画面…… 额……可不能再想下去了,挽香伸手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一掐,疼痛传来之后,果然把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暂时压制了下去。 “呵……明明是美好的事情,美人何必要抗拒呢……”轻轻呢喃之声在耳边响起,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声音是属于那种带着妖异的感觉,光是那声音,便让人觉得要迷醉了。 挽香扭头,周围都没人啊,呃……这大半夜的,难不成…… “呵呵……美人别怕,我在你前面,往前看来……”那声音的主人好像猜到挽香心中所想,再次开口道。 挽香转头再次往自己正前方看去,哪里,恰好面对着苍云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江水。 然后……挽香看到了异常惊艳的一幕…… 明亮的月光下,在水天交接之处,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朦胧的影子,很快的,那影子便清晰起来,是一个穿着浅白色衣服的人,夜风吹起他长过膝盖的头发,在夜色中显出一种鬼魅的美丽来……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这人……这人是站在江面上一步一步往挽香走来的!若是飞渡而来,挽香肯定不会惊讶,可是,他明明是姿态极为优雅的,一步一步,慢慢的举步而来!虽然也很快,但是,他是走的!他是用走的! 他站的地方,可是江面啊!!!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真的遇上了!?是妖还是鬼?! 结果,本来应该继续惊讶的挽香,却因为刚才的那个念头开始摸下巴,嘿嘿,我个人比较希望是妖~这样比较唯美一点…… 还好江面那人不会读心术,否则在知道挽香看见自己如此唯美的表演时还能如此神经脱线的去想那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下子重心失调落入江水之中! 近了……越来越近了…… 挽香现在是心中恐惧寥寥无几,剩下全部都是兴奋和惊艳了!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见过美男的女子,而且基本上各色美男她都见识过了,可是……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和眼前这个越来越近的家伙一样! 论眉眼五官,他也是美极的,但是……他的眉眼五官,不仅仅是有着男子的那种感觉,而且还有着女子特有的妩媚妖冶之感! 明明是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睛,却因为微微上挑的眉眼,硬是成了一双诱人的狐狸眼! 而且!而且! 啊啊啊……挽香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是鬼是妖是男是女的家伙,已经倒了挽香面前,他就那么以一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方式站在船边,脚下……现在空无一物,连江水都不曾有了! 挽香吃惊的表情尽落他或者是她的眼中,微微一笑,便是风华无限,然后…… 便轻轻的往前,红唇凑向挽香…… “嗯?”有些惊讶的抬眼,他的红唇,意外的吻在了挽香的手背上,那是挽香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唇。 这家伙是谁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揩油啊!找抽! 挽香心头闪过这念头,不过她的手明显快于心里反映,在那人红唇刚刚触碰到挽香左手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下意识的行动起来。 “啪!”好清脆响亮的耳光一个! 来人白皙的脸上登时浮现出五个指印,第一可以证明,挽香是多么用力,第二可以证明,这家伙的皮肤好嫩…… “哟,手感还不错嘛!”挽香退后一步,大致明白了自己可能是遇上传说中的轻薄之徒了,嘿笑着看着那人,有句话说得好,当你面对流氓的时候,你要比他更流氓才行! 那人的身影只是一晃,便到了甲板上,不过他并没有再次靠近挽香,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脸,绽放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来:“嗯,的确手感不错~” 挽香这才看清,他穿的衣服并不是浅白色,而是银色,可是,即便是比较内敛的银色,穿在这个雌雄莫辩的家伙身上,却楞是张扬无比! 看来自己遇上对手了,挽香继续保持着挑衅的笑容,道:“你说什么手感不错?我说的可是你的脸,皮肤光滑细腻,很不错哦~” 来人也继续媚笑,道:“嗯,你也这样觉得么?我一直都认为自己皮肤很好的,不过我刚才说的是你的手哦……触感很不错……” 额……果然遇上对手了,挽香擦擦汗,瞬间给这人定了评语:妖精,自恋狂…… “嗯,问你个问题。”哼,让你自恋,挽香眯起眼睛坏坏一笑,道,“你到底是人是妖是男是女啊?” 不过挽香显然低估了来人的承受能力,他闻言只是笑得更欢了:“我是人,不过是男是女嘛……美人你何不自己试试呢?” 哟!遇上调戏的了,挽香眉毛一挑,我反调戏:“自己试起来好麻烦,你把衣服脱了不就可以知道了?” “嗯……美人说得对。”来人果真点点头,伸出手轻轻的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额……上次明岁寒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可是很正规的那一种,但那都让挽香热血沸腾了,何况现在这个妖精,他明明都连腰带都还没解开,可是……挽香怎么觉得自己的血液比之前看到明岁寒半裸的时候还要沸腾得厉害呢!? 可惜那个妖精的衣服并没有成功脱下来,他原本在解腰带的手忽然往后一推,挽香就听见一阵双掌交接时所发出的噼啪掌声,然后就看到,那个妖精已经重新飘回了江面上,而明岁寒正神色冰冷的看着那人,全神戒备。 “你,是谁!?” 212 救人 212救人 “呵……我么……”妖精轻轻勾起一缕长发,笑得那叫一个颠倒众生,上挑的眼角在明岁寒脸上微微一流连,道,“不告诉你……” 他还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情况站在水面上,长得有些过分的头发在风中飘散,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修成了人形的千年狐狸精。 而且,这厮在面对已经开始爆发杀气的明岁寒的同时,居然还很有闲心的找准机会,对挽香撅起红唇来抛了一个飞吻。 “小明,冷静点。”感觉明岁寒似乎面对这妖精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平素的冷静和自持都消失不见,挽香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先别动手,这人的功夫太过诡异。” “嗯,好。”明岁寒何尝不知道,他的轻功自认不差,可也根本无法做到在水面静止站立而不下沉,而且不知道为何,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心中却莫名的升起一种连他都控制不住的暴躁感,甚至——带着点点恐惧。 “呵……美人儿,今天暂时放过你,咱们下次见~~”那妖精其实在见到明岁寒的时候,眼眸中也是闪过惊讶之色,很快很淡,连明岁寒都没发现,他微微抬起尖尖的下巴,再次对着挽香抛出一个飞吻,便飘然转身,准备踏水而去。 “想走?”明岁寒冷哼一声,放开挽香的手,从船上一跃而下,凌空飞扑向那人,同时手中掌风凌厉,他,一动手便用上了杀招。 妖精悄然回头,对着明岁寒微微一笑,然后,在挽香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明岁寒之前凌厉的攻势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整个人好像突然控制不住真气一般,居然就噗通一声,落入了江水中! 震惊,绝对是震惊! 明岁寒的武功如何,挽香自然是十分了解的,可眼前这个银衫妖精,却只不过在一瞬间,就击败了明岁寒!!! 其实真实的情况并不是挽香看到的这样,明岁寒的攻击虽然未必会对那人造成威胁,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这么败落,只是在明岁寒攻向他的时候,在挽香没有看到的角度里,那妖精红唇轻展,声音极轻的对明岁寒说了一句话。 也就是那句话,让明岁寒彻底失神,被他轻松扫落水面,甚至连用轻功保持身形都忘记了! 明岁寒落水之后,妖精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转过身,双手微微张开,速度极快的消失在水天连接之处。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确实有点快,直到那个妖精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挽香才回过神来,对着仍旧泡在江水中发神的明岁寒道:“小明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嗯……哦。”明岁寒呆滞的眼神在挽香的声音响起之初便恢复了平静,不过眼底深处,却萦绕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焦虑。 船舱,挽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托腮看着窗外,月色宁静,仿佛刚才那个月下妖精根本不曾出现过,可是……怎么他的出现,让自己如此不安…… “老大,我换好了。”明岁寒推开门,走了进来,除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之外,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连眼中的那抹焦虑也消失无踪了。 挽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眸,心中有点疑惑,刚才在明岁寒刚从水里起来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他眼中的焦虑,怎么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明岁寒微微笑道:“老大,你看我干嘛呢?” 还是看不出来…… 挽香摇摇头,道:“没事,你头发怎么还在滴水啊,坐下。” 明岁寒被挽香拉倒一直上,顺从的坐了下来,有些不明白挽香要干什么:“老大……你……” “眼看都快睡觉了,你还给我掉到水里面,你今晚不想睡了是吧?”挽香絮絮叨叨的从一旁架子上拿起干毛巾,动作比较粗暴的给明岁寒擦起了头发。 明岁寒的头发不是很长,只是刚好及腰,但是发质很好,乌黑亮丽又柔顺,挽香擦着擦着,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动作也逐渐温柔。 “小明。” “嗯。” “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嗯。” “你家老大平时是不怎么喜欢动脑,其实还是蛮聪明的,知道吗?” “嗯。” “嗯嗯嗯,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啊!?”挽香有些气恼,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动作又开始加重。 明岁寒被挽香突然加重的动作扯得眉头一皱,知道自家老大有些生气了,连忙收起那有些散乱的心思,答道:“好,我答应你。” 可是,老大,这件事情不是为难的事,而是……他竟然知道我的来历,他,到底是谁?! “好啦……陪我去外面吹吹风,等会头发就干了。”挽香笑眯眯的放下毛巾,拍拍明岁寒的肩膀,这段时间一直是明岁寒在照顾她,最开始她行动不便的时候,连洗头发这样的事情都是明岁寒在做,所以偶尔给明岁寒擦一下头发她也觉得很正常。 不过明岁寒就不同了,他在挽香放开他的头发时才想起,也许是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的老大在给他擦头发——可是,他居然把心思花在想其他事情上,根本没有去享受那绝对难得的,挽香对他的温柔照顾! 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他! 船继续在往苍云行进,沿途的风光也从温润的南方风景逐渐变成了颇具北方风味了,苍云是处在大越北方的,相对于处在偏向南方的益阳城来说,苍云的夏天,绝对要凉爽很多。 挽香的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好,到了快接近苍云的时候,她已经可以上窜下跳偶尔去水面溜达一圈都没事了,这个发现可是让她乐了好久,特意从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件颇具仙女风味的白色衫群,头发也故意不捆,在傍晚停船之后去水面溜达,还一边非常臭美的问书文念语自己像不像仙女。 明岁寒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只不过会偶尔在周围没人的时候,眉头不经意的皱起来,那夜那个月下妖精的话,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天中午,挽香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午觉呢,念语很兴奋的跑过来告诉挽香,船蔓秋说的,刚刚他们已经到了苍云地界,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苍云。 挽香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其实在之前明岁寒就给她讲过,苍云之所以被选为大越的都城,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得天独厚的地域条件。 三面环水,唯一一面可以通向外地的路径却又是高山环绕易守难攻,一般人若要去苍云,基本都是到了对岸之后再坐船过去,也就是说,只要船行到了苍云所属范围,那么如果现在上岸走陆路,基本上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到。 可惜,挽香的这个提议刚刚说出来就被明岁寒灭了,原因是挽香的伤还没好彻底,不能进行长时间的剧烈运动,陆地行程达到苍云的时间,那是以马匹代步得来的结果,挽香现在这个样子,要是骑那么久的马,基本上之前养的那一个月,就算白养了。 挽香嘟起了嘴,开始碎碎念:“好嘛……不行就不不行嘛……其实人家只是坐船坐得有些麻烦了……” 明岁寒眉角抽筋,只得扭开头,假装没有听到挽香的话。 忽然,书文从甲板上跑了回来,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娘亲……娘亲你快出去看看……外面……外面……” “慢慢说。”挽香搂过书文,安慰道,正说着,却发现船的速度忽然减慢,由于惯性船上的人都往前一倾。 书文好像是真的被吓得不轻,道:“外面,外面岸上……” “出去看看。”对于书文的性格明岁寒还是颇为了解的,虽然年纪很小,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把他吓成这样语无伦次的。 几人来到甲板上,这才发现在前面的江面上,出现了好些船只,大小各不相同,好像很多是渔民打渔用的船,那些船一条连一条的,几乎把占据了一大半的江面,而挽香他们的船本来是在靠着左边岸边行驶的,如果不想撞到他们,只得减慢速度然后慢慢绕过去。 “船老大,这些人在干嘛?”挽香走到掌舵处,抬眸眺望岸边,那里密密麻麻的全部是人,看样子都是些普通的村民打扮。 船远航轻轻叹了口气,貌似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不过,挽香也没有需要他解释,因为很快的,她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江岸上。 难怪!难怪书文会被吓到! 在那岸边,竖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一个穿着纯白衣衫的人被绑在上面,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子,如果只是这样到没什么,可是——真正让挽香惊讶的是,在女子身旁,正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拿着钉子和锤子,一下一下毫不怜惜的,将那钉子和女子的手掌一起,钉死在木板上。 “娘亲……”念语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一转身扑到挽香怀中,再也不肯回头看去。 “他们这是在干吗?”挽香捏紧了拳头,由于船远航放慢了船速,船又离那岸边比较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女子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却紧闭着双眼咬着下唇,硬是一声不吭! “这女子……应该是犯了淫罪,被村民门执以……” 船远航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住手!!!” 紧接着,挽香那暗青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船上,凌空而过飞落在那岸边,只不过一拳一脚,就把那两个在钉钉子的男人打飞。 明岁寒的身影也几乎是在同时,和挽香一起飞往对面,船远航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船,让船蔓秋带书文念语回船舱,他自己却背着手站到船头,看着岸边的情况。 岸上的人群因为这突然从天而降的两个人楞了一下,直到那被挽香踢飞的两个男子痛呼出声,他们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扶起那两个男子,却都没有轻举妄动,而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挽香和明岁寒。 挽香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转身看着那个因为折磨突然停止而睁开眼睛的女子,问道:“现在我告诉你,如果你觉得你所做的事情无愧于己,那么我就救你,不过你不要说谎,不然我保证你以后死得比现在还难看。” 说实话,在挽香看到这女子面容的时候,的确是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说不上什么风华绝代,但肯定算得上一等美人,即便是现在素面朝天未经修饰,那清新的眉眼和美好的面庞都让人不能够看一眼就忘记。 “呵呵,我龙翩然做事,从来都是无愧于心。”那女子抬眼看了挽香一下,居然扯起唇来微微一笑。 也许是龙翩然之前的表现和她现在的笑容,让挽香对她的第一印象异常的好,当即便点头道:“好,那我救你走!” “住手!你是何人,为何阻挡我们万家村执行族中刑法?!”终于,那村民中响起一声怒吼,声音虽然有些苍老,却是带着一种威严之感。 可惜,挽香鸟都不鸟他,和明岁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手击中木板,那两个钉着龙翩然手掌的钉子便轻响一声掉落于地。 “走!”挽香又拧断那捆绑着龙翩然的绳子,手臂轻轻勾着她的腰,对明岁寒点点头,两人旁若无人的凌空而起,飞跃众人,落到了江面的船上。 “族长,怎么办?” 岸边的人又再次楞了下,才有些惊慌失措的问刚才发出怒吼的老者。 “怎么办!?还不快拦着他们!岂有此理!!!”一个白须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一张老脸气得都快变形了。 “小明,拿伤药来。”好在挽香去得及时,龙翩然只是手掌受伤了,拿出帕子给她把血擦拭干净,动作麻利的给她包好了伤口。 船远航在挽香他们回船之后便话也没说的开始驾船离开,好在他这船不是普通的客船,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把那些急急吼吼追赶而来的渔民小船甩落掉。 213 梦倚璇玑 213梦倚璇玑 “族长,他们……他们的船太快了……我们跟不上……”渔船陆陆续续的回来,因为没有追上挽香他们而有些丧气。 那个老头族长看了看江面,气恼得猛跺手中的拐杖,道:“这可怎生是好,今天没有处理掉龙翩然,若是被凤三娘的人知道了,我们万家村的人以后可怎么……” “你们万家村的人以后要怎么我不想知道,现在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万勤衫,你要如何与我做个交代?” 岸边树林后,走出一个穿着金边绣花大衣的女子来,五官精致,柳眉杏眼,不左眼角生有一颗朱砂痣,为她柔和的面容平添了一份妖娆气质,她,便是族长嘴里的凤三娘了。 众人听见她的声音,俱都是一颤,尤其是那个族长,一张老脸皱得都不成模样了,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本想给她扯出一个笑容来,可惜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便被凤三娘的目光看得一个激灵,愣在当场。 风三娘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动物,从那外观和模样看去,竟然是只狐狸!而此刻,那狐狸那双妩媚勾人的眼睛,正幽幽的看着族长。 她施施然的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红衣劲装的男子,抬眸对族长道:“万勤衫,你可是亲口应了我,要好好待翩然的,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你就反悔了?” 族长被在凤三娘不怒自威的气场下,额头大汗涔涔,却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不过翩然在我们梦倚璇玑中一向是做清倌儿的,我倒是很想知道,她怎么会在嫁入你万家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内,犯下淫罪来?”凤三娘踏前一步,她身材高挑,比起老迈的族长来要高了不少,微微高抬的下巴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顿了一顿,她又继续道,“若是你不想说,那么不妨让你的亲孙子,当事人万宗邦来说,如何?” “我说,我说!”族长一听凤三娘要找自己的孙子,立马慌了神,凤三娘的手段他是有些了解的,连忙开口说话,“龙翩然她根本不是什么清倌儿,她新婚之夜根本不曾有落红!!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家宗邦!?” “啪!” 挽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摇摇晃晃一阵乱想,此刻她的表情说不上怒发冲冠,也差不离了:“他们……他们竟然就因为这个原因,要把你钉死在木板上,然后抛入江中!?” kao!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让她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挽香觉得自己要深呼吸,再再深呼吸,冷静,冷静…… 不断在内心重复着对自己的安慰,这里是大越,不是21世纪,不是,不是…… 龙翩然坐在椅子上,姿态贤淑端庄,那是一种很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质,并不向是故意伪装而来,她看着挽香如此愤怒,抿唇一笑,道:“你何必如此动怒,新婚之夜发现新娘子并非完璧之身,不管放到哪家,都是不可承受的侮辱呢……” 挽香还是气恼得不行:“什么并非完璧之身,那我问你,你以前可有和其他男子做那种事?” 龙翩然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不是完璧之身了!?” “可是……落红布上面,的确是没有……”轻轻的叹了口气,龙翩然脸上的笑容转成了苦笑,“或许是上天惩罚我吧,像我这样的女子,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什么你这样的女子,每个人都有得到幸福的机会和权利!”挽香开始在屋内转圈,不是不知道应该对龙翩然有点戒心,可是……可是面对她所说的这些话,她心中就是恼怒得不行! 21世纪的人都知道,落红并不能说明一切,可是……这里是大越,这里是大越,如果没有落红,那便是…… 转圈,转圈,然后想到了什么重要问题一样拍了拍桌子看着龙翩然:“你家相公呢?你家相公如何说?他是什么态度!?” “三娘,万宗邦带来了。”一个红衣大汉走上前来对凤三娘道。 凤三娘看了看仍旧不住在擦汗的族长和周围围观的村民,道:“带上来。” 哼,我倒要看看,万宗邦你要如何面对我! “走啊,快点!” 万宗邦被人带上来的时候,凤三娘至出现开始就平静如水的眼神中滑过一抹惊讶:“你们怎么把他捆成这个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便文弱至极的男子,清秀的眉眼,此刻双手被反剪着,用拇指粗的麻绳捆得几乎看不到上半身的衣衫。 红衣大汉道:“禀三娘,并不是我们捆的他,我们在万家找到他的时候,他便是被人捆成这样的。” “翩然……翩然……”万宗邦好像整个人灵魂出窍一般,只是喃喃的重复的念着龙翩然的名字,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凤三娘面前,然后,他抬起目光,直直的越过凤三娘,看向她身后的万勤衫,“爷爷……” “你杀了翩然对不对!??你杀了翩然对不对!?”在目光触及万勤衫和他身后空荡荡的木板时,万宗邦好像一下子疯狂起来,猛的想要挣脱身后拉着他的那个红衣大汉,对着万勤衫几乎是狂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我告诉了你我不在乎!我相信翩然!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爷爷……翩然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子啊!!!她要是死了,我活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嗯……这么说起来,你那个相公还算挺不错,基本上呢能够及格。”挽香因为龙翩然的话稍稍平稳了下心态,重新坐了下来,不过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不过你家相公就是笨了点,当时发现没有就应该弄点出来,不然怎么会有后头的这些事,反正他相信你,做这点手脚又如何了嘛!” “宗邦他……是个谦谦君子,他说没有便是没有,不必作假,只要他相信我便好。”龙翩然在说到万宗邦的时候,眼眸中满是柔情,“可惜,他不知道,新婚之夜的落红家中长辈是要查看的……等到他发觉的时候,我已经被抓起来,而他,也已经被控制了自由。” 挽香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那你下面准备怎么办?” 龙翩然显然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被挽香一问,有些愣住了,道:“我……没想过。” 是真的,没想过啊,明明都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怎料在最后,蹦出个人来将她救下? “翩然啊,你说你家那个相公是个谦谦君子,那么,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你,而抛弃一切和你走?”挽香看着龙翩然,在纠结了一会关于她的称呼之后,决定直呼其名。 龙翩然愣道:“抛弃一切和我走?” 挽香挥挥手解释道:“哎呀就是私奔啦,现在根据你的说法,你是肯定不能回万家村了,不如这样,等我们到了苍云之后,我托人偷偷的把万宗邦偷出来,然后你们便可有情人终成眷属,逍遥天涯啦!” “私奔?!”龙翩然更是惊讶,“怎么……可能……” 挽香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在椅子上躺得舒适一点,道:“怎么不可能,我说翩然,你不是说你以前是在一个叫什么梦倚璇玑的青楼里上班的嘛,怎么好像思想还如此封建啊,私奔这样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 额……如果真是这样,挽香到对那个梦倚璇玑产生了兴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青楼,会教出如此单纯或者说是迂腐的女子来,虽然是清倌儿,但也不会迂腐到此吧? 有句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青楼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会没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上班?”龙翩然对挽香这个新新词汇不解,眨眨水润双眸看着挽香。 挽香道:“上班就是工作,你以前不是在梦倚璇玑弹琴嘛……” 龙翩然哦了一声,解释道:“其实,其实我并不是自小在梦倚璇玑长大的,我来了之后,凤三娘对我一直很照顾,从来不让我接见外客,我只需要每日在纱帘后弹琴便可。” “咦……你家老鸨这么好!?”挽香不得不抬高眉毛,这次,她对那个龙翩然口中的凤三娘也感兴趣了。 龙翩然从外貌上来说怎么都算是美人一个,堂堂的青楼老鸨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有摇钱树潜质的美女,而是很小心很小心将她保护起来? “三娘对所有人都很好的。”龙翩然低下头,“这次我和宗邦的婚事,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可惜……” “没啥好可惜的,我就问你吧,还想不想和万宗邦执手到老!”挽香看着龙翩然,很爽快的问道。 “我愿意!”万宗邦抬头看着凤三娘,他已经从开始的混乱中清醒了过来,双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能和翩然在一起,不论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 “真的?”凤三娘轻轻摸着怀中那只雪白狐狸的头,杏眼中闪过微弱的光芒,“哪怕……是让你入赘梦倚璇玑?” 214 书文念语的小护卫(三更) 214书文念语的小护卫 凤三娘的这个问题,不可谓不犀利,入赘青楼,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可是万宗邦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很快的接过凤三娘的话,简单而决然的回答道:“我愿意!” “宗邦,你……”老族长一听万宗邦如此回答,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却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来阻止他,“你……你……” 万宗邦对着老族长跪了下去,神色平静无比:“爷爷,翩然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她,您……您就当从来没有我这样一个孙子吧!” “你……我不允!你是我万家子孙,岂可如此自甘堕落,入那肮脏不堪的青楼为婿!”老族长终于在旁人的扶持下稳住了身子,手中的拐杖跺得比刚才厉害多了,甚至连他的胡子都在微微摆动着,“我说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这可由不得你。”凤三娘看了族长一眼,目光寒光凛冽,“我之前曾给过你一次机会,可惜是你自己不要的。” 低头摸摸怀中雪白的小狐狸,慢慢道:“懒懒,放人。” 雪白狐狸原本幽蓝色的眼眸瞬间张开,然后飞快的从凤三娘怀里窜出去,几乎是没有声息的,在落向半空时,尖尖的爪子伸长,极快的在万宗邦身上划过,然后——原本捆绑在万宗邦身上的绳索,纷纷断开,掉落于地。 小狐狸的身子在地上稍稍一沾,便又飞身回了凤三娘怀里,继续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懒懒的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走吧,跟我回去,至于翩然,我会派人把她接回来的。”凤三娘没有打算继续和这村子里的人纠缠,轻轻一甩那金边的花色大衣,转身往回走去。 万宗邦重获自由,依旧跪在地上,冲着族长砰砰砰磕了三个头,便决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跟着凤三娘走了。 族长看到这里,一口气再也没缓过来,眼一翻,昏了回去。 立刻,凤三娘身后响起一大片“族长,族长。”的惊呼声,可是她根本没有打算回头,径直走出河边树林,上了等在哪里的一定精致小轿。 “对了,你就跟在后面吧。”原本放下的门帘又轻轻掀起,凤三娘冲着轿子外面的万宗邦招招手,语气淡漠。 “是,三娘。”万宗邦低下头,应了声。 放下门帘,轿子中一下子昏暗了不少,凤三娘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靠在轿子上,闭起了眼眸,右手无意识的在小狐狸懒懒身上抚摸着。 刚才那个人……真的好像…… 难道,真的是老天可怜,终于让她有机会,再次找回曾经失去的那人? 夜色初上,挽香斜靠在船边,这,应该是她在船上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就可以到达苍云,咳,怎么还反而有点舍不得了呢? 明岁寒走近挽香,束手站立在她身旁,目光也是放得很悠远:“老大,你决定,要帮她了?” “还不是很确定,如果她说的全部是真的的话,就另当别论。”挽香轻轻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回耳际,语气有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龙翩然的事情,让她想起了远在益阳的萧漠情,她和他是因为爱得不够而分开,而他们,爱得足够,却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能在一起…… 明岁寒嗯了一声,转回目光看着挽香,没有再继续说话,挽香的心思,大半他都能够猜出来,所以现在选择沉默,是他唯一能做的。 月光如纱,轻轻笼罩在小船上,栏杆边上的两人都静默着,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沉默,是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而在船舱中,三个小孩子却围着椅子团团坐着,脸上的表情都颇为严肃。 “球球,我和姐姐明天就要和娘亲一起离开了。”书文率先发话,然后看了看念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呈暖黄色的石头来,“这是我和姐姐送给你的礼物,你要好好收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们一样。” 这块石头,便是这澜江中很常见的鹅卵石,但是颜色却很是稀奇,一般鹅卵石都是呈现灰白色,可这块居然是暖黄色的,而且形状小巧,很像一个小小的四角星。 船蔓秋接过那鹅卵石,却没有说话,好像是因为有些难过而低着头。 念语轻轻拉起球球的手,道:“球球你别难过,我们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嗯,有沈叔叔他们在,我们写信很方便的,好不好?” “嗯……写信是好啦……可是……”球球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是挺压抑,却又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她说到这里,猛的抬起头来,对着书文念语笑道,“可是我就呆在你们身边,有事直接给我说就行啦,干嘛还要写信啊!” “啊?”书文念语双双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船蔓秋,“球球你说什么啊?” 船蔓秋小心的将书文送给她的鹅卵石放到自己怀中,这才抬起头来道:“我是说啊,我以后就跟着你们啦,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哦!” “啊?真的呀?” “真的。”船蔓秋点头,认真无比。 船外.甲板上。 挽香看完沈花明写给自己的信,秀美的眉毛微微拧起来,喃喃道:“这个花明想什么呢,人家小秋还是小孩子,什么保护书文念语啊,难道我自己不会保护啊。” “呵呵,白掌柜你误会了,大公子并不是认为您和明公子没有能力保护书文和念语,只是苍云不比益阳城,各种人脉和形势都要复杂得多。”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船远航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挽香吸引,把她当做了一个忘年好友,故而说话也是很直白的。 不过,就是太直白了一点,他顿了一顿,继续微笑着说道:“之前我也并不明白大公子为何要这样安排,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依着白掌柜你的性子,到了苍云估计也是个闲不下的主,偶尔惹点事弄点小麻烦是很正常的,所以——” 挽香眉角开始抽筋,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怎么感觉就是这么别扭? “书文念语身旁最好要有一个护卫,小女蔓秋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身武艺以尽得我真传,平常的几个习武之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船远航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在说到自己孩子的时候,都是满脸自豪的神色,“只要有她陪在书文念语身边,我敢保证,除非来了好几个武功至高的人,否则都不会出意外的。” 船远航说的是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明岁寒就发现了船蔓秋武功不弱,后来在一天教书文念语武功的时候和她小小的切磋了一下,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在明岁寒手中走过上百招,而且明岁寒还没有太过放水,这样的武功,的确算是非常的不错了。 “可是……这样子不就是把蔓秋也置于了危险的境地?”挽香将信装好,心头虽然也有一丝动摇,可是人有时候不能那么无耻啊,为了自家儿女,把别家的孩子拿来当保镖,很无耻也。 船远航摇摇头,挽香的犹豫在他眼中,便成了对蔓秋的一种关爱,道:“白掌柜严重了,能够照顾书文念语,蔓秋她也很开心的。” “嗯,那好,船老大放心,我会待小秋很好的。”挽香点点头,人家人情难却啊! “娘亲,娘亲!” 书文从船舱里跑出来,冲到挽香怀中,抬起亮晶晶的双眼,对着蹲下身还自己差不多高的挽香,开心道:“娘亲我告诉你哦,球球刚才告诉我和姐姐,她要陪着我们去苍云呢!” 挽香捏捏书文的小鼻子,道:“娘亲也刚刚知道哦,船叔叔告诉娘亲的。” “船叔叔。”书文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船远航,用一种小男人的语气道,“你放心,书文一定好好照顾球球姐姐,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船远航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就你这小屁孩,还照顾别人,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明说出来,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挽香瞟了船远航一眼,他在想什么她当然看得出来,不过现在不和他计较,自家的宝贝儿子的本事,她还是很相信的。 咳,简而言之,就是,遇到小麻烦,书文念语搞定,遇到高手,球球上场! “那娘亲,我们去给你抓鱼吃好不好,姐姐昨天还说好想吃你烤的鱼呢!”书文因为不必和船蔓秋分开,心情特别的好,拉着挽香激动道。 “嗯……”挽香抬眸看了看四周,环境还可以,比较适合烤鱼,便点了点头道,“那行,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少玩一会,不要感冒了。” “知道啦,娘亲。” 书文转身往船舱跑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念语和船蔓秋。 今夜停泊的地方因为距离下一个村子并不是很远,船远航把船靠了岸,岸边恰好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不远处便是树林,很是适合野外烧烤。 挽香也觉得在船上待得有些闷了,便活动活动了手脚,和船远航商量了一下,就先带着明岁寒下船去准备今晚的烤鱼盛宴了。 水里,三个小孩子已经玩疯了,逮着鱼就噼噼啪啪的往甲板上仍,不一会,甲板上的场景就蛮壮观了,好多大鱼在甲板上蹦跶得厉害,把刚刚睡醒从船舱里出来的龙翩然吓了一跳。 215 来顿野外烧烤吧 215来顿野外烧烤吧 “龙姑娘,今晚白掌柜做烤鱼,她和明公子下船去拾柴火了,她让我转告你,若是醒了,便可下船去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船远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龙翩然身旁,一字不改的传递了挽香下船时留下的话。 龙翩然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一条条肥美的大鱼,点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船远航没再说话,轻笑着转身走了回去,对于了龙翩然,他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轻轻的走下船,此时夜色已经渐渐的便深了起来,空气中开始散发出一种夜晚才有的清新味道来,看着水里依旧尽情嬉戏的三个孩子,龙翩然忽然觉得内心很是宁静。 她的身形和挽香差不多,在她和挽香说完话之后,挽香便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她走到岸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静静的面带笑容的看着书文他们。 而江水中玩得正开心的书文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娘亲服饰的女子坐在岸边,因为是在水中,里岸边有一定距离,再加上又是晚上,书文一时之间还以为是挽香,便突然很调皮的举起手中刚刚抓到的一条大鱼,倏然扔向她。 同时口中还快乐又大声的喊道:“娘亲,这条鱼好肥哦,要接住哦!” 月光下,那鱼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散落着水珠飞向龙翩然。 “……”龙翩然被书文这突然的一下子弄楞了,眼看那鱼就快要砸到她脸上了,她居然还是没有想起至少要躲开。 见龙翩然不躲,水中的三个孩子这才发现不对劲,念语定睛一看,嚷道:“书文,那不是娘亲……是今天下午娘亲救的那个阿姨……” “喂!你快躲开啊!”船蔓秋有些急了,书文的手劲不算小,况且他还以为是挽香,特意加上了内劲,这一下要真的是正中红心,非给龙翩然砸个七荤八素不可! 可是,就算这样,龙翩然还是没有想起来要躲,最开始她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她是反映过来了,可是身子不听使唤,就是动不了! “啊……”念语用手捂住了脸,几乎不敢想象龙翩然被砸中之后的场面。 可是,那场面并没有出现,在那条鱼离龙翩然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一个纯白色的身影,很快,很飘逸的从她眼前划过,然后,那条颇具攻击力的大鱼便消失不见。 “哇!那是什么啊?”书文瞪大了眼睛,神情因为龙翩然的险情已解而放松了不少,不过很快的他就对那个在半空中咬住大鱼,然后悄然落地的小东西充满了兴趣。 咻的一声从水里蹦出来,飞快的往岸上跑去,而睁开眼睛的念语和船蔓秋对视了一眼,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 那只白色的小动物,便是今日在凤三娘怀中的小狐狸懒懒了,此刻它正咬着那条大鱼,吃得不亦乐乎,浑身蓬蓬的白色毛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嘘……” 三个孩子都上了岸,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狐狸懒懒身上,书文还竖起食指示意念语她们不要出声,免得吓跑了这个他不认识的小动物。 而龙翩然,却在懒懒出现之后,继续一动不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并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无法动弹,自己根本就是动不了!哪怕现在自己的心情已经渐渐平息,却还是手脚无法动弹,甚至连脖子都无法转动! 她不是习武之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点住了穴道,才会像现在一样。 “球球,这是什么呀?”三个孩子呈三角形将懒懒围在中间,见懒懒只是自顾吃着自己的鱼,对三人不理不睬,也并不是十分害怕的样子,书文这才轻声开口问道。 “嗯……好像……有点像狸猫……可是……又不怎么像……”她托着胖乎乎的圆脸蛋,眉头微皱,显然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动物。 这边三个小孩在唧唧歪歪讨论着懒懒到底是个什么生物的时候,从岸边另一旁的小路上,缓缓的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华丽的凤髻,上面缀了一只银色步摇,随着她慢慢的动作轻轻晃悠着,穿着的是金边红底,绣着大朵大朵黑色花朵的大衣,正是今天下午挽香他们离去之后,出现的那名女子——凤三娘! 她走得很轻很慢,龙翩然又是侧对这这边且头无法转动,其他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懒懒身上,没人发现她正慢慢的靠近这边。 懒懒虽然是生吃鱼,但是吃得很优雅,慢条斯理的,唇边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渍,而且它吃得很挑剔只吃了鱼身上最为鲜美的鱼中段,这一点,和爬爬相似。 念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起来:“呵呵,你们看,它和爬爬一样挑剔呢!” 书文眼前一亮,道:“嗯,难不成它是一只长得很奇怪的猫咪?” 懒懒闻言,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狭长妩媚,忽然冲着书文微微一笑,而此时,船蔓秋好像忽然有些警觉,回头一看,却发现,原本呆坐在一旁石头上的龙翩然,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小姑娘武功不弱啊~”伴随着这声带着笑意的声音而来的,是一阵略带香甜气息的微风。 第一时间,船蔓秋便蹦了起来:“小心!有……”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便已经袭来,紧接着,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在她倒地的同时,书文念语也软软的往旁边倒去。 “懒懒,你又调皮了……”凤三娘带着龙翩然,从树顶上飞下来,那看似沉重的绣花大衣,此刻却轻柔得如同薄纱,随着她的下落盈盈飘飞。 雪白的小狐狸迈着优雅的步子,轻轻慢慢的走到凤三娘身旁,然后抬起真正的狐狸眼睛,静静的看着凤三娘。 凤三娘放开龙翩然,她还是僵硬的站在一旁,看来凤三娘并没有解开她受制的穴道:“懒懒,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你的气息迷人效果太过毒辣,普通人受不了的。” 原来,船蔓秋她们三人晕倒,竟然是这只看起来乖巧无害的狐狸动的手脚! 懒懒又看了凤三娘一眼,那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便又迈开步子,走到之前龙翩然坐的石头上蹲下,毛茸茸的尾巴环绕在小小的身子上,看起来真的是可爱无比。 “翩然……”凤三娘这才解开龙翩然受制的穴道,她比龙翩然高了足足半个头,这样看着她,杏眼中光芒熠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么?” 凤三娘所谓的惩罚,便是制住龙翩然的穴道,让她无法躲过书文扔来的鱼,可惜被懒懒破坏了。 龙翩然没有摇头,只是歉意的看着凤三娘,道:“三娘,我……”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凤三娘轻轻伸手拢了拢外衣,那双眼眸因为眼角的那一刻朱砂痣而显得有些妖冶。 龙翩然被凤三娘这样的目光一扫,似乎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一步,道:“我……我没有听三娘的话,在有危险的第一时间向你求救。” 听到她这样说,凤三娘的表情略略有些放松,眼角弯了起来:“哼,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我给你准备的那只信鸽,你已经拿去喂猫了呢。” “三娘,对不起……我……” “你是担心我会对万宗邦不利吧……”凤三娘抚上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我养了好几年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快就全心全意的偏向了她的情郎……” 龙翩然急道:“三娘,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些年你已经替我想得太多……我,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试试?”凤三娘的眼眸倏然缩紧,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寒光突然爆闪。 龙翩然知道凤三娘已经生气了,可是心中的话一直憋屈了很久,再加上近日的大起大落,她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从我到梦倚璇玑开始,整整三年,从十四岁一直到十七岁,从来都是在三娘你的照顾下长大,我知道好多人曾经想要出钱买我,都让你挡了回去,你为我安排好一切,甚至还让我遇到了此生挚爱,可是三娘……” “你越是这样对我好,我内心越是愧疚……”龙翩然说到这里,眼中已经开始蓄集泪水,“三娘,我是罪人之女,我是罪人之女!!我本身活着就是一个罪孽,我早就应该死了,可是你却救了我,还让我活得那么好,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龙翩然的头因为凤三娘突然的一个耳光,打得偏向一边。 凤三娘双手往后一甩,转过身看向江面:“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在你出嫁之前我就说过,你的这些话我不想再次听到,怎么,你忘记了?” 龙翩然回过头,却没有在继续说话,眼中的泪,因为刚才凤三娘的那一巴掌,顺势而落。 “你是你,他是他,不要把他的罪过牵扯你到自己身上来。”凤三娘望着江面,声音变得很冷寂,“万宗邦让我替他带一句话给你,他在梦倚璇玑等你。” 挽香和明岁寒抱着一大堆柴火回来的时候,书文等三个小家伙正揉着眼睛坐在地上,眼中还带着些迷茫之色,而龙翩然却是呆呆的站在江边,微风吹起她的长发,丝丝落落,秀美无比。 “念语,你们怎么在地上坐着?”挽香将柴火放在地上,问道。 念语扶着书文站了起来,闻言想了想,才道:“嗯……我也不记得了,刚刚在这里看到一只白色的,好像是猫咪却又不怎么像猫咪的小动物,我们看着看着就晕了……” “晕了?”挽香皱眉,凝神四处看去,寂静的夜空下,除了偶尔有一尾鱼儿划过水面的声音,并不像有其他人的样子。 船蔓秋揉揉额头,道:“白阿姨,刚刚好像有人来过,我就听见一点声音,然后就晕了……” “这样呀……”挽香吸口气,看了看明岁寒,他的神色还算平静,那么此刻周围应该还算是安全的,“蔓秋,你去喊你爹爹来,咱们先准备晚饭吧,咦,你们抓的鱼呢?” 现在自己在明处,那人却不知道躲在哪里,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挽香和明岁寒视线交流之后,得出了这个结果。 船蔓秋虽然武功不弱,却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立马就被挽香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开心的点头道:“我们抓的鱼都在船上呢,我现在就去叫爹爹用篮子装了鱼下来。” 说着,很开心的蹦跳着往床上飞奔而去。 “翩然,你饿了吧,先休息一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吃鱼了。”挽香发觉了龙翩然的不对劲,不过却不动声色,只是动手和明岁寒一起开始搭建篝火,因为人数有点多,篝火还不能够只是简单的堆在一起就行,必须得按照一定的规矩来,这样,篝火燃烧的时间才够长。 书文念语早就在挽香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忘记了刚才那件事情,在被挽香赶去换了衣服之后,都挽起袖子帮挽香的忙。 不一会,在大伙儿众志成城的努力下,一条一条肥美无比的鱼儿便被木棍刺穿,摆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船远航不愧是吃鱼的行家,他在下船的时候还很细心的带来了调料,一边烤一边细细的给鱼抹上各色调料,那香味儿,不一会就四处飘荡…… “喵~~喵呜~~~”今天一整天都不见踪影的爬爬不知道从船里的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双眼冒着绿光的看着篝火上正在烧烤的鱼儿。 书文见状,好笑又好气的拍了拍爬爬的头,道:“坏爬爬,刚刚做事的时候不见影子,现在有吃的了,就跑得如此快?” “喵呜~?”爬爬伸出爪子挠挠耳朵,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书文,一张猫脸上此刻就一个神情——无辜。 “爬爬就是会装无辜,哼,待会鱼烤好了,才不给你吃呢。”念语在一旁看得有些嫉妒,撇开头坏坏道。 216 掳走明岁寒 216掳走明岁寒 其实从关系上来讲,爬爬虽然比较偏向于喜欢小正太书文多一点,但是和念语的关系也不差,此刻听到念语这样说,连忙往念语身旁靠过去,然后很讨好很可爱的在她脚边,噌噌,再噌噌~ “真是的!”念语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刚才那么说也只不过是说着玩,看着爬爬这么可爱的在自己眼前晃悠,哪里还能想到生气,伸手将它抱到怀里,亲热的和它玩个不停。 当然,某猫的眼睛从来不曾离开过篝火上所烤着的鱼儿。 挽香烤好了鱼,一人先分了一条,其他的已经洗干净的鱼儿又再次上了篝火架子,选了一条看起来挺不错的递给龙翩然,道:“喏,你手上有伤,小心着点吃。” “谢谢白姐姐。”龙翩然裹着白色纱布的手接过那穿着鱼儿的树枝,轻轻吹了一口,慢慢的吃了起来。 这时的鱼,都是绝对的天然成长,没有人工养殖,所以肉质鲜美,再加上船远航,明岁寒都是技术派的,这鱼吃起来那叫一个香,连爬爬那个一向异常挑剔的家伙,这次都把一条鱼吃得干干净净,包括以前它绝对不轻易品尝的鱼头鱼尾。 月色下,吃饱喝足的一群人各自躺回房间休息,挽香轻轻咂咂嘴,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窗户,然后幽幽进入梦中,好像……今天的梦里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带着丝丝甜意,慢慢的往鼻端袭来…… 夜,更深,更浓…… 凤三娘那只小小的白色狐狸从船舱里面慢慢踱步走出来,身后是那雪白的尾巴在微微摇晃着。 然后,在岸边树林中,穿着金边绣花衣衫凤三娘,慢慢的从阴暗中走了出来,目光有些痴然的望着停泊在岸边的船只:“寒……真的,是你么……” 小狐狸抬眼看到自家主人,再摇了摇尾巴,准备从船上下去,谁料,就在它迈开步子往船下走,身子倾斜属于极不利于防守的时候,一个暗沉的同样娇小的身影,突然暴烈的袭向它的身子! “喵!”爬爬没想道这只狐狸还有这份功底,居然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扭身躲过自己的攻击,小小的身影暴露在月光下,浑身三色的毛毛一根一根的竖立起来,如同刺猬一般,显然是已经到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懒懒也差不离,虽然它看起来还是很优雅慵懒的站在甲板上,不过那双明媚的狐狸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又一抹的蓝色光芒。 “喵呜!!”爬爬眯起了圆溜溜的眼睛,显然也已经知道眼前这只狐狸不好惹,没有再次轻举妄动,而是很小心的盯着它,准备伺机而动。 凤三娘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只程咬猫,微微轻哂之后,迈开步子往船上走去,然而,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她踏上船板之前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黑发如墨,凤眼清澈,红唇妖娆,正是明岁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俱都是愣住了,凤三娘眼中流露出现的,有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惊喜,激动,悲伤,愤怒……各种色彩变幻无穷。 而明岁寒,眼神却只是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便恢复了平静,没有那些多余的神情。 “寒。”有些不太确定的,凤三娘的声音有些颤抖,轻轻的喊了一声。 而明岁寒的眼眸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他点点头,似乎不想和凤三娘有太多的瓜葛:“清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明岁寒的这句话,恍若对一个普通朋友的日常寒暄,让凤三娘的眼眸中那些情愫也渐渐淡去,她冲着明岁寒微微一笑,轻挑了长眉,道:“寒,好久不见。”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都只是静静的盯着对方,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那种气氛,但是却让人不知不觉的把呼吸再放轻,再放轻。 终于,凤三娘再次开口道:“寒,跟我走吧。” “不。”明岁寒淡淡摇头,短暂而坚定的吐出这个词。 “不?”凤三娘杏眼微眯,重复了一遍明岁寒的话,然后,特别突然的,一个极快的身影飞向明岁寒,手中掌风赫赫,“我说了要你跟我走,你还没有拒绝的权利!” 月光下,凤三娘已经没有再穿着那件绣花大衣,她是很快的从那大衣中退出身来,直到她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子袭拢明岁寒眼前,那件无人穿的绣花大衣才慢慢的,往地上落去。 “喵呜!”爬爬有些紧张,这只白色狐狸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自己的攻击,身影灵巧无比,不过很奇怪的是,它一直都是处于只守不攻的状态。 气恼之极的爬爬忍不住,悄悄的,露出了长着尖尖倒勾的爪子,再次袭向懒懒。 而另一边,明岁寒已经和凤三娘飘落岸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岸上飞挪旋转,凌厉的掌风四溢。 凤三娘的武功和明岁寒貌似有些类似,但是她的杀意更为强烈一些,右手突破明岁寒的防护,本来可以击中他右肩的,却又忍不住悄悄抬高了半分,从他耳边擦过:“寒,你的功夫退步了……” “而我……为了给你报仇,却是日夜苦练,杀人的功夫。”凤三娘的咬着牙,极慢的说出这番话来,在二人如此激烈的打斗中,她还能这么轻松的说话,可见武功之高。 “清迟……”明岁寒忽然淡淡的叹了口气,在凤三娘望向他的时候,手中掌法突然压力大增,一掌便扫得凤三娘摇摇晃晃,不得不反身自救。 两人成犄角状,突然停下了手,明岁寒忽然退后一步,放开了攻击的架势,声音柔和:“你打不过我的,回去吧。” “还没打完,你怎么知道!?”凤三娘眼一瞪,右手化掌为刀,再次攻向明岁寒,只不过,与此同时,她那柔和的杏眼中,闪过一抹微弱的光芒,一小蓬很淡很淡的薄雾随着她另一只手的划开而飘散开来。 明岁寒见凤三娘不听劝阻,眼中划过无奈,正准备提气将凤三娘制服,只不过……一阵强烈的眩晕,忽然将他包裹住…… “你……” 没有说出多余的话来,明岁寒眼眸一合,身子忽然往后仰去。 黑色的身影一闪,凤三娘迅速的接住了明岁寒,目光在他脸上滑过,眼中竟然开始蓄积泪花。 寒,你终于……回来了么…… 爬爬醒来的时候,晨曦已经微露,它摇摇小脑袋,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忽然响起昨夜的事情来! “喵呜!” 爬爬很生气,那只死狐狸,竟然在它攻击到面前的时候,突然吐出一口气来,闻着香香的,没想到居然让自己昏了过去! 站起来抖了抖身上沾染的露珠儿,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昨夜的那只狐狸,爬爬伸出爪子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慢悠悠的迈开步子往船舱走去,现在时间还早,先睡一会。 爬爬的睡觉地方,肯定只有一个,明岁寒的房间,小小的爪子扒拉开门帘,却发现,床上被子有些凌乱,但是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喵~~~” 爬爬想也没想,就突然转身往挽香房间跑去,挽香到是很平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可爬爬却敏感的闻到,挽香房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气息,就像昨夜自己闻到的一模一样。 “喵!喵喵喵!”爬爬伸出爪子,肉垫打在挽香脸上,不断的叫唤着,想让她快点醒过来。 “唔……”终于,挽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呢喃,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旋即发现了蹲在床边的爬爬,懒懒的露出一个笑脸来,“哟,爬爬早上好呀,怎么今天改性子了不陪小明睡,来找我啊?” “喵呜!!”爬爬很急,却又很无奈的不会说人话,只得吊着挽香的裤腿,使劲往外拉着。 挽香发觉了爬爬的不对劲,然后看了看门外,问道:“爬爬,是不是出事了?” “喵!” 一声,表示肯定。 “走。”挽香将头发用绳子一把扎起,对爬爬轻声道,然后放轻步子往外走去。 船舱的回廊上,空空荡荡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可爬爬还是不断扯着挽香的裤脚,把她往明岁寒的房间里拉。 “难道是小明出事了?”挽香眉头一皱,几步走到明岁寒房间外,掀开了门帘! 此刻的房间,和爬爬看到的一样,有些凌乱的被褥,昨夜明岁寒应该是已经入睡了的,但是为何现在他不在房间里!? 挽香几乎可以肯定,明岁寒不是早起了,他是昨夜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回来! 愣了一会,挽香转身走到其他房间里面查看,人都在,而且睡得很沉,除了船远航在挽香进门的时候慢慢转醒之外,其他几人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掌柜,怎么了?”醒来的第一时间,船远航便发现了不对劲,以自己的武功,怎么可能知道挽香进门了才醒来? 挽香抿紧了唇,道:“小明……不见了……” 217 寻找 217寻找 船本来就不大,没用一会就找遍了,然后上岸,便是广阔无比的大地了,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挽香飞上树顶,凝神静思了一会。 小明是绝对不会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开的,若是他不见了,只可能是——他被人强迫带走了。 可是……谁有那份本事,可以无声无息的带走明岁寒? 不知怎么的,挽香忽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月下妖精,怎么说呢,感觉他的出现比较诡异。 算了,不想了,挽香飞落地面,这才发现,她的所谓静思一会,居然已经过了半天有余,此刻的日头,已经高升到天空正中央了。 “船老大,现在走的话,最快多久能到苍云?”挽香飞奔上船,冷静问道。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苍云,让沈家的江湖情报站帮忙打听消息,这可比她自己一个人胡乱闯要好很多。 船远航道:“最快三个时辰。” “好,那麻烦船老大了。” 挽香点头微笑,转身坐到了之前明岁寒在她伤势严重的时候为她专门准备的椅子上,扭头,看着沿岸渐渐的开始移动的风景,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小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一定要你好看。 “白姐姐……”龙翩然从船舱内走出来,双手的纱布已经换了全新的。 挽香回过头,看向龙翩然,道:“有事吗?” “你别担心了,我相信明公子不会有事的。”龙翩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慰道,双眼尽是真诚。 也就是因为她这样的眼神,才让挽香移除了对她的怀疑,虽然说她一出现明岁寒就失踪了,可是,这事应该和她没多大关系,至少,不会是她主导的。 挽香对自己的第一感觉一向比较自信,可昨晚龙翩然的反常她也是看在眼中的,想了想,问道:“翩然,你口中的那个凤三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三娘她……是一个对我很好的人……”龙翩然似乎不怎么愿意说起凤三娘,只是挽香是救她之人,她不好不回答。 挽香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到了苍云你打算怎么办?回梦倚璇玑么?” “我……不知道。”龙翩然眼中闪过一抹茫然,昨晚凤三娘的最后一句话,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如果宗邦在梦依璇玑等她,是不是就代表……他和他的家族决裂了,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祥之人,和自己有牵绊的人,是不是都会被自己连累呢? 龙翩然的走神和她的态度,让挽香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女子,也许并不是如她所说的一样,呵,只不过到了苍云,就水落石出了:“这样啊,那行,到了苍云你先和我们住一起吧,等我把小明找回来再说。” “好。”挽香的目光,让龙翩然感觉到不安,其实明岁寒的失踪,她在知道的第一时间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凤三娘来找过她,可是,人的潜意识都是有着自我推卸责任的思想的,所以龙翩然也很自然的,把这个念头抹去了,毕竟在她看来,挽香他们和凤三娘素未谋面,怎么会有瓜葛。 傍晚的时候,挽香他们的船终于到了苍云港口。 整齐大方的苍云港口委实有着一种让人惊叹的本钱,各类船只停泊的分类十分明细,还有值守的官兵在维持秩序。 船远航把船只停靠在客船专用的港口中,然后便有负责登记的官差走过来,详细的登记了船只信息,这才放人下船。 码头上早就有沈家的人前来接待了,船远航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招呼挽香他们上了马车。 港口离苍云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马车行走在官道上,到也不是特别颠簸,书文念语因为明岁寒失踪的事情,也都很安静的坐在挽香身旁,随着马车的摇晃慢慢前行。 挽香闭起眼睛开始假寐,不知道为什么,在马车这样比较昏暗的环境中,挽香忽然觉得好累,很想睡一会。 摇摇晃晃的马车又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才到了苍云城外,此时已经快要临近关城门的时间了,那些城门的卫兵查得比较严格,马车里的人基本都要下车检查,可是挽香这一辆马辰到达门口的时候,前来接应的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只是在那卫兵眼前一晃,立刻让卫兵毕恭毕敬的放行。 挽香在马车中,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便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才发现已经进城了,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晚下来了,街道两旁的商家门前都挂起了灯笼,让这苍云的夜,显得一点都不寂寞。 外面的热闹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书文念语,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喜欢热闹,窗帘被挽香掀起之后,孩子们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对外面的兴趣来,不过也都把目光纷纷注视了过去。 挽香微微一笑,知道自己今天下午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孩子们担心了,便将另一边的窗帘也拉开,道:“外面很热闹哦,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 街道两旁,各色小摊已经摆了出来,不愧是大越的都城,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和益阳城不是一个档次。 挽香负责念语的肩膀,从窗户中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过她的视线渐渐的往上,看向那些街道中的大商家,尤其是对酒楼和客栈一类的有所注意。 这也许是在益阳城养成的习惯,开客栈的嘛,不管到了哪里,最先注意的,还是客栈。 突然的,挽香的视线在掠过一个大酒楼二楼窗户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妖精脸庞——那眉眼,那笑容,绝对是那夜的那个月下妖精! 可是,等到挽香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准备仔细的看一下的时候,那个窗户边,却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娘亲,你看什么呢?”念语转过头问道。 挽香摇摇头,目光还是一直注视那个越来越远的窗户,道:“没什么。”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刚才他的视线明明和自己有相遇,那上挑的眼角,甚至还对自己微笑着。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然后马车外边传来船远航的声音:“白掌柜,到了。” 挽香掀开门帘,从马车上先蹦下来,然后轻轻抚着龙翩然下了车来,三个孩子自然是不需要照顾了,连最小的书文都是一下子便蹦了下来,仿佛也是因为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有些气闷。 抬眼看了下四周,挽香还好,只是觉得这里的房子都比较大气,门口还都站着家丁护卫,从气派上来讲,应该是有钱人家的模样,反正沈家也是有钱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很正常。 挽香他们停的大门旁边,也是恭恭敬敬的站着四名守卫,再往上,便是大大的门牌,上面写着沈府二字。 而龙翩然便不同了,她在看清四周环境之后,眼眸中闪过了浓浓的惊讶。 这里,居然是苍云的贵族街区,只有非常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够住在这里。 “掌柜的。”所有人刚下完马车,便从马车正对的大门中传来一个清隽好听的声音。 挽香略略偏过头,呵,看来沈花月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前来迎接自己,否则,哼哼~ 一段时间不见,沈花月看起来好像是……帅了不少?挽香眨眨眼睛,虽然他还是穿得很普通的月白色长衫,可整个人从那大门出来的时候,挽香却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气场,很强大。 他手中没有拿着以前经常喜欢带着的纸扇,空着双手,在走到挽香面前的时候,船远航和那个前来接应的人都对着沈花月弯腰鞠躬,虽然没有说话,那是那种恭敬之意却溢于言表。 沈花月对他们点点头,然后便转头对着挽香眉开眼笑:“掌柜的你终于来了,笑笑这几天可是老盼着你们来呢,要是你再不来,我得被她念死了。” “念死你最好。”挽香白了他一眼,有些人就是天生受虐体质,沈花月这厮看起来是真的是越来越有往那方面发展的趋势了,而且……挽香坏坏的摸着下巴,从他刚才的语气态度来看,沈花月和秦笑笑的感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哦~ 沈花月也不恼,心中反而有点放松,挽香能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表示她的心还没乱:“掌柜的,先进去吧,休息一下咱们把正事说了。” 在明岁寒失踪之后,船远航就已经放了信鸽通知苍云这边,所以在挽香来之前,沈花月已经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初步调查,让各处分舵密切注意苍云附近的人员来往。 安排好了龙翩然和三个小孩子,挽香这才和沈花月一起往大厅走去,一路上,沈府院中的布置让挽香小小的吃惊了下,雕栏画栋,白石成阶,其奢侈程度虽然没有城卫司那么张扬,但是挽香还是看出来了,这些建筑材料,比起那城卫司来,绝对是只高不低。 难怪,这沈花月可以大手笔的拿出那么多的聘礼来。 不过一会,便来到大厅里,秦笑笑已经等在那里了,衣服发式都有了变化,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丫头的气质发生了一些改变,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是又不怎么明显,咋一看没啥变化,但是细细一感觉又有点变化。 这个发现让挽香盯着秦笑笑看了很久,直到秦笑笑被挽香看得不自觉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奇怪道:“掌柜的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没,只是觉得小沈把你养得不错。”挽香移开了目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此时大厅里没有别人,她也不再废话,对沈花月道,“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暂时还没有。”沈花月摇摇头,“今晨一接到消息,我便已经让他们注意苍云附近的情况了,可惜,没有什么太有用的消息,不过……掌柜的,我倒是查到一件事,和你带来的那个龙翩然有关。” “嗯,说说。”挽香往后靠在椅子上,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沈花月是不会说出没用的东西的。 沈花月正色道:“掌柜的你知道那龙翩然是梦倚璇玑的琴娘,但是你不知道,在昨日,梦倚璇玑的老板娘凤三娘曾经在万家村出现过,时间差不多就在你们救走龙翩然的时候。” 挽香抬眸:“凤三娘?她去万家村干什么?难道……” “她是知道龙翩然有难前去救援的,不过被掌柜的你先救了人。”沈花月点点头,把挽香没有说完的话说了下去,“但是在她离开万家村之后,因为她本身武功很高,再加上地形不利于跟踪,我们的人就没用再继续跟上去。” “凤三娘……”挽香撑起了下巴,“那她回城是什么时候?” “今晨。”沈花月道,“因为那时还没收到你们的消息,所以并没有太过注意她,掌柜的,你不会怀疑凤三娘吧?” “在没有找到小明之前,许多人都是怀疑的对象,况且你又说了,在昨夜她可是出现过在我们附近……”挽香手指轻轻在脸上移动着,“花月,可不可以去梦倚璇玑查探下?” 沈花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去梦倚璇玑可以,但是……不能去查探。” 感觉到沈花月语气的不同寻常,挽香奇怪的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什么?” “掌柜的,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这事……”沈花月苦笑着微微摇头,表示原因真的不能告诉挽香,“我们沈家虽然消息灵通,但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去查探的。” “好,我知道了,梦倚璇玑就交给我了,你就给我好好负责其他地方。”挽香一拍手,决定不为难沈花月,而她的双眸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神采奕奕。 梦倚璇玑——凤三娘,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218 何为花钱如流水 218何为花钱如流水 苍云,隶属大越四州之一的禹州境内,地理位置偏向北方,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易守难攻,且物产丰富,水美人靓,若是穿到大越的现代人士不到此一游,那么也还真对不起那惊魂一穿啊…… 咳,打住……没事干嘛打起广告来了…… 此刻,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沈花月手里虽然拿起了扇子,可是他却真的很想拿那个扇子敲自己的脑袋——挽香要去梦倚璇玑就罢了,为何秦笑笑也要去呢? 天啊,他算不算大越第一个带着自己老婆一起逛青楼的男子!? 挽香今天还是穿的女装,只不过衣着饰品都换了全新的,这是沈花月准备的,说是去梦倚璇玑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挽香的那些衣服嘛……容易被人拦在门口不让进。 “喂,花月,待会我们是不是会要分开走啊?”挽香斜挑着眉眼看了看沈花月,嘴角的坏笑非常明显,“我和笑笑都是女子肯定是在一起的,可是,我到是真的不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也,万一不小心那啥了呢?” 这话一出,沈花月脸黑了,秦笑笑也脸黑了。沈花月愣了愣,然后忙不迭的转头举手给秦笑笑保证。 挽香看得那叫一个乐啊,哼,谁让你嫌弃我衣服不好的,虽然都是实情,可是你说得太直白了,就是让我心里堵着,不出口气怎么行? 话说,之前挽香还准备女扮男装的,结果沈花月笑着说不用了,梦倚璇玑不仅做男子生意,也做女子生意的,只不过平时没有几个女子有胆子明目张胆进去而已。 当然,这不包括挽香,也不包括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就范的秦笑笑。 所以,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往梦倚璇玑走去,额,秦笑笑是易容了的,现在的她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气质温婉面容一般的女子,沈花月的手还真巧,就拿着一堆东西涂涂抹抹,硬是几下便掩盖掉她风华绝代的容颜和气质来。 原以为,梦倚璇玑这样的老大级青楼应该是在苍云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最漂亮的楼里,结果沈花月却是眼睛也不眨的带着挽香他们穿过大街小巷,再绕过无数弄堂,终于在靠近苍云边的一条街上停了下来。 举目看去,这里的房屋建筑都是挺有规律的,整齐划一且漂亮大方,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喂,我让你带我来梦倚璇玑,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嘛?”挽香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到那种盖得挺华丽的大楼然后上面挂着牌子的地方。 沈花月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掌柜的,你看上面。” “哎?”挽香在沈花月的示意下抬头往上看去,他们现在是站在街口,前面便是一座牌楼,额…… 很明显,那牌楼上斗大的四个字,正是挽香要找的梦倚璇玑。 有些不可置信的吞了口口水:“你不要告诉我……这一条街……都是梦倚璇玑……的地盘。” 沈花月很不给面子的点头,道:“对啊,掌柜的你很聪明啊。” 额……有米搞错,开青楼的什么连锁化也就算了,可是……为毛会这样?整条街都是青楼,而且还是同一家,咳,这个……规模有点太过于宏大了吧…… “走吧。”沈花月微微一笑,脸上摆起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举步往里走去,刚刚踏入梦倚璇玑的牌楼门下,便出现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三人鞠躬,道:“欢迎光临梦倚璇玑……请问公子几位?” 沈花月从怀里掏出了三张银票递给那人,淡淡道:“三位,前面带路吧。” 挽香瞄了一眼,底下两张她没看清,可是最面上一张的面额绝对是一千两!kao!进个门而已,不用这样一掷千金吧…… 那男子眼也不眨的将银票收入怀中,看起来淡然极了,对着沈花月三人再次一鞠躬,道:“请公子跟小人来。” 本以为他会直接带着他们去找姑娘或者牛郎(额,挽香在心里暂时这么称呼那些男子,主要是沈花月没告诉他如何称呼的。),结果那人却径直带着挽香他们去了街道最前排的一排小屋子中的第一间,推开门之后,道:“三位请进,挑选好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后便可出来。” 额……规矩还真多。 所谓入乡随俗,三人也没有太多话,依次进了那房间,走进房间时,便有幽暗的香气传来,淡淡的,透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感觉。 桌椅板凳布置得非常的好,让这间本来不算大的房间有了空间错觉,感觉还不错。 墙上挂着很多锦缎,上面写了很多字,很工整很漂亮,可惜,挽香并不是所有的都认识,只能连蒙带猜,最终明白了刚才那人为何要叫他们进来。 这些就是写着梦倚璇玑的接待客人的分类,还有就是他们的规矩。 其实接待客人的分类真的很简单,挽香总结下来便是——专门接待男客的叫风苑,专门接待女客的叫清苑,男客女客都接待的叫雅苑。 嗯,风清雅占全了。 至于规矩,由于太多,挽香懒得去看了,反正她已经知道她们待会是要去那一苑,这些规矩让沈花月看清就行了。 雅苑,男女通接,这样的一个分类,的确让人好奇不已啊。 外面那个负责接待的人听了沈花月他们的决定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礼貌的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街道并不宽,但是很平整,而且在每户房子外面还摆放着各色盆栽,若是忽略他们门牌上写着的苑派所属,真的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一片普通的住宅小区,而且住的都是很文雅的人士哦。 雅苑在左边靠里面的位置,一个算是宽敞的大门处,各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女,衣着严谨,笑容端庄,那人将沈花月他们交付给守门的男女,便转身回去了。 很自然的,少女走向沈花月,而少男走向挽香和秦笑笑。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虽然沈花月的容貌属于让人惊诧类型,可少女脸上的笑容也只是热情了一分而已,并没有太多变化。 而挽香这边的情况更是普通,那少男的眼眸中根本没有因为挽香的容颜而惊诧的光芒,笑得那叫一个公式化,看得挽香心里直皱眉,这个梦倚璇玑,看起来真的好不简单啊! 沈花月此刻已经打开了那纸扇,笑得比较没心没肺,道:“没有没有,公子以前都不曾来过呢,去,让你们曲艺最好的姑娘小倌过来伺候,公子可有的是银子。” 说着,还很暴发户表情的从怀里再次抽了几张银票出来递给那少女,道:“嗯,我和她们要在一起先喝喝酒,给公子选好一点的房间。” 她们,指的是秦笑笑和挽香。 “是,公子请。”那少男见三人是一起的,便退回了门旁,留下那少女前面带路。 挽香在后面眉头直抽,这个沈花月,楞是花钱如流水啊,刚刚的银票面值又是一千两一张的! 进了院门挽香才发现,之前从外面看,梦倚璇玑里面的这些房子都是单独成户的,其实不然,估计是只有临街的那一间房间是单独的,而他们的后院全部都是连接在一起的,至少雅苑是这样,回廊曲折,风景优美,看起来真的有一种清雅之色,很是配得上雅这一称呼。 走了不多时,少女把沈花月他们带进了一间垂着珠帘的宽长大厅中,里面的各色家具摆放整齐,便盈盈福了一福,道:“客人请稍等,姑娘小倌马上就到。” 少女刚出去,便又进来几名少女,同样的是属于模样俊秀,衣着严谨,一言不发的给挽香他们捧上香茗茶点,便又退了开去。 或许因为现在是上午,还没有到青楼营业的高峰期,此时的雅苑显得尤为安静,只有隐约几声丝竹之乐传来,都是清雅之极的。 看房间里没人了,挽香便踹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沈花月一脚,道:“我说沈小二,你家钱多得用不完了是吧?银子再多也不带你这样花的吧?” 沈花月抚额,道:“掌柜的,你以为我花着不心疼啊?可是你要知道,这是梦倚璇玑的规矩,要进门,一千两银子,要进苑,一千两银子。” 额……怪不得沈花月要说来梦倚璇玑的是人非富即贵,这样的花销,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那待会那些姑娘小倌来了,是不是还要花银子?” “这倒是不用了,在梦倚璇玑的所有开销都已经包含在那两千两银子里了,只要你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是不用再花银子的了。”沈花月摇摇头,目光小心翼翼的往秦笑笑飘去,好像从进门开始,他家老婆就没说过话。 秦笑笑感觉到沈花月的目光,微微侧过眼眸,对他轻轻一笑,表示自己没什么。 “呼……”挽香软软的趴在桌子上,挑起眉毛道,“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我们来是要做事情的,不许眉来眼去,哼!” 咋地,她就是嫉妒了咋地?!这算是明岁寒从跟了她之后第一次不在她身边,不止是担心明岁寒,更重要的是,她好像觉得自己怎么都不对劲,好像……心底,缺失了一块一样。 正想着,门口珠帘一阵轻轻晃动,挽香扭头,是刚才那个少女,她身后站着三个人,现在正站在珠帘外,看不清面容。 219 极品小受(禁不起诱惑啊~) 219特别 然后少女走进来,很有礼貌的介绍了下外面的三个人,当然是按照挽香他们的性别来配备的,两男一女。 挽香贼贼一笑,让那少女把三人带进来。 嗯,第一感觉,这梦倚璇玑里的红牌,果然不错,尤其是那个容貌,不过挽香看了看三人,最终只留下了一名看起来颇为纤细瘦弱的男子,不为别的,主要是他的名字,让挽香被口水呛得半死! 他居然叫梦小瘦!!!虽然字不一样,可是,可是还是让挽香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小受啊,小受小受,万年受万年受! 听那少女介绍,梦小瘦还是一个真正的清倌儿,才十五岁,生得面红齿白的,一双眼睛水波盈盈,那腰肢看起来和挽香的有得一拼。 挽香一边听一边暗笑,这么瘦弱啊,一看就是小受的模样,话说,他这个名字取得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 梦倚璇玑的营业是分白天和晚上的,白天的话这些客人来都是找姑娘小倌们谈谈情听听曲,晚上嘛,就该干嘛干嘛…… 现在属于青天白日的,可是梦小瘦在那个少女离开之后,被挽香这样奇怪的目光猛盯着,浑身上下就是汗毛直竖…… 终于,他被挽香盯得实在是超出心理承受极限了,便弱弱的开口说话:“客官,您看是否需要小瘦为您演奏一曲?” 哇晒!这个梦小瘦一开口,挽香便震惊了,这声音,真的——惊为天人! 清纯干净,透彻明亮,宛若空谷黄鹂声一般,只不过短短一句话,便让挽香恍然看到了,静谧山林中那缓缓流动的溪水。 许久,挽香才回过神来,看着梦小瘦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安静:“你会什么?最擅长什么乐器?” 梦小瘦轻轻一笑,那恍若女子一般柔弱的眉眼便绽放出淡淡的鲜嫩之感:“小瘦最擅长……”他的话语到此顿了一顿,然后颇为羞涩的低头道,“吹箫……” “噗……”挽香这口茶啊,那喷得叫一个无语,原本以为自己都静下心来了,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可素……这个梦小瘦的这个最擅长的……再配上他的外表……怎么可能不让人胡乱yd!? 另外两人也显然不是什么清纯男女,肯定是听得懂的,而梦小瘦之前说话停顿,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一下子,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有点诡异…… 终于,沈花月憋下快要出口的笑声,对梦小瘦道:“那便来一曲吧。” “是。”梦小瘦是肯定明白挽香为什么喷水的,可能之前就被人误会过吧,在听见沈花月的话之后,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下头,拿出了箫。 于是,一曲和他声音同样干净悦耳的萧音传了开来…… “寒。”梦倚璇玑的一间屋子里,凤三娘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那凳子上,坐着一名素衣男子,正是失踪了的明岁寒。 明岁寒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眼神淡漠:“什么时候让我走?” “为何要走?你不能和我说说其他的话么?”凤三娘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神色平和,甚至看着明岁寒有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明岁寒移开目光,道:“那好,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忽然,内心很想笑,自己现在这个说话的模样,有点像自家老大呢。 凤三娘被明岁寒这话弄得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寒,你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明岁寒因为想到挽香,心头一暖,嘴角的弧度便在不知不觉间勾画了出来:“不久之前。” “哦?那是谁教你的?” 明岁寒抿了唇,没有回答,眼神又开始平淡下去。 凤三娘吸了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别致的笑容来,道:“寒,告诉你一件事,我保证你很有兴趣。” 明岁寒还是眼眸淡然,好像并不相信凤三娘会说出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 “和你一起来苍云的那个小美女,刚刚和一男一女到我的店里来了。”凤三娘斜挑了眉眼,然后便准确的抓住了在自己提到挽香的时候,明岁寒眼中那一抹怎么都隐藏不住的波澜。 “果然,你喜欢上别人了。”凤三娘看着明岁寒,嘴角的笑意淡去,语气也平淡起来。 明岁寒转过头来,看着凤三娘,眼神没有丝毫退却之意:“是的。” “就是那个小美人?” “她叫白挽香。” “呵……”凤三娘转动的眼眸,微笑道,“寒,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从来都是无保留的表达出来,可是……你以为感情,和其他事情一样的么?以前你喜欢的东西,只要你说出来,我便不和你抢,并且还会替你保护着……” “这次也一样。”明岁寒截断凤三娘的话,“清迟,她是我最珍视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别做出傻事。” 沉默,许久。 “寒,我很难相信,这话会从你口中说出。”凤三娘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珍视的。” 明岁寒闭上了双眸,没有回答,房门轻轻关闭。 深深的吸口气,想要调息内力,不料刚刚一运气,浑身百骸就是一滞,便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自己在药效消失之前,是不可能用武功强行离开了。 抬头看向窗外,老大,我的突然失踪,你是否有过担心? 梦小瘦一曲终了,挽香三人却还是沉浸在他的乐曲声中。 终于明白,真的有乐曲,可以绕梁三日~~ “哇晒,小瘦你的萧吹得真好听啊!”挽香拍手大笑,有真的赞扬,也有一丝小小的其他意思,“过来过来,坐这儿,不要老是站着嘛!” 梦小瘦轻轻一笑,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而秦笑笑也已经看出挽香要干嘛了,于是站起身走到外面,让梦倚璇玑的人准备了酒菜送来。 “客官……您……喜欢听小梦吹箫?”梦小瘦抬起头来看着挽香,眼中带着惊喜的笑意,仿佛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敢相信,那宛如天籁的声音更是有了很明显的浮动。 挽香想都没想,答道:“当然喜欢啊,这么好听的音乐,谁会不喜欢?” “真的?”梦小瘦再次确认道。 “嗯,真的。”挽香点头,不明白这梦小瘦怎么这么激动。 梦小瘦那双比女子更温婉的眼中散落出点点笑意,慢慢道:“那客官可想要经常听小瘦吹箫?” “额……”挽香眨眨眼睛,怎么感觉吧……这梦小瘦说话有点奇怪涅?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如果客官不嫌弃,可以将小瘦带走,以后小瘦的萧音,只为客官一人响起。”梦小瘦脸上的笑容渐渐明朗,隐隐带出了一丝和他年纪不怎么相符的魅惑来。 挽香抽眉,是觉得奇怪,原来是想着让自己为他赎身:“我倒是想,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梦小瘦见挽香似有些不愿意,忙到:“小梦自己有存银子……客官您只需要付一万两银子即可……” “咳,银子到不是问题。”沈花月突然半途插话,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纸扇,眼中带笑望着梦小瘦,“问题是……你为何想要跟我们走?以你刚才的那一曲萧声,在梦倚璇玑应该待遇不差吧?” 梦小瘦听沈花月这样说,脸上闪过一抹悲哀来,半响,他才慢慢道:“下个月……小瘦就十六了……” 挽香眨眨眼睛,没明白什么意思,十六了怎么了? “梦倚璇玑的小倌儿……十六岁之后便要……接客……”梦小瘦说到这里,握着玉箫的手突然收紧,那宛如女孩子半的纤细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着一种不甘,“我……我不想……” 挽香知道,他说的接客,应该就是指**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了么?虽然知道同情心不可以随意泛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这个纤细俊秀的男孩子叹息。 “本来……这是小瘦不可逃脱的宿命,也想过要坦然接受……可是……”梦小瘦咬了咬唇,只一下,便在那粉红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可是……他们说我男生女相,天生的极品……是……是……” 饶是鼓足了勇气,梦小瘦还是没有能把后面的话完整的说出来。 不过挽香已经才出来了,梦小瘦,可能真的要做和他名字一样的事情了…… 其实挽香并不排斥bl,甚至还有一点点腐女潜质,可是,这都是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那样的爱情才会美好,如果……要强行把一个直男掰弯,这样的事情,在她眼中是无法接受的! 挽香就是属于这种人,有时候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可有时候又冲动得让人无语,像个笨蛋一样,这不,她看着梦小瘦那盈盈欲泣的模样,手在桌子上一拍,就准备着答应下来。 “明公子?” 秦笑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点点惊诧的望着窗外。 220 明岁寒的消息 220明岁寒的消息 秦笑笑成功的打断了挽香的一时冲动,轻咳了一声,道:“咳,不好意思掌柜的,我看错了。” 挽香的心的确是在秦笑笑提到明岁寒的时候激动了下,待得听到秦笑笑的话之后,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整理了下心情,想了个理由准备推脱掉:“小瘦,你的箫声这么好听,估计你家老板是不会放你走的吧……” 梦小瘦毕竟是在青楼呆了这么久的人,挽香的画外音他岂会听不出来,勉强扯起一丝笑容来,清澈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是小瘦唐突了,还请客官别介意……” 他的脸色因着他说话的声音渐渐暗淡下去,看得人心里发酸。 挽香动了动嘴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她却在心里决定,找到明岁寒之后如果可以,还是将这梦小瘦赎出来,世界上命运悲惨的人很多,她不可能全部救下,但是恰好被她遇见了的,能救的,也不妨搭把手。 从梦倚璇玑出来的时候,挽香三人手中都多了一块木牌,圆弧形的,用上等紫檀木雕成,上面刻了今天的日期。 这便是梦倚璇玑的通用牌,也就是说,只要在今天之内,挽香他们都可以随意进出梦倚璇玑,当然,也包括晚上楼中的特色歌舞表演的时候,挽香他们可以再次来观看。 “三娘,小瘦来了。”梦倚璇玑,凤三娘单独的院落里,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少女站在客厅外,恭敬道。 许久,才听见斜靠在大厅椅塌上的凤三娘懒懒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那粉衣少女转了身,走到院落外,对着垂手静立等候的梦小瘦道:“三娘让你进去。” 梦小瘦波光盈盈的眼睛冲着那少女微微一笑,道:“谢谢米橙姐姐。” 那名叫米橙的粉衣少女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梦小瘦往里走去。 梦小瘦走到大厅里,凤三娘还是保持着斜躺的姿势,左眼角的美人痣因为她的侧脸缘故特别显眼,使得她的容颜看起来有种冷漠的妖娆之感。 “三娘,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梦小瘦面对凤三娘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红唇微微抿紧,双手也几乎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凤三娘这才轻轻睁开眼睛,不过也只是半开,那长而翘的睫毛半遮着她漂亮的双眼:“嗯……晚上她会来的,到时候记得在去找她……如果做得好,一个月后,你的赏菊宴便会取消,我说到做到。” “是……”梦小瘦的话音微微一窒,敛下了眉眼。 凤三娘不再说话,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哎……”待得梦小瘦离开之后,凤三娘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上次的赏菊宴好像开得太早了……现在楼里的人都青黄不接了呢……” 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轻轻捋着耳旁垂落的长发:“这个梦小瘦,好像没有寒美呢~~不过无所谓,只要能知道那白挽香的心思到底是如何便行。” 扭头,窗外的日光灿烂得有些耀眼。 寒,在你醒来看我第一眼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拉着我衣摆会甜甜微笑的寒了…… 正如凤三娘所说,现在已经回到沈府的挽香在听了沈花月手下禀报的最新情况之后,决定今晚再次光临梦倚璇玑。 沈家的人查探出,凤三娘在昨日清晨,是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回的梦倚璇玑,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明岁寒。 沈花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是觉得不真实,而是觉得有点奇怪,那个禀告的手下也说了,这个消息来得特别容易,好像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放出来的一般。 他将这些分析给挽香听,本想让她小心行事,可是挽香就是挽香,就只回了沈花月一句:“嗯,要是我真的跳到陷阱里去了,你记得带上根长点的绳子来救我哦!” 说完,某大姐很潇洒的转身而去,找自家的两个小宝贝玩去了,好好放松下心情,今天晚上,也许会有事情发生呢! 沈花月被挽香说得一愣,好久,他才轻轻笑着摇摇头,对手下道:“吩咐下去,今夜对梦倚璇玑进行监视,不惜任何代价,保护好她的安全。” 呵呵,掌柜的,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挽香摇晃着来到后院,不知不觉,天气已经接近夏末了啊……坐在回廊梯坎上,斜靠着柱子,挽香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迷糊中,好像看到了明岁寒穿着白色衣服站在远处冲自己笑,挽香当即蹦了起来,叉着腰成茶壶状指着明岁寒道:“小明,你陪我由春天到夏天,所以,从夏天到秋天的日子,你也得陪我一起过。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你,可是我花了钱买回来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正吼得高兴呢,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耳边传来书文稚嫩的声音:“娘亲……娘亲……” 头一阵发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回廊上,呵,看来自己刚刚做梦了,小明…… “娘亲你怎么了?没事吧?”念语站在一旁,很关切的看着挽香。 伸手揉揉额头,轻轻笑了笑:“没事,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球球去送船叔叔了,她不让我们去,我和姐姐就在院子里练习明叔叔教的功夫。”书文抱着挽香的胳膊,和她坐在一起,神情在说到明岁寒的时候一暗,“娘亲,明叔叔不会有事吧?” 挽香握住书文的小手,道:“不会有事的,明叔叔武功那么高,况且娘亲和沈叔叔他们也一直在找他,相信娘亲,明叔叔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书文相信娘亲。”书文将头靠在挽香肩膀上。 “娘亲……”念语坐在挽香另一旁,也将头靠在挽香肩上,“你别太担心了,你的伤害没好,要是明叔叔回来看到你不爱惜自己,会生气的。” 哎,果然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啊,挽香心里感叹,不过还没等她感动完,念语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品尝到了久违的被小女孩洗刷的滋味:“娘亲你刚才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你现在可是病人,不能乱来的!” 一瞬间,黑线爬满挽香额头,其实腹部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要不用力的挤压,都不会觉得痛了。 “咳,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汗~挽香觉得自己好悲摧啊。 不远处,一个淡色身影慢慢的从回廊转回去,龙翩然微微笑着往回走去,看了看手中新换上的纱布,那是念语的杰作。 什么时候,自己和宗邦,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苍云沈府.挽香房中 “哎?你说什么?”挽香回过头,挽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刚才进门说找自己有事的龙翩然。 此时太阳已然西斜,挽香正准备着再次去梦倚璇玑,不过这次不会武功的秦笑笑是不去了,只有她和沈花月去,如果消息确切,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动手将明岁寒抢回来。 龙翩然微微低着头,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挽香,声音很轻很慢,却很坚定,道:“我想去梦倚璇玑。” “啊?你想好啦?”挽香干脆利落的把头发挽起,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太过复杂的发髻。 “嗯。”龙翩然点点头,然后又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深深吸了口气,道,“白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那现在便问吧。” 挽香伸手示意龙翩然坐下,微笑道:“那要不然你自己说吧?把你想告诉我的说出来?” “对不起,白姐姐,如果你问我会回答,但是……”我不会主动说出来,龙翩然的头垂得更低,这是她最大的退让了。 “我没有想问的,既然你决定回去,那边去收拾一下吧,晚上咱们一起去。”挽香脸上的笑容暂放了开来,看来自己还是没看错,这个龙翩然,不是什么坏女子。 “好。”龙翩然抬起头来,眼中虽然有些困惑,却没再说什么。 也许,明公子的失踪和三娘真的没关系,是自己想太多了。 苍云的夜,和益阳城一样,都是热闹非凡的,挽香换上一些淡青色水花长裙,头发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简单发髻,身后跟着沈花月和龙翩然,大摇大摆的往梦倚璇玑走去。 不过,龙翩然进门之后便被人带走了,她毕竟是这里的人,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相熟。 挽香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她的重点目标是来找明岁寒。 此时,梦倚璇玑的“夜生活”也已经拉开了帷幕。 在街道最里面的院子中,有着一个宽敞华丽的舞台,听沈花月介绍说,这个舞台便是供那些姑娘小倌表演用的,当然,在特殊时候还有特殊的用处。 挽香有些好奇的打听了一下,然后眉头便抽了,所谓的特殊用处——便是是有姑娘或者小倌需要估价的时候…… 歌舞表演挽香一直看得不怎么认真,一直在密切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很可惜的是,很快的她便发现,在这院子中维护秩序的那些红衣大汉,虽然不至于每一个都比挽香厉害。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和气息中可以明白,这些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嗷,难道自己以前在益阳城混得太过舒心,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灰溜溜的站起来,刚才肯定是水喝太多,肚子有些不舒服,抓到一个丫鬟问清了厕所的方向后,便模糊的对沈花月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即便是如此,挽香仍然可以不时的从路边各处隐秘的地方感觉到有人存在的气息,这个梦倚璇玑,看来真的很不好打探消息。 蹲在干净又华丽的厕所里,挽香把自己挽好的头发都快抓乱了…… 怎么办啊?看这周围高手如云的模样,想同一样一样大摇大摆飞上屋顶偷听消息那是肯定可能了……嗷……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等着沈家他们把明岁寒救出来?! 纠结半响仍是毫无头绪的挽香,有些悻悻的推开门走了出来,洗了手,然后仰头看看天上的明月,算了,破釜沉舟,直接找那凤三娘,见识一下龙翩然口中异常别致的青楼老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沿着曲折回廊往回走的时候,挽香忽然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了一声一声很沉闷的喘息和呜咽声。 额……挽香瞪眼,这个声音,听起来好……暧昧…… 努力的挪动着脚步想要离开,算了,自己现在已经很纠结了,还是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好事了,可还没等到挽香走出几步,便又传来嗤拉清脆的衣服撕裂之声,然后那呜咽之声便更加压抑,甚至带上了点点痛苦之意。 挽香转身,甚至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又轻巧的往那假山后走去。 难道这并不是风花雪月浪漫无双的月下野战,而是……强迫? “住手!禽兽,你在干什么!?” 入眼的场景,让挽香很庆幸自己的反应迅速,若是再来晚一点,指不定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便会被人给了……额,虽然还没看到脸,但是从那纤细的身材可以看出,是个美人。 很明显,那个衣衫尽裂,被反制着双手压在石头上的人,正在被另一个看起来身体强壮四肢发达的家伙欺负…… 听见挽香的声音,那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果然,被压在下面的那人面若银盘眉如春山,明媚的眼中含着点点泪珠,红艳的唇中被塞了衣服的破布,真真一个我见犹怜啊。 而她身后的那人,从面容上看起来到还算得上不错,可惜就是他现在做到事情太可恶了! 挽香看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挽起袖子就准备将那个qjf暴打一顿……可惜…… 神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时间地点对了,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下一秒,这个真理在挽香身上以华丽丽的方式得到了证明。 “这位姑娘……您……先住手……” 正当挽香将那个qjf抓住按在地上开始寻找大块的石头准备砸人的时候,那个差点被侵犯的美人儿,用很冷静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221 救人救上瘾 221救人救上瘾 挽香直起腰,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美人儿,道:“怎么了?” “咳,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位姑娘,您可能是误会了,这位公子可是我的客人,只不过他的兴趣爱好比较特别……所以……”那美人儿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动作不可谓不唯美,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挽香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第一次撞见秦笑笑的时候,原来不仅很多人不会吃一堑长一智,连自己都不怎么会! 深吸口气,抬头,挺胸,转身,扭头……大踏步离开! 她发誓,以后再遇见这样的情况,一定!一定三思而行!!!! 地上那男子在挽香离开之后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有些无语的转过身,果然,那个美人儿正拿俏眼盯着他,虽然一言不发却是让人行头一酥。 “好吧……我输了,回房之后就给你银票……”男子的五官颇具阳刚之气,也就因为这样,有了一份那些绝美男子所没有的,很直观的男子气概,不过……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男子气概会更浓烈一些~ 美人儿竖起两根指头,红唇轻绽:“两万两……” 那男子瞪眼:“什么两万两!红昔你可别坐地起价,刚才打赌的时候明明说好了一万两的!” 叫红昔的美人儿闻言抚唇一笑,白皙的小手轻轻一拉,那披在外面的已经破碎不堪的外衣就壮烈牺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转身从石头后面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全新的衣裳,等她穿好新的外衣,这才继续看着那男子,道:“一万两,是你和我打赌输了的,另外一万两……是我救你的……” 男子一怔,道:“我又没让你救我……” “是嘛……”红昔解下束发的丝带,那如同波浪一般的长发变披开来,“早知道我就不救你啦,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一个弱质女子踩在地上,哎~~若是你的那些客人们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难过啊?他们心中如同天神一般威武雄壮的男人,竟然这么逊……哎……” 红昔的话让那高大男子面色一紧,旋即脸色由红变黑,咬牙切齿道:“红昔,你威胁我?” 红昔轻扶着纤腰,毫无惧意的看着男子,道:“哈,我就是威胁你,如何?给不给钱?” “哼!跟我回房去拿!”终究是担心这件事被红昔说出去影响自己的客源,那个男子咬了咬牙,一跺脚离开了。 “呵呵,这才对嘛,只要给我银子,一切好说~~”红昔轻笑了起来,慢扭织腰跟上了男子的步伐,不过在离开假山之时却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女子,不像是梦倚璇玑的人呢~呵呵,也是,梦倚璇玑里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有勇气和那份心思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平静~平静~今天晚上还有其他正事,不要为了那个小插曲影响心情…… 挽香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好容易让自己的心不再为了刚才的那事而胡思乱想,但是,老天好像今天就是故意要和挽香开玩笑一般。 当她走到离舞台不远处的一个较为阴暗的回廊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呼吸声,不过这次很明显的,在那呼吸声中,伴随得有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kao……这梦倚璇玑里面怎么这么多爱玩露天野战的家伙!而且拜托你们各位,就算要玩,也找个人少点的地方,这里都是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多不好~ 充耳不闻,充耳不闻~ 挽香在心里默念着,然后加快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而在角落里的那个呼救的人好像是看见了有人从外面走过,声音一下子放开了来:“救命……救救我……” 挽香的脚步暂时一顿,这个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是好像很耳熟? “嘿,别喊啦,在梦倚璇玑是没人会理会这些事情的~~”看着挽香停顿了一会的步伐又开始往前迈进,另一个人嘿嘿笑道,声音还不错,听着蛮清爽,就是爱好太让人无语了。 先前一人看挽香离开,似乎有些绝望,可还是不肯就这样放弃希望的轻声求饶道:“客官……您饶了小瘦吧……小瘦还未满十六……” “我管你满不满十六,反正爷今天是看上你了,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说着,那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会,片刻之后再响起来,“果然是男生女相,人中极品啊,不仅声音好听,连皮肤也这么嫩滑~摸起来好有感觉啊~~” “客官……求求您,不要……” “哈,越是不要,就越是要……你这样的小倌爷见识得多了……” 噗通! 那人话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被挽香给一掌放倒了…… 而之前还在呼救的一人却好像吓呆了,一动不动的看着挽香。 “看什么看!还不走!”挽香抓抓头发,没想到还真是上午那个万年受,是觉得声音很熟悉嘛…… 见梦小瘦还是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挽香便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这一截路,挽香纯属毫无方向的乱窜,直到跑到一个看起来人少点的院子里才停下来,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开始喘气。 好险,刚刚差点就被那个暗中埋伏的人抓住了,这个梦倚璇玑里,真的是处处危险。真是不能再跑了,腹部上的伤口好像有点隐隐作痛了啊。 “客官?”梦小瘦的情况比挽香惨多了,他之前本来就被那人弄得有些衣衫不整,再被挽香拉着这样一阵狂跑,一张酷似女子的俏脸红中泛白,估计再跑一会就会挂了。 挽香仍旧坐在地上,按着胸口喘气道:“咋啦,不认识啦?” 梦小瘦摇摇头,道:“不是不是……小瘦,小瘦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客官您居然会救我……” “且,说得我好像很冷血似的。”挽香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走路小心点,别走那种没人的地方。” “客官……” “咋啦,还有事?”挽香回头,看向梦小瘦。 梦小瘦对着挽香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可以知道客官你的名字吗?” “我叫白挽香。”挽香转回头,抛下三个字,便大步往前走去。 “白挽香……”梦小瘦重复着挽香的话,唇畔泛起一抹笑意来。 挽香在这院子中走了一段路,便觉得有点不对劲,是啊,之前在那表演歌舞的大院子中,或明或暗都是有着不少保镖的,可是……这个院子里……好像却一个都没有…… 难道,这些埋伏的人武功已经高到自己都无法察觉了吗? 暗暗打了个冷颤,挽香不由得加快步伐,先回去再说,怎么去上个厕所而已还能遇到这么多事情…… 梦小瘦一直看着挽香离开,才慢慢的转回身准备离开这里,凤三娘的话他不是不记得,可是……今天晚上他本身是来找挽香的,结果没碰上挽香,倒是遇到一个好男风的客人,若不是挽香相救…… 红唇抿紧,他梦小瘦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知恩图报的意思他还是明白,挽香救了他,他便是死,也不能再对挽香有其他意图。 从怀中掏出凤三娘给自己的药瓶,看了看,深深的吸了口气,随手一扔。 “哇!谁乱扔东西!?”片刻之后,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猛的站起来一人,不算很壮,但是高挑修长的身段在夜色中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喂,小子,这是你扔的?”那人痞痞的坏笑着,伸过来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个瓷瓶,正是梦小瘦之前扔掉的瓶子。 “我……这……”梦小瘦哪里会料到有人会在草丛中,蠕动了几下鲜嫩的唇,道,“是……是我扔的。” “呵……”那人看到梦小瘦的容颜,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朦胧美也是致命诱惑啊,“你扔的东西打到我了,你觉得,你是不是需要付出点代价,赔偿我一下?” “你……” “我今天银子花光啦,没钱招人,要不你就陪我一晚,当做对我的补偿?”那人坏坏的笑着,一副混混模样。 梦小瘦岂会听不出他口中的调戏之意,怒道:“不,不要!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要啊~~好像不行咧~~”那人突然伸手,将梦小瘦圈在怀中,将手心的那个瓷瓶凑到他面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瓶子里面是什么~~” “你……”梦小瘦一时间惊愕了。 “小子,你还没满十六吧?放心放心,哥哥我从来不欺负小孩子,今天呢你陪我睡觉只需要给我充当抱枕就行~~”那痞子坏笑着,却给了梦小瘦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下一秒,那惊喜就减半了,“当然,等你满了十六,就不一定了……” 挽香好容易找回原来的路径,气喘吁吁的坐回了位置,台上的歌舞仍在继续,一旁的沈花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干嘛去了?不是说了让你别轻举妄动啊。” 挽香呼呼的喘着气,瞥了他一眼,道:“没干嘛,这里全部是保镖,我想干嘛也不行。” “哦,是这样啊,跟我来。”沈花月突然伸手拉住挽香,站起身离开了舞台下。 挽香有些疑惑的看着沈花月,这厮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敢拉自己了? 不过想归想,她却没说出来,因为沈花月在她想要发火的一瞬间回过头来,道:“我知道他关在哪里了。” 222 挽香VS凤三娘 222挽香vs凤三娘 第一时间,挽香被狂喜所淹没,反手抓住沈花月:“真的!?在哪里!?” “就在前面。”沈花月虽然之前拉着挽香,却只是抓着她的手腕,而挽香这一下,却是抓住了他的手,他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却没有挣开挽香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他身后的挽香却皱起了眉头——这人,不是沈花月。 挽香对身旁的人,尤其是俊美的男性,观察都是非常仔细的,沈花月的手是属于修长但是并不丰润的,也就是说,他的那双手,不论怎样,也不会有现在她手中握着的这双手的那种软软的感觉! “那我们赶快过去吧,要是去晚了我担心小寒出意外。”挽香更加用力的握住沈花月的手,跟上了他的步伐,好像非常着急一样。 沈花月点点头,道:“好,跟我来。” 这下,挽香绝对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这人是假冒伪劣产品了,而且还是不熟悉她的假冒伪劣——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喊明岁寒,从来都只是喊小明。 挽香跟上了那人的步子,不过另一只手却悄悄的取出了绣花针,真正的沈花月不知道情况怎样了,见机行事吧! 假沈花月走得并不是很快,有时候遇到岔路还会略略缓缓脚步,好像是在思考往哪边走。 挽香看得心头冷笑,若不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发现了他手的不对劲,指不定现在就上当了!哼,到是很会演戏,可是……你不知道姐姐我也是个演技派么!? “就在那院子中,咱们进去吧。”假的沈花月估计是不知道真沈花月和挽香是如何互相称呼的,说话一直都避开了对挽香的称呼,直接开口说实际内容。 挽香又密切注意了下,周围,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呼吸声,但愿是这院子真的没人。 沈花月进了院子之后脚步不再迟疑,很快的往前走去,转过一个小小回廊,便是一排房间,在回廊门口处有两个红衣大汉守卫着,沈花月对挽香做了个噤声的举动,便偷偷往前,在那两个红衣大汉反应过来之前,便一掌一个通通打晕掉。 “走!“沈花月回头,想要拉这挽香继续往前走,不料手却抓了一个空,惊讶中扭头看去,刚才还站在回自己身后的挽香居然凭空消失掉了! “说……你是谁……”挽香的声音突然幽幽出现在沈花月身后,然后,他的脖子上搭上一直细软的小手,脖子上有着一丝微微的凉意,而挽香就趁着他发愣的时候,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这针上面可是有剧毒的,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么……” “我是沈花月啊,你不记得了?”那人被挽香制住,却还是冷静自若,用沈花月的声音回答道。 挽香轻轻一哼,道:“别装了,沈花月的手不是你这样的,一句话,说不说?!我可是很没耐心的!” “呵呵,很不好意思,我也很没耐心。”前面那沈花月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略微有些冷清的女子声音,挽香心头暗叫不好,屏住呼吸间伸手猛的砍向那人,想要将她劈晕。 可惜……挽香的这一掌落空,那个明明被制住穴道的人突然旋身飞离开挽香的攻击范围,落在灯火明亮的园中,用沈花月的脸看着她,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来。 挽香自然也迅速的退开,只不过她没有飞身到院子中,而是退回到回廊的角落中,静静看着那人。 “一、二、三……”那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院子中,迎上挽香的目光轻轻数着数,不过,在她数完第三声的时候,挽香并没有立刻昏厥,还是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挽香再往旁边走了走,离刚才事发的地点远了些,这才轻轻放出呼吸,不过却也是很小心的:“你到底是谁!?” 刚刚听到这人数数,挽香便知道,幸好小明给自己培养了和敌人接近发觉不对要屏住呼吸的习惯,不然,自己刚刚就会在这人的三声中昏倒吧? “我么?”那人轻轻一笑,伸手在自己身上轻轻一拉,然后,和沈花月同样的衣衫便飞舞起来,月白色的衣衫在月光和烛光下,煞是好看。 挽香凝神,小心的注意着那衣服后面的人,预防她借着这衣衫突然袭击。 不料,一直等到那白色的衣服落地,那人都没动。 “你好~我叫凤夜清迟。”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柳眉高挑,明眸若星,左眼角一颗鲜红的朱砂痣特别吸引人的眼球,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将她本身就不算矮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诱人,她对着挽香微笑,声音清明却又有一丝冷漠。 仿佛,之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因为这女子的一笑,缓解了不少。 这个变化委实出乎挽香意料,不过她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谨慎的看着她:“凤夜——清迟?” “嗯……你也可以叫我凤三娘。”凤三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说不清是属于善意还是恶意,“白挽香,我对你……可是慕名已久……” “你以前听说过我?”挽香惊讶,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对啊,今天上午听说你的。” 噗! 挽香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崩溃,她此刻真的很想跳起来就给这凤三娘一个脑瓜崩!慕名已久!原来她所谓的慕名已久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这个凤三娘,还真的如同自己之前想的一样,不同寻常! “多谢你的慕名已久,不知道凤三娘找我何事,如果没啥重要事情,我要先回去了。”挽香收拢了心情,嘴角开始挂起微笑来。 呵呵,你喜欢玩啊,那我们慢慢玩~ 凤三娘也看出了挽香眼中别样的笑意,道:“当然找你有事,我真的是让你来看寒的。” “那好,前面带路。”虽然凤三娘给挽香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是她却是隐隐觉得,凤三娘的危险,不足以致命,当下,她展眉,做出了前面带路的姿势。 “好,跟我来。”凤三娘柳眉一挑,转身往前走去。 这个白挽香,到也不算很差,勉强配得上小寒~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明岁寒依旧保持着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眼光望着窗外,平静而淡然,听到开门声,他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他却是猛然回头,眼中惊喜无限。 “小明!?” 因为,挽香在凤三娘进门之前,挽香已经从她身后蹦了起来,越过她飞快的窜进屋里面。 明岁寒眼中的惊喜,在触及挽香的那一瞬间,绽放,如同绚烂的花朵,让门外的凤三娘一下子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何曾看过,明岁寒眼中绽放出如此美丽的笑容来? 有那么一瞬间,凤三娘觉得,自己的决定还算是对的。 “老大?”明岁寒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挽香几步跨到明岁寒面前,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你突然不见了,我来找你不行啊~哼哼,快站起来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虽然看到明岁寒现在好像是没有被限制自由且貌似被好吃好喝供着的模样,但是挽香还是很坚定的认为,明岁寒不是主动离开自己的,至少不是他自愿的。 挽香的话,让明岁寒心中的唯一一点阴云消失不见,摇摇头道:“老大,我很好,没受伤。” 这就是自己的老大,不管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都是毫不怀疑的相信着自己…… “那就好,走,跟我回家,书文念语都想你呢!”挽香一说便开始行动,拉着明岁寒就想往外走…… 不料,明岁寒现在根本浑身无力,别说站起来走,就算想要抬抬手脚,都是很费力的,在挽香这样用力一拉扯之下,整个人一个踉跄,先是被挽香从椅子上扯起来,然后因为双腿无力,一下子顺着那个趋势往前倒去。 “小明?!”还好挽香发现得早,动作也够快,反身便接住明岁寒,但也被明岁寒高大的身躯压得退后了一步。 明岁寒轻轻喘了口气,挽香身上那一直不曾改变的栀子花香再次充盈鼻端:“老大,谢谢了。” 挽香感觉到,明岁寒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好像是没有力气一般,便先是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回椅子上,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啊?” 明岁寒红唇微微勾起,把目光移向了几乎差点被遗忘的凤三娘:“清迟,既然你都让老大来见我了,那就顺便把解药也给我吧。” 挽香捂了嘴,感情明岁寒和凤三娘真的认识,而且看明岁寒这说话的口气,他和凤三娘应该还算是很熟悉的熟人了。 “哼……终于想起我啦?”凤三娘斜靠在门上,没有穿着那绣花大衣的她,身材绝对是标准的魔鬼型,高挑,丰满。 她懒懒的迈步走进屋子里,望着明岁寒,幽幽道:“我带她来,并不代表我会放了你们啊~~” 挽香还是怔怔的,好像还没有自震惊中恢复过来。 明岁寒有些担心道的看了挽香一眼,然后对凤三娘道:“清迟,你别玩了。” 凤三娘挑起下巴,道:“谁玩了,难道你小子忘记了,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告诉你,你以后生是我凤夜清迟的人,死是我凤夜清迟的鬼么?现在你才多大点,就敢生出别的心思,想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吗?!” 听得凤三娘如此说,明岁寒只觉得眉角一阵抽搐,对于凤夜清迟,也许的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根本无法对她发火,就向现在,他心里真的很想那啥,可就是说不出口。 无奈之下,明岁寒转头,道:“老大。” “嗯?怎么?”挽香眨眨眼睛,回了神。 “这位凤夜老大,从小一直压着我欺负我,我斗不过她,靠你了。”明岁寒点点头,说得很认真也很严肃。 可素,挽香为什么就是想笑呢!? 哈哈……咬着牙想了好一会,挽香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想笑,那是因为——她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她的那个小明,英俊潇洒的小明,风度翩翩的小明,万能聪明的小明,武功高强的小明——居然!哈哈,他居然对自己说……我搞不定,靠你了! 哈哈哈哈!挽香真的很想仰天大笑,终于,第一次让她有了真正的当明岁寒老大的感觉! 很深沉的点点头,拍拍明岁寒的肩膀,道:“好,小明,放心交给我,看老大今天如何摆平这个你怎么都摆不平的人!” “老大,小心~”明岁寒再次郑重又郑重的对挽香道,不过他的心情如何,从他隐忍的,却又慢慢勾起的嘴角便可以看出来。 “没问题。”挽香冲明岁寒眨眨眼睛,然后踏上一步,挡在他和凤三娘中间,并不怎么高大的身子因为明岁寒是坐着的,恰好将他挡住了,“凤三娘,我有话要说。” 凤三娘只是静静的站立着,她比挽香高,所以看挽香的属于眼眸下垂的看,那长长的卷翘的睫毛,便在眼眸上隐隐盖上一层阴影:“嗯,你要说什么?” 挽香抬起头,对上凤三娘的双眸,道:“我不知道以前你和小明是啥关系,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从小明遇到我开始,他就不在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他——”挽香略略侧头,反手指着明岁寒,红唇轻扬,那一刻的侧面,让明岁寒的世界,一刹那之间,只有挽香的存在。 “他,明岁寒,从遇到我开始,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哼哼~” 挽香气势汹汹的说完,还跟小猪猪一样皱了皱鼻子,模样可爱极了。 凤三娘张了嘴,莹白如玉的牙齿轻轻咬在下唇上,怎么前一秒看起来还很强势很聪明冷静的女子,下一秒就可以因为一个表情而变得如可可爱娇俏? “你说……他的人是你的心是你的身体是你的……你,有何证据?”凤三娘手指一伸,也指向明岁寒。 “证据?”挽香眉毛一挑,突然坏坏的笑着转身,双手拽住明岁寒并不算很厚的夏衣领口,只听得,嗤啦一声——挽香双手用力往两边一扯…… 223 走,咱回家 223走,咱回家 瞬间,明岁寒胸前风光一览无余,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那两点粉红~ 挽香不管明岁寒和凤三娘惊愕的眼神,伸手抓起明岁寒胸口挂着的那个链子上挂着的铜板,那枚一文钱的铜板,因为长期和明岁寒近身相贴,都隐隐带着一丝莹润光泽。 “喏,这就是我和小明之间的契约~~只要有这个,他就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挽香骄傲的扬起下巴,心头泛起奇异的波澜,原来,和别人宣布小明是自己的,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 凤三娘的目光落在那枚铜板上,深深的,杏眼因为太过专注的注视而微微眯起,半响,她才抬起眼眸看向明岁寒:“寒~~我需要个理由。” “她信我,无论什么时候。”他缓缓伸出手,很费力,却依旧坚持着,“她对我说,若我信她,此生,她便——信君如信我。” 信君,如信我。 五个字,便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解救出来,然后,便心甘情愿,陪她去任何地方,陪她,做任何事情…… 这五个字如同一把一把尖刀,猛的刺入凤三娘心脏里,她的双眸瞳孔收缩,锐如寒针一般:“我,也可以做到的。” 明岁寒翘了红唇,狭长的凤眼中闪过点点涟漪,他说:“可惜,当时你不在。” 他说:当时,你不在。 当时,我快要死掉的时候,你不在。 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站在悬崖与深渊边上。 前进一步,是悬崖;后退一步,是深渊…… 不管如何,都是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明岁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手终于如愿的握住了挽香的手,抓住了,便再也不想放开。 挽香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明岁寒的手,她的小明……何曾这样无助过。 凤三娘闭上了眼,深深的呼吸着,仿佛在她身畔,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去,只有凤三娘沉重的呼吸在屋内回荡。 “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凤三娘忽然转过了身,依旧紧闭着双眼。 挽香微微一笑,看了看依旧紧紧抓着自己手的明岁寒,道:“小明,能走么?” 明岁寒摇摇头。 “那行,搂紧我。”挽香忽然拉着明岁寒的手,用力一扯,将他拉得站立起来,然后一个漂亮的旋身,双手往后,搂住,向上一提……身后,传来明岁寒吃惊的抽气声。 明岁寒修长高大的身子,被挽香背在了背上,偷偷看了凤三娘一眼,忽然咧嘴大笑起来:“小明~咱们回家咯~~” “嗯。”一声轻若蚊鸣的声音从挽香背后响起,明岁寒,居然已经羞红了脸,不是以前见过的粉红,而是大红色……那张有些邪魅的脸蛋也因为这红色,而显出了一份不常见的纯真,还有……幸福…… 不过,此刻挽香大人可没想这么多,反正她也看不到背后的明岁寒是何表情,某人心中,现在正被无数yy因子所填满。 哇咔咔咔!小明的臀部摸起来好舒服!!!!光滑紧实,弹性十足!!!! “走咯~~回家!!!!!”挽香哈哈一笑,再往上托了托明岁寒,迈开步子踏出门去。唔,看她依旧彪悍的走法,便可看出,明岁寒的体重对于练武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负担。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转身,转回了门口,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凤三娘,道:“额……虽然这个时候打扰你很不厚道,可是我还是想问问,沈小二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死了,葬在后花园了!”凤三娘听见挽香的话,忽然睁开眼睛,瞪着她没好气道。 挽香咂舌,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人能够比自己更快的疗伤治愈,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凤三娘已经恢复了,甚至变得更彪悍了。 “额……那我去给他收尸……”转身,速度远离~~ 原因只有一个,明岁寒伏在挽香耳边,轻轻道:“老大,别在清迟心情不好的时候惹她,她擅长使毒……” 果然,在院子的后花园中,挽香和明岁寒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沈花月。 “喂,起床了,回家睡去~”挽香背着明岁寒,腾不出手来拍醒沈花月,只得用脚踢他。 沈花月嗯了一声,终于慢慢睁开眼睛,看了挽香一眼,然后满头黑线的爬起来,挽香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被凤三娘迷晕而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孰料,沈花月站稳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那把标志性的白纸扇,啪啦一声甩开,摇晃得那叫一个得瑟:“哈哈,明兄你也中招了!?凤夜清迟,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额……转身,回家……担心这种人,纯属吃饱了撑的! 身后,传来沈花月巴拉巴拉的声音:“掌柜的~~等等我啦~~~”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深浓起来,梦倚璇玑虽然繁华无比,可是它通往苍云主要夜市的路径,还是比较冷清。 挽香背着明岁寒在前面走着,身后很远的地方,一摇一摆的跟着拿着扇子不断破坏自己形象的沈花月。 苍云隶属北方,在这种不甚宽敞的民房小巷在夜色中慢慢走过,别有一番滋味。 夏末,已经临近,夜间的空气中,隐隐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凉意,可是,挽香背着明岁寒行了这么大一段路,额头上还是开始冒汗了。 走出小巷口跨入一个想对宽敞一点的街道时,一阵较为迅猛的夜风忽然刮过,一缕不长不短的头发随着那夜风飞舞,滑入挽香口中。 “呸~呸呸……” 挽香双手不得空,只得连呸想吐出头发来,被她背着的明岁寒,忽然又慢慢的,从挽香肩膀上抬起手来,摸索着替挽香扒拉出那缕头发来。 明岁寒的指腹不算特别细腻,有着点点粗糙的感觉,从挽香唇边滑过时,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一阵细弱的电流,让挽香愣了愣。 而明岁寒,也因为触及挽香柔软的红唇,陷入了丝丝呆滞之中。 一直都属于呱噪类型的沈花月在后面,也止住了脚步,那摇得风生水起的扇子也停了下来,好看的眉眼弯出弧度来。 明兄,这次你一定得加油~~ 此时这个街道旁,还有几家不算很热闹的小摊,摆着几样热腾腾的,苍云特有的小吃,那小贩偶尔的叫卖声随着风声隐隐传来。 挽香搂着明岁寒,往上提了提,又继续开始迈步子。 “小明。” “嗯。” “你和凤三娘是熟人?” “嗯。” “很熟悉?” “嗯。” “她擅长使用毒药?那迷药之类的呢?”挽香的声音开始不正常了。 “都擅长,不然老大你以为我怎么会被她带走?”明岁寒有种抚额的冲动,自家老大,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挽香挑眉,嘴角开始绽放出坏坏的笑容来:“咳,那小明,你能不能更她打个商量,让她给我点毒药迷药之类的防身?” 咳,某人所定义的防身,有时候指她想鼓捣别人的时候,直接迷倒,再动手~ “可以,不过你得拿我去换……啊……老大你……”明岁寒戏谑的声音还没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带着点点惊惶之色的尴尬声音。 “哼~”挽香气哼哼的撅起嘴,不过心里却是开始冒泡,哇咔咔,捏到了捏到了,小明的臀部捏起来……好**哦…… 某人吃了豆腐,开始义正言辞的说教:“小明,你是不是把我刚才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挽香搂紧他,继续往前走着:“我说了,你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身体是我的!!!你这辈子是没戏去跟着别人了!哼,就算你以后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你还是是我的小明!!!” 呸呸呸,什么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挽香摇摇头,心里咋不爽呢! “嗯,老大,我是你的。”明岁寒忽然将头搁了下来,呼出的暖暖气息喷在挽香耳边,“人是你的心是你的身体是你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 “哼,知道就好,回家给我好好休息,等修养好了,咱们就去找小薇和玥玥,居然敢背着我不吭一声的就私奔,等我逮到他们,你帮我按住手,我要打他们的小屁屁!!”挽香被明岁寒说得耳朵不由得一红,微微转了头,开始转移话题。 与此同时,在苍云某个地方正坐在椅子上思考问题的白薇,以及在某间屋子呆着的初玥,同时齐声的打了个喷嚏。 “好。”明岁寒放柔了声音,挽香身上那特有的气息,让他怎么都舍不得,将头抬起来。 越往外走,街道越是宽敞,路上也开始渐渐有了行人。 挽香背着明岁寒这一路走来,勉强算得上是引人注目,可是不管是挽香还是明岁寒,两人都是脸色平静,淡然之极。 路旁,某家青楼大门处,摇摇晃晃的走出一个华服公子,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也算得上风流俊俏,不过此时他满脸醉意,在一个仆人的搀扶下走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家里那个死老头子想干嘛……呃……少爷我还没玩尽兴呢……晚点回去要死啊……” 224 妖精再现 224妖精再现 那仆人年岁和那公子差不多,虽然穿的是家丁服,但是布料都是很不错的,他努力扶着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的华服公子,道:“二少爷,您就别说了,赶紧回去吧,老爷现在很生气呢……” “切……他,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华服公子闻言扭头斜斜的看着那家丁,步子跟着他往前走去,嘴里却依旧叫骂着,“他不是有个能干得很的女儿嘛……还……还管我干嘛!?呃……那个小贱人,不就是长得漂亮点而已嘛……她,她能有什么本事!?哼……” “二少爷,二少您别说了成吗?四小姐已经回府这么久了,您怎么还说她的不是啊……”那家丁真的很想伸手去捂住华服公子的嘴,不过却不敢。 “哼……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堂堂白家的嫡长子,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当家主?那个……那个小贱人不过是我爹爹一时风流留下的……而已……”华服公子好像是醉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不过他还是一直在说,而且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为之侧目。 他好像也有感觉到,瞪起眼睛四处看去,那些人都纷纷撤回了目光,唯有在他左近一个背着人的娇小女子,依然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华服公子的目光落在挽香那张肤若凝脂,美若谪仙的脸上,便再也移不开了,他甚至都忽视了挽香背着的明岁寒,嘴角一裂,露出个色迷心窍的笑容来,推开那个扶着他的家丁,摇摇晃晃的往挽香走去:“美人儿,你这样看着公子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呃……我告诉你……我可是天下首富苍云白家的二公子……白元彬……你若跟了我,可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哦……” “花月,帮我扶着小明。”看着白元彬摇晃着向自己走来,挽香眼角一弯,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来,声音也是带上了最温和的感觉。 沈花月上前扶住明岁寒,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哀悼的眼神看着白元彬,道:“掌柜的,下手轻点。” “知道了。”挽香理了理衣摆,然后扬头便是一个明媚的笑容,星眸微扬,顾盼生姿,仿佛世间所有秀色,只在那一刹那便齐聚挽香身上。 白元彬看得直吞口水,一边走一边推开那个想要来扶自己的家丁:“美人儿……你……可真美啊……而且……好面熟哦……” 那家丁和白元彬一起走近挽香,在目光触及挽香面庞的时候,愣住了。 挽香咬着牙,面上笑容依旧温和无比:“呵呵……那是……如果你走过来一点,我会更美的……” “小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看到了少爷床上,少爷怎么炮制你……”白元彬色相尽露,真的有种口水滴答的感觉。 第一时间,挽香想到了那个正在边关服苦役的某二少……呵呵……看来自己和二少爷,都八字不合啊~~ 正想着待会怎么修理这个白二少的时候,一个银色的身影忽然从旁边斜插了过来,好像也是站不稳一样,摇摇晃晃的扑向白元彬。 “呀……公子搭把手,扶一下奴家……” 那人儿开口了,声音妖媚,勾魂之极。 只这一声,便把白元彬被挽香勾去的三魂七魄给吸引了过来,他忙不迭的伸手扶住那个人儿,目光一转落在那人脸上,下巴当即就合不拢了。 若挽香的容颜是天上的仙女,那么这个,便是地上绝美的,勾人的妖精……真真正正的妖精……艳丽,魅惑……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盈盈中带着波光,似乎要把人的魂魄给吸引了进去,而那娇俏的鼻子,那微微轻启的红唇,无一样,不在勾引着白元彬,撩拨着他心中的那根弦。 那美人儿已经落入了白元彬怀中,那勾魂夺魄的面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都让白元彬浑身的热火一下子沸腾起来,想要将这个美人压在身下,蹂躏,蹂躏,再狠狠蹂躏! 接着月色灯火,挽香认出来了,这个美人——是那天的那个月下妖精! “妖精,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想干什么呀?”白元彬很快做出了选择,相对于挽香这样有点中规中矩的女子(至少表面上),他还是更喜欢怀中这个狐狸一样的这个,那白皙的手儿,已经开始借着抓住他胸口衣服的时候,开始在他身上画圈,不轻不重,但是恰到好处。 月下妖精已经站稳,明明他的身高和白元彬差不多,但是他站立的方式,看起来就像是倚在白元彬怀中,听见白元彬的问话,妩媚的抬起头来,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凑到白元彬耳畔轻轻说了句话,很轻但是恰好足够挽香听到:“人家,想要偷走你的心~” 白元彬听得浑身直颤——那是激动的,居然有个如此勾魂的女子来向自己投怀送抱,当下,双手将那美人儿的纤腰一搂,撅起嘴就想开始啃…… “讨厌……公子,还有人在呢……”那妖精很巧妙的躲开白元彬的袭击,却又在一转身一回眸之间,给了白元彬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呵呵……那好……我们回去……回去再说……”白元彬踉跄着,再次走到那妖精身旁。 妖精媚笑着,不过挽香却觉得,他的目光是看向自己的:“好啊~” “二少爷……”那发愣中的家丁一看自家少爷居然要有带个女子回去的意思,连忙上前想要劝解。 “滚啦你!少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白元彬一脚踢开那家丁,自己也往后退去,撞到妖精身上,一抬眼,便看到一双美轮美奂流光溢彩的眼眸。 “公子~~咱们走吧……” “好……好……”白元彬痴痴的点着头,出了好字,无法再想出其他来。 额……刚才,这是个什么情况? 挽香抱着胳膊站在街上,那妖精已经和白元彬走了,临走之前对着挽香轻轻撅起红唇抛了个飞吻,而且好像还在无声的说着什么。 本来她在听出这个人就是以前梦中欺负小薇和爬爬的那个所谓的彬哥哥的时候,就想狠狠的逮住他揍一顿,不过现在,人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妖精给带走了…… 挽香不是没有想过要喊住那妖精问问他想干嘛,不过涅……她的话在出口之前便被那个妖精的吻给逼回来了……算了,今年流年不利,不惹妖精。 咳,这次没来得及教训,下次加倍偿还。 挽香重新背上明岁寒,加快速度往家里走去,现在小明也找回来了,明天开始,就去找小薇和初玥吧——那两个小妮子,不知道现在在干吗? 然后,在挽香的碎碎念中,白薇和初玥再次打了喷嚏…… “呼~~~” 沈府,客房中。 挽香或许是因为背了明岁寒回来,安顿好的之后便觉得困倦,回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倒床就睡。 果然,人有时候就是太清闲了,才会出现失眠的症状~ 不过挽香这次并没有睡得很舒服,迷蒙中,好像觉得床突然变小了,有些挤,迷糊的吐出了句谁都听不懂梦呓,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是这一翻身,就更不爽了,有个热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和脖颈上,痒痒的,难道有蚊子?梦中的挽香一伸手…… “啪!”清晰的耳光声,让挽香终于决定从梦中醒来。 举起手,刚才的感觉真的太明显了,绝对是抽到人的感觉,可素—— 睡意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已经快要天明,房间内的可视度还算可以,挽香瞪大的眼眸中,清晰的映出了一张雌雄莫辩的绝美脸庞。 沿着那脸庞往下,挽香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梦中觉得挤了,这个妖精——他居然就躺在床的里侧,修长的身子紧紧挨着挽香,感觉他就是恨不得和挽香粘在一起。 挽香不想一大清早的吵醒别人,而且她也清楚的见识过这个妖精的轻功,就算待会自己喊了,他还是一样可以溜之乎也。 所以,她闭了嘴,没有尖叫,也没有吓得发抖,只是扑闪扑闪眼睛,往外面轻轻移动了下身子,老是被他这样贴着也不是个事。 可惜,她身子刚刚一动,那妖精的身子也随之移动,再次紧紧的贴上了挽香。 “你是不是想另一边也挨上一巴掌?”挽香龇牙,目光落在那妖精被她一巴掌打得起了五指红痕的脸庞上,身子再次往后移。 “呵……那你打啊……用力点……”妖精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声音妖异中带着点点颤音,听得挽香一口血直冲脑门…… 唰的一身坐了起来,迅速下床,站立床边,深深的凝视着他:“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我么~”妖精这次没有跟进挽香的动作,而是保持着斜躺的姿势,懒懒的用左手撑着头,修长的右腿微微曲起,完全的诱人姿态,道,“上次我说过啊,我回再来找你的,美人儿,你忘记了?” “至于干嘛……”他将另一只手放到唇畔,舌头微伸在食指上轻轻一舔,笑容变得荡漾起来,“你觉得一个男人在夜里找一个女人,能干嘛?” 调戏,绝对是赤果果的调戏~ 可惜遇到的是挽香,她光着脚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把脚蜷了上去,似笑非笑道:“能干的事情自然很多,可是问题是,你是男人么?” 妖精还是笑得很妖媚,他的脸型属于长长的瓜子脸,大眼红唇,的确从面部上看,是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男子特征:“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怎么,这次还要我脱衣服给你看么?” “算了,这次姐姐我米兴趣了。”伸手指向妖精,“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姐姐睡觉。” 妖精拍拍床铺,道:“你睡啊,我又没打扰你,床很宽的嘛~” 低头,吸气。脑海中幻想着将这妖精一把拉下床,一脚踩之!踩之,再踩之!!! nnd,床很宽又怎样,这是我的床,和你没关系! “嗯……不要光是想嘛……要实际行动……才舒服……”那妖精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挽香的幻想,他好似能看透挽香在想什么一样,眼中的荡漾更加浓重了。 挽香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来:“你真的觉得,要实际行动比较好?” 妖孽嘟起红唇,娇媚道:“嗯……对啊,来吧来吧……人家不会反抗的……” “好~”挽香龇牙,不过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色迷迷状,从椅子上蹦下来,“那你也不能还手哦~” “人家不会的~”妖精看到挽香的表情,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没落和失望,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 挽香继续色迷迷的笑:“你也不能叫太大声哦,会吵到别人的~~” “嗯……我知道了……” 挽香开始咔咔的捏手指,嘴角的笑容开始逐渐变成坏坏的:“那你可以忍着点哦,我下手很……重的!” 最后两个字出口时,妖精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而挽香就忽然伸手,一把扯住那妖精的腰带,想要将他从床上扯下来,开始一顿泰式狂踩! 嗤啦…… 这声音很熟悉……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挽香愣愣的看着手上那一段银色的腰带,呵呵干笑两声。 什么破布啊,这么不经扯…… “哎呀……你好粗暴……”妖精恍然明白挽香之前想干什么,眼中的笑容更加明媚了,甚至连声音都比刚才还要诱人动听。 挽香恨恨的甩开那半截腰带:“还有更粗暴的呢~” 话语虽然温柔,但是她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转身,抓住那带靠背的椅子,猛力砸向床铺上的妖精。 哼,我让你继续装~ 倏然,眼前一花,挽香手中的椅子没来得及扔出去,便觉得手臂一麻,那椅子便被人夺了去,紧接着,一个暖和的柔软的身子贴上了挽香的后背:“不是说要声音小点么?这椅子砸下去,会把别人引来的啦~” 挽香的脸色,终于从平静开始波澜起伏…… 这人,武功太高,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旋身,迅速退到安全的位置,凝神戒备,而那个妖精却仍旧站在刚才挽香站的位置上,没有阻拦挽香离开,也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因为腰带被扯开,银色的上衣散落开来,露出里面同色的内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捆不束,在身后披散开来,不得不说是一副绝对诱人的画面。 225 白府 225白府 古语有云:食色性也……挽香就是个典型的喜欢吃东西,也喜欢美色的家伙,眼前妖精这副衣衫半掩,风华绝代的模样,就算她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她退后两步,靠在窗栏边上,目光清明:“喂,妖精,我们以前也没啥仇怨吧,说说,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嘛呢。” 此时,天边第一抹阳光开始出现,挽香背对着窗户,外面不甚明亮的光芒,衬托得她的身影面容都有些模糊,那妖精,在那一瞬间,看得有些恍然。 “喂,我问你话呢~”挽香抱起了胳膊。 “人家不叫妖精,人家有名字的。”妖精也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子上,笑得那叫一个娇俏妩媚。 挽香被他的那几个人家弄得浑身发痒,咦了一声道:“你叫啥名字?” 妖精轻轻将胸前的长发扒拉到耳后,动作优雅之中透着慵魅:“人家叫露天。” “露天?”挽香重复了一下,很普通的名字,看这妖精的模样,应该不是真名吧? 自称露天的妖精好像再次看透了挽香的念头,红唇一撅,道:“人家说的是真的,人家真的叫露天,没有骗你哦~” “好吧,就算你叫露天,那你来干嘛的?”挽香打了个哈且,昨夜没睡好,今早就被吵醒得太早,她可怜的美容觉啊,几乎都被浪费光了。 露天歪了歪脑袋,伸手轻轻拂过额前细碎的刘海:“我来给你送礼物呀~” 挽香哦了一声,伸出手来:“那拿来吧。” 露天耸肩,上挑的大眼睛满是笑意:“那礼物很特殊啦,带不来的,今早开城门的时候,你东城门看看就知道咯~” “哎?”挽香眨眨眼睛,去东城门看看? “保证香艳刺激,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要告诉别人哦~”妖精露天伸出白皙的手指压在自己唇上,那一白一红的鲜明对比,端的是诱人想犯罪。 “哦。”挽香点点头,貌似没有听进心里去。 露天便没再说这个事情,而是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带着丝丝睡意,道:“昨晚好累哦~都没有睡好~我先睡了,你随意哦。” 说完,他轻轻举步迈向床边,再一次的,挽香亲眼看到了露天几乎不可思议的轻功,他看起来只不过迈了一步,就到了床边。 等到挽香眨眨眼睛再看的时候,露天已经面向床的内侧睡下了,长及膝盖的黑发铺落满床,有些还落在他看似瘦弱的身上。 哎,美则美矣,就是太妖了些,怎么看,都不像男人——至少,从脸蛋上评判的话。 刚才在凳子被他夺去的时候,挽香便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好在这妖精就目前而言,还没有什么恶意,现在看他一副赖上自己的床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开门而去。 沈府院落宽大,但是并不是仆从众多,只是刚刚够用。 天色还早,挽香出了门便往另一边的屋子走去,推开门,书文念语两个小宝贝都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都是和挽香共眠的缘故,书文念语都睡在床靠里边的位置上,外面还留了宽敞的位置。 挽香微微一笑,因为刚才出门也忘了穿鞋子,便伸手拍了拍,倒在床上,搂着两个小宝贝,再次进入梦乡。 这一次,挽香睡得很好,梦中香甜,等到她睡得自然醒时,一睁眼便对上了两双扑闪扑闪的纯真眼眸。 “呵呵,你们醒啦?”挽香咧嘴一笑,不愧是自己的宝贝,清晨醒来突然看到有人在身旁也没有尖叫。 书文靠在最里面,他撑起脑袋看着挽香,道:“娘亲,我们醒了很久了,只是姐姐说不要吵到你睡觉,我们才没起床的。” 咳,这就是小孩子,对于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永远都是直率而坦然的。 “嗯……谢谢你们这么体谅娘亲~~”挽香因为睡得很饱,心情格外的好,伸手捏捏书文和念语的鼻子,道,“嗯,那么我们起床吃早饭去吧!” 念语伸手拉住挽香,甜甜笑道:“娘亲,现在的话不是吃早饭,是吃午饭了。” 额……挽香在嘴哼哼两声,转身往窗户看去,果然……那句歌词怎么写来着? 太阳当空照? 光是看窗外的那个日光光线,挽香就知道,自己这一个回笼觉,睡得忒晚了点。 “咳,那我们就吃午饭去吧!”挽香给两个小宝贝每人一个比较晚的早安吻,翻身下了床,然后才想起自己没穿鞋子过来,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你们等娘亲一会,马上就回来。” 回到自己的房门外,挽香想了想,才轻轻的推开了门,屋里,如她所料的空无一人,床上的薄被叠得整整齐齐,不知道那个妖精是什么时候走的。 “老大。”明岁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起以前的性感磁性来,此刻多了一丝溢于言表的温柔。 挽香回头,旋即惊喜的一把抱住明岁寒:“呀!小明你可以动啦?来来来,转个圈我看看!?是不是全部都恢复啦?” 明岁寒点点头,挽香的身高和明岁寒比起来很是娇小,此刻挽香这样抱着他,他的下巴恰好能搁在挽香头顶:“嗯,全部都恢复了,今早起来就好了的。” 挽香放开明岁寒,道:“好了就行,嘿嘿~既然好了,那就不妨先陪我去趟白家吧,好久没见小薇丫头了,我还蛮想她的。” 字里行间中,的确是透露着挽香对小薇的思念,不过前提是,忽略她说话时那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的话。 明岁寒看起来也没吃早饭,应该是想等挽香一起吃,沈府中的厨子做的饭菜那是肯定没话说的,不过挽香吃着吃着,还是怀念起了明岁寒做的饭菜来,毕竟在船上那一个月的时间,都是船远航在做饭。 “白掌柜,公子和夫人有事先出去了,吩咐小的随侍,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小的就好了,小的名叫小安。”一个年级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家丁打扮的男子在挽香吃完饭之后走上前来,话语态度恭敬,但是却自有一番气质。 “嗯……”挽香侧着头,看着和家丁一起忙着收拾碗筷的书文念语,道,“小安呀,还真有个事情要麻烦你,我家那三个小宝贝都是适学年龄,替我帮他们找个好点的老师。” “好的,那白掌柜今天有没有准备去哪里?需不需要让人备轿?”小安应了,又问道。 挽香轻笑,沈小二把他家的家丁训练得可真好:“嗯,待会还真要出去,麻烦你了。” “好的。”小安见挽香没再有其他要求,便躬身退去。 而书文念语那边已经收拾停当,已经开始和爬爬玩得不亦乐乎,船蔓秋已经回来了,不过她应该是之前就吃过了,只是在一旁看着书文念语他们。挽香觉得好像才不过一晚上不见,船蔓秋稳重了许多,额,也不知道她家老爸和她说了什么。 轿子上,书文念语和挽香同坐的一个大轿子,当然还加上了爬爬,书文轻轻的给爬爬揉捏这脖颈,问道:“娘亲,我们这是去干嘛呀?” “我们是去走亲戚。” “走亲戚?谁啊?”念语问道。 挽香伸手扒拉了一下念语的刘海,笑着说:“当然是你们小姨啦,除了她,咱们还有别的亲戚么?” “喵呜~~~”最先回答的,不是书文也不是念语,而是安静了好久的爬爬,自从到了苍云之后,它就好像心事重重的没怎么蹦跶,现在一听挽香这样说,整个猫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从书文怀中跳出来,蹦入挽香怀中,讨好的摇着尾巴。 一旁传来书文的笑声:“娘亲你看,爬爬也想小姨了。” 挽香拉起爬爬的小爪子,玩着它软软的肉垫,道:“那你想不想小姨?” “想。”书文点头,眉开眼笑。 轿子是标准的四人大轿,轿夫又都是熟手,抬着挽香他们一路走来,虽然穿街绕巷,却一直都四平八稳,只以很小但是很舒服的弧度轻轻晃悠着,挽香和孩子们说了一会话,居然困意又起,斜靠在轿子上眯起了眼睛。 书文念语对视一眼,都轻轻的嘘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不再发出声响,免得吵到挽香。 “白掌柜,到了。”轿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小安的声音,他和挽香他们一起出来的。 挽香揉揉眼睛,掀开门帘走了出去,站定,抬头,白府两个字,深深的,从挽香眼中镌刻进心里。 一瞬间,好多好多回忆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好多好多人和事都在心头被唤醒。 挽香捂住心口,这是,本尊的记忆么?站在这个本尊熟悉的地方,回忆便复苏了? “老大,怎么了?”明岁寒和船蔓秋从各自的轿子中出来,看到挽香一动不动的望着白府门牌发愣,关心问道。 挽香低下头,对明岁寒道:“小明,我刚才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 对于自己,挽香一直的说法就是失忆了,当然这个问题明岁寒并不介意,不管挽香以前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就只是她,别人替代不了,也改变不了。 “呵,走吧,陪我回府,见见我那些可爱的亲人们。” 亲人两个字,挽香咬得特别重,哼,刚才的回忆里,那些亲人们,可是对她本尊——“极好”的! 226 姐妹同心 226姐妹同心 “请问,您找谁?”白府门口,挽香他们很正常的被拦住,不过那守门的家丁看起来比穆家的要有礼很多,虽然眼中还是隐隐闪过一丝不屑,但人家没在语言上表露出来。 挽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明白了这家丁眼中那丝不屑的来由,今天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布料普通。 “我找你们当家的,白薇。”挽香到不是很怪这家丁以貌取人,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她却情不自禁的带上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那家丁料想也是挺会察言观色的人,挽香气场上的变化他准确的感应到了,不过挽香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这位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从大门中出来一个人,料是听见了挽香刚才的话,颇为趾高气扬道:“您以为这里哪里啊,白家的当家人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随意见的?” 嗯……后来出现的这个声音,很讨厌。 挽香皱眉,转过头去,记忆一下子浮现,这人,叫白文,是自家二叔院子里的管家。 而白文是肯定认识挽香的,在看到挽香容貌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张大了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哼,怎么,我才离开没多久,你就不认识我了?白文?”挽香双眼微眯,一种气势从她心间发出来,好像自己本就应该如此,当最后白文两个字从她口中慢慢吐出时。 白文再也没能忍住,扑通一声给挽香跪下,声音里面满是惊慌:“奴才……奴才见过大小姐……” “大小姐?”门口的家丁被白文这一句话给弄得同样震惊了,他是在挽香离家之后才被招进来的,不认识挽香很正常,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堂堂白家大小姐怎么会穿得如此不起眼,和一群大大小小的人站在一起。 挽香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白文,而是转身看着那家丁,温和笑道:“你别怕,我不怪你。” 首先你应该是不认识我,其次你说话还勉强能听,而这个白文嘛…… 那家丁听挽香这样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好容易才到白府当差,如果就这样被赶出去,他肯定悔死。 “不过,下次不要以貌取人,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就喜欢穿普通衣服的。”还没等那个家丁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散去,挽香再次笑眯眯的抛出一句话,让他的心再次一紧。 “走,咱们进去。”挽香对身后的三个小孩一个大人招招手,门口的家丁因为白文刚才的话,都不敢阻拦挽香,于是——白府大门,挽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直到挽香进了门,白文才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挽香身旁,讨好道:“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小的这就去禀告大老爷二老爷。” “免了,去把小薇叫到我院子里来就行了。”进入白府大门,那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挽香淡淡对白文说了一句,转身带着明岁寒他们自顾往另一边走去。 那里,是通向她以前居住的远子的。 一路上,也是有不少家丁丫鬟,除了少数才来白府没多久的人,其他人见到挽香之后,都是直直的发愣,然后在挽香一声轻咳之后,才回过神来向挽香请安。 别人喊大小姐喊得好听,挽香也听得顺耳,挽香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回忆,好像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基本能够想起,除了在她离家之前的那一段,几乎都是空白的。 看那些丫鬟家丁的模样,这本尊以前貌似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嘛,怎么会离开白家,嫁到那么偏远的郭家村呢?而且——貌似白薇也从来没给自己提过,虽然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忘记了问。 “大小姐……大老爷在偏厅等您,请您先过去一趟。”挽香还没走到自己的院子呢,便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态度有礼谦和,看向挽香的眼神也是很和善的。 这人,便是白府总管家,白司贵。 挽香在他面前站住脚步,温和笑道:“贵伯,我现在才回来,待会自会去拜见他们,还请原谅。” 她可是没打算要认祖归宗,现在她自己在外面混得不知道有多自在呢,没兴趣回这种大家族进行家族斗争,不过也许白薇那里会需要自己帮忙,所以挽香并没有把话说得很绝。 白司贵一怔,估计是没没想到挽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没等道他继续说,挽香已经带着她的人绕过他,继续往小院走去。 记忆中,挽香本尊居住的小院是很清雅的,当她带着人踏入那小院的时候,的确很清幽雅致,门口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在打扫清洁,看到挽香,那婆子很是惊讶:“大……大小姐?” 好在挽香已经习惯了众人看到她时的惊讶,点点头便踏步进去。 “娘亲……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么?”大厅内,书文四处看了看,歪着头走了回来。 挽香搁下茶杯,点头道:“对啊。” 心里忽然很舒适,这个地方,估计是本尊的身体感觉到熟悉吧。 忽然,一直乖乖挨着明岁寒的爬爬忽然睁开眼睛,望着门外,“喵”了一声便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很快的,一抹紫色身影出现在门口:“爬爬,想了我没?” 白薇穿着一贯的紫色长裙,蹲下身将爬爬抱起,脸上泛着柔和的笑意。 “小姨~~~”书文念语也很开心,往白薇奔了过去,抱着她的腿就不松开。 尤其是被挽香带得活泼直爽的书文,一边紧紧搂着白薇还一边撒娇道:“小姨好坏,离开这么久也不给书文写信,是不是忘记书文了?” 白薇微微一笑,挽香即便现在离她有些距离,也看出来了,一月多的时间不见,白薇瘦了很多,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能干要强的模样,但是眼中的倦意怎么也抹不去。 念语没有和书文一样撒娇,但是也搂着白薇不放开:“小姨,你走了这么久,娘亲和我们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们?” “想了。”白薇将爬爬放到书文怀中,伸手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头轻埋在念语肩头,偷偷蹭去了那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 “姐姐,你到多久了?”和两个小宝贝抱了好一会,白薇才站起来,牵着他们坐到挽香对面的椅子上,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挽香斜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听了白薇的话,轻轻挑了下眉毛,道:“还好,刚到没多久。”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白薇看到挽香这个模样,心头明了,解释道,“上次离开,的确是有急事,姐姐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挽香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嗯,现在过得怎么样?” 越冷静,越平静,表示挽香越生气。 其实,在看到白薇的第一眼,挽香就生气了。 白薇的本事和能力虽然她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可是她知道,一般的小事情,绝对不可能把白薇累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家伙,有这么麻烦的事情也不让她帮忙,真是气死她了! “姐姐……”白薇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姐姐现在的脾气,她还算比较了解的,“你别生气啦。” “哼,干嘛?”挽香斜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放软口气我就会这么快原谅你了?没门。 “书文念语,小秋,我们出去在周围看看,好不好?”明岁寒看了看挽香和白薇,慢慢站起身来,对着白薇微微点点头,带着三个小孩子出门去了,一时间,大厅中就只剩下挽香和白薇两姐妹了。 挽香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反而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玩起自己的手指头来,爬爬很安静的躺在白薇腿上,估计是很久没有见到白薇了,它居然很坚决而决然的选择了没有跟着明岁寒一起出去,而是和自家主人呆在一起。 “姐姐,你的伤好了吗?”白薇看着挽香的样子,发觉自家姐姐现在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不禁再次微笑起来,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第一次得到了舒缓。 挽香换了只脚翘二郎腿,依旧斜眼看了白薇一下,道:“还好,没死。” 白薇再次摇摇头,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挽香到苍云来了,她回到苍云也不过才十来日,刚刚把最棘手的处理掉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开展,而且,她怎么也没料到,挽香会这么快到苍云来。 原本以为,以挽香的伤势,至少也要一个月才会动身前来,那样,等她到苍云的时候,她已经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小妞~”下巴忽然被人挑起,抬眼,挽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抹邪邪的坏笑,“你到底在忙什么事情,给姐姐我讲讲看,如何?” 白薇从挽香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庞,一瞬间,她恍然看到了,那一年,自己和爬爬跌落水中,第一次见到挽香的时候。 时间变迁,容颜更改,可是,挽香带给她的,还是同样的宁静,和真诚。 半响,她点点头,道:“好,我说。” 案几上的茶杯,缓缓的散发着淡淡的青烟,挽香手撑着下巴,看着白薇,一动不动,这个姿势,她已经维持很久了…… 白薇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她告诉挽香,她在谋白家的产业,所有的产业。 她告诉挽香,她在去龙门客栈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要这样做,她去哪里,只是为了找齐子楚合作。 只不过她没料到,在哪里,她会遇到挽香,遇到那么多,让她开心的事情,更没料到,她之前精心准备让齐子楚帮忙的手段都没用上,那个冰山腹黑,居然就因为初玥的一句话就答应了自己。 再后来,齐子楚先一步离开,到苍云布置,他们两个,一个是白家现任当家,一个是齐家未来家主,真正联合起来,要对付白家一个正在逐渐没落的富豪之家,也不是不可能。 再后来,齐子楚被不明人物袭击,她不得不回苍云,都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就算想回头,也不可能了。 况且——她怎么可能回头!!! 此生,她最恨的,就是白家人!!! 白薇一直说得很平静,她甚至都没有激动,语气一直都很平稳,可是,挽香却从她平稳的语气中,听出了白薇的怨恨。 挽香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白薇说,她的表情也是很平稳,可是,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每个人,都注定会有自己的故事,但是当你真正去触摸那些故事的时候,才会发现,每一段故事,都不是表面所展现的那么平静。 一直到白薇讲完,她把对白家的所有算计,以及她现在到了哪一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挽香,这才轻轻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让这以及变得由此而压抑的空气恢复点活力,她笑道:“姐姐,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居然能够耐心的听我把事情说完。” “当然要听完整,不然怎么帮你?”挽香也轻轻一笑,语气淡然,但是却坚定得不容更改,哪怕,是看到白薇眼中因为自己这话而闪现出了惊讶的光芒。 “不用惊讶,以前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想起来了,自然知道应该要帮谁。”挽香顿了一顿,继续道,“况且,就算我没想起来,凭着咱们在龙门客栈的交情,我也会帮你的。” “姐姐……” “呵呵,这一声姐姐不是白叫的,明白么?” 挽香伸手拍拍白薇的肩膀,故作深沉道。 记忆中,白家人里,除了白薇和那个已经去世的奶奶,还真没人真心待本尊。就算是那个挂名老爹,也不过是看着挽香生得花容月貌,想着将挽香嫁入别家来为自己换取多一些的利益而已。 “好,那我们便一起,颠覆,这白家。”触及挽香眼底那抹不可更改的坚定,白薇心头忽然就宁静下来,之前的犹豫纠结通通不在。 挽香看着她,微笑道:“好,咱们姐妹同心,其力,断金!” 227 便宜老爹出现 227便宜老爹出现 白府.挽香小院外 一群人正急急忙忙的往挽香的小院走去,为首的是两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两人身后分别跟着白文和白司贵,再往后便是一些丫鬟家丁。 “白文,你真的没看错,是挽香回来了?”走在白文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一边走,一边再次确定,好像挽香的回来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他便是白薇的生父,白家二老爷白敬炎。 “二老爷,小的绝对没看错,就是大小姐回来了。”白文肯定道。 另一边那个比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年纪要稍微大一些,较为清瘦的华服男子道:“二弟,怎么挽香回来,你觉得有什么不可相信的么?” 这人,便是白挽香本尊的老爹白敬天,白家大老爷了,不过听他对二老爷白敬炎说话的口气来看,这两兄弟的关系,貌似不好啊。 白敬炎听他大哥如此说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过面上却是笑着说道:“大哥别误会了,敬炎没有那个意思,挽香回来我也很惊讶,当然希望是真的,不过她已经失踪快一年了,我担心这次回来的会不会是冒牌货……” 白敬天哼了一声,道:“是不是冒牌货,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看有些人心里倒是很希望回来的不是真的吧?毕竟我家挽香,可不比某些人的女儿差呢!” 白敬炎岂会听不出白敬天话语中的那已经非常明显的意思,眼中的阴霾更是浓烈,却还是很谦逊的笑着说道:“大哥别生气,我们快去看看挽香吧。” 正说着,两人先后踏进了挽香的院子中。 明岁寒和三个小孩子正在院子中,这院子本身不算很大,他们就转了一会也逛完了,闲来无事,三个小孩子干脆就在院子中练习开了。 船蔓秋的武功属于飘逸一类,一拳一脚看似轻飘飘没什么力道,但是却往往有着不小的威力,书文念语两人一派,却在她手上走不过十招。 不过船蔓秋很有当姐姐的风范,每次到了书文念语要落败的时候,她都会很适当的提醒他们应该怎么闪躲,以及怎么反攻,一点都没有要藏私的意思。 明岁寒没有插手三个孩子之间的游戏,他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望着天际微微出神,昨日从梦倚璇玑里面出来得太过顺利,让他格外不安。 依照他所了解的凤夜清迟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走的,除非…… 他皱了眉头,按照以前的规律来推断,凤夜清迟一定还会来找老大的!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带着恼怒的暴喝声在院子门口响起,打断了明岁寒的思路。 他转头,抬眸看去,念头只不过一转,就大致猜出了这两个中年华服男子是谁。 不过他是知道挽香对这两人都没什么好感的,所以也没有要起身见礼的打算,书文他们本来也正打得尽兴,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船蔓秋掌法收放自如,一下子便收了回来。 而书文则不同,他还没练到那个地步,船蔓秋一收掌,他却停不住,一掌扫中船蔓秋肩膀,忙不迭的道歉和询问船蔓秋有没有事,也没有理会门口的人。 “岂有此理!这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到我白府中来的!?”从刚才在半路上的对话便可以看出,白敬天的脑袋里面绝对是一半水一半面粉,稍微一和就成了糨糊,而此刻,他的糨糊脑袋本质更是明显,明明身后的白司贵都已经准备开口回答他的话了,可他根本就不听,直接喊道,“来人啊,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白司贵不得不打断他的话,道:“大老爷,这几位是和大小姐一起来的客人。” “什么客人!?我的女儿怎么会认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还不快把他们给我赶出去!”白敬天是个典型的以貌取人的家伙,书文念语他们都是跟着挽香的,穿的衣服都是属于普通干净类型的,再加上他一进门就看到三个小孩子在打架,自然是不会认为他们是什么名门之后了。 书文念语可都是挽香调教出来的,平时不惹他们还好,一惹了到了,一般人还真的在他们手上讨不了好去,念语踏前一步,盯着院子门口的白敬天道:“你才不三不四呢你!你知道不三不四是什么意思吗你?乱用成语!真是莫名其妙,你从哪里来的人啊,跑到我娘亲的院子里来干嘛?” “就是,你和我们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可以妄下断语?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书文和念语站到一起,他用稚嫩的童音说出如此戏谑的话来,果真是别具效果。 “你们!”白敬天气得发抖,本以为自家女儿回来了,他在这白家可以有翻身之日了,却没料到还没见到挽香呢,就在门口被两个小孩子洗刷一顿,不算长的胡子此刻都在抖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白敬炎眼中闪过笑意,走上前道:“大哥,咱们还是先去见见挽香再说吧,这些人和事情可以等会再处理的。” “也是。”白敬天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大人和两个小孩一般见识还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便没有再继续坚持,迈开步子想往大厅走去。 不过,他们是肯定过不去的,明岁寒面笼寒霜的走到院子中,挡住几人的去路,道:“你们现在不能过去。” 白敬天一瞪眼,眼看又要发作,白敬炎微微一笑,在他大哥发作之前走到明岁寒面前,态度说不上有多礼貌,却也不盛气凌人:“这位公子,我是白家二老爷,这位是我大哥,白家大老爷,我们是来看挽香的。” 明岁寒冷冷的目光扫过白敬炎,将他脸上的那抹虚情假笑给冻结住,然后道:“不管是谁,现在不许进。” 白敬炎被明岁寒刚刚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冷,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这位公子,说句不好听的,这里可是白家,我们两位是白家老爷,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明岁寒仿佛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道:“这里,现在不许进。” “哎呀!你和他罗嗦什么!”白敬天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白敬炎拉了回来,对身后的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几个私闯白府的贼人制服送官!?” “是,大老爷!”身后的家丁冲了过来,围向明岁寒。 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大厅里,白薇和挽香正从那开得细小的窗户缝中观察院子中央的情况。 挽香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白薇,悄声道:“小薇,要开打了,咱们打个赌,你猜小明会在几招之内灭掉这些家丁?” 白薇的目光重心没有放在明岁寒身上,她正仔细看着明岁寒身后的那三个小家伙,此刻他们正围成一圈,交头接耳中。 “我猜,他一招都用不了。”白薇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书文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正排成一排往明岁寒走去。 “明叔叔,杀鸡焉用牛刀,这些小喽啰,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了。”书文拉拉明岁寒的手,一脸的小大人模样。 明岁寒点点头:“好。” 于是,三个小孩子便齐齐踏前一步,念语学着挽香的模样,抱着胳膊望着正往自己走来的那些家丁,道:“放马过来吧!” 不过那些白家家丁见书文他们站出来,有些面面相觑,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啊。 “小朋友,你们别闹了,让我们老爷过去吧。”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家丁蹲下身,和颜悦色的对书文道。 书文也摆出天真的笑容,回答道:“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他刚才骂人了,得道歉,不然不让过。” “这……”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动手!”白敬天气得跳脚,“我可是白家大老爷!” 挽香在屋子里看得直皱眉,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貌似比记忆力的还要无能还要白痴一些。摇摇头,这人也够逊的,明明的白家嫡长子,却偏偏笨得更猪一样,什么都不会,一天只知道吃喝嫖赌,在白家人眼中,他就是个酒囊饭袋,便是普通的家丁丫鬟,背地里都十分看不起这位白家大老爷。 正想着,那些家丁动手了,想要抓住三个小孩子,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好些并没有太大恶意,只是遵循主人的命令而已,也就因为这样,念语他们也没有下重手,只是很简单的拍开他们,让他们再没力气来抓自己而已。 “哟,这是在干嘛呢?”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挽香拍拍手,把剩下的葵花籽装回口袋里,和白薇一起起身施施然的走出了大厅的门,然后瞪大了眼睛,好些对外面的情况十分吃惊一般。 “挽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声是白敬天惊喜的声音,一声是白敬炎有些同样惊喜,却又带着点点不相信的声音。 挽香眨眨眼睛,正想着怎么回答呢,书文念语便跑了过来,一人拉着她一只手,撒娇道:“娘亲,刚才他们欺负我们。” “娘亲!?” 这次,不再是两个惊讶的声音,而是一群,包括白敬天身后的那些丫鬟,都或多或少的发出了些许惊讶的声音来。 “挽香……他们……喊你什么?” 终于,白敬天因为书文念语那一声娘亲而变得抽搐的脸动了动,颤声问道。 228 要的就是气死你 228要的就是气死你 “娘亲,他们是谁啊?”不用挽香回答,人小鬼大的书文再次用清晰的童音,回答了白敬天的问题。 挽香仿佛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的惊讶,弯着腰,对书文和念语温和道:“书文念语,这位呢,是娘亲的爹爹。” 额,虽然不愿意,不过好像是事实。 “另外一位呢,是你们小姨的爹爹。”挽香又指了指白敬炎,她的介绍,很疏离,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把一种事实说出来而已,并且她很明显的表示出了,她不想书文念语和这个白家有什么关系。 白敬天因为挽香的介绍再次僵硬,不过这次他恢复得比较快,一甩衣袖怒吼道:“放肆!挽香你胡说什么!?你都未曾许配人家,哪里来的孩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挽香拉着书文念语的手,站直了身子,目光平静的看着白敬天,慢慢道:“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堂堂一个身份高贵的白家大小姐,还未婚配就说出什么你的儿子女儿的话来,你还要不要你的闺誉了?!”白敬天气得发抖,好容易等到挽香回来,却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场面。 白敬炎拉住了他,道:“大哥你先冷静,挽香已经失踪快一年了,也许这一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咱们还是进屋去好好说说吧,别在下人面前……失了体面。” 白敬天这才想起还有很多仆从在,转身怒吼道:“你们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这院子来!” “是,大老爷。”仆从们也都是极善于察言观色的,虽然几乎现在每个人都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归想,每个人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都听话的退出了院子。 挽香瞄了白敬炎一眼,记忆中,这是一个心机比较深沉的老狐狸,现在看来,他的功力是更进一步加深了。 和白薇交换了下眼神,挽香牵着书文念语转身回了大厅。 就算有话要说,也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 白府.挽香院子.大厅内 “挽香,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敬天终究是放不下挽香有孩子的事情,坐下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追问。 他可还打算着将挽香嫁入权势之家,为自己谋得一份更好的依傍呢,要是这事传了开去,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挽香对自己是如何离开白家的那段时间的记忆还是属于空白的,正纠结着应该如何说呢,白薇开了口,温和的为挽香提了个醒:“姐姐,一年前你上山拜佛的时候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挽香感谢的冲白薇眨眨眼睛,只要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便可以说下去了:“我在山上被歹人劫持,后来不小心跌落山崖,被人救上来的时候我头部受到重击,什么都不记得了,救命恩人见我无依无靠,便带我回家,娶我做了填房,这两个孩子,便是我那救命恩人的儿女。后来我遇到小薇,才记起以前的事情来。” 嗯,这样说,应该没有大问题吧,反正一句话,我不记得了。 白敬天和白敬炎同时抽了口气,尤其是白敬天,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挽香已经嫁人的事实对他而言无疑是个重大打击,最要命的是,他还无从发火,当时挽香受伤,前事尽忘,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说不上离经叛道。 一时间,他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是每一个,却都是如何让挽香和那个人脱离关系,重新嫁入他为挽香准备的权贵府中,他相信,就算挽香已经嫁过一次,但以她绝美的容颜,还是可以得到权贵的宠爱的。 而白敬炎的眼中神色就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惊讶之外,他还把目光看向了明岁寒,问道:“挽香,那你的夫君呢?” 挽香叹了口气,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她所谓的那个便宜老公啊:“我夫君已经去世了。” 这一句,让白敬天心中再次升腾起希望,既然那人已经死了,那么他的计划进行起来就更加简单了,只要处理好这两个小孩子就行了。 “二弟,你胡说什么呢?当时挽香是因为不记得前事才会嫁给那人,这婚事,本就算不得数!”白敬天整理了下思绪,开始他的说服工作,首先,就是要否认挽香之前的婚姻。 如果挽香能够以未婚之身出嫁的话,他得到的利益肯定更大。 “如何算不得数?”挽香挑起眉眼看着白敬天,心中对这个便宜老爹的印象更加差了,“我与夫君拜过天地,敬过鬼神,得到过他家族的认可,如何算不得数?” 她伸手搂住书文念语,刚才白敬天在说她的婚事不算数的时候,两个小孩子的身子竟然都是一颤:“我现在叫郭白氏,书文念语,都是我的孩子!” “挽香,不可如此与你父亲说话。”白敬炎心中很是惊讶,直觉的觉得挽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她虽然人很聪明,但从来性子都是温和的,何曾这样和白敬天说过话。 “爹爹,姐姐现在的性子可能和以前的有点不一样,不过薇儿倒是觉得,姐姐说得有礼,拜过天地,敬过鬼神的婚事,如何不能算数呢?”白薇盯着白敬天,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凝重的压迫感。 白敬天本来就被挽香一句话气得不轻,白薇再这么来了一下,他居然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我说不算数,就是不算数!” 挽香被他这一巴掌拍得也是怒火直冒,也砰的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道:“我说算数,就是算数!”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白敬天被挽香这更响的一声拍桌子吓了一跳,加上他本身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只得伸出手指,妄想用孝道来压迫挽香。 “我不孝,那是因为你先不慈!”挽香毫不退缩的看着他,道,“如果我没记错,大越律法有规定,妾室是不得扶正为妻的,可是你不仅扶了,还在娘亲还未下葬的第二日就扶了,让我堂堂白家嫡长女喊一个低贱的妾室为母,这是为人父应做的事情么!?” kao!别以为你会说,姑奶奶也是熟读大越律法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全部想起来了! 本来,大越的制度和挽香所了解的中国古代制度就差不了很多,商人的地位不算很高,只不过是因为白家生意做得比较大,才在大越较为出名,但是从很多方面来说,白家的门规家训都不如士族家族那么严厉,所以当时白敬天把他心爱的妾室扶作正室的时候,也没有太多人反对,毕竟对于一个酒囊饭袋来说,怎么做都无所谓。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白敬天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这件事可算是白敬天的痛脚,他被挽香踩得失去了理智,开始大喊大叫。 挽香坐下来,觉得自己刚才肯定又是被本尊的记忆所影响了,和这种白痴置气,简直是傻透了,她轻轻的舒出了口气,道:“用不用我滚出去,恐怕爹爹您说了不算吧,现在的当家,应该是小薇吧?” 一句话,就让白敬天冷静下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想着要利用女儿把权力抢回来么?怎么就和她吵起来了!? 不过刚刚话已经说得那么绝了,他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挽香道歉吧,心头念头又转了无数,却最终只得闭嘴,他还是记得挽香失踪之前对自己很是孝顺的,等气消了之后自己在好好的劝慰一下,保准她对自己服服帖帖,言听计从。 不过他没有仔细回想一下,就算挽香以前,虽然对他很孝顺,但是何尝受过他半分蛊惑?更别说现在已经换了个灵魂的挽香了。 白敬炎见自家老哥终于安静下来不说话了,这才又堆起笑容,道:“挽香既然回来了,就先在家里住下,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以后再商量,可好?” 住下是肯定的,刚才挽香和白薇商量了下,白薇现在已经基本上把白家的产业控制住了,现在正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人,白薇身旁,太需要有一个帮忙的人了。 就这样,挽香当天下午,就在沈小二手下的帮助下,搬进了白府,书文念语和船蔓秋自然是和她住在一间院子里,而明岁寒是男子,白薇就把挽香隔壁的一个院子空了出来,让明岁寒住,反正对于武功高强的明岁寒来说,一道矮矮的院墙,不会影响他保护挽香。 白府,因为挽香的回归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毕竟他们的大小姐失踪之前还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可回来就带了两个小孩,虽然很明显的不是亲生的。 白敬天一开始准备着将这个消息压下,偏偏书文念语仿佛生怕人不知道一样,整天就跟着挽香,在人多的地方大喊挽香娘亲。 反正有他们的小姨和娘亲撑腰,两个小家伙很快的在白府开始横着走,基本上,谁都不敢惹他们。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他们搬进来的第二天,有一个家丁和丫鬟在回廊上无聊的谈论挽香,偏僻语气和用词不怎么恰当,又偏偏很倒霉的让这两个小家伙听见了。 于是,这两人就转身回去询问了下白薇,说如果有人骂他们娘亲应该怎么做,白薇当时正在整理账簿,闻言就淡淡回了一句:“打,打死为止。” 再于是,当天下午,那两个说挽香坏话的家丁和丫鬟,就鼻青脸肿的被吊在后院的大树上,旁边还有书文漂亮的毛笔字:以后再敢乱说我娘亲坏话者,这就是下场! 再再于是,白府的丫鬟家丁,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看到两小豆丁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让他们如此小心的缘故,不是那个丫鬟和家丁被打一顿吊起来示众,而是,从那之后,那个丫鬟家丁消失了,传说,是被当家的白薇买去做了会祸及子孙的贱奴。 其实挽香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真的不是很明白,不过因为有了她和明岁寒,白薇想要从白敬炎哪里拿到的很多资料,都轻易到手,于是,白家外地众多店铺,都开始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这个嘛,就源自于挽香的职业直觉以及明岁寒出神入化的功夫,白敬炎那些藏得再好的秘密账本,都被她翻了出来,而且还能够在看完之后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不知不觉,半月时间过去,因为有着挽香不时的插科打诨,白薇觉得日子好过了很多,就算她还是每日很累,但是却都也轻松了不少,至少,每日都有笑颜。 这天,挽香正在院子里看着书文念语于船蔓秋过招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嘿,看招!” 挽香回头,便是一抹翠绿色的衣衫,然后便是红色的鞭影。 勾唇一笑,翻身从石凳上飞出去:“哼,死丫头终于良心恢复知道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就守着你家小齐死也不出来了呢!” 齐子楚上次受的伤是几乎要命的,听白薇的意思是好像那个刺杀他的人是挑了什么他之前的旧伤口下手,初玥就一直在秘密基地照顾着他。 初玥落了地,脸上的笑容还是欢快无比,她脚尖一踩地,便飞向挽香:“漂亮姐姐……来我抱抱……好想你哦……小薇姐姐也真是的,今天才告诉我你来了,不然呀,我早就来看你了!” 挽香没躲,被初玥一个熊抱抱住,笑道:“我看呀,就算早告诉了你,你也不一定来吧?听说你家那个小齐别扭得很哦,只有你端给他的饭菜和药他才会吃呢!” 这半月,她没事就是跟白薇打听初玥和齐子楚的事情,虽然白薇说得很正常,不过那些话经过挽香这个不怎么正常的脑袋一消化,嘎嘎……怎么都变得不正常了…… 229 转移 229转移 初玥眼中明显闪过无语,于是抱着挽香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力气,直到勒得挽香开始抽气了,才放开她,哼哼笑道:“你少听小薇姐姐乱说,那里就我一个人,除了我还有谁给他端饭和药?” 挽香问道:“那你现在来了,小齐那边不是没人照顾了么?听小薇说他伤得很重啊~~” 嘎,初玥的话也很平常,落在挽香耳朵里就不平常了,只有她一个人也,那不是说小齐的换药穿衣都是初玥服侍?哇咔咔…… “漂亮姐姐你别胡思乱想了,小齐他受的是内伤比较重,外伤又不是很重~~”初玥瞥了想一眼,就她的那个表情,谁猜不出来她在yy什么啊,别忘记了,她初玥也是个色女啊! “倒是你,姐姐你受的是外伤吧……而且很严重吧……听说你是在我们俩离开后的几天就乘船来苍云了哦……而且随行的大人只有小明一个哦……嘿嘿,老实交代。”初玥将胳膊搁到挽香肩膀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是不是小明给你换药的?” “哦,我的天,一想到小明用很温柔的表情和动作给你换药,我的心,就忍不住噗通噗通直跳也!”初玥眯起眼睛,已经开始了无限的yy,“漂亮姐姐你告诉我,小明的手指触感怎样,当他的手触碰你到身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激动得颤栗起来!?” 挽香拍拍额头,这丫头,怎么这么久不见,感觉比以前更色了……不过初玥的问话还真的让她的脸上开始发烫,当时在船上,明岁寒给她换药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不好意思过滴…… 咳,转移话题:“小玥啊,你怎么又开始喊我漂亮姐姐了,以前不是说了嘛,让你喊我掌柜的。” 好吧,挽香承认自己这是在没话找话。 初玥是单纯,可是她不笨啊:“你现在不是没有在益阳嘛,而且我还是觉得漂亮姐姐比较好听,是吧,漂亮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小明给你换药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呢,有没有心跳加速啊~~” 挽香只觉得一阵无力,一咬牙,扬头道:“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我还不是看过小明没穿衣服的样子……”说着,看到初玥眼中的光芒明显大盛,连忙解释道,“咳,只是没穿上衣,我们在船上的时候经常让小明下河抓鱼。” “哇!!!!不是吧,不是吧……小明下河抓鱼啊!!!!!”初玥瞪大了眼睛,兴奋一阵之后便满是懊恼,“讨厌啦,下次我绝对不和小薇姐姐一起了,我要和漂亮姐姐你一起,我要和你一起!!!” “小玥你说什么以后不和我一起了,还绝对不?”白薇抱着爬爬从院门进来,恰好听见了初玥的最后一句声音蛮大的话,她走到挽香面前,问道,“你不是在照顾齐子楚嘛,怎么跑来了?” 初玥原本兴奋的脸色听到白薇提起齐子楚就消散了开,还很不满的嘟嘴道:“小薇姐姐你好坏啦,问什么不好偏偏问小齐,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漂亮姐姐的注意力的……” “哦……”挽香明白了,抚摸下巴之,眼中开始零零碎碎的泛起笑意,“感情我还上了小玥你的当了?你和我扯小明,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呀?” 嘿嘿嘿,有米有听过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初玥脸色微红,被挽香瞧得有些窘迫:“我就是觉得说小齐很无聊嘛,反正我还是比较喜欢小明的说……” 挽香嘿嘿戏谑道:“那可不一定,我怎么觉得,现在说小齐比较有趣呢,是吧小薇?” 收到挽香很别有含义的眼神,大致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她的确是很关心初玥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便问道:“小玥,是不是齐子楚有急事要你传话给我?” 初玥点点头,道:“嗯,无影昨天过来了,他说……家主现在正四处寻找小齐,而且看样子上次的刺杀家主并不知情。” 白薇道:“那齐子楚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齐说,哪里已经不安全了,让小薇姐姐再找一个地方。”初玥道。 白薇轻笑道:“不愧是大表哥,第一反应居然和我一样。”她顿了一顿,侧身看着挽香,“姐姐,这次要麻烦你了,去给沈小二说一声,咱们要借他的地盘养个伤。” “唔,这没问题,不过小薇我挺好奇,你为什么喊小齐大表哥?”挽香歪着脑袋,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齐子楚扯上亲戚了呀? “这个待会再说,姐姐,另外我还要向你借一个人。”白薇神色不变,道。 “谁呀?” “明公子。让他和小玥一起去讲齐子楚接回来。” 白薇话音刚落,初玥便欢呼起来:“好呀好呀!嘿嘿嘿,可以和小明一起也~~~我喜欢我喜欢!!!!” 初玥的这声欢呼挺大声,终于把白薇怀中睡得正香甜的爬爬吵醒了,它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眸便看到初玥:“喵呜~~” 现在爬爬和初玥的关系可算很好了呢,尤其是他们分开了一个月之后,关系更见亲密,可惜,现在初玥正沉浸在能和明岁寒一起做事的兴奋状态中,五官自觉屏蔽了和外界的联系,没注意到爬爬向自己打招呼。 “喵呜!!!”爬爬瞪圆了眼睛,显然对初玥无视自己有些不满。 可素,初玥还是米发觉……她这次的忽略,直接造成了待会儿爬爬陪她和明岁寒去接齐子楚的时候,某只负气的小猫咪很重色轻友的蹲在明岁寒肩膀上,对某个讨好微笑着的家伙视而不见。 挽香一出白府大门,迎面便走来几个抬着一顶华丽轿子的轿夫,挽香瞟了一眼,上面好像写着梦倚璇玑? 耸耸肩,转身往沈府走去。 沈府守门的门卫对挽香很是熟悉,一看到挽香就殷勤的笑了起来:“白掌柜,你来啦,请进……” 白掌柜,是挽香在沈府的统称,这是沈花月在挽香来之前就特意交代了的。 进了大厅,小安说去请沈花月,让挽香先喝杯茶,不过这一请,还真请了好一会,挽香无聊了,就转回自己之前住的屋子里去了。 一踏进房门,摆设入故,她抽根凳子坐下,眼角瞥向床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夜的那个妖精,黑发满床,魅惑而躺的姿势。 自己知道第三天才在偶然听到白府下人偷偷议论的时候,才明白那个妖精所谓送的礼物指什么——白家二少,白元彬,被人剥光了,晾在城门上整整一夜,第二天恰好又是赶集日……于是,白元彬这辈子,最好别出府了…… 上次初玥他们吊穆二少的时候,还稍微给他留了点遮羞的衣服,而这个白二少就比较惨……一丝不挂……而且浑身毛发都被剃光了……包括某个地方的…… 想想,如果是那个妖精做的的话,这妖精,也够狠的了~ 想到这里,挽香轻轻一笑,目光再次往床上看去,这一看,她目光微微一动,起身往床上走去,枕头底下,有一张洁白的信纸露出一角,抽开来看,上面写了几个字:美人儿,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落款,是露天,看了看日期,是自己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刚刚搬入白府的时候,这信应该是自己走了之后才留下的。 挽香微微一笑,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毛笔,留下了两个螃蟹字体:喜欢! 刚刚把信纸放回原来的地方,门口便传来走路的声音,挽香转头,正好看到小安出现在门口:“白掌柜,二公子来了,在大厅等您。” 今天的沈花月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穿的衣服华丽了很多,而且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香味道。 挽香瞄了他一眼,道:“怎么现在才来,你干嘛去了?” 沈花月唰的一声甩开手中的纸扇,道:“嘿,几个朋友让出去喝酒,所以小安才找了一会嘛~掌柜的别生气哦~” “我生什么气,只要笑笑不生气便好。”挽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入主题,“花月,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找你帮忙,齐子楚那小子受伤了,看你这能不能给他腾出个养伤的地方来。” “行,没问题。”沈花月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挽香站起来,呵呵一笑:“你这小子就是爽快,那行,我先回去了,对了,如果笑笑想我了,可以到白家来找我哦。” “好,掌柜的,我送你吧。”沈花月见挽香要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转眼即逝。 “爹爹……爹爹……娘娘哭……”刚刚走出大厅,一个小小的,摇晃的身影便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喊着沈花月。 挽香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小云么,伸出手臂将她半途拦截了下来,抱着道:“小小云,我是挽香阿姨哦,你还认识我吗?” 小小云白里透红的脸蛋看起来分外的诱人,她扑闪扑闪圆圆的大眼睛,道:“记得……阿姨好……” “呵呵,小小云真乖!”挽香抱住小小云就是一阵狼啃,完了才问道,“告诉阿姨,你娘娘怎么啦?”她自然知道小小云的娘娘是指秦笑笑。 小小云奶声奶气道:“娘娘……哭……在屋子里……”小小云本来就是个两岁的小姑娘,能够言辞达意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闹气了?”挽香抱着小小云,看向沈花月。 沈花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掌柜的,不是我,是笑笑,她……她说她要离开我……” “为什么?”挽香眨眨眼睛,半月前他们两个不还如胶似漆好蜜里调油一般嘛,“你是不是欺负笑笑了?” “我哪有……”沈花月抬头,一脸哭天无路的表情,“我哪里会欺负她!!!是她自己突然说要走的,连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强迫留住她……她现在……” 挽香只听了其中一句话,道:“什么什么?你强迫留住她?!你居然敢对她用强!?” 沈花月觉得自己怎么好像解释不清楚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给她说我不准她离开,要是她敢走我就去死……” 额……挽香黑线了,感情男子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也不是不可能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挽香抱着小小云返回大厅,“笑笑再说要离开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沈花月摇摇头,实在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挽香站起来,将小小云交到沈花月怀中:“我去看看笑笑,也许她愿意告诉我……” 沈花月松了口气,一般情况下,只要挽香愿意出马,事情就好解决:“谢谢掌柜的。” 秦笑笑的房间,在挽香之前住的院子隔壁的院子中,清幽的小院,布置精美,看来沈花月对秦笑笑的确是用足了一份心意的。 “笑笑,我是挽香,给我开门。”挽香敲了门,直接表明身份。 过了好一会,秦笑笑才打开门,上了妆容的她看起来明艳动人,好像并没有如同小小云说的一般在哭。 “掌柜的。”秦笑笑冲挽香微微一笑,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暗哑。 挽香踏步进门,床上放着一个包裹,看来她进来之前秦笑笑正在打包东西呀,走上前,将那包裹拎起来:“哟,这是干嘛,想着离家出走还是咋滴?” 秦笑笑走过来,低了头:“掌柜的,你店里,还缺人手吗?” “我店里啊,现在不缺了,不过我知道我朋友那里现在缺个人手,你要愿意我可以介绍,待遇从优。”挽香搁下包袱,坐到床边,示意秦笑笑也坐下,表情严肃起来,“妞,给我讲讲,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好好的沈家二少奶奶不做呢?” 秦笑笑敛眉,很温顺的坐在挽香身旁,似乎欲言又止。 “笑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挽香难得温柔一回,现在的她对于感情的事情,好像敏感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很多事情,要说清楚比较好,不要弄成误会,不然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230 明岁寒突然的告白(小薇乃好狠) 230明岁寒突然的告白 从沈府出来,已经是午后了,摇摇头,一摇三晃的回了白府。 哎,挽香看看天,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情感联络员了,不过就是小两口闹别扭而已,和当初罗绮与张世杰的误会差不多,都是不善表达惹的祸啊…… 话说秦笑笑和沈花月一直没圆房,虽然他们之前说过要有了感情再亲热,可他们现在两人明明都已经互相喜欢了,沈花月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这样,秦笑笑以为沈花月不愿意碰自己,嫌弃自己。 挽香听得抽了口气,直接拍门出去,拎起沈花月,简单明了的告诉他,你家老婆是嫌你没有伺候好她,现在就赶紧去白日宣淫去,kao!这种事都能成为恼别扭的理由……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叹了口气,爱情,不好惹啊……漠漠,你现在,可还好…… 伸手抚上腹部,那里的伤,已经好了,可是心里的痕迹……要如何才能够淡去…… “姐姐,有人给你送请柬了。”白薇推开房门,挽香还坐在窗边发愣,眼中的那抹淡淡愁绪清晰可见,她知道,挽香又在想萧漠情了。 爱得刻骨,伤得铭心,如何能够简单忘却? 挽香撇过头:“嗯,谁啊?” 再回头时,眼中已经清明如水。 “呐。”白薇伸出手来,白皙的手上拿着一张紫红色的烫金请帖,上面印着三个漂亮的繁体字:赏菊宴。 赏菊宴?好奇怪的名字,现在秋天到了吗?挽香接过请帖看了看,顿时满头黑线——自己貌似刚刚纯洁了一把? 所谓赏菊宴,就是指年纪到了十六,而且容貌技艺出众的清倌儿的初夜拍卖会……只不过这赏菊宴中的清倌儿,都是被拍去当小受的…… 小受……挽香忽然想起了之前去梦倚璇玑遇到的那个有着泉水般清澈声音的梦小瘦,他上次说他下个月就满十六了,难不成…… 挽香继续往下看去,果然,在那一排候选人名单中,看到了梦小瘦的名字。 赏菊宴的时间,是三日之后,挽香合上请柬,决定去看看,如果可以,便将那梦小瘦救下来,毕竟要一个直男去做小受,太过不人道了一些。 明岁寒和爬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落了,挽香一见到明岁寒,便咻的一声窜到他身旁,将他拉到角落里,道:“小明,齐子楚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嗯,没问题了。” 挽香眯起眼睛:“那,是谁接待的你们呀?” “小安。” “小安?”挽香眯起的眼睛开始冒精光,“沈小二呢,没出现?” 明岁寒不明白挽香为什么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虽然觉得自家老大想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出现过。” 哇噻噻,没看出来,沈小二这么强悍哦~~ 挽香捂着嘴,嘿嘿的笑得忒贼,连明岁寒都被她笑得浑身汗毛直竖。 “咳,齐公子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只不过内伤还没有痊愈,不能妄动内力,沈府的防务一向非常不错,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明岁寒咳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对了,小安说让我转告你,上次他请来教书文念语的那个夫子说家中有事,要暂时请假三天,这三天书文他们就不用去学堂了。” “嗯,好。”挽香点点头,书文他们这次在京城的夫子比起翁夫子来年轻不少,而且还是小安专门为书文念语请的,在沈府单独给他们讲课,一般他们就上半天课,下午就会回家来。 “另外……”明岁寒见挽香还是笑得一副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抿了抿唇,问道,“老大,你在笑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样笑得人渗得慌……” “咳,没笑什么没笑什么,小明啊,你刚刚的另外是要说什么?”挽香被明岁寒一问,终于决定暂时收敛起对沈花月和秦笑笑的yy,这些事情,自己想想就行了,怎么能告诉别人涅~ 明岁寒微微一笑,也不多追问,反正他知道能让他家老大笑成那副模样的绝对不是好事:“另外初玥让我转问一下你,她能不能抽空来找你玩,这么久没见了,她挺想你的。” 挽香听到这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切,什么想我了,这玥丫头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明就是垂涎小明,还什么想我了。 “呵,那小明你觉得呢?”挽香挑了下眉毛,她可不相信,那么聪明的明岁寒不知道初玥的真正意图。 明岁寒脸上笑容不变,道:“老大决定便好。” 挽香伸手,搂住明岁寒的肩膀,因为身高的关系,此刻她看起来向是挂在明岁寒身上一般:“小明啊,虽然你很听我的话这一点我感到很满意,可是你也要有自己的主见嘛,不要什么事都听我的呀!你的脑子,也要用来思考事情的哦!” 鼻端再次传来挽香幽幽的体香,明岁寒嘴角的弧度更优美,眼瞳中的颜色也越见深暗:“老大,这里,这里,都只为了你,而存在。”他的手先是缓缓指向自己脑袋,然后在按上自己胸口,声音充满着磁性的诱惑,“它们只会思考和你有关的事情,所以,除了听你的话,我找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 挽香微微一怔,虽然明岁寒一直对她言听计从而且关爱有加,可是他基本上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而且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想的不算,挽香听不到。 此刻,她忽然觉得这样贴着明岁寒未免有些太过暧昧,而且明岁寒身上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砰砰砰的有些无法适应,于是她松了手,想要离开——不料,腰后却猛然一紧,她的纤腰,被明岁寒搂住了! “小明你……”挽香这下不只是发愣了,她是僵硬了,明岁寒从来没有做出对她做出过这样的举动来,虽然平时自己没事就喜欢在他身上噌噌趴趴,可每次他都没反应的啊! “老大……”明岁寒的眼眸中闪耀过浓浓暗沉,仿佛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 挽香的脑袋轰了一声,喃喃道:“那……那次你不是……怕我昏迷……刺激我嘛……” “不是的,老大,我说的……是真的……”明岁寒搂着挽香的手紧了紧,让挽香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贴得更近了,他性感的红唇轻轻贴在挽香细若白瓷的耳朵上,“老大,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明岁寒仿佛是梦呓一般,把挽香扣在自己胸膛,轻贴着她的耳畔,轻轻的,慢慢的,一字一字清晰而深情的,说出了心中的话语。 一直不知道呢喃了多少遍,明岁寒觉得自己的心中那快要装不下的爱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慢慢的溢出来,充盈满他的整个世界…… “小……小明……”挽香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开始闪现出以往所有的一幕一幕,明岁寒对自己的笑,对自己的好,对自己勾起的嘴角,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摇头…… 自己……太大意了……还是太笨了……或者说……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明明感觉到明岁寒的情谊,却要将他归置为家人一类…… 明岁寒的表白,没有预谋,没有征兆,甚至连一点点诱发的因素都没有,就只是情到浓处,只想能够正大光明的拥抱着她,听她撒娇或者发泼,不想要,再在月下,拥抱那冷清空气,幻想梦中的人儿,在自己怀中。 挽香是落荒而逃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荒而逃,可是,她就是落荒而逃了,几乎是狼狈着推开明岁寒,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转身就跑! 明岁寒没有拦住挽香,他站在原地,看着挽香飞快的跑出自己的视线,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指腹触及到自己诱人的红唇时,唇畔的笑容禁不住更加浓密,那里,似乎还留有挽香耳垂上软软的,暖暖的触感。 “嗯……”细嫩的红唇,发出了清浅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这次失败了呢……那么下次,要更努力一些才行。” “呼呼……”挽香一直跑了很远,没有目的的往前跑着,一直到躲入一座假山背后,她才停下脚步,背靠在假山上,按住胸口,剧烈的心跳让她有种心快要蹦出来的感觉。 耳朵好烫啊,刚刚好像小明的唇碰到了……挽香觉得,从耳畔开始,那股炙热慢慢往全身蔓延,甚至连手指都开始发烫…… 嗷……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明……小明今天怎么突然给自己告白啊…… 嗷……嗷嗷…… 挽香真想仰天长叫,小明……小明小明…… 一瞬间,明岁寒往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全部都跟走马灯似的在挽香眼前晃过,比之前明岁寒拥着她的时候还要仔细很多很多…… “呼呼……冷静冷静……”挽香深深吸着气,双手扶住额头,“没事没事,不就是有人向自己告白嘛,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向自己告白啊……” 唔……不行不行……别人是别人…… 这次告白的人可是小明啊……可是她的小明啊…… 啊啊啊啊啊…… 心乱如麻就是挽香现在的心情了…… 到底怎么办嘛……呜呜……挽香觉得自己一下子悲摧了…… 按理说,自己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啊,这个表现太过丢脸了吧……而且自己刚刚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跑了,小明会不会难过啊…… 呜呜……要不要回去看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才和漠漠分手没多久,自己难道就移情别恋了……呜呜……可是不回去,小明要是伤心了怎么办…… 一时之间,挽香心里的那个纠结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蹲下身,折下一旁树木的一根小树枝,挽香开始了最笨的决定办法:“一片,回去……两片,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终于把那树枝上面的树叶折腾完了,挽香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片树叶,深吸口气,点头道:“嗯,回去,回去看看!” 转身,大步勇敢的往之前那个小角落走去。 此时,白府的灯笼已经高高悬挂起来,天空的月亮不过是一弯月牙,但是星星却蛮明亮的,挽香走到之前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明岁寒的身影。 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挽香伸脚踢了踢面前的石块:“臭小明,都不等我回来……踢死你,踢死你……” “老大,我在呢。”明岁寒性感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很突然,但是却不突兀,带着浅浅的笑意,从屋顶传来。 挽香抬头,夜色下,一身白衣的明岁寒站在屋顶上,青丝高束,笑容宁静,他就带着那种淡淡却很诱人的笑容对挽香伸出了手:“老大,今晚的星空很美,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这个笑容,才是挽香所熟悉的明岁寒,挽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好啊。” 脚下轻点,娇小的身影儿如同飞天的仙子一般,轻巧敏捷的飞上的屋顶。 明岁寒还是静静的伸着手,在挽香落在屋顶的一瞬间,很自然的握住挽香的手,牵着她往斜旁走了几步,那里才是屋子的正梁。 “轰……”挽香又开始紧张了,以前她和明岁寒牵手的时候也不少,怎么现在却感觉这么明显,明岁寒手的温度,手的触感,此刻都通过挽香的手,直接往她脑海里窜。 “老大……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一颗,是牛郎星,那一颗,是织女星……”明岁寒的声音传来,挽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房顶上,而明岁寒也没有再握着她的手,只是坐在她旁边。 挽香有些惊讶的转头:“小明,你也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 明岁寒微微一笑,红唇诱人:“当然知道,老大你不知道么?” “额……知道……不过我记不是很清楚了,小明你讲给我听吧……”挽香话一出口,便恍然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231 开始撒饵 231开始撒饵 恍然想起,在很以前,也曾和一个人看着月色,听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老大?”感觉到挽香片刻的怔忪,明岁寒轻声道,“怎么了?” 挽香摇摇头:“没事,小明你给我讲讲吧,我想听。” 小明是小明,漠漠是漠漠,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不能混为一谈。 明岁寒点头,眼中宠溺深深:“好。” 这一夜,在绚烂星空下,挽香仰着头看着天上明暗不一的星星,耳边传来的是明岁寒磁性又温柔的嗓音,心情越来越平静…… 何必,一定要纠结那么多……人生,本来就是风雨多舛,接受一些变化,很正常…… 不知道何时,挽香原本端正的坐姿开始往明岁寒的方向倾斜,那清明的眼眸也慢慢闭合起来,嘴里也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 明岁寒扭头,从他的视线看去,挽香微闭的眼眸,挺翘的鼻梁和艳红的小嘴都近在咫尺,轻轻一笑,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移动了下肩膀,好让挽香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第二天,挽香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看得出将自己放上床的人很细心,还给挽香盖上了薄薄的被子。 额……揉揉脑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小明了吧……昨天晚上自己是在听故事的时候睡着的呢~~ 想道这里,挽香又是觉得脸上一阵发烫,真是的……自己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了,以前调戏漠漠的那份不要脸的气概到哪里去了…… 洗脸梳头,挽香雄纠纠气昂昂的迈出了门去,首先便是去找了白薇,现在白家在大越其他地方的店铺基本上已经被白薇所控制了,西尹州是没动的,因为郑士生对白薇是死忠,他手上的店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现在那些人,都只听令于他和白薇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苍云的白家店铺了,基本上都掌握在白敬天手中,而且那些店铺都是属于总店一级别的,必须小心行事。 白薇这个家主,其实就是被白敬天利用来出谋划策的,并无什么实权,所以她要谋白家的产业,必须要一个一个的下手,现在,也只剩下苍云了。 挽香对白薇复杂的计划不是很理解,商场如战场,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种能够在战场上混的人,干脆就交给了白薇,反正需要自己帮忙的,白薇也会说。 比如今天,白薇就让挽香去找白敬天的麻烦,准确点说,是找那个被扶正的小妾的麻烦。 来白家这么多天了,白敬天也不是没想过要找挽香和解,可惜挽香毫不领情,每次都巧妙的让白敬天碰一鼻子灰离开。 可今天,挽香扑闪扑闪眼睛,道:“小薇,要找她的麻烦我是很乐意,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找她麻烦干嘛?” “嗯,姐姐,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一句话,你一定要记得,狠狠的整治那个小妾,并且不妨告诉她,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白薇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冷酷至极。 “额……”挽香脑中闪现过几个版本,都不太确定,不过既然白薇说了,她便去做吧,反正,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看不惯那个女人了,记忆恢复之初,有很大一部分,便是对那个女人的怨恨。 就是她,设计让挽香的娘亲怀着她的时候就被她爹爹赶到了家庙之中,一直到七岁才回到白府,而且本尊一直觉得是那女人害死了自己娘亲,只不过没证据而已。 那个女人,便是现在的白大夫人,以前的柳姨娘,见过一次,那是一个看起来瘦小柔弱,但是眼光永远寒光闪闪的女子,不凭别的,就看她这几年让白敬天的那些侍妾通房们死的死,送的送,剩下的几个也都姿色平平,从这些便能知道,这个女子,手段不一般。 不过……挽香撑起下巴,家斗,她不擅长,尤其不擅长那种用礼教来整治别人的方式,她一向喜欢,用武力解决~嘿嘿~~ 柳姨娘,就让我代表月亮,来消灭你吧! 动手之前,挽香先趁着柳姨娘和白敬天吃早饭的时候,去她院子里逛了一圈,顺便收获了点东西,虽然她暂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可她还是照做了。 话说这柳姨娘最近比较郁闷,她自从跟了白敬天开始,从一个普通的通房丫头变成姨娘,再变成现在的白大夫人,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白敬天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哪怕当时她假怀孕,要求白敬天将他已经身怀六甲的妻子送到家庙,也是如愿以偿。 可惜,最近这白挽香回来之后,她便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白敬天的变化,首先第一点就是,白敬天不止一次的告诉她,让她别去招惹挽香,以前挽香本尊在的时候,她可是没少欺负挽香,当然,白敬天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要让挽香成为自己未来的倚靠,自然要对她好一点。 “老爷……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柳姨娘心里虽然憋屈,可也不敢太过放肆,白敬天就算再窝囊再没用,也至少能给她富足安定的生活啊。 不过可惜的是白敬天今天有事,他已经昨日约好了一个权贵,要将挽香介绍给他,当然不是见面,而是把挽香的画像给他看,时间已经订好,自然要准时赶去。 他挥挥手道:“柳儿,我今天还有事,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把这事情办好了,咱们下半辈子,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白敬天到是真心的喜欢柳姨娘,连以后的富贵日子都想着和她一起过呢。 柳姨娘心里再次落空空,脸上却还是乖巧的笑道:“嗯,那老爷您慢走,出门小心点。” 三十多岁的柳姨娘,在白敬天面前,永远都笑得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当然,不排除人家保养得好。 “咳,该走的已经走了,小的们,该咱们上场了。”埋伏在门口的挽香坏坏的一笑,用怪怪的声音对身后的三个小孩道。 “是!” 挽香不是想教坏小孩子,而是她认为,某些事情可以让孩子们知道,只不过方法要得当,而且要解释清楚。 “娘亲,她以前那么欺负你和外祖母,我们会好好的教训她的。”书文攥起小小的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很好,只是愤怒,而不是怨恨,这样很好。 “嗯,书文说得对,娘亲放心,先看我们的。”念语也挽起了袖子,不过小丫头的脸上表情更明显,很显然的,念语的性格已经从开始的自卑胆小,渐渐的向挽香的性格靠拢。 “小秋,你注意书文念语的安全,千万不要出事哦。”挽香拍拍船蔓秋的肩膀,一副交给你一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的表情。 船蔓秋点头:“好。” “那么。”挽香看着已经走到小院的柳姨娘,嘴角泛起不良的笑意,“咱们上~” “小琴,咱们回去干吗好呢?”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柳姨娘那还算纤细的腰肢扭得跟水蛇一样,声音还是清脆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被唤小琴的青衣丫鬟便是柳姨娘的贴身侍女了,她闻言抬起头来,看模样只算得上周正,不过一双眼睛却透露着精明:“夫人,要不让其他几位姨娘来陪您聊天喝茶吧?” 她顿了一顿,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柳姨娘的表情,见她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才继续道:“夫人您也可以顺便给她们讲讲规矩,最近赵姨娘她们有点不知礼数了呢……” “那还不快去?”柳姨娘的本身也就是这么想的,不能找白挽香的麻烦,还不能没事修理一下阻碍她的狐狸精么? “是。”小琴低了头,躬身退去。 柳姨娘站住了脚,转头看向回廊外的另一边假山,好像是在欣赏风景。 忽的,一阵嘻嘻哈哈的小孩子声音传来:“呵呵,姐姐你来追我呀~你来呀来呀~” “书文,别乱跑,小心摔倒~”念语和船蔓秋在身后跟着书文,好像有些跟不上书文的脚步。 “哈哈,我就跑我就跑~”眼看便要跑到柳姨娘身旁了,书文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后面的念语和船蔓秋,伸出手来做鬼脸,一边笑还一边往后退去。 那么,就这样……书文很自然的撞到了柳姨娘身上。 “啊……”书文人小,很自然的被那反来的力气一推,就噗通摔倒在地上。 “书文,你没事吧……”念语和船蔓秋连忙上前扶起书文,关切道。 书文原本摔倒在地上一声不吭,被念语一问,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哇哇哇……姐姐,她推的我……呜呜呜……” 念语抬了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柳姨娘,道:“你是谁,知道你推的人是谁吗?胆子挺大呀!” 柳姨娘略略一想,便知道了眼前这两个小孩是谁(十三岁的船蔓秋在柳姨娘眼中已经不算小孩子了),本身她就对挽香回来十分不满,现在看到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敢如此的瞪自己,立马就把白敬天交代的话忘记得一干二净,双眼一勒,傲慢道:“我是白大夫人,你们两个小鬼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某些人带回来的身份不明的野种罢了!有什么胆子在我面前大吼大叫?!” “球球,她说我们坏话,掌嘴!”念语根据挽香之前教导的,脸色一沉,愠怒道。 这个表情,让躲在暗处的挽香激动了半天,哇咔咔,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啊,从小就有天分也!嗯,有了这份本钱,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啦~ “你敢!”柳姨娘听到念语这么说,柳眉倒竖,可还没等到她把余下的话说完,眼前便是一花,两边的脸庞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各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若不是两边脸庞还在火辣辣的痛,柳姨娘恐怕还不会相信是船蔓秋打了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没看清船蔓秋是如何动手的:“你……你……你敢打我!?” “哼,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念语现在的模样,就是一个萝莉版的挽香,语气神态,包括动作和话语,都一模一样。 而这份挑衅,对于所有人都好像有效,柳姨娘一下子便怒了,她这么多年来,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尖叫一声便扑了过来。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小贱种!” 念语和书文旋身躲开,冷笑道:“很好,骂我们的话,一字一个拳,蔓秋,继续!” 也许是柳姨娘的脸皮够厚,船蔓秋打她的那两个耳光明明是用力了的,可是她脸上就是什么痕迹也没有,而书文念语也想起挽香的话来,让船蔓秋挑不好拿出来作证的地方打,比如某些很软很软的地方。 “啊……杀人啦……小贱人打人啦……救命啊……” 柳姨娘本身的教养就不怎样,再加上这些年的嚣张生活,何曾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被三个小孩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时之间浑身上下痛得要死,顾不得颜面开始大声呼救。 可惜,自从她进了这院子之后,这里边被白薇清场了,也就是说,现在这院子里,除了白薇四人和柳姨娘,不会有别人。 于是乎,一顿暴打开始了……主要动手的自然是船蔓秋,她毕竟武功要高一些,而且还有实际动手经验,知道打哪里很痛,却又不容易留下痕迹。 柳姨娘从最先的呼救,变成了讨饶,最后变成了嗷嗷叫,挽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白薇那边应该也要开始放人进院子了,便偷偷挥挥手,让书文念语停手。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柳姨娘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来,今日之仇,她是非报不可! “呵呵,我们等着。”挽香突然从后面站出来,对着目瞪口呆的柳姨娘微微一笑,不过笑容却是温和之极,“当然,我是说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柳姨娘闻言脸色一变,以为挽香要对她做什么灭口的事情来,不过挽香却什么都没做,对她微微一笑之后,便带着三个小孩子,堂而皇之往小院的另一侧走去,当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柳姨娘视线之外的时候,院子门口隐约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和人说话的声音。 小琴和她去请的姨娘们来了。 232 抓人要抓现行 232抓人要抓现行 “白挽香,你给我出来!!!”挽香的小院门口,忽然响起一声晴天暴喝,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源自于不久前不孩子们修理了的柳姨娘。 挽香剥瓜子的手暂时停顿了一下,嗯,没看出来这个柳姨娘还蛮坚强的,刚刚才被书文他们打了一顿,顾不上休养就立刻找人来报仇了啊! “没事,继续玩。”挽香冲孩子们摆摆手,刚刚是孩子们上场,现在轮到她了。 站起身,柳姨娘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不过也就是几个家丁丫鬟而已,她显然是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发式也是重新梳理过的,不过看她走路龇牙咧嘴的模样便知道,孩子们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挽香的院子是没有丫鬟和仆妇的,所以柳姨娘才能畅通无阻的跑进来,她走到挽香面前,跟红了眼的兔子样,道:“来人呐,把这两个殴打白家主母的小兔崽子抓起来!” “是……”家丁们的答应,没有平时那么的干脆利落,没办法,书文念语在白府中可是有过不少传说的,而且现在白府谁不知道白家大小姐对他们疼爱备至啊。 “不许动手。”挽香吸了口气,往前一步,挡在书文他们前面,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容,“不知道柳姨娘今天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这声柳姨娘,激怒了现在的白大夫人,她瞪着挽香道:“白挽香,我可是你父亲的正妻,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礼仪的喊我柳姨娘!?” 挽香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正妻?正妻可是要三媒六娉,明媒正娶的,况且,你若是我父亲的正妻,那我娘亲是什么??” “我是续弦!你连这些都不懂吗!?”柳姨娘这算是挽香回来之后和她的第一次交锋,以前挽香虽然从来不喊她娘亲,但是也从来不这么嘲讽的对她说话,她本身和白敬天一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不知不觉间气势就弱了下来。 “续弦?”挽香扑哧一声乐了起来,“我说柳姨娘,你不会搞错吧,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妾而已,算什么续弦或者白家主母。” “不妨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也不过就是白家人看你可怜赏赐给你的而已,你在官府的名录上,还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婢妾而已,难道这一点,我父亲没有对你说过?”挽香抱起了胳膊,慢慢的走近柳姨娘,那些家丁看两位主子有话说,便又退了回去。 其实白家历经多代,本不至于如此,可惜到了白敬天这一代,他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一直到他年过三十,都还是挽香的奶奶在主持白家生意,本身白家奶奶也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女子,白家的生意自然是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就这样,导致了白敬天自由生长,最终成为一代酒囊饭袋…… “你……你……”柳姨娘往后退了一步,大越的这条律法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在白府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提起过,她也做习惯了白夫人,猛然被挽香这么一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弄死了,爹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挽香站到柳姨娘面前,忽然压低了声音,很小声很小声的刚好只够她听见。 见柳姨娘眼中露出惊诧神色来,挽香咬牙道:“不要说敢不敢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大可试试,我送你去给我娘亲道歉……我可还记得,我娘亲,被你害死的时候,是如何模样……” 额……挽香挠挠头,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忒有威胁性的话语么?怎么之前还气势汹汹嚣张得要死的那个柳姨娘突然就撤退了?连和书文念语他们的帐都不算了? 额……好像是提到自己娘亲了……鬼神之说,果然很是吓人,不过,这也只针对于心中有鬼的人。 “你们先玩,小秋注意下安全,我怕有人想不开来找书文念语的麻烦……”挽香摆摆手,去找了白薇,抱着茶杯一口气喝完,挽香趴在桌子上,无奈道,“小薇啊……这个白府……怎么还没垮啊……” “哎?怎么突然这么问?”白薇从账簿中抬起头来,“事情办好啦?” “差不多吧,不过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说是你让我欺负她的。”挽香继续无力,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之后,问道,“我看这白家到处都是问题,它怎么还就能坚持住大越第一首富的位置啊?你看看,当老爷的没有老爷的样子,就算我们白家只是商贾之家,家规祖训不如士族,但是也不至于连那些小家小户都比不上吧? 啊,大越谁不知道,妾是不能扶正做妻的?可是你看人家白老爷就是做了,还这么多年一直p事没有,难道白家就不怕别人的舆论压力? 咳,舆论压力就是外界那些百姓的议论,他们会戳白府脊梁骨的。” “呵呵,我还以为姐姐你没有发现呢。”白薇搁下手中的笔,因为事情已经在准备开始收网,所以她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听到挽香这样问,便站起来,道,“白家其实也就是在外人眼中富贵华丽而已了,内部,早就腐朽得不成模样,什么样的事情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以前还不这么夸张啊?” “那就得多谢谢我父亲和我了。”白薇坐到挽香身旁,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来,“我爹爹是次子,他不让大伯变得差一些,怎么能够争夺到家主的位置?至于我么,情况也差不多,我是次女,若不用手段,怎么能够灭了白家。” “其实这几年,大伯已经很幸福了,他基本上什么都管不着,都是我和我爹爹在明争暗斗,相信爹爹现在一定很后悔接我回来,可惜……”白薇攥紧了桌布,“没有后悔药。” “小薇……冷静点……”挽香知道,白薇又陷入过去的魔障中了,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我是不是很坏?”白薇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如果白家有好人,那么你做的事情自然就不对,不过,白家貌似除了我之外就没一个好人,所以嘛,不怕不怕,他们是坏人,你就好人,而且我是和你一个战线的!”挽香笑着说道,自己的世界观也许不是很正确,但是她知道,白薇是她妹妹,真心待她,所以,白薇的事情,她自然全力相助。 而且嘛,白府的人,的确没一个好东西! 白薇睁开眼睛,眼中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姐姐,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虽然你会帮我,可是你有牵绊,你有不忍,可现在,你却丝毫不介意那些,全心对我。 “当然不一样。”灵魂都换了,挽香抿唇一笑,道,“小薇,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她自然知道白薇还有下一步的。 “下一步,就等着天黑了。”白薇看着窗外,今晚,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这份痛苦的折磨了吧…… 白府.柳姨娘院中.旁晚时分 “夫人,老爷刚才的近侍回来说,老爷今晚回晚归,让夫人您不用等他,自己先用饭就寝。”小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她显然明白自家主子现在心情欠佳,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柳姨娘眼中神色变幻,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道:“那先传饭吧!” “是……” “白挽香……若不除去你,我柳芊芊誓不为人!!!”柳姨娘咬着牙,不过此时她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倒是比之前在挽香院中冷静不少,“不要以为,我柳芊芊能依靠的人,只有那个酒囊饭袋!” 吃晚饭,柳姨娘特意让小琴去厨房替自己要了三样糕点两样汤品,这便是她和另外一人联系的暗号,包括了时间和地点在内。 夜浓,白府某个安静的小院中,柳芊芊来回不停的在树木下走动,怎么那人还不来,难道是没看到自己的暗号,不至于啊,厨房一直是他的人在监管,怎么会不知道。 吱呀一声,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走了进来,柳姨娘连忙迎了上去,有些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 “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告诉了你最近不要找我吗?”男子开口了,声音竟然很熟悉,是白家二老爷,白敬炎。 柳姨娘嗔怒道:“我不找你,我不找你就被人欺负死了,敬炎,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白薇赶下台啊,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白挽香那个小贱人欺负死了,你一天不能成事,我就一天受欺负!” 不过柳姨娘语气虽然不好,可人儿还是很温顺的,很自然的扑入白敬炎的怀中,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一般。 “赶下台?你以为小薇那丫头是好欺负的?当年她就可以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夺得家主的位置,更别说现在她刚刚从别人手中救下了白家,你以为事情那么好做?”白敬炎哼了一声,语气再没有人前的那种温文儒雅,“更何况现在挽香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帮着她,现在想要赶她走,谈何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女子长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两个丫头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尤其是白薇,不是已经订了婚约了吗,你赶紧把她嫁出去不就得了!?”柳姨娘不服气道,“反正这种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你快一点嘛,人家每天都想你,想要和你一起长相厮守,以前我的处境还好一点,现在那白挽香回来了,我看着就气闷,白敬天那个废物竟然还说不许去找她麻烦!” “贱人!你说谁是废物!?”原本有些阴暗的小院,因为这一声大吼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一下子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而院子中树林下两相依偎的一对男女,彻底蒙了。 233 星空如常 233星空如常 白敬天从院子里走出来,之前他站立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院子中两人的动作,却不易被发现,此刻他一站出来,好些拿着火把灯笼的家丁都依次出现,看他们的模样,都是在院子中等了很久了。 终于,白敬炎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放开了柳姨娘,同时大步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向柳姨娘的时候,眼神已经冷漠如冰了,这个男人,只不过一瞬间,便决定要弃了柳姨娘。 柳姨娘原本重心是靠在白敬炎身上的,他这一突然的抽身离开,让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回头有些绝望的看了白敬炎一眼,他的表现,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表示出了他的选择和决定。 “贱人!”白敬天本来就怒火中烧,是个男人遇见自己老婆偷情都会恼羞成怒的,何况白敬天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己单独撞破还好一些,偏偏他也被人设计了,在众目睽睽下,才发现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 此刻他见柳姨娘非但没有立马跪下认错,还好像心念念的回头去看他二弟,更是气得头顶开始冒青烟,想都没想,上前就是一脚,重重的,踹在柳姨娘的肚子上! 这一脚很突兀,而且太狠了些,柳姨娘摔倒在地上,身子痛得蜷缩成了虾米状,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敬天是真的气糊涂了,明明都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了,他居然还抓着柳姨娘的头发,将她的头拉起来,恨声问道。 柳姨娘痛极了,第一次看到白敬天如此狰狞的表情,那因为疼痛而扭曲了的脸已经不见了往日的风韵,她也是在疼痛袭来之际,才想起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境地:“老爷……我……我什么都没做……” “啪!”清脆的耳光声,白敬天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就禁不住怒火熊熊,对着柳姨娘娇嫩的脸蛋就是一巴掌:“什么都没做!?你当我是瞎子吗!?” 说着,他还不解气一般,又噼里啪啦的打了柳姨娘好几个耳光,然后一把将她掼到地上,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白敬炎,道:“二弟,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你今天在这里做什么?” 白敬天已经退到了距离柳姨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此时听到白敬天如此问,便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像大哥你看到的一样。” 很多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越抹越黑,反而想白敬炎这样,神闲气定的回答,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们……”白敬天咬牙,家里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对外宣传的,而且柳姨娘和白敬炎的身份孰轻孰重,是人都可以看出来。 白敬炎没有去接白敬天的话,他泰然站立着,仿佛被现场抓奸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爹爹,您别说了……”院子门口,那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白薇带着冷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敬炎眉头一皱,心头升起不安的感觉,怎么这个时候,白薇出现了。 白薇踩着轻巧的步子,慢慢踏入院中,可是,让白敬炎没料到的是,白薇身后还跟着人! 那些人,年纪都不算轻,有一些还是已经是花甲老人,不过每一个,都是目光中透着精明,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便是白家在苍云的各个总店店主,身份自然不低,在白家店铺做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说得上话的。此刻他们每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愠怒的表情,尤其是一名面色红润的长髯老者,他气愤之极的走到白敬炎面前,道:“二老爷,这就是你所谓的,要我们来看的好戏么!?” “我?!”白敬炎现在都还沉浸在见到各位店主的震惊中呢,听到长髯老者的问话,瞪大的双眼反手指着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请了你们?!” 在众店主面面相觑的时候,白敬炎的目光扫向了白薇,正好看到,她站在众人前面,非常挑衅的冲着自己微笑。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些人,是白薇请来的。 深吸一口气,白敬炎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这些店主的脾气他是很清楚的,很多都是老顽固,若是让他们认定自己品德有亏的话,后果便不堪设想:“各位,真的不是我让你们来的,现在我家恰好有家事要处理,还请各位先回去吧。” 很聪明的,将这事定为家事,一般情况下,所谓家事,别人也就不好插手了。 可惜,白薇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些店主的脾气和性格,她可是早就摸清了的,当下,她微微一笑,转身对着众人,道:“各位店主,既然爹爹这么说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吧,相信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爹爹会给各位一个合理的答复的,我们白家人一向品行端正,不会做出有损德行的事情来的。” 白薇的话,在情在理,而且她现在是家主,不管有没有实权,在表面上这些店主都应该给她一些面子的,白敬炎正奇怪为何白薇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踩自己一脚反而帮了自己一把呢,白薇安排的暗线人物出场了。 “家主,您说这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很明显的,二老爷就是做出了有损德行的事情来,摆在眼前的事实,还需要什么解释?”一个年纪较轻的,不过三十来岁的男子开口说道,他便是苍云各个总店中最年轻的一位店主,年前才接手的店铺。 “各位说对了,我这二弟就是做出了有损德行的事情来……”从众人出现之后就没开口的白敬天此时说话了,他之前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对他的利弊,不过很快的他就判断出,如果能够借这件事情将白敬炎打压下去,那么光凭白薇一个人,是绝对斗不过他和挽香父女二人的。 当即,他听到那个年轻店主的话,立马站了起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各位都是白家店铺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二弟他……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吧……” 这下,无疑是坐实了白敬炎和柳姨娘有染的消息,大伙儿都面露厌恶和鄙夷之色。 毕竟男子风流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枉顾人伦,白敬炎和他自己的嫂嫂有染,还被哥哥以及众人当场抓住,在众人眼中,便是那德行极为败坏的人了。 “大哥!你不要胡说,我和大嫂根本是清白的!”白敬炎也顾不上风度了,此时若不辩解,无异于承认了。 白敬天冷笑道:“清白?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么?!”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门口的各位店主,道,“你这样的人品行败坏,简直是令祖先蒙羞!”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血口喷人!”白敬炎感觉到众店主看向自己眼光的变化,心头一着急,连一点技术含量的,非常僵硬干扁的话都说了出来。 于是,这对白家兄弟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唇舌之战…… 终于,之前那个红面的长髯老者在和身旁的人交换了意见之后,走到白薇身边,道:“家主,我们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请移步。” 白薇很淡定的点点头:“好。” 转身,无视身后那吵得正激烈的两人,和那群店主出了院子,嘴角,不经意的,泛起淡淡的笑容来。 “各位……”白敬炎目光瞟到众店主要离开了,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再也顾不得理睬白敬天,几步跟上了他们,对着众人道,“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长髯老者走出来,面容冷峻,看来已经是对白敬炎失去了恭敬之意:“二老爷,我们正要和家主移步客厅议事,二老爷不妨也一起来。” 白敬炎看到长髯老者如此表情,心中泛起一阵不安,可是此刻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话还没说清楚呢……不许走!”白敬天可没那份眼力劲,他掐架掐得正欢呢,还真想这借这个机会让白敬炎失利,怎么会让他就这样走了,不过他的步子还没卖出院落,便被人堵住了。 一身淡蓝色长裙的挽香带着含义深刻的笑容站在他面前,身后,是一身白衣,目光冷然的明岁寒。 “爹爹这是要去哪里呀?”挽香毫不客气的拦住了白敬天的脚步,并且很是强势的踏着脚步,将他重新逼回了院落里。 白敬天吸了口气,怎么今天该到的人都好像到齐了? “你来干什么?”他摆起父亲的威严,问道。 挽香看着白敬天,忽然,眉眼一弯,笑颜倾城:“我来……替爹爹你,清理门户啊……” 青葱般的手指轻轻一挥,道:“来人,把柳姨娘抓起来……” “是!大小姐!”立刻,有家丁上前来,往地上的柳姨娘走去。 “老爷……老爷……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柳姨娘平日里仗着自己夫人的身份,对白府的下人态度是非常的恶劣,此时她犯了这样的事,肯定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那些以前对她敢怒不敢言的家丁们,此刻定然是要借机会报仇了。 柳姨娘挣扎不开,只有放缓了音调,用很柔媚的声音喊着白敬天,希望能够换得他的一时怜惜。 而此刻白敬天的心思已经全然没有放在她身上了,一个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女人,就算他怎么喜欢,也不会再要了,正好,他知道挽香一直不喜欢柳姨娘,此刻若能够用这事缓和他和挽香之间的关系的话,也算一举两得。 因为想到这一层,他对柳姨娘的呼救求饶完全没有反应,反而冷冷的看了柳姨娘一眼,对挽香道:“这个女人,便由女儿处置了……为父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挽香何尝不明白白敬天在想什么,不过送上门来机会为何不要,微笑着点点头,甚至还难得的屈身行了一礼,道:“爹爹慢走。” “白挽香,你个小贱人,一定是你和白薇那个小贱人陷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柳姨娘眼见求饶不成,白敬天甩手而去,便把一腔愤恨全部撒道挽香身上,此时她已经被五花大绑上了,看那些绳子勒紧的程度,便可看出,她以前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挽香挥挥手示意家丁先推开,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姨娘,用恰好够她听到的声音道:“你说得不错,就是我和小薇设计你的,那又如何?” “你……”柳姨娘不料挽香承认得如此爽快,闷了一口气,一下子没想道应该怎么转弯,闷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我……我要告诉老爷!!!” 挽香抿了红唇,笑得奸诈又可爱:“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呵呵……慢走,不送……”轻轻伸出手,在柳姨娘的哑穴上一点,就只看到她徒劳的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带下去。”挽香转身,表情恢复了平静,不过片刻,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小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有着一种淡淡的,火把燃烧过后的味道,混着夜风中花木的气味,闻起来很是特别。 挽香抬头看了天上的星星,还是和昨夜的一样,不过,这星空下的白家,怕是要彻底改变了…… “嗯……”挽香迈开步子,往院子中走去,这个院子是个闲置的院子,平时除了打扫的人,是不会有其他人光临的,也就因为这样,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长得格外的随意,有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老大。”明岁寒站在挽香身后,好想伸手,将那夜色下的人儿,拥入怀中。 挽香转头,看向明岁寒:“怎么啦小明?” “老大,清迟给你下请柬了?”明岁寒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 “额,对,这事我还差点忘记了。”挽香往回走两步,站到明岁寒跟前,不过因为昨天的教训,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且动作很规矩,“小明,凤三娘请我去参加她们梦倚璇玑的那个什么赏菊宴……” 234 白家已变 324白家已变 “赏菊宴?”明岁寒抽抽眉头,表情明显的有僵化痕迹,可见他是知道赏菊宴是指什么的,“老大你要去么……” 挽香眼中闪过精光:“小明,你知道什么是赏菊宴,对不对?” “嗯,知道。” “嘿嘿嘿,那咱们去吧去吧……我很想去看看也!”挽香来了兴致,一兴奋起来,又想和以前一样扑到明岁寒身上,不过半途想起来,想收手却来不及了。 主要原因是,明岁寒的手臂已经很自然的伸出来,将挽香拉入了自己怀中,不过却没有环上挽香的腰,只是让她和平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老大,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但是,你不要对我改变态度,好不好?” “唔……”因为这次挽香并不是主动的,她的脸庞恰好被明岁寒拉得贴在他胸口上,脸上再次浮现一抹红晕的挽香有些窘了,窘过之后,就是一股很阿q的精神冒了出来! nnd,姑娘我可是活了两辈子了,还能让你一个臭小子给吃定不成!?哼,不改就不改!谁怕谁!? 想到这里,挽香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振奋了起来,一抬头,那眼神跟打了鸡血一样,散发着精光嗖嗖嗖的看向明岁寒,同时手臂圈上明岁寒的肩膀,道:“小明,我从来……没有对你改变过态度呀……” “嗯,老大,关于那个菊花宴……你……不许去……”明岁寒低下头,眼中同样星光熠熠,长长的睫毛翘起,有好看的弧度。 “啊……小明你个坏银……”挽香放开明岁寒,叉腰道,“你为什么不要我去啊?难道……你想自己去……果然是坏银……” “老大……”明岁寒叹了口气,不过嘴角却是笑意隐然,“你别演戏了……” 虽然你很久都没演了,可是,我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你的意图…… “切,小明真没意思,一点也不配合……”挽香悻悻的松开双手,恢复了正常站姿,开始了正常说话,“小明,关于这个菊花宴,我还真想去,你还记得咱们上去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梦小瘦吧?就是会吹箫,然后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 明岁寒点头:“记得。” “他便在这次的赏菊宴中,如果可以,我想把他赎出来。”挽香双眸澄清,看着明岁寒道。 明岁寒静默的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要去也行,但是老大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尤其是不能单独的和清迟呆在一起。” “呵呵,原来小明你担心这个呀?我到觉得,凤三娘虽然看起来好像挺危险,但是并不致命呀~”挽香抬手摸下巴,“那天第一次见面,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呢~” 明岁寒无奈的摇摇头,道:“老大,你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清迟。这么说吧,你以前做的所有的事情,和清迟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也喜欢玩人,不过,那人通常会被玩死,就算不死,也会之剩下半条命。” 挽香惊讶道:“哦!?没看出来涅!嗯……这次去要好好的会会她了,也许我们会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呢~” “天,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怎么我给你分析了半天清迟的危险性,你怎么还居然对清迟兴趣更浓厚了?!”明岁寒抚额,伸手揉了揉左旁的太阳穴,自己怎么越来越不淡定了,难道压抑深处的情感一旦外露,对她的态度也会相应转变么? “在听呀,可是小明,我就是对凤三娘很好奇嘛,她可以拥有和小明以前在一起那么多日子的记忆,真嫉妒她……”挽香撅起小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以前,不是说过不探寻明岁寒的过去么?可是,为何现在开始介意了呢?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岁寒一怔,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旋即那眼眸便弯了起来:“可是,老大你拥有我的现在和未来。” 嗯,老大,我的未来便是你,你知道么? 挽香一拍手,双掌挨着右脸,神态表情都可爱极了,好像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般满足恬淡:“嗯,小明说得对,你以前的时光不过一二十年,我家小明至少得活个百八十岁吧?剩下的六七十年都是我的,嘿嘿,应该凤三娘嫉妒我才对哦~~” 夜色下,挽香如同夜间绽放的精灵一般,美奂绝伦,那笑容,深深的,深深的印刻进明岁寒心中。 此生,若能携手和这样的女子走过,那还有何憾事? 不过是以往的一些陈年旧事罢了……都已经经历过了,还用得着怕去面对么? 这一夜,有人梦中都荡漾着甜甜的的笑意,而有些人,却尝到了天堂落地狱的感觉。 天色,已经大亮,白敬炎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已经瞪着眼睛,许久许久没有动过了。 昨天晚上他好容易才把那群人说得有点相信了,谁知道此时,他的正妻却拿着一些女子衣物冲了进来,那些,正是白薇让挽香去柳姨娘房间收罗的东西。 白薇送完那些店主回来,看到客厅坐着的白敬炎,脸上荡过一抹微笑来,挥手示意仆从们下去,这才施施然关上大门,慢慢往他走去。 房间,并没有因关上门而昏暗,光亮从一旁的窗户中照进来,充盈了整个房间。 “爹爹……”白薇此时此刻还是唤着白敬炎爹爹,只不过在她心中,这人从来不算她父亲,爹爹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名词而已。 不过,白薇的话并没有引起白敬炎什么反应,他依旧是呆呆的坐着,连眼珠都不曾转动。 白薇已经站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嘴角的笑意开始冷酷起来,慢慢的倾身,离他更近了一些,然后才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开始说话:“昨天的事,是我故意安排的……告诉你……不止你们苍云的店铺,你们白家所有的产业,已经尽入我手……” 你们白家四个字,深深的刺激到了白敬炎,他转过头,狠狠的盯着白薇,道:“你!你说什么你们白家,你难道不是白家的人么!?” “白家人?呵呵呵……”白薇轻笑着直起身子来,退后两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好意思,我对做你们白家人没兴趣,做白家人,我会恶心。” “你……你姓白名薇,你就是我白家人,你不承认,它也是事实!”白敬炎的心,从来没有如同此刻一般慌乱,就算昨夜他被那些店主联名剥夺了对苍云商业的主导权,他也只是气白薇为了夺得权利而不折手段而已,而现在,白薇居然说,她不是白家人,她不想做白家人! “嗯,对,我是叫白薇。可是,我只是觉得白这个姓氏不错,蛮好听的,而薇这个名字,爹爹,你认为和你有关系吗?貌似你把我抱回来的时候,我的名,就是薇吧?”白薇眼神冷冷淡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不过嘴角的笑意却是让人从心里觉得不安。 她轻轻伸手佛了佛额前的刘海,道:“现在,如果我愿意,明天便能叫白家所有的店铺改名换姓……嗯……叫什么好呢?” “你……你敢!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白家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吗!?”白敬炎其实一直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能干的,可惜他没料到,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和白家,有着那么深的怨恨。 听到白敬炎的话,白薇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那小小的笑声变成了大笑,仿佛她刚才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最可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养育之恩?!” 她反复念叨着那四个字,声音越来越冷:“白敬炎,你也配合我提养育之恩!?你何曾养过我,育过我!?笑话!我能活到今天,和你没有任何一丝关系!” 白薇的眼神,白薇的声音,第一次,让白敬炎从心底感觉到恐惧,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别想着和我算账,因为在那之前,我有好多好多笔帐,要先和你算算……”白薇小手一晃,之前那从来没有在白家人面前拿出过的银色小弓箭便出现在她手中,箭弦上,搭着一只紫色的小箭,只不过这箭较之之前的那些颜色的箭还要小很多,而且尾部没有羽毛。 那银色小弓的弦越拉越紧,白薇的嘴角也开始浮现出笑意来:“首先,便是我娘亲的那一笔!” 紫色小箭呼啸着,在白敬天反应过来之前,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胸膛! 白敬天张大了嘴准备惊呼,却发现胸口并不是很疼痛,那紫色的小箭只不过是刚刚刺进皮肤,有点点麻麻的痒痛而已。 反手拔下那紫色的小箭,却发现原本坚硬的箭身在一瞬间已经有些发软,抬眼瞪视白薇:“你做什么?!想杀害父亲吗!?” 白薇已然收起那弓箭,道:“就这样痛快的杀了你,未免对你太好了,我们的帐,还有很多很多没有算呢。” 淡淡起身,走向门口,然后又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好心提醒你一下,那针,是有毒的,你这几天最好少活动,不然死得会比较快。” “白薇,你……”白敬炎再没能说出多余的话来,他只不过猛然站起了身,便被眩晕包围,失去了知觉。 他没料到的是,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家,已经彻底转换了天日。 235 赏菊宴 235赏菊宴 苍云.梦倚璇玑 夜色初上,月亮整逐渐努力的往半弦月发展,星空依然闪烁漂亮,不过,都比不上今夜的梦倚璇玑。 大越不禁男风,所以像赏菊宴这样的盛会也不触犯法律。 本以为靠着凤三娘给的请柬便能顺利的进入赏菊宴,结果还是得付银子才能进,挽香表面上有些心痛的掏出银票,其实心里正呵呵乐着。 幸好下午去找沈花月要了银子,哎,果然是别人家的银子用着不怎么心疼。 “客官,这边请。”拿着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菊花门票,挽香和明岁寒在门童的指引下进了院子。 进门之前挽香看了下那院子,很好,很强大,和赏菊宴同名! “客官,赏菊宴还没开始,请自便。”门童指了指已经有不少人的宴会会场,彬彬有礼的转身走了回去。 挽香将那菊花收入怀中,拉起明岁寒的手就往里走去:“小明,咱们过去看看,嘿嘿,第一次来,总是会很好奇嘛!” 今天她为了和现场的气氛搭调,特意的换上了男装,不过挽香在女子中本身就算不上高大,再换上男子衣装,整个人就更加玲珑了,怎么看,都少了那种男子气概啊。 挽香细腻的触感从明岁寒手上传来,他微微一笑,老大果然说到做到。 “喵~”真准备迈步呢,一声熟悉的猫叫声传来,挽香低头,惊奇道,“呀,爬爬你怎么来啦?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么?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呀?” “喵呜~~”爬爬蹭到挽香身边,小尾巴圈成了圈。 “小色猫,你也知道今天有美男看呀?果然是消息灵通呀。”挽香放开明岁寒,很热情的抱起了爬爬。 而爬爬则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接受着明岁寒杀人的目光。 哎,都怪这只猫猫出现得不是时候,恰好打扰了明岁寒和挽香亲近的时刻呀。 “喵呜~~”爬爬毫不在乎,明岁寒一直看着它还让它颇为兴奋,瞪着眼睛叫得那叫一个欢畅,而且还扒拉着挽香的胳膊,看模样是想要跳到明岁寒怀中。 挽香见状,哭笑不得的伸手弹了弹爬爬的额头:“小色猫,你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再乱动,小心我揍你。”她抱起爬爬,凑到它耳朵边,半是威胁,半是好玩的说道,“小明可是我的私有财产,不论是人是猫,敢打他主意者,杀无赦!” “喵……”爬爬瞄了挽香一眼,那表情,让人联想到一个词:不信! 挽香被爬爬可爱的猫表情逗笑了,按住它的脑袋一阵乱揉:“你还不信!?那你试试去!?” 闹得欢腾的一人一猫和另一个抑郁的男人往会场走去,好一会,才从一旁大门口不远处闪进来一个白衣人儿。 这人男装打扮,一头青丝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白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光芒闪烁,看起来吧……风度翩翩是不假,但是怎么看呢,他的身材相对于男子来说,稍微有那么点点娇小~ “呼……还好躲得快……”男子作势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 门童愣愣的看着男子,道:“客官……你……” “呵呵,我叫何冠良,这是我的请柬,还有门票。”男子看着门童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拿着请柬和木刻菊花手也格外的纤细白嫩。 门童看了看看到请柬,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请进……” 叫何冠良的男子整理了下衣襟,然后很正经的,迈步走了进去。 挽香那边,已经抱着爬爬带着明岁寒一圈逛了下来,咳,怎么说,有种大汗的感觉…… 赏菊宴,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宴会上,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都有菊花存在,举个例子,桌椅板凳上刻有菊花的装饰很正常,酒壶茶杯上描有菊花的花样也不算奇怪,可素……那细细的筷子上,居然也在尾部雕刻了菊花……更有甚者,连宴会场上所有的侍者衣服上都是清一色的菊花,酒,是菊花酒……茶,是菊花茶……糕点,是菊花糕…… 噗……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菊花宴,姑且不论它的内容,就光是现场所呈现的一切,就万分对得起菊花宴这个名字了。 转了一圈,顺便询问了下侍者,在得知菊花宴还要接近一个时辰才会开始的时候,挽香开始觉得无所事事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好像比较漫长。 不止挽香,连爬爬都意兴阑珊,貌似这来参加菊花宴的,都是些容貌不咋地的,歪瓜裂枣到不至于,但是顶多也就是些容貌清秀的,绝美的美人儿……貌似只有明岁寒和挽香两个。 很明显的,从别人看他们的眼光中,挽香可以深刻的解读到一个意思:她和明岁寒是一对,一攻一受……至于谁是攻谁是受……挽香不打算去想……因为貌似太明显了…… 不过,那些人看他们的眼光都是匆匆一扫而过,不是不想仔细看清楚,而是只要他们的目光一看向挽香,明岁寒带着杀气的冰冷目光便随之看向那人——胆小的,都立马转开了视线。 胆子大的,或者自以为风流倜傥可以从明岁寒身旁挖走挽香的那些,不过一会便会出些状况,不是走着走着手脚突然一麻噗通摔倒在地,就是好好的椅子腿忽然断掉,唰的一声翻倒,摔得龇牙咧嘴。 “小明,你别忙了……待会小倌们出来了,他们就不会看我们了。”挽香看着明岁寒小心眼的给那些人使着小绊子,发现这个时候的明岁寒很孩子气。 其实挽香开口说话的时候,明岁寒已经把周围有威胁的人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众人从不断发生的意外状况中终于得出了结论,只要远离那两个美人,而且不去看他们就安全了。 明岁寒刚用视线杀退一个用目光yy挽香的家伙,转过头来,有些气恼的看着挽香,道:“老大,事情办完咱们立马离开。” “呵呵……小明你是在生气吗?”最近好像经常看到明岁寒不淡定的举动了呢,挽香捂嘴轻笑,“小明你现在越来越不淡定了,不就是被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不行。”明岁寒被挽香说中最近不淡定,神色有点点异常,可还是很别扭的回答道。 老大你是我的,只有我能这样看着你。 “好……不看不看,那我把脸藏着,行了吧……”挽香现在觉得自己超级有当老大的感觉,她笑着说着就把脸埋在爬爬身上,闭着眼睛轻轻在爬爬背上蹭了蹭,“嗯,好舒服哦~” 看着耍赖的挽香,明岁寒摇摇头,也不在说什么,时间,就在这样淡淡的相处中,很快的过去了,赏菊宴正式开始了! 挽香他们的位置是在第一排,视线大好,台上的那名青衣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他用蛮好听的声音将规则讲清楚了之后,便请了第一位小倌上场。 其实这规则很简单,就是小倌上场晃悠一下,然后来个才艺表演,大伙儿看上了的就竞价,谁出价高谁得…… 看来这个规矩,在哪个朝代哪个时空都管用呀~钱多的,是大爷…… 前面几个小倌都挺不错,各有姿色和风韵,不过依据挽香推测,这些人都是弯的,而且都是小受,不然为毛每个一上场,目光就不断的往明岁寒身上飘呢? 尤其是有一个小倌,那个对明岁寒的意思才叫明显,他的才艺表演是舞蹈,可是他就偏偏跟钉在了一处似的,就在明岁寒面前的舞台上跳…… 可惜,明岁寒是个直男,而且坚忍不拔,对那小倌的目光和殷勤非但没有回应,甚至还在最后很不耐烦的,恶狠狠的盯了人家一眼。 那眼神叫一个杀气凛凛,把人家舞得正欢快的小倌吓得一下子没控制好重心,摔落在地上…… “嗷,还有多久才轮到梦小瘦啊……”挽香翻了翻那请柬,真过分,明明梦小瘦的名字是排在所有名字的第一个位置,为毛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七八个人了,还是没出现? “下面,是本次赏菊宴的最后一名小倌。”正念叨着,那青衣男子走上台来开口道,料是之前的那些小倌都买了不错的价格,他的心情也不错,声音都带着笑意。 挽香抬起头来,最后一个?那肯定是梦小瘦了! 刚刚坐直身子,便从后台,缓缓的走出一个红衣男子来,那衣服是一种纱衣,虽然有好几层,可还是可以隐约见到纱衣中,那人的美妙身段。 待得那红衣男子走到台前,抬起头来时,挽香便清晰的听到了身后众人的吸气声,显然,梦小瘦不论是从身形还是外观上,都比之前的小倌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与此同时,挽香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怀中的爬爬兴奋了起来,那小尾巴摇得特别厉害,显然梦小瘦也是爬爬喜欢的类型之一。(画外音:只要是美男,爬爬都喜欢。) “这个我要了,我出价一万两!”还没等到梦小瘦开口说话,便有人站起来大声喊价。 一万两,是刚才那些小倌中,成交价格最高的一个,可是,这人居然开口就出了那个价格! 挽香咬了咬唇,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银票,惨了,这次只带了十万两出来,这还是她从益阳带来的大部分家当呢,不知道够不够?刚刚那个得到一万两价格的小倌可是从一千两喊起的啊…… 这梦小瘦,行情也太好了吧…… 抬眸往梦小瘦看去,看向禁不住一怔,之前见到梦小瘦的时候,那分明是一个带着浅浅害羞的小孩子,可是现在,虽然容貌没有丝毫改变,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灵秀之色,变成了灰茫茫的一片,没有焦距,也没有光彩。 即便是刚才那人如此大声的喊出价格来,他都还是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仿佛,那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这位客官请稍后,待我们小倌表演了才艺之后再行竞价。”青衣男子对于梦小瘦引起的轰动丝毫不惊讶,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打算让梦小瘦表现一下,以便得到更好的收益。 那个人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好,好,先表演,先表演。” “各位客官,晚上好,我叫,梦小瘦。”声音没变,空灵出奇,恍若天籁,却少了当初的那一份自然。 不过这声音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再次引起了轰动,其中一人居然还十分猥琐的嘿嘿笑道:“这声音真好听,也不知道压在身下的时候听着,会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他这话,显然引起了众多人共鸣,许多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此时,台上的梦小瘦已经拿出了萧,放在唇边,一丝音乐飘出,和当日一样,动人心弦。 挽香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了,不管如何,这梦小瘦一定要救下来! 可是,就在这美妙的声音中,刚才那人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哇晒,这小家伙不但男生女相身段玲珑音质优美,连表演的才艺都如此出众呀,嘿嘿,待会老爷我买下他的初夜,一定让他给老爷单独吹吹萧……” 岂有此理!挽香虽然觉得,在梦小瘦吹箫的时候打断很不礼貌,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正想着给那人一针的时候,怀中的爬爬忽然一跃而起,直接从挽香怀中,飞扑到那人脸上,然后…… 爬爬无敌爪,挠之! “啊……”那人的淫笑还没结束,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爬爬不仅挠了他的脸,还在他伸手抓向自己的时候,再次毫不留情的,给他的手一顿狠挠! 于是乎,之前还井然有序一片祥和的会场,顿时因为爬爬这突然的攻击乱了套,那人痛苦的哀嚎着撞倒了身旁的人,而周围的人又被他的痛呼声吓到,担心爬爬会转而攻击自己,忙不迭的散开,那场面,叫一个乱…… 幸好是平地没有楼梯,否则以那些人的慌乱程度看,不踩死几个才怪! 可也就是面对这么乱的场面,梦小瘦还是拿着自己的萧,轻轻缓缓的吹着曲子,仿佛,台下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236 竞拍梦小瘦 236竞拍梦小瘦 不一会,那人被爬爬挠得晕了过去,估计是爬爬盛怒之下用上了有毒的倒勾。 爬爬喵了一声,蹦回正带着赞许的笑容望着自己的挽香,很亲昵的蹭了蹭,它可是明白得很,现在能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就是挽香了。 “你啊!下手也轻点嘛!”挽香笑眯眯的捏捏爬爬的鼻子,话语中满是宠溺,爬爬的这个行为,她很喜欢,不愧是爬爬! “发生什么事了?”清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群红衣大汉出现,很快的制住了混乱的场面,一个披着华丽大衣的女子出现。 身材高挑,杏眼含威,眼角红痣妖娆,不是凤三娘又是谁?而她的怀中,是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 “喵喵喵!”爬爬一见那小狐狸,浑身的毛都给竖起来了,它对小狐狸懒懒可是印象深刻,自己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了,上次居然被一只小狐狸给放倒,简直是丢了猫族的脸! 凤三娘怀中的懒懒听见爬爬的声音,睁开了半眯的眼眸,蓝色的眼睛漂亮妩媚,在夜色中更是有着一种动人的魅惑,果然,不愧是狐狸。 “白……白公子,你来啦。”凤三娘慢慢走过来,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挽香,微微一笑,那杏眼中就带上了精明的光芒,她在看到挽香之后,没有询问现场的事情,而是先和挽香闲聊起来。 挽香微笑着伸手按住爬爬,爬爬已经在她怀里开始不安分的磨爪子了:“三娘有请,我怎么敢不来呢?” “清迟。”明岁寒也跟着挽香站起来,对着凤三娘点点头,脸上甚至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笑容。 凤三娘看了明岁寒一眼,还之淡淡笑容:“不好意思,现场出了点状况,等我处理好咱们再聊吧。” 挽香心里暗道,你这现场的状况制造者现在正在我怀里呢,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挽香也没必要自己把爬爬抓出来:“那三娘你先忙。” 凤三娘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呢,挽香怀中的爬爬貌似再也克制不住,“喵!” 一声满是愤怒的猫叫声之后,爬爬娇小的身子凌空而起,跃向凤三娘,准确的说。是跃向凤三娘怀中的懒懒。 “爬爬……”挽香抓之不及,本来她也挺小心的抱紧了爬爬,可没料到它今天这么生气,强行挣脱了挽香的怀抱,猫爪子已经露了出来。 懒懒依旧恬淡的躺在凤三娘怀里,柔软的尾巴在反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而凤三娘看到爬爬之后,左手轻轻一挥,手掌如刀便砍向爬爬的脖颈。 “小明救爬爬!”挽香来不及多想,虽然距离很近,但是她知道自己动作不够快,连忙招呼明岁寒。 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大喝从人群中响起:“不准伤害爬爬!” 伴随着那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呼啸的鞭子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白色身影跃过众红衣大汉,凌空扑向凤三娘,手中赫然是一条鲜红色的长鞭。 只不过一刹那,凤三娘举起的左手手腕被长鞭缠住,没有砍到爬爬身上,而明岁寒也几乎在挽香话音刚落之时就冲上前,将爬爬抱了回来。 这一下,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不过在人群四下奔走,人声鼎沸的时刻,还是能间或听到,从台子上传来的,梦小瘦好听的箫声。 “你是谁?”凤三娘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她只是反手便抓住了鞭子,抬眸看向初玥,而且在第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个女子。 而这用鞭的人,不用猜便可以知道是谁了…… “初玥,你怎么来了?”挽香眨眨眼睛,有点明白爬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 “呵呵……漂亮……哥哥……小寒寒……你们好啊……”初玥之前一直就在小心的想要避开挽香他们,下午的时候挽香去沈家说了要去参加赏菊宴的时候,小丫头就动心了,尤其是挽香的那句:“听说赏菊宴里面的小倌都是美人也。”让小丫头浑身的色狼细胞都沸腾了。 于是,这丫在挽香他们出门之后就赶去白家,很有义气的带上了狼友爬爬,然后在梦倚璇玑门旁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成功的袭击了一个有请柬的人,用他的身份混了进来。 因为担心挽香看到她又会说她没照顾齐子楚跑来玩,所以她有意躲避着挽香他们,即使是一不小心让爬爬跑到了挽香身边,她也没现身,可是刚才她一看到爬爬有危险,就啥都忘记了,抖手便是自家的招牌功夫上之。 凤三娘的目光在挽香和初玥之间来回的看了下,便退后一步,放开了初玥的鞭子,眼中凌厉的光华也褪去,换上了淡淡的笑容:“原来这位公子和白公子认识呀,那刚才便是个小误会了,还请不要介意。” 初玥现在心中有挂念,也顾不得和凤三娘客气,礼貌的抱了个拳之后,便大步奔向抱着爬爬的明岁寒:“爬爬,你……额……” 本来她是想问爬爬怎样了,可是当她真正看清爬爬的模样的时候,白净的额头上,居然隐隐的青筋跳动! 事情的始作俑者爬爬现在正温顺之极的躺在明岁寒怀里,圆圆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弧度,看那模样,简直是享受得不行…… “小寒寒……把爬爬给我吧……你照顾漂亮哥哥去……”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明岁寒比较在意谁初玥还是知道的,笑眯眯的开口,就抓住了明岁寒的命脉。 “好,麻烦你了。”难得的,明岁寒对着初玥露出个淡淡的微笑,将爬爬拎起来递到初玥怀中,那微微翘起的红唇,让初玥眼中桃星一阵狂冒! 爬爬扭动了身子,很是不愿意,可是它那里敌得过故意要制住它的初玥呢,于是,爬爬也只有用叫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喵呜!喵!!!喵!!!!” “爬爬,来我看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初玥抓着爬爬,脸上满是关切,不过待得明岁寒转身走向挽香的时候,她便突然改变了语气,“臭爬爬,重色轻友,我在为你拼命,你却单独享受和小明亲密接触的机会,讨厌你,以后不带你出来看美男了,哼!” “喵~~~~呜?”爬爬伸出两只前爪盖住猫脸,只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状若天真的望着初玥。 “哼,就会装傻!”初玥哼了一声,不过给爬爬顺毛的动作却温柔了很多。 不一会,混乱的人群再次被控制住,虽然一小部分人因为害怕离开了,可还是有很多色心炙热的人留了下来,等着竞拍梦小瘦的初夜。 恰在此时,梦小瘦的一曲萧音完毕,依旧表情丝毫未更改的向众人鞠躬,退后几步,下面就是该客人出价了。 不过这次喊可以开始竞价的人不再是那个青衣男子,而是梦倚璇玑的老板凤三娘,她清越的声音一落,众客人就跟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停的往上报价,从最开始的一万两,一路飚升到了七万两! “十万两!”终于,一个嘶哑的,带着点点嘶哑的声音喊了起来,让周围以一千两一千两往上喊价的人都安静了下去。 众人回眸,一个老头子站了起来,不用他说话,观之就是一股猥琐感觉迎面而来。 他的价格一出,再也没有人喊价了,毕竟十万两这价格太高了些,虽然这小倌也算受中极品,可是,钱不够啊~~ 众人都在心里暗暗叹息,这样明媚动人的小倌马上就要被这样的一个猥琐老头压在身下,真的让人觉得有些惋惜。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清脆得不似男子的声音响起:“我出十一万两。” 众人的目光再次唰唰唰的往前看去,一个身材比较娇小的白衣公子站了起来,正是刚才的打架者之一。 众人还来不及感叹呢,那猥琐的老头子眼中便闪过精光,同时喊道:“十五万两!” “我也出十五万两……”白衣公子声音平淡,在众人不明白他为何也出价一样的时候慢慢吐出另外两个字,“黄金。” 轰……人群彻底沸腾了,十五万两黄金!!!!!难道这白衣公子富可敌国吗!? “你……”那猥琐老头子一双眼睛恨不得能够散发出根根飞针将初玥射成筛子,可是他现在带的所有银票也就十五万两,怎么都不够初玥报的价格,而梦倚璇玑的绝对不允许挂账的。 “这位公子,梦小瘦今晚便是你的了。”凤三娘站在台上淡淡一笑,貌似她对这十五万两黄金并不是特别心动。 “凤三娘,你应该说,这梦小瘦以后都是我的了,十五万两黄金,买个小倌儿,怎么都足够了吧?”初玥转身看着凤三娘,轻轻咧嘴一笑,直来直往。 凤三娘眯起眼睛,笑道:“这为公子爽快,只要公子现在能拿出十五万两来,这梦小瘦便归你了。” “喏……这个,够了吧……”初玥并没有从怀里掏一大堆银票,而是轻轻的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扔向凤三娘。 凤三娘反手接住,道:“什么样子的玉佩可以价值十五万两黄金……”她话没说完,目光便直直的落在那玉佩上,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237 囧囧有神的一夜 237囧囧有神的一夜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凤三娘,话说他们也都很好奇,想要得到答案。 半响,凤三娘才抬起眼眸来,将那小小的玉佩置于掌中,对着台下的青衣男子道:“青泽,去拿梦小瘦的卖身契来。” 轰……凤三娘这样说,无异于已经承认,刚才初玥给她的那块玉佩,价值十五万两黄金。 这一下,台下的看客们就跟被炸了的马蜂窝一样,个个面带惊诧,咦咦嗡嗡的议论个不停,他们的主要注意力,已经从梦小瘦的归属权上,直接跳转到了那块玉佩上。 而梦小瘦已经退了回去,既然他已经被人买下了,那么也就不能再穿那种半透明的衣服了。 “公子,这便是梦小瘦的卖身契,从今日起,他便不是我梦倚璇玑的人了。”叫青泽的男子一会便回来了,凤三娘将那契约交给了初玥。 此时,刚刚换了衣服回来的梦小瘦,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看向初玥的眼神中,出了对未来的迷茫之外,还带上了点点期许,也许是男装的初玥看起来俊美无害的缘故吧。 “哦,那现在他是我的人了吧?”初玥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好像得到梦小瘦她很是开心一样,说完还对梦小瘦勾了勾手指,“来,到我这里来。” “是的。”凤三娘点头,青泽那边已经开始宣布赏菊宴结束了,于是各位没有竞拍到小倌的客人都慢慢散去——他们也不得不散去,就算有想看热闹的心,也被那些红衣大汉凛冽的眼神看得胆战心惊,不得不撤离。 梦小瘦听话的走到初玥面前,轻轻行了个礼:“小瘦见过公子。” “哇噻噻,你声音真好听~”初玥看着梦小瘦,毫不掩饰欣赏的表情,不过她显然是用一种纯欣赏的目光在看,梦小瘦太小太纯了,勾不起她其他的念头来。 “谢谢公子夸奖。”梦小瘦抬起眼来,对着初玥微微一笑,因为初玥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她并无恶意,这一笑自然是由心而发。 不过他也只笑了一半,目光便从初玥身上移开,到了挽香身上,同时眼眸中闪过一抹探究的神色来。 之前就说过,梦小瘦是面容比较像女孩子,这一笑,带着一种恍若山间小花悄悄绽放的美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蹂躏…… 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挽香连忙闭目,深呼吸,同时在心里念叨:我错了,我有罪,我错了,我有罪…… “青泽,带这位公子和小瘦回房。”初玥和挽香正yy着梦小瘦呢,冷不防的,凤三娘忽然这么蹦出来一句话,惊得两人立马回神。 “哎?回房?干嘛回房?!他不是我的了吗?”初玥差点叫了起来,她可没打算真的把这梦小瘦咋样啊……话说刚刚她出价竞拍小瘦,都是挽香在一边唆使的…… 凤三娘点点头,道:“是你的,但是你已经竞拍了小瘦的初夜,难道公子不明白良宵苦短么?” 额……好吧,就算初玥再怎么粗神经说话不经大脑,但素……她还是个单纯的姑娘呀…… 面对风月老手凤三娘如此直白的话,初玥白皙的脸蛋儿,瞬间涌上红晕,她是属于那种可以和比自己单纯的人胡说八道,但是遇到比自己不单纯的人,就会被调戏的人,而她在脸红之后又瞟到挽香偷笑的表情,于是,某玥怒了,瞪视凤三娘道:“你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便是,公子你今日是来参加赏菊宴的,谁都知道,在赏菊宴中的小倌,不管是被竞拍的第一夜还是被买走,当夜,他和他的客人,都应该住在梦倚璇玑中。”凤三娘微笑着说道。 “这什么规矩啊?”这次,不是初玥的反对声,是挽香的,梦小瘦可是她让初玥买下来的,总不能让初玥真和梦小瘦在一个屋子呆一晚上吧,虽然肯定不会出啥事,但是,那个冰山腹黑的齐子楚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三娘轻轻抚摸着懒懒,道:“梦倚璇玑的规矩。” “如果我不呢?”初玥翘起了嘴,心里老大不愿意接受。 “如果公子不愿意遵守梦倚璇玑的规矩,那么不好意思,您的生意梦倚璇玑可以选择不接。” “嗯……”挽香伸手拉住初玥,抬眸看向凤三娘,“那规矩中是应该没有规定说,只能有一个客人吧?” 凤三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没规定,不知道白公子你……” “那就好,走,小明小玥还有爬爬,咱们今天三个人一只猫陪小瘦在梦倚璇玑待上最后一晚,嘿嘿~~”挽香豪迈的一挥手,做出了决定。 这下,不仅是凤三娘眼中含了惊讶,就连一直在一旁冷静自若的明岁寒,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挽香这话,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啊…… “漂亮姐姐……”最单纯的初玥,纠结了,挽香这什么话啊…… “这个可以吧,你自己说的没规定哦!”挽香看着凤三娘,挑了挑眉毛。 “可以,青泽,带三位公子和小瘦回房间。”凤三娘好像没有听见初玥的那一声姐姐一样,依旧对挽香的称呼保持为公子。 “几位,这边请。”青泽的定力感觉也是很不一般的,对于挽香这样的提议他并没有表现出很吃惊的模样,不愧是梦倚璇玑里的人。 于是乎,几个表情各异的人,在青泽的带领下,往风苑走去,貌似现在从外表打扮来看,应该是进这个园子。 夜深.灯火依旧 梦倚璇玑是基本上属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即便现在都接近子时了,却到处可闻莺莺燕燕娇媚万分的声音。 此时,在风苑中,一个动作敏捷的黑色身影悄悄的躲过守卫,慢慢的往风苑中最豪华的那房间走去。 那里,便是梦小瘦今夜接客的房间…… “砰!哈哈哈哈!我胡啦!!!!给钱给钱!!!!”还没走进呢,就听见屋里传出一个女子欢快的笑声,清脆悦耳,有若黄莺初啼。 黑衣人皱了下眉头,面上闪过疑惑——这风苑怎么会有女子?疑惑中,他继续迈步走进房间,然后从半开着的窗户往里看去。 梦倚璇玑的豪华客房,起布置装饰的确是非常不错,富丽堂皇却丝毫不显得俗气。 在房间靠近门的地方,四个人正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清晰传来。 挽香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还好这里也有麻将,不然四个人还真不知道干嘛呢~ “哈哈!天胡!!!!!”刚刚把牌摸上来,初玥就看着牌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爽快的伸出手来,“给钱给钱!今天的手气真好,指不定能把小瘦的卖身钱都给赢回来呢!” 挽香皱了皱鼻子,不甘心的掏钱道:“小玥你怎么运气这么好,你自己说说,这几圈打下来,你让我们胡了几次?” 初玥叉腰狂笑道:“那没办法,天生就这样~逢赌必赢!” 明岁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桌子下的抽屉内拿出了银票递给初玥,那一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 “小瘦,你呢~该你了~给钱给钱~”初玥冲梦小瘦伸着手,笑得格外的奸诈。 梦小瘦低头,拉开自己位置旁边的抽屉看了一眼,非常非常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看着初玥,道:“我……我……我没钱了……” “没钱了呀?那怎么办呢?”初玥摸着下巴,他们几个在打麻将的进程中,就已经互相熟悉了,现在她是超喜欢这个漂亮柔弱的小瘦,毕竟,明岁寒虽然俊美,可是太强,不能欺负,而梦小瘦嘛…… 嘎嘎嘎,貌似想怎么捏圆搓扁都行也~ “哈,这样吧……小瘦,要是你没钱了,就用衣服来抵押吧,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如何~~~~”初玥挑挑眉毛,一副色狼模样,“话说刚才你在舞台上那若隐若现的身子让我很是好奇涅~” 梦小瘦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从白皙的脖子开始往上蔓延,那清透干净的眼眸都快要滴下水来:“玥姐姐……你……” 其实之前梦小瘦就差不多猜出了挽香是谁,毕竟面容没变化,而且明岁寒还是一样的装扮,至于初玥,在进门之后,就被挽香拉来和梦小瘦做了正式的介绍,他自然也就知道初玥是女孩子了。 挽香放下麻将,和初玥一样摸着下巴笑得很邪恶:“嗯,我同意……小明呢?” 明岁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狭长的凤眸中闪过光芒,状若无意的往窗户边瞟了一眼,淡淡道:“我没意见。” “行了,两票同意一票弃权,小瘦你就认命吧……脱~~~~~~”挽香桀桀怪笑道,看着梦小瘦害羞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太邪恶了。 初玥也是不怕天下大乱的主,忙不迭的加油添火:“对对对,反正你穿了好几件,脱一件也没什么的哦!” 梦小瘦其实心里知道挽香他们都没有恶意,纯粹就是只想调戏自己而已,深深吸了口气,顾不得脸上的红晕急剧增加,慢慢的伸出手来,开始接衣服带子,那动作,那表情,若是一个小攻看见了,肯定得吐血而亡! 哎,可惜爬爬被派回去送信了,不然它看到这一幕,一定得激动了! 初玥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果然,欺负别人的感觉就是很好。 “住手!不准脱!” 梦小瘦的衣带刚刚解开一个,还没来得及解开下一个呢,一个正义的声音便在窗外响起! 238 有奸情 238有情况 房间内的三个人,除了梦小瘦惊讶的扭头往窗户看去之外,其他三人都是各自冷静的该干嘛干嘛,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你……哼……”梦小瘦看清那从窗户中跳进来的人时,脸上神色一僵,然后迅速的冷了脸,转回了头,手上动作麻利了不止一倍,那衣服的带子唰唰的被解开,然后一件外衣只用了两秒钟就脱了下来。 “你给我穿上!”来人原本跳进来的时候就是一脸臭臭的表情,再看到小梦这脱衣服的动作,大步走了过来,抓着梦小瘦的手,把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抓起来给他套上。 初玥本来是想阻止那人的,可是挽香按住了她,并且对她眨眨眼睛,示意初玥先看看再说。 嘿嘿嘿,以梦小瘦看到这个男子的反应来看,他们两个,一定是认识的……而且这气氛……有jq啊,有jq! 那男子应该有一米七八的样子,身材虽然略瘦,但是力气显然比梦小瘦大很多,不几下就拉着他把衣服穿上了。 梦小瘦挣扎不过,气恼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子给梦小瘦系上衣带,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不放。” 清隽的面容,甚至有点书卷气,但是因为他脸上的笑意而变得有些玩世不恭,应该也勉强算得上美男子。 不过初玥只是瞄了他一眼,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显然,这样非绝色美型的男子,不符合她的胃口。 “啪!”男子用武力制服了梦小瘦,让他动弹不得之后,另一只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道,“银子,我来给!” 初玥懒洋洋的伸手拈起那一张银票,不错,万两开的:“好,那继续吧,小瘦准备洗牌。” “玥姐姐……”梦小瘦看向初玥,很是惊讶,“你们,都不问问他是谁么?” 挽香也开始洗牌,闻言挑了下眉毛,看向那人,道,“你是谁呀?” 男子心中也暗暗惊讶于挽香他们的镇定,嘻嘻笑着一把搂住梦小瘦的肩膀,不管他的挣扎,说道:“我是小瘦的朋友,桑奇骏。” “哦,那这样就认识了,小瘦洗牌。”挽香哦了一声,表情还是淡淡的。 梦小瘦挣扎了好一会,知道自己是没有桑奇骏力气大,不得不停止挣扎,继续和挽香他们打牌。 不过,房间里,渐渐的笼罩上了一种特别奇怪的气氛,虽然初玥还是嘻嘻哈哈,糊了牌就大声嚷嚷,可是,那奇怪的气氛,就是越来越浓…… 窗外,月光淡淡。 梦倚璇玑靠近大门的屋顶上,有两团小小的身影,各自占据了屋顶的一边。 左边的,便是凤三娘怀中抱着的,浑身雪白的小狐狸懒懒,而右边的,自然就是被挽香派遣回白家送信的爬爬,它的左前腿上,用漂亮的绸缎系了个小纸卷在上面,那是挽香让明岁寒写的不回家的理由。 可是,它现在都还没有回白家,它一从风苑出来便依着一棵树爬上了屋顶,走到快到梦倚璇玑门楼前的地方,遇到了懒懒。 于是乎,我们的三色猫大人爬爬想着要一雪前耻,喵了一声便开始攻击。 懒懒看起来应该是在屋顶上坐着玩,对于爬爬的攻击它灵巧的躲开之后便吐出了迷烟,不过爬爬这次学乖了,它很快的跳出了迷烟的有效范围,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它的对手。 “喵喵!!”爬爬磨着尖尖的爪子,小心的判断着那迷烟的持续时间,等到效用开始减弱的时候,它又嗖的一声奔向懒懒,出爪攻击! 懒懒到是个消极的主儿,它貌似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爬爬纠缠,见爬爬攻击过来,便闪身躲开,然后吐出一口迷烟,这样能够让爬爬安静好一会,它就又坐在原地开始举头望月。 等到迷烟散去,爬爬再次攻来的时候,它又重复为之,于是,两个小家伙就在屋顶上折腾了大半夜,尤其是爬爬,它屡次进攻都无功而返,再加上想到自己还有任务,不免急躁起来,猫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再次的进攻! 懒懒习惯性的闪过爬爬的攻击,再吐出一口迷烟,就等着爬爬撤离它好继续观赏月亮,谁知道爬爬这次是破釜沉舟了,根本没有退走的打算,锋利的小爪子一路进攻!全然不管不顾懒懒的迷烟…… 这一下有些出乎意料,懒懒由于惯性在吐出迷烟之后没有再打算闪避,而爬爬的攻击又非常迅猛,眼见着,爬爬的那只爪子就已经到了懒懒面前。 这一爪下去,初步估计,小狐狸漂亮的皮毛会见血…… 懒懒躲不了,也貌似不打算躲了,它抬起眼睛看着爬爬,漂亮妩媚的狐狸眼中忽然闪现出一种盈盈欲泣的波光神色来。 “喵?”爬爬其实也没料到懒懒不躲,它是知道自己这一爪的威力的,本来它也就是想吓吓小狐狸让它以后见自己绕道走,没想真的伤它,恰好又看到它的眼眸,叫了一声之后,楞是突然收了爪子,“喵呜……” 懒懒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的看着爬爬,不明白爬爬为什么突然收手,然后……就看到爬爬晃悠了两下,四肢开始打晃,在屋顶上一个没站稳,哧溜一下从房顶上往下滚落。 “喵……” 漂亮的狐狸眼睛眯了起来,懒懒洁白的身影突然动了起来,极快的向爬爬跑去,爬爬正慢慢的从倾斜的屋顶上往下滑落,懒懒跑到爬爬前面,四肢用力抓着瓦片,嗤嗤的移动了一会,终于挡住了爬爬下滑的趋势。 与此同时,一个青色的身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梦倚璇玑.凤三娘房中 此时的凤三娘没有穿着那绣了花的大衣袍,只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她的房间布置也蛮简单,都没有太过华丽的布置,在那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铺,看起来应该是给懒懒睡觉用的,不过此时在上面躺着的,却是昏迷不醒的爬爬,之前绑在它腿上的字条已经不见踪影。 懒懒蹲在一旁,四只爪子上都缠上了纱布,洁白的纱布和它白色的皮毛几乎分辨不开。 凤三娘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房间内明亮的烛火下,可以看到她脸上平静而自然的笑容:“现在担心了?我听青泽说,你和它在屋顶上打得蛮开心的嘛……” 懒懒抬起狐媚的眼睛看了凤三娘一眼,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包着纱布的爪子。 “你别乱动,才给你上了药。”凤三娘搁下茶杯,慢慢起身走到懒懒身边,小心的检查了下它的爪子,道,“自从你跟了我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受伤吧?” 知道懒懒不会说话,也不会发出声音,凤三娘转头看向爬爬,道:“这只猫儿倒还很不错,挺聪明的,要是我家懒懒喜欢的话,不如留下做个玩伴?” 此话一出口,懒懒狭长的狐狸眼中,仿佛闪过一抹兴奋的色彩来…… 额……昏迷中的爬爬……你自求多福……吧…… 梦倚璇玑.风苑 不用走近,都能够听见初玥嚣张的笑声从那最豪华的房间传出来:“哈哈哈,小瘦你又点炮!小桑给钱给钱……” 桑奇骏再次从怀里掏出银票来,依旧是一万两一张的,这已经是他掏出来的第七张了吧…… 梦小瘦有些脸红的转头看向他,小声道:“要不……我不玩了……” 桑奇骏还没答话呢,初玥就不干了:“那怎么行,姐姐我今天手气好,一定要好好的赢一把!嘿嘿嘿,开始洗牌洗牌!!!” 挽香和明岁寒无所谓,反正自从桑奇骏出现之后,初玥就只胡梦小瘦的牌,她和明岁寒都属于不输不赢的状态。 桑奇骏听了梦小瘦的话,脸上还是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完全的痞子表情:“没事,继续玩。” “就是嘛,你看你的金主都开口了,你还怕什么。”初玥现在抽屉里可是放了好几张万两银票以及好些千两银票,乐得跟朵花儿似的,“继续继续,小瘦啊,不是我威胁你,如果你不陪我玩牌,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额……好吧。”梦小瘦又看了看桑奇骏,见他的神色不像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这才转过头来,继续只输不赢。 翌日清晨来临时,挽香拍拍已经开始犯困的头,站起身来,道:“哈~~~时间到了,回家吧……” 初玥很开心的站起来,从桌下的柜子中掏出一大把银票,慢悠悠的数了个仔细,嘿嘿笑道:“嘿,整整十五万两啊……虽然是银票,比不上黄金,不过也很好了~~小瘦,咱们跟漂亮姐姐回家吧!” “哦,好。”梦小瘦点点头,想要站起来,不料却只是稍微一起身便又坐了下来,他忍不住扭头看向一旁的桑奇骏,道,“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又跑了,每次都是,害得我找得好辛苦!”桑奇骏露出半是流氓半是耍赖的表情,双手环着梦小瘦的腰,死活不放手。 “喂,我说你够了吧!小瘦现在可是我的人也,手脚放干净点,不然小心我揍你!”初玥将银票收好,见桑奇骏还抱着梦小瘦死不撒手,便走过来一把推开桑奇骏的手,将梦小瘦拉倒自己身后。 桑奇骏没有起身,他还是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往后环着椅子,并没有理会初玥,而是对着初玥身后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的梦小瘦展眉一笑:“小瘦,我没骗你,今晚我来了的……” 239 爬爬在哪里 239爬爬在哪里 梦小瘦轻轻哼了一声,说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相信。 “可惜我带的银子不够多……”桑奇骏继续笑着,脸上居然有两个很漂亮的酒窝,“才被这个小丫头抢了先。” “啊……原来那个猥琐老头就是你!?”初玥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捂住了嘴,眨巴眨巴眼睛,怪不得他输给自己的银子恰好是十五万两呢。 挽香的哈且已经一个接一个不断了,她软软的靠在明岁寒身上,轻声笑着说道:“小玥你现在才知道啊……小明可早就看出来了……” “小寒寒果然很偏心!”初玥扭头,瞪了明岁寒一眼,不再理会桑奇骏,拉着梦小瘦转身便往外走去。 “小瘦,我会来看你的。”桑奇骏挥挥手,冲着回头看自己的梦小瘦眨眨眼睛。 梦小瘦再次哼了一声,跟着初玥出门去了。 “小明,我困了,背我。”挽香一向是个喜欢睡觉的人,这样熬通宵还真少见,现在如果还要她走回去,那绝对是个挑战。 明岁寒温柔的一笑,将挽香背起,然后回头看了桑奇骏一眼,迈步走了出去。 桑奇骏身上佩戴的玉佩,有辛州桑家堡的标志呢。 回到白家,第一件事,就是补眠,其他任何事情,都以后再说。 “唔……”一觉醒来,已经是夕阳西沉了,挽香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能睡了,踏出门去,恰好看到初玥带着梦小瘦和孩子们在一起玩。 嘻嘻哈哈清脆的笑声给夕阳增添了一分童趣。 不过,当挽香看到书文在干嘛的时候,额头上还是忍不住挂满了黑线,她那可爱的年仅四岁的儿子,正有模有样的跟着梦小瘦……学习吹箫! 噗……不是说爱好音乐不好,可是……箫这个乐器,的确有点歧义啊……挽香在心头默念,我错了,我不纯洁,一直念了整整十遍之后,这才抬步往院子走去。 “娘亲~~”很显然的,对于书文和念语来说,挽香的魅力绝对是最大的,一见到她出现,书文立马转身扑向她的怀抱,“娘亲好贪睡,这么久才起床,初玥阿姨和小瘦哥哥都起来好久了!” 挽香拍拍额头,怎么感觉称呼这么混乱:“要叫小瘦叔叔!” “哦。”书文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梦小瘦,眼中很是不解,主要是,梦小瘦不仅年纪不大,看起来整个人也不显老,书文若喊他叔叔还好,念语喊的话,就有点怪异了。 “算了算了,你们觉得喊什么好就喊什么吧!”挽香懒得纠结于这个称呼问题,在书文念语肩上轻轻拍了拍,道,“你们先和小瘦玩会啊,娘亲和初玥阿姨有话说。” “好,娘亲。”念语和书文听话的点头,拉着船蔓秋就找梦小瘦去别处了。 挽香站起来,抱着胳膊开始对石凳上的初玥进行视线扫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并且还伴随着有浅浅的低笑声,一直笑得初玥头皮发麻:“咳,漂亮姐姐,你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慎得慌……” “哼哼,你也知道慎得慌啊?说吧,昨天晚上你为何擅离职守,抛弃你家小齐跟着我们到了梦倚璇玑?”挽香还是带着那种浅浅的微笑,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初玥。 初玥呵呵一笑,天真道:“因为我想看小寒寒呀,好容易才知道你们来了,可是还不让我过来看你……和小寒寒。”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准呀。” “就是不准,不过不是你说的,是小寒寒……”初玥有些可怜的揉揉鼻子,仰起脑袋,道,“那天把小齐转移到沈府之后,我问他我可不可以到白府来看你,他就说不准,而且凶得要死。” 忽然响起,那天明岁寒也说过这个事情,既然他当时就拒绝了初玥,为什么还要问自己的意见呢? 嗯……小明有问题。 挽香心中分了叉,也就不打算追究她擅离职守的问题了,反正沈家保护严密,齐子楚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小玥,你昨天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样用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挽香没有近距离接触那玉佩,可是从凤三娘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那玉的价格,不止十五万两黄金。 “哦,那个呀,据小齐说是一块古玉,好像挺值钱,他让我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初玥想了想,答道,旋即她又摆摆手,“漂亮姐姐你不用担心啦,这种玉佩我见过很多,齐家很多的,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啦。” 咳,说道这里,初玥在心里加了一句,两个人以上,就算很多了吧? “那行,小瘦你就先带回沈家,最近白家事情很多,留下他不方便。”挽香也没再多问,坐到初玥身旁。 初玥点头,然后精明的笑了起来:“漂亮姐姐,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把梦小瘦买了回来哦,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礼物奖励奖励呀!” “嗯,你要什么?”挽香斜眼看了看初玥,在她开口之前到,“不准提和小明有关的事情。” “……”初玥一张笑脸顿时僵住,想了想,最后垂头丧气道,“不让提和小明有关的东西……我就不知道要什么了……” “……”挽香无语,初玥已经入魔了吧…… 说她喜欢明岁寒吧,也说不上来,她看明岁寒的眼神虽然每次都是烈火熊熊精光四溢,但是绝对不是那种看深爱之人的目光,所以,挽香推断,初玥纯粹就是对明岁寒的美色……垂涎三尺而已…… “那这样吧……让我回去照顾小齐也行,你得让爬爬陪我……”初玥又想了很久很久,决定退而求其次,沈府的那个沈花月,貌似也不错嘛,可惜和小寒寒一样,都是心有所属,不过他的性子相对于明岁寒来说要好很多,无聊的时候也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对象。 初玥抱着挽香的胳膊,撒娇道:“漂亮姐姐,你去和小薇姐姐说一下嘛,人家在沈府真的很无聊嘛!如果有爬爬陪在我身边就会好很多……嘿嘿嘿,因为你也知道,爬爬也喜欢美男,我可以和它每天分析美男哦!” 挽香白了初玥一眼,一副就知道你是这个意图的表情。 “漂亮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嘛!”初玥好像打定了主意一般,抱着挽香就不撒手,声音放得嗲得不行。 挽香被摇得头晕:“好啦好啦,别摇了,我头晕了。爬爬又不是我的,我答应了也没用……” “可是小薇姐姐最听漂亮姐姐你的话啦,你去问她要爬爬,她一定给你的。”初玥停下来,很认真的望着挽香道,“漂亮姐姐,我帮了你那么大忙,你就帮我这个小忙还不行呀。” “哎……行,我去问问小薇。”挽香无奈的站起来,果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让这小丫头帮了个忙,她还磨叽上了,“走吧,一起。” 初玥笑得眼睛都弯了:“呵呵,漂亮姐姐人真好!” 你现在才发现啊…… 挽香心底里白了她一眼,带着她一起往外走去。 一般情况下,白薇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整理账务,她总是面对着一堆一堆的账本表情冷静的处理着,挽香最开始也想过要去帮忙,想这自己好歹也学过一些什么现代的算术,算起帐来应该很简单才对,结果一看之下才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她看那账本,就是高山滚大鼓,噗通噗通——不懂呀不懂。 果然,在白府书房中,挽香找到了正和一堆账本奋战的白薇,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冷掉的,动都没动的饭菜。 “姐姐,有事吗?”听见挽香和初玥的脚步声,白薇抬起头来,这几天她一直都没睡好,眼中已经有了些血丝。 挽香皱眉,白薇这个样子她看着真的很心疼,可是这丫头倔强起来真的是连她都没办法,怎么劝都没用:“你又没吃午饭?” 白薇有些恍然的转头看了看一旁桌子上的饭菜,再看了看窗外,惊讶道:“都这么晚了?” “不然涅,你以为还很早啊?”挽香摇摇头,招手让丫鬟进来将饭菜收走,吩咐他们重新准备,“反正我和玥玥也饿了,你就陪我们把晚饭一起吃了吧。” 初玥虽然不知道白薇这几天在忙,但是看到她眼中的疲倦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些日子来,她和白薇已经成了好朋友,听挽香这样说,也点头道:“嗯,小薇姐姐就陪我们一起吃饭吧。” 白薇站起来,揉揉额头,坐得太久,都有些晕了:“好,那咱们就先吃完饭再说。” 没过多久饭菜端上来了,都是挽香吩咐准备的一些补气养身的菜式,白薇这段时间劳神劳心,若不好好补一补,万一把身子弄坏了就不好了。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吃饭完,挽香才向白薇提出初玥的要求,说让她和爬爬呆一段时间。 白薇现在反正也忙得落不了地,也照顾不了爬爬,就点头答应了:“那行,爬爬在姐姐那里,你就先带回去吧,不过可得好好对它哦。” “等等……小薇,爬爬昨天不是替我们送信回来了吗,怎么它没有在你这里?”挽香听着白薇的话感觉不对劲,奇怪的问道。 240 满园花香 240满园花香 白薇同样惊讶的抬头看向挽香:“没有啊,昨天爬爬没回来,替你们送信说你们要留宿梦倚璇玑的,是梦倚璇玑的一个伙计而已。” “什么?”这下,挽香和初玥一同叫了起来,然后两人便面面相觑,“爬爬……不会出事了吧?” 白薇放在桌上的手明显一紧,不过她还是冷静道:“应该不会,爬爬的本领我还是知道的,一般人都不可能奈何它,除非……是武功高强的人……” 挽香咬了咬下唇,心道,一般人是不行,可是凤三娘可是连明岁寒都能迷晕带走,更别说爬爬了,可是……凤三娘为什么要动爬爬呢?既然动了爬爬,为什么还要叫人替它送信回白府呢? 这个道理,同样困惑着白薇,她淡定的站起身来,道:“不出意外的话爬爬是被梦倚璇玑的人留下了,我去一趟。” “一起去。”挽香站起来,毕竟爬爬之前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是他们没有照顾好爬爬。 初玥站起来,一双秀美的眼眸中闪耀着怒火:“我也要去,他们太过分了,居然动爬爬!” “走,带上小明,他可是武功最好的一个,万一打起来对我们会比较有利。”挽香点点头,三人一起,迈出了屋子。 傍晚时分,梦倚璇玑基本上又要开始迎来客流高峰期,挽香一行四人在众多客人中也算不上浩浩荡荡,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进什么风雅颂三苑,而是直接拉住带他们进来的男子的衣领,道:“带我们去见凤三娘。” “哟,这位客官,这恐怕不行,我们三娘可不是一般客人想见就能见到的。”这次领路的男子要稍微年轻一些,感觉处世没有之前那个男子那般圆滑,连挽香眼眸中的凛冽杀气都没感觉出来。 初玥的耐心最不好,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放到那人眼前,道:“说,凤三娘在哪里?” “呵呵……客官,咱们梦倚璇玑是开门做生意的,你何必动刀呢?”那男子见到匕首却不是很惊讶,脸上的笑容还是淡淡的,并且作势伸手去推开挽初玥手中的匕首,道,“刀剑无眼,还请客官收起来,免得伤了自己。” 说到此时,那人的眼光猛然凌厉了起来,伸出的手也突然化掌为刀,劈向初玥的手腕,一看便是个会武功的人。 初玥冷哼了一声,手腕猝翻,躲过那人的手,同时匕首一下子便压到了他的脖子上,冷笑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会武功,gnn的武功比你好过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凤三娘在哪里?!” 此时挽香他们几人站的地方,是一个相对人流较为稀少的地,再加上他们几人将那领路的男子围在中间,外围的人不仔细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的。 白薇目光好像是看向别处,不过却是声音淡漠的开了口:“很多东西只能拥有一次的,比如性命,你不要想试试我们有没有勇气杀你。” 那人的眼神在初玥闪过他的手将匕首压到脖颈上的时候,表情就已经变了,再听到白薇这样一说,眼神便全然慌了:“我说,我说,三娘的院子在风苑后面,沿着风苑左旁的回廊走去就是了。” “不好意思,姐姐我不认识路,麻烦你带一下路。”挽香将他往前一推,道,“你可以试试喊救命,不过我相信,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你的救命人赶来之前,弄死你。” “是是是,小人不敢,不敢。”男子点点头,抬步往前走去。 穿过回廊,再走了一段类似花园的小路,一个单独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三娘就在这院子里,小人是没有权利进去的,请客观自便。”男子走了一段路,料是挽香他们没有再次出言威胁,神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滚吧。”挽香摆摆手,待得那人走了好几步,才道,“下次演戏演逼真点哈,一点水准都没有……” 那人的步子本来是很从容不迫的,可是在听到挽香后面一句胡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就骤然加快了步伐,很快便消失在拐弯处。 “漂亮姐姐,他刚才是装的啊?”初玥听见挽香那样说,有些不解的问道,不仅是挽香,连白薇都奇怪的看着她。 挽香呵呵一笑,摆手道:“不是我看出来的,是小明看出来的,他刚刚告诉我,那人的武功不比初玥低,若是真的他想要引人注意,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哇!小寒寒你好棒哦!”初玥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被骗过去了而有什么表面上的难过或者愤怒,反而跳回去很兴奋的拍了明岁寒肩膀一下,赞扬道。 明岁寒淡淡一笑,并没说话。 “走吧,咱们进去,凤三娘都已经派人来迎接咱们了。”挽香拍拍手,几人的目光都往院子看去。 一个穿着橙色外衣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对着挽香等人盈盈行了一礼,道:“米橙见过挽香姑娘,白薇姑娘,初玥姑娘和明公子,三娘已经在客厅备好清茶,请跟我来。” 啧啧,果然是专门等着咱们呀,连名字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三人还好,白薇可是第一次来哦。 挽香摇摇头,踏步走了进去,其他人依次跟上。 凤三娘的小院中,花木尤为茂盛,院子里基本上种满的各种花草灌木,只留下了三尺宽的石板小径作为进出院子之用,不过也就因为这样,现在都快入秋了,她的院子里还是盛开着应季的花朵,芳香迷人。 一直走了好一会,才从弯弯曲曲的小径中出来,踏上厢房的回廊。 “请,三娘就在屋子里。”米橙带着他们来到大厅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迈步进入客厅,这才发现,入场卷都需要一千两银子的梦倚璇玑,老板所居住院子的客厅布置竟然这么简单,除了桌椅之外,便是最上首有一张华丽的椅塌,然后便是窗边架子上摆着一束鲜花,用白净的瓷瓶装着,散发这淡淡的香味,和院子外的好像差不多。 “挽香在看什么呢,若是喜欢那瓷瓶,送你便是了。”凤三娘的声音,从大厅左侧的屏风后传来,等到众人侧目的时候,她便端着茶盏走了出来,一样的金色步摇,繁复发髻和华丽的绣花外衣。 挽香……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 对凤三娘的这个称呼挽香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答道:“好啊,如果三娘舍得送,我就舍得要。”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瓶子至少价值十万两银子,虽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白瓷瓶。 “呵呵,看来挽香也是个识货之人啊。”凤三娘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动作优雅大方,“不过三娘既然已经说了要送,挽香便自己去取了就是了。” 挽香一拍手,道:“那感情好,小明记得待会走的时候拿上瓶子哦。” 再怎么说,我进出你这梦倚璇玑也好几次了,给了那么多门票钱,我要不赚点回来,就对不起我这个商人世家的出身! “大家请坐。”凤三娘对挽香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反正对于她来说,那些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 挽香大喇喇的拉过椅子坐下来,端起凤三娘为她沏好的茶一口便喝了下去,道:“这次我们来是有正事的,如果三娘想和我们聊天,不如先听我们把正事说完如何?” 看到挽香毫不犹豫的喝下茶,凤三娘如水的杏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红唇轻启,道:“挽香请说。” “是这样的,我家爬爬昨天被我派回去送信,结果一夜未归,但是它送的信却由你梦倚璇玑中的人给送了回去,所以我想问下,爬爬是不是在你这?”挽香说话一直都很直白,包括现在。 凤三娘倾身为挽香再倒了一杯茶,她的手指嫩白如新剥青葱,和紫砂茶壶配搭起来,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是啊,不过昨天那只叫爬爬的猫咪和我家小狐狸懒懒在屋顶上玩了一会,后来玩累了就在这里歇下了,所以我才叫人替它送信的。” “原来是这样。”挽香做明白状,“那麻烦三娘喊它出来一下,居然敢擅离职守,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它!” “喵呜~~~”正说着呢,一声清晰可闻的猫叫声便从屏风后传来,紧接着,爬爬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如同一抹闪电一般奔向白薇的怀抱,亲昵的蹭了蹭,“喵呜……” 白薇搂着爬爬,脸上挂上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爬爬没事就好。 “你啊!居然夜不归寝,是不是想挨骂了?”挽香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伸手戳戳爬爬的额头,没好气道。 “喵呜……”爬爬皱起小鼻子,冲挽香叫了一声,然后又把头在白薇怀里继续蹭着,神态乖巧无比。 “凤三娘,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初玥见爬爬没事,也放下了心,转头看向正泡茶的凤三娘。 “初玥姑娘请说。”凤三娘微微有些惊讶初玥会找她有事。 隐隐的,听见了初玥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隐含的磨牙声音:“刚才奉命带我们过来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呀?” 嗷,果然,某些人只是表面上不在乎而已,其实心里,早已经将那个骗过她的人,狠狠的蹂躏,再蹂躏了! 241 毁容 241毁容 “他让初玥姑娘不高兴了?”凤三娘轻轻将茶水倒好,抬头看向初玥,盈盈一笑,道,“若是他做错了,我替姑娘你教训他,可好?” “算了,没事。”初玥闷闷的答道,她才不想满世界告诉别人自己没看出来那人是在演戏。 “好了,既然爬爬已经找到,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三娘,告辞。”挽香一拍膝盖站起来,准备吆喝着回去。 凤三娘也站了起来,道:“请稍等一下。”说罢转身,走向屏风后,不一会转回来,却是抱着懒懒走了回来。 懒懒的四只爪子上纱布依然,它懒懒的倚在凤三娘怀中,宝蓝色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在白薇怀中撒娇的爬爬。 “喵呜~”感觉到懒懒注视的爬爬抬起头来,对着懒懒眯起眼睛一笑。 这两只小动物,显然已经化敌为友了。 白薇也感觉到爬爬对懒懒的善意,有些奇怪的向懒懒看去,其实这些年她也知道,爬爬因为太过聪明了,和其他的动物都没有什么交流,其实也是蛮孤独的。 懒懒也是如此,他们的心思已经敏捷到比一些普通人还聪明,怎么可能再和其他的普通动物有共同语言,尤其是,懒懒还是只雪狐,论起其种类的稀少,比爬爬这样的三色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我们家的懒懒很喜欢你家的爬爬呢。”凤三娘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温和的,连带着她那眉角的红痣都分外柔和起来,“如果有空,可以经常的让他们在一起玩么?” 挽香看了看爬爬,又看了看懒懒,其实她也蛮喜欢这只雪白的小狐狸,不过,双手一摊:“我倒是想,只不过……三娘啊,你不觉得你们梦倚璇玑的门票太贵了嘛,我们穷人一个,哪里有钱没事就来逛逛啊?” “呵,如果苍云白家的大小姐和四小姐都算是穷人了的话,大越估计就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有钱了吧。”凤三娘将懒懒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转身往另一边的柜子走去,“也罢,经常让你们来花钱也不好,呐,给你们这个吧。” 她转回身,手上放着一块菱形的木牌,上面精致的雕刻了凤夜二字。 “有了这个,你们以后进入梦倚璇玑,都不用给银子了。”凤三娘将那块菱形木牌递给挽香,“这是梦倚璇玑的通行令,有了它,你在梦倚璇玑可以通行无阻。” 哟,这东西还不错嘛。 挽香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小小一块木牌入手竟然还蛮沉的:“谢啦,三娘。” “慢走,不送。”凤三娘在看到挽香将那木牌拿在手中之后,眼睛底处慢慢的闪过一抹光亮来。 “额,差点忘记了,三娘说过这个瓶子要送给我的。”挽香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毫不客气的将窗边木架上的花瓶抱了起来,再回来塞到初玥怀中,这才兴致勃勃的迈着步子,在凤三娘微微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夜,慢慢降临,凤三娘看着挽香他们离开小院,轻轻抚摸着懒懒,道:“寒,很快就能知道,她是否值得,你用全部去爱了。” 刚刚走出凤三娘的院子不就,挽香便看到一个蛮熟悉的身影从回廊转弯处走过。 “龙翩然?”挽香试着喊了一声,几步赶上了回廊,结果那人却走得更快了,好像是听到挽香的声音之后加快的脚步。 “老大,怎么了?”明岁寒跟上来,他也有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 挽香摇摇头,不大确定道:“嗯,我刚刚好像看见龙翩然了,不过应该不是,否则她也不会跑那么快,说起来,自从咱们上次带她来梦倚璇玑之后,还没见过她呢,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走吧,先回去,反正现在有了这个通行牌,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看她就是了。”挽香拿出那个通行牌,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顺手扔给了明岁寒,“小明帮我收好哦,以后用处大着呢。” “老大你想干嘛……”明岁寒接过木牌,入手之际,一种冰凉的触感便从他指尖滑过,不过很快,他刚发觉,那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挽香贼贼一笑,示意明岁寒靠过来:“来来,我告诉你哦,以后如果咱们缺钱了,就把这个东西买了,啧啧,这可是能免费进出梦倚璇玑的牌子也,价格一定非常不错!” 明岁寒默了一下,最终选择不说话。 几人呆了一会,跟着挽香走了出去,此时,再回廊另一头,刚才那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轻轻解下蒙面的纱巾,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庞,道:“白姐姐对不起,我这个样子,会吓坏你的。” 这素衣女子,正是被挽香在万家村救下的龙翩然,不过,现在她的模样和当初比起来,确实有巨大变化,以前白净如雪的脸庞上,居然长满了一团一团的红斑,把她原本姣好的面容给生生破坏掉了。 龙翩然叹了口气,拿起纱巾将面庞遮住,这才重新走回凤三娘的院子中去。 “翩然,三娘让你回房去休息,这些事情暂时不用你做了。”米橙走过来,接过龙翩然手中的果篮。 “米橙,我,我找三娘有事,能让我见见她么?”龙翩然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米橙,眼中满是期许。 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慢慢打开,凤三娘抱着懒懒走了出来,看到龙翩然和米橙,迈步走进院子中:“翩然,你找我?” 龙翩然点点头:“嗯。” 凤三娘示意米橙先下去,便对龙翩然招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来,轻轻伸手揭下她蒙面的纱巾,仔细看了看那些红斑,道:“还好,没什么大碍,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三娘,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龙翩然重新遮好面巾,眼中闪过悔意。 凤三娘摇头,迈步往前走去,小径旁花木正盛:“知道错了又怎样,我还不是没有解药,都给你说了那是半成品不能乱动,你还冲动得一口就喝下去了,真是的,怎么凡是只要和万宗邦有点关系的事情,都能让你阵脚大乱啊?” “呐,三娘,我会不会就这样一辈子啊……”龙翩然伸手摸了摸脸庞,眼中闪过惧意,不管如何,女子都是希望自己能够青春靓丽,尤其是她本来就是个美女。 凤三娘面对着龙翩然的时候,神情也是蛮放松的,听到她这样问,吃吃笑道:“就这样一辈子又如何,反正你家万宗邦不是说了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对你不离不弃。” “三娘……我说正经的啦,还不都是因为你,故意逗我我,说什么这药会让人毁容,而且要让宗邦试药啊!”龙翩然跺脚,她听出了凤三娘话语中的调笑之意。 凤三娘站住,回头看着龙翩然一脸正经的表情,道:“谁说我是逗你的,我本来就打算让万宗邦试药啊,之前的药引都让他吃了的,谁知道你跑来把药给吃了,害得我为了能看到效果,不得不再在你身上浪费一份药引。这药可是我专门为男子调配的,自然让男子来试药比较好。你这丫头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没找你麻烦都是好事,你还来找我?” 龙翩然再次伸手摸了摸脸庞,抬眼看向凤三娘:“三娘,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哼,差不多吧。”凤三娘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就走出了院子,站到了回廊上。 梦倚璇玑的灯笼已经点亮,清一色红色的灯笼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喜气。 又走了一会,见龙翩然始终没再说话,凤三娘也不打算再逗她了,转回身笑着道:“好啦,别担心了,你脸上的红斑过几天就会消散了,嗯,果然是半成品,不用解药都可以自动痊愈,还好成品不会这样,不然就不好玩咯。” “三娘。”龙翩然瞅着凤三娘心情很好,咬了咬牙,决定把话说完,“宗邦他,宗邦他想参加科举。” 凤三娘杏眼微微眯了起来,她的身高比龙翩然要高一些,此刻她弯着腰,将脸凑到龙翩然面前,道:“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 龙翩然被凤三娘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退后一步,呐呐的点头道:“嗯,是的。” 凤三娘得到答案,直起身子来:“这是你们夫妻的事情,干嘛来问我?不过我要说的是,现在你们可都是我梦倚璇玑里面的伙计,如果想着暂时停止工作专心去读书之类的事情,那只有一种可能——做梦。” “三娘……” “停,别说三娘,四娘也不行,我梦倚璇玑里面,可从来不养闲人,尤其是你家那个万宗邦。”凤三娘做出个停止的手势,道,“我把一个挺好的你交给他,转眼他就差点让你死掉了,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你!以前在我梦倚璇玑里面,好歹也算个有主见的吧,怎么一跟了万宗邦,就变成面团娘了?!他怎么揉你就怎么变?”凤三娘貌似今天心情真的很好,话多得不行,指着龙翩然就教训开了,“回去告诉他,他要科举我不反对,但是工作一样不能落下,他要读书,自己找时间,别给我嫌累,谁让他是男人,累死活该!” 龙翩然轻轻一笑,道:“三娘,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为了我连家族都背叛了,我就……对他提不出什么要求来……” “翩然,给你个忠告,回去和他好好谈谈,把心中的话都说出来,如果不说,我保证,你和他,走不到白首。”凤三娘轻轻拍了拍龙翩然的肩膀,有些感叹的一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开。 241 出现端倪 242出现端倪 白府.挽香院子里 “娘亲,待会书文给你擦头发好不好?”挽香房间里,现在有一道挺有趣的风景线,高矮不一的三个人前后坐成一排,书文在最前头,念语用毛巾轻柔的给他擦着头发,而挽香则坐在念语身后,给她擦头发。 母子三个刚刚沐浴完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香。 挽香用毛巾裹住念语的头发轻轻擦拭着,听见书文的话,笑着应道:“好啊。” “嗯,姐姐,书文的头发擦好了吧?”书文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念语看了看书文的头发,道:“差不多了。” “娘亲你坐下来哦,书文给你擦头发。”书文站起来,乐颠颠的去取了毛巾过来,挽香也放开了念语,听话的坐到了矮凳子上,她的一头黑发刚刚洗过,还在滴水。 不过很显然的,书文的手太小,根本抓不住挽香所有的头发,只能拿着毛巾徒劳的在挽香发梢不断的擦拭着滑落的水珠。 “书文,姐姐和你一起擦吧。”念语也转身去取了毛巾,对书文笑着说道。 书文高兴的点头道:“嗯,好!” 四只小手在挽香头上忙碌着,虽然动作不怎么标准,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两个小宝贝都很用心,也很仔细的给挽香擦着头发。 不一会,头发便不再滴水了,念语便拿了小梳子给挽香梳头,动作还是温柔无比。 对于这本尊的一头长发,挽香是很满意的,乌黑亮丽,光滑柔顺,虽然在大越没有什么先进的洗发水,可照样无损她头发的美丽。 “娘亲。”书文没事做,就端着小凳子坐到挽香腿旁,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撑着下巴,望着挽香眨巴眨眼道,“娘亲……今晚书文和姐姐想和娘亲一起睡,自从娘亲受伤之后,都没有和我们一起睡觉了……” 唔……我家小豆丁怨念啦~挽香心里一乐,这才想起来,的确是,之前是自己伤没好怕书文他们梦里踢到,后来是因为白府有很多房间,就习惯性的让他们和自己分开睡了。 “嗯,书文说得对,等到下月我和书文过了生日,我们就又长大一岁,不能和娘亲一起睡觉了。”念语认真的给挽香梳着头发,接口说道,“等念语九岁,书文五岁之后,我们就要单独睡了,所以我们商量好了,要趁着过生日之前的日子,和娘亲睡一起。” “哦,对喔,我的宝贝们快过生日了,是哪天,告诉娘亲,到时候娘亲给你们准备好礼物。”挽香做起来,将念语和书文拉倒自己怀里,伸手抚摸着他们半干的头发,道,“娘亲之前忘记了很多事情,还好没有错过你们的生日。” “娘亲,我和姐姐的生日相差只有一天哦,姐姐是下月初三,我是初四。”书文抬起头来,脸上全是笑意。 大越的记年历法和挽香所知道的旧历记法差不多,下月初三,那应该就是八月初三和八月初四,嗯,恰好都是秋季出生的孩子呢。 “嗯,行,还有一个多月呢,在那之前,咱们都一起睡吧!”挽香嘿嘿一笑,开始盘算送孩子们什么礼物才好。 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忽然起身,立正,齐声道:“是!娘亲!” 挽香被他们突然的郑重其事弄得愣了下,才哧然笑道:“吓我一跳,你们哪……”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的,打断了母子三人之间的欢快交流。 “谁呀?” “大小姐,老爷找您,请您去一趟。”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恭敬无比。 这两天白家的变化大伙儿都有目共睹,白二老爷突然昏倒,然后一直昏迷不醒,白大老爷又一向没权利,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白薇在处理,挽香和白薇的关系又那么好,这些人自然的对她就更加的恭敬万分了。 挽香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还以为白敬天能够再忍两天呢,看来自己和小薇还真是高估他了。 一想到自己的画像曾经被这个挂名老爹拿出去给人家献媚,她就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嗯……看来今晚也许有可能会实现自己的这个愿望。 站起来,头发还没干,挽香也没打算束起来:“书文念语,你们先在屋里温习下功课,娘亲去去就来,要乖哦。” “知道了,娘亲。”小豆丁们一向都是很听话的,从来不在挽香有事的时候添乱。 整理了一下衣服,挽香打开了门,对着门外恭敬站立的丫鬟道:“走吧。” 那丫鬟抬起头来看了挽香一眼,眼中闪过错愕,估计是没料到挽香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去见白敬天,不过她可没那个胆子说,毕竟挽香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他们做下人的都没任何权利过问。 路过明岁寒院子的时候,挽香扭头看了眼,那院子中明岁寒的房间还亮着灯火,丫心里居然胡乱的yy了一下,也许小明现在是在洗澡呢,嘎嘎嘎,美人出浴啊~得好好幻想幻想…… 此时,在明岁寒房间中,他还真的是刚刚沐浴完毕,一头漆黑如墨的青丝披在身后,水泽依然,但是他全然不在意这些,刚才洗澡的时候脸一碰到水就热得有些发烫,他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水温有点高,可后来,等到他都洗完了,脸上却越来越烫,走到铜镜前面一看。 立刻,他凤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来,他那张原本俊秀绝美的脸上,居然布满了红色的斑块,一块一块铺满了整张脸,看着有些狰狞恐怖。 伸手去触摸时,除了有些发烫之外,没有疼痛的感觉,再用水洗了洗,还是一样没有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 明岁寒蓦然站起身来,却好像因为起身太急,眼前居然一黑,不过等他摇摇头再睁开眼睛之后,又没有什么异常。 只不过,脸上的红斑仍在,而且,红斑的颜色好像是在加深,就这么一会,颜色就比刚才要深了不少。 深吸口气,明岁寒开始冷静的擦拭头发,然后穿戴整齐,准备去沈府找沈花月,他的医术不错,让他瞧瞧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模样,最好还是不要吓到挽香。 打开窗户,他刚刚一提气准备跃窗而出,然而,几乎是迅猛无比的,丹田之内的气息一下了像被抽空了一般,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 “嘶……”明岁寒轻吸口气,就算他一向冷静如斯,可此刻也有一丝慌乱,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居然好像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 伸手揉揉太阳穴,觉得眼前的景物好像有些模糊,再次站起来准备试一试,这次,却让他的心无限的往下沉去——之前还可以感觉到丹田之气,现在,丹田中空空荡荡,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内力。 咬唇,豁然抬步往门口走去,却不料,刚刚迈出一步,他忽然像被人从身后袭击了一般,直直的往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脸上,依旧红斑块块。 白府.白敬天书房外 “大老爷,大小姐到了。”丫鬟轻轻扣了扣门,道。 门内传出白敬天的声音:“让她进来,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替挽香推开门,然后转身离开。 白敬天的书房和白薇的不一样,里面真正的书很少,倒是摆了不少玩乐的东西,此时他正坐在书桌前,从现在这个角度看去,还算有种文雅气质。 挽香走进书房,站到书桌前,轻轻福了一福,道:“爹爹,你找女儿有事?” “唉……”白敬天抬起头来看着挽香,脸上居然是一副忧郁的表情,“女儿你先坐下,爹爹今天有事要和你商量。” “爹爹请说。”挽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情还是蛮正经的,不过她心里就非常好奇了。 她好奇,白敬天会说些什么。 白敬天看上去稳重了不少,当然是指表面上:“女儿,今天下午,苍云最好的医生来看过你家二叔了,他说二叔是劳累过度,将身子拖垮了,估计再怎么将养也恢复不到过去了。” “嗯。” 挽香忍住想笑的冲动,白敬天这副模样,明明就是猫哭耗子,脸上虽然好像很难过,但是眼睛中分明闪现的是开心的神色。 “所以,以后咱们白家的生意都得由你和小薇处理了。”白敬天继续说着,打算先探探挽香的口风。 挽香故作惊讶道:“我和小薇共同处理?” 话梅说完,怎么理解,看白敬天在想什么。 不过很显然的是,白敬天理解错了,他抬头看着挽香,道:“女儿,你也不愿意和小薇一同处理生意吧?” “嗯,不愿意。”挽香点头,这道是真话,她最怕就是生意上的事情,勾心斗角忒奸诈,她才不要去浪费那么多脑细胞呢! 很明显的是,则对父女是在鸡同鸭讲,可白敬天还以为挽香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没有再绕弯,直接开口说道:“女儿你也认为小薇没有那个能力和资格管理白家吧?” 241 发觉 243发觉 唉,挽香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下,自己这个挂名老爹的智商委实不咋地呀,这么一逗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而且挽香都还没说什么具体的值得作为依据的话来,咳,真怀疑以前本尊怎么还能长得四肢健全心智健康? 白敬天见挽香不说话,以为她同意自己的看法,继续滔滔不绝的讲道:“那个白薇不过是二弟在外面一夜风流所留下的,连我们白家的庶女都算不上,她的身份哪里能和女儿你正宗白家嫡长女的身份!” 挽香继续在心里鄙视白敬天,刚才还喊小薇呢,现在贬低人家的时候就连名带姓了,人就算无耻也不带这样的! “况且她当年就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从女儿你手上抢走了家主的位置,现在你二叔恰好不能再给她帮忙了,女儿你夺回家主的机会来了!”白敬天说道激动处,几乎手舞足蹈起来,眼中狂喜不已,好像挽香已经拿到家主地位一样。 挽再再次的,深深鄙视白敬天,黑白颠倒就罢了,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kao! 白敬天继续激动着:“女儿你别担心,等你接任家主之后,爹爹会在一旁协助你,白家从此就没人敢轻视我们,而且白家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父女的了,我们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到一半的时候停住,因为他看到挽香突然站起身来走向自己,伸出一只手来,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不禁奇怪道:“女儿你干什么?” “醒醒,别做梦了,虽然梦里很美好,可是爹爹你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挽香收回手,一脸怜悯的看着白敬天。 门外的脚步声隐约传来,看来小薇带了不少人来啊~~~ “什么做梦,女儿你要相信爹爹,只要我们父女齐心,一定能够打败白薇,夺回家主的位置的!”白敬天以为挽香在担心失败,连忙安慰道。 “嗷……”挽香嗷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嘴里念叨道,“小薇你快进来吧,我和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这人的脑袋,一定是小时候被门卡过,而且还不止卡过一次! 挽香的话,让白敬天先是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便恐慌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白薇带着人,慢慢的走进了书房里。 “大伯,您刚才说什么来着?”白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冰冷。 她现在可是白家名副其实的家主,就刚才白敬天说的那些话,她完全可以派人将白敬天拿下,长辈是长辈,可是家主的威严是不能冒犯的,尤其是,现在她可是有实权的家主了! “我……”白敬天怯懦着,可怜他现在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把希望放到挽香身上,对着白薇呵呵一笑道,“我,我刚刚没说什么呀,就是和挽香在聊天而已。” 挽香抚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鸭子死了嘴硬? 白薇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大了些:“真的吗?可是我好像听到的不是这样,大伯,要不要我找人替你重复一下刚才你说的话?” 挽香叹气,再叹气,这种时候,她还是避开比较好,虽然她觉得自己和白敬天没有丝毫关系,但是,毕竟是本尊的亲生父亲啊~~ 不过这次挽香一点都不纠结,白敬天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对付这种非好人的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 闪之,眼不见为妙~~ 这一夜,白府又有很多人没睡好,不过挽香到是睡得蛮香的,搂着两个小宝贝,睡得格外的香甜。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 挽香咬住一个馒头,左看看右看看,奇怪了:“小明呢,怎么还没来?他好像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哇?” 念语正给挽香盛米粥,闻言道:“书文已经去喊明叔叔了。” 话音刚落,书文便从院子门口跑了进来,道:“娘亲,明叔叔的房间从里面栓上了,我敲了很久门都没开。” “嗯……有点不对劲。”挽香放下馒头,道,“我去看看,里面先吃。” 明岁寒晚起,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了,而且,就算他晚起,听见书文的声音至少也得回答才对啊。 几步走到明岁寒院内门外,敲了敲门,道:“小明,起床啦,太阳照pp啦,快点起床啦~~~” 房间内没反应,连回答的声音都没有。 挽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敲门的力度也有些加大:“小明,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还是没反应…… 挽香再不迟疑,撩起裙袍就准备踢门,刚刚作势,屋内响起了明岁寒带着睡意的声音:“老大别踢门,我还没穿衣服……” 明岁寒直白的话语,让挽香愣了愣,脑中迅速闪现过一系列香艳美妙的画面,顿了顿才说话,道:“快起来吃饭啦~” 房间内又安静了一会,然后才传来明岁寒的声音:“老大我今天不想吃早饭,我想再睡一会……” “嘿嘿,小明也学会睡懒觉啦?很好很好~那你再睡会,我先回去了。”门外挽香的声音也停止了一会,然后才响起挽香嘻嘻笑着的回答。 屋内的明岁寒听到挽香这样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不过他的双手却是慢慢的往前摸索着……好像,他看不见一般! “砰!” 忽然响起的房门被踢开的声音,让明岁寒摸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第一时间,他迅速的转身,背对着房门,声音却再也平静不下来:“老大……你怎么突然踢门啊……幸好我刚把衣服穿上……” 挽香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迈步走进屋子,她现在肯定了刚才的猜想,明岁寒果然是在骗她!什么没穿衣服,他现在这个模样分明是穿戴整齐的! “老大,我头发还没梳呢,你先出去等我会,我马上就出来可好。”感觉到挽香一步一步往自己靠近,明岁寒的心跳猛然加剧,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脸是什么模样,如果还是如同昨晚一般,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挽香。 挽香还是一言不发,走到明岁寒身旁,伸手掰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不料,这轻轻一掰之下,明岁寒竟然没动。 “小明,你有事瞒着我。”挽香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点怒气。 “我……”明岁寒深深吸了口气,正想着怎么解释呢,忽然感觉到挽香正移动步子往自己面前走来,下意识的再次转身想要躲开挽香。 不过他哪有挽香动作快——“小明,你的脸……” 挽香并没有惊呼,她只不过是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但是明岁寒的表情和反应更让她担心。 在挽香看到明岁寒脸的那一刻,他几乎是颤抖着立马转了身背对着挽香,道:“老大别看,会吓到你的。” “小明,怎么了?”挽香伸手搂住明岁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明岁寒的心情肯定比自己更糟糕,自己不能乱。 感觉到背后挽香的气息,明岁寒身子再次一颤,其实他的心情真的如挽香料想一般慌乱,他刚才被挽香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明明已经睁大了眼睛,可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小明,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这个老大当得忒不称职。”挽香还是从后面搂着明岁寒,圈着他没有丝毫赘肉的腰,慢慢说道。 明岁寒低下头,闭上眼睛,道:“我不知道,老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洗完澡之后就这样了。” 感觉到明岁寒气息中的浅浅不稳,挽香放开他,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想要伸手抚摸那红斑,却被明岁寒先一步伸手挡住:“老大,先不要碰,在没弄清这是什么的情况下,先别碰。” 连明岁寒都不明白,为何自己刚才还混乱一片的大脑,却在此刻一下子清晰无比,其实他只是担心挽香若是碰到这不明的红斑受到影响 “那,我马上让人去找沈小二来!”挽香也没有强行触碰,这种情况下不能感情用事,“小明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挽香握了握明岁寒的手,便抽身离去。 一瞬间,被黑暗包围的明岁寒突然失去了安全感,听着挽香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甚至开始站立不稳,禁不住退后一步,扶住了桌子,慢慢的摸索到椅子准备坐下。 这一幕,被飞奔而回的挽香看见。 明岁寒摸索椅子的动作,也因为挽香的脚步声而暂时停顿了下来,他慢慢的直起身子,却不知道哪里是门的方向,那双狭长的凤眼睁开,眼眸还是一样光华晶莹,但是……却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漆黑。 挽香扶着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她的呼吸声急促又大声,好像周围的空气很少,她不大口呼吸,就会窒息一般。 “老大……” “小明……”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同时止住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房间内,开始弥漫压抑的气息。 许久,挽香才继续开口,但是她发现,自己基本上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小明,你……看不见了?” 244 是福是祸 244是福是祸 明岁寒循着挽香说话的声音转过了身子,双眸望着前方,慢慢的点头道:“嗯,刚才醒来的时候就看不见了。” 因为挽香的沉重呼吸让他有些担心,所以,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很平静。 挽香的手几乎把门框给掰下一块来,咬着唇做了下心里暗示,终于冷静下来,走到明岁寒身旁,握住他的手,光滑细腻的指尖与他有些粗糙的指腹相对,却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明岁寒开口安危道:“老大,先别担心,沈兄的医术很好的,也许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嗯,我知道。”挽香握住明岁寒的手,两人都没有说太多的话,而且,也都没有把心里最深的话说出来。 明岁寒这个样子,十之**,是中毒了! 白府.明岁寒房中 沈花月是一接到白府仆人替挽香传的话便匆匆赶来,所以当他为明岁寒诊断完毕的时候,太阳不过才刚刚升起。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溜进来,照到坐在窗边的明岁寒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散发出来。 沈花月已经初步诊断完毕,正收拾他的银针,空气中因为他的不开口,而散发着一种沉闷气息。 “老大,太阳是不是出来了?”明岁寒突然开口,伸手摸向自己脸庞,阳光照耀在脸上,有着暖暖的感觉。 房间内并无闲杂人等,除了大夫沈花月之外,就只有挽香了,听见明岁寒问话,挽香道:“嗯,出来了。” 走上前握住明岁寒的手,转眸看向沈花月,道:“花月,小明的情况怎样?” 一直在收拾银针的沈花月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明岁寒。 “沈兄但说无妨。”明岁寒感觉到挽香指尖微微用力的紧张,便宽慰似的伸出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虽然此刻他的脸不再是完美无瑕,但是却仍是笑起来有种别样的气质。 沈花月放下银针,道:“我查不出来。” “嗯?”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挽香还是认不出发出了声音。 “我没有在明兄身上查到任何可以的东西,明兄的脉息正常,五脏穴道均无堵塞情况,我检查不出他为何会突然失明。”沈花月的声音有点低沉,对于他来说,这真的是个打击。 “查不出原因,是不是就没得救治的方法?”挽香知道现在自己问的是白痴问题,可人每每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不都是还希望这出现一丝曙光么? 沈花月踌躇半响,点了点头:“是的!” 挽香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旋即又问道:“那小明不会有事吧?” “我不知道,明兄现在除了看不见和脸上的红斑外,其他一切正常,没有中毒或者生病的痕迹。”沈花月也拿不定答案,毕竟明岁寒是突然好端端的就失明了,可他却又什么都查不出来。 “嗯,那就行。”挽香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不少,“花月,最近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了,小明这情况太诡异了一点,我打算和小明一起到你沈府去住几天,以便你随时处理小明或许可能发生的任何特殊情况。” “好。”挽香的变化,让沈花月有些吃惊,毕竟前一刻挽香还担心得要死,但下一刻她却又好像冷静了下来。 “花月,让他们把早饭端进来吧,忙了一早上,都还没吃早饭呢。”挽香依旧牵着明岁寒的手,笑容平和中却透着坚毅。 沈花月知道挽香有话要和明岁寒说,点点头出了门去,还很细心的把房门关上了。 “小明,下面我要说的话,你必须给我一字一句的全部听到心里最深的地方去,明白了吗?”挽香拉过椅子,坐到明岁寒对面,手,还是没有放开。 明岁寒狭长的凤眸睁着往向前方,虽然没有焦距,但还是一样美丽,他那性感的红唇因为脸上红斑的关系更加显得嫣红娇嫩,那些红斑并没有影响他五官的形状,此刻若是色盲来看明岁寒,他一样是个俊美无双的美男子。 可惜,挽香不是色盲,可那又算什么,就算明岁寒再变得丑一万倍,他还不是她的小明? 点点头,感觉到了挽香的郑重其事:“嗯,老大,我听着。” 挽香吸口气,迅速的组织了一下话语,开始说:“小明,现在你的情况,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你毁容,双目失明而且武功全失。但是,我在此严重的警告你,不准你因为什么不想拖累我之类的借口想不开或者是逃走,这个念头,你绝对不准有!听见没有?” 明岁寒薄唇微微勾起,点点头道:“好。” “先威胁你一下,如果你敢走,我也不让沈花月他们去找你,我第二天就找凤三娘要瓶毒药喝了了事……”提到凤三娘的时候,挽香威胁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眸中闪过光芒,然后才继续说下去,“我让你就算以后想后悔,都没后悔的机会!” “好,我不走。”虽然知道挽香威胁的话语不会成真,因为自己压根不会打算离开,可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紧,一下子反手抓住了挽香的手。 “这就好,以后哇,在你眼睛好起来之前,我就做你的眼睛,如果你的眼睛好不了,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眼睛。”挽香又反握住明岁寒的手,话虽然狗血,可是,真心。 明岁寒心头一酸,抽了口气,才淡淡笑道:“那以后,就麻烦老大了。” 挽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谁让你是我家小明呢?”伸手不客气的从明岁寒衣襟里抓出那个铜板,道,“你看哇,这是当初你卖身给我的证据,我既然买下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不管你是生老病死还是荣华富贵,我们都是相连在一起的,知道么?” “嗯,我知道,老大。”明岁寒努力的瞪大着眼睛,明明都看不见,为何会有酸涩的感觉? “好了,来,我给你梳头。”挽香牵着明岁寒走到梳妆台前,扶着他慢慢坐下之后,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 浓如墨的青丝从挽香之间滑过,触感绝对是一流的。 就这样,挽香安静的梳头,明岁寒便安静坐在铜镜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这一幕,落入推门而进的白薇和沈花月眼中,两人对视了一眼,摆好饭菜之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明岁寒对挽香的感情,现在,谁都知道。 “来来来,小明,咱先吃饭,今天第一顿我喂你,以后你再慢慢学着自己吃,别着急哦,咱们时间很多。”挽香拉过椅子,夹了菜往明岁寒嘴里喂。 明岁寒薄唇轻启,接下了挽香喂的饭菜,心头,再次被什么东西暖暖的包围住了。 吃完饭,挽香扶着明岁寒出了门去,外面的阳光已经铺满大地,夏天,已经临近末尾,可是天气却在今天早上开始闷热起来。 他们慢慢的沿着回廊,在白府的花园里散步,挽香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告诉明岁寒这里有什么什么,那里有什么什么,手,一直没有放开明岁寒。 明岁寒脸上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原本有些纠结的心,在挽香越扯越远的话题中,渐渐平稳下来。 就算看不见又如何,就算失去功夫又如何,若是老大有危险,自己一样可以舍弃了性命,保她安全。 第二天上午,挽香便和明岁寒他们搬回了沈府,白薇也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相对于白府来说,沈府要安全很多。 初玥见到明岁寒的时候,微微愣了愣,旋即猛的扑了上去,口中欢快的叫嚷着:“哇哇哇,小寒寒你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明岁寒现在内功尽失,肯定是躲不开初玥的熊抱的,但是身旁的挽香一个大跨步挡在他面前,于是变成了初玥熊抱挽香。 “小玥,从今天起,对于小明你就只准看不准摸,只准对着流口水,不准随便动手动脚,明白了没有!?”挽香点着初玥的额头,一字一顿的,恶狠狠的警告道。 “哦,我知道了……”初玥弱弱的点点头,看了看明岁寒,状若委屈。 挽香见初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别装了,让你看看就很对得起你了。”说着转头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先在客厅坐一会,我去看看他们把房间准备好了没。” “好。”明岁寒点点头,在挽香的扶持下坐到了椅子上,而初玥却在看到明岁寒摸索椅子的动作时,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不过才一夜时间而已,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叔叔,你要不要喝水?”念语和挽香一起去厢房了,书文扑到明岁寒怀中,抬头问道。 明岁寒伸手摸摸书文的头,道:“嗯,麻烦书文了。” 书文摇摇头,道:“不麻烦,明叔叔,我和姐姐决定了,如果娘亲不在你身边,我和姐姐要替娘亲做你的眼睛。” “好。”明岁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准备摸索着将茶杯放下,却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明岁寒楞了下,放开了水杯:“谢谢。” “小寒寒,发生什么事了?”初玥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245 和凤三娘有关 245和凤三娘有关 明岁寒受回手,淡淡道:“现在还不知道。” 初玥咬了咬唇,问道:“是不是齐家的人找到你们了?” 明岁寒这才明白初玥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奇怪,摇摇头,道:“不是,初玥你别担心,和你没关系的,不用自责。” 很难见到明岁寒如此心平气和的跟初玥说话,主要是初玥每次见到他,都会做一些让他忍不住要暴怒的事情来。 这不,刚刚平静了不到一分钟的初玥,立马又恢复了原形:“小寒寒,我也来当你的眼睛啊……” 嚷嚷着就准备扑向明岁寒,很显然的把挽香警告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不过,在初玥扑到之前,一声清脆欢快的“喵~”叫声响起,然后,爬爬娇小玲珑的身影迅速的从门外飞扑而至,直接蹦到明岁寒肩膀上,粉红舌头一伸——哇咔咔,让初玥极端羡慕的,舔上了明岁寒弧线优美的下巴。 初玥停下动作,不依的跺脚道:“啊,爬爬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喵呜~~”爬爬很得意的蹲在明岁寒肩膀上,小尾巴在身后摇啊摇得欢畅无比。 明岁寒伸出手指抚摸到被爬爬舔过的下巴,伸手将爬爬从肩膀上拎下来:“爬爬,不要乱动。” “喵~”爬爬很听话的没动,任由明岁寒将它拎下来,小尾巴打着卷儿缠绕在明岁寒手臂上。 忽然发现,一旦看不见了,触觉和听觉都要清晰很多,明岁寒摸着爬爬柔软的皮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爬爬的模样来,自己以前,都没有怎么仔细的看过它呢,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 书文也倚在明岁寒怀里,将脸凑到爬爬身上蹭了蹭,捏捏它柔软的耳朵,咯咯笑了起来。 “猫猫……猫猫……” 清脆稚嫩甚至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门口出慢慢的慢慢的摇晃着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漂亮的双环发髻,圆圆的脸蛋,小胳臂小腿,正是沈花月的干女儿小小云。 她走到门外,因为太小迈不过门槛,干脆趴在门槛上,仰着脸看着明岁寒怀中的爬爬,伸出了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猫猫……” 初玥正和爬爬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呢,看见小小云走来,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她就是这样,对于小小的,可爱的事物都非常的喜欢。 “小小云~来阿姨抱抱~~~”初玥放嗲了声音,走到门槛前,对小小云伸出了手。 “抱抱……”小小云是认识初玥的,见她过来,很乖巧的露出笑容,口齿不清的学着初玥的话。 初玥一把将小小云抱在怀里就是一阵狼吻,直到蹂躏够了小小云胖嘟嘟的小脸蛋,这才走回来坐到明岁寒旁边,对着小小云道:“小小云,还记得他们不?” 小小云歪着脑袋,想了想,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可爱的指着书文道:“哥哥……” 书文和念语基本上每天都会到沈府来上课,小小云自然是认识他们的。 “那他呢?”初玥抱着小小云,指着明岁寒问道。 明岁寒转过了头,道:“初玥,别让小小云看,会吓到他的。” 可是,小小云已经看到了明岁寒的脸,但是却并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反而笑嘻嘻的伸出手,对明岁寒道:“叔叔……抱抱……抱抱……” “嗯?”明岁寒有些惊愕的回过头来,望向小小云发声的方向,难道自己脸上的红斑已经褪去了? “书文,我脸上的红斑还在吗?”明岁寒摸摸书文的头,问道。 书文点点头,道:“在,不过明叔叔不用担心,一定会好的。” 于此同时,初玥已经坏心眼的抱着小小云来到明岁寒面前,想要让小小云挤掉爬爬在明岁寒怀中的位置。 “叔叔……抱抱……”小小云笑得更开心了,咧着小嘴,双手划拉着,想要明岁寒抱。 爬爬自然知道,如果明岁寒抱小小云,它自己的福利就没有了,不满的望着初玥:“喵喵!!” 初玥坏坏的挑眉道:“坏爬爬,谁让你重色轻友?!” 闹腾得正欢呢,挽香回来了:“小明,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熟悉下。” 于是,众人抢夺的对象被挽香牵走,而小小云又找到了更好玩的东西,那就是书文的手指头。 刚刚书文怕小小云抓到明岁寒,伸手捉住了小小云的小手,却被小小云一下来就将手拉倒嘴里,抓着食指就啃呀啃。 小小云的乳牙刚刚长齐,咬起来说不上痛,但是痒痒的,逗得书文笑个不停,刚想把手抽回来,小小云就小嘴一扁,眼看着就要哇哇大哭。 初玥立马眼疾手快的拉着书文的手再次送到小小云嘴边,这才让她转哭为笑,不过可就苦了书文,手指头被咬得痒痒麻麻的。 “书文,你照顾下小小云,我和爬爬有点事情需要解决。”初玥见小小云玩得开心,干脆将她放到书文旁边,转身拎着某只想逃走却被自己踩着尾巴的猫咪,嘿嘿笑道,“爬爬,咱们俩应该好好的做一下思想交流了,你认为呢?” “喵呜?”某只刚刚重色轻友得罪初玥的猫咪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做无辜状。 初玥可不会心软:“装也没用,今天,就要和你算算总账!” 拎着爬爬,大踏步出门ing~ “小明,这是花月昨天晚上回来就让仆人专门给你准备的房间,东西都是整齐规划了的,你只要记熟悉了,在房间内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挽香不知道明岁寒的眼睛复明的几率有多大,反正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么就要从现在开始适应看不见的生活。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除了桌椅衣柜和床以外,就是梳妆台和搁脸盆的木架,这些都是专门固定了的,防止明岁寒不小心撞到。 牵着明岁寒的手,挽香一样一样带着他熟悉了好几遍,然后便扶着他坐到椅子上,给他到了杯茶:“小明,累了没,先休息一会。” “好。”明岁寒接过杯子喝完水,转手轻轻的将杯子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已经,渐渐的适应了黑暗,虽然时间还很短,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强大的适应能力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挽香轻轻笑着,不过她眼中却是闪过纷繁的思绪,昨天突然提到凤三娘,让她想到一种可能,明岁寒失明毁容,会不会和凤三娘有关? 这个猜测一出现,就让挽香陷入纠结,沈花月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明岁寒到底是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挽香觉得,这应该不会是自然出现的情况,明岁寒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中毒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中毒的反应,也许是那毒药太高级,也许是沈花月的医术不够。 而凤三娘惯用毒药,她手里有这种无色无味让人察觉不出来的毒药也不是不可能,问题是,如果是她,她向明岁寒下手的原因是什么!? “老大,老大?”明岁寒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把挽香从沉思中喊醒,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挽香,却不小心碰翻了茶杯。 滴溜溜的茶杯滚落于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挽香回过神来,按住明岁寒道:“小明你别动,我来弄就行了。” 起身去取来簸箕扫帚将茶杯碎片打扫干净,这才重新坐下来:“小明你刚才喊我有事吗?” 明岁寒轻轻抿了唇,问道:“老大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凤三娘……”挽香迟疑了,她不想骗明岁寒,但是这样说出怀疑凤三娘的话来,会不会伤害到明岁寒? “老大是不是在想,我这次失明毁容,会不会和清迟有关?”明岁寒仿佛知道挽香在想什么一般,轻轻说了出来。 挽香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想?” “因为我也在想。”明岁寒收回了手,平放在腿上,“昨夜我想了一晚上,唯一有点异常的地方,就是那日你把那凤夜令牌给我的时候,指尖好像突然滑过一丝冰凉之意,也许……” “但是那令牌我也拿过,但是我没事啊。”挽香诧异道。 “清迟下毒,从来不会再一次完成。”明岁寒淡淡笑道,“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喜欢把同一件事情拆分成好几次来做。” “你是说……她可能在以前就给你下了一半的毒?”挽香咬牙,这个凤夜清迟,居然没事动她的小明,看她不教训她! 明岁寒点头道:“如果我真是中毒,这毒又真的是清迟下的的话,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分析的这样。” “嗯,对喔。”挽香点点头,自己刚刚太激动了,这一切都还是他们的分析而已,“可是,如果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啊?你和她好像没仇吧?” “我不知道,清迟做事,和老大你有点像,从来都没有规则,想到便做,没有理由的。”明岁寒摇摇头,如果真的是凤夜清迟动的手,他便不用担心了,凤夜清迟是不会要他命的。 只要有命能够陪着老大,看不看得见有什么问题? “我去问问凤三娘!”挽香一拍掌,做了决定,就算不是凤三娘做的,以她对毒的了解,也或多或少可以帮忙看看明岁寒的情况。 “不用了,我自己来了。”门外,忽然传来凤三娘的声音。 246 一命换一命 246一命换一命 发髻高束,步摇轻晃,今天凤三娘暗红色的绣花大衣下穿的是一件淡橙色衣裙,隐隐的可以从敞开的大衣下看到里面做工精良的衣裙。 凤三娘身后,跟着沈府的一个家丁,他看到挽香惊讶的眼神,便道:“白掌柜,这位客人是二公子让她进来的,说是找你们有事。”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挽香站起来,对那家丁点点头,然后看着凤三娘微微一笑,道,“三娘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凤三娘怀中依旧是抱着那只小狐狸懒懒,看着她慢慢走进屋的样子,挽香忽然觉得,这凤三娘和白薇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同样出现时绝大多数都抱着动物,虽然一个是猫一个是狐狸,而且两人同属女强人系列。 白薇自然是不用说了,而凤三娘的梦倚璇玑能有这么大规模,也的确配得上女强人这三个字。 “我不是有空来看你们,我是自从你们回了白府之后,就一直在关注你们。”凤三娘施施然的走进屋中,自己拖了凳子坐下,双手轻抚着懒懒的背脊,抬起水灵灵的杏眼看向挽香,“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沈府来找你们?” 明岁寒循着凤三娘说话的声音,转向她,声音平稳:“清迟,真的是你做的?” “那当然,寒,你认为除了我,还有谁能够在不知不觉中给你下毒?而且还让江湖中沈家二爷都判断不出这是什么药物来?”凤三娘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明岁寒的脸庞,伸手在明岁寒眼前一晃,才点头承认,不过她的语气也很平淡,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嗯,不错,和我预期的效果一模一样。” “清迟,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明岁寒忽然皱了眉,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苍白。 凤三娘淡淡一笑,手慢慢的收回了衣袖中,道:“对啊,什么都没有变。” 挽香不知道的是,在江湖中,沈家五兄弟各有特长流传于世,而沈花月的医术便是他最为出名的地方,所以他才能够很简单的替凌风解除了迷心散。 挽香在听到凤三娘用很平淡的声音说出肯定的答案时,差一点就蹦了起来,这女人没毛病吧,没事给她家小明下毒!? “三娘,我家小明得罪你了?”挽香按捺住跳起来的冲动,毕竟现在小明复明的机会可在她手上。 凤三娘摇头:“说得罪嘛,那倒是没有。” “那你干嘛给他下毒?!”挽香咬着牙,努力的对自己说要冷静冷静,可是面对凤三娘若无其事的表情,她还是开始了咬牙切齿。 “因为你咯。”凤三娘脸上开始挂起淡淡的笑容,不过怎看着,这笑容还不如刚才不笑呢,有种让人慎得慌的感觉,“我不怎么喜欢你呢。” 我还不喜欢你呢! 挽香抽抽眉角,脑海中迅速整理了下资料,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凤三娘?额……好像的确是,两人一见面就不怎么对盘,可是,她既然看不顺眼自己,为什么要对明岁寒下手? 这个,好像怎么都想不通啊? “老大。”明岁寒突然开口,并且伸出了手。 挽香下意识的握住了明岁寒的手,道:“嗯,小明我在。” “屋里有些闷得慌,陪我出去走走可好。”他站起来,神色淡淡,好像刚才凤三娘说的话,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嗯……”挽香沉吟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必要问明岁寒了解一下他和凤三娘的过往了,怎么这个凤三娘做事比自己还没章法,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对明岁寒下手。 凤三娘看着他们出门去,也不阻止,反而自得其乐的开始倒了杯茶水慢慢的欣赏起明岁寒的房间来。 忽然,她轻轻一笑:“寒,我忽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手了。” “小明,你觉得让凤三娘单独呆在房间里,安全吗?”挽香可记得,明岁寒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凤三娘的杰作,万一她待会兴致来了再在屋里给明岁寒整点什么其他的毒药来,那可不好了。 明岁寒闻言,轻轻一笑,拍拍挽香的手,安慰道:“老大,这个不用担心,清迟再怎么胡闹,也不会伤害我性命的。”他顿了一顿,低下头皱了皱眉头,道,“至少,她会给我留一口气在。” “是不会伤害你性命,可万一她给你弄点什么让你四肢瘫痪的毒药呢?”挽香不服气的喃喃道。 明岁寒转过身,嘴唇轻翘:“如果是那样,老大你还要我不?” “当然要,废话嘛你!”挽香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还是忍不住的瞪他,“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是说了嘛,不管发生任何事任何情况,我都对你不离不弃,谁让你是咱家小明呢?额……”说道这里,挽香停顿了下,脑海中忽然窜出一个念头来,“凤三娘她该不会就是想看看我对你的态度吧……” 明岁寒呵呵笑道:“老大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晕……她的心思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哇,她难不成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美色,或者是你的高强武功,才对你这么好的?”挽香忍不住叫了起来,“她怎么这么幼稚哇!走,咱们回去告诉她,你是我的家人,我是从心底里对你好,就算你变得再丑,你也是我的小明!!真是的,走,回去要解药去!” “老大。”明岁寒和挽香拉着的手忽然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虽然没有内力但是挽香还是倒在了她的怀中,“我也想问你,如果,我再也变不回去了,你愿意,和我相守一生吗?” 嘶……挽香抽气,这小明怎么专门挑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来表白啊?上一次还好一点,这一次,是不是太过不正常了一些?刚刚明明还在说凤夜清迟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来了个质的飞跃,变成他和她谈情说爱? “咳,小明,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挽香心里不得不说有点郁闷,她现在可是真的很担心明岁寒的身体,没什么心情去谈爱情的事情。 “老大……”明岁寒将挽香搂得更紧,仿佛害怕她再次推开自己狼狈而逃,“我……我想听听……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挽香听到明岁寒喉咙中吞咽口水的声音,便深深吸了口气,道:“小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我们应该去找凤三娘把你的毒解了,其他的时候,等以后再说好不好?” 明岁寒再次喉结耸动,把快要溢出的东西咽了下去,固执道:“老大,我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说了,先找凤三娘给你把毒解了再说其他的!!!”挽香有些生气了,不明白一向很听话的明岁寒怎么突然这么固执,非要强迫自己现在做出决定。 是,她承认上次明岁寒给自己表白了之后,自己的内心有些小小的变化,可是那些变化还不足以让她确定,自己对明岁寒的感情到底是属于哪一种。 伸手推开明岁寒,用上了些力气,但是明岁寒却被挽香推得往后一倒,噗的一声喷出满口鲜血来!!! “小明!!!” 挽香不知道,自己看到明岁寒吐血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反应是怎样,反正就只是脑袋一空,踏步上前将他扶住。 “怎么……会这样……” 明岁寒睁着眼睛,喉结不停的上下涌动……似乎很想和挽香说话,但是最终……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头一偏,昏了过去。 “小明,你不准有事,听见没有!?”挽香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拦腰抱起明岁寒,运足内力便在回廊上飞奔起来。 没去想明岁寒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昏倒,也没有去想明岁寒会怎样,挽香只是抱着明岁寒,将内力全速提升,即便是感到这样狂用内力,丹田之处已经开始抽痛。 可是,她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找到沈花月,救明岁寒! “砰!”沈花月的房门被踢开,连门带门框一起华丽丽的倒地。 “看看小明怎么了。”挽香的语气,很平静,至少从表面上听起来是这样。 沈花月看了挽香一眼,迅速接过明岁寒,手不过刚刚碰到明岁寒的脉搏,他的眼角便是猛然一跳! 还没等他说话,凤三娘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不用看了,是冰心神雾。” 挽香听到凤三娘的声音,猛然转头,看着她,只说出一句话来:“解药。” “解药?没听过。”凤三娘扫了眼明岁寒,神情冷淡,“寒的体质还不错呀,中了冰心神雾还能和你说那么久的话呢。” “我说,解药给我。”挽香迈出了一步,她不知道什么叫冰心神雾,她也不知道凤三娘什么时候给明岁寒下的毒,但是现在她唯一知道的是,明岁寒绝对不能有事! “我说了,没有。”凤三娘抱着懒懒站在门口,看到挽香的眼神,嘴角隐隐挂起一抹笑容来。 “你要怎样才肯给解药?”挽香看着凤三娘,继续问道。 “一命换一命,怎样?”凤三娘挑了眉,轻笑道。 “好,那就一命换一命!” 267 亲了亲了 247亲了亲了 挽香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弹丸般射向凤三娘,同时双手轻扬,无数细小的绣花针射向她:“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小明的命!” 凤三娘似乎微微一愣,似乎没想道挽香会这样说,但是她毕竟武功不弱,至少比挽香这个半路才开始学轻功的要好很多。 只不过,她有点低估了挽香那些绣花针的威力,那可是挽香两世苦练的绝技。 眼看着躲过一些绣花针,另外还有一些已经快要近到眼前,凤三娘眼眸微闪,放开懒懒伸手抓起披在身上的暗红大衣然后凌空一甩,便将那些绣花针悉数挡住。 “对不住了,凤夜清迟,请你交出解药。”她的动作刚刚停下,耳旁便传来沈花月的声音,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了她脖颈上。 凤三娘一愣,看了看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挽香,笑道:“我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呢?” “解药。”挽香并不多说,伸出手来。 “没有。”凤三娘下巴微微抬起,根本无视沈花月手中的匕首。 “我再说一次,我要解药。” 凤三娘迎上挽香含着杀意的目光,道:“我也再说一次,我没有解药。” “那么,你便给小明,陪葬去吧。”挽香伸手,一掌劈向凤三娘,想将她敲晕。 但是,就在此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地上跳起,袭向挽香。 是懒懒,它腾空而起,张嘴便吐出一口迷烟,挽香知道这只狐狸一定不简单,所以留了心眼,反手化掌,极快的劈向它,可却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迷烟,顿时有些眼花。 “嘶……”挽香定神,一掌将懒懒劈落在地,同时伸手便抓住了沈花月架在凤三娘脖颈上的匕首。 锋利的刀刃因为挽香的用力而割破她的手掌,剧烈的疼痛传来,冲散了那阵眩晕。 “凤三娘,若你只是想试试我对小明的心意,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不管他是变丑还是变瞎,或者是没有武功,他就是我的小明,你可以用任何手段试探我,但是,我求你,不要伤害小明。”挽香将那匕首从凤三娘脖颈间取下,任由鲜血顺着匕首滴落于地。 挽香说,我求你,不要伤害小明。 她说,我求你,不要伤害小明。 凤三娘一直淡定的眼神中,有了波澜,挽香的这句话,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说过。 那时,她对别人说:我求你,不要伤害寒。 可是,那时她的恳求,没有得到回应。 “我愿意为小明舍弃生命,但是,我不能死,我还有一双儿女需要照顾。”挽香咬着牙,静静的看着她,“但是,我答应你,若你肯放过小明,那么十年之后,我的性命由你来取,如何?” 凤三娘静默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挽香。 挽香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凤三娘,两人就这么无言相对。 终于,凤三娘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自己想要的答案,出现了,很明白很清晰的出现了。 “这是解药,给寒服下即可,先红后白。”凤三娘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到沈花月手中,然后抱起地上的懒懒,转身走了出去。 沈花月看了眼挽香,见她轻轻点头,便大步走到床前,按照凤三娘说的,将药丸给明岁寒服下。 “白挽香。”凤三娘走出门口,忽然轻声说道,“不要伤害了寒,他的心,再也禁不起一次伤害了。” 没有等到挽香回答,她便抱着懒懒,脚尖轻点,从院子内飞上屋顶,离开了沈府。 挽香放开匕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割得好深,掏出帕子随便往手上一缠,几步走到床前,静静的看着沈花月替明岁寒把脉。 时间,在这个时候过得很慢,几乎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直,到沈花月如释重负的放开明岁寒的手,挽香才轻轻松了口气,软软的退后一步,斜靠在床栏上大口喘气。 “掌柜的,你先别动。”沈花月看到挽香右手那已经被血浸透的帕子,起身取来止血药和纱布,细心的给挽香包好伤口,看了看挽香的神情,没有打算劝说她先去休息,而是叹了口气,起身出了门。 额……也说不上出门,那门早就被挽香一脚给踢垮了。 “小明,没事了,好好休息下,醒来就好了。”挽香坐到床前,看着闭着双眼的明岁寒,微微一笑。 苍云.梦倚璇玑 一路飞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凤三娘放下小狐,示意它自己去玩。 走入院子里花草间,凤三娘坐了下来,鼻端,传来花草的清香味,慢慢的往后倾斜,平躺在花草间,阳光直射到脸庞上,让她无法睁开眼睛,耳旁,依旧回响着想挽香的那句话:我求你,不要伤害他。 寒……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么? 作为你的师傅,我是不是应该祝贺你呢…… 眼前的昏暗,渐渐的浓密了起来…… “清迟,这孩子,便麻烦你照顾了,他本就命苦,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好,我答应你。” 好久远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凤三娘猛然睁开眼睛,却被阳光刺得一片昏花。 翻身坐起,便看到懒懒蹲在阶梯前,漂亮的狐狸眼睛半眯起,望着凤三娘。 “懒懒,你也认为我做得对吧?”凤三娘轻轻一笑,“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是在奢望,可是,一直不想死心呢。” 懒懒还是沉默的,但是它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凤三娘身旁,然后轻轻一跃,跳到凤三娘腿上,漂亮的尾巴盘起来做枕头,然后眼睛一眯,开始睡觉。 “总是这么喜欢睡觉,懒懒,是不是你们雪狐年纪越大,越喜欢睡觉?”感觉到懒懒的睡意,凤三娘心头的沉重少了些许,“懒懒,你到底多大了?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怎么现在都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模样呢?” 轻轻抚摸上自己光滑白皙,宛若十几岁少女的脸庞,再次轻笑:“寒,这次放手,不是因为不够爱你,而是我担心,不能够陪你到百年,若是我晚出生二十年,一定,不会放你离开。” 明岁寒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到挽香面向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白皙的皮肤和粉红的唇一时间涌入他的眼眸。 这时,他才愣了愣,自己居然又能看见了?! 慢慢起身做好,试着运了口气,丹田之中的气流缓缓涌出,看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挽香睡得特别沉,沉到明岁寒点亮烛火,再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她都只不过是咂咂嘴,然后抱着明岁寒的胳膊就继续睡了过去。 明岁寒微微一笑,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和依旧倒在地上的门,小心的躺在的床边,挽香手上有伤,他不想再碰到她伤口。只得任由挽香抱着自己的胳膊。 不过他却再也没有睡着,他一直都睁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挽香,看她柔和的眉,长长的睫毛,娇小玲珑的鼻子和嫣红的唇。 因为头两天的失明,让他觉得自己少看了挽香两天,一定,得补回来。 睡梦中的挽香或许是觉得明岁寒的手臂抱着很不错,于是搂得更紧了一些,还舒服的蹭了蹭。 这下,明岁寒的脸有些发烫了…… 不是吧……挽香可是正面抱着他的胳膊啊……抱得紧了的情况下……他的胳膊便没有丝毫退路的,紧紧的挨上了挽香胸前的柔软。 “老大……”明岁寒轻轻动了动手臂,想要抽离挽香的怀抱…… 一秒钟后,这个动作,将成为明岁寒此生最后悔的动作之一。 沉睡中的挽香似乎很是舍不得明岁寒的手臂,感觉到他要离开,于是……某人在梦中下意识的,双腿微微上曲,夹住了明岁寒的手。 轰……这一次,就算明岁寒在怎么淡定再怎么心理素质强悍,被挽香这样子对待,他也冷静不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被挽香抱着的手臂,从肩膀开始,触感都变得异常的敏感……可是,他却不敢再动了,他担心自己再动,挽香再做出其他让他更难受的举动来…… 可是,今晚注定是明岁寒的灾难日。 之前睡得还基本上算规矩的挽香,突然微微一笑,然后——开始说梦话。 “嗯……小明……” 后面的话呢喃着,没有听清楚。 明岁寒开始还以为是挽香醒了,正想着怎么面对这情况的时候,发现挽香的眼睛是闭着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是,还没等他把心放回原位,挽香接下来的梦话就变得清晰了:“小明乖,让我亲一下,就亲一下嘛,你不知道,我都垂涎你的唇多久了……” 说着,挽香还真的仿佛是有意识一般,往上抬了抬头,因为这个动作,她的樱唇离明岁寒的不足三寸的距离了。 “老大……”虽然知道是梦话,可明岁寒听到挽香这样说的时候,还是真的有些心动,再看到挽香的唇离自己这么近,于是,一向被挽香称之为很安全很听话很可靠很冷静的明岁寒,决定犯错了…… 缓缓的,非常非常慢的,明岁寒将头靠近了挽香,最终,轻轻的挨上了挽香透着莹润的红唇。 只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很小心翼翼,甚至是很虔诚的,挨上了挽香的唇,这便是,他下定决心,要用一切,来守护的女子。 突然的,梦中的挽香轻轻咿唔了一声,红唇轻绽,粉红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同样的,也碰到了和她的唇挨着的明岁寒。 就是轻轻的添了一下,但是,却让明岁寒全身的血都往上涌!! 明岁寒觉得,自己的自制力限制快要超出极限了,不得不闭上双眼,万分不舍的离开了挽香的唇。 然后,意外发生了—— 梦中的挽香突然放开抱着明岁寒胳膊的手,迅速而准确的搂上明岁寒明岁寒的脖子,再用力往自己前面一拉,闭着眼坏坏的笑着呢喃道:“想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你的!” “老大……”明岁寒惊诧,不知道挽香做了什么梦才会有如此突然的动作,可是,挽香显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准确的找到了明岁寒性感的红唇,丁香小舌如同鱼儿一般,闯入明岁寒口中。 “唔……”明岁寒只楞了一秒,便闭上了眼睛,反手搂住挽香,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回应着她热切的拥吻。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那个神智去思考,这样做对不对…… 挽香的手离开明岁寒的肩膀,抚上他的头发,“嘶……”一声痛呼从挽香口中溢出,旋即她便从半梦半醒之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感觉到挽香的停止,明岁寒深深喘着气,从挽香的唇上离开,因为太过激烈,一抹银线从他和挽香唇中扯开,在明岁寒和挽香分开的距离中晃荡,但他还是压在挽香身上,用胳膊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 只用了两秒钟,挽香便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到明岁寒眼中一簇一簇不断跳跃着的小火焰和自己两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她忽然明白,自己刚才梦中的情况,好像,是真的有发生…… 明岁寒没有躲避挽香的目光,而是深深凝望着挽香,用带着**的,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老大,我们……是先继续,还是先追究责任?” 挽香的眼眸中,忽然也跳跃起无数的小火苗,仿佛被明岁寒点燃了一般,双手重新环上他的脖子,狠狠的将他拉向自己,双唇相触,两个模糊不已的字眼飘逸而出:“继续!”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明岁寒的唇离开挽香已经有些红肿的樱桃小嘴,沿着耳垂一路往下,在她的白皙如玉的脖子上留下一连串的粉红。 嗤啦脆响,宣告着挽香的衣服寿终正寝,迷乱中的挽香并没有阻止明岁寒的动作,而是呼呼喘着气,道:“小明……你,你赔我衣裳……” 明岁寒的手探入衣服之内,开始安抚已经有些慌乱的挽香,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明天……给你买很多……” 话音刚落,明岁寒的衣服也传来被撕裂的声音,旋即,他的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挽香一翻身,硬是将没有防备的他压在了身下。 “不用你赔了,我把你衣服也撕烂就好了……”挽香坏坏的笑着,不过还没等她笑完,却再次被明岁寒反压。 “老大,不用你赔……”明岁寒喘着气,已经到了极限,再次狠狠的压住挽香的唇,手上动作更加猛烈,衣裳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喵……”隐隐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和着衣裳破碎的声音一起传入挽香耳中。 “小明……你等等……”挽香试着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明岁寒,想要扭头往旁边看去。 “怎么……等……”明岁寒咬牙,这个时候停下来,会死人的! 268 看到吃不到 248看到吃不到 “可,可是……”挽香还是试着往上推着明岁寒,呼呼的喘着气,“真的,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明岁寒深深的,深深的吸口气,用尽所有力气从挽香身上离开,绝对绝对的咬牙切齿:“老大,我会被你玩死的……” “喵呜~~~”这次,声音不再模糊,而是清晰无比。 挽香推开明岁寒,扯过床单遮住自己刚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扭头,便看到在桌子上蹲着的,姿态乖巧,双眼冒光的某只猫咪…… “爬爬……”挽香抚额,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红晕未退,对上了爬爬圆溜溜的眼睛。 “咻~” 没等挽香说出其他话来,从挽香身后突然飞出一不明物体,迅捷的袭向爬爬。 “喵!”爬爬没能躲过,惨叫一声直直的从桌子上摔了下去。 挽香惊愕,回头:“小明你……” 视线再次倒转,被明岁寒一把拉过压在身下,毫不犹豫的扯开了她身上的床单。 比刚才更炽热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而来:“继续!” “唔……小明……爬爬在……”挽香浑身无力,想推开明岁寒,却已经用不上力了,双手被明岁寒拉过反压在头顶上。 “别管它!”明岁寒惩罚性的轻轻咬上挽香的耳垂。 “喵~喵呜~~~”话音刚落,爬爬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是明岁寒刚才下手太轻。 挽香扭头,又对上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呼呼……小明……爬爬在看……” 明岁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旋即伸手一把扯落他自己的衣衫:“那就让它看!!!” “唔……小明……”挽香拒绝声,很快便淹没在细碎的呻吟声中,觉得,自己快被烈火焚尽了…… 终于,挽香没有受伤的左手慢慢抚上明岁寒的腰带,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明岁寒一伸手便抽走腰带…… 砰!哐!!! 就在此时,沈府中忽然传来两声巨响,紧接着,便响起吆喝打斗之声! 明岁寒此刻,绝对是浑身一僵,然后,他抱着挽香,狠狠的在她唇上掠夺一阵之后,闭上眼,猛然翻身坐起,动作麻利的把衣服穿上:“老大,等我回来!!!!” 还好,挽香只是把他的衣领撕开了一条小口子,而挽香的衣服,默……到处都是……已经碎成一片一片了…… 身体的温度,因为明岁寒的离开,而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温度,意乱情迷的神智,也开始渐渐清醒。 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啊…… 伸手抚上脸庞,挽香用床单裹着身子,直愣愣的望着帐顶。 刚才,自己和小明……想起刚才的疯狂,挽香心里竟然不是愤怒和慌乱,而是,甜蜜……和明岁寒拥吻的感觉,是甜蜜……溢满心间…… 什么时候开始,小明已经住进自己心里,连自己都不曾发觉?若不是今晚的意外,自己是不是还要很久很久才会发觉? 房间内,依旧是烛火明亮,挽香慢慢的翻身坐了起来,一低头,便看见自己未被床单盖住的胸口上,全是一颗一颗色彩鲜艳,形状优美的——小草莓!! 轰…… 瞬间,甜蜜变成了火焰,烧得挽香满脸通红……这个臭小明!让她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衣服是肯定不能穿了,还好这是沈花月和秦笑笑的卧室,衣柜里有秦笑笑的衣服。 挽香勉强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穿上,还好,先将就穿着。 迅速整理好狼籍一片的房间,挽香在明岁寒回来之前,遁走之…… 若是刚才不被打断,那么她肯定是有勇气和明岁寒继续下去,但是若再次等他回来,挽香担心,自己会尴尬而死,所以,还是先闪之。 沈府的意外状况她一点都不担心,刚刚看明岁寒离开的模样,武功已经恢复了,再加上他心中忒不爽的心情,那啥,今天那进犯沈府之人,我为你祈祷……下辈子出门之前,记得看黄历。 沈府.齐子楚所居住的院子外 进犯的十个黑衣人,现在还剩下两个,正背对着背做垂死挣扎,在他们周围,是沈府的众多高手,初玥,明岁寒和沈花月赫然站在其中。 “齐公子,要不要留活口。”明岁寒轻轻拂过有些破裂的衣衫领口,直直看着两个黑衣人,眼中怒火熊熊。 齐子楚被无影护卫着,没有丝毫的损伤,不过此刻他的脸色和之前比起来,还是要苍白些许,毕竟是内伤未愈:“留下一个。” 他的声音也是冰冷的,甚至带着压抑的愤怒。 明岁寒冷哼一声,道:“好。” 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惊,院中的人,他们最忌惮的便是明岁寒,他们刚才闯进沈府的时候虽然没占上风,也没有落于下乘,但是自从明岁寒冷着脸加入之后,他们便彻底的杯具了。 一掌了结一个,不过一刻钟,便有四个黑衣人毙命在明岁寒手上。 不过,他们没能够有太多的想法,因为明岁寒已经都掌攻了过来,看那招式,便是书文念语之前学过的杀招,但是同样的招式由明岁寒使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左边的那个黑衣人只不过闪过第一掌,便被明岁寒的第二掌拍中。 同伴的死亡惨叫让仅剩的一个黑衣人瞳孔放大,胆战心惊,甚至连长剑都拿不稳,明岁寒看了他一眼,又是一掌,不过却没有用杀招,只是将他拍晕在地上。 明岁寒恢复原状已经让初玥他们在见到他的最初惊喜过了,现在,初玥只觉得现在的明岁寒分外危险,第一次,她面对着明岁寒,却退后了一步,对沈花月道:“花月,你觉不觉的,今天的小明……好奇怪……” 沈花月何尝没有这个感觉,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有点奇怪,我们别惹他为好。” “沈兄。”明岁寒忽然开口道。 “额,什么事?”沈花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 “剩下的事情麻烦你了。”明岁寒看了看周围,转身往回走去。 “呼……”他一走,众人都忍不住呼出口气,这才开始清理现场。 初玥将那个昏迷的黑衣人拖到齐子楚面前,问道:“小齐,他怎么办?” 齐子楚看了黑衣人一眼,便抬头看向沈花月,脸上的表情冷酷无比:“沈兄,能否借贵府的审讯室一用?” 沈府.挽香房间外 挽香还是住在之前来沈府所住的房间,书文念语已经睡着了,两姐弟手拉着手,睡得格外香甜,可是,已经换上自己衣服的挽香,却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衣领未能遮住的草莓发愁。 “死小明,臭小明,肯定是故意想让我被别人笑话!!”挽香咬牙,终于翻出了一件高领的绣花衣裙,在头发的掩护下,刚刚能够遮住明岁寒留下的壮观手笔。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挽香停下动作,凝视静听,有些期盼那是明岁寒。 脚步声在门前停下,过了一会,又开始渐渐远去。 挽香的心,也随着那脚步声忽上忽下,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又转了回来,反复几次之后,挽香终于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一把拉开门,正好对上举着手准备敲门的明岁寒。 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然后有些浅浅的尴尬便浮上脸庞。 刚刚的激情仿佛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挽香扭头看了看房间内的书文念语,一把拉住明岁寒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地方说。” 看到挽香拉住自己的手,明岁寒眼中的紧张少了一分,然后他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嗯了一声便跟着挽香往外走去。 月亮,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半圆,使得夜空中的星星,都黯淡了些。 挽香一直拉着明岁寒走到沈府后面那个单独的花园凉亭中,这才停下脚步来。 这个凉亭,是建在沈府人工湖的中央的,有漂亮的栏杆和湖岸连接。 夜风轻轻吹来,拂过挽香的面庞,也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明岁寒抬头看向挽香,忽然说道:“老大,现在是不是……要追究责任了……” 挽香哧然轻笑,明岁寒这样子好可爱,完全和刚才床上的霸道强势不一样:“怎么,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追究吧。”明岁寒走近挽香,从上俯视着她,亭子里没有灯笼,显得有些昏暗,故而,明岁寒唇边那抹淡淡的,带着点点邪魅的笑容也不是很明显,“可是,是老大你先勾引我的……” 挽香抱起胳膊,转身看向明岁寒,眼中光芒闪烁:“那,是谁的错?” “我的错……”明岁寒叹了口气,继续微微笑着。 “……”刚刚明明看到明岁寒脸上坏坏的笑容,但怎么他一下就又这么爽快的认错了,挽香有些无语,她还真的没想好要拿明岁寒怎么办,毕竟刚才那事情的话,自己貌似要负大部分责任。 而且……最主要的是,后来自己清醒了,也没有要拒绝明岁寒…… “那行,你说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挽香忽然微微一笑,伸手将明岁寒拉倒自己面前,抬起下巴看着他,挑了挑眉眼。 挽香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是多么危险,刚刚明岁寒可是悬崖勒马,现在再这么被稍稍挑逗下,顿时,星火燎原…… “老大……别再勾引我……”明岁寒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是迷乱之下的不由自主,现在,他可是好容易才清醒了,“我不想强迫你……” 269 你是我看中的人 “强迫我?”挽香半眯的眼眸忽然瞪圆,闪过一抹淡淡的怒气:“难道你以为,刚才的事情不是我自愿的么?” “老大.....” “ko!我告诉你,若是我不愿意,别说脱我衣服,你想挨着我都不可能!笨蛋!!!!!”挽香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怒火,反正看到明岁寒那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她就开始怒火直冒。、ben、 不再说话,直接,用行动表示!!!! 小明的唇,终于,落入她手,如愿以偿...... 挽香的如火热情,让明岁寒再也么有任何顾虑,反手,拥住挽香,紧紧扣入怀。 以后,怀的人儿,终于,不再是一个虚影。 抵上凉亭的柱,明岁寒隐忍许久的爱意,终于全然爆发。 “嗯....老大你.....”忽然的,明岁寒发出一声低低的细碎的惊呼声。 挽香放开明岁寒,闪开两步,脸上虽然红晕未退,但是却笑得忒贼:“哈,让你刚刚给我种草莓,这是惩罚你的,看得到吃不到,你就慢慢想去吧!哼,我先走了,怒不奉陪.......” 说完,冲明岁寒做个鬼脸,转身运足轻功,飞驰而去,不一会,挽香娇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 直到此时,明岁寒才轻笑出声,浑身一软,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伸手扶住太阳穴揉了揉,叹息道:“老大.....我真的....会死在你手里。” 多这么来几次,会出毛病的..... 挽香知道,自己对明岁寒的点穴不会维续多久,所以逃得异常迅速,一直到飞回自己院里,才扶着树干喘气。 呵,自己可真不怕死呢,完全有种好了伤口忘了痛的潜质。 不过,刚才抱着小明的时候,感觉,确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呵呵......美人儿,是不是在回味刚才的美妙感觉呀?”妖异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挽香的耳旁响起。 挽香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捂住嘴吞下那快要出口的尖叫声,转身,然后往后退闪,瞪圆的眼眸,映出的是一张雌雄莫辩美艳绝绝的脸庞。 是他,那个月下妖精露天! 还是穿着银色的衣衫,将那种男女皆可的魅惑发扬到极致,他就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挽香的动作继续上前,莹白纤长略显骨感的手上把玩着一把翠绿色的笛。 他看到挽香避闪的动作,微微一笑,那双看似清澈却又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眼眸映出了挽香有些惊愕的脸庞:“美人儿别怕,今晚我还有事,不方便和你玩太久的,再说.....刚才你才和别人亲热了,我,很不喜欢~~” “ko!你偷看?!”挽香听见露天这么说,顿时如同被踩了痛脚一般跳起来,她可不喜欢自己和小明的爱恋被别人当做活春宫来欣赏,“你这人这么这么缺德呀!?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你!?” 露天还是淡淡的笑着,看似清纯又魅惑无双,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弄开额前垂落的发丝,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楞是让他给表演得风华绝代。 “缺德?”他嗤声道,如同听见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笑话,然后一本正经的板起脸,对挽香竖起食指做讲解状,“品德这种东西,卧室肯定没有的。所以,在我身上,是不存在什么缺不缺德的问题的。下次记住了,要骂一个人缺德,得先问问他,有没有德。” 挽香咬牙,捏手指:“哼哼,那抱歉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亲热之前会先看看周围每一秒偷窥的牲口。” 露天对挽香称自己为牲口毫不介意,眼波流转间,风姿绰约:“估计不行哦,只要我小心地,以你们的功夫,是发现不了我的。” 挽香当然记得,自己不是这妖精对手的事情,鉴于现在明岁寒不在身边,她可没必要招惹妖孽,当下冲露天微微一笑,道:“那就没办法了,您请便,我要回去睡觉了,再见。” 当然,不再见最好,谁知道这个妖精总是突然出现是为了干嘛。 “喂,上次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怎么没有去看?”露天站在原地,等挽香都踏步走上回廊了,才突然问道。 挽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道:“那个呀,不小心忘记了,不过后来我也听说了,你可真狠啊。” 露天把玩着手上的笛,道:“是吗?可是我不觉得呀,谁让那小紫竟然想不开要动我看的美人啊~留他一条命,还是那天我心情好。” 挽香抽抽嘴角,怎么露天这话听着这么不对劲:“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是你看的人?” 露天伸手指着挽香,嘴角开始绽放纯粹的邪魅笑意:“这地方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你是说,我是你看的人?”挽香有些好笑,反手指着自己,这妖精莫不是吃错药了吧,他们总共才见过几面哇?看?他以为他买东西呢? “对,我看的人,就是我的。”露天点头,“所以,在我来带你走之前,美人儿你要乖乖的,不要跟别的男人跑了哦~~~” 诊断结果出来了,这不是妖精,是一精神失常的病患。 挽香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再和他浪费口舌了,我又不是物品,你看上的就是你的?切! “美人儿,不要不相信,一个月后我来带你走,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和你的小情人相处哦,千万别吵架,因为跟了我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他了。”露天的声音慢慢飘来,带着一种很认真的口气。 挽香关上房门因着他这句话又突然打开,探出头来,温柔笑道“ 出门右拐,一直往前走,便是苍云最出名的医馆,明早记得去看看。” 摇头叹息,多好的一孩,责骂就是个神经病? 砰! 看着再次关闭的大门,露天眼的笑意变得平缓了起来,不过确实真实了许多。 呵呵,看来这次的猎物,比以往的,都有趣很多呢~~ 银色的身影忽然想脱离重力一般,他根本手脚未动却凌空而起,轻巧落在屋顶上。转瞬便消失在远处。 梦倚璇玑.凤三娘房间 #院的凤三娘看了看自己的屋,对身后的丫鬟道:“米橙先回去吧。” “是,三娘。”米橙点点头,退了出去。 凤三娘直到米橙走远,这才轻轻的给懒懒揉了揉耳朵,悄声道:“懒懒,待会下手重一点哦。” 懒懒优雅的抬起头,对上凤三娘的眸,轻轻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房间内斜躺在椅榻上的人。 银色外衣,妖娆面容,居然是不久前才在沈府和挽香说话的妖精露天。 此刻他斜躺在椅榻上,长及膝盖的黑发披散开来,看着有一种墨染的诱惑,看到凤三娘进来,他那双眼角上挑的眸轻轻一眯,道:“呦,老妖婆,你回来啦?” 声音依旧是妖异魅惑,但是口气却很清爽,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孩气。 “回来了。”凤三娘也是轻轻笑着,不过她怀的懒懒确实迅疾无比的从她身上弹射而出,只袭露天面庞。 露天的身飘然而起,翻身落地,爽声戏谑道:“老妖婆,你这一招老套啦!老是让懒懒来袭击我,你以为我还是会被它的迷烟迷倒吗?” 凤三娘抱着手站在门口,同样嗤声笑道:“当然不是想用迷烟迷倒你,懒懒给我抓他的脸,毁他的容!” 伴随着凤三娘声音的,是懒懒再次扑落的身影,果然如她所说一般,懒懒的爪直往露天脸上打招呼。 “哇,你来真的哇!”露天一边故意惊叫,一边轻松躲过懒懒的攻击,“懒懒,你真的要伤我!?” “难不成还有假的?”凤三娘已经坐到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露天被懒懒赶得满屋乱飞,他那头飘逸如墨的长发因着他的动作飞来飞去,美不胜收。 终于,露天瞅准几乎抓住懒懒,将它四只脚固定住,抱着落下地来,因为刚才的运动,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有了点点粉红色。 他走到凤三娘身旁,一把将懒懒抛过来,道:“老妖婆,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你若是还想着用一只小狐狸就把我解决了,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凤三娘旋身接住了懒懒,抬起杏眼看着露天,道:“当然不会只想用懒懒就把你解决了,不过,你这小紫怎么最近警惕性越来越差?从我怀里蹦出来的懒懒你也敢用手抓?” “嘎?”露天忙不迭的伸出手甩了甩,瞪视凤三娘,道:“老妖婆,你给我下毒了!?” “其实也不算,就是普通的七日痒而已,让你小长点记性,老妖婆是不能乱喊的。”凤三娘哉哉的走到刚才露天所躺的椅榻上坐下,看得出来她心情其实挺好的。 果然,在凤三娘说完话之后,露天就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一阵接一阵的麻痒之感冒出来。 “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声音突变,没了嚣张,全然是讨好之意。 “还记得我是你姐呀?给我认错~”凤三娘无视露天讨好的眼神,继续给懒懒梳理毛发。 露天果然如凤三娘说的一般,扑到椅榻前,拉住凤三娘的裙摆,道:“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给我解药吧......” “切,臭小,认错快,犯错也快!”凤三娘白了露天一眼,右手轻扬,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送入他正不停说话的口。 露天轻轻的吐出口气:“姐,你的解药还是那么**~” 凤三娘眉毛一挑:“如果你继续说话没正经,我保证你相信,我的毒药更**。” “是是是,先说正事。”露天坐到椅上,之前在挽香面前一向类似妖精的他,在凤三娘面前却乖巧得像个小孩,这便是传说一物降一物了。 “爹爹让我转告你,齐承毅最近不太听话,让你给他的解药少半分药力,让他受点教训。” 凤三娘攒眉:“本分药力?这样弄不出三个月,齐承毅就会变成废人的,老头怎么想的,还想不想要齐家了?难不成他以为没有了齐承毅还可以那么轻松的控制齐家?他以为初家的人都是吃素的?” 露天耸肩道:“这个爹爹当然知道,不过他说,三月时间已经足够。” “那行,三日之后你来取药吧。”凤三娘没有再说什么,放开懒懒侧身躺在了椅榻上,眼开始汇聚疲乏之色,“你还有事没,没事就滚。” “姐,我看到他了。”露天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开口说话。 “谁?” “明十三。” 凤三娘闭上眼眸,叹了口气:“别告诉老头。” “我知道。”此时露天看向凤三娘的眼神居然有些担心的神色,“姐,你和他.......” “凤夜露天。”凤三娘打断露天的话,转头看向他。 露天有些惊诧:“嗯?”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管起我的闲事来了?信不信现在我就灭了你?”凤三娘杏眼不怒而威,虽然是慵懒的斜躺着,却仍是有神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露天蹭的一声跳了起来,迅速蹦出门外,只留下一句落荒而逃的声音:“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三天后我来取药~~~~” 凤三娘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脑海,忽然响起另外很久很久之前的声音。 “清迟姐姐,是不是我打败了他们所有的人,就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啦?” “嗯,十三,如果你胜了,姐姐给你取名字可好?” “好,那清迟姐姐等着十三的好消息哦!” 寒,那一年,你岁,我却已经二十有七。 只不过区区一年时间,你便打败了所有一同训练的孩,哪怕有些,已经进训练营三年有余,却都在你的刀下毙命。 其实,我是希望你岁岁平安,但是......我们这样的人,哪有平安的时候? 一旁的懒懒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悄无声息的走到凤三娘身旁,将长长的尾巴盖在凤三娘的手腕上,开始低头睡去。(全本.nbn.) 270 色狼 因为现在已经住到沈府,书念语他们上课就比较方便了,沈花月给那个老师又单独安排一个院,依着他们读书人的喜好,特意还选了个环境清幽的院。.nbe. 那个教书先生姓陈,名睿之,三十来岁的样,挽香见过几次,是个面像清秀,颇有书卷气的男,听小安说,她是这苍云城颇为出名的先生,主要是他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无论多么不成器的学生,让他教导个一年半载,怎么都可以成为秀才之身。 挽香之前虽然很好奇,但是一来住在白府,过来看他不怎么方便,二来就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也没什么时间,不过现在就正好,没什么事,也有大把时间,于是她今天一早便和孩们一起来了先生的院。 进院之前挽香还是想让书进去禀报了一下,看那个陈夫是否介意自己旁听,很多读书人都是迂腐且有着别人不可理解的情高和癖好的,还是尊重一下比较好。 结果陈夫听说挽香要旁听,居然大为欢迎,亲自出门迎接,倒是让挽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 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上过课,怎么今天突发奇想要来听课呢?这古代的课,比自己以前上的课还要枯燥啊,没过半个时辰,她便开始左右摇晃完全心不在焉了。 明岁寒也是跟着挽香一起来的,他看着挽香这副模样,暗暗觉得好笑,刚才还正奇怪自己老大是否转性了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挽香纯粹就是一时好奇而已,估计以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再看到挽香陪着孩们一起上课的情形了。 好容易一节课上完,挽香忙不迭的站起来,正准备向陈睿之告辞,他便走了过来。 “白掌柜觉得在下讲得如何?”陈睿之今天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手一把白纸扇合并起来,看起来的确算得上质彬彬风度翩翩,再加上他极为动听的声音,不可谓不是一名少女杀手。 当然,不排除挽香这位已经是少*妇却自命为少女的后妈,挽香微微愣了下,陈睿之的面貌只能算五官端正,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可以让人完全忽视他的容貌,进而对他无端端的生出好感来,绝对的,气质男一个。 “陈夫讲的很好啊。”挽香站起来笑眯眯答道,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端庄一些,“只不过我不是很会欣赏啦。” 陈睿之微微一笑,给人的感觉不仅仅的如沐春风:“白掌柜说笑了,待会还有两堂课,若是白掌柜有事,睿之不便相留,请自便。” 哇噻,这陈睿之还真是善解人意哇! 挽香心头大悦,毫不掩饰的欢喜道:“那我就告辞了,书念语小秋,你们好坏学习噢。” 嘿嘿一笑,转身拉着明岁寒就跑。 “白挽香。。。。。。”待得挽香他们走出院之后,陈睿之都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有礼,不过他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喊出了挽香的名字,然后笑容便绽放开来,“很不一般啊。” 挽香拉着明岁寒出了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没事去学习了,就算好奇也不能去,上课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个折磨。 转头,叉腰,对上还没来得及收敛笑容的明岁寒:“你笑什么呀!找抽是吧?” 明岁寒抿嘴,娇嫩嫣红的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我笑什么,老大你要不猜猜?” “切,我才没兴趣呢。”挽香白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便停留在他唇上,对他勾勾手指,“小明,过来一下。” “什么?”明岁寒依言俯下身。 “这是今天的早安吻。”挽香忽然勾住明岁寒的脖,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唇,只看不吃,那她白挽香就是傻的! 蜻蜓点水之后,挽香便撤离阵地,可是她完全低估了明岁寒对她的渴望程度,双臂一收,毫不客气的将她圈入怀,便是一个类似于法式接吻的狼吻,深情而又热烈。 “唔唔。。。。。。”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有人路过的院啊。。。。。 挽香无语,开始对明岁寒拳打脚踢,她不要当人家的活春宫啦! 明岁寒全然无视,挽香的拳脚对于他来说比瘙痒还轻,哪里比得上挽香对他的诱惑力,而且。他要好好“警告”一下他的老大,不要没事勾引他,如果勾引了,便得付出代价! 正当挽香觉得上气不接下气准备龇牙咬明岁寒的时候,一声极为突兀的猫叫响起:“瞄~~~” 猫叫声只有一半便突兀停止,接着便响起了初玥##的声音:“爬爬你住嘴!” 也不知道是明岁寒亲够了还是挽香刚才那一下太用力了,猛然一推之下,她终于获得自由,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靠着明岁寒看向花圃:“初玥。。。。。。你,你给我出来!!!” 话说得狠,她的手也没闲着,死小明,仗着内力比自己长,想亲死她啊! “咳。。。。。我,我和爬爬在看蚂蚁搬家呢。。。。。。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打扰了。。。。。。我们这就走哦。。。。。。”初玥抱着爬爬从花圃后站起来,因着穿的是绿色衣裳,那花圃的苗木长得又比较茂盛,对于初玥来说还真是个多起来偷看的好地方。 明岁寒吃饱喝足心情很好,他不躲不避的任由挽香对他的腰肢进行非人道的虐待,甚至还好心情的用手搂住挽香,仿佛知道挽香现在全身无力一般。 “你走啊,再走一步试试看!”挽香咬牙切齿,明岁寒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表示,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初玥在这里? 啊啊啊啊,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毫不收敛!!!!!! 挽香的声音,不可谓不带着杀气,初玥迈出的脚步又乖乖收了回来,一手抱着爬爬,一手捏着自己耳朵,可怜兮兮道:“漂亮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嘛。。。。。。好不好。。。。。。” 话虽这么说,不过看某人的表情,完全没有认错或者是我后悔看的意思。 “你别生气拉。。。。。。下次,下次我不看了好不好?”我只偷听。。。。。。初玥在心里加上一句。 “还有下次!?”挽香觉得耳朵开始发烫,瞪了初玥一眼,现在要收拾的人不是初玥,是身后这家伙,明岁寒的手仿佛是无意识的在挽香腰间移走,暧昧无比,伸手推开明岁寒的禄山之抓,对初玥道:“滚,三天之内别让我看见你们~~” “是!”初玥嘻嘻一笑,抱着爬爬几步走到正道上,摆好起跑的姿势,才扭头对挽香道,“漂亮姐姐,你的前半句我可以照做,后半句就不行拉,小齐让我过来找你,说让你和小寒寒去地牢一趟。也就是说,我们待会又会见面的,不可能会等到三天之后,啊。。。。。我走了。。。。。。” 绿色身影腾空而起,恰好躲过一抹银色光芒。 “你又在笑!?”挽香转身,成茶壶状指着明岁寒,一双剪水明眸有着愤怒的小火苗在跳跃啊跳跃,飞舞啊飞舞。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明居然是个色*情狂呢?连有人在场的时候,都敢对她动手动脚!? 明岁寒勉强让红唇恢复平静,眼却怎么也褪不去笑意:“老大,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挽香咬牙。 “我没笑。”眼笑意更深。 “你就是在笑!”挽香龇牙。 “我真没笑。”没笑?没笑你眼睛都弯成月牙了,还没笑。 于是,挽香不打算再和明岁寒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直接伸手,拧之。 转身,无视明岁寒的抽气声,大踏步离开。 男人,果然是不能宠的,以前小明多听话多温顺呀,就算偶尔拿话堵她也会很快认错的,哪像现在,还死不松口的和她斗起嘴来了。 “老大。”还没走两步,步便是一滞,被人拥入怀,明岁寒淡淡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挽香身上,他将挽香扳过来,在她依旧表现着不满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磁性好听,又柔情似水,“老大,这是我的早安吻。” 挽香耳朵上的温度终于开始侵袭她白皙的脸庞了,伸手推开明岁寒,声音嚣张却虚弱的很:“切,我才不稀罕,走啦,去找小齐,看他有啥事。” 明岁寒眼眸,唇角上,都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来:“是,老大。” 沈府。。。地牢 挽香踏入沈府地牢的时候,啧啧称赞个不停,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凌风那个臭小来看看他舅家的地牢,干净整洁,宽敞明亮,那是他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地牢可以比的。 地牢,相对于挽香和明岁寒来说,也算得上一个颇为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就是在地牢,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且,挽香只用了一句话,便让明岁寒有了跟随的心思,并且在以后的日,彻底救赎和拿走了明岁寒的心。 “呦,漂亮姐姐,你来啦?” 初玥不怕死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挽香心在现在看来算是非常甜美的回忆。 额,那啥,某玥,一个时辰之内两次让挽香不爽。。。。。。你。。。。。。自求多福吧。。。。。。(全本.nbn.) 271 调戏 地牢里,之前那个黑衣人已经被摘下蒙面的黑巾绑在柱上,从外表看好像完好无缺,只不过眼神已经完全的暗淡下来了。。nbe。 挽香一把搂住初玥的脖,她的身高比初玥要稍微矮一些,这一下让初玥不得不有些低下头看着她,在触及挽香脸上已经很久都不曾见过的温柔至极的笑容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背后有种凉风嗖嗖的感觉。 “额。。。。。。漂亮姐姐,你要干嘛?” “哼哼,不干嘛,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找我来有啥事?难不成你看着我很有逼供的潜质?”挽香脸上的笑容温柔至极,不过眼神的神色嘛,就很让人回味了。 “初玥,无影,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白掌柜单独有话要说。”齐楚站起来,貌似他的面瘫还没有治理好,即便现在已经不再和以前一样冷冰冰,虽然还是没有怎么有笑容。 挽香放开初玥,摆摆手也让明岁寒出去了,虽然心里有着不怎么好的感觉,可是她还是想知道,齐楚要说什么。 找根凳坐下,无视那个被绑着的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黑衣人,看向齐楚:“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还非得在地牢里说?” 齐楚转头看向那黑衣人,淡淡说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全部再给我说一次。” 那黑衣人貌似很害怕齐楚,见他目光看来,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看他那模样,如果不是被绳捆在木桩上,估计就站不稳了吧。 “小。。。。。。小人是受大老爷的命令,来。。。。。。来刺杀公的。。。。。。”黑衣人颤抖着说道,“我们。。。。。。是第一批,接着还有第二批,我们是得到死命令,必须诛杀公,不允许他回到齐家。” 话一说完,那人便被齐楚一掌劈在脖上晕了过去。 “嗯,他的大老爷,就是你爹吧?”挽香有些奇怪,上次齐家人来杀初玥她或许还能想得通,怎么这才换成诛杀齐楚了,“你是不是得罪你老爹了,他怎么想起了要杀你啊?” “白掌柜,我想要你一句话。”齐楚淡淡的看着挽香,口气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 “额。。。。。。”一句话,怎么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眨眨眼睛看着齐楚,“你想干嘛?” 不会又和白薇一样,想谋了齐家的家主位置吧? 可是这两人的地位完全不一样啊,齐楚可是齐家未来的家主啊,咳,虽然现在貌似是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他们既然不肯放了我和玥玥,那么,只有让他们没有能力再迫害我们。”齐楚神色冷漠,带着一种凛然的杀气。 “额。。。。。。你。。。。。。”挽香再次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齐楚在说什么,他要面对的,可是齐家一个家族也。。。。。。 “白掌柜你知道吧,我和白薇的约定,我助她夺得白家实权,她保证给我和玥玥一方安生的天地。”齐楚说到这里,走到挽香身旁坐了下来,“之前我并没有和父亲决裂,只是让他觉得我是带着赌气的性质离开了家,但是不久前,我为了替白薇清理各处阻碍,提前暴露了些许实力,让父亲察觉到了。” “所以,我被刺杀,差点死掉。”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凝神看着挽香,眼神清澈,“白掌柜,若我出了意外,请你好好照顾玥玥。” “哎?”挽香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之所以觉得奇怪,她貌似可以理解为,齐楚这次是在交代遗言? “能答应我吗?”齐楚看着前方,目光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挽香扭头看向齐楚,话说,齐楚真不错,英俊帅气有金钱有地位有手段,对初玥还说一不二,自己还真不想他死呢。 “行,我答应你,如果你不小心挂了,我会好好照顾初玥的。”挽香一拍手站起来,咳了一声,道:“不过你最好还是要小心点,若是你死了,初玥又在某天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会恨你的。” 再次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其他的,抬步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坚持,若是不能改变他们,也不能帮上什么大忙,那么,就静静的看着好了,不要给他们捣乱,就好。 这,就是挽香对事情的态度,她知道自己的水准,谋权夺利她是不擅长的,不管是在白薇的事情上,还是齐楚的事情上,她都帮不上什么大忙。 由于沈府的防卫加强,第二批来犯的刺客还没吆喝上一声就挂了。 这件事,让挽香深深的思考了一晚上,以至于在和明岁寒约会的时候,都还在和他讨论。 根据明岁寒以前的说法,北寻齐家是属于武林世家出生,他们派出的刺客应该武功很高强才对,可怎么好像很轻松的就被沈府的人解决了。 明岁寒先是很耐心的给挽香解释,首先这第二批刺客的功夫还比不上第一批,第二即使沈花月加强防卫,他新调来做护院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可以与刺客单挑的角色,而且他们人数还占多,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所谓的刺客哪里还有机会做事? “小明,你说小齐他老爹是不是想真的要他命呀?否则怎么会派武功不高的刺客来呢?”等到明岁寒解释完毕,挽香还是觉得意犹未尽,继续问道。 “唉。。。。。。”明岁寒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晚可是月光明媚夜风习习,虫儿清唱花草芬芳,为什么他要在这么美好的时刻,和挽香讨论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头一偏,红唇微微勾起,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挽香对他的唇,毫无抵抗力:“老大,现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你不觉得我们做点其他事情,会比讨论已经过去的事情更重要么?” 额,挽香吞了吞口水,她的小明,自从能够自由的搂抱亲吻她之后,已经彻底变成了双面人,人前还是冷静自持淡漠的明岁寒,但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明岁寒就回成功而且彻底的化身为狼。。。。。。 “嗯,也对,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好在挽香也不是什么傲然冷淡型的女,每次一看到明岁寒不经意的红唇诱惑,他就回猛地扑上去。 嘎嘎嘎,秀色可餐,为何不吃饱了在说? 不过他们两人都好像很有默契,除了第一次擦枪走火的时候差点煮熟之外,其他时候都是点到为止,也不得不点到即止。 他们每次亲热的地方都是野外,不是屋顶,就是花园,纵然热情似火,也还没达到可以随心而遇脱衣野战的地步。。。。。。 “呼呼。。。。。。”明岁寒放开挽香,必须得克制一下,“老大,你的内力。。。。。。好像增长了。。。。。。” 挽香也是喘个不停,闻言奇怪道:“嗯?为什么这么说?” 天啊,他们两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于事情的跳跃度总是这么大?前一会还在讨论世家的恩怨情仇,后一秒又漏*点拥吻,完了之后竟然又开始说什么内力的问题了? 明岁寒微笑,红唇因为微笑的滋润而更加丰盈:“因为。。。。。。”他凑近微笑耳边,变得不正经起来,“老大你现在让我吻得更久了哦~~~” 挽香抽抽嘴,难不成,恋爱的男人,都会变得不正经? 狠狠在明岁寒肚上按摩了一圈,挽香不知道是羞还是恼的准备站起身离开,屋里两个小宝贝可还等着她睡觉呢。 “嘘~”还没站起来便被明岁寒拉得一个趔趄,趟入他怀,然后,明岁寒也随之往后一倒,搂着挽香平躺在花木间,瞬间被淹没。 “干嘛?”借着月色,挽香张张嘴用嘴型质问明岁寒,不过出于相信,她没有出声。 “有人过来了。”明岁寒也用嘴型回答,说完便又是轻轻一笑。 此刻他们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几乎是身体互相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的眉眼红唇,相距不过一寸,只要稍稍往前一点,便可以一亲芳泽。 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有升起,被明岁寒预告的某人,或者是某些人,便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里,是沈府的后花园,花木茂盛,的确是恋人之间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不过,现在目前沈府的这两对恋人,沈花月和秦笑笑正忙着以实际行动增产报国,所以平时这里也只有挽香和明岁寒会来花前月下一下下。 没想到,今天还有别人来了。 挽香凝神静听了一下,是一个人的脚步,看模样是会轻功的,不过脚步好像略略有些沉重,像是带着什么东西一样。 终于,那人的脚步在离挽香他们不远处的凉亭前停下,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咿咿唔唔的像人被捂住口鼻挣扎的声音。 “小瘦是我啦,你可千万别叫哦,你这里的守卫可真多,武功又高,我可是好容易才溜进来的!”带着点点戏谑的声音,挽香听出来,正式那天陪梦小瘦输钱的那个桑奇骏。 “你来干什么!?”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梦小瘦了,看来刚才桑奇骏扛着的就是他了,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诱人,即便是带着点点生气的味道。 “我来看你哦~”桑奇骏的声音透露着开心。 “你干嘛,放手!”突然,梦小瘦提高的声音,但是马上便又变成,“唔唔唔。。。。。。” 只听见桑奇骏道:“不是让你小声一点嘛,要是把沈家的护卫招来了,我可是要倒霉的!” “你倒霉关我什么事!?还有你的手,在干什么?拿开!”梦小瘦好像又恢复了自由,话语虽然还是生气的模样,但是声音已经降低了不少。 “不就是抱一下嘛,以前你被我抱得也不少呀,怎么都应该习惯了嘛!”桑奇骏嘿嘿笑道,哪怕只是听见声音,也给人一种极不要脸的感觉。 “什么习惯,怎么可能习惯,你给我把手拿开!不然我可叫人了!”梦小瘦显然是不爽桑奇骏这样说,声音又开始提高。 “哈?不习惯哇,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给我习惯!”桑奇骏哼了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还有,你还想叫人!?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 接着便是梦小瘦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你要干什么?放,放开我!!来人啊。。。唔。。。唔唔唔。。。” 这一下,挽香好奇了,这个唔唔唔的声音,她可是很熟悉哇,最近这几天经常和明岁寒练习哦~~ 难不成?嘎嘎。。。。。她双眼冒光,正准备翻身坐起来观看别人的活春宫。。。。。。 不过她忘记了,自己现在可是和一个随时会变身为狼的家伙在一起。 于是,视线天翻地转,她又被明岁寒压倒,深情,一吻。 无奈的闭上眼,准备接手明岁寒更深层次的拥吻时,却迟迟没动静。 悄悄睁开一只眼,却对上明岁寒戏谑的笑容:“老大,这里有外人在的。” 明岁寒无声的说着,可是他那表情却好像是说挽香故意勾引他一般。 伸手,在明岁寒腰间好容易拧住一块小肉肉,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知道看见他眉角开始抽搐才放开手。 哼,让你挑战老大的权威! 而凉亭那边,桑奇骏好像也放开了梦小瘦,他抽着气道:“呵,小瘦你可真狠,唇都给我咬破了,就算你想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嘛!” “你!”梦小瘦的声音带着嘶哑带着愤怒,还带着一丝受伤,“你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小瘦。。。。。。”桑奇骏好像很敏感的感觉到了梦小瘦声音受伤的味道,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你。。。。。。你生气了?” “滚!”梦小瘦提高了声音,愤怒不已。 “哦,我滚。”桑奇骏应了一声,然后便传来轻轻的草木被压倒的声音。 “你。。。。。。”梦小瘦好像有些惊愕无语,“我说的不是这样滚!” 马上回应的是桑奇骏的声音:“那怎么滚?这样?把脚圈起来滚?” 挽香听得好奇,偷偷的抬起头,从上面较为稀疏的草丛看去,凉亭附近的草木是被修剪的较为矮小的,从这里看去恰好能看个大概。 这一看不要紧,挽香差点笑出声来,连忙转身搂住明岁寒,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才忍住了那要出口的笑意,额,详细点说,是激动的笑声。 天啊!地啊,观音姐姐,如来哥哥啊! 梦小瘦现在的样,简直是太太太诱惑了!!!!!!(全本.nbn.) 272 别扭受养成记(上) 明岁寒搂住挽香,抬眸看去,月光下,梦小瘦坐在凉亭的阶梯上,长发披散,衬托得他那如同女般消瘦的脸庞更加的娇小妩媚,再配上他现在的表情,红唇轻咬,长眉微蹙,简直是太配得起他绝世小受的名字了! 挽香已经缓过气来,正攀着明岁寒的肩膀往那边看去,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ben、 明岁寒有些无奈,知道自家老大心里肯定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虽然很想和她继续,但是现在打扰她就肯定是死路一条。 薄唇一勾,伸手搂过挽香,让她坐在自己双膝上,将自己下巴搁在她肩上,夫唱妇随嘛,虽然自己没啥兴趣,不过若是有软玉温香抱满怀,一起看看又何妨。 挽香也不介意,反而下意识的从随身携带的包包掏出葵花籽,准备一边看戏一边嗑瓜,明岁寒很善解人意的从她手结果葵花籽来,一粒一粒剥开之后放入挽香的红唇。 凉亭那边,梦小瘦终于对桑奇骏在原地滚来滚去的行为无语了:“你。。。。。。你别再滚了。。。。。。” 桑奇骏如蒙大赦,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再次一脸猪哥相的扑向梦小瘦:“小瘦,你不生我气了?真是太好了。。。。。。” “你不准过来!”见桑奇骏又要扑过来,梦小瘦忙提高了声音吼道,同时右手扬起,纤细得如同女一般的细瓷白嫩的手握着一根发簪,“你。。。。。。你若是再过来,我,我就。。。。。。你。。。。。。” “哈哈,小瘦哇,你手里的那根木棍伤不了我的。。。。。。喏,不信你试试~~”桑奇骏觉得好笑,但是却止住扑势站住,伸出胳膊示意梦小瘦对自己出手。 “你。。。。。。”梦小瘦瞪他,明明生气的表情在他媚如春水的眼眸完全化散开来,简直就像是在对桑奇骏撒娇,“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桑奇骏忍俊不禁道:“敢,我家小瘦有什么不敢的,呐,给你这个,这东西才能勉强算得上武器。” 哐的一声轻响,一把匕首从桑奇骏手甩到梦小瘦身旁。 梦小瘦被桑奇骏的表情彻底激怒,想也没想,从地上抽出匕首站起身来对着桑奇骏的腹部就是一刀! “嗯。。。。。。”桑奇骏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硬生生的被梦小瘦刺了一刀,那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 “你。。。。。。你怎么不?!”梦小瘦仿佛也刚刚醒悟过来,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站上鲜血的手,看样被吓得不清。 挽香这边看得却是更激动了,哇咔咔,没想到小瘦也这么生猛哦,不过她很喜欢,对于强上者,就是要给予血的教训。 伸手指了指梦小瘦,再回头看看明岁寒,用眼神和嘴型告诉他,若是以后他敢对自己来强的,她也和梦小瘦一样给他一刀不过挽香的所谓一刀,是指抹脖。 明岁寒轻轻一笑,张嘴咬了咬挽香尽在唇边的耳垂,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命早就是你的,若你舍得,拿去便是。” 挽香挣脱开,瞪了明岁寒一眼,又从包里掏出葵花籽,示意某人继续剥,而她嘛,自然是继续看戏。 桑奇骏痛得眉头有点纠结,不过他还是第一反应的伸手搂住了想要推开他的梦小瘦,咧嘴笑道:“呵呵,我要是躲了。。。。。。小瘦。。。。。。小瘦你岂不是要失望?嘶。。。。。。我可舍不得呢。。。。。。” 梦小瘦被他搂得死紧,感觉到他身体因为疼痛而起的战栗,突然的心头一跳,连忙胡乱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谁要失望?你放开我,再不放,信不信我再捅你一刀!?” “嘶。。。。。。小瘦轻点,好痛哇。”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伤口附近,桑奇骏抽口冷气又恢复过来,不怕死道:“那你捅呀,反正刀还在我身上,拔出来再捅进去就行了~~” 梦小瘦听到这话,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桑奇骏:“你。。。。。。你有毛病啊!别人拿刀捅你你还觉得很爽?~” 桑奇骏搂着梦小瘦的手一用力,将他勾得离自己更近一点,吃吃笑道:“”那得看是谁?除了你,别人想拿刀对付我,只有被我捅的份。。。。。。至于你嘛,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眼看着桑奇骏又要袭向自己的唇,梦小瘦心又气又慌又怒又恼,想也没想,伸手抓住刚才自己捅进去的匕首刀柄,猛一用力,嗤的一声拔了出来! 这下,可真的就是鲜血四溅了!而桑奇骏,再也没力气搂住梦小瘦了,痛哼一声推开半步,伸手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终于止住了那喷涌的鲜血。 “小瘦你可真狠啊。。。。。。”桑奇骏捂住腹部上的伤口,抬头看向梦小瘦,唇边除了有些因为疼痛而颤抖之外,还是挂着淡淡笑意的。 “哐当~” 梦小瘦终于缓过神来,刚才拔刀的时候那血可是溅得他满手都是! “小瘦别怕,我不怪你的。”桑奇骏有些担心梦小瘦,放缓了声音安慰道,伸手想要去扶住梦小瘦。 “什么喜欢我!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怎么可以喜欢男人!!!”梦小瘦推开两步,伸手格挡开桑奇骏的手,冲他怒吼道:“你就是想羞辱我!你除了会羞辱我你还会干什么!!?你滚!你滚啊!!!!!” “好。。。。。。我滚。。。。。。”桑奇骏眼神一暗,似乎梦小瘦的话给了他严重打击,他的神色瞬间和眼神一起黯淡。慢慢转身,王花园外走去,一步一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喂,你。。。。。。”梦小瘦不料自己这一次的怒吼这么管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桑奇骏都快走到花园门口,他才忍不住出声道,“那边有守卫,你想怎么出去?” “哈哈,我就知道小瘦你是舍不得我的!”桑奇骏一转身,满脸喜色和得意,哪里还有一丝黯淡的神色,这一幕看得挽香想自插双目,这混蛋,比自己还会演戏!!! 桑奇骏回来的速度比他离开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梦小瘦才轻轻眨了眨眼睛,便已经被桑奇骏搂入怀,热情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梦小瘦愣了愣,才明白自己又被桑奇骏吻了,一瞬间,他红眼了,挣扎不开之后,伸手便是一拳,对着刚才他捅的地方,重重砸去! “唔。。。。。。”桑奇骏痛得身一缩,可还是没有放开梦小瘦,继续亲,并且势头更猛。 梦小瘦更急,又是一拳砸去! 桑奇骏又是一哼,还是没有放开,继续亲。。。。。。并且终于突破了梦小瘦的红唇白齿。 梦小瘦突然瞪圆了眼睛,连续又砸了好几拳之后,才明白自己根本逃脱不开他的臂弯,那水润清澈的眼眸终究是轻轻一闭,晶莹的眼里滑过面庞,慢慢滴落。。。。。。 “小瘦。。。。。。”桑奇骏放开了梦小瘦,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你。。。。。。” 梦小瘦获得自由,伸手擦干眼泪,背过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以为桑奇骏会再次流氓的贴上身来,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动静,有些奇怪的转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斜靠在了凉亭旁,似乎已经坚持不住要昏倒了。 “小瘦。。。。。。刚才真抱歉,你。。。。。。你看我现在血都快流光了,你是否,也,也发发善心,给我找点药来?”桑奇骏见梦小瘦没哭了,微微一笑,不过却没多大精神。 就算他是练武之人,被梦小瘦捅一刀再拔出来,再狠狠揍了好几拳,血也流得有够多了。。。。。。 梦小瘦仔细看去,月光下,桑奇骏那半边身,好像都被血浸透了,想到这是自己的杰作,人忍不住后退几步,心头慌乱无比:“谁。。。。。。谁要管你。。。。。。是你自找的!!!” 说完,似再也不想面对他一般,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却也很快消失在夜色。 “嘶。。。。。。”桑奇骏扶着栏杆坐下,大口喘着气,“这次。。。。。。玩大了。。。。。。呵呵。。。。。。” 挽香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个灵巧的身影从花园另一旁飞落,同时传来的,还有初玥清脆的声音:“喂,我说姓桑的,你怎么这么逊?亏我还给你扫清路障让你带走小瘦,怎么还是没搞定哇!?” 桑奇骏靠着栏杆微微仰起头,淡淡一笑:“怎么搞定,小瘦又不喜欢男人,我能亲亲他已经很满足了。。。。。。呵呵。。。。。。” 初玥脆生笑道:“亲一下换一刀,怎样,划算不?” “划算,很划算呐!”桑奇骏似乎心情很好,盯着初玥微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会想着帮我呢?” “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说是帮你了?我是帮我家小瘦!”初玥抱着胳膊,坏坏笑道,“虽然他也许自己都还没有发现,不过我发觉了,他的最好归宿,就是你!” “我?呵呵。。。。。。那也得他愿意才行啊~~”桑奇骏喘着气,腹部的伤口好像被梦小瘦砸了之后,就一直没停下流血。 “喂,你要不要先止血?”初玥看了看他已经变得苍白的唇,挑眉道。 桑奇骏摇摇头:“不用。。。。。。我相信小瘦。。。。。。他,会回来的。。。。。。”(全本.nbn.) 273 别扭受养成记(中) 253别扭受养成记(中) 初玥站在亭子旁看着他,笑道:“你到还对自己蛮有信心的。不过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哦,小梦如果待会不回来,你就放任自己的血这么流下去~嘿嘿,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滴哦~~” 桑奇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抽着气说道:“我觉得,我可以再试试,如果待会你看我昏了,小瘦还没回来的话,就麻烦女侠高抬贵手,救我一救。” “哼,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原来还是要替自己打算好退路呀?”初玥貌似依旧挺开心的模样,不过她始终站在离桑奇不远处,没有说要上前帮他一把的意思。 桑奇骏呵呵一笑,也真是难为他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当然要打算好退路,若不留条命,怎么继续追小瘦?” “说得好。”初玥对他这句话颇为赞赏,手指轻弹,一颗药丸射向宫崎骏,同时她翠绿色的衣裙轻轻飞舞,旋身飞离花园,“努力吧,若能追到小瘦,我请你吃饭。” 桑奇骏拿着那药丸,如同黄豆一般大小,淡红色,闻着有一股清香,想了想,便仰头吞了下去。 初玥并没走远,而是飞身到花园另一边的树枝上坐稳,摇晃着双脚,准备看戏。 挽香继续被明岁寒搂着,对于初玥的出现,她到不是很惊讶,反正以初玥那丫头的性子,做这样偷看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咳,话说,某人在心里义正言辞的教训初玥的时候,却也没想起,自己也正是在偷看哇。 服下初玥给的药丸,桑奇骏觉得浑身开始暖洋洋的,那种抽搐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不说,连腹部的伤口都开始慢慢的自己把血止住了。 月色如纱,笼罩大地,之前还只有挽香和明岁寒两人的沈府后花园,现在多了一个受伤的桑奇骏,还多了一个准备看戏的初玥。 而挽香他们应为躲藏的位置十分隐蔽,再加上两人都是屏息凝神,初玥和桑崎骏都没有发现他们。 没过好一会,后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到近,开始在远处的时候,那脚步声明明很急迫,等一会快到门口之后,那脚步声又放慢了下来,然后倒了门口时,那脚步声停了下来,旋即又开始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再往后花园门这边走几步……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好几次,挽香都差点跳出来指着梦小瘦的鼻子一顿教训,不过还好的是,梦小瘦在挽香最后一次期限里,终于迈步踏进了花园,脚步微微停顿之后,再不犹豫,大步往桑奇骏迈步而去。 桑奇骏的眼神,在看到梦小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带上了欣喜之色,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微笑,而不是他在梦小瘦面前所表现的那种嬉皮笑脸。 他一直静静的斜靠在栏杆旁,不言不语的看着梦小瘦咬着牙,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走向自己,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蔓延看来。 也许,成功就在不远处,只要他再加把劲。 “喏,给你!”梦小瘦也没有太靠近桑奇骏,只要是被他之前的几次狼抱给吓得有后遗症了,只是站得远远的,把手中一应俱全的纱布药物扔给他。 桑奇骏也没有再调戏梦小瘦,而是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地,咬着牙慢慢的想要站起来。 现在的月光,比起刚才来更清晰明亮,挽香在明岁寒怀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桑奇骏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几乎是眉眼都皱成一堆了。 有那么痛吗?刚才初玥不是给他药吃了嘛!哼哼,估计八成又是装的。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愤愤不平,明岁寒微微一笑,再次在挽香白皙有如玉石一般的脖颈上轻轻一蹭,然后把剥好的瓜子仁递到挽香面前。 “你干嘛!?”梦小瘦见桑奇骏非但不拿药裹伤反而打算站起来,心头又是一紧准备往后退去,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把自己怎样,于是小瘦的胆气又壮了一些,挺了挺胸站得笔直。 桑奇骏看到梦小瘦神色的变化,心头暗笑,迈开步子,慢慢的往梦小瘦走去,依旧一言不发。 梦小瘦好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和镇定,在桑奇骏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时候慢慢消失崩溃,他忍不住往后退去,慢慢的踩入草木中:“喂,你……你你想干什么?” “小瘦。”桑奇骏其实现在比他表现出来的痛苦之色好好一点点,不过也就只好一点点,他步子不快,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摔倒,“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连靠近我都不愿意?” 桑奇骏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动容的悲伤和难过。 梦小瘦停下脚步,用有些别扭和闷闷的声音回答道:“我不讨厌你……” “不要说但是……”桑奇骏打断梦小瘦的话,脸上绽放出笑意,有些紧张和小心翼翼,“可是,只是等等转折的词语都不要说!让我好好的开心一下……” 感觉桑奇骏的那种无赖口气又有回来的趋势,梦小瘦正想瞪他一眼转身离开,却发现,桑奇骏脸上保持着那个小心翼翼的笑容,身子却慢慢的失去平衡,往后仰倒而去。 梦小瘦有些发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住他。 “喂~你没事吧?”桑奇骏华丽丽的摔倒在地上,仰面而躺,一动不动,梦小瘦往前踏了一步,抬眼往他看去,见他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心头一慌,道,“喂,桑奇骏?你干嘛……喂,你别装死啊你……” 不过,桑奇骏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嬉皮笑脸的翻身坐起,对着梦小瘦一阵胡说八道,他就只是那么安静的躺着,好像生命的征兆已经消失了一般。 梦小瘦一急,几步走到桑奇骏身旁,伸手摇了摇他:“喂,你醒醒啊,你别死啊你!喂……” 桑奇骏没有反应,不过胸膛还是在微微起伏,看来只是昏了过去,梦小瘦往他受伤的腹部看去,那里的衣衫几乎已经瞧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在月光下透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暗沉颜色,离他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想来他的血也是流了不少。 转身,飞快的捡起刚才扔到亭子边是纱布和药物,回到桑奇骏身旁,小心的把外衣掀开,里面白色的内单一露出来,梦小瘦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自己到底把桑奇骏伤得有多厉害,从这已经被染成绛红色的半片衣衫中便可以看出。 再掀开内单,露出桑奇骏平坦的腹部和肌肤,不过在他腹部左侧,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梦小瘦面前。 梦小瘦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过他现在到还算冷静了下来,迅速的为桑奇骏清理伤口,伤药,缠上纱布和绷带,动作虽然有些生疏笨拙,但是挽香绝对看得出来,他是很小心很温柔的。恐怕连梦小瘦自己都没有发觉,现在他看向桑奇骏的眼神,带着一份担心一份着急,还有一份淡淡的,心疼。 挽香看到这里,身子再次软了软,往明岁寒怀中靠得更拢,甚至有种想缩在他怀里的感觉。 明岁寒低头,瞅向挽香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老大?” “没事。”挽香摇摇头,很小声的回答了他的话,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不感兴趣了。 只不过,她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腹部原先受伤的地方,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都过去了,为什么又突然想起来了呢? 明岁寒搂着挽香的手紧了紧,眉头微微皱起,挽香的动作,他怎么会不明白。 梦小瘦已经给桑奇骏包扎好伤口,他伸手,准备给桑奇骏拉好衣服,目光却停留在桑奇骏身上。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用红色的细绳栓了,挂在桑奇骏脖子上,此刻,那玻璃瓶因为刚才梦小瘦给桑奇骏拉开衣服的动作,滑落到一边,若不是为他整理衣服,恐怕还真没发现。 梦小瘦伸手拿起那小瓶子,可以感觉得到上面淡淡的温度,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颤,正想着要把那瓶子放开的时候,桑奇骏睁开了眼睛。 清澈如水,带着一种疲倦的笑意:“小瘦,别摔坏了,它可是我第二宝贝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梦小瘦大吃一惊,他忙不迭的想要甩开瓶子站起身跑到安全的位置,可是,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桑奇骏,一伸手拽住,一拉翻身压下,眉眼相对,暧昧无限。 “你你你……”梦小瘦又惊又慌,连生气都忘记了,只是下意识的进行着剧烈的肢体反抗。 桑奇骏也没有再制住梦小瘦的双手,看起来是压在他身上,实际上他是身体悬空的,和梦小瘦的身子还有一定的距离,看着梦小瘦惊慌失措的脸,他轻轻的喘了口气,道:“小瘦你轻点,碰到伤口了……好痛……” 也许是这句话触碰到梦小瘦心中的那份不忍,也许是梦小瘦发现桑奇骏还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也或许…… 是因为桑奇骏趴在梦小瘦上面,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玻璃瓶正好垂落到梦小瘦耳边…… 所以,梦小瘦激烈的肢体动作,竟然慢慢的,慢慢的停了下来,那双明媚的眼眸中,逐渐盛满桑奇骏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 274 别扭受养成记(下) 254别扭受养成记(下) “小瘦……”桑奇骏轻轻叹了口气,束起的头发从一侧滑落,挡住了他半边脸庞。 “嗯……”梦小瘦也不知道怎么的,桑奇骏喊得温柔,他居然也就应得温柔,眼眸也因为自己温柔的声音而有些慌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目光四处跳跃,却不知道要安放在哪里。 “你还是温柔起来最好看。”桑奇骏低低浅笑道,带着一种由衷的感叹。 可是,这句话却莫名的让梦小瘦的小宇宙为之爆发,好容易才安静下来的他,立马又开始了强烈的肢体反抗:“什么温柔不温柔,我可是男人!要温柔来干嘛!?” 很有经验的,他一拳砸上桑奇骏的腹部,却让他整个人一阵痉挛,手脚无力的压向自己,这一下,他的全部重量可都压在梦小瘦身上了。 “呼……小瘦对不起……”桑奇骏压在梦小瘦身上,抽着气道歉,然后一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和他一起平躺在地上。 梦小瘦翻身坐起,便看到,桑奇骏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又浸出血色来,气得对着他吼道:“你说你,明明身上还有伤,乱动什么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吼归吼,可也不能任由桑奇骏的血这么流,从绷带上的血迹来看,肯定是伤口又裂开了。 梦小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心软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又拿着剩下的伤药纱布,给桑奇骏重新包扎好伤口,瞪了他一眼道:“不准再乱动了!否则再裂开了鬼才管你!” 桑奇骏一直很安静的平躺在地上,等梦小瘦包扎完毕,这才偏过头,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小瘦,陪我躺一会。” 梦小瘦头一扭:“不要,凭什么!?” 桑奇骏皱眉:“嘶……伤口好痛……”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挣扎着起来。 梦小瘦扭回头瞪他:“你要死啊!给我躺好!” 桑奇骏听话的躺回去,拍了拍身旁的草地:“那你陪我躺一会……” “不要!” “啊……伤口好痛……” “你……”开始妥协,口气放松中。 “就躺一会,我保证不动手动脚!”继续加紧追击中~ “你说的哦,不动手动脚哦……”躺下…… “我保证不动手……”偷偷转身,悄悄靠近中…… “啪……”清脆的耳光声,接着便是梦小瘦的怒吼:“你干什么!?” “我的确没动手动脚……我动嘴的……”桑奇骏委屈的声音传来,隐含笑意。 “你!”怒火中烧,准备翻身而起。 “小瘦我错了……再陪我躺一会……就一小会……”拉住,装可怜中…… “不要!”继续怒火中烧…… “躺下!陪我一起睡!”瞪眼,开始滥发淫威。 “不要!” “再不躺下我就用强了,反正你打不过我!!!”大吼,继续滥发淫威。 “你……”气势降低…… “躺下,就一会……乖……”又开始温言诱惑…… …… 于是,眼见着,一代别扭小受,终于在夜色中,修成正果。 明岁寒抱着挽香,偷偷的从角落里撤离,也不知道桑奇骏有没有发现,不过,估计人家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理会,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眼前秀色可餐娇俏诱人的梦小瘦呀~ 花园另一头某个树枝上,初玥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不远处梦小瘦和桑奇骏之间的情感交流,正看到最紧要的关头呢,忽然眼前一黑,然后穴道被人点住,横抱着,拖走之…… “呼……漂亮姐姐?”初玥之前估计是看戏看得忒兴奋了,居然没有发现挽香和明岁寒的靠近,被点了穴道带离花园。 话说今晚可是梦小瘦的洞房花烛,天为被地为席,云月星辰花草树木全都是他们的证婚人,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挽香靠着明岁寒,冲着初玥一挑眉毛:“怎么,看戏看得爽不?” 初玥呵呵一笑,道:“很不错,就是小瘦看起来很生疏哇,需要好好练练,另外就是……如果当时有瓜子就好了。” “要瓜子哇,给~”挽香笑眯眯的从包包里掏出瓜子递给初玥。 初玥还是呵呵的笑得很可爱:“漂亮姐姐,我的穴道你还没给我解开呢,我怎么接啊~” 挽香做恍然大悟状:“哦,差点忘记了。”说着伸手在初玥的身上连点数下,只不过,这几下不是解穴的,而是点穴的…… “差点忘记了你武功比我高,嗯,小明,这几下点了,她应该在一两个时辰内动不了吧?”挽香收起瓜子,自己慢悠悠的闲嗑了起来。 明岁寒看了看初玥,点头道:“嗯,应该没问题。” “那就行。”挽香冲初玥再挑了挑眉毛,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来。 于是……初玥觉得背后再次凉飕飕…… 挽香这样的笑,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翌日.清晨 “哈~~今天是个好天气哇~~”挽香懒懒的从床上坐起来,魅惑的伸了个懒腰,声音里还带着点点刚刚睡醒的迷蒙之意。 书文念语已经起床了,正在梳洗,看到挽香醒来便笑着打招呼:“娘亲早安~” “小宝贝早安~”挽香继续懒懒的开始穿衣服,然后……穿到一半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动作一下子麻利了不少,迅速穿衣完毕,头发也只是随意挽起便蹦了出门,速度之快,让书文念语两两对望,不知道自己娘亲怎么了。 天哪……自己怎么一觉就睡到天亮了……神呐…… 挽香运足了轻功在沈府里飞奔,目的地自然是昨夜他们呆过的那个花园。 初玥啊,姐姐对不住你啊……你要是有毛病了,可千万别怪姐姐啊…… 挽香跑得飞快,心里不断祈祷着,昨夜她为了惩罚下偷看她和明岁寒亲热的初玥,半开玩笑的点了初玥的穴道,告诉她要让她在外面好好的静思一晚上,便和明岁寒大摇大摆的回了院子,其实……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打算睡一会就去把初玥放了…… 可是……谁知道一觉就是大天亮啊……昨晚可是半夜时候把初玥点住的啊……这么几个小时手脚不能动口不能言,不知道会不会妨碍初玥的血气运行啊…… 挽香心里那个悔啊,这次玩笑开大了,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 “咦?人呢?” 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地头,却发现昨夜初玥带的地方别说人,连只鸟都没有——怎么回事? 沈府在各处都有暗卫她是知道的,但是那些暗卫除非是有人要伤害沈府中的人,否则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呀,所以排除是他们放开的初玥,那么…… 难道明岁寒教的点穴功夫不管用,让初玥自行冲开穴道了? 还是——已经忙得三天两头见不着人的齐子楚突然回来救了初玥? 嗯……很是诡异哇…… “掌柜的,你怎么在这?”秦笑笑的声音响起,她对于大清早在这里看到挽香很是惊讶,对于喜欢睡懒觉的挽香来说,这么早出现在离她卧室这么远的地方,的确有点奇怪呀~ 挽香抬头,秦笑笑还是穿着她喜欢的红色衣服,不过最近由于有着沈花月的滋润,整个人看起来开心了不少,连笑起来都是妩媚中带着幸福。 “我找初玥呢。”挽香走到她身旁,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她啊?” 挽香的动作让秦笑笑无语,自从知道自己和沈花月圆房之后,挽香对秦笑笑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抚摸肚子,美名其曰:检查有没有小宝宝~ 伸手拉开挽香不安分的爪子,秦笑笑道:“初玥呀,她在大门口送人呢,今天梦小瘦那孩子好像是要走了。” 秦笑笑和梦小瘦并不熟悉,今早只是在晨起散步的时候看到初玥带着梦小瘦一起往外走,才好奇的问了下。 “啊?这么快?”挽香惊诧道,也顾不得和秦笑笑解释,摆摆手往大门口跑去,“我去看看,回来和你说。” “哦,好。”秦笑笑点点头,继续慢慢的迈步往花园走去,她的手,也在不经意间抚上自己的腹部,想到沈花月俊美无双的脸庞,忽然轻笑起来。 不知道她和沈花月的宝宝,会像谁多一点? 沈府.大门口 “喂,我警告你,小瘦虽然才和我认识没多久,但是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对他,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他或者是让别人欺负了他,哼哼……不管你是桑家二少爷还是三少爷,我都非打得你连你娘亲都不认识!” 还没走拢,便听到初玥清脆的,带着某种教训意味的话语,挽香几步上前,便走到门口。 “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桑奇骏拉着梦小瘦站在一辆不算豪华,但是却很安全的马车外,对着初玥点头哈腰。 看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便知道,心愿得偿的某人,此刻心里乐得正开花,什么都只会说好。 初玥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梦小瘦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温和起来。 “玥姐姐……” 梦小瘦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绯红,估计是被桑奇骏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手的缘故,他抬眼看向挽香,大大的碧波眼中隐隐有光芒流窜。 275 又来一练手的 255又来一练手的 “别说谢谢……”初玥轻轻一笑,伸手点了点梦小瘦的额头,“就凭着你这声姐姐,我怎么也得帮你是吧?” 挽香站在门口,没有去打扰他们三个,只不过,梦小瘦好像是被他们几个给硬生生掰弯的……初玥,貌似还真“对得起”梦小瘦…… “好,玥姐姐,那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梦小瘦点点头,对着初玥展眉一笑,端的是春风拂面暖人心田。 初玥再伸手捏捏梦小瘦的脸蛋,看她的模样是想趁着梦小瘦离开之前把该吃的豆腐都吃了:“呐,小瘦我告诉你,如果以后他欺负了你,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江湖沈家的人,他们给姐姐说的,哼,等姐姐来了,替你好好报仇!”初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令牌,纯银制作,精巧无比。 挽香认得那是沈家专用的通讯令牌,不知道初玥这丫头是从哪里弄来的。 梦小瘦有些迟疑:“这……” “收下吧小瘦,这可是个好东西呢。”桑奇骏看样子是认识这个令牌的,将梦小瘦往怀里一拉,同时伸手接过初玥的令牌,塞进梦小瘦衣服里。 初玥拍拍手,看样子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好了,就这样了,待会等漂亮姐姐来了看她还有没有话要说,奇怪,怎么去喊她的人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初玥说着,转过头来,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挽香,笑道,“漂亮姐姐你来啦,小瘦要走了,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话?” 初玥的神情自然,语速清晰大方,笑容真诚纯净,看不出任何的对挽香有怨念的样子,当然,也没看出她哪里有不对劲。 挽香咳了一声,走下台阶,看了看桑奇骏和梦小瘦,温和道:“小瘦,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大越虽然不禁男风,但是bl即便是在21世界,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梦小瘦有一颗清脆玻璃心,而且又是被后期掰弯的,不知道选择这条路,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梦小瘦轻轻一笑,虽然脸上红晕翻腾,但是还是很乖巧的依偎在桑奇骏怀里,点点头道:“我,想清楚了。” “那你呢?”挽香对梦小瘦神色温和,但是面对着桑奇骏的时候,便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声音,带上了种严肃的味道,终于明白刚才初玥的感受了。 对于梦小瘦,他们虽然说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他乖巧懂事,让人从心里喜欢,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爱的弟弟看待。 现在,弟弟要出嫁了(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她们自然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弟弟托付终身的那个人。 “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瘦,不让他受一丝委屈,誓言我就不发了,反正只要我说了,就能做到。”桑奇骏大大方方的搂着梦小瘦,脸上的神色的虽然有些嬉皮笑脸之嫌,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坚定很坚定的感觉。 初玥走过来对挽香道:“漂亮姐姐别担心,这小子是辛州桑家堡的二少爷,我让花月去查了的,他还没啥前科,倒是可是把小瘦交给他,反正,只要他敢欺负小瘦,咱们就去辛州,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 辛州桑家堡?挽香眨眨眼睛,恍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龙门客栈貌似也曾接待过一位桑家堡的客人,好像那个人是桑家堡的大小姐,难不成还就是这桑奇骏的姐姐? “两位姐姐放心,若我真的让小瘦受了委屈,不用你们找我,我定然自己负荆请罪。”桑奇骏淡淡笑着,和小瘦一起拉开马车车帘,对着挽香和初玥挥手。 答答的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中踩出了清脆的声音,载着梦小瘦和桑奇骏越走越远,终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马车里,梦小瘦还痴痴的拉着车帘,久久不肯放下。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抹去梦小瘦眼角快要滴落的泪珠,桑奇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小瘦,若是以后你想她们了,咱们便回来看她们如何?” “嗯。”梦小瘦放下车帘,身子一斜,又被桑奇骏搂入怀中。 终究是新近修炼成的小受,面皮薄得很,被桑奇骏一抱,脸又红了。 “小瘦……你怎么,这么诱人……”桑奇骏的抱姿,从最开始最正常的姿势,渐渐的变得奇怪起来,最终…… 马车轻轻晃动,越走越远,一车春光,无限旖旎…… “哎……小瘦就这么走了,以后沈家院子里的帅哥就又少了一个……哎,没帅哥的日子,真是难过……”初玥收回举着的手,和挽香一起往回走去,只不过她却是一边走一边念叨,对于她这样嗜美如命的人来说,没有帅哥的日子,的确很难过啊很难过~ 挽香扭头看她,道:“就算没帅哥,也不准打小明的主意,我可告诉你,小明是我的人了。” “是是是,只看不摸嘛,我知道的,其实就算漂亮姐姐你不说,我对小明还不是一向中规中矩的?”初玥大言不惭道,一副我了解,我很规矩的模样。 挽香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没事就往明岁寒身上扑,只不过——明岁寒武功比较高,她扑不到而已。 “对了,你昨晚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在后花园呆了一晚上吧?”虽然现在初玥没事,可挽香还是有点不放心,若是在后花园呆了一晚上,最好还是让沈小二看看,免得出什么问题。 初玥摇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挽香:“没有呀,昨天晚上不是一个时辰之后你就让小寒寒来给我解穴了呀,漂亮姐姐你不记得啦?” “额……呵呵……”挽香眨眨眼睛,明白了,还是自家小明贴心啊,知道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偷偷的转移话题中,“对了,爬爬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它?” “爬爬昨天就回白家了,昨天中午它胃口不好,连鱼中段都不吃,我就和它沟通了一些,结果它是想小薇姐姐了,我就让它先回去了呗。”心思单纯的初玥之前就没有发现挽香的不对,现在被转移走注意力那是很正常的,“漂亮姐姐,反正现在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去看看小薇姐姐嘛~都好几天没去了~” 挽香点头,上次去看白薇还是五天前,而且那时她在处理一件事情忙得不行,也没说上什么话来,是应该去看看了:“行,那叫上小明和孩子们一起去吧。” 反正现在他们住在沈府,要请假也很容易,只不过两三句话,就给陈睿之说清楚了,下午再回来补课,于是,孩子们欢欢喜喜的跟着挽香,三个大人加三个小孩子便浩浩荡荡的从沈府出发,去白府找白薇了。 其实之前在明岁寒没事之后挽香就想搬回白府的,但是白薇坚持让挽香他们留在沈府。的确,相对于白府来说,沈府的确是安全了很多,挽香也知道,可是她不能让白薇身边没个人保护啊。 最后,还是沈花月出面,派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去保护白薇,才让挽香勉强同意了继续住在沈府中。 因为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属于夏末难得的阴天,天气凉爽,和孩子们商量了之后,挽香决定先逛逛苍云大街,再去白府找白薇。 苍云是大越的都城,所以不存在什么赶集不赶集的问题,这里,一年四季不论哪一天,都是热闹非凡的。 三个小孩子化整为零的被三个大人牵着,防止不小心走散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的小摊和店铺,四周景观真真让人目不暇接,色彩各异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 挽香和初玥本就是孩子心性,不一会便和几个孩子玩成一堆,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反正手里银子多,不一会就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明岁寒因为带着书文,不得不和他们一起胡闹,不过,六个人中,两女一男的三个大人俱都是容貌非凡气质出众,就算在苍云城中也算得上是绝美的,三个孩子又都是活泼可爱的正太萝莉,一路走来,的的确确是吸引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挽香三人都是有武功的人,那些看着她们小声议论的声音他们也不是听不见,只不过是懒得搭理罢了。 原来,在路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家人出外游玩,男子都羡慕明岁寒有两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娘子,而姑娘小姐阿姨们都觉得明岁寒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能嫁给他是挽香和初玥的福气。 挽香虽然哭笑不得,可是这种情况下,也没必要解释,于是众人加快速度,准备尽快穿过大街,到达白府,毕竟他们也玩了好一会了。 不过他们没有走得很顺利,在前面路口不远的地方,有鼎沸人声传来,路口处围了好大一群人,看模样是在看热闹。 “呵呵,小明初玥,咱们看看去。”话说挽香的口头禅一向是有热闹不看非白挽香是也,看到前方有那个苗头,便兴奋的拉着念语往那边跑去。 “帅哥,麻烦让让。”可惜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挽香轻轻的拍拍前面一个男子的肩膀,在他回头之后对他温柔一笑。 那男子一回头,瞬间便被挽香的迷人笑容和绝色脸蛋给迷得晕头转向。 于是乎……在挽香没损失的情况下,顺利的使用美人计到达了热闹场地的最里边,初玥和明岁寒带着孩子们依次跟上。 “嘿,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挽香抱起念语,抬头往场中心看去,这一看之下便愣住了,场地中心那个穿着青衫素衣的美貌女子,居然是上次在城卫司遇到的那个十七!!! 十七背着一个包袱,看样子是刚刚到苍云或者是准备离开,挡住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模样轻佻双眼淫邪的青年男子。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吗?”十七还是和以前一样镇定,连说话都是淡然的,虽然那个公子脸上明显的一副我不是好人的表情。 “这位姑娘,是这样的,本少爷我刚才路过你身边的时候丢了样东西,所以不知道姑娘你可否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掉在你这里了?”那青年一双水泡眼在十七身上扫来扫去,从那话中便能听出他是存心找茬。 十七巍然不动,淡淡道:“公子你的东西掉了请在路上去找,不要打扰我赶路,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轻轻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本少爷可以肯定,那东西一定是掉在你身上了……你若是清白的,可否让本少爷搜一搜!?”那青年旋身挡住十七的去路,看那模样,好像还是会武功的样子。 周围的人自然都看得出这公子是在没事找事,可他身后站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谁敢出口相帮? “唉……这石家大少爷又在祸害良家妇女了……真是……” “嘘,你小声点……” 十七抬头看向那公子,神色依旧未变:“我说没有,要找你的东西,趴地上找去!” 青年一愣,料是没想到十七会这么强硬,冷笑道:“哟,看来姑娘你性子还满泼辣的嘛,不过,少爷我就是喜欢泼辣的!来人,把这位姑娘请回府里,我要好好的和这位姑娘讨论讨论我那丢失的东西!” “喂……石大少爷,你丢的东西在我这里哦!”这那些家丁整齐的响应之前,初玥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不过挽香却听出,那声音中带着怒气。 “谁敢打扰本少爷……”青年调戏美人的时候被打断,自然是非常不爽的,带着怒气转头,准备修理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可是,他带着怒气的声音在看到站出来的初玥的时候,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十七的面容,无疑是美女一枚,但是……初玥的却是绝美的,而且初玥和十七不同,她一站出来,便是带着甜甜的笑容的,而恰好,这石大公子又最喜欢初玥这一类型的美女。 几乎是立刻的,他就把十七抛到一边,嘿嘿淫笑着走向初玥。 “哟……小美人,你知道本少爷丢了什么东西吗?” 276 救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256救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丢的东西,在我身上也,要不要来搜一下?”初玥站在原地,脸上划过丝丝冷笑,右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鞭子。 “哟,小美人很上道啊,我喜欢。”石大少眼睛一亮,虽然他对于不愿意屈从自己的女子喜欢强迫动手,但若是遇见愿意依附自己的,自然是十分开心的,“那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讨论下丢失的东西如何?” 初玥本想是在这里就教训他的,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又放开了手,太过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要让太多百姓看到,容易出混乱:“好啊,那石大少你带路如何?” “好啊好,小美人跟我来。”初玥的美貌可是上等的,石大少现在已经被初玥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走过来就想拉初玥——于是,惨剧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围观的群众之前还在感叹,初玥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会看上石大少之类的,下一秒情况却是突变,那个想去牵初玥的石大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腾空而起,撞到他那几个保镖身上,摔成一团,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直到摔倒在地上,石大少的惨得如同狼嚎的痛呼声才从口中传出。 也许别人没看清,但是挽香可是把初玥刚才那潇洒帅气的一脚看得清清楚楚,嗯,不愧是初玥,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玥,别弄脏了手啊。”挽香知道初玥对付这几个酒囊饭袋中的酒囊饭袋简直是绰绰有余,所以并没有要帮手的意思,因为直到那石公子被人扶起来,捂着肚子直喊疼,却也不知道是谁踢了他。 悲剧的是,他的那些个保镖站的地方恰好在他身后,初玥踢腿的动作又非常快,他们虽然看到点苗头,但是却拿不定,而且初玥这模样,还真不像一脚能把一个成年男子给踢飞的人。 石大少歇了好一会,估计是缓过来了,开始狂妄的叫嚣:“谁!?刚才是谁袭击本少爷!给本少爷站出来!看少爷我不叫人剥了你的皮!!!!” 周围的群众,或许有看到的,但是估计这石大少不是什么好玩意,居然没有一个人接嘴的,而且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围观的群众慢慢的往后退了一大截,给初玥留下了足够活动的空间。 十七仍旧站在原地,她在看到初玥的时候,便很快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明岁寒和白挽香,强迫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她可是记得,自己现在是“不认识”挽香他们的才对。 “石大少爷,咱们还走不走啊?”初玥微微一笑,她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石大少怎么如此白痴,就算自己动作快了点,他也应该能够判断出,当时他们的站立的位置,除了初玥能够踢到他,是不会有别人的。 石大少捂着肚子,话说,他就还真没想到是初玥踢了他,听见初玥清脆的话音,再看到初玥如华的容颜,他报仇啊之类的心全部飘荡到天边去了,忙不迭的点头笑道:“好啊好啊,本少爷知道前面有一家茶楼,环境很是不错,小美人若是愿意,咱们去喝杯茶如何?”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太痛无法站立,他没有再上前想对初玥动手动脚,而是示意身旁去两个家丁守着初玥,防止初玥逃跑。 初玥才不会逃跑呢:“带路吧。” “这边走。”石大少眉开眼笑,心里估摸着若是能够将这样的美人收归帐下,那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 周围的群众有点失望,却不敢拦着石大少,只有看着她带着初玥离开人群,往前头走去。 挽香用很怜悯的眼神看着石大少,说实话,刚才她准备动手的,但是初玥先了一步,哎,若是她动手,顶多就是拳打脚踢一下,但若是初玥动手……额……鞭子伺候…… 和明岁寒对视一眼,准备带着孩子们尾随围观,却不料石大少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两个家丁,等到初玥他们走得有些距离了,居然对还没离开的十七道:“姑娘,我家公子说,请你到府里走一趟,他觉得东西还是在你身上。” “喂,东西在我身上啦。”另一个温柔婉约的声音响起,本来准备散开的群众迅速归位,以为再次能看到什么好戏。 那两个家丁回过头来便看到挽香拉着念语,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一瞬间,两个家丁眼中冒出邪恶的火焰来,家丁甲:“又是一个绝代美人,少爷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喂,我们将她也一起抓回去吧!少爷一定会赏我们的!” 家丁乙:“嗯,说得太对了……” 乙的话还没说完,身子便凌空而起,飞了起来,不过,他比他家少爷要惨很多倍,因为踢他的人是明岁寒,他是一直飞跃了围观的人群,才撞到一旁商户的墙壁上,然后滚落于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了过去。 “喂,你刚才说要把我抓回去是吧?”挽香一手扶着腰,对着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作何反应的家丁甲,温柔的笑着问道。 “啊……你……”家丁甲反应过来,指着被踢飞的同伴还没把话说完,就得到了同等待遇,踢飞,撞墙…… 挽香再一看周围,哪里还有围观的人,呵呵,看来苍云的百姓也都是人精,知道什么时候该围观,什么时候不该围观。 “宁婧谢谢公子小姐。”十七,也就是宁婧此刻走上前来,对着挽香微微行了一礼,她居然都没有去看明岁寒一眼,虽然口中有提到明岁寒。 挽香和明岁寒对视了一眼,点头笑道:“哦,宁婧姑娘不必在意,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初玥那丫头可是已经走过转角了,得赶紧追上去看看,挽香虽然也比较好奇十七为什么会出现在苍云,但是现在初玥的事情更重要。 看着挽香带着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宁婧淡淡的笑了起来:“明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让你记得,我的名字叫宁婧。 拐过街角再赶上几步,便看到了石大少和初玥,他们正慢慢的往前走着,不过跟了一会挽香发现,他们貌似并不是在往什么豪华的茶楼走去,而是越走越偏,渐渐的都靠近苍云普通百姓居住的胡同区域了。 “石大少爷,我有些话想对你一个人说,咱们去那个胡同好不好?”初玥淡淡一笑,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合动手的巷子,暗自捏了捏鞭子,终于不用再忍了。 石大少把初玥的话自动脑补了一下,乐得跟朵玫瑰花似的点头道:“好啊好啊,咳,你们就呆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进来,听见了没?” 想必这些家丁也是训练有素的,想都没想就立刻点头答应:“是,少爷!” 石大少这句话,为他自己埋下了悲剧的根源——当他后来被初玥堵上嘴用鞭子狠抽的时候,那些家丁听见咿咿呜呜压抑的声音,还偷偷暗笑自家少爷本领高强呢。 一刻钟后,初玥瞅了瞅已经衣衫尽裂满身伤痕的石大少,觉得差不多了,就给了他一脚让他在胡同里凉快一会,腾身而走。 刚刚从胡同里飞出不久,便在不远处看到了挽香和明岁寒。 “漂亮姐姐~……我搞定啦!”初玥从屋顶上飞下来就是一个熊抱,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不然指不定被初玥吓一跳。 挽香拉开初玥,好心的询问了一句:“那猪头大少样了,还活着吧?” “当然活着,我就是修理了他一顿而已。”初玥眯着眼睛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抽过一顿人之后,心情突然上升了n个档次,看来这是个好办法,以后若遇到心情不够好的时候,可以出来晃荡一下,一边为女除害,一边活动身心哇! 初玥脸上开心的笑容落到挽香眼中,她有些好笑,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不就做了次救美英雄嘛,瞧你乐得~” “嘿嘿……”初玥揉揉额头,笑得单纯可爱,“咦,十七呢?” 挽香大致把她离开后的事情说了,叮嘱道:“她叫宁婧,是刚才她对我们说的,小玥,上次我们给她用过明天见的,她现在是不认识我们的,如果再次见到她,不要说漏嘴了。” “哦,好。”初玥点点头,拍了拍衣袖,道,“我们找小薇姐姐去吧~” 于是,一群人闪之……而在不远处,那些家丁还在巷子口等着他们家少爷,心里胡乱的猜测着他们家少爷这次怎么如此生猛,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完事。 挽香和初玥他们一路出来,慢悠悠的往白府走去,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很远很远的,有个女子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们。 白府,经过了一段时间外在平静内在动荡的时刻,现在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白家的两个老爷,已经和挂在墙上的没有任何区别了,现在白府的老大,说一不二的,就是白薇。 277 一封来自益阳的信 257一封来自益阳的信 白薇看到挽香她们来,很是开心的迎了出来,刚刚她才处理好一个麻烦事情,现在心情刚刚放松,挽香就来了。 挽香听到白薇这样说,轻笑道:“怎么的?我们来了是不是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啦?要是真这样,那我还是先回去吧~” 白薇瞪了她一眼,道:“你要走便走咯,反正我就是想书文念语了,呵呵,两个小家伙,还不快来小姨抱抱?” “小姨……”书文念语都很乖的跑到白薇身边,孩子们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能感觉出来,白薇这段时间很辛苦,所以他们都只是跑到白薇身边,并没有真的要求她抱。 “呵呵,还是小姨的乖宝宝们可爱,走,咱们进屋去玩,不理你们那个小气的娘亲。”白薇在书文念语面前是真的挺放松,连平时不怎么出口的调皮话都冒了出来,听的挽香一阵无语,感情,自己还变成被嫌弃的人了哇? 书文和念语拉着白薇的手往大门内走去,虽然没有当面辩驳白薇的话,不过等到他们走进门之后,书文想了想,还是抬头道:“小姨,娘亲不是小气的人哦。” 白薇抿唇笑道:“嘘,小姨知道,就是说说逗逗你们娘亲而已,走吧,小姨让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今天书文和念语想吃什么呀?” 不愧是被挽香带出来的孩子啊,一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拉着白薇的手蹦蹦跳跳的往里走去,哪里还去讨论什么挽香小气不小气的问题。 挽香看了看貌似在吹寒风的门口,对另外两人道:“走吧,咱们也进去。” 午饭吃得很丰盛,几乎全部是书文念语还有挽香喜欢吃的菜,席间,之前还被冷落的挽香成了最受欢迎的人,几乎每人都有给她夹菜,乐得她跟一朵寒梅花一样迎风怒放了。 “四小姐,西尹州管事郑先生来了,正在厅外候着。”白府的仆人们还是习惯称呼白薇为四小姐,不过白薇到不在乎,现在她是白家说一不二的实权家主,称呼什么的,并不是太重要,况且白府的仆人家丁白薇早就在很久以前开始清理了的,现在留下的,都是放心的。 白薇放下筷子,道:“让他稍等,我待会就过去。” “是。” 郑士生来了?挽香眨眨眼睛,突然想起来益阳城,粗略一算,离开那里都已经两月有余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吃完午饭,白薇去见郑士生了,白家五个管事,现在还在位的,就只有郑士生了,当初他为了保住白薇,可是给那四位管事下了不少绊子,挽香也是后来才听白薇提起,想来这郑士生也算是看准了才下的注。 初玥从进门开始,就和爬爬玩到一堆去了,等到吃完饭,她还把三个小孩子带到一起,在饭厅里玩个不停,更有甚者,初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萧来,让书文吹。 之前梦小瘦在沈府的那段时间中,把吹箫的基本技巧都交给了书文,还传了他两首蛮好听的曲子,书文貌似很有吹箫的天分,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就能够把一首曲子给吹得婉约流畅,不过……挽香还是一听到就汗啊就汗…… 哎,这能怪谁,谁让某人的思想太过不纯洁了呢? 明岁寒因为和挽香关系的改变,福利待遇也有提升,被挽香强迫拉着和她并排坐到了一起,只不过,他又有了新的事情——替挽香剥葵花籽,话说那天晚上挽香自从吃过明岁寒剥的葵花籽之后,才觉得不用剥瓜子壳吃瓜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咳,其实,就是某人很懒而已。 眼看着时间变化,未时都已过,孩子们也玩累了,都开始无聊起来时,白薇慢悠悠的回来了,神色淡然,看不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小姨,家里不好玩,咱们出去吧,上午娘亲带我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呢!”书文见白薇回来,搂着她的腿开始撒娇。 白薇点点头:“好啊。”说了这一句,她又转头看了挽香一眼,顾盼生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虑来。 明岁寒的所有注意力一直都是放在挽香身上的,所以当白薇如此看挽香的时候,他也准确的发觉了白薇的异常,不过,等到他想看清楚的时候,白薇已经转开了眸子。 苍云大街上,尽管是下午时分了,可还是热闹非凡,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拉着挽香他们在四处穿梭,挽香和初玥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玩得开心,除了白薇和明岁寒。 仿佛白薇从见了郑士生回来之后,便一直有话要对挽香说,但是却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明岁寒慢慢的放缓脚步,退到和白薇一排,忽然开口道:“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先回避。” 这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白薇却听懂了,她先是抬眸看了看挽香,这才低下头,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让姐姐知道。” 明岁寒也看向挽香,目光温柔如水:“郑先生,是从益阳过来的吧?” “嗯。”白薇低下头,知道骗不过明岁寒。 明岁寒深深的,悠长的呼出口气,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波:“还是去吧,不想你有事情瞒着她。” “可是……你……”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的。 白薇看着明岁寒,他的心思她在益阳城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为了姐姐付出了多少隐忍了多少,她也全部看在眼里的。 而且,从最初开始,她便觉得,只有明岁寒,才能永远包容姐姐,给她想要的幸福。 明岁寒撇开了头,他不知道从益阳城传来的是什么消息,但是肯定和萧漠情有关,不然白薇不会如此犹豫。 “我相信老大。”他的声音很淡然,也很坚定。 挽香会搂着他坏坏的笑,会轻轻的啃他的唇,会在他怀里捣小小的乱,这一切,都足以让他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若是不相信挽香,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相信? 白薇不再说话,迈开步子跟着挽香他们往前走去。 穿过苍云最热闹的天桥街区,便到了多为卖艺说书的西池街,在西池街头上,恰好有一个演皮影戏的戏班正准备着开演,书文他们一看就喜欢得紧,扭着挽香他们就要进去看。 反正挽香也对这种古老的民间艺术很好奇,也就买了票,位置自然是视觉最好的地方,不过在选位置的时候,白薇拉了拉挽香,让她跟着自己坐到了后面明岁寒他们的后面一排。 不一会,这一场就开始了,粗略一看到还真有不少人。 “小薇,怎么啦?”挽香坐下来,在开场时众人捧场的欢呼声中看向白薇。 “姐姐,今天郑士生来的时候,带来一封信,是给你的。”白薇放缓了声音,目光紧紧盯着挽香,慢慢道,“他……是从益阳城过来的……” 挽香在听到益阳城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头猛然一跳,益阳城,那个有着自己很多很多回忆的地方,还有……她已经逝去的初恋。 白薇没有移开目光,而是耐心的看着她,问道:“姐姐,你……要看么?” 挽香咬牙,心头闪过片刻犹豫,抬起目光看向前排的明岁寒,他似乎正在认真的看着皮影戏,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姐姐……” “拿来吧。”挽香伸出了手,眼中闪烁着盈盈的光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白薇敛下眼眸,掏出一封信平放在手中。 信封很干净平整,一字也无,如同那人留在自己心中那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拿过信来,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 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明明都已经放开了,为何心中还是有些波澜涌动? “姐姐,不要被人伤了之后,再伤了别人。”白薇已经转头去看皮影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是那戏的内容所吸引。 不过,她说的话,却是很清晰很清晰的回响在挽香耳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姐姐,你很坚强,却也很脆弱,你对你心爱的人从来不设防,所以……在益阳的时候才会伤得如此严重,几乎连性命都失去了…… 萧漠情太温柔,太善良,他会伤害你一次,若你给他机会,他还会伤你第二次…… 姐姐,我绝对不允许,再有人伤害你,尤其,是在你心里增添伤痕。 这一场皮影戏看完,已经接近傍晚了,白薇笑眯眯的和书文他们告别,深深的看了挽香一眼,回了白府,而等到挽香他们回到沈府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沉,沈府大门口漂亮的八角灯笼已经亮起了烛火。 小安看到挽香回来,几步走了上来,神色有点奇怪,道:“白掌柜,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不是说下午便会回来么?” “小安,你有事吗?”挽香心头有些挂念着那封信,反应稍微有点迟钝。 “不是我有事,有事的是陈夫子。”小安皱着眉头道,“你们今天上午走的时候给陈夫子说下午便会回来补课,所以他就一直等着你们,现在估计都已经生气了。白掌柜你不知道,陈夫子平时看起来是很好说话很温和的样子,但是如果他一旦生气的话……” 278 若你爱我 258若你爱我 若是平时的挽香,肯定会眉毛一挑,道:生气又怎样? 可现在她心头有事,也没有耍横,反而点点头道:“我去给陈夫子道歉。” “娘亲,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去给夫子道歉!”孩子们是玩得有点过头了,忘记了下午还要补课这茬,听到小安这么说,都挺起小胸脯,没有要逃避责任。 挽香轻轻一笑,道:“那我们一起去吧。”转过头,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就不用过去了,待会我回来去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明岁寒的事情来,可挽香觉得自从收到萧漠情的信的时候,心头便有种莫名的情绪,不想和明岁寒面对面。 “好。”明岁寒点点头,凤目狭长,看不出有什么神情变化。 走到书文他们学习的院子外,作为课堂的房间里果然还亮着灯火,挽香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陈睿之不愠不火的声音:“请进。” 挽香推开门走了进去,陈睿之坐在讲桌前,一袭青色儒衫干净整齐,本来平凡的脸上被烛光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恰好随着挽香推门的动作而转过头来,很轻微的点了点头。 “回来了?”陈睿之轻轻开口问道,很平静,看不出有生气的感觉。 “夫子,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在外面玩得太开心,忘记了和夫子约好下午学习的事情,还请夫子不要责怪娘亲。”念语走了出来,对着陈睿之行了师礼。 “那便坐好,把今天的课程补了吧。”陈睿之看了念语一眼,转头打开了自己面前的书本。 “是,夫子。” 三个孩子点点头,船蔓秋往外推了推挽香,让她先离开:“夫子没有生气,夫人您先回去吧。” 自从给书文念语当了保镖之后,船蔓秋便称呼挽香为夫人。 挽香又看了看陈睿之,不过人家好像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已经开始在讲授课程了。 不过勉强听了几句,挽香便再次有了头昏脑胀之感,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呼……这个陈睿之的脾气还真好,如果是别人放自己鸽子,还放了这么久,自己一定不会就这么心平气和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挽香没发现的是,等到自己退出去之后,貌似一直在认真讲课的陈睿之,目光状若无意的,往她这边看了看。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抬头,便可看到正在逐渐变圆的月亮,还有月亮身旁永远不离不弃的,闪耀夜空的星星。 深吸口气,脚下轻点飞上屋顶,沿着屋脊一路往前飞奔,一直,到了她所在的院子里,才停下脚步。 不远处,便是明岁寒的卧室,房间内灯火明亮,想来,他正在等着自己吧? 深深叹了一口气,此刻,她感觉自己怀中的那封信,仿佛一个无形的包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到底,要不要看? 不知不觉中,挽香已经坐在了房梁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星辰,忽然觉得自己的纠结好无力。 呵,想那么多干嘛?庸人自扰。 很没用形象可言的平躺在横梁上,因为有着武功的缘故,竟然没有从屋顶的横梁上摔下去,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来。 慢慢的展开举到眼前。 内容不多,寥寥十来字,只不过每一字,都像一把钥匙,努力的,想要打开挽香已经封锁的过去: 香儿,对不起,我想你,我等你,漠漠。 清秀俊朗的字体,挽香在龙门客栈账本上,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过,萧漠情的字体,一如他的性格一般,温柔漂亮。 看完信,挽香发现自己竟然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那信纸盖在脸上,闻着那淡淡的墨香味,掩盖了眼前一眸的星月。 恍然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喜欢这样子躺在萧漠情怀中,往上看去的目光先是看到他弧度完美的下巴,再是灿烂星空。 而现在,即便没有了那个温柔的怀抱,没有了那个让人流口水的下巴,星空依旧美丽,依旧在暗着自己的轨迹前进。 有句话说得好,地球,不会因为某人的离开而停止转动,而谁的世界,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真正崩塌,就算爱到极致刻骨铭心,崩塌的,只有人的心,而已。 身旁,有微风吹过,接着,便有人轻轻在挽香身旁坐了下来。 挽香没动,还是平躺在房梁上,任由那信纸将自己的脸庞遮掩。 来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好像,他的心愿,只是想陪着挽香坐一会便好。 “老大。”过了许久,许久,明岁寒终于开了口,一向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你……若是为难的话……” 挽香没有动,仿佛没有听见明岁寒的话,她的脸庞遮掩在信纸下,看不到表情的变化。 “老大,你若是为难,我可以退出……”明明是言不由衷,为何,还要说得如此平静? 明岁寒,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要对她放手了么?可是……为何在看到她如此纠结的时候,却还是,退后一步…… 究竟,是不敢上前,还是不想看到她纠结难过? 袖间修长的手指,已经攥得指尖发白,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他不是圣人,得到了又放弃,谈何容易。 一直安静的等着挽香回答,虽然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来,但是心中,却仍旧有着一点点,一丝丝微渺的希望,若是挽香给他一点点肯定,他便会立刻收回刚才的话,宁死,也不放开挽香! 没有回答,挽香一直动也不动,就那么安静的躺着,呼吸也越见平稳了起来……额……呼吸越来越平稳规律? 明岁寒抽了抽嘴角,感觉脖子后面突然吹过一阵凉风,嗖嗖的,与此同时,安静的夜空下还响起了一阵很平和规律的…… “呼呼……” “老大……”大汗ing~ “呼呼……” “你不会真的睡了吧?”暴汗ing~ “呼呼……” 瀑布汗,伸手揭开挽香脸上盖着的信纸,明岁寒不得不伸手揉揉太阳穴,不是吧,自己刚才好容易才集聚起来的勇气说出来的话,她竟然没听到!? 她竟然,就躺在这里,在这个时候,稳如泰山的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翘成好看的弧度,仿佛马上要振翅飞离的蝴蝶翅膀,红嫩的唇微微闭合,莹润光泽,第一次,看到挽香如此安静平和的睡颜。 小心翼翼的将挽香搂入怀中,让她的头可以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更舒服一些,虽然知道挽香睡着之后,就算自己把她抱回房间她也不会醒来,但是,现在他不想让她离开呢。 “老大……刚才的话,全部,统统作废……”轻轻将手放在挽香光滑细腻的脸庞上,明岁寒红唇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呼……呼呼……”打呼的声音有了片刻停顿,然后便继续的规律下去,渐渐的,连打呼声都消失了,呼吸,也更加平稳起来…… 就这样,明岁寒让挽香躺在自己的腿上睡了一晚上,他也就搂着挽香,在屋顶上,整整看了她一个晚上,她的眉她的眼,她梦中偶尔皱起的小鼻子,和也许是因为梦到美食而轻砸的嘴,都深深的镌刻进明岁寒心里。 临近日出时分,睡得正香甜的挽香伸手揉揉鼻子,习惯性的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可这里是屋顶横梁,哪有足够她翻身用的位置来,只不过这么一转,就差点从房顶上滚下去。 明岁寒心头一惊,一伸手,一搂一抱,便将挽香收入怀中,彻底让她脱离危险的地方。 “嗯……”睡眼朦胧的挽香感觉到自己位置和姿势的变化,张张嘴呢喃了一句,再发出了一声带着性感沙质的晨醒咿唔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唔……小明?小明你怎么在这里呀?” “老大,你醒了?”一夜未眠,明岁寒眼中依旧是清澈无比,神清气爽,除了下巴上很浅很浅的青色胡渣之外,到没有其他任何的变化。 慢慢清醒,昨夜的场景从脑海中浮现出来,脸上却继续带着迷蒙的笑容四处看看:“小明,你这么早把我从房间里抱出来,是不是想陪我一起看日出呀?” 明岁寒一笑,勾魂夺魄:“好,我们一起看日出……” 从明岁寒身上慢慢坐起,却依旧轻轻靠在他胸口,白皙的小手好像无意识一般,放到他腿上为他轻轻揉捏起来。 目光,却是和明岁寒一起,看向远处,那里,太阳已经渐渐升起,初升的太阳还很柔和,并不刺眼。 明岁寒偶然一低头,目光触及此刻的挽香侧面。 线条柔和的面庞,绝美的五官被此时的阳光照耀着,最诱人的,便是她嘴角淡淡的笑容。 “小明。” “嗯。” “我们接吻吧。” 挽香转过头来,眼眸有若深渊寒潭,一望无底…… 若你爱我,那,便接吻吧…… 不想解释太多,不想诉说太多,话语,有时候绝对是多余的…… 279 游行表演 259游行表演 明岁寒的心,在那一刻,化作绕指清泉,浅浅的,洗去了所有的,所有的顾虑…… 老大,我爱你,所以即便我退出,也不能由我说了算……从今天开始,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无论何时何事,我都绝口不提离开…… 清晨的阳光,终于洒满大地,挽香和明岁寒,在屋顶拥吻。 那封写洁白的信纸,被清晨的微风卷起,慢慢的飘落,飞旋,如同秋日的落叶一般,做着人生最后一场凄艳绝美的舞蹈,最终落入院子里的水池中,屋顶上,两个幸福的人影重合在一起,那信纸,那些字,慢慢的被池水晕染开来,终于模糊不清……沉入水底…… “老大。” “嗯。” “我爱你。” 屋顶上,相拥的两人,低低絮语。 若我爱你,便是此生此世,永不反悔。 “小明……” “嗯?” 一只白嫩的小手,慢慢攀升到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调皮可爱:“你说,你若留胡子,是什么模样?” “……”明岁寒眨眨眼睛,长长的凤眸中光芒闪动,“老大你想看看?” “额……算了,等以后你老了自然会看到……你现在……还是保持这样比较帅。”挽香砸砸嘴,放弃了让明岁寒留胡子的念头,那绝对是破坏形象的事情。 明岁寒轻轻一笑,忽然伸手挑起挽香的下巴,慢慢的触碰上她已经被自己吻得娇红的小嘴:“老大,这是今天的早安吻。” 虽然挽香比较好奇这个时代的男子是如何刮胡子的,但是还是没胆子跟着明岁寒进屋去,主要是明岁寒见她跟着自己往回走,目光中开始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额……回想了一下在屋顶拥吻时小腹不小心触碰到的某物体,挽香还是决定止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 书文念语正在房间睡觉,很少见到他们在太阳出来了之后都还没起床的,想来肯定是昨晚补课没休息好。 挽香坐到床边,静静凝视着孩子们,心头却思绪万千。 小明那个大笨蛋,昨晚若不是自己装睡,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自己,是否给了明岁寒太多不稳定的因素,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可是……挽香用手扶住额头,就算有了承诺又怎样……遇到事情,一样是毫无抵抗之力。 床外侧的念语醒了过来,揉了揉水灵灵的还带着懵懂之意的大眼睛:“唔……娘亲你回来啦?” “嗯,要不再睡会?”挽香摸摸念语的头,温和笑道。 “没事啦,已经睡饱了。”念语摇摇头,对挽香露出个清澈的笑容来,“娘亲早安。” “念语早安。”挽香从一旁的衣架上取来念语的外衣,恍然觉得自己这娘亲做得真是好不及格,自家孩子穿衣吃饭从来没人自己担心过,“让书文再睡会吧,离上课的时间还早。” “昨天夫子说了,今天我们可以休息一天,他说今天是十三,苍云街上有一月一度的游行表演,让我们出去玩呢。”念语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下床开始梳头发,忽而手中一轻,梳子被挽香拿去,她扭头意外的看向挽香,“娘亲?” “咳……娘亲帮你梳头,如何?”挽香轻轻一笑,拿起了念语顺滑的头发。 “好,谢谢娘亲。”念语的脸上暂放出甜甜的笑容来,声音清脆。 “唔……娘亲我也要你给我梳头……”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一脸睡意的打哈且,口气中满是撒娇之意。 挽香点头:“好啊。” 吃早饭的时候,挽香提出了念语早上说的事情,问了问,沈花月今天恰好也没事,于是决定举家出游,在沈府门口集和的时候,一顶精致小轿从街头转过来,不一会便到了门口,白薇抱着爬爬从里面出来,问道:“姐姐,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事吗?” “当然有事咯,我们大家准备一起出门去看游行表演,怎么能少了你呢,快点归队,准备出发了呢!”挽香嘻嘻一笑,冲白薇眨眨眼睛。 白薇心头一暖,举步走了过去,目光却在挽香和明岁寒身上扫来扫去,对于昨日的信,她还是比较担心的。 不过挽香今天怎么看怎么正常——当然,这正常是指她的行为举止和平时差不多,而不是和正常人差不多。 于是,沈府门口,一行十人加一只猫咪,浩浩荡荡的出门看游行表演去了。 一走到正街,挽香便发现今天街上的人要比昨天多,连路边一些小摊贩都往后退了退,给街道留下足够宽敞的距离,这游行表演是苍云一直流传着的节目,一月一次,几乎算得上苍云普通百姓的狂欢日吧。 沈花月挑了个临街的茶楼,把二楼给包了下来,作为今天看表演的据点,他们人数太多,若是下楼去容易被冲散,不如就在一点观看,反正这里是天桥最繁华的阶段,游行表演是一定会路过的。 “公子,上好的雨后龙井已经沏好,各位慢用……若还有什么需要请招呼小的。”店小二笑容可掬,还算十分镇定,面对这么一大堆俊男靓女还能够把话说清楚,眼神虽然有在乱飞,不过纯粹是只是目光惊艳,没有什么恶意,众人也就没用介怀。 用挽香的话说就是,谁让你长得好看,人家没那么好的命有你这样的脸,人家看看还不行呀? “小二哥,有葵花籽吗?给我们来一点。”初玥自然是和孩子们凑在一起,选了个视觉上好的位置,听见店小二的话,扭头问道。 初玥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在场众人肯定的目光,看戏吃葵花籽,俨然已经从挽香个人的喜好,变成了大伙儿的习惯。 店小二忙不迭的点头:“有有有,请稍等。” 不过一会,用漂亮瓷碟装着的上好葵花籽便捧了上来,看来这家茶楼的老板也是比较实在的人,沈花月给了足够的银子包下二楼,他奉上的茶点也都是上好的。 此时游行表演还没到这条街,众人无所事事,便在挽香的提议下,开始了剥瓜子比赛,看谁在盏茶时间内可以剥开最多的瓜子。 挽香提议,谁敢不从,于是大伙儿都精神抖擞的准备开始,连书文念语都摩拳擦掌兴致勃勃,挽香作为比赛的提议者没有参加比赛,而是抱着小小云在一旁准备做裁判。 唯一比较犹豫的就是爬爬,它蹲在明岁寒和白薇身边,小爪子在头上挠啊挠,挽香看得想笑,这只猫儿,不会是在美貌和忠义之间做选择吧? 不过挽香还真猜对了,最终爬爬犹豫啊犹豫了半响,还是慢慢挪到白薇身边,猫脸乖乖的在白薇手臂上蹭了蹭,小爪子搭在白薇手上,“喵喵喵”的叫了好几声,貌似真的在给白薇打气。 “准备好了吗?”挽香看了看围坐在桌子边的人,小手一挥,利落道,“开始!” 于是,一群俊男美女萝莉正太,便对着面前的一堆瓜子开始行动,每人身旁都有一个白瓷小碟,用来盛放剥开的瓜子。 大伙儿都全神贯注的,非常认真的剥着瓜子,一时间,窗外依旧人声鼎沸,而窗内,那轻轻的剥瓜子的脆响声,转眼便被淹没。 挽香抱着小小云,慢条斯理的剥开葵花籽放入她小小的唇畔中,果然还是当评委比较轻松。 话说,一般情况下,剥瓜子这样的行动肯定是女子占优,从现场的状态来看,白薇,初玥和秦笑笑三个女子的碟子旁是已经放了不少的瓜子,可是明岁寒和沈花月都是有武功的人,沈花月练的本就是掌法,手指灵巧,而明岁寒却是因为这段时间天天给挽香剥瓜子,自然也不慢。 于是,稍稍落后的,就只有书文他们三个孩子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认真仔细的专注着自己的动作,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其他呢。 “砰!哐!”楼上的人正全神贯注的剥瓜子呢,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桌椅翻转的巨响,接着,就是一个很嚣张的声音吼道:“本少爷要包下你的茶楼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推脱,是不是活腻了!?嗯!” 虽然声音很响,但是正参加比赛的人都没用抬起头来,继续自己的事情,一切有裁判挽香搞定,他们才不担这个心。 挽香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抱着小小云慢慢的站起来,往楼梯口走去,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那个胖胖的挺和气的掌柜无奈又着急的声音:“石少爷,不是小店不卖您面子,实在是有客人先你一步包下了小店的二楼,您若是包,只能是一楼啊……” 石少爷?挽香轻轻摸了摸小小云藕节似的手臂,貌似很耳熟哇? “包下了?包下了又怎样?!今天少爷我就包定了二楼,你们两个,给我上去把他们赶出去!”楼下再次传来那人嚣张的声音,嗯,是挺耳熟。 “是,少爷。”有人齐声应了,接着便蹬蹬蹬的响起上楼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掌柜的无奈的声音:“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上面的客人可是先来的啊……” 280 一猫当关 260一猫当关 挽香将小小云放下,道:“小云乖,去找你爹爹,香香阿姨现在有事要做。” 小小云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好。” 等到小小云脱离了可能会被波及的范围,挽香才站起身来,对蹲在白薇身旁的爬爬勾勾手指,道:“爬爬,过来一下。” “喵呜~~?”爬爬听话的跑过来,瞪着大眼睛望着挽香。 挽香将爬爬拎起来道:“待会他们上来了,给我狠狠挠,留口气就行了,知道么?” “喵!” “嗯,乖。”挽香摸摸爬爬的耳朵,最近她是喜欢上爬爬软软的耳朵了,摸起来感觉特舒服。 而另一边,那两个奉命而来的家丁已经走到了楼梯拐角,马上就要上二楼了,挽香抱着爬爬大喇喇的往楼梯口一站,看到两个闷着头往上闯的家丁,突然一声冷喝:“站住?!什么人?!” 挽香这突然而起的一声冷喝,让正往上走的两个家丁愣了下,然后其中一个便傲慢道:“我家少爷要包下这间茶楼,你们马上出去!” “凭什么呀,这二楼可是我家少爷先包下来的,哼!”挽香用很脆生的声音回答,那边在剥瓜子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白掌柜,又开始演戏了。 “我不管你家少爷是谁,赶紧给我滚!”之前说的那个家丁依旧很傲慢,又往上走了两步,马上就接近楼梯口了。 挽香淡笑着看着他,道:“你说,让谁滚?” “你啊!叫你家少爷……啊……”那嚣张家丁猛然踏上前一步,终于踩上了二楼的地盘,不过,还没等到他第二只脚踩上来,挽香怀里的爬爬忽然无声无息的急跃而出,直扑那家丁面庞,毫不客气的——挠之。 一声惨叫之后,那家丁脚下不稳,华丽丽的从二楼滚了下去,撞在拐角处,痛得直哼哼。 爬爬在一抓之后,很灵巧的借着他摔倒的势头蹦回了挽香怀里,轻轻的舔了舔爪子,乖巧无比。 这一变化迅猛之极,另外一个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根本没时间反应,只是反手抓着楼梯一旁的栏杆扶手,惨白着脸望着已经摔下去的同伴。 “喂,你怎么说?还要上来不?”挽香轻轻挑了挑眉毛,笑容温柔可亲。 那家丁哪里还有胆子上来,转回头惊恐的盯着挽香,或者说是盯着挽香怀里的爬爬,吞了口唾沫,慢慢的往后退去。 “怎么回事?上去看看!”楼下的人应该也看到了那个家丁摔下来,楼梯上再次响起了蹬蹬蹬上楼的声音,这次貌似人数还不少。 好几个家丁冲了上来,扶起转角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家丁,对另一个问道:“喂,怎么回事?!” 那家丁看来是真被吓得不轻,有了自己人壮胆,都还连接吞了好几口唾沫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刚才,刚才石守上去的时候,被,被那只猫儿给抓了脸,摔,摔了下来……”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爬爬很恶作剧的在挽香怀里坐直身子,冲说话的家丁“喵!”的叫了一声。 “就……就是那只猫!”那家丁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爬爬挠石守的时候动作的迅疾,看到爬爬都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切,不就是只猫吗,你看看你吓成什么样子!”那家丁很鄙夷看着他,忽然一伸手拨开他道,“看我的,少爷今天好容易请来红昔姑娘看游行表演,可不能让你们几个给弄砸了!” 后来的那个家丁看模样是个头头,穿戴也比刚才两个要稍微好一些,他蹬蹬蹬走上几步,抬头看着挽香道:“上面的,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离开,这茶楼我家少爷包下了!” “喵!”爬爬小小的身影又想窜出去,挽香轻轻的按住了它,轻轻笑道,“哼,下面的你给我听着,我才不管你家少爷是谁,这二楼是我们少爷包下了的,谁敢未经允许上楼一步!” “我就敢!给我上,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扔出去!别妨碍少爷和红昔姑娘看表演!”那家丁头头一挥手,几个家丁就跟着他吆喝着往楼上跑来,看那模样,是想要动强。 “哼。”挽香也不再争辩,那家丁头头已经跑上了二楼,和之前那个叫石守的家丁一样,只踏上了一只脚,一条凳子便凌空而来,直袭他面门! “哇!”那家丁看模样还会点武功,居然轻巧的一低头,抓着楼梯扶手往旁边一靠,躲过了板凳攻击,不过他身后的家丁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没头没脑的被板凳砸中,哗啦啦的滚下楼去。 不过,那家丁头子还是被突如其来凳子下了一跳,还没站稳,就听见头顶响起了挽香温和的声音:“喂~” “什么?”那家丁茫然抬头,紧接着,身子便腾空而起,往后倒飞而去。 挽香拍拍手,悠闲的收回腿道:“慢走,不送~” “啊……”那家丁这才想起要尖叫,不过已经晚了。 他腾空而飞,落到那些刚刚滚下楼梯的家丁身上,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小小的楼梯转角里挤满了人,全部都狼狈得不成人样。 “爬爬,你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上来。”挽香摸摸爬爬的耳朵,把它放在楼梯口上。 爬爬仰起头,很得意的点头:“喵呜~~” 从它的表情看来,它很喜欢挽香派给自己的任务呢。 挽香转身回了窗边,开始宣布比赛结束,进行冠军选评。 而爬爬却用一种一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蹲坐在二楼楼梯口,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猫眼睛,看着下面已经从哀哀叫唤的狼狈场景中渐渐恢复过来的家丁们。 “石单,怎么办,上面的人好像会武功啊。”几个摔得鼻青脸肿的家丁互相扶持着,对那个家丁头头问道。 石单摔得不轻,如果不是刚才下面有人垫,指不定现在还能不能说出话来,可现在自家少爷还在下面等着,总不能不上:“会武功又怎样!?还不快上,等会少爷生气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上啊!不就一只猫吗,这么多人能被一只猫难住?!” 不过,他还真说对了,他们这么多人,还真让一只猫儿给难住了。 耳旁不断传来别人惊惧或者喊痛的叫声,挽香摸着下巴看着眼前摆开的一排瓷碟,上面摆着的是各人的劳动成果。 “就它啦!不论是瓜子剥出来的完整程度,还是数量,都是上品,嘿,这谁的?”挽香指着其中一碟,为了公平公正,她可是不知道这些瓷碟是分属谁的。 明岁寒微微一笑,踏前一步,红唇妖娆:“我的。” 挽香不客气的端起那碟瓜子,对明岁寒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我的小明,真能干!” 初玥这是插嘴,带着严重的起哄性质:“那,漂亮姐姐你要不要奖励一下小寒寒哇,他可是得了第一名哦!” “嗯,奖励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呀。”秦笑笑妩媚一笑,她接到初玥带着笑意的眼神,便明白了这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很配合的开口说道,“所以挽香你得好好的想想,到底应该奖励一些什么?” “我有个主意!”初玥竖起手指,全然的不怕死的表情,“漂亮姐姐你亲小寒寒一下,如何如何!?嘿嘿,小寒寒的唇我可是试过的,好软哦~~~” 这句话,若是放在大越普通人家来听,绝对是惊世骇俗,但在这里的这群人都是不拘小节的家伙,尤其是挽香,21世纪穿来的她在这方面可谓是见多识广。 再加上,初玥这丫很巧妙的提到了之前在龙门客栈的那惊天一吻……于是乎……某人很容易的就让初玥满足了心愿…… “哼,亲就亲~”挽香脚下轻点,凌空而起,越过桌子飞向明岁寒,手中的碟子却连一颗葵花籽都没有洒出来。 对于挽香的行动,明岁寒没有惊讶也没有后退,他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挽香,看着她飞过桌子落在自己面前,看着她调皮的搂上自己的脖子,在非常快速的,在自己唇上轻轻一啄。 “哇哇哇,亲了亲了~~~”初玥瞪着眼睛大呼小叫,她还真没想道挽香会说做就做,而在她身旁,还有一只她的战友同样的双眼冒光。 “喵!!喵呜~~喵呜呜!!!” 爬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擅离职守”,蹲在了桌子上准确的捕捉了挽香和明岁寒的轻轻一吻,兴奋得小尾巴都翘起来了。 “哼!我当是些什么人在二楼呢,原来是些不知羞耻白日宣淫的男女!” 这边的人正欢乐着呢,一个带着恼怒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挽香就这样挂在明岁寒身上往后看去,呵,原来是那些个被爬爬折腾得满身狼狈的石家家丁在爬爬离开之后,终于爬了上来。 “你,说什么?” 开口的是白薇,他们还保持着刚才让挽香评判时的一字排开阵型,所以当他们听见石单声音的时候,都统统转过头去。 一时间,空气停止了流动。 石单和他身旁的家丁们只剩下了瞪大的双眼和忍不住的抽气声。 挽香他们这一行人,绝对是俊男靓女,容颜倾城,这么一下子闯入眼眸中,是个人,都会被镇住。 281 大材小用 261大材小用 见家丁们都没用回答也没有动,白薇眼眸中开始沉寂冰冷:“你……去死……” 银色小弓箭,不过转瞬便出现在白薇手中,上面搭了一支青色的小箭。 挽香知道白薇的七色羽箭每种颜色代表一种不同的功用,而这种青色——眼前忽然划过益阳城时,第一次看到白薇杀人的场景。 “小薇。”挽香迅速放开明岁寒,不是舍不得这几个家伙死,而是这里不是地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刚刚他们说了我坏话,哪有这么轻松就送他们去死的?” 挽香微微一笑,让白薇把弓箭收拢起来,同时一挥手,道:“小玥,上!给我往死里抽!” 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有皮肉教训,否则他是不会明白什么叫痛的。 “好勒,看我的!”初玥早就做好准备了,纤腰轻扭,手中已经拿上了红色长鞭,在空中一甩,发出一声并不怎么善意的脆响来。 于是,二楼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挽香兴致勃勃的拉着白薇,和她讨论着初玥用鞭子的技术,还有抽打的力度等等,而白薇眼中沉寂的冰冷,也终于慢慢散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脾气这么火爆。 也许,是担心昨天那封信,会对挽香和明岁寒造成影响。 “姐姐……”白薇转过头来,“昨天的信……你看了吗?” 挽香点头:“看了。” “那你……”目光微微扫向站在一旁的明岁寒,担心不言而喻。 “原来小薇你是在担心这个呀。”挽香拉起白薇的手,脸上的笑容真诚自然,“放心,我不会做出那种伤人伤己的事情来的。喂,小玥你注意点,有人快跑了。” 这就是挽香,前一秒还很正经的和你讨论着事情,后一秒就可以胡言乱语,白薇的心,终于安顿了下来。 “啪!”初玥手中鞭子灵巧飞舞,楞是让七八个家丁被逼到二楼的角落里,还偏偏躲闪不开,抬脚脚被抽,抬手手被打,不一会,那些家丁终于安分了下来,明白了只要自己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不走不动不想逃开,就不会被鞭子抽打。 于是,每个人都安分了下来。 “漂亮姐姐,我完工啦,你有什么要问的不?”初玥摇晃着手中的鞭子,扭头看向挽香。 “当然有。”挽香看了看二楼另一边,孩子们已经在秦笑笑和沈花月的带领下,那边开始了观赏风景,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 抱着胳膊,不怎么善意的走到初玥身旁,一副流氓口气:“嗯,刚才是谁骂我来着?” 众家丁们那叫一个惨,初玥抽人一向很会挑地方,让这群家丁吃尽了苦头。 “这是在干什么呢!?石单你怎么做事的?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把人赶走?!”楼梯口再次响起了嚣张的声音,似有人正往上面走来。 挽香和初玥对视一眼,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嘛! 等到那人从楼梯口露出面来,挽香和初玥差点抽笑出来,感情,这个石少爷真的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呀~ 初玥很可爱的挥了挥手中的鞭子,冲石少爷笑道:“石少爷,还记得这鞭子么?怎么你的恢复能力这么好啊?难道是我昨天用力太小?嗯?” 和石少爷一起上来的还有一名艳妆女子,眉若新月,眼含秋水,腮若春桃,身材绝对是凹凸有致,即便是被衣服紧紧包裹住,却也掩盖不住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诱惑气质。 挽香看了她一眼,恍然觉得好像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看过,况且现在她的注意力放在石少爷身上,并没有太过注意她。 石少爷的脸色因为初玥的话开始变红,放在艳妆女子腰间的手也放开了,盯着初玥,一双本来不算大的肿泡眼竟然瞪得溜圆:“贱人!原来你……” “啪!”清脆的鞭子声响起,和着一声惨叫让石少爷不得不住嘴。 “话不可以乱说,否则我手中的鞭子,是不认人的。”初玥冷笑着收回鞭子,哼声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石少爷左脸颊被初玥一鞭子抽得肿得老高,恼羞成怒的对着那群家丁怒吼道。 初玥再次毫不客气的转过身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对着那群已经被自己驯服的家丁笑了笑,不说话,却比说话更让那些家丁害怕。 不过自家少爷下了命令,家丁们就算万分不想,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不一会,再次哀哀惨叫着退回了原地。 “哈~~石少爷,你不是说带我来看游行表演嘛,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面对这样精彩得一边倒的打斗场面,那个艳妆女子却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打了个哈且,懒懒说话,声音雍雅中带着点点妖娆,绝对是人间尤物。 石少爷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脸在听到艳妆女子说的话之后,迅速的改变了神色,笑眯眯的转过头去,道:“红昔你别生气哦,只不过是遇到了点点小麻烦而已,一会就解决好了,待会我就陪你一起看游行表演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的人声突然高涨了起来,接着传来了书文兴奋的声音:“娘亲你快来看啊,游行表演开始了!!!” 挽香忙不迭的应声道:“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初玥也是个贪玩的家伙,一听到有好玩的,立马蹦了起来:“漂亮姐姐,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嘛!” “走吧走吧,一起去。”挽香将明岁寒剥好的葵花籽往自己包包里一装,拉着初玥就往窗边靠。里面原本带壳的葵花籽已经被她倾倒出来了,早就准备好了要装明岁寒的劳动果实。 “那他们怎么办?”初玥还没忘记有个欠抽的家伙立在这里,指了指石少爷问道。 “你们去看吧,这里我来。”爬爬已经蹦回了白薇的怀里,这个游行表演白薇已经看过很多次,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 “谢谢小薇姐姐!”初玥眼睛一眯,笑得开心极了,和挽香一起往窗边靠拢。 “你们!”石少爷怒了,真的怒了,这群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昨天被初玥教训一顿之后扔在小巷子里已经让他够丢了人,现在不仅当众抽了他一鞭子,还压根当他是个死人,若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他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靠近楼梯口的一个家丁接到自家少爷的眼神命令,便打算偷偷的移动脚步往楼下走去,不料,他刚刚迈出一步…… “咻……”的一声,一支红色的小羽箭就钉落在他脚前面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处。 与此同时,白薇淡淡的带着点点冷意的声音响起:“你若再往前一步,这箭,就不会是射落在地上了。” 白薇手中,银色小弓箭已经拉开弓弦,上面搭着三支红色小羽箭。 那名叫红昔的艳妆女子仿佛没注意到身旁空气的紧张,懒懒的扭着纤腰上前几步,对白薇道:“你们慢慢玩,我借个地方看热闹去~~” 白薇对她的媚眼视而不见,依旧冷着眼看着石少爷,爬爬也很有默契的走到家丁们面前,姿态优雅的一蹲,开始摇尾巴,望着家丁们微笑。 就是爬爬的这个表情,让家丁们齐齐退后了一大步,这只猫儿的厉害,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石少爷或许不怎么怕初玥的鞭子,因为鞭子抽人是痛,但是却不会一鞭致命,白薇手里的弓箭却不同,虽然很小,但若是一箭射来,保不准就小命除掉了。 他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对白薇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白薇冷笑:“不做什么,只是问你要一个人。” 石少爷不料白薇会提出这个要求,奇怪道:“谁?” “刚才骂人的那个人。”白薇的目光缓缓移向被爬爬吓得一动也敢不动的家丁们,冷淡,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光芒。 “刚才是谁骂人的,站出来。”石少爷很会权衡利弊,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石单的脸色在白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惨白,再听到自家少爷这么一说,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只得咬着牙站了出来:“少爷,是我。” “石单?”石少爷还是很吃惊的,他明白白薇要这个人肯定是要找他麻烦,却没想道这人是自己一向很倚重的石单。 “若你将这人交由我处理,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白薇的目光在白单脸上快速一扫,转眸看向石少爷,谈起了条件。 石少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狠狠的撇开了目光,道:“好!” 白薇依言收起了弓箭,抛下一个字:“滚。” “……”石少爷看了白薇一眼,连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红昔都没有招呼,带着其他的家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去,一直到走出门外,他才在门外看游行的百姓那惊讶的目光中狠狠的抚上被打伤的脸,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我就不叫石和琨,走!!!” 石单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在白薇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稳:“女侠饶命啊!小的,小的错了,请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吧!!!” 对于石单来说,挽香他们这种会武功的女子,都是女侠,这可是绝对的敬称。 “女侠?”挽香对这个称呼颇为敏感,闻言转过头来,看到只剩下一个石单的时候,走向白薇道,“小薇,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滚了。”白薇垂着手,在看向挽香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他怎么处理?” “女侠饶命啊,小人不该冒犯您,还请您原谅,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胡说八道……”石单能做家丁头头,自然还是有些善于察言观色,此刻看到白薇如此和挽香说话,他便断定事情的决定权在挽香手里,跪着爬了几步,对着挽香磕起头来。 挽香蹭的一声躲开他的磕头,嗤声道:“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磕头!刚才我看你骂我骂得挺顺口的嘛,怎么,嘴巴太灵活了是吧?舌头有点多余了是吧?” “不是不是,小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女侠您就当是听见一条狗在乱吠,不要放在心上……都是我这张贱嘴……”石单不磕头了,改打自己耳光,噼里啪啦清脆直响,看他的样子,是绝对下了力气打的。 挽香伸手摸摸下巴,对白薇道:“小薇,我怎么觉得,咱们两人来对付这么一个脓包,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白薇瞟了正在打自己耳光的石单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中满是不屑,的确,让白薇来对付这种白痴,有点浪费人才。 “你,打满三百个耳光,就可以走了。”挽香拉着白薇准备回窗边看表演,临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记住,用力打,别偷奸耍滑,不然,喀……” 伸手在脖间一抹,把石单吓得手上用力更重,一耳光打得自己有些头昏眼花。 窗外的游行表演已经走过了一段,现在路过楼下的是一对舞狮表演,身子灵巧的加官拿着绣球,不断逗弄着威武雄壮的狮子,在人们欢快的笑声和鼓掌声中往前走去。 “哎,你怎么还在这?”挽香一扭头,正好看到旁边的红昔,奇怪道。 红昔转头,对挽香妩媚一笑:“我看游行表演呀,姑娘你不介意吧?” 这一笑,猛然唤起了挽香的记忆,kao!原来是她啊!那天在梦倚璇玑和男人打野战的那个女子,怪不得觉得面熟呢! “咳,不介意,你慢慢看。”挽香赶紧转头,那个事件属于乌龙情况,可不要让身旁的其他人知道了,否则,又会被嘲笑~ 红昔自然是记得挽香的,不过挽香不打算和她说话,她也没用要再主动说话的意思。 于是乎~在石单清脆的耳光声中,挽香他们在楼上看了一场算是很精彩的游行表演。 游行队伍一直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才走完,白薇趴在窗户上,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忽然淡淡道:“姐姐,他们回来了。” 282 拒捕 262拒捕 “回来了,动作到是很快嘛!”挽香侧身在窗边看了看,果然,在街道另一头,石和琨正领着好大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呀,没看出来这石少爷后台还蛮硬嘛,居然能够请动官府的人……” 摸下巴思考了下:“花月,你银子带够了没?待会打完之后可是要陪人家掌柜的银子的。” 沈花月也正在看窗外,闻言回头道:“放心,掌柜的,就这几个小虾小将,还不能把我们怎样,要不要试试看,待会我一句话,就能把这群人给全部吓趴下?” “嗯呐,我很怀疑哇~~”挽香斜眼看着沈花月,心头却开始回放在益阳城他们结婚时候的事情,也许,这的可能。 白薇却是一点都不怀疑的,上次在沈花月结婚的时候遇见那个叫旭日的小男孩的时候她便有些明白——沈花月的背景,可能不仅仅是不简单而已。 “那咱们要不要赌一把?”沈花月挑眉。 挽香举手:“好,我赌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白薇也淡淡举手:“我同意姐姐……” 明岁寒表态:“我也同意。” 初玥跳出来,嘿嘿笑道:“我听漂亮姐姐的~”花月,虽然你也很帅,可是小寒寒在我心中的地位才是最高的~ 此时,还有个临时掺和一脚的:“喵~”爬爬举起爪子,很明显是往挽香这边靠拢。 沈花月看着众人,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这个赌,貌似开得很白痴呀…… 秦笑笑带着孩子们从另一边走来,奇怪道:“你们在赌什么呀?” 沈花月咳了一声,道:“没什么没什么,笑笑,待会会有人来闹事,你和孩子们躲远一点,不要被误伤到了。” 秦笑笑明媚的眼眸扫过沈花月绝美的面容,点头笑道:“好,那你自己小心~~” 挽香就是那种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听见沈花月和秦笑笑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对话,挽起袖子就开始抖落鸡皮疙瘩:“咦……好深情哟……” 秦笑笑掩嘴轻笑,明明她现在的动作已经很端庄,却楞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妩媚诱惑之意:“明公子~~你还不快抱抱挽香,她羡慕了哦~~” 一个茶杯猛然袭向秦笑笑面容,一起传来的还有挽香故作恼怒的声音:“去死~~胡说八道什么!?” 沈花月站在秦笑笑身旁肯定不是吃素的,一伸手一抬腕,就将那茶杯接了下来。 接着,楼下再次传来那胖掌柜的声音:“哎哟,石少爷,您这是干嘛呢……” “滚开!少爷我今天督办公事,耽误了你承担得起责任吗?”石和琨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得意洋洋和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挽香听得奇怪,兴奋?这家伙难道也是个打架狂?那刚才为嘛不动手? 掌柜的没再说话,毕竟民不与官斗,他犯不着为了几个不熟悉的客人得罪石和琨这个苍云流氓。 蹬蹬蹬上楼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便冲出了两队手持兵器的官差,然后,便是一名着从四品官服的胖官员走了进来,只不过他并没有进门就趾高气扬的说话,而是弯着腰,对身后的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上来的,毫无疑问便是石和琨了,只见这么一会时间,他居然换了一套衣裳,脸上的鞭子伤痕也经过了处理,虽然还有些红肿,可比刚才好太多了。 挽香抱着胳膊,在众人的跟随下站在窗户边,挑着眉毛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但他们浑身散发的气势却叫人心里隐隐发毛——这便是那些先是一上楼便被美貌震慑住的官差的心理感受。 秦笑笑早就在官差们上楼的时候,重新带着孩子们走向另一边窗户,悠闲的看着那边的景色。 “石少爷,你说的便是这两个贼人么?”那胖官员指了指沈花月和明岁寒,恭敬的开口问道。 石和琨点点头,目光在挽香她们脸上流连,毫不掩饰自己那淫邪的眼神:“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骗走了我最心爱的三个小妾。”说着,他指着挽香,白薇,初玥依次道,“小花,小婉,小丽,她们三人是我才收的小妾,没想到居然跟人跑了。” 挽香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明白石和琨口中的小妾是指她们三个,而那个让人想撞墙的小花居然是指自己的时候,小宇宙开始聚集能量,放轻了语调温和了笑容,转头对自己身旁的白薇和初玥道:“为什么你们两人的名字都比我好听哇?小花……听起来好土,怎么都像小狗狗的名字……” 白薇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已经开始握拳,听见挽香的话淡淡道:“你若喜欢,拿去便是,我可不喜欢这个名字。” 就连一向比较粗线条的初玥,也听懂了石和琨与那胖官员之间对话的意思,捏了捏自己腰间的鞭子,脆生生的笑道:“漂亮姐姐,这名字太丑了,我才不要~” 被无视的胖官员肥肥的脸蛋抽了抽,好像是已经明白了自己和石和琨的计策被看透,沉声道:“来人呐,把这两个拐带良家妇女的贼人绑了,择日审理!” “是!大人!”周围的官差应声,上前便想用枷锁锁住沈花月和明岁寒。 挽香这边扶着纤腰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哈哈,明明刚才明岁寒和沈花月什么都没做,现在却成了第一个被找麻烦的。 明岁寒无奈的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挽香,右手轻轻一拍一点,那几个官差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躺倒了地上,并且浑身总有个地方剧痛。 沈花月那边也差不多,只不过貌似他下手要重一些,有个官差直接被他扔出了窗外。 胖官员愣了一下,接着他浑身的肥肉都抖动起来,对身后的官差道:“居然敢公然拘捕,给我上,格杀勿论!” 挽香哈哈笑道,踏前一步和明岁寒站到一起,扬起下巴:“哈,拒捕又怎么的!?” 胖官员看了石和琨一眼,在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不可伤到挽香的意思,便举手让官差暂时停下来,对挽香道:“你这妇人,明明已经是石少爷的妾,为何还要不顾廉耻,与男子私奔?现在你若悬崖勒马,本官可以不追究。” “噗~”挽香看了看另外两人,先是轻声笑着,后来就越笑越厉害,“哈哈,你说什么?我是他的妾?我和别人私奔!?哈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小明扶我一把……天哪,真是笑话年年有,今年最特别呀……” 初玥也在挽香开始大笑的时候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有着一种不同于挽香和白薇的青春活力之感。 就连一直表情淡漠的白薇,也忍不住嘴唇轻勾,这种人,真的有够白痴。 石和琨可不这么想,现在他可是完全沉醉与挽香三人的美貌中,她们三人容貌气质身材都是极为出挑的,而且还各有不同的风情魅力,若是能全部收入帐下,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 咳,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种美德,石和琨这种人怎么会有,他反正现在是仗着自己的权势,下定了决心要得到挽香三人。 哼,会武功又如何?让人废了便行,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他的话? 挽香笑够了,用手揉着腰,对初玥和白薇招招手,道:“走走走,咱们先去喝杯茶,这种白痴留给小明和花月就行了,喂,你们两个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是,掌柜的。”沈花月优雅的欠了欠身,许久不见的半妖孽状态,回来了。 胖官员看没什么好说的了,又对身后其他的官差道:“上,绑了贼人有赏!” 余下的官差数量还蛮多,他们吆喝着群起而攻之,其中居然还使阴招,在面对着明岁寒和沈花月的时候,一蓬白色的粉末突然兜头罩向两人。 “石灰粉!?”沈花月冷哼一声,双掌忽然有若蝶舞翩飞,姿态优美却又掌风凌厉,将他和明岁寒通通保护在内,等到石灰粉落地之后,明岁寒和沈花月站立的位置上却连一点粉末都没有,他们身上,就更没有。 官差们面面相觑,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沈花月他们竟然能够只用掌风便劈散石灰粉。 明岁寒也怒了,狭长的凤眸中闪过缕缕寒光,石灰粉的作用是什么,谁都知道,堂堂官府衙差居然用这种江湖宵小才用的卑劣手段。 哼,不就是惹事嘛,他家老大惹的事情难道还少了?多一项,又何妨!? 于是,明岁寒和沈花月下手不再容情,之前还能在他们手上划上两招的官差,全部被一招拍飞,就算没昏迷也爬不起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几十个官差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还被扔出了窗外。 “你……你们……”胖官员所依仗的官差全部报废,他吞了口唾沫,连说话的气势都降了下去,“你们……你们是想拒捕吗?” “切,你刚才不就是在吼我们拒捕嘛……怎么现在还在说。”挽香转过身子,靠在椅子上,挑眉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变差并且有往楼梯口退去趋势的石和琨,“喂,我说石大少,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哇?” 283 子不教父之过 263子不教父之过 石和琨停下脚步,强迫自己站稳,看向挽香,之前他眼中的淫色已经被逐渐浮起的惧意所代替:“有,有什么好处理的!你们,你们还敢把本少爷怎样吗?” 挽香抱起胳膊,轻轻嗤笑道:“不敢?哼,你说我们敢不敢?” 石和琨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扭着脖子道:“你,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可是当朝丞相石韬之子,你们若是伤了我,我爹爹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挽香哧然无语,什么叫若是伤了他,早就伤了,估计昨天初玥给他弄的伤,现在都还没好呢。 “怎么着,石大少爷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今天放过了你,你爹爹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挽香轻笑,看不出她是否相信。 沈花月和明岁寒清理完毕,转身坐到了挽香所在的桌边,悠闲的看着两个还站着却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家伙。 石和琨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带来的两批人分别被人家打趴下不说,就连自己报出了名号,这群人都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对嘛,你不是说我们是你的小妾嘛,是你要抓我们回去呀,怎么现在变成了我们想怎么怎么样你?”初玥端着茶杯,她对那个小丽两字异常的不爽,居然给她取这么难听且没有水准的名字,她上下瞅了眼石和琨,不客气道,“不过说真的,就你这模样,我还真没想过要把你怎样。” 事到如今,石和琨哪里还敢去想什么把挽香三人收入房中的事情,至少,现在他没有这个念头了:“我……我认错人了,贾大人,我现在看清楚了,她们并不是我要找的人,咱们走吧。” 那个胖胖的贾大人早就是满头大汗,听到石和琨这样说,顿时如蒙大赦:“呵呵……原来是这样,各位,这就是个误会,还请不要介意,收兵!” “花月……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白痴看了?”挽香伸手倒腾着桌上剩下的之前比赛没用完的葵花籽,连笑都不想笑了,“交给你了,处理好,别让我失望哦~” 若石和琨说的是真的,现在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估计以后白家就不用在大越混了,丞相是个什么权势,她还是大致了解的。 而且……顺便可以看看,沈家小子们,到底是什么背景。 沈花月轻轻一弹衣摆站起来,笑容文雅中透露着高贵气质,慢慢转头看向那两人,伸手指着贾大人,道:“你可以走,但是你,不能走。” 后面的你,指石和琨,“信口雌黄诬赖他人之后又想不负任何责任的离开,这是不可能的。” “你,你想怎样?”石和琨咬着牙,坚定的认为,以自己老爹的权势,这群人不敢把自己怎样的。 沈花月还是微笑着,只不过那笑容,让对面两人渐渐的感觉到一种迫人的压力:“子不教父之过,你犯了错误得罪了人,应该由你的父亲来赔礼道歉。” “放肆!你是什么人,竟然想让丞相大人来给你赔罪,你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没想道,那个看起来跟脓包一样的贾大人还有点胆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暴喝沈花月。 沈花月神色不变:“贾奎根,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苍云四品知府当腻了,想换个差事干干?” “你……你是谁?”神话也一语道破贾大人的姓名职业和官品,让他颇为吃惊,也许住在苍云的百姓都知道他贾奎根是知府,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的,他刚才来,可没自我介绍。 “我是谁你管不着,你现在唯一要知道的事情,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去把石韬给我喊到这里来替他儿子道歉,否则……”沈花月手中的白折扇轻轻在手中一翘,声音不咸不淡,却满是危险气味,“就让他来给他儿子收尸!” “你!”贾奎根震惊无比,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 “烦不烦啊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就折断他一只手,让你拿回去送信如何?!”初玥反正今天就是性子暴躁,看到这个给她取名的家伙就火大。 “我去!我去我马上就去!!”贾奎根哪里还敢说不信,转身对着石和琨道,“石少爷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找相爷!” 石和琨已经完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贾奎根带来的那些官差都呻吟着起身跟他一起走了,也忍不住想要后退逃跑——只不过,他是注定逃不掉的。 才不过偷偷往后迈了一步,双腿膝盖处忽然貌似被重物击中,痛得他一下子软到在地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挽香他们。 “别想了,除非你老爹来道歉,否则,你是不可能活着走下这二楼的。”见石和琨看来,挽香轻轻一笑,语气平淡的叙述了一个事实。 “少爷……少爷你别怕,小的保护你!”突然的,从另一边角落里传来石单的声音,他刚才耳光打完之后就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就算石和琨他们来了,他也没吭声,现在到是英勇起来了,蹬蹬蹬跑到石和琨面前挡住了他,对挽香扬头道,“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少爷!” 石单的目光,闪烁跳跃,显然是心虚的表现,他的这些小念头,怎么能瞒得过对面那些人精。 “我说你,别忙着建功了,你家老爷是丞相官挺大的,但是难不成你以为这苍云城就你家老爷官最大么?”沈花月瞟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可要考虑好,万一押错了宝就不好了~” “……”石单听了沈花月的话,联想到他们刚才连官差也照揍不误的模样,眼神中的犹豫开始越来越明显,一看就知道这厮在计算得失。 石和琨被挡在身后,自然没有看到石单的犹豫,他对石单这种舍身为主的行为很是感动,伸手拍拍石单的肩膀道:“石单别怕,他们不敢把我们怎样的,等待会爹爹救了我们,我一定好好奖赏你!” “是,少爷!”毕竟是见识过自家少爷如何在苍云横行霸道的,心头就算有点犹豫,现在也完全消失了,这群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他家老爷的。 “那行,现在我也不虐待俘虏了,你们给我去那边老实蹲着,否则,初玥鞭子伺候,爬爬爪子伺候之!”挽香一挥手,做了决定。 初玥和爬爬立马同意回答之:“是!”“喵!” 茶楼外围已经有了一些围观的百姓,毕竟刚才可是从上面连续掉了好几个官差下来,不过贾奎根走的时候留了几个还能勉强站得住的官差在门口把守站岗,那些百姓虽然好奇,却也没用胆子凑近观察。 二楼开始安静下来,一直坐在另一边单独桌子旁冷淡看戏的红昔站了起来,轻扭水蛇腰走到挽香身旁,道:“这位姑娘,我有点事还没和石少爷了结,可否让我和他单独说会话?” 挽香自从认出红昔之后,便有种想要回避她的感觉,闻言点头道:“可以啊,说去吧。” 说完,赶紧走…… “多谢了,姑娘你可真是好人。”红昔对挽香点点头,话语中仿佛含着其他特殊的意思,可惜除了挽香,谁都听不懂。 感觉到其他几人看来的探询的目光,挽香咳了一声低下头去,就像突然发现手里的瓜子是变异品种一般,就是不抬头。 “红昔……”石和琨看到听到红昔说话,才想起自己把人家从梦倚璇玑里带出来,本来说是要看游行表演的,自己却和别人开始斗气,甚至连她都忘记了,心头不由得暗暗焦虑。 梦倚璇玑的姑娘们可个个是抢手的人儿,自己今天这一不小心得罪了红昔,以后别说一亲芳泽,就算想再听她唱唱曲弹弹琵琶都不可能了。 这损失,对于嗜色如命的石和琨来说,不亚于一个闷头响雷。 红昔慢慢走近他,蹲下身来,那艳丽的裙摆便扑落地上:“石少爷,看来今天你带我出来游玩的话不能兑现了,那么不好意思,请拿来吧……”说着,冲石和琨伸出了涂着粉红豆蔻的小手。 石和琨现在是被打击惨了,他一时之间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有些怔怔的望着红昔:“拿什么?” 红昔抿唇轻轻一笑,媚眼顿时乱飞:“自然是银票咯,石少爷你虽然没时间陪我,但是银子还是得照付的,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还能不能进得去梦倚璇玑的大门。” 声音温柔带着妖娆,但却带着一种对石和琨来说绝对有效的警告。 石和琨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够倒霉了,红昔他到不是得罪不起,他是不想和红昔背后的梦倚璇玑闹僵,那可是他的天堂所在啊,掏出银票,还得对着红昔歉意的微笑:“红昔姑娘,今天真是抱歉,下次希望姑娘还能给我机会陪你出来玩~” 红昔拿到银票,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不客气的将银子收入怀中,道:“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说。那行,今天就这样了吧,石少爷您就在这慢慢的和你的朋友们玩,红昔就先告退了。” 石和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红昔最后一句话把他气得不轻,什么叫朋友,这些人哪里是他朋友,根本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红昔才不管石和琨现在什么表情什么心理感受呢,反正银子已经收到,可以打道回府了,走之前,她再次转身对着挽香温柔一笑:“我叫红昔,是梦倚璇玑的人,这位姑娘若是到了梦倚璇玑中可以来找我,我让他们给你打折~~” “谢啦,慢走,不送。”挽香挑起笑容,虽然有点僵硬。 红昔没有再说什么,迈着小巧的步伐,优雅的下了楼去,逍遥离开。 不过,这几个人,蛮好玩的。 走出茶楼之后,红昔回头看了眼二楼,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终于送走了一个或许会拆自己台的人,挽香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用手撑起下巴看了看石和琨,对沈花月道:“如何,沈小二?人家老爹可是当朝丞相,你是否搞得定?” 沈花月轻轻抿了口茶,笑容自信,又带着点点不同寻常的威严之感,道:“应该没问题。” “不要应该,是最好不要有问题。”挽香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秦笑笑,“否则出了状况,我就找你家小娘子的麻烦。” “是,绝对没问题!”沈花月可是真心疼秦笑笑的,就算知道挽香是在开玩笑,还是很认真的给出了保证。 石韬的动作,显然比他儿子的要快很多,没过多久,茶楼外便开来大批官兵,注意,这次来的是官兵,而不是衙门普通办公的官差,瞧那些手执兵器目光炯炯的官兵便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挽香等人好玩又好笑的趴在窗户边往下看去,神态轻松自然的看着下面的官兵,不停的评头论足,仿佛,这事情和她们无关,她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人而已。 又过了一会,一辆华美无比的轿子停在茶楼门口,轿子外面跟着的跑得气喘吁吁的家伙就是之前去请人的贾奎根。 看来,他不辱使命嘛! 这次官兵的进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茶楼掌柜和店小二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心里不断怨念今天是惹到谁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茶楼保不保得住他已经不关心了,现在他唯一想的便是,自己千万不要受到牵连啊。 轿子往前倾斜,贾奎根殷勤的伸手掀开了轿帘,一个锦衣男子走了出来。 方脸长眉,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甚大却是精光闪闪,一看便不是个普通人物。 他便是石和琨的老爹,大越当朝丞相石韬了,他在门前站定,问道:“琨儿就在楼上?” “是,回丞相大人,那些匪徒就在二楼,石少爷就在他们手里……”贾奎根额头大汗涔涔,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给吓的。 “哼,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掳人,而且还敢动我石韬的儿子!”石韬冷冷一笑,声音带着一份阴冷和森然。 284 丞相算什么 264丞相算什么 有了丞相的命令,那些官兵的胆势到是大了不少,几乎每人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待会上楼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擒住贼人,得到丞相的另眼相看。 听着那蹬蹬蹬上楼的声音,挽香伸手捋捋头发:“看来这丞相大人很是心疼他儿子呀,我们这种小人物居然也能够一请即到。怎么,花月感到有压力没有?” “没有。”沈花月摇头,又开始慢慢的剥瓜子,之前所有的比赛成果,都被挽香收入囊中,若是想吃瓜子,还得自己剥。 “哪里来的贼人,敢绑架丞相公子,胆子倒是不小!还不快放人?!”最先冲上来的,应该是个官兵头目,为了壮胆,他上来便是一声大喝,拿着兵器直直瞪着桌边的人。 初玥回头看他,他愣了下,眼神中闪过惊诧,白薇回头看他,他眨看眨眼睛,抽了口气,挽香回头看他,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口中其他的话,没能说出来。 此时,还有其他的官兵也陆续冲了进来,迅速的把楼梯口这边的位置站满,当然不过一会,很多官兵都和他们的小头目一般,被挽香三人的容貌所震慑。 然后,石韬上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清晰沉稳,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次救出儿子很有信心。 站上二楼之后,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过众人,白薇在石韬上来的第一时间被挽香拉过了身子,背对着楼梯口,他们可以胡来,白薇可不行,她手里还有个白家呢。对于挽香和初玥两个美貌女子,石韬竟然也只是稍稍多看了一眼而已,然后目光便定格在老实蹲在一角的石和琨身上,声音温和镇定:“琨儿,你没事吧?他们可有伤你?” 石和琨在看到自家老爹的一瞬间,觉得世界都美好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嚣张至极的站起来道:“爹爹,这两个男人欺负我,杀了他们!” 自家老爹来了,那么对于他三个小妾的事情,他又开始重新思考了,毕竟,美色难得啊。 “喵!”爬爬蹲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站起来的石和琨叫了一声,小小的爪子开始在桌上划拉,不怀好意。 石和琨对爬爬倒不是很害怕——因为他没见识到爬爬的威力,只不过爬爬的叫声让他想起自己现在在什么状况下,闭了嘴不再说话,他老爹虽然来了,但若是明岁寒他们不要命,以他们的武功,定然可以先将他杀了。 石韬目光在石和琨脸上一顿,在看到他那还未消肿的鞭子痕迹时,目光阴冷起来,吐出一个字:“杀。” “是!”那官兵头目满脸兴奋,只是杀两个男人呢,留下其他几个美人也是不错的——可怜的人,注定在官场上爬不上去,连石和琨刚才的画外之音都没听出来,还在兀自做着美梦。 “哼,石丞相,你要杀谁?”一直背对着楼梯口坐着的沈花月丢开手里的葵花籽,淡淡的哼了一声,浑身上下开始漫出一股别样的气势来,说着,慢慢转过了身,看向石韬。 石韬在沈花月开口之初,眉头便是一跳,等到他看见沈花月真容之后,脸色大变——至少表面上是脸色大变,慌忙跪了下去,口中惊呼道:“小王爷!?臣石韬,见过小王爷!” 周围那些官兵是跟随者石韬跪下的,等到石韬开口之后,他们才如同被惊吓到一般齐声喊道:“叩见小王爷!” 跪在地上的官兵们,现在大多数都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人小言微,没有开口的机会,否则若是得罪了小王爷,估计死得比得罪丞相都惨。 当然,这群人中的庆幸者不包括刚才那个小头目,他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卡白得没有人色,小王爷!自己刚才居然呵斥了小王爷!? 挽香这边,除了初玥有点点兴奋和惊讶之外,其他三人还算镇定,白薇是最早猜出沈花月身份的人,听到根本没什么反应,挽香和明岁寒到是一直明白沈花月身份地位不低,却没料到他居然皇亲国戚。 若是这样说来,他们江湖沈家能够四处打听各种消息而不被朝廷灭掉的原因,也就太好解释了。 石和琨的震惊,估计是所有人中最严重的,他是肯定不希望自己惹到的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不是害怕,他听到自己老爹叫沈花月小王爷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若沈花月是小王爷,那么那三个美人儿,自己不就得不到了么!? 就因为这样,他一直傻愣愣的站着,硬是没想到应该要如何反应,直到跪在地上的石韬对他沉声道:“琨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王爷跪下!?” 可惜,他这个儿子一向是被他宠坏了的,被他宠得连一丝分辨能力都没有,听见自家老爹的话,非但没有听话的跪下,而是摇摇头,以一种完全不相信的口吻道:“不,爹爹,他,他怎么可能是小王爷!?您一定是认错了,他可是欺负了我的贼人,您还不快叫人把他抓起来杀掉!?” “放肆!还不快跪下!”石韬眼睛一瞪,对石和琨厉声呵斥。 说实际的,石韬堂堂丞相,也不会真的畏惧沈花月十分,但现在石和琨如此说话,等于是侮辱了沈花月皇家的威严,就算沈花月当场格杀了他儿子,他也在朝堂上讨不到半分便宜。 沈花月却笑得眯起了眼睛,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让石和琨他们起来,而是转头看向石和琨,道:“我想请问下石少爷,我怎么就不可能是小王爷了呢?依着您的意思,什么样的人才会是小王爷呢?” “我……”石和琨被自己老爹一吼,终于有点点清醒过来,看着沈花月看似温柔的笑脸,他终于还是命大的,没有再说出其他的催命符来,而是在自家老爹严厉的眼神下,给沈花月跪了下去,“叩见小王爷。” “呵呵。”沈花月暗道可惜,错过了一个可以灭了石和琨的机会,在刚才,他还真想着等到石和琨再口出狂言时,一掌灭了他。 反正今天和石韬的梁子已经结下,不妨再加深一点,石韬的脾气他可是清楚得很,今天就算放过石和琨,他也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见自家儿子没有再莽撞,石韬松了口气,跪在地上目光上抬,看向沈花月,道:“小王爷,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小王爷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误会?”沈花月慢慢抬步走向石韬,眼中集聚起了冷笑,依着挽香的性子,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石和琨的,所以他一定得不辱使命才行,“丞相大人你来之前是不是应该打听一下,你儿子刚才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来找我们麻烦的时候,说了些什么话?嗯?” 虽然这样做会增加点点麻烦,不过老头子现在最近也实在清闲了些,给他找点事情也不错——桀桀桀,某沈心里暗自阴笑。 石韬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一起来的贾奎根便满头大汗的爬着来到石韬身边,耳语了几句,貌似他的汗水便一直没消去过。 听完贾奎根的话,石韬眼中闪过波澜,自己儿子这次真是太莽撞了,往大了说,光是诬陷沈花月这一个罪名,就够他那个没有功名的儿子喝一壶的。 “小王爷,犬子以下犯上,胡言乱语,还请饶他一命,老臣感激不尽。”这便是石韬能坐到丞相这个位置上的原因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决定,他从不犹豫,从不含糊。 从沈花月的态度来看,他今天若不服软,自己儿子一定难逃一劫,毕竟沈花月身后的,可是皇家,就算他石韬权利再大,也是不敢和天子之家作对的。 沈花月呵呵笑了笑,不愧是老狐狸:“丞相大人说严重了,另公子只不过是一时逞了口舌之快,罪不及死。”笑眯眯,话锋一转,“只不过,需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就是了,来人呐。” “属下在!”沈花月话音刚落,便从窗外飘下两个人,赫然是王府侍卫的打扮,看得挽香和初玥不住的惊讶,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 看向明岁寒,这家伙神情淡然,他肯定是知道的! “丞相公子今日胡言乱语,你们替本王好好的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沈花月淡淡一挥手,压根没有去看石韬什么表情,嘿嘿,打完再说,“掌嘴,一百。” “你们要干什么……”石和琨的挣扎和反抗在一瞬间消失,那两个王府侍卫能够在不被挽香和初玥的觉察下到达茶楼屋顶,武功自然是算高手中的高手了,只是轻轻伸手一点,石和琨便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沈花月还是没有让石韬起来,而是随着那噼里啪啦的耳光声,悠闲的喝起茶来,很客观的说,若是那两个侍卫在打人的时候稍微用点点卑劣手段,一百个耳光下来,石和琨耳朵失聪的机率为百分之百。 285 书文念语的秘密 265书文念语的秘密 不过沈花月没这么做,若是想让他失聪,他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石韬在地上跪得笔直,目光没有往石和琨那边瞧上一眼,表情居然也没有暴怒,而是越来越平静,这种人,往往比暴怒的人更可怕。 终于,两个侍卫打完,解开石和琨身上的穴道,躬身回了沈花月身边,石和琨却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连哼哼都发不出来了。 两个侍卫虽然没有使阴招,但是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小。 石韬这才轻轻出了一口气,他的唇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痕迹,他看向沈花月,慢慢道:“小王爷,现在已经教训完毕了,请问臣可以带他离开了吗?” “丞相请便,不过回家之后请好好管教贵公子,否则,下次若再让我遇到,就不会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沈花月神情优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石韬在看到石和琨时那全是阴霾冰冷的眼神。 “臣告退。”石韬上前抱起石和琨,没有再停顿,虽然眼神已经不可抑制的狠毒起来,但是表情和语气还算正常,对着沈花月再次行了一礼,带着那群吓得几乎六神无主的官兵们走下了楼去。 “爹……疼……”因为下楼时的颤抖,让石和琨勉强恢复了神智,但是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因为双颊肿得太厉害,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说话也是模糊不清的。 “爹知道,咱们先回家。”石韬轻声安慰着石和琨,扭头看了二楼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在众官兵的保卫下离开了茶楼。 外面的群众早就被赶离现场,所以石和琨的惨状,也没多少人看见。 石韬一下楼,沈花月便挥挥手让两名侍卫离开,再转身时,便看到众人望着自己各有不同的表情,这种表情说不上很奇怪,但绝对不正常,他不自在的拍了拍衣角,道:“咳……你们……不要生气,先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 “哇噻!沈小二你居然是小王爷啊!!那笑笑不就是王妃咯!?”初玥最先开口,跳到沈花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惊喜,不论是神态语气和动作,都和之前与他相处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花月悬着的心感觉一下子松了不少,对初玥露出个放松的笑容来:“嗯,对啊。” “那,小艾就是郡主咯!?”初玥兴致不减,继续问道。 “嗯,是的。” 抬眸,看向另外三人,他们的表情都很淡然,但是不表示他们并不生气,沈花月有些忐忑道:“掌柜的,白薇姑娘,明兄,你们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只是因为我们的身份……” “我不生气。”挽香眉眼弯弯,笑得很温和。 沈花月开始抽气,按照常理来看,挽香现在这样的表情恐怕和她说的话恰好相反:“掌柜的……我错了……别生气了行么……如果你真要生气,怎么惩罚我都行,千万不要去找笑笑和小艾的麻烦,好不好?” 感情,沈花月担心的是自家老婆和心肝小妹呢。 “我真没生气。”挽香说的是实话,她刚才温柔的笑只不过是因为突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皇亲国戚,而且还是个小王爷,虽然说不是害怕,但是21世纪的人,对封建社会的皇族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和期盼。 嗯,怎么形容呢,就像看到超人或者蜘蛛侠一样? 挽香在心中腹诽一阵,再看到沈花月一脸不相信和担心,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花月,我真没生气。”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温柔……我一看就觉得没好事……”沈花月还是小心翼翼的,咳,挽香,看来你的人品,连同伴都要怀疑了呢! 挽香揉揉脸,终于看起来正常了点:“哦,这个呀,我只不过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对着你这位我们以后最大的靠山而已。嗯……小王爷~~不错不错,花月,你既然是小王爷,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我可以在苍云横着走了?” “嗯?”沈花月愣了下,好在经常受到挽香的调教,对于挽香跳跃性的思维还是有一定的接受能力,听见挽香后半句话,他差点笑出来,点头道,“是的,只要你不惹到比我还厉害的人,应该是可以横着走的。” 挽香点点头:“不错不错,我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店小二,嘿嘿嘿……” 这一阵嘿嘿嘿,又让沈花月不由自主的擦了把冷汗,好在挽香没有在继续说写让沈花月扛不住的话,小手一挥,带着大伙儿准备“班师回朝”了。 “花月,没事吧?”秦笑笑因为要负责带孩子们,直到挽香招呼大伙儿回去才走到沈花月身边,关怀问道。 沈花月心情很好,真的很好,他发现,即便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被挽香他们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轻轻握住秦笑笑的手:“我没事,不过你要小心点,这几天见着掌柜的记得绕道走。” 挽香可没明确答应,不找秦笑笑和小艾的麻烦呢。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挽香脚步停顿了下,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迈开步子往下走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茶楼,胖胖的掌柜的点头哈腰的送了沈花月他们出门,心头不由得感谢天感谢地,自己的小命非但保住了,连茶楼也没有收到什么大规模的破坏,唯一坏了几张桌椅,沈花月还给了丰厚赔偿。 “娘亲,放我下来啦,我是男子汉,要自己走嘛!”书文被挽香抱在怀里,有些不愿意,这个快要满五岁的小男子汉,自从被挽香到来之初教育过之后,就一直很有气概的,去哪里都是自己走,这下子被挽香突然抱起来走路,还有些不习惯。 挽香捏捏书文的鼻子:“傻小子,娘亲是说过男子汉要自己走路,可是也偶尔可以和娘亲撒娇呀,今天娘亲心情好,就要抱着你,怎样?”挽香的口气,哪里是和自家儿子说话,简直就是在撒娇。 果然,挽香这样的口气,让小小男子汉书文乖乖的缴械投降,点头道:“好!娘亲喜欢就好。” 不过他马上又想起另一个:“那姐姐呢?” 挽香扭头:“喏,你看呐。” 在挽香身后,明岁寒已经将念语背了起来,虽然念语好像有些不习惯,却没有挣扎,因为明岁寒告诉她,是她娘亲说的。 书文一看就乐了:“嗯,明叔叔背姐姐,娘亲抱书文,好像……”说道这里,书文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些许暗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挽香也没有说什么,上次自己受伤的事情,给两个孩子心理造成了绝对的阴影,虽然他们都没说,可是挽香看得出来,两个小宝贝明白挽香是为什么受伤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排斥明岁寒。 沈花月他们故意落下了一截路程,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在前面走着,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决,别人帮不上忙的。 念语乖乖的趴在明岁寒背上,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明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娘亲?” “嗯?”明岁寒有些诧异的回头,对上了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勾唇一笑,“念语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刚刚书文说了啊,我们这个样子,很像一家人。明叔叔,你喜欢娘亲吧?”念语坏坏一笑,俨然是小一号的挽香。 “嗯,喜欢。”明岁寒点头,没有必要隐瞒。 “那,明叔叔你喜欢念语和书文吗?” 明岁寒轻轻一笑:“你说呢?” 念语的声音清脆中带着欢喜:“肯定喜欢!” “那你还问?” “问问嘛。”念语说道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书文也都很喜欢明叔叔你,可是,上次娘亲因为萧叔叔受伤之后,书文就一直在生气,他……” “念语。”明岁寒轻声开口,打断了念语老成的话语。 “嗯?” “相信明叔叔,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娘亲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的。”明岁寒抬头,看着前面的书文和挽香,“若你不信,可以和书文一起,看着我做到。” 念语搂上明岁寒的脖子,道:“好。” 恰在此时,被挽香抱着的书文回头看了看明岁寒和念语,念语在明岁寒背后,偷偷的冲书文眨眨眼睛,龇牙一笑。 书文也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挽香奇怪的回头:“书文你笑什么呢?” “姐姐逗我笑呢!”书文换上挽香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甜甜道,“娘亲,你真好!” “臭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挽香故意板着脸,等着书文道。 “不说!嘿嘿,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书文摇头,小嘴撅得厉害。 挽香嗤笑:“切,才多大点的小p孩,有什么秘密,我才没兴趣知道,哼~” 明岁寒背着念语走到挽香身旁,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微笑:“老大,我们回家吧。” “好!”回答的,是三个声音,一大两小。 话音未落,突然从他们所站立的地方上空,响起一个女子惊恐之极的尖叫声! 286 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266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明岁寒抬头,眼神倏变,腾出一只手,将挽香一把搂住,沉声道:“抱紧了。” 他一人带着三个人,就这样猛然飞了起来,旋身飞到后面的沈花月他们身旁,也就在此时,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一个人影从二楼坠落下来,连带着的,还有那楼上的栏杆。 “怎么了?”初玥和沈花月在第一时间,将不会武功的秦笑笑和白薇拉倒身后,就连船蔓秋,也挡在了外围。 挽香呼出一口气,书文念语都没有受到惊吓,和挽香在一起,没有点承受能力怎么行。 抬目看去,掉下来的居然是个素衣的长发女子,不过她好像还没昏迷,咬着牙想要翻身坐起,不过却好像是受伤了的模样,没能够起来,只是把脸翻转到挽香这边。 那张脸普一映入挽香和初玥两人眼中时,她们便惊讶了,居然,又是十七! 恰在此时,从那酒楼中冲出两三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凶神恶煞般走到宁婧面前,见她摔得爬不起来,居然猛的伸脚踢向她,同时嘴里犹自骂骂咧咧道:“靠!不过是个小贱人而已,居然敢拒绝爷的好意!?看爷今天不……啊……” 那个男子的脚没有踢到宁婧身上,反而被一条红色的鞭子卷住脚,七尺高的身子,就被那鞭子给带得凌空而起,撞向了酒楼的门墙上。 一阵哐当巨响之后,那些原本打算围观的群众不由得大大退后了好几步,看来是要上演全武行了。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直到那人滚落地上开始哀哀嚎叫时,他的另外两个同伴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扶起他。 “他妈的谁打我!?给我站出来!!!”那人看来身子骨比较硬朗,被初玥这么拽着撞了墙,都还能中气十足的叫吼,不过只过了一会他就知道了,自己吼得越厉害,死得就越难看。 “姑奶奶我!”初玥站出来,握着鞭子的手攥得很紧,城卫司的事情一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那集中营似的房间,让她的灵魂深处有种压抑不住的酸楚和愤怒不断冒出来,现在看到宁婧被人欺负,她就不由自主的动手了。 很快的,那人便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让自己吼的,不过,这是他被初玥撂倒在地,浑身痛得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才明白的。 “姑奶奶饶命啊……小人知错了……还请姑奶奶饶过小人……”话说有些人,就是不挨打不知道错,一挨打就拼命认错,很显然这人就是这样。 初玥也懒得和他多计较,收回鞭子让他们滚蛋,挽香他们已经将宁婧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初玥本想叫她十七,后来想到挽香之前的叮嘱,把称呼吞了回去。 “还好,她只是把脚扭到了,我刚刚看了看,不严重,几天就会好。”挽香扶着宁婧,对她道,“她叫初玥,上次也是她救的你。” 宁婧还是和以前在城卫司差不多的模样,脸上虽然是感激的表情,却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宁婧谢过初玥姑娘两次相救。” 初玥摆摆手:“不用谢,这种小人就是该打。对了宁婧姑娘,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宁婧微微一怔,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暂时还没有住处,我刚到苍云,本来今天是想在这家酒楼应征工作的,谁知道……会遇上一群恶霸。” “这样啊……”初玥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那你现在暂时住在哪家客栈,我们送你。”白薇缓缓走上前来,看着宁婧的目光中微微泛着冷意,她之前没有去城卫司,和这个宁婧也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她始终觉得,这个宁婧并不是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 “我……不用了,我没事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宁婧忽然浅浅一笑,夹杂着一种尴尬神色,想要从挽香的搀扶中离开。 宁婧刚才回答初玥的话就隐含着画外音,她现在无处可去,白薇不是没听懂,只是她的确不想让一个自己看不到眼神的人和挽香离得太近,每次她想看清宁婧的目光时,宁婧总是仿佛不经意的,把目光转换了开。 “好了,你现在脚受伤了,哪里还能走,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住几天,花月你不介意吧?”挽香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上次在城卫司的事情,对她的震撼还是颇大的,尤其是宁婧当时还是十七的时候,那种明明脆弱,却要装得坚强淡然的眼神,给了她很深的印象。 “没问题。”沈花月点头,不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嘛,待会回去让人查清楚就行了。 于是一群人继续往回走去,不过挽香在看到宁婧走路痛得满头大汗之后,干脆一蹲身,不顾她的反对,准备背着她回去的时候,明岁寒拦住了她,微微勾起红唇:“老大,我来吧。” “嗯……”挽香抬头看他,不怎么愿意,小明可是她的,自己都还没尝试过被小明背是什么感觉呢——额,好吧,她承认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不过当她看向明岁寒,看到明岁寒背对着宁婧对自己无声说话的口型时,还是点了点头,让明岁寒俯身背起了宁婧。 明岁寒说的是:老大,你的背是我的。 沈府 “宁姑娘,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小明去取点伤药来。”明岁寒将宁婧放到客房的椅子上,跟随而来的挽香便对她淡淡一笑,让明岁寒去拿药。 明岁寒点点头退了出去,而宁婧的目光,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明岁寒一般——其实,她现在心跳的剧烈程度,只有她自己明白。 明公子,居然背了她回来!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么? 初玥没有跟着挽香他们去客房,在进了沈府之后,她就被白薇拎走了,现在正在后花园,向白薇交代之前在城卫司发生事情的详细经过,尤其是关于十七的那一段。 “你确定她闻了明天见?”白薇摸着爬爬,眼中泛起寒意,两天之内两次遇到她,都还救她于危难之中,还真是凑巧。 初玥不知道白薇在思考什么,单纯的小脑袋使劲点着:“肯定啊,她是昏倒之后才闻的明天见,而且你看她刚才的样子都不认识我们也!” 白薇淡淡一笑,认不认识,除了自己,谁还会知道? 站起来,拍拍初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初玥啊,没事的话来找我,我需要好好的教导你一下,否则……”你会被齐子楚那个家伙欺负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哦,好啊!”初玥自动过滤了白薇后面的话,在她心里,去找白薇,自然是为了和爬爬玩! 白薇没再说话,抱着爬爬转身离开了。 沈花月书房中,他正看着一份资料,白薇便轻轻敲了敲门:“我方便进来不?” “小薇你来得正好,这是刚才那个宁婧的资料,你看一下。”沈花月抬起头,仿佛是明白白薇此时来的目的一般,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白薇轻笑:“你们江湖沈家的力量,可真够强大的……”她接过那张纸,边看边说话,“不过,你觉得我们以后是称呼你为徐离花月好呢,还是沈花月好?” “当然是沈花月啦,你们认识的不就是沈花月么?”他并不担心,白薇的口气中有很明显的调侃意味,“你看看第二页,她曾经在益阳城龙门客栈做过店小二,几天前才到的苍云。” 第一页上写的和初玥说的差不多,她是被敖彪买回去凌虐的小妾之一,至于第二页嘛,她倒是真的很感兴趣:“在龙门客栈呆了足足一个月呢。对了,她在苍云发生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知道?我到是很想知道,她掉下楼的原因,和她说的是否一样。” “很快,一个时辰之后。” “还要一个时辰之后呀,花月你家的探子们是不是在偷懒哦~”话音未落,挽香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 白薇有些诧异:“姐姐?” “有什么好惊讶的?”挽香挑眉瞅了她一眼,“你以为就你聪明,你姐姐是吃素的哇?所有的疑问都可以先不说,咱们给花月家里塞了个人,怎么着也得打听清楚呀,是吧?” “姐姐也觉得宁婧有问题?”白薇到不是怀疑挽香的智商,而是好奇她为何明明知道宁婧有问题,还带了她回来。 挽香走到屋中坐下,嗯了一声道:“也不是很确定,反正就是觉得她和我们上次见到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我感觉,看不到她的眼神了。” 白薇有同感:“我也这样觉得。”对于看不到眼神的人,她一向是极为提防的,这种人,一般城府很深。 “而且我们连续两天都救了她,如果再不把她带回来,我想我们也许会继续碰巧救到她的。”挽香开始往椅子靠背上靠,反正她一般情况下,是坐没坐相的,“如果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好歹也算认识的人,而且嘛……” 眯起眼睛装狐狸:“若她真是对咱们有企图,现在咱们给了她机会给了她表演的平台,不是正好可以把潜在的不安因素提取上来,至少让咱们有了个防御的对象和措施嘛。” 287 白薇的“开心果” 267白薇的“开心果” 白薇耸肩,对挽香的话不可置否。 一个时辰后,消息传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和宁婧说的一样,她去酒楼应征的时候,被在哪里喝酒的恶霸看上,挣扎中被推下了楼。 白薇看没什么事情,便起身告辞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回去还得处理些事情呢。 在走出沈府没多远的地方,有一家宅子前面貌似有人在搬家,人来人往的,她小心绕开,却在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淡青色白边儒衫,修长身姿,文雅笑容,居然是祝清风! 抬头往上看,那大门上方的匾额上赫然写着“祝府”两个字,而祝清风正在有条不紊的指挥这家丁仆人往里搬东西,看来是才到的苍云。 不过,他来苍云干什么呢?这里的府院都不是小户人家,难不成他们是举家搬迁而来? 白薇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就这么愣愣的站在祝府大门不远处,望着祝清风发起呆来。 “祝沛,把这个先搬进去,小心点别弄坏……了……”祝清风回头,对一个十七八岁,相貌清秀的家丁分配任务,不过一转头,却恰好看到一袭紫衣抱着猫儿的白薇。 两人的目光搁着晃动的人影触碰到一起,然后,相视而笑。 “家父和我是在一月之前接到的吏部调令,本想着等落实好一切之后再契机寻找你们呢,没想到就恰好遇上了,真是有缘。”祝府内,祝清风带着白薇慢慢往前走去。 挽香上次离开的时候好歹还给了封信,白薇可是连招呼都没打,所以这次见到她,祝清风还是挺开心的。 白薇轻轻一笑,对于祝清风,她倒还真没什么坏印象,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喜欢挽香,但是在得知挽香已经选择了萧漠情之后,便潇洒放手,没有给挽香带来任何困扰,虽然挽香那个对爱情迟钝的家伙,可能连发都未曾发觉祝清风的情意。 “这院子还是爹爹托人购买的,虽然凌乱了一点,但我想整理出来了之后应该还不错。”祝清风指点着几处,说着自己以后对这府宅的一些改造构想。 他也是习惯了,之前在苍云的时候,有段时间白薇为了给祝琪萱添堵,经常在茶楼或者街道上偶遇携妹出游的祝清风,然后开始谈天说地。 祝琪萱虽然聪明伶俐饱读诗书,但是她毕竟的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论及见识,怎么可能和白薇相比,所以每次见到她吃瘪的表情,白薇就心情特爽。 “小薇小姐你笑什么呢?”祝清风说完,发现白薇正微微低着头,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让祝清风莫名的心头一跳。 白薇抬起头,笑意却开始怎么都掩盖不住:“没事,只是想起了祝小姐而已。” “多谢小薇姐姐还记得我,我也经常挂念着小薇姐姐你呢。”说曹操曹操到,才踏入祝府后院,祝琪萱便步履飞快的从一旁跑了过来,话语虽然是对着白薇说的,不过目标却很明显的是祝清风,跑到他身边,便亲昵的抱住了祝清风的胳膊,撒娇道,“哥哥,琪萱都快忙死了,你也不来帮忙!” 祝清风的第一反应很奇怪,居然是歉意的对白薇笑笑,这才温和的对祝琪萱道:“你忙什么呀,不是说让你什么都别做嘛,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让你跟着爹爹他们慢慢来苍云不干,非要跟着我快马加鞭的赶来布置新家,真是不嫌累。” 祝琪萱抬起头,表情乖巧得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哥哥都可以来,琪萱为什么不可以来,而且琪萱也想和哥哥一起布置新家呀!” 白薇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两兄妹的谈话,只不过看到祝琪萱的表情动作和语气之后,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祝琪萱那未来的丈夫,我替你感到悲哀…… “好,一起布置,不过你不要累坏了哦,不然爹爹和娘亲可是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的。”祝清风对祝琪萱到真的是很疼爱,可惜他不知道自家妹妹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否则,真是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那哥哥,你陪我去看看院子吧,我想给奶奶选一个安静一点!”祝琪萱说到高兴处,拉着祝清风就准备往回走去,完全“忘记”了白薇的存在。 好在祝清风还没有被迷晕,拉住祝琪萱道:“琪萱,小薇小姐还在这里呢,咱们待会再去吧。” 祝琪萱嘟起了嘴,眼中虽然不愿意,却也没说出来,把一个任性有度活泼可爱的单纯女子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白薇暗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没打算和祝琪萱再计较下去,况且通过接触,她还蛮欣赏祝清风的,不想再让他成为自己和祝琪萱斗气的工具。 当下很礼貌的欠了欠身子,对祝清风道:“祝大人,您先忙,白薇改日再来拜访。” 祝琪萱此时眼神才和白薇有了再次见面的第一次交锋:“白薇姐姐慢走,我和哥哥还很忙,就不送你了。” 表面上笑意盈盈,实际上眼眸中寒光闪闪,她和白薇的敌对意思,早就在益阳就互相坦白了,只不过,祝清风不知道而已。 “冒昧问一下小薇小姐现住何处,若有机会,我定当上门拜访。”因为和白薇有种知己的感觉,祝清风对白薇说话的时候,自称都从一贯的清风,变成了我。 白薇瞟了祝琪萱一眼,觉得有必要给她点刺激,刚才祝琪萱的眼神让她很不爽,于是很大方道:“我家很好找的,苍云,白府。” “苍云白府?”祝清风有些吃惊。 “对,现在苍云估计也就一个白府,不会出错的。”白薇很满意的在祝琪萱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从惊讶转变而来的恼意,不由自主的再添上了一句:“那么,白薇在府中备好香茗,静待祝大人到访,告辞。” 走出祝府,连白薇都觉得奇怪,其实刚才看到祝琪萱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要和她斗气的意思,可不知道为甚一看到祝琪萱那嚣张的表情,她就是不爽,怎么着都想给她添点堵才舒服。 哎,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淡定了,怎么感觉性格和行为处事,有点往姐姐身上靠拢……额……算了,还是不要学她的好…… 白薇知道的事情,挽香也就很快知道了,于是,祝琪萱昨天被白薇激出来的郁闷还没有完全消散,挽香在第二天下午就登门拜访了。 而且为了达到白薇所说的给祝琪萱添堵的效果,她特意没有带上明岁寒,而是带上了初玥,反正祝琪萱喜欢把靠近她哥哥的每个美貌女子都当成假想敌,那她何不多给她创造几个呢? 与此同时,沈府中,宁婧已经有了一个单独的小丫鬟伺候,她脚踝的扭伤,在敷上了沈花月送来的药膏不过一夜时间,脚踝已经不再痛了,而且基本上可以下地行走,虽然还需要人搀扶着。 来伺候宁婧的小丫头叫金鱼儿,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水水嫩嫩的,还有点点婴儿肥,看起来可爱又无甚心机,而且还是个话唠,有着绝对优良的八卦功底。 这不,金鱼儿这小丫头正一边给宁婧换药,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讲的都是刚才沈府发生的事情,鸡毛蒜皮皆有。 不过宁婧却抓住了其中一条对她而言很重要的消息,挽香今天吃过午饭,便带着初玥出门去了,而且没有要明岁寒跟随。 “鱼儿,我的脚不会有事吧?”宁婧看着动作温柔的给自己上药的金鱼儿,开始了谈话。 金鱼儿声音空灵出奇,听着让人身心放松:“婧婧你放心吧,我们沈府的药可都是二少爷亲自调配的,药效好着呢,外面都还买不到的!” “是吗,那谢谢你了。”宁婧微微一笑,口气放松了不少,让金鱼儿称呼自己婧婧是她要求的,自己要留在明岁寒身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此之前,她要和每一个人打好关系,哪怕只是一个小丫头。 “婧婧你的脚只是扭伤,本来就不严重的呀。”金鱼儿换好了药,拍拍手站起来笑道,“要是你嫌屋子里太闷,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反正刚才我也有看到明公子在教书文和念语他们练武呢。” 宁婧的表情未变,但是眼中却闪过丝丝波澜:“好啊,出去走走也行,不过我……” “别担心,我扶着你。”金鱼儿笑嘻嘻的回答道,漂亮的眼睛中,清澈透明。 沈府的每个院子中,都有一些单独的绿化花圃和灌木,但是和其他的大户人家一样,在众院子之后,还有一个颇为宽敞的花园,那里便是晚上,挽香和明岁寒专用的约会之地——虽然曾经有人霸占过一晚上。 明岁寒依旧一身白衣,不过领边袖口却用浅灰色的细线给绣出了简单却精美的图案,给那简单的白衣增添了些许不同,这便是沈府的专用裁缝给明岁寒裁剪的新衣,当然款式和花纹图案是挽香选的。 “明叔叔,这样对吗?”书文和念语正在学习新的掌法,比好招式之后询问明岁寒。 宁婧在金鱼儿的搀扶下来到后花园的第一眼,便看到这样一幕:已经开始变成暗绿色的草地上,一身白衣的明岁寒半弯着腰,调整着书文念语的姿势,一缕头发从后往前轻挂,莹润完美的红唇上挂着淡淡笑容。 突然,他若有所觉的直起身子往宁婧这边看来,因为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变换表情,于是,那淡淡的笑意,便直接渗透进宁婧的心底深处去。 288 挽香的魔力 268挽香的魔力 金鱼儿好像没有注意到宁婧神色之间的变化,而是很单纯的扶着她的手臂,道:“婧婧你看,明公子就在那边,咱们要不要过去?嘿嘿,我可是听说了哦,昨天你是明公子背回来的,有没有给他道谢呀?” 宁婧回过神,看向金鱼儿,她白净的脸上此刻居然有着淡淡的激动之色:“嗯……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打扰他们啊?” “不会啦不会啦,明公子虽然不怎么说话,不过人很好的。”金鱼儿很开心的从半扶变成了半拉,将宁婧带到了明岁寒面前,“明公子,不介意我们看看吧?” 明岁寒刚才看了宁婧和金鱼儿一眼,其实大多数他都是看向金鱼儿的,这个小丫头,武功不错,步履轻盈得他都没听出来:“不介意。” 书文念语已经在跟着刚才明岁寒指导的方式练开了掌法,船蔓秋本来是在一旁观看的,看到金鱼儿和宁婧来,冲着她们甜甜一笑,开口之前话语停顿了一下,道:“宁姐姐好~我叫蔓秋~” 因为昨晚宁婧回来上药之后就没出来过,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她是不知道船蔓秋名字的,当然,她现在也还“不知道”挽香的名字,至少不知道挽香的全名。 宁婧点点头,很温顺的坐了下来,和船蔓秋温言细语的说着闲话,目光偶尔的往明岁寒那边飘去,只要能够看到他,就好。 “宁姐姐,你的脚没事了吧?”船蔓秋在宁婧看向明岁寒的时候,冲一旁的金鱼儿眨了眨眼睛,调皮可爱,却没有和她说话。 宁婧微微动了动脚踝,道:“没事了,蔓秋,听说今天白姑娘出去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我想当面谢谢她。” 船蔓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夫人一向很喜欢玩的,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估计等会就回来了,还有哇,夫人喜欢别人叫她白掌柜,因为她以前在益阳城是开客栈的。” 似乎是无意间,船蔓秋提起了挽香的来历,然后继续扮演着天真的女孩子。 “白掌柜?”宁婧目光微微闪动,然后面上浮起一抹惊讶和兴奋的神色来,“蔓秋,你知不知道白掌柜的闺名叫什么,以前在益阳城开的客栈叫什么名字?” “老大全名白挽香,在益阳城开的客栈叫龙门客栈。”明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凉亭,正面色平淡的看向宁婧,“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婧现在的脸色已经全然变化了,是绝对是惊喜神色:“白挽香?龙门客栈!?那明公子你的全名是不是叫明岁寒?” 明岁寒很仔细认真的盯着宁婧,想从她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惜没有,此刻她的眼神中,只有绝对的惊喜,没有任何的杂质:“对,我叫明岁寒。”顿了一顿,他又想起之前挽香离开时的嘱托,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宁婧按着胸口,好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她才满脸笑容的开口道:“明公子,我来苍云之前,曾经在龙门客栈做过工,我认识小刘小梁高师傅和雪雁妹妹,还有萧先生!” “他们经常对我提起你和白掌柜,还老说我运气不好,没有早一些来到龙门客栈,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们了!”宁婧激动得想站起来,却不料太过激动,忘记了受伤的脚踝,一下子向前扑去。 没有如她所愿的扑入明岁寒怀中,明岁寒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准确的扶住了她的肩膀,替她稳住了身形,眼神还是淡漠的:“小心。” 宁婧心头划过一丝黯然,不过转瞬即逝,被反应过来的金鱼儿扶着站稳,对明岁寒福了一福:“谢谢明公子……” “他们,还好吗?”明岁寒的他们,重点指萧漠情,虽然知道宁婧不一定听得懂,但是还是想问一问。 “都很好,就是很想你们,小梁一天没事了就念叨,要是白掌柜还在这里的话,会如何如何,会怎样怎样,听得我对白掌柜都心生向往了。”宁婧浅浅一笑,她是那种属于媚态很浅,但是丝丝入心的女子。 “那你怎么来苍云了?”明岁寒坐到对面,心里将挽香念叨了一百遍。 为什么他的老大要他来问这些事情?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这叫美男计? 不过也就是因为想到挽香,他的脸上神色开始变得柔和起来,绝对的美不胜收。 宁婧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黯然,半响,才低声回答道:“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来苍云看看罢了。” 仿佛也觉察到了宁婧有难言之隐,明岁寒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寒暄了两句之后便又起身去教导书文念语练功了。 宁婧见没有机会和明岁寒说话了,便又和船蔓秋说了会,便和金鱼儿一起回屋去了,因为注意力一直暗地里放在明岁寒身上,她也没注意到,身旁的金鱼儿一直和船蔓秋在偷偷的“眉目传情”。 不久之后,挽香带着初玥兴致高昂的回了沈府,去祝府的经过和结果和白薇料想的差不多。 祝琪萱一看到挽香来了眼中就开始寒光闪闪,等到看见挽香身旁的初玥对着俊逸潇洒的祝清风热情度蛮高的时候,更是寒光暴射,看得挽香咬唇暗笑,考虑下次要不要带秦笑笑一起来~ 虽然太阳已经西斜,但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挽香便趁着这机会拉着明岁寒去后花园散散步,顺便打听一下今天下午明岁寒和船蔓秋的成果。 听完明岁寒的叙述,挽香轻笑道:“沈小二对宁婧的提防还真高啊,居然给配的小丫鬟都是蔓秋的师姐,嗯,听你的意思是,那个金鱼儿武功比蔓秋还高?” 明岁寒轻轻扣住挽香的手,道:“也许比你还高,当然,我是说你不用飞针和你那奇怪的近身武功的话。” 所谓奇怪的近身武功,便是挽香在21世纪所学的擒拿格斗,当时挽香初次使用的时候,还让明岁寒大大的意外的一下。 挽香嘿嘿一笑,然后手脚并用,准备再次用一个标准的过肩摔警告一下明岁寒,不准再用奇怪的字眼称呼她家的武功。 明岁寒自然是不会怕的,挽香的过肩摔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没有把他怎样,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有了经验,正准备着使用轻功借着挽香的用力弧线倒转翻飞时,耳边传来挽香严肃的声音:“不准用内力,不准用轻功!” “啪!” 于是,一愣神之间,明岁寒硬是华丽丽的被挽香弄翻在地,摔得到是不痛,而且他也一点都没生气,因为在他刚摔倒在地,挽香便扑了上来,压在他身上。 温香软玉抱满怀,还能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一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起来,挽香才放开明岁寒,气喘吁吁的趴在他胸口,道:“那个宁婧,你觉得她怎样?有没有问题?你的美男计使用得成功不?” 明岁寒对于挽香在这个时候提其他人有点点不爽,而且挽香还那样说,于是,一伸手按住挽香的头,红唇一探,再次与她唇舌纠缠,让挽香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婧婧,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哦。”金鱼儿动作轻柔的给宁婧关上房门,然后小小身板一顿,转身之后,神情一下子调皮起来,脚下轻点,身子便如同柳絮般飘上了房顶。 “看招~”轻轻的声音,带来的是船蔓秋凌厉的攻势。 金鱼儿龇牙一笑,抬手格挡开船蔓秋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反攻了回去。 两个小丫头,如同灵巧的蝴蝶儿一般在屋顶上翻飞跳跃,掌风赫赫却是笑颜逐开,同时很有默契的一边拆招一边离开了宁婧所在房间的屋顶。 “呼……半年不见,师姐你的武功高了这么多……哼,我认输啦!”沈府单独的小院子中,船蔓秋被金鱼儿扭住了胳膊,撅着嘴道。 金鱼儿闻言立即放开了蔓秋,笑嘻嘻的退后一步,道:“秋秋你的武功还不是提高了不少,而且~你刚刚那一掌是怎么回事,我差点没躲开,不像是师傅的武功啊?” 那自然不是船蔓秋爹爹的武功,是她跟着挽香之后,明岁寒在教书文念语之余传给她的掌法。 船蔓秋揉揉胳膊,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告诉你呢,师姐你从小武功就比我好,我一定要超过你的!” 金鱼儿嗤笑道:“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这掌法,是今天下午那个明公子教的吧?看他下午教那两个小孩子的掌法,便和你这如出一路。” 船蔓秋瞪大了眼睛,似乎很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讨厌,武学奇才就是武学奇才,才看一眼就知道了。” 走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脸上涌出真心的笑容来:“师姐,看到你可真开心,没想到我第一次接任务就能和师姐一起,今天下午看到你的时候,我别提有多开心了。” “那个白掌柜和明公子是二少爷的好朋友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他们的,连那个不会武功的宁婧都要我来看守。”金鱼儿也是满脸笑容,坐到一旁。 “那是自然,师姐你是还没见到夫人,我保证你要是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喜欢上她的。”说道挽香,船蔓秋就兴奋起来,眼中全部是崇拜,“师姐你不知道,夫人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不管你是什么性格的人,都会被她吸引的!” 金鱼儿轻轻一笑,对挽香倒是多了一份期待:“真的吗?那我到还真的想见见她呢~” 289 物以类聚 269物以类聚 船蔓秋咯咯笑道:“会的啦,晚饭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晚饭的时候?”金鱼儿有点惊讶,不明白船蔓秋什么意思,“我现在又不是她的贴身丫鬟,怎么能在吃饭的时候见到她?” “才不是呢,待会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大家是在一起吃哦,不管是夫人,明公子,还是二少爷,大家都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的。”船蔓秋笑眯眯的靠在金鱼儿肩膀上,“这是夫人来了之后才有的规矩呢!” 金鱼儿愣了愣,点了点头:“嗯,听你这样说,她的确很厉害。” 居然能够让沈家为她改了规矩,她可是沈府从小培养出来的,自然知道船蔓秋说的一起吃饭,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惜现在金鱼儿还没有完全明白那是一件如何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才有了个初步印象,若不是船蔓秋事先给她打了心理防御针,指不定她的下巴就会掉地上了。 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严厉有加的二少爷,在挽香面前却是笑得无比舒心:“掌柜的,这个小丫鬟叫金鱼儿,聪明伶俐,我让她去照顾宁婧姑娘了。” 挽香坐没坐相的靠在椅子上,小安正安排人上菜,所以大家还没开动,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进行着饭前小聊,挽香抬眸看了看金鱼儿,点头道:“嗯,挺漂亮的小丫头,坐下吧。” 金鱼儿看了沈花月一眼,才点头道:“是,谢谢白掌柜。” “嘴挺甜的,不错。”挽香没有多看金鱼儿,反正刚才已经找沈花月把她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沈府专门培训的类似于特工一类的人物,用来看管宁婧,绰绰有余。 “宁姑娘住得还习惯吧?”挽香现在需要注意的是宁婧,根据明岁寒的说法,这个宁婧貌似的确有问题。 宁婧点点头,脸上还蛮激动的:“已经没事了,白掌柜以后叫我婧婧就可以了,说起来婧婧都还没有感谢白掌柜和初玥姑娘的救命之恩呢。” 挽香摆摆手,道:“谢什么谢呀,举手之劳而已。” 咳,貌似一般都是这么说的吧?挽香眨眨眼睛继续道:“对了,听小明说婧婧你之前又在益阳城的龙门客栈中做过工?” “对啊,今天下午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之前小梁他们经常给我说的白掌柜呢!”宁婧甜甜一笑,眼神表情都很到位。 一旁的初玥叉腰道:“那小梁他们就没有和你说起我咯?哼哼,真没良心!难怪你昨天知道我名字的时候,一点都不激动。” 宁婧闻言,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不是梁学君他们没有提到初玥,而是昨天她光想着如何让挽香相信自己并不认识他们,没有想到那么多。 “好啦,你平时还不是没怎么注意小梁他们?”挽香伸手拍拍初玥的肩膀,冲她眨了眨眼睛。 初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一会,小安便安排好了饭菜,很大的圆桌上,便依次坐满了人。 而挽香,再一次让金鱼儿吃惊,她竟然坐的是一般主人才坐的主位,不仅如此,在座的所有人都还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好了,大家准备开吃吧~不用客气啊~”挽香眯起眼睛,很豪迈的挥了挥手,于是……众人开动中…… 月华渐浓,夜色初上。 吃完饭的众人该干嘛干嘛去了,不过金鱼儿没有走掉,她被挽香叫住了,宁婧挽香让初玥送她回房休息。 “咳,金鱼儿,知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啊?”屋顶上,挽香抱着胳膊坐在横梁上,看着一旁坐得很端正的金鱼儿,挑眉轻笑。 金鱼儿这边正抽气了,她一向是个比较受规矩束缚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是上级,现在挽香对她而言就是上级——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沈花月已经告诉她,要把挽香当成他来对待,挽香的话她都必须无条件听从。可这个上级真的很奇怪,连找她训话的地方都选得这么……新奇。 金鱼儿摇摇头,语气很恭敬道:“不知道,请白掌柜明示。” 挽香咂咂嘴,道:“嘶……你的性格和蔓秋说的不一样啊,她说你比较活泼,性子开朗,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金鱼儿愣了下,心头埋怨船蔓秋这么容易的“出卖”了自己,回答道:“对待上级必须要有对待上级的规矩,不能和平常一样。” “唉……”挽香抚额,有点明白为什么刚才在金鱼儿来之前沈花月要说什么,金鱼儿就麻烦掌柜的多多调教了~原来是个小呆板啊! “白掌柜为何叹气?”金鱼儿也是习惯了如此和上级说话,听见挽香叹气便问道。 “那个……金鱼儿呀,我觉得吧,你不怎么适合完成这项任务,不如我让花月换人算了。”挽香看着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嘎嘎,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金鱼儿这样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能力被否决。 “白掌柜请放心,金鱼儿一定能完成这项任务的!”果然,挽香话音刚落,金鱼儿便急了。 “嗯,要我放心也行,但是首先的,你得改变下你和我说话的这口气……”挽香挑眉看她,嗯,看来这丫头对自己还是不设防的,很自然的说出了心里话。 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沈府专门调教出来的特工级人物不会演戏。 金鱼儿有些明白了挽香的话,松了口气,点头道:“是,掌柜的我明白了。” “这还差不多,来,我告诉你关于这个宁婧的事情,花月说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挽香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了看金鱼儿,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不过,挽香他们防宁婧很到位,但是宁婧却什么都没做,在养伤的几天时间里,什么出格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偶尔会不经意的出现在明岁寒出现的地方,看看他,或者和他说上两句话。 金鱼儿的表现让挽香很满意,果然不愧是沈府培养出来的人,绝对是实力派的,若不是事先就知道她是沈花月派去监视宁婧的人,挽香可能还真就会认为她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而已。 一直到七天之后,宁婧的脚上已经完全好了,不过她却也可以暂时不离开沈府了,因为她的无处可去,沈花月已经决定留她在沈府做工。 用挽香的话说就是,在还没弄清她想要什么的情况下,若她不肯离开,到是可以给她机会留下,所以,宁婧才能如此顺利的,一找沈花月,便被留下来了。 她的工作也很简单,和金鱼儿一起负责挽香他们院子的清洁就行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从客人变成了沈府请的工人,自然不会再有丫鬟,可是金鱼儿却也“恰好”和她分到一起工作。 这在宁婧看来,不得不说是缘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宁婧是这个感觉。 金鱼儿到是很开心啦,她和宁婧在相处的这几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无话不谈,只不过两人都是各有心思而已。 “姐姐,你看她到底是想要什么呢?”房间内,白薇轻轻喝着刚泡的新茶,目光落在窗外正打扫院子的宁婧身上。 挽香真捏着爬爬软软的耳朵玩,闻言抬起头来,道:“我怎么知道,你没看见那专门负责情报打探的金鱼儿都那她没辙啊?呵呵,我看她也就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呢是人家压根就没什么特殊企图,另一种嘛,就是她隐藏得太深了,或者说是,她想要的东西,太难弄到手了。” “你不废话嘛!”白了挽香一眼,摸着茶杯,笑道,“不过若她是第二种情况,我倒是蛮佩服她的,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居然都还没用露出一点马脚来,若能调教一下为我所用,倒是非常不错的手下。” 白薇最近在忙着给白府各州重要的管事派遣用于监视情况的卧底,正属于手上人才稀缺的时候,见到这个自己最先提防的宁婧,竟然也生出了些其他的心思。 挽香扑哧一声乐了:“我说小薇,你要是手上人员的确不够,可以给沈小二借一点嘛,他可从来不缺人手的。而且若是说监视人和打探消息,还有谁比得上江湖沈家?” “沈家是好,可是怎么也比不上自己调教的人啊,况且……”白薇转回头来,手指在桌上轻点,“我派去的人不只是要监视新管事们,还要负责给我培养他们的忠心自觉,老是防着他们多累,要培养他们的忠心精神,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是是是,一劳永逸,对了,你那个小竹呢,什么时候回来,那可是你培养出来的心腹哇?听你吹得那么厉害,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挽香点头,其实她明白白薇现在的压力,白府已经被她全权接手,商场如战场,不是那么容易混的。 白薇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她呀,还在辛州,新提拔的那个管事还不错,前几天她还飞鸽传书说要准备在这几天测试一下他的忠心程度呢!” “果然是物以类聚。”挽香嘀咕道,腹黑的小薇的心腹,定然也是个腹黑,于是,某人对还未见面的某心腹,在心里定了位。 白薇没去介意挽香的嘀咕,反正她也习惯了,慢腾腾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对了姐姐,刚才我收到了祝府送来的请帖。” 292 馊主意 270-272馊主意 挽香咦了一声,下意识道:“祝清风发的请帖?干嘛?” 白薇摇摇头:“不是祝清风,是祝老爷发的,让我们明日去参加他家的小聚会,庆贺乔迁之喜。” “哎,祝老爷?”挽香眨巴眨巴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祝锦康的模样来,好像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吧,他们家的乔迁之喜请她们干嘛? 白薇见挽香的神色,低头轻笑,展开那张请帖,道:“很意外吧?我也没想到呢,而且……我估计,他们祝家就请了我们姐妹两人。” “哎?为什么这么认为?”挽香拿过帖子一看,上面写得很正常啊,没有哪里看得出有什么不同的。 白薇神秘一笑:“直觉咯~” 噗…… 挽香大汗,这句话让她华丽丽的想起了一句经典台词:这是我身为女人的直觉! “姐姐,要不要去?”白薇挑眉问道,其实她心里才不是凭直觉这样认为,祝锦康之所以会请她和挽香,多半,是因为那天她对祝清风和祝琪萱说的话。 白府,虽然只是地位低微的商贾之家,但是大越第一首富的位置,现在还存在着。 “去,为什么不去!”挽香一拍手,对白薇挤了挤眼睛,“你难道会放过这么好一个给你那开心果添堵的机会?” 开心果,是白薇和挽香对祝琪萱现在的别称,每次一说到这个称呼,挽香便觉得白薇很恶劣,完全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仇恨之上~ 不错,祝琪萱对白薇的,不是痛苦,只是仇恨。 “当然,不会放过。”白薇轻轻一笑,别人想和她过不去,那么她就会让别人,一辈子都过不去。 “老大,你和小薇说什么了,她怎么这么开心?”白薇在出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明岁寒,居然破天荒的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来,要知道,平时她就算对明岁寒笑,也只是很冷静的微笑,这就怪不得明岁寒会奇怪了。 挽香给明岁寒倒上杯茶,摇头笑道:“我没说什么呀,只是小薇知道明天要去见自己的开心果了,心情很好而已。” “开心果?”明岁寒还不知道挽香和白薇对祝琪萱的别称。 挽香解释道:“就是祝琪萱啦,自从上次在益阳城她得罪小薇之后,一直在给小薇增添快乐呢~” 挽香一说,明岁寒便明白了,白薇的恶趣味,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之前在益阳城的时候,他就有听说白薇是如何整治祝琪萱的。 “明天我和小薇去参加他们家的小宴会,嘿嘿,回来给你实况转播精彩过程哈!”挽香趴到桌子上,用下巴支撑着脑袋,现在她已经能够想像到,明天祝琪萱在白薇手上吃瘪的模样了。 到时候,她肯定会再加一把火的,谁让白薇是她妹妹,而且她也恰好看不惯祝琪萱呢~你以为谁都对你那书呆子哥哥有兴趣哇~~~ 想到这里,挽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蹭的一声坐了起来,双眼冒光的看着明岁寒,激动道:“小明!” “额……怎么啦老大?”明岁寒有些意外,不明白挽香干嘛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嘿,小明,那个祝书呆好像还没结婚吧?”挽香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依旧精光闪闪,口气是明显的不怀好意。 “额……好像是……”明岁寒心头莫名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嘿,嘿嘿,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小薇天天这么开心来着!”挽香竖起两个指头坐剪刀胜利状,“我把小薇嫁给祝清风,这样她不就可以天天近距离的接触祝琪萱,并且随时随地的给她添堵了么?” …… 明岁寒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好无力……自家老大的思想,果然是天马心空毫无轨迹可言…… “嘿嘿,这个主意真不错,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太厉害了我,哇哈哈哈哈……”而挽香,却丝毫没发现明岁寒的无力,依旧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笑得跟女王一样。 “老大,你是想撮合祝大人和小薇么?”明岁寒无奈的摇摇头,他到是明白挽香的心思,只不过,白薇那样子的女孩子,不是一般男生配得上的。 明岁寒是一向能看出挽香的心思的,所以挽香也没再继续胡说八道,再次正经起来,趴到桌子上:“对啊,我有这个想法,反正我看小薇也不讨厌祝书呆嘛~~也许可以试试~~” 因为挽香是趴在桌子上的,明岁寒垂下眼帘看着她,问道:“是不讨厌,但是也没说喜欢啊,老大你不会是打算乱点鸳鸯谱吧?而且小薇是有婚约的。” 挽香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我家小明,一猜就中。至于那个婚约,她和齐子楚两个,你看着像未婚夫妻么?” 撇撇嘴,齐子楚那个冰山,眼里除了初玥还有谁,“小薇对祝书呆只要不讨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而且与偶祝琪萱这个恋兄的妹妹在,小薇和祝书呆的感情一定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的,一定会有很多波澜,于是两人不断误会,却又因为感情不断和好,终于在经历了无数磨难之后,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鼓掌!” “呵呵呵呵……”明岁寒发出几声类似于傻笑的声音,“老大,你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 “多谢夸奖!嘿嘿,就这么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撮合小薇和祝书呆,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的让他们两人互相喜欢,然后成亲~~嘎嘎嘎~~~”可惜挽香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明岁寒的无语,她已经完全沉迷于自己刚才灵机一闪之后冒出来的馊主意中了。 此时,抱着爬爬走在回家路上的白薇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扭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吹风啊,为什么会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祝府.祝琪萱房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祝琪萱姿态端庄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若是此刻从窗外看进来,她不过是坐在自己窗边绣花而已,她的声音很低很浅,但是,却是咬牙切齿,含着无边恨意。 爹爹今天居然给白家那两个小贱人写了请帖,让她们明天来参加本来只有他们祝府自家人的宴会,这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可是明白得很。 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挽香他们居然是天下第一首富家的女儿!!! 官场上的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若是有银子,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而她的父亲,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定,不能让她进入祝府来! 她拿着绣花针,反复的在绣架上戳着,已经整整一下午了,她却什么都没绣出来,只要一想到哥哥每次和白家姐妹,尤其是白薇说话的那个带笑的神色,她就有种想拿刀划破白薇脸的冲动! 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哥哥只能对她一个人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容来!!! “小姐……”房门外,忽然响起了祝琪萱贴身丫鬟萍儿的声音。 祝琪萱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情暂时平静下来:“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容貌清秀,但是因为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刻薄相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关上门之后,对着祝琪萱行礼,道:“小姐,你要我准备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说着,从随身提着的小篮子中摸出一个蓝色的瓷瓶来搁到桌上:“大夫说,把这个药粉放和饭菜和在一起,保准老鼠吃了一命呜呼。” 祝琪萱看到那个小瓶子,眼角泛出冰冷的笑意来:“萍儿你还真是聪明啊,居然想到给药铺说是买药回来毒老鼠的,不过,这对人有没有效啊?” “小姐,其实借口什么的人家或许根本就不相信,人家看中的,是我们的银子。”萍儿轻轻一笑,点头道,“对人肯定是有效的,药店掌柜的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放置,这药毒性很大,若是普通人不小心服下了,几乎是无力回天的。”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家药铺可以留意一下,以后或许我们还要用到他呢。先把这药收起来吧,要用的时候我自然会知会你的。”祝琪萱并没有要去触碰那药瓶的意思,只是对萍儿微微扬了下下巴。 萍儿将药瓶收好,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祝琪萱看到那毒药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连脸上都开始恢复淡淡的笑意来:“萍儿,现在到了苍云,不比以前,做事情要小心些,万不要给人留下把柄,知道了么?” “萍儿知道,小姐请放心。” 又过了一会,祝琪萱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得去陪她吃饭了,呵呵,这应该是我陪她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吧?明天过后……呵呵……” 祝琪萱原本生得很美的双眼此刻眯了起来,尽是恶毒的光芒,本来还打算再留她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既然有了机会,那么干吗不好好的利用下,一石二鸟? 出了小楼,她莲步款款的往祝夫人的院子走去。 祝夫人的院子,是祝琪萱特意选择的,规格布置也是她亲自监督人做的,自然是很符合祝夫人的口味。 看到祝琪萱带着萍儿进来,祝夫人原本还有些阴霾的脸色,顿时融化了开,变成了阳春三日的笑容:“萱儿你来啦,快来陪我吃饭吧!” 与此同时,站在祝夫人身旁的一个和她年纪相仿,容貌相当的素衣女子,也在祝琪萱到来的同时,目露欣喜的看向门口,可以说,她眼中的喜悦,比祝夫人还要多很多。 293 就是来给你添堵的 273就是来给你添堵的 祝琪萱进门之后,首先便是迎上祝夫人带笑的目光,温婉的行礼问安,然后才对着那个素衣女子淡漠的点点头,连话都没说。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祝夫人看了看素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那素衣女子即便是未曾有任何装扮,看上去也自有一种清新气质,再看到她看祝琪萱的眼神,祝夫人更是不耐烦,挥手让她离开。 素衣女子恭敬的行礼,柔声道:“是,夫人。” 祝琪萱已经坐到祝夫人一旁,正在给祝夫人布菜,听见祝夫人对素衣女子的话语时,微微咬了咬唇,不过却什么都没说,抬起头来,依旧是笑颜盈盈。 素衣女子再次行礼,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只不过她的目光却是有些恋恋不舍的流连在祝琪萱身上。 出了祝夫人的院子,素衣女子带着一个青衣丫头逐渐放慢脚步,沿着回廊慢慢的往前走,似乎有着重重心事。 “姨娘,你要是想小姐了,可以去看看她呀,毕竟她是你女儿,去看看天经地义啊……”青衣丫头的打扮和素衣女子差不多,都是简单的服饰,而且衣服布料比起祝夫人身边的丫鬟要差了不少。 这素衣女子便是祝琪萱的生母,祝锦康的小妾柔姨娘了,她听见小丫鬟的话,忙不迭的转身让她住嘴:“彩卉,别乱说!” 柔姨娘一向是性子温和的,很少会用严厉的口气和彩卉说话,故而彩卉也是一愣,然后才想起了柔姨娘在祝府的地位,低下头道:“姨娘,我知道了。” 柔姨娘心头难过,却是轻轻舒缓了一口气,对彩卉道:“下次注意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的。” 彩卉之所以会如此口无遮拦,主要是她之前只是一个厨房的洒扫丫头,来苍云之前才被提拔到柔姨娘身旁。 见彩卉低了头,柔姨娘也没再说什么,自己只是个没地位的妾,甚至连身边贴心的丫鬟都保护不了,所以对彩卉,还是能生疏便生疏吧,自己以前的丫鬟小玲,就是太为自己着想,被夫人给卖了出去,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祝琪萱从祝夫人院子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祝府回廊上漂亮的灯笼,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慢慢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再次点起了祝夫人对白薇和挽香的不满,之前在益阳城的时候,她便看出来,祝夫人是十分不喜欢她们两个的。 “呵呵……你的确是应该不喜欢她们两个呢,因为明天,你会死在她们手里哦。”祝琪萱很低很轻的呢喃了一句,脚步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个小院子,便是祝锦康唯一的小妾,她的生母柔姨娘的院子,的确是很偏僻荒凉的小院子,门口连灯笼都没有点一盏,从院门口往里看去,只能看到那唯一的两间小屋子中,有一盏如豆的昏暗灯火。 “小姐……”萍儿走上前,对有些发怔的祝琪萱道,“要不要进去看看姨娘?” 祝琪萱摇摇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眼中再次闪过冷酷的笑意:“不用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夜色深深,苍云的上空,星星闪耀,而夜色之下的苍云城,一派祥和的热闹之景,夜市,才开始。 挽香却是难得早睡,抱着书文念语两个小肉枕,迷糊的入梦去了,嘿嘿嘿,今天休息好,明早去祝府演戏兼看戏! 事实证明,白薇的兴奋程度,比起挽香来只高不低,翌日清晨,她便带着爬爬来了沈府,可以看得出,她今天是经过了特意打扮的,峨眉淡扫,朱唇莹润,眼含秋水。衣服还是紫色系,但是选的是妖娆的淡紫色,用银线绣有美丽的花纹,大方贵气而又不失青春靓丽。 挽香是打着哈且,被爬爬从床上给挠起来了,揉揉眼睛坐起来,对白薇嘟囔道:“小薇,咱们是去吃午饭,不是吃早饭,这么早,让我再睡一会吧……” “不行。”白薇的回答很简单,没有可以更改的余地。 “嗷……”挽香软软的哀嚎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就精神振奋了,“好,那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啧啧,这就是挽香的生活态度,逃避不了,就快快乐乐的去做,至少心情舒畅哇~ “漂亮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大门口,初玥望着挽香装可怜,其实某人是很想跟着一起去。 挽香看了看白薇,眼神带着问句,可不可以带初玥一起去? 白薇淡淡一笑,道:“走吧,一起去?” “好耶!小薇姐姐最好了!”初玥一蹦三尺高,一把抱住白薇就开始打转,“咳,漂亮姐姐更好~都好,都好~~”在看到挽香略略有点不满的目光之后,初玥咳了一声,补充道。 挽香差点笑出来,这不是某个洗发水的广告语么?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握拳,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祝府,道:“走吧,咱们去给某人添堵去!” “好!” 一行三人,摇曳多姿,兴致高昂的往祝府走去。 祝府.大厅 “三位请稍后,小人这就去请老夫人。”将挽香他们迎进来的,是祝清风的贴身小厮小沛,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举止很有分寸。 “嗯?你家少爷呢?”挽香有些奇怪,她们进门的时候可是报的祝清风的名字呀,怎么现在变成了请老夫人出来? 小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是这样的,今晨老爷和少爷去吏部报道了,他们临走之前说,若是白家小姐来了,可以先让她们陪老夫人说说话。” 挽香点头,笑容可掬:“那行,麻烦你了。” 小沛退出来,还没走出两步,祝夫人便在祝琪萱的陪同下,沿着回廊走了过来。 “夫人好,小姐好……”小沛停下脚步行礼。 祝夫人看了大厅的方向一眼,曼声道:“小沛,你这是去哪里呀?有客人来了吗?” 小沛道:“回夫人,白家两位小姐到了,小沛现在正准备去请老夫人,这是老爷今晨离开之前吩咐的。” 祝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戾气,不过转瞬即逝,她对小沛摆了摆手,道:“老夫人舟车劳顿,还未曾休息好,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我和萱儿去陪陪她们吧。” 小沛愣了愣,应声道:“是,夫人。” “让他们摆上茶点,大厅就不需要他们伺候了,人多了,我担心白家小姐们不习惯。”祝夫人抬步往前走去,轻声吩咐道。 小沛又一躬身,道:“是,夫人。” “娘亲……待会您还是不要……我怕爹爹生气。”祝琪萱小心的跟在祝夫人身后,声音温和婉转,十足的听话乖宝宝形象,当然,这是在忽略她眼中不断闪过的寒光的情况下。 祝夫人拍拍祝琪萱的手,扭头笑道:“这我知道,放心吧,娘亲何曾让别的女人占过便宜?” 大厅内,白薇坐姿端正,她心情还是蛮不错的,祝家老夫人,她对她印象还不错,一个很睿智的老妇人,初玥和挽香的形象就不怎样,在祝府仆人端来差点之后,便开始集中火力攻击那模样精致的糕点,这么说吧,她们今天早上可是没吃早饭来的。 于是,祝夫人和祝琪萱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初玥和挽香正一点也不文雅的吃东西,而且自己面前的碟子已经见底了。 祝夫人皱了皱眉头,眼中厌恶之色十分明显,白薇淡淡一笑,仿佛没看见她的神色一般,起身对祝夫人福了一福,道:“白薇见过夫人。”然后再抬起头,对祝琪萱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祝琪萱目光落在白薇身上,看到她今天不同于往日的高调的美丽,差点把牙齿咬碎! 再于是乎,今天白薇和祝琪萱的第一次视线交战,拉开序幕~~ 挽香和初玥直到祝夫人都快走到正厅的时候才站起来,对着祝夫人咿唔道:“夫人好。” 没办法,两人嘴里都塞着东西呢。 看到她们两人这样,祝夫人眼中的厌恶就更深了,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了挽香一眼。 挽香其实开始再次不由自主的被祝夫人那和自己妈妈一模一样的脸所迷惑,不过等到她看清祝夫人的眼神时,立马清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温柔无比,简直是光明媚,和风徐徐啊。 祝夫人坐到上位,这才开始说话,声音虽然很温婉,但是透漏着一种淡淡的傲慢之气:“白掌柜,老夫人现在还在休息,由我陪你聊会天,你不介意吧?” “呵呵……当然不介意,能和祝夫人说话,是挽香的荣幸。”挽香挺了胸口,坐得比白薇还端庄,白薇和初玥一看她这模样,便都双双低头,轻轻开始逗爬爬玩。 有人,要倒霉了呢~~ 看到挽香神色的变化,祝夫人眼中的不仅开始厌恶,还有了不屑,在她看来,挽香就是个没教养的女子,在她面前故意伪装成淑女,更是让人讨厌。 况且,现在也没外人在,仆人都被撤走了,她也没必要再和挽香客气,今天她截住小沛,不让他去叫老夫人,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给挽香难堪,让她以后再也没脸出现在她面前。 294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274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到这里,祝夫人的懒懒的伸出手来,端起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道:“一别许久,不知道白掌柜最近过得可好?上次家母的生日宴白掌柜办得很成功,我当时还有点惊讶呢,不过现在想来却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白掌柜家传便是干这个的。” 挽香轻笑,看来这个祝夫人是真的看自己不顺眼:“祝夫人客气了,小女子收钱办事,自然是要做到让客户满意才对。” 咳,我就不接你的话头。 “白掌柜说的是,想来你们商贾之家平时的家教便是如此吧?得人钱财,便要与人办好事情。”祝夫人见挽香没顺着自己的话头走,有些微微气恼,说话也不由得带上了讽刺的语气,把挽香说成了见钱眼开之人。 白薇听到她这样说,轻轻抿了抿唇,若这就是所谓的大家贵妇风范,那么她立刻马上去撞墙~ 初玥没有去注意这些,她和爬爬玩得正开心呢,反正刚才挽香给了她眼神指示,让她别开口,听着就行。 挽香仿佛没听懂祝夫人话语中的讽刺一般,依旧笑得温和无比:“其实这也不一定啦,商人自然是看利益行事,不过有时候也要看心情的。” 顿了一顿,挽香冲祝夫人挑了挑眉毛,道:“别的商人是否这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白挽香的话,却是有这份资本,我不缺钱,所以对于我看不顺眼的人,我是不会理会的。” 那目光,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意思就是:你祝夫人就是我看不顺眼的人,咋地? 挽香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惹怒祝夫人,但是面对着一张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感觉到她不善的意思,挽香想要平静,如同对待普通人一样你来我往的讽刺,还需要一些功力才行。 祝夫人果然被挽香激怒,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盯着挽香语气不善道:“白掌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刚才夫人不是问我家家训么?我只是解释一下而已。”挽香笑得很淡定,努力的做着心理暗示,这人不是自己的妈妈,这人就是一讨厌的祝夫人。 祝夫人也并没有抓住挽香话中的把柄,白白吃了挽香一记暗亏,哼了一声道:“白掌柜不愧是商人,口才不错。” “多谢夫人夸奖,夫人的口才也不差呀。”继续口气温和,然后继续眼神挑衅,如果我冷静不下来,那么你也别想在我面前冷静得下来。 “彼此彼此。”若不是祝夫人还有一定的修养,指不定她现在就跳起来了,挽香的眼神,实在是很欠抽,完全具备了不说话却可以气死人的功底。 “夫人,老夫人来了。”门外忽然响起萍儿的声音,她被派在门口充当监视器。 祝夫人愣了愣,怎么老夫人现在就来了?明明拦住了小沛的呀?她还没达到目的,老夫人现在来,岂不是破坏了她的计划?不过老夫人是肯定不知道祝夫人的心思的。 在她念头急转的情况下,祝老夫人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大厅。 “见过老夫人。”白薇三人见到祝老夫人,表情都不一样了,真真一个个乖巧伶俐的小丫头模样,在祝夫人之前就起身给老夫人行礼。 祝老夫人一看到挽香和白薇就笑了:“我说今早怎么心情不错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到访了呀,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如果不是我让锦康给你们写请帖,你们是不是打算就不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呀?” 挽香和白薇呵呵笑道:“哪有,本来就打算来看您的,就不是怕打扰您嘛!” 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第一时间,这是挽香和白薇的共同反应,虽然上次和祝老夫人相处得不错,可是也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她现在说话的口气,完全就是把挽香和白薇当成她家的后辈一般。 “这还差不多,以后可要记得经常来陪我说说话哦。”很显然的,祝老夫人对白薇的态度比起挽香还要热情三分,居然一把拉住白薇的手,牵着她一起往上位走去。 要知道,以前在她身边的女子,可一直都是祝琪萱啊。 祝夫人和祝琪萱的脸色因为老夫人的这个动作变得黑了一些,不过还是很快就转变为甜甜笑容,给老夫人请了安。 祝老夫人坐下,还是拉着白薇的手没有放开,而是笑眯眯的望着她,道:“白薇丫头,你是不是对今天锦康突然请你和挽香丫头来很奇怪?” 不待白薇回答,祝老夫人便自问自答了,“上次在益阳城你们两个走得那么匆忙,都没和我老婆子道别一声,这次让我在苍云遇到你们,自然是要请你们来陪我说说话。” “多谢老夫人厚爱。”白薇被祝老夫人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感觉很奇怪,怎么说呢,就是明明只有几面之缘,然后关系也算不上特别好的人突然把你当成亲人一样对待,你能不奇怪? 祝夫人在一旁气得半死,不明白祝老夫人为什么会偏偏喜欢自己很讨厌的人,就像那个柔姨娘,若不是有老夫人护着,她早就把柔姨娘弄出去卖了,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还会让一个样貌出众的小妾在自家夫君面前晃动? 恰在此时,祝老夫人的目光似无意间扫过祝夫人脸上,却什么都没说,继续拍拍白薇的手,和挽香她们开始聊天。 祝夫人心头一凛,祝老夫人的目光暗含警告之意,她这些年嫁入祝府,也不是没动过手段,可是每次都在祝老夫人手里栽得很惨,已经对祝老夫人有了惧意,被她这样一看,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挽香和白薇,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祝琪萱还是主动的站在祝老夫人另一旁,不过这次她的待遇要差很多,祝老夫人没有再同以前一般对她亲热有加,只是淡淡的回应她说的话,对挽香她们倒是热情得很。 也就因为这样,一旁的祝琪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偶尔祝老夫人的目光也会很快很淡的扫过祝琪萱,眼色中含着忧虑。 很快的,这场一群女人之间叽叽喳喳的聊天时间便过去了,祝清风和祝锦康回来了,也带来了好消息,原本祝清风来苍云只是顶一个相当于知县级别的官职,但是临到去吏部的时候,任命却突然变了,祝清风居然被任命为苍云知府! 这个事情,在祝老夫人的示意下,并没有对挽香三人保密,而是把她们当做家人一般说了出来。 挽香三人对视了一眼,心头了然,明明前几天苍云知府还是那个叫贾奎根的胖子,现在就变成祝清风了,这其中的猫腻,恐怕不小。 想到这里,白薇不由自主的看了祝清风一眼,不知道他能够保持现在这般纯洁心态多久呢? 而白薇的这一眼,恰好落在两个人眼中,一是挽香,一是祝琪萱。 挽香看了自然是热血沸腾,喀喀喀,果然有jq~~而且看起来还很华丽呢~~ 祝琪萱嘛,就不用说了,现在这么多人她不方便发飙,只能在袖子里,狠狠的蹂躏着手里的手帕。 等到吃饭的时候,果然如白薇所说,祝家,还真就请了她们这一家人。 虽然对于这个祝锦康和祝老夫人的解释是,祝家初来苍云,除了挽香她们并无认识的亲人和朋友,所以希望她们能够与之一同分享这份快乐。 挽香眨眼,不予评论,看来待会祝老爷或者祝老夫人会找她们谈话的,这种借口冠冕堂皇得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罢了。 姐妹两对视一眼,见招拆招,总不见得这祝锦康能够把她们怎样,毕竟,她们可是有很强大的靠山来着的。 果然,吃完饭之后,祝老夫人借口让众人陪着她一起去散步,拉着初玥和挽香的手就走了出去,其他人自然是要跟随的。 当然,除了白薇,她在准备跟上的时候被祝锦康请住了,说是有话要单独与她商量。 祝府.书房 祝锦康带着白薇沿着回廊,与祝老夫人她们相反的方向往前走着,不一会便来到书房前,他推开门,对白薇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薇轻轻一笑,迈步走了进去,看祝锦康这模样,就算不是有事相求,也是需要她帮忙,可是她奇怪的就是,她不过是一个商人,能帮上这堂堂朝廷大员什么忙? 祝锦康示意白薇坐下之后,自己在坐到另一边位置上,书房里已经备上了茶水,看那腾腾的热气,应该是不久之前才泡上的。 “白当家是否有很多问题要问祝某?”祝锦康开了口,很直接,没有要和白薇绕圈的意思。 白薇轻轻摸着爬爬背上柔软的毛毛,道:“也说不上很多问题,只是很想知道,祝老爷需要我帮什么忙?” “白当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人快语,不错,祝某是有一事相求。”祝锦康没有摆架子,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有所图。 就这一点,让白薇对祝锦康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祝老爷请说。” 祝锦康看着白薇,慢慢说道:“我希望,白府能够借给祝府五十万两——黄金。” 295 五十万两黄金 275五十万两黄金 沈府.挽香院子中 “呐呢!?他要借五十万两黄金?!” 或许是太过吃惊了,挽香居然没能控制住自己,一下子惊叫起来。 其实,五十万两黄金对于挽香来说,并不是算一笔特别特别庞大的钱财,毕竟她见识过初玥用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去换一个小倌,只不过,这钱对于祝府来说,可就是一笔非常庞大的钱财了,祝家要来干嘛!?就算是行贿,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他没说用途,但是他保证不是用来害人,而且也会尽快还给我们。”白薇觉得挽香的反应到是很正常,就算是她,在听到祝锦康如此说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 挽香从椅子上撤下来,刚才太过激动,一下子蹦到椅子上去了:“哪啥小薇,你答应了没?话说五十万两黄金兑换成万两银票都是好大一箱吧???” “姐姐,你以为人家是你啊,什么事情都要当面就解决好?祝大人说了,我可以考虑,并且我若是不同意,他也就当没有提起过。” 挽香凑到白薇面前,唇角含笑:“那,小薇你相信他吗?” “这个说不准,得看我心情好不好?”白薇被挽香瞪大眸子的模样逗乐了。 “那小薇你现在心情可好?” “还不错。” “所以?”挽香看着她,等着答案。 白薇头一歪,很少看到她露出如此单纯的笑容来:“所以我决定答应啦~” 挽香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家小妹,有胆识!你就不怕他拿到金子之后灭口?” “不怕,因为我告诉他,我家做主的是我姐姐白挽香,我需要问问她的意见。”白薇哼哼一笑,右手搭在石桌上,道,“所以,他就算要灭口,也灭的是你,不是我。” 挽香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小薇,你狠!” 谁说,姜一定是老的辣?自己这块老姜就经常被比自己嫩的小姜给辣得说不出话来~ 白薇对挽香这话不予置评,而是扬眉道:“对了,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出来的时候你们那边怎么乱成一团?” “这个嘛……祝老夫人不是为了引开我们,好创造你和祝老爷单独相处的机会嘛……咳咳……”挽香被白薇一瞪,想起这话的确有点容易让人误会,便改了口气,用比较平静的语气开始陈诉。 “反正就是走了一会,到了个凉亭,祝老夫人说那边风景还不错,就让我们几个坐着看风景,然后不就有丫鬟来上茶嘛……” 挽香揉揉下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看清,反正就是那小丫鬟忽然的没站稳,那茶水就噗啦一向往我和初玥身上倒来,你也知道,小玥那丫头武功挺高,眼看那茶水要泼上来了,她就抽出鞭子那么轻轻一转,那水壶便被鞭子缠住,飞入一旁的湖水中~~” “当然,我承认在初玥甩鞭子的时候我使了坏心眼,偷偷的挠了小玥一下,于是她手不小心抖了抖,洒了点茶水在对面的祝夫人和祝琪萱身上……阿门,我知道我错了……” 挽香单手做了个拜佛的姿势,口中却念叨的不是佛语,那模样,哪里有一丝忏悔的样子? 白薇摇摇头,道:“姐姐你就是太心软了,如果是我,直接就让初玥把水壶给拍回去,有些人,你对她们容忍她们会得寸进尺的。” 挽香兴致勃勃的说完现场播报,又身子一软的趴在石桌上,抬眼看着白薇:“道理谁不知道,但是做起来会有难度的嘛……小薇,你说如果你面对着一个有和我一模一样面容的女子,下得去狠手?” 白薇低了头,没有回答,院子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挽香好像忽然响起了什么一样,蹭的一声坐了起来,对白薇严肃道:“对了小薇,我还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嗯?”白薇抬头看她,挽香假正经和真正经的时候,只有语气会有变化。 “小玥说,今天下午那茶壶里的茶水有问题。” 这个消息,并没有怎么引起白薇的惊讶,她只是神情淡淡的哦了一声:“什么问题?” 挽香停了一会才继续道:“那茶水中,放得有让人容易犯困的药物,不过小玥说,那还不是迷药,只能算是普通药店中就能买到的安神药物,只不过分量下得有点重,若是普通人喝了,不一会就会睡着。” “你说,那药是谁下的?”挽香往前一凑,对上白薇明亮的双眸。 “肯定不是祝琪萱。”白薇点点头,没有丝毫怀疑,“若是她,一定下的是毒药,而不是让人昏睡的药,只不过,到底是谁想留住你们呢?” 喝了茶睡觉,自然就会留在祝家,至少不能马上离开,谁会想留下挽香和初玥?当时白薇可是在书房和祝锦康谈事情呢。 呵呵…… 姐妹两个眼眸同时一亮,明白了过来。 白薇浅浅一笑:“姐姐,有句话说得对。” 挽香接过话来,继续道:“人不可貌相。” 看来,这五十万两黄金对祝家来说真的很重要,否则不会连祝老夫人也出手了,留下挽香和初玥,便可以在实在无法说通白薇的情况下,武力要挟吧? 白薇点点头,道:“姐姐,看来咱们这次的金子,还非借不可了。” “嗯,我同意。” 好奇有时候会害死猫,可有时候,也会让猫儿变得更加敏锐更加聪明。 于是第二天,白薇就上门告知了祝锦康,她家姐姐同意借钱给他们了。 一连好几天,白薇都在祝府之间来往,毕竟五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 初玥被挽香派去给白薇当保镖,她可记得,祝府有个对白薇虎视眈眈的祝琪萱,初玥最开始一两天还觉得挺兴致勃勃的,后来就无聊了,那个祝琪萱也不能动手抽她,光是拿话损她可不好玩,于是在几天之后,初玥消极怠工了,不陪同白薇去祝府了。 可白薇的身边不能没人呀,挽香想了想之后,只好自己上阵了,这也就相应的,造成了明岁寒和挽香单独相处时间急剧减少的后果。 几天之后,明岁寒终于也怨念了,看着挽香的目光都带有一种被遗弃的控诉,看得挽香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她家小明平时就有够诱人了,现在再这么微微装下可怜,挽香就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吃完晚饭之后,挽香对明岁寒抛了个媚眼,让他去她们的秘密基地等着她,今夜月色还可以,半弦月再加上闪烁的星空,的确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夜晚呢。 只顾着眉目传情的挽香和明岁寒都没注意到,一直很平静,没有露出什么不良征兆的宁婧,却在此时静静的盯着明岁寒,她自然也看到了挽香对明岁寒的暗示。 而她的举动,也一丝不拉的落入金鱼儿眼中。 或许,有点明白宁婧想要的是什么了,明公子么,的确是有这足够让女子为之疯狂的本钱。 浓浓夜色下,挽香和明岁寒相依而坐,轻声说着话,时不时有欢笑的笑声从挽香口中逸出。 花园入口的墙壁外,宁婧背对着墙壁站在树木的阴影下,后花园很大,这里离挽香他们的位置很远,就算明岁寒听到些许声音,也只会认为那是路过的沈府仆人的脚步声。 刚才,她看到明岁寒和挽香,手牵着手,进了后花园,虽然,她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关于挽香和明岁寒的一切,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冰凉一片。 自己就是个傻瓜,明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为何还是赖着不肯离开,难道,只是为了每日能够远远的看他一眼,若他能够和说上一句话,就能够兴奋得一夜都睡不着觉…… 金鱼儿在不远处看着宁婧,刚才她已经把之前宁婧的举动全部的联系在了一起,忽然就明白了宁婧留下的原因,自己之前一直是在往阴谋暗算方面思考,却未曾注意到,她的很多行为中心,都是围绕着明岁寒而来的。 对花园外驻守的暗卫打了个注意宁婧的手势,金鱼儿脚下轻点,那轻灵的身姿便凌空而起,往沈花月的书房飞去。 听完金鱼儿的话,沈花月放下手中的书,表情有些冷冷的:“可有确切证据?” 金鱼儿摇头:“无,这种事,不好取证。” “嗯,我知道。”沈花月并不是一个强横的主人,对于手下他虽然比较严厉,但是却不强人所难,“小心的看着她,最好不要让她再靠近明兄,尤其是不能让她伤到掌柜的。” “是。”金鱼儿点头,躬身离开。 沈花月叹了口气,却没有再继续看书,而是转头看向书房屏风后,道:“笑笑,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宁婧赶出去?留下她,我总觉得是个隐患。” 半响,屏风后才传出秦笑笑的声音来:“花月,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掌柜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用这个借口赶了宁婧出去,她一会就能把宁婧给接回来。” “可是……总不能让龙门客栈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吧?”虽然当时他和秦笑笑没有在场,可在得知挽香受伤的消息的时候,他们两人却是同时傻了眼。 “放心吧,明岁寒不是萧漠情,而且,挽香可是在你堂堂沈家大院本部里,若还让那个不会武功的宁婧给算计了去,你就可以自杀谢罪了……” 296 一把匕首 276一把匕首 秦笑笑的话让沈花月一阵无力:“自杀谢罪……笑笑,你舍得吗?” “为什么舍不得?”秦笑笑从屏风后绕过来,一身红色衣服妖娆妩媚,双眼带着淡淡柔波看向沈花月,“你要是犯错了,我最先掐死你,哼。” 沈花月双眼落在秦笑笑身上,露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来:“笑笑,你说明明我比你好看,为什么我一看到你,三魂七魄就丢掉一半呢?” 虽然经常听沈花月这种肉麻的话,可是这种甜蜜的害羞还是窜上秦笑笑心头,啐道:“臭美~无聊~~” “嘿嘿。”沈花月邪魅一笑,身形一晃便到了秦笑笑眼前,一把搂住身前柔若无骨的小身子,道,“那娘子,我们去做点有聊的事情~~可好??” 沈府.花园 挽香和明岁寒在花园中一直呆到月华浓重,露水初升,看着怀中已经开始打哈且,明显困了的人儿,明岁寒轻轻拢了拢挽香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老大,先回去睡觉吧。” 挽香咿唔了一声,其实她已经开始自觉主动的准备睡觉了,听了明岁寒的话,抬头看向他,露出个半梦半醒的笑容来:“刚才不是说要我陪你到天亮,以此弥补最近几天对你的亏欠么,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明岁寒点头,轻轻吻了吻挽香的红唇:“嗯,老大你困了。” “不后悔哦。”挽香竖起食指。 “可能会有点。”明岁寒薄唇轻勾,觉得挽香这个样子特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 “那还是不回去了,做人要讲诚信。”挽香在明岁寒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半眯着眼睛,道,“小明,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 “我以前?”明岁寒微怔,没料到挽香会突然说这个。 挽香点头,没有要转换话题的意思:“嗯啊,其实上次遇见凤三娘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过去,我真的是一无所知,虽然我不在乎,可是我挺想知道的。” 明岁寒抬起头来,漂亮的凤眸看向不远处闪着粼粼波光的湖面,道:“以前在我的生活中,只有两件事情可做,一是练武功,一是完成任务,各种各样的……” “小明你看,那是什么?”挽香忽然翻身坐起,拉着明岁寒的手,指向他的左侧,因为挽香的脸恰好是对着那一边的。 “懒懒?”明岁寒低呼,似乎很是惊讶,“它怎么来了?” 感觉到明岁寒的不对劲,挽香伸手握住他有些紧张的手,“小明你怎么了?” 那只月光下,白色的小小身影,正是凤三娘的小狐狸懒懒,此刻,它正迈着优雅却很快的步伐,走向挽香所在的地方。 轻巧一蹦,便进了凉亭,然后它走到明岁寒面前,轻轻将嘴里叼着的一样东西放在了他脚下。 那是一把木制的小匕首,不过人手掌大小。 明岁寒的身子,在视线接触这匕首的时候,一下子僵硬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身,抱着懒懒拾起地上的匕首,对挽香道:“老大,清迟有危险,我得去救她,你等我回来。” 挽香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明岁寒的表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点了点了,道:“好。” 话音还犹自在挽香唇边绕圈的时候,明岁寒的身影已经从她眼前消失,迅速的在夜空中闪了几闪,奔向了梦倚璇玑的方向。 挽香一个人在凉亭中顿了一顿,才好似缓过神一般,轻提口气飞了起来,不过却是往沈府宅院的方向飞去。 看到两人都已经离开,宁婧才从花园外墙站直,夜风吹过,有种冰凉的感觉在脸庞划过……自己,竟然哭了吗…… 明公子,为何,不让我早些遇见你? 迈开步子,迷糊的往前走去,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身心之间,全是挽香和明岁寒相依相拥的画面,不用看,也仿佛能够感觉到。 “喂,你是谁,在这里干嘛?”身后,传来小安的声音,“这里可是二少爷的院子,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的。 宁婧脚步一顿,转身,回眸,盈盈泪光中,映出了小安略带稚气的清秀脸庞。 小安恍然大悟的表情愣在了脸上,他是认识宁婧的,可是宁婧从来都是表情淡淡,对他也从不多看一看,他何曾见过她,如此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 一瞬间,小安的世界塌陷,无限沉沦…… “漂亮姐姐,你确定小寒寒在里面?”梦倚璇玑门口,还有些睡眼稀松但是却穿戴整齐的初玥转头问挽香。 刚才她明明是在梦中睡得香甜之极,却被挽香一把抓起来,说是小寒寒有危险,于是……初玥很快的,立刻的,起身了……但是,起身不代表她清醒了…… “嗯,走吧。”挽香点头,拉着初玥走到门口,轻轻亮了一下凤三娘给的牌子,那块牌子自从上次明岁寒中毒之后,挽香便又收了回来。 果然,门口的人一见牌子,表情立马变得恭顺无比,挽香和初玥大喇喇的进了大门,然后立刻加快步子,往凤三娘的院子走去。 凤三娘的院子,和外面热闹的情况截然相反,除了那红色的灯笼让回廊明亮无比之外,这里安静得连压低声音说话都显得很大声,“漂亮姐姐,小心点。” 初玥将挽香拉倒身后,自己一马当先往前走去。 挽香也没有逞强,初玥武功比她高,反应力比她强,若是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应对也要快一些。 可是,直到走进凤三娘卧室小院外,都还没用碰上任何人,一切都是安静无声的。 初玥凝神观察了一下,一挥手,身影灵巧的走了进去,挽香连忙跟上。 凤三娘的房间里,点着明亮的灯火,窗户也未曾关上,这院子很空旷,除了花草之外,没有栽种高大的树木,故而初玥他们才进入到院子中,凤三娘便扭头看来。 “呵呵,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一会?”凤三娘抱着懒懒,清闲的靠在椅塌上,绣花大衣披在身上,露出她里面穿的橘红色的清新衣裙,她总是这样,把真正的自己,用华丽包裹住,别人看到的,只是她的外表而已。 挽香也不客气,带着初玥啪的一声将门推开,一时间,房间内的所有情况尽入挽香眼中。 凤三娘还是斜靠在椅塌上,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而明岁寒坐在桌旁,正有些生气的看向她,听见挽香开门的声音,他脸色一缓,之前冰冷的面容迅速溶解,换上暖如春风的笑颜。 “老大,咱们回去吧。”明岁寒站起身,往挽香走来。 “嗯?”挽香有些莫名其妙,完全弄不懂发生了什么状况。 “小寒寒你没事吧?”初玥站在一旁,只是对明岁寒微笑,声音虽然很激动的模样,但是人却没有再激动了。 难得的,明岁寒对初玥也露出笑容:“没事,谢谢你。” 初玥一下子就乐了,跟喝了老酒一样捂了脸,呵呵笑道:“小寒寒对我笑了,小寒寒对我说话很温柔也……”顿了顿,她一把抓住挽香,道,“漂亮姐姐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激动一会~~~” 说完,翠绿色的身影便在夜风中飞上屋顶,很快的飘向远方,呵呵,初玥这丫头也开窍了,知道不能做明亮的灯泡。 “挽香,既然来了,进屋喝杯茶,如何?”屋里的凤三娘忽然轻轻的招呼道。 “啊?”挽香只来得及回了一声,便被明岁寒捏住手臂,拉了出门。 “老大,我们回去了。”明岁寒好像真的很生气,连话也不愿意和凤三娘多说。 而挽香,却在出门的那一刻回头,目光定格在凤三娘脸上,心头,倏然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的预感。 凤三娘在笑,可是她眼中明明是泪光闪动,她却依旧在笑,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笑容,但是看着却让人心头一紧。 没来得及多想,挽香已经被拖出了院门。 “懒懒……这次之后,这匕首,也就不管用了吧?呵呵,寒可是最恨人家骗他了……”凤三娘轻轻叹了口气,手中拿着的,是那把木制的小匕首,“这样也好,等到他们真正来人的时候,就算你再拿这个去找寒,他因为不会来了……嘶……懒懒你咬我干嘛……” 抬头,愕然看向原本乖巧蹲在自己身旁的懒懒,此刻它正站得椅塌上,嘴里正咬着凤三娘另一只手,漂亮的宝蓝色眼眸中,竟然有着熊熊怒火。 怔愕许久,凤三娘终于眼眸一弯,眼角的那颗红痣更加明艳动人:“懒懒,你生气了呀?呵呵……好啦,别生气啦……” 懒懒没吭声(貌似它就没吭过声),还是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凤三娘,咬着凤三娘手指的嘴还轻轻的动了动。 “痛啊,懒懒放开我啦……就这一次,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 懒懒不动,瞪着凤三娘。 凤三娘举起了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轻轻摸着懒懒的头,道:“好啦,懒懒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就算没了寒的救护,还有你呢,不是吗?” “还有我呢,咋就把我忘记了?”窗外月光下,银色衣衫,黑色长发,肤若凝脂,颜若妖精。 只不过轻轻一晃,便到了房间内。 懒懒瞥了眼露天,放开凤三娘的手指,转身蹲到椅塌一角睡觉去了。 露天轻轻一拢长发,妖娆妩媚:“姐,爹爹让我问你,嫁不嫁?” 凤三娘收起匕首,轻轻挑了挑眉:“不嫁!” “姐……你不要和爹爹作对好不好……”露天放缓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丝丝忧虑。 “那怎么行?” 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和他作对,直到,我认为他洗清当年他的罪孽为止! 297 说得好 277说得好 看得出来,这次明岁寒真的很生气,他居然是拉着挽香的手,就一直闷头往前走,绕过曲折回廊,想要尽快离开梦倚璇玑。 不过估计明岁寒也给气糊涂了,都没想起,用轻功离开会更快一些。 “小明!怎么了嘛,你在生什么气?”挽香忍了一会,终究是挣脱开明岁寒的手,她现在是一头雾水,那个木制匕首是怎么回事,明岁寒为何又这么生气? 明岁寒停下来,深深吸了两口气,转身看向挽香,眸子中带着些许歉意:“老大,回去跟你说好吗?” “这里说也一样啊,反正都没人。”挽香看了看四周,这里恰好是凤三娘外院的范围,环境清幽,而且没人打扰,回去的话还要等上好一会,她可不想再乱猜了。 “好。”明岁寒搂住挽香的腰,带着她往花园走去,凤三娘就是很喜欢花草,里面的小院子全是花草不说,外面的大院子中,也是建了好多的花圃,明岁寒坐在花圃边上,将挽香放到自己膝盖上,这才开始给挽香解惑。 “那个匕首,是我和清迟的约定,对方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可以让人送了匕首来,另一人一定全力救护。”明岁寒轻轻握着挽香的手,语气不同于以往,也许他怎么都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给挽香讲过去的事情,“老大,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么?” “嗯。”挽香点头,却又顿了一顿,“不过,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凤三娘之间的故事,其他的,不开心呢的,咱们不去回想。” 明岁寒轻笑:“怎么又改主意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不断的习武,杀人罢了。清迟于我,是师,是友,也是亲人,就这样。” “她今天骗你了吗?”挽香反握住明岁寒的手,凤三娘刚才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危险。 “对啊,她笑着对我说,就是逗我玩,看我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承诺。” 挽香回头,唇轻轻扫过挨着自己的明岁寒的脸庞:“小明,你是不是觉得,凤三娘现在不相信你了?” 明岁寒沉默,没有回答。 “小明,我知道,你很在意别人是否相信你,可是,很多事情,你不要只看表面现象,凤三娘不是那么无聊的女子,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你说过,她于你,是师,是友,是亲人。”挽香捧起明岁寒的脸庞,难得正经的劝慰,不过……她却很快的发现了明岁寒眼角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抽抽眉头,捧着明岁寒脸庞的手变成了捏,随后变成了掐:“喂,我说小明,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温柔了,所以想逗我玩?” 看着挽香龇牙咧嘴的模样,明岁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弯,唇色诱人:“老大。” “嗯?干嘛?!”挽香有点生气,自己明显的被明岁寒逗了。 “谢谢你的安慰。”明岁寒手臂一收,将挽香搂得更紧,把头埋在挽香脖颈间,让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侵入鼻端。 刚才,在挽香来之前,他的确是已经生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近挽香,他有些混乱的思绪立刻清晰无比,那些在乎的,不在乎的,都不重要了。 挽香被明岁寒按着,声音有些闷闷的问道:“那下次,如果懒懒再带来匕首,你还来救凤三娘不?” 刚才回头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眼神总是让挽香心里不安,笑着流泪的感觉,她品尝过,若不是难过到极致,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来。”明岁寒轻笑,只要想清楚,便能明白,清迟是要做什么,毕竟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她的性子,他还是蛮清楚的。 “那就好,我家小明真乖,来姐姐亲一个。”挽香嘻嘻一笑,把明岁寒拉开,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准备来个蜻蜓点水的吻。 当然,挽香知道自己这么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换来明岁寒一顿激烈的拥吻。 不过明岁寒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乖乖的让挽香轻轻的吻了下,然后对上挽香有些不解的眼神,道:“老大,有人过来了。” 难怪,挽香心头暗笑,就说小明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两人坐的位置,恰好在花圃的另一边,和回廊隔着一定的距离,中间还有花木做遮掩,那里走来的人是不容易发现他们的。 很快,挽香也听到了脚步声,是两个人的,步履都很急很快,而且还伴随着说话的声音。 终于,那两人在转过回廊,刚好进入挽香他们视线范围之后,停下了脚步,是一男一女。 男的拉住了背对着挽香他们的女子,在灯笼光芒下,可以看清男子长得算是俊朗有型,他双手搭在女子肩上,神色间颇为激动:“翩然,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去找三娘!” 翩然?挽香眨眨眼睛,那女子不会是龙翩然吧?看体型,到也像。 “为什么不行?若是我不去说,你不就没机会了?”女子一开口便证实了挽香的猜测,果然是龙翩然,不过她现在好像情绪也很激动,声音颇为高昂,而且挣扎着想让男子放手。 挽香看向那男子,不出所料,这男子就是万宗邦了? “翩然你不要这样,三娘能够同意我念书备考都已经很好了,你不能再为了我和她起冲突了。”万宗帮按住龙翩然,估计也是知道两人都激动的话是说不清楚事情的,所以放缓了口气,“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好不好?” 龙翩然一扬头,脆声道:“不好!宗邦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要知道失去这次机会,你以后想要实现抱负会有多困难!?” 好在万宗邦已经平静了许多,他看着龙翩然的眼睛,轻轻一笑,道:“翩然,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我相信,我知道我的宗邦很能干,可是!可是你没有名额,你怎么去科考!?你怎么去?”龙翩然猛然挣脱开万宗邦的手,“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你们族里已经让其他人顶替了你的科考名额,你怎么去考!?” 万宗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卡白,震惊的望着龙翩然,没有答话。 龙翩然吼完,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伸手抚上万宗邦的脸庞:“宗邦,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失去这么多,你的宗族,甚至你的未来,都为了我,而……” “我不悔!” 万宗邦忽然打断龙翩然的话,斩钉截铁一般说道。 也就是这三个字,让挽香对这个万宗邦有了兴趣,这样的男子,在这个时代很难得,简如华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龙翩然的手一抖:“宗邦……” “翩然,我从来没后悔过,背弃家族又如何,失去科考名额又如何?我万宗邦也就没想过要当一个好人,为了你,就算被世人唾弃又如何?” “说得好!”挽香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为万宗邦鼓掌。 我们不是好人,我们只是为了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白姐姐?”龙翩然回头,万分惊愕的看着挽香,那张芙蓉面庞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白净剔透,俏丽无双。 挽香和明岁寒越过花坛,走上回廊,对龙翩然道:“翩然,好久不见,过得可好?” “不过这个问题我想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肯定不咋样,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忙哦。”挽香一般对朋友很热情,但是这次她之所以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万宗邦之前的那些话。 “这位是……”万宗邦没有见过白挽香和明岁寒,但是见他们两人出众的外貌和气质,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龙翩然舒了口气,介绍道:“宗邦,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救命恩人白挽香白姐姐,还有明公子。白姐姐,他就是宗邦。” “哟,没有照顾好自己新娘的小新郎,你好呀?”挽香伸出手,俏皮的音调却完全不客气的踩了踩万宗邦的痛脚。 不过万宗邦的风度倒不错,只是脸上微微一红,对挽香深深行了一礼,道:“白姑娘,明公子,谢谢你们救了翩然。” “咳,没事。”挽香轻咳一声,对万宗邦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当然这是因为挽香在心里把他和简如华相比较,“翩然,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情,看样子你是要去找凤三娘,怎么了?” 龙翩然看了万宗邦一眼,再看了看挽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挽香抱起了胳膊,也不追问,就是盯着龙翩然,等着她回答。 龙翩然顿了一顿,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大越的科举制度和挽香所了解的差不多,都是一层一层递升的,万宗邦本来已经有秀才身份了,但是他为了龙翩然背弃家族,家族中人自然不会再给他发展的机会,让别人顶替了他的名额,也就是说,万宗邦是怎么都不可能参加今年的科考了。 “然后呢?你们想让凤三娘帮你们打通关节,走后门?”挽香有些疑惑,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惹怒凤三娘才对啊? 龙翩然摇头:“不是的,以宗邦的才学重新考取秀才得到科考名额并不难,我也不介意多等一年,可是……” 298 有人请客 278有人请客 “可是他们宗族的人为了让宗邦后悔,竟然贿赂了官府,让人抹去了宗邦的户籍!”龙翩然转头心痛的看着万宗邦,“若是没用户籍,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 “然后?你们想让凤三娘帮什么忙?”挽香明白,所谓户籍便和现代的户口差不多,只不过大越对户籍的查管,远没有现代那么严厉,可以说,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可以很轻松的在户籍上抹去一个人,也可以很轻松的多出一个人来。 “不是要三娘帮忙,这事情本来便是三娘告诉宗邦的,她的意思是让宗邦就此罢考,好好的在梦倚璇玑待下去。可是,我怎么能这样自私,宗邦为了我,已经失去太多了。”龙翩然握住万宗邦的手,看向挽香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我不能再让他失去一展抱负的机会。” 挽香本想说什么,背后的明岁寒忽然拉了她一下,回头看去,在不远处,凤三娘正抱着懒懒慢悠悠的走来,唇角含笑,却是冷冰冰的。 “三娘……”龙翩然也看到了凤三娘,想开口说话,但是却被身旁的万宗邦一把抱住,捂住了嘴。 凤三娘慢慢走近,看着万宗邦,道:“怎么,看来我昨天对你说的事情,你告诉翩然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翩然是怎么知道的。”万宗邦毕竟是男子,制住不会武功的龙翩然还是很容易,他一手捂着龙翩然的嘴,抬头看着凤三娘,眼神清冽,没有丝毫慌张之色。 凤三娘瞟了退到一边的明岁寒和挽香一眼,继续问道:“那,你考虑得怎样了?” “我同意。”万宗邦看着凤三娘,点了头。 “我不同意!”几乎是在同时,龙翩然终于挣脱开了万宗邦的手,喘着气大声答,“三娘,我不同意!若是宗邦没了户籍,他就永远不能入仕了!” “不入仕便不入仕,翩然,难道你觉得入仕真的就那么好?”凤三娘眼眸轻闪,问道。 龙翩然也是下定了决心不让步了:“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那是宗邦的理想!” 凤三娘闻言,声音一下子便得严厉起来:“那就让他为了你,把这个理想忘掉!” “我……” “翩然!”眼见龙翩然和凤三娘之间越说越僵,万宗邦不得不再次将龙翩然抱住,并且提高了音调对她道,“你听我一次!我不要那户籍了,我也不要什么科考了,我就在里呆着,一辈子,都守着你。” 龙翩然有些呆呆的转头,看向万宗邦,大大的眼眸中,开始蕴积泪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万宗邦伸手摸去龙翩然眼中快要滴落的泪,软语安慰道:“翩然乖,大越国少我一个万宗邦,照样可以兴盛繁荣不受丝毫影响,可是,我们却是彼此的全部,听话,咱们不要那什么户籍了,就在梦倚璇玑里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不?” 龙翩然显然已经被万宗邦这番话给迷晕了:“那你的理想……” 万宗邦捧起龙翩然的脸,轻柔笑道:“从我们拜堂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理想。” 咳,挽香承认自己长见识了,真的见识了,原来除了她的小明之外,也有男人能够在大庭小众之下,把情话说得如此绵绵动人~~咳…… 人家小情人在你侬我侬情深意重,挽香三人一狐还是很知趣的退开了。 月光明亮,站在梦倚璇玑的屋顶上,更是深刻的感觉到它的繁华和热闹。 明岁寒和挽香站在一起,看着另一边的凤三娘,目光深深:“清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凤三娘妖娆一笑:“我瞒着你的事情多了,不知道你是想问哪一件?” 明岁寒顿了一顿,才道:“好好照顾你自己。” 凤三娘转了身,背对着她们,夜风吹过,轻轻牵动她那绣花的大袍,好一会,带着些许懒散和笑意的声音才传来:“我么?一向是不会照顾自己的。” 脚下一顿,准备飞身下去,挽香的声音却忽然传来:“凤三娘。” “嗯?”停下动作,却没有转身。 “爬爬最近在家里很无聊的,有空的话,带着懒懒到家里来玩,我管饭。”挽香这样说,便是承认自己接受凤三娘做朋友了。 凤三娘轻轻一笑:“最近很忙,有空再说,哦,对了……”她说道这里,身子忽然飞了起来,往院子里落去,“若你有心,可以帮万宗邦看看户籍的事情。” “知道啦。”挽香搂上明岁寒的腰,俏声答道。 这个凤三娘,蛮不错的。 清晨.沈府 挽香伸着懒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洗漱一边自顾呢喃:“今天小薇怎么没有来叫我呢?真奇怪,难道不用去祝府了?” 正想着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不出意外的,是抱着爬爬的白薇。 “今天怎么迟到啦?”挽香给自己挽着头发,还是很简单的发式,每次看到那些有着繁复发式的女子挽香就纳闷,就算被人给你梳头,你坐那么久也不嫌累得慌啊。 “今天不去祝府,用不着早起,自然也就晚了点。”白薇放下爬爬,接过挽香手中的梳子,慢慢给她重新梳头。 总算她动作快,挽香也没有不耐烦:“那今天咱们干嘛?” 习惯了呀,好几天都跟着白薇跑祝府。 白薇淡淡一笑,眼眸中却是精光闪烁:“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挽香眨眨眼睛,道:“这我得分析一下,小薇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是褒义还是贬义。” 白薇给挽香挽好的头发上戴上一根玉簪,却是给挽香梳的男子发式:“自然是褒义,今天上午,有人约我们喝茶哦。” 挽香第一个想到的,是祝清风,可是开口却变成了:“不会是祝清风吧?” “当然不是。”白薇搁下梳子,大功告成,“他要请我,自然是不能喝茶。” “额……祝琪萱?”怎么今天老是想到祝府的人呢。 白薇竖起手指,笑眯眯道:“答对了!” 挽香看着白薇的这个表情,完全有一种背后凉飕飕的感觉:“就请我们俩?” “对啊,而且还专门说明了,不要带别人去。”这个别人嘛,自然是指会武功的初玥,白薇和挽香都明白的。 “走吧,那咱们准备去赴约吧。”挽香一拍手,准备动身。 白薇却没动:“谁说咱们要去了?” “哎?不去?”挽香不相信的笑了笑,“小薇你会放得下这么好玩的机会?” “白薇和白挽香自然是不去的,但是,没说白公子不能去呀。”白薇放开爬爬,轻轻拍了拍手,门外出现了一个手捧着两套衣衫的小仆。 白薇示意小仆把衣裳放到床上,然后挥挥手让他离开。 挽香抖开一件玫蓝色外衣,一看那衣服的样式便明白了:“小薇打算女扮男装去赴约?” “不是去赴约,只是去寻些开心而已。”白薇拿过那套玫蓝色的衣衫,将另一件浅橙色的男装递给挽香,“换上吧,待会可是有很好玩的东西呢。” 挽香眼睛一眯:“好的。” 一阵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响之后,挽香和白薇分别从卧室两旁的屏风后走了出来,挽香的发式,之前白薇就给她梳的男子发型,换上浅橙色衣服的她,除了身材有些娇小之外,还是挺像一名唇红齿白,俊俏风流的公子哥儿的。 白薇也给自己换上男子发型,再转身时,已经是一名忒帅的男子了,白薇的容貌本身算是婉约型的,但是有些人的气质很重要,几乎可以强大到影响她外貌的程度,白薇就是这样,她的气质和气势完全掩盖了她容貌中柔弱的一面,看起来英姿飒爽。 挽香摸了摸胸口,不愧是小薇,连裹胸都准备好了,还好衣服做得比较宽大,也不用勒得太紧,而且为了让别人看不到喉结,白薇这衣服还特意加高了领子,在不损衣服的舒适度的情况下,恰好遮掩了喉结部位。 “呵呵,这位帅哥,在下王子偏,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挽香看着白薇,突然兴起,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关于名字的笑话,于是顺口给自己取了这名字,王子偏,呵呵,反过来就是骗子王。 白薇淡淡一笑,显然是听出了挽香这名字的玄机,于是眼睛一眯,道:“在下华武真,请王公子多多指教。” “华武真?话无真?哈哈!好名字!”挽香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自家老妹啊,反应能力可真快。 不过肯定是不能这样子出门的,两人又在房间里倒腾了一会,才走出门来,而此时,白薇和挽香是已经画过妆的了,皮肤虽然还算白皙,却比刚才要暗一些,眉眼之间也有了些许轻微修饰,总之是掩去了不少女子特征,多了一份男子气势。 “老大。”刚刚出门,迎面便走来一名身材高大修长的男子,白色外衣,眉眼虽然很普通,但是看着就是感觉很舒服。 挽香愣了下才笑道:“小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让他易容的呀,我们要出去玩,他一定要跟去,又不能让祝琪萱认出来,所以就只有麻烦他改变下容貌了。”白薇摊开手,爬爬已经比较悲剧的站在了地上,今天白薇是不会带它去的,谁让它就是只猫咪,再怎么化妆,还是只猫咪。 “很好,人员都到齐了吧?那行,咱们出发吧!”挽香伸手一指前方,今天的目标——调戏祝琪萱,冲啊!!! 299 估计错误 279估计错误 苍云.西池街 西池街,为苍云较为繁杂的街区,说书卖艺,品茶游玩皆可,当然,若换一种理解方式,也可以说成是,这里龙蛇混杂,而今天祝琪萱选定的地点便是在西池街一家百年老店中。 虽然是和明岁寒一起出门,但是鉴于他和自己两人身高的差距,也鉴于爬爬那可怜兮兮咬着白薇裤管摇尾巴的模样,她们做了如下决定: 明岁寒可以跟着一起去,但是不能和她们一起走,只能远远的跟着,反正不能让人看出她们是一路的,因为明岁寒还要负责抱着爬爬。 一路走来,挽香和白薇虽然身高不甚高,但是胜在容貌无双,模样俊俏,奶油小生,在大越也是挺混得开的,所以还是让很多姑娘丫鬟看红了脸,纷纷暗自打听他们是哪家的公子,可曾娶妻等等实际问题。 相比之下明岁寒的待遇就要差点了,他已经用易容膏把他绝世风华给掩盖住,但是从身形和气质上看去也不错,再加上他肩上顿的一只双眼冒光,尾巴直往天上翘,乐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猫咪,也是让许多姑娘动了心。 “到了,就是这里。”白薇和挽香在一家足有四层楼高的楼前停住脚步,抬头往上一看,门口匾额上写着四个字:一品茶香。 这便是今天祝琪萱请挽香他们喝茶的地方。 “走吧。”挽香摇了摇手中的白纸扇,还好她平时走路就没个正经模样,此时看来虽然和男子走路有些区别,但也可以理解为比较风度翩翩。 白薇还好,她身材比挽香要高一些,只要放缓脚步迈大步些就行了。 热情的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两位客官里面请!” 挽香点点头,忽然就想起了梁学君,那小子现在的店小二工作已经更加熟练了吧? 点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再摆上几样差点,挽香和白薇便坐在二楼大堂靠窗的位置边上等待祝琪萱的到来。 这一品茶香分四层楼,一二层为普通茶厅,三四层就是包间了,祝琪萱还没那么阔气,只是和挽香他们约定在二楼见面。 白薇动作优雅的正在泡茶,不过她几乎专业的茶艺落在挽香眼里,也就是个普通的泡茶而已。 挽香左手托腮,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二楼的客人虽然不甚多,但是也稀稀落落的坐了十来桌,多半是男子,当然也不缺女子,比如挨着挽香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个靠窗位置上,便坐了两名女子,一主一仆。 明岁寒也上了二楼,在角落里点了茶自顾喝起来,偶尔见挽香目光飘过,还会还之微笑。 一口喝完眼前味道香醇的茶,挽香咂咂嘴:“小薇手艺不错,真好喝。嗯,那个祝琪萱怎么还不来啊~~” 如此跳跃的说话方式,也只有挽香才有,白薇神色淡淡的给挽香重新斟上一杯茶,道:“慢慢等,时间还早。” 挽香哦了一声,真的就继续等待,不过白薇说得还真对,一直到挽香把那壶雨前龙井喝得没了味,祝琪萱都还没出现,终于,再也没耐心的挽香怕的一声站了起来。 白薇抬头往她,笑道:“准备走了?” “不是,我是去叫小二重新给我们上茶,这次咱们喝极品铁观音怎呀?”挽香一展手中的白纸扇,龇牙露出一个表示她心情十分不爽的笑容来。 “那行,快去快回。” 蹬蹬蹬跑下楼,挽香果然是先点了茶,然后问店小二知道了厕所所在地,便火速奔去,真是的,这个祝琪萱在搞什么鬼,这么久了都还没出现,害她喝了一肚子水,待会要把这个帐也算上。 解放完毕,一身轻松啊! 挽香脸上又挂着风流的笑容,摇着白纸扇一摇三晃的准备往前厅走去。 不过在路过一间厢房时,她停住了脚步,里面传来了她还算熟悉的声音:“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来!?” 嗯哼~祝琪萱的丫鬟萍儿怎么会呆在茶楼的后院中,有猫腻哇~~ “姑娘,我是真不知道,那信我绝对是送到了的,可是今天来一品茶香的女子本就不多,而且都是主仆模样,并没有你形容的貌若天仙的两名女子啊!”另一人是男子,回答的声音也可以听出他比较郁闷。 萍儿听了他的话,道:“我可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我告诉你,若是今天她们没来,你没能按照约定计划行事,那么银子,我们可是不会付的!” 另一人苦闷道:“哎,姑娘,这怎么行,兄弟们在茶楼埋伏了这么久,就算生意不成,你也应该给点茶水钱啊!” 萍儿态度颇为强硬,道:“哼,人没来,就什么也别想!” 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果然是萍儿。 挽香已经先一步飞上了屋顶,正摇着白纸扇好奇,不知道这个祝琪萱给自己二人下了什么套? “呸,小娘皮,还想让做事不给钱?哼,我钱一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不一会,另一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是一名年约三旬,看着就非好人的男子,他恨恨的咒骂了萍儿两句,也离开了后院。 挽香若有所悟,翻身下屋顶快步往前走去,还好,萍儿在人前一向是保持莲步摇曳,娇柔动人的模样,走得很慢。挽香跟上她的时候,她还没走出门去。 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跟着她,进了对面一家茶楼,她进了楼直接往靠窗的地方走去,挽香进门一看。 嗬,这不就是让她们苦苦等候已久的祝琪萱了嘛! 让店小二上茶之后,挽香坐在了离她们有两张桌子远的地方,还好,这里的生意没有一品茶香好,比较安静。 萍儿走到祝琪萱身旁,对祝琪萱轻轻行礼道:“小姐,她们还没来。” 祝琪萱搁下茶杯,表情还算冷静:“我知道。” “那还要继续等下去么?钱一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萍儿看了看对面,说道。 祝琪萱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来:“他有什么好不耐烦的?他钱一不就是拿人钱财与人做事么?咱们出得起十倍价钱,你还担心他不耐烦?况且……”她顿了一顿,声音也跟着表情变冷,“他应该好好珍惜下现在的时光,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渡过的最后一天呢。” 说完,扭头看向萍儿:“让你做的事情可做好了?要保证只有钱一一个人见过你,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萍儿被祝琪萱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忙回答道:“小姐,已经办好了,那些银票上都已经涂上了毒药……” “那就行。没想到上次给她准备的东西要给钱一用了,真是可惜了上好的药。”祝琪萱放缓了眼神,轻轻玩耍着桌上的茶杯,“今天,一定要让白家那两个小贱人,再无脸在苍云待下去!” 挽香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个大概,难怪她信里特别注明只邀请挽香和白薇呢,感情是准备动武呀? 掩唇一笑,祝琪萱啊祝琪萱,你今天是注定要杯具了,难道你不知道,姐姐我出门从来都是自带保镖的么?嘿嘿,况且,就算没有保镖,俺也是会武功的哇!? “这个公子可真奇怪。”一品茶香对面茶楼的店小二端着刚刚泡上的茶又走回了后台,对着同伴道,“点了茶却一口都不喝,坐了一会就走人了。” 另一人头也不回,正忙着自己的事情,听见他的话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样米饲百样人,反正人家付钱了就行了呗。” “咳,上好的茶别浪费了,来,要不要喝一口?”店小二自己给沏了一杯茶,继续问那同伴。 同伴还是没回头:“你自己喝吧,别让掌柜的看见了。” 于此同时,对面一品茶楼大门,两位模样俊俏的佳公子摇着纸扇慢慢的走了出门。 没过多久,两名着紫色衣衫的绝色女子,步履摇曳的慢慢踏入了一品茶楼,还是在二楼,选的位置还是靠窗。 店小二送上茶点之后,便一脸惊艳的退了下去,其余一众男客,虽然都是自诩斯文人物,但是在看到这两名貌若天仙的俏姑娘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交谈着什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色心大动,可惜,没等他们看够,就觉得二楼的空气开始变冷,气压降低,这些人也是有些眼色的,都纷纷乖乖的回了头,和同伴喝茶聊天,当然,偶尔还是会瞟上那两位美人一眼。 “姐姐……下次你还是不要打扮成这样出门了。”白薇目光在挽香精心修饰过的脸庞上扫过,笑容中隐含谐意,明岁寒的反应她可是一丝不漏的看在眼中。 挽香正忙着偷偷的给明岁寒抛媚眼以安抚某人愤怒的情绪,闻言扭头道:“哎呀,我也没想到嘛,我怎么知道我一打扮出来这么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哎……”挽香这话,到还真算不上什么自恋,她的这尊身体本身就是天资极好,再融合了她特殊的气质,真的是——美不胜收…… 可惜,挽香这话声音大了点,恰好被邻桌的某人听见了,又很恰好的,那人正在喝茶,还是很恰好的……那人背对着挽香,而且一开始就没注意挽香的容貌…… 综上所述,那人“噗……”的一声把茶水喷到了他对面那个男子身上,准确点说是脸上。 300 彪悍母女 280彪悍母女 那被喷了的男子惊叫一声,忙不迭的站了起来,然后却又太过失措把椅子撞翻,撞到了他的邻桌人身上,不料那被他撞到的是个女子,那男子为了稳住身形手在空中乱抓,却按倒不该按的地方…… 好一片柔软的触感啊…… 也该那男子倒霉,他按的地方,就算是搁在挽香那个年代,也是少不了一个大耳刮子,更别说是在大越了。 那女子当场便表演了一曲海豚音,声音那叫一个高,刺得挽香的耳膜都有些发痛,那男子也迷糊了,估计是被那一嗓子给吓的,愣是没反应过来应该把手拿开。 那女子对面的男人一看,怎么可能不恼,身高马大的他一把抓起那个男子,愣是给举起来,然后重重的往一旁摔去……但是他也没看准地方摔,将那人甩到了临近的桌子上…… 于是……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混乱的原因,咳,可以这么解释,那男子被摔过去压到的那一桌,恰好就是某人安排手下,那些人自然不是好脾气的人。 挽香在事件发生之初就带着白薇躲到了安全地带,看着二楼上的客人,跑的跑,吵的吵,打的打,闹的闹,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啊。 “小薇,我打算把这次的事情,称之为:一口茶引发的血案。哈哈,如何如何?确切不?”挽香抱着胳膊,对白薇嘻嘻笑道,某人还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是这次时间的最终引发者。 白薇和挽香站在一起,笑而不语,这样一打,谁是埋伏的人手,立马分辨出来了,轻轻勾起嘴唇,看来某人的安排,彻底悲剧了。 最终,打了半天的人鼻青脸肿的准备找罪魁祸首了,那个最先被喷的男子被众人逼到墙角,满脸惊惧的喊道:“不是我,是他喷我一脸水我才会摔倒的!!!是他的错!!!” 伸手一指,目标就是刚才那个听了挽香一句话,喷了的人。 那人刚才也是呛得厉害,好容易平静下来,便发现大夥儿都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呵呵干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来了一句:“最近天气比较热,上火了,这茶味道太好,一下子太激动,忍不住喷了,本想着是让你降降火的,谁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唉,真是枉费我一番好意。” …… 众人默,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一连串省略号…… 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搭边。 这人做男装打扮,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是带着一种柔柔的感觉,从背影看去,身高应该也不高,而且颇为削瘦。 可是,他这样说,别人是肯定不会接受的,比如刚才打人打得最狂放的一个彪悍型男子便眼睛一瞪,吼道:“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们今天把爷给得罪了!说吧,怎么赔偿!?” 被喷的男子看面相就是个文弱书生型的,被彪悍男一吼,吓得站都站不稳,就知道重复一句话:“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情……” 而喷水的那个看起来就要冷静很多,慢慢站起来,走到那文弱书生面前,给他行了个礼道:“高兄,刚才之事非常抱歉,小弟一时没能控制得住喷了你一脸灵芝露,还请你多多原谅。”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若是你不同意,那么你也可以喝口茶,喷我一脸,我保证不找你算账。” 挽香一听这话就乐了,这人,还蛮有趣的样子。 那被唤作高兄的男子本来就快吓呆了,那里还能对他的道歉做出反映,过了一会,那人转过头来,面向挽香这边。 怎么形容呢?眉若远山,眸若秋水,轻灵生动,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狡黠之意,若是女子,定然是绝色。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彪悍男出口问道,看他那模样,若是这男子不给出个好的解释,他的拳头,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只是喷了口水得罪了他而已,现在我已经向他道歉了,剩下的事情,真的不关我事。”男子一摊手一耸肩,颇有种无赖的气质。 挽香碰了碰身旁的白薇,道:“喂,这小子也是眉清目秀声音略细,你看他会不会是个雌的?” 白薇看了看另一边的明岁寒和爬爬,淡然道:“不是可能,她就是个女的,若是男子,你以为爬爬还会乖乖的呆着?” 挽香长长的哦了一声,伸出手指表示自己理解。 而另一边,彪悍男已经开始发飙了:“臭小子,敢拿你爷爷开心,看我不……” “砰!哐……” “嗷……” 众人眼前只是一花,那个身高八尺的彪悍男就突然向风筝一般,从二楼起飞,撞坏窗户,摔了下去,估计他也是落地之后才反映过来,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狼嚎的声音。 一滴大汗从众人额前滑落……一时间二楼里鸦雀无声…… 刚才,有些眼疾的人还是看清楚了……是那个瘦弱的男子一拳,看起来并没怎么用力的样子,打在那彪悍男的身上,他,就飞了出去…… 那瘦弱男子,也可称为女子的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轻轻甩了甩,淡淡的来了句:“嗯,还是太用力了,下次要轻点,打出人命了,老娘又得拿鸡毛掸子抽我了,嗯……” 后面这个嗯字一出口,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大夥儿都跑得跟那个百米赛跑一样,蹭蹭的往楼梯口跑去,那叫一个群情激动啊,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不一会,之前还人数众多的二楼,就只剩下了挽香三人一猫,以及那个犹自喟叹自己下手太重的某人。 “唉,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喟叹完毕之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挽香和白薇轻轻一笑。 挽香抱着胳膊,老实说,刚才她也被这人镇住了,自己就算是有武功,想要这样轻轻一拳打飞一个一百多斤的男子,恐怕也不容易,她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这女子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而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 “哇噻!你太厉害了!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呀?”挽香几步上前,拉着她的手便开始端详起来。 这一举动,让明岁寒和白薇都大为担心,要是那女子也给挽香来这么一下,额…… 挽香一说话,那女子便愣了,直到挽香抓着她的手观赏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就是你!” “哎?什么是我?”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抽回手,没好气道:“刚才就是你啦,说什么自己倾国倾城天姿国色,害得我喷了茶水!” 挽香恍悟,原来是自己刺激了她,导致了这一场混战啊? “那你看看我,我说得有假么?”挽香微微抬高了下巴,嘿嘿,姐姐对于这一世的容貌还是挺自信的。 “嗯……还不错。”那女子看了看,不得不服气,然后眼珠转了转,来了个转折,“不过,就是太柔弱了些,走在路上容易被恶霸欺负。” “谁说的?有人不想活了,大可来试试。”挽香微微一笑,弯腰拾起一根刚才混战中被拆散的椅子木脚,轻轻一撇,那木棍发出“咔嚓”脆响,断成两段。 女子目光中透露出一抹赞赏之意,笑道:“呀,小娘子挺不错的嘛,力气不小呀~” “小娘子?我说小丫头,你就别装了,感情你还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个雌的呀?”挽香扔开木棍,心里盘算着,以她刚才的观察判断,这样说话,那小丫头是不会生气的。 女子弯弯眼眉,调皮一笑:“哟,被你看出来了呀!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不认识我,走啦~~”她并没有往楼梯口走去,而是走向窗户,一脚踩上窗户之后,扭头对挽香道,“看你的样子挺和我胃口的,好心劝告你们快点走哦,不然等会掌柜的来了你们可是要赔钱的呀~” 说完,正准备往下跳,却忽然一愣,猛的跳了回来,紧张无比:“啊啊啊,老娘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挽香心念一动,问道:“怎样,要我帮忙不?” “好!只要你现在帮我离开,不让我被老娘揍,我唐暖暖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女子也是病急乱投医,张口便应了,想来她的确是很害怕她口中的老娘。 “唐暖暖?我叫白挽香。”挽香伸出手,拉着唐暖暖的手就往窗户走去。 唐暖暖以为她要让她跳楼,忙道:“不行啦,不能往下跳,我娘拿着鸡毛掸子在下面等着我呢!!” 挽香不待她挣扎,一手搂住唐暖暖的纤腰,脆声道:“谁说是要往下跳?” 脚步轻点,她带着唐暖暖,从二楼的窗户,直接飞了出去:“小明小薇,咱们家里见~” “哇,快看快看,有人飞出来了!!” 楼下看热闹的,不乏抬着头往楼上看的,这下,挽香带着唐暖暖飞出来,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眼中的奇景,赞叹声,惊讶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声音中,突然爆发出一个震天响但是却不难听的女子声音来:“唐暖暖!你有本事就跑到天边去!!否则看我不揍死你!!!!” 301 将彪悍进行到底 281将彪悍进行到底 身在半空中的挽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天怒吼给弄得差点岔气,好容易才稳住气息,低头一看,从人群中冲出一个穿着亚麻色绣花长裙的做妇女打扮的人,正双手叉腰,望着天上怒吼。 挽香带着唐暖暖飞到另一边屋顶上,缓了口气,问道:“刚才那个,是你娘亲?” 唐暖暖看起来比挽香还紧张,小手一直抓着挽香,疼得她差点叫出来:“喂,你娘不会武功吧?” “不会啊。” “那你还抓我这么紧干嘛,现在你想去哪里?”挽香拍拍唐暖暖的手,让她别去注意下面已经开始发飙的某娘亲。 唐暖暖估计又看了自家娘亲一眼,被她瞪得吓了一跳,拉着挽香的手又紧了紧:“去哪里都好,反正现在不能让我娘抓住,否则我就死定了!!” 挽香噗嗤乐了:“你做什么错事了,能把你娘亲气成这样?”定睛往下看去,那名女子虽然叫骂得凶,但是面容身姿看起来都颇为清秀啊,不像是会轻易动怒的人才对。 “待会再告诉你,现在赶紧走啊!我娘亲要上来了!!!”唐暖暖催促着挽香,果然,她娘亲已经冲到一家商家里搬出了楼梯,看来是打算上屋顶也要揍唐暖暖一顿了。 挽香点点头,果然很强悍,从她娘亲那利落的爬楼梯姿势便可以看出,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拉稳了,咱们走~~” 唐暖暖的娘亲容易爬上楼顶,挽香却带着她从这边急速飞向另一边,然后没有再停顿,一口气飞落很远,消失在屋宇之中。 “唐暖暖!你别让我逮到你!!!!!!!” 呼~~这声音,比得上正宗的狮子吼了,挽香带着唐暖暖落地之后,不由得再次确认了下:“你娘亲正的不会武功?怎么我听着这一嗓子很像狮子吼神功?” 明明都跑了这么远了,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唐暖暖被挽香的话给逗笑了,道:“哪有,我娘亲这嗓子是因为从小吼我给练出来的。” “……”挽香默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家两个小宝贝正是太听话了,自己也忒幸福了,“你经常让你娘亲生气?” 唐暖暖现在脱离“危险”,心情也好了很多,答话答得很顺口,道:“也不算经常,一天也就那么七八次而已~” “……”挽香再次默了一下,决定换个问题,“那你今天又是怎么惹到你娘亲了?” 唐暖暖整理了下衣服,跟着挽香的步子往外走去,平静而淡然的丢下一句话,却把挽香轰得外焦里嫩的:“没啥,就是把前几天来提亲的人给吓跑了而已,额,他你也见过,就是被我喷了一脸茶水的那个。” 挽香点头,有印象,那个文弱书生的样子,也的确配不上唐暖暖这样的女孩子,咳,挽香想到的,是力气,力气…… 挽香愣了愣,看了唐暖暖一眼,笑道:“怎么,你不喜欢?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他?我谁都不喜欢,这辈子,我是不会嫁人的。”唐暖暖瞥了撇嘴,扭开了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迈着步子,“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老是喜欢娶很多女人,然后在后院为了他打架,无聊~” 挽香摸摸下巴,怎么又遇上个讨厌男人的?不过这个唐暖暖讨厌男人的理由和小艾不一样,莫非…… 几步赶上前:“那你可以找一个不会娶妾的男人嘛。” “有吗?我还没发现。”唐暖暖回头,有些纠结的皱眉,“就算有,我也不嫁。” “嗯?为什么?”这次挽香是真的奇怪了。 唐暖暖放缓脚步和挽香并排行走,闻言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拳头,叹了口气,道:“唉,就算这世上真有那么好的男人,我也不一定能碰上,就算正的碰上了,他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就算他喜欢我了,我也不一定会喜欢他,就算我也喜欢他……唉……我还是不能嫁给他……” 噗…… 说真的,挽香被唐暖暖这一段话给绕得有点晕了,怎么她说了半天,还是绕来绕去没说到重点上? “知道为什么吗?”唐暖暖在巷子边一块大石头前停了下来。 挽香摇摇头。 “因为这个……”唐暖暖再次叹了口气,轻轻伸出拳头,一拳砸在那块大石头上。 然后,挽香的眼睛,便越睁越大…… 不、是、吧…… 那块石头,原本完好无损的一整块,在被唐暖暖看似毫无力气的一拳砸过之后,慢慢的出现了裂纹,最终几声脆响之后,分裂开来! 唐暖暖扭头,见挽香惊讶的表情,无奈道:“你说,谁禁得起我这一拳?” 挽香深吸了两口气,才道:“谁禁得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禁不起……” “哈,放心,挽香你现在是我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唐暖暖哈哈一笑,走到挽香面前伸手拍向她肩膀。 下意识的,挽香把自己的骨头坚硬程度和那石头比了比,毅然而决然的闪动身子,躲过了唐暖暖这一拍。 唐暖暖一拍落空,眼神中闪过片刻落寞,不过还是微笑道:“你放心啦,我是会控制我的力气的,不信你试试,保证没事!” “嗯……”挽香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点头,“好,那就试试。” 苍云.一品茶香后院 萍儿正一脸恼怒的瞪着钱一,语气不善,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羞辱那两个女子吗?怎么还和一个男人打起来了?拿钱办事就是你这个态度吗?!” 钱一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爽,听见萍儿如此说话,口气也不见得怎么好:“怎么地!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的啊!分明就是那人先闹事,况且,我最得力的手下为了埋伏而受伤了,你们得付医药费!” 萍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凭什么呀!?你们自己和别人打架,没完成任务不说,还好意思来问我们要药费?!我告诉你,你这就是白日做梦!任务没完成,把定金还来!” 钱一一把打落萍儿的手,目露凶光,道:“定金?哼,我也告诉你,今天我不仅不会还你定金,还要让你把剩下的钱都给补上!若不是因为你的事,我的手下怎么会受伤?!从二楼活生生的摔下来,现在都还在医馆躺着,给钱!” “我不……”萍儿还想争辩,可是一抬眼看到钱一那凶恶的眼神,便又把余下的话给吞了回去,十分不情愿的从袖子里掏出银票,还是用一方素色手帕包裹好的。 “哼,量你也没胆子不给!”钱一恶狠狠的从萍儿手中抢过银票,习惯性的用手指沾了沾唾沫,开始点银票。 一品茶楼一楼大厅,祝琪萱正神色淡然的喝着杯中的香茗,因为刚才的一场变故,一品客栈中客人极少,不一会,萍儿摇摆着轻巧的步子,走到祝琪萱身旁行了个礼。 “办妥了?”祝琪萱似乎并不意外。 “是的,小姐。”萍儿点点头,后院因为有厕所在那边,平时去的客人也不少,是没人会注意她的。 “那么先回去罢”祝琪萱搁下茶杯,站起身看了萍儿一眼,“下次别再给我找些脓包了,否则,你就自家准备好棺材。” 清淡的声音,说的,却是让人心寒的话语。 萍儿双肩微微一抖:“是,小姐。” 沈府.大门外 挽香正在沈府大门那不算很多的几级台阶上挣扎,上一步,又退两步,终于没过一会,她便退回到不远处的唐暖暖身旁:“我说小丫头,我要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娘亲就要担心了!” 唐暖暖没动,撇了撇小嘴,道:“我才不回去,回去要挨揍。” 挽香摊手:“那你想怎么地?” “呵呵,挽香姐姐,让我在你家住两天吧,反正你家看起来挺大的样子,应该会有客房的吧?”唐暖暖忽然甜甜一笑,弯弯的眼眸再配上梨形的酒窝,怎是一个萌字了得! 挽香承认,自己被打败了,伸出两根手指:“你说的,就两天。” 唐暖暖兴奋的点头:“嗯!就两天!” “那行,跟我走吧。”挽香挥挥手,又带了一个人回府。 沈花月知道之后,只能无奈的一耸肩,挥挥手让手下去查唐暖暖的资料。 “掌柜的不会是想吧沈府变成客栈吧?”这个念头从沈花月脑海中冒出来并下意识的说出来时,吓得他左看右看,还好,没人~~~ 掌柜的,你可千万别胡来啊~老头子可是快回来了~~唉唉……我惨了…… 沈花月以手扶额,想起自家老爹临走之时给自己分配的任务:要让他在一年之内抱上孙子,否则每个月给他送个美人来。 “咳,用不用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只要送来在你眼前晃,哈,不知道我那可爱的媳妇会怎么想呀~~唉,我真是太坏了……” 以上,为某老爹的原话。 正头疼呢,挽香从外面跑了进来,对沈花月道:“花月,暖暖的资料查到没有?快拿来给我看看!” 倒不是担心自己会被骗,而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看人的水准有没有降低~ 沈花月一抬头,满脸苦闷忧愁,看得挽香眉头都纠结了:“沈小二,你咋啦?说出来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解惑~~” 302 失败的护送 282失败的护送 听完沈花月貌似难过的问题之后,挽香撑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个问题哇,花月,你和笑笑身体都健康,没有什么隐疾吧?” “当然没有。”沈花月脸一红,虽然习惯了挽香经常性的快人快语,这么说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挽香也看出来了,顿时更改了主意,挥了挥手,道:“呆会你让笑笑来找我,我给她讲些事情,保证你们很快添新口。” “真的?” “真的。”挽香点头,心头暗道,我可是接受过健康教育滴,而且还是成人版的~ 这事谈完之后,沈花月的手下恰好送来了唐暖暖的资料,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唐暖暖母女不仅性格彪悍,连做的工作都彪悍——她们居然是屠宰场的!!简称,杀猪的。 不过转念一想挽香也就释然了,就唐暖暖那个力气,估计杀猪的事情也就简单了不少,直接一人按住,连绳子都省了。 关于唐暖暖的消息比较少,她们以前的来历也未曾备注,沈花月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的苍云居民,沈家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能每个人的事情都巨细无遗,不过还是可以去查探一下的。 背着手回到内院,正好看到书文念语正在院子里练习功夫,唐暖暖和初玥那简直就是“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才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两人都熟悉到可以坐在石桌前嘻嘻哈哈的聊得开心无比了。 明岁寒告诉挽香,白薇先回去了,另外,白薇让他传话给挽香,她已经派人去请了祝清风三日后到白府做客,让挽香记得把那个要找回户籍的人给带来。 万宗邦的事情是挽香上午告诉白薇的,果然很符合白薇的性格,雷厉风行。 秦笑笑果然没一会就来了,挽香将她拉进屋,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反正把现代易受孕的知识都传授给秦笑笑了。 “好了!放心照着我说的去做!保证成功!”挽香拍拍秦笑笑的肩膀,为这次的讲解做了个总结性发言。 “真的可以吗?”秦笑笑半信半疑的看着挽香,毕竟挽香讲的这些东西她可是从来没听过。 挽香撇嘴:“就算不是真的又咋样?这样做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哪,你不照着做就算了~~”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欠扁的模样,“花月可是小王爷,你要是不早点给他生个儿子,嘿嘿嘿~~他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知道的是~~其他人会很乐意给他塞一大堆女的~” “哼,我才不担心呢,他们沈家男儿都是不会娶妾的。”秦笑笑不以为然的还了挽香一个白眼。 “呀?”挽香挑眉看了秦笑笑一眼,心头暗道,我今天要是不忽悠你到相信,我就不叫白挽香。 “笑笑,你可别忘记了,沈小二可不单单就是沈家的二少爷吧?就他那徐离的姓氏,就能给他带来好多麻烦,皇家子孙,想只娶一个,难呀~~~”挽香说着,还真的貌似很担心的模样,用手撑着额头,做忧郁状。 挽香这边不说还好,一说便引起了秦笑笑不好的回忆,上次她陪沈花月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的时候,可没少受刁难,而且那还是指太后他们不知道秦笑笑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挽香也觉察到秦笑笑的不对劲,连忙陪笑道:“好啦,我说着玩的,花月那臭小子当初可是答应了我只娶你一个的,这些事情咱不去考虑,交给他就行了,乖~回去记得按照我说的做啊。” 秦笑笑无奈抬头:“掌柜的,你怎么一会一个说法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女人嘛!都是善变的~~” 于是乎,挽香这“善变”的女人,在沈府安静了两天,找沈花月要了关于大越的法典来看,虽然之前看过,可是没看完,也没重点看关于户籍那一方面的。 挽香越来越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媒婆的潜质了,而且还是高级的,还需要给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排忧解难,咳。 第三天清晨,挽香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临走时还拎着一个人,在沈府赖着不走的唐暖暖。 “说好两天的啊,现在可都是第三天了,走吧,回去看看你娘亲,我们陪你一起去。”挽香身材本来是比较较小,可是唐暖暖比她还娇小一些,再加上唐暖暖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挽香在欺负她一样。 唐暖暖撅着小嘴,道:“挽香姐姐……我真的不想回去嘛……这次犯错很严重啦,老娘会打死我的……小玥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快帮我说话,亏我昨天还给你剥了那么多核桃吃……” 初玥本想开口劝挽香,可在被挽香瞪了一眼之后,立刻转换了阵营:“暖暖你不用怕,根据你的说法,这是你今年赶走的第七个提亲的了,你娘亲估计已经习惯了,况且还有我们陪你一起回去,你娘亲或多或少都会给点面子吧?” “赶走几个那是一回事,问题是这个我娘亲很满意,曾经严肃警告过我不准乱来……”唐暖暖开始对手指,“而且,就我娘亲那脾气,你们去了,我还真不保证你们会不会给她一棍子打出来……” “真的?那得去试试!”话音一落,挽香和初玥立马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瞧他们摩拳擦掌的模样,完全是有去想试试唐暖暖说话真伪的意思。 “……”唐暖暖无语了……愁眉苦脸的被挽香拖着往家里走去。 沈府内,宁婧推开了明岁寒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她拿着清扫用具便慢慢的走了进去。 “明公子……”宁婧慢慢的擦拭着屋内的桌椅板凳,目光温柔痴然,“你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她虽然很好,可是……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呢?” 窗外,正在清扫庭院的金鱼儿站直了身子,目光若有所觉的看向明岁寒的房间,摇摇头,看宁婧的模样,已经走火入魔了,是不是应该请示公子,把这事情处理了呢? 双塘街,是苍云平民居住的区域之一,唐暖暖和她娘亲唐素心就住在这一片区里,街道两旁虽然不像苍云正街那么富丽堂皇,可还是样样俱全,而且看来唐暖暖在这里的知名度挺高,很多小商贩看见她都会笑着打招呼,不过内容却貌似不怎么乐观。 “暖暖啊,今天是不是又惹娘亲生气啦……” “暖暖,呆会要是你娘亲追来,赶紧到琴婶这里躲着啊……” “……” 每句貌似都不怎么好,但是却很温和,没有丝毫恶意,后半句没说完,是因为看到挽香和初玥,一半是惊讶她们的美貌,一半是客气,以为她们是客人,就没多说了。 “喂,暖暖,要不咱就不回去了,我怎么感觉你娘亲好像很凶的样子?”初玥和暖暖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她很好心的拉了拉暖暖的胳膊。 唐暖暖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痴呆的转过头来看着初玥:“小玥,你这话要是早点就说就好了,现在……晚了……喏,往前看……” 初玥听话的抬起头,街道另一边,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往两边退散开,一个穿象牙白对襟袄群的美貌少妇正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 “额……这是你娘亲?”初玥看了看,那少妇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而唐暖暖可是已经十七岁了,“看起来不像很凶的样子嘛。” 唐暖暖点头:“对,我娘亲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温柔……” 说话间,少妇已经走到面前,目光先是扫过初玥和她们身后的挽香,轻轻一笑,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暖暖你回来啦?咱们先回家吧,娘亲找你有事。” 唐暖暖脸色顿时大变,往初玥身后躲了躲,道:“娘亲……她们是我的朋友……初玥,和挽香……” “我说,先回家。”暖暖娘亲唐素心放慢的声音,虽然还是语调温和,可是却然初玥感觉到一种不好的气压。 唐暖暖低头,乖乖应道:“哦,我知道了。” 这次换成挽香和初玥跟在唐暖暖母女身后,初玥伸手碰了碰挽香,低声道:“掌柜的,我怎么觉得暖暖娘亲说话的口气和你有点像?” 挽香点头,她也深刻的觉得,虽然唐素心说话声音温柔,表情温和,可是,自己刚才分明看到她说话的时候,在深深的磨牙? 额…… 唐暖暖的家是一栋单独的一进一出的小院,四间普通的小瓦房,朴素却干净。 “砰!”唐暖暖一进门,唐素心就抓着她的衣领,反脚一下子将大门踢上! “嗷……”挽香一时不查,竟然差点被那突然关闭的大门撞到鼻子。 初玥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暖暖刚才可是介绍了我们的啊,她娘亲还真的不让我们进?!” 没等挽香回答,院子里突然传来唐暖暖酷似悲惨又惊惧的尖叫:“啊啊啊……娘亲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啊……” 303 对对碰 283对对碰 挽香和初玥对视一眼,伸手指了指院墙,同时运起轻功,分别从大门两旁接近两米高的院墙外翻了进去。 院子里的情况,还在挽香的承受范围之内。 虽然唐暖暖趴在地上看起来颇为狼狈……虽然她胸口上还踩着一只精致的女子秀足…… 但是还好,看样子还没有收到**上的折磨。 “救命啊……”唐暖暖看到挽香和初玥,伸出手哽咽着呼救……额……被踩得换不过气了…… 唐素心踩着自家女儿,转过头看着从墙外翻进来的挽香和初玥,此刻她秀气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在外面的温和模样,嘴角眉梢挂着的,完全是嚣张的笑容:“小狼,把她们两个给我叼出去扔掉!” 挽香还没明白唐素心在招呼谁的时候,另一边的初玥已经一声惊呼:“漂亮姐姐,小心!” 初玥的警告很及时,而且挽香也隐约觉得背后有股劲风袭来,来不及思考和回头,脚下轻点,手搭着院墙一勾,整个人便飞身而上,站立在院墙上。 站稳身子,挽香眼角瞥见初玥也已经返回了院墙上,这才低头看去。 我的天!那是什么!? 金黄色的长长的鬃毛——天啊,是藏獒!!!而且从它的体形上看去,绝对是已经成年的藏獒! 此刻,那条足有半人高的藏獒正保持着攻击的姿势看着挽香和初玥,嘴里发出低低的,但是绝对有震撼力的呜呜声,挽香终于身临其境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虎视眈眈,这藏獒虽然不是虎,但是威力也小不到哪里去,自己刚才如果反映慢一点…… 挽香抖了抖脖子,再看了看那藏獒的微微裂开的嘴,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够不够它咬一口…… 唐素心很满意的看了看挽香和初玥的表情,双手叉腰对那藏獒道:“小狼,给我看住她们,在我修理完人之前,不准放她们下来!” 名叫小狼的藏獒又呜了一声,低沉却温顺很多。 唐暖暖已经被她娘踩了好几脚,闻言挣扎道:“不要啊娘亲……啊啊啊……挽香姐姐……救命……啊啊啊……小玥……啊啊啊……” 看唐暖暖那模样,她娘脚下的力气肯定不小,挽香吼道:“暖暖你不会跑啊!”总不能你娘亲和你一样,也是天生神力吧!? “咳咳……娘亲我错了……啊啊……”唐暖暖一边哀哀叫唤一边认错,居然还能分出一份心神去回答挽香的话,“不能跑……啊啊啊……跑了死得更难看……啊!!!” 最后这一声明显拔高了,看来是唐素心脚下加力了。 “哼,嫌我力气太小是吧?居然还有心思说话?”唐素心踩着唐暖暖,暂时停止了对她的折腾,手肘搁在膝盖上半弯着腰,带着点点调笑之意望着她。 唐暖暖忙不迭的摇头:“不是不是,娘亲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呜呜呜,我知道我错了……” 初玥一看唐暖暖这个模样,心头有些担心,对挽香道:“漂亮姐姐,那藏獒我来对付,你去救暖暖!”说着,白嫩小手伸到腰间,摸上了她的武器。 “等等。”挽香摆摆手,对初玥扬了扬下巴,“你看看暖暖,她根本就只是叫得厉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此时,唐素心又开始踩唐暖暖了,果然如挽香所言,唐暖暖就是叫得忒大声,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而且就她的力气而言,想要掀翻她上面的娘亲,简直就和挽香他们拿一张纸片一样简单。 “知道错了吗?”又踩了好一会,唐素心才收回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已经反转过来,还躺在地上的唐暖暖,嘴角微微勾起。 唐暖暖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样:“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那下次还犯不?” 摇头,疑似拨浪鼓:“绝对不犯同样的错误了!” 唐素心满意的嗯了一声,旋即发现了唐暖暖话中投机取巧之处:“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好哇,我就说这几次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嘿,那是,每次遇到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会犯同样的错误嘛!”唐暖暖见计谋败露,嗖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大门跑去,眉开眼笑的好不得意,正的如同挽香所说,她根本就没受一点影响! 唐素心也没有急着追,而上大喝一声:“小狼,把她给我拿下!” 藏獒本身在执行命令,虎视眈眈的盯着初玥和挽香,这次又听到主人的命令,却是转头疑惑的看了看唐素心,又看了看正在逃跑的唐暖暖,呜呜了两声,没动。 唐暖暖已经跑上了大门梯坎,闻言回头笑道:“哈哈,笨娘亲,这段时间可都是我在喂小狼呢!它现在才不会只认你一个了!” 说完,打开大门,蹭蹭的往外跑去。 这一连串变故,看得初玥和挽香目瞪口呆,这俩母女,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腹黑! “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唐素心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院墙上准备离开的初玥和挽香,突然开口说道。 挽香回头,呵呵笑道:“有事吗?” 唐素心目光在挽香和初玥身上上下一扫,道:“你们给我下来再说。” 初玥指了指小狼,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目光中却闪耀着一种特殊的光芒:“要下来也行,你要叫它不准咬我们。” 唐素心冲小狼招招手,道:“下来吧,我家小狼没我的允许是不会随便咬人的,而且,你们两个小丫头的身手不错,小狼是伤不到你们的。” 眼力不错。 挽香对初玥点点头,两人双双飞身落在院子中,果然,那小狼只是乖乖的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再进攻的意思。 “进来坐吧,喝杯茶。”唐素心除了面对唐暖暖的时候,其他时候看起来还是蛮温和的,比如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端庄秀丽的美貌少妇。 茶是菊花茶,看得出来采摘的人很小心,连一片花瓣都没有损伤,柔软的在茶水中泡散开,如同重新富有了生命一般。 初玥最先闻了闻,然后轻轻喝了一口,赞道:“好香。” 客厅的布置很简单,桌椅板凳都可以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不过很干净,唐素心坐在另一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挽香和初玥,仿佛是想要把她们看个仔细。 挽香也喝了茶,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笑着说道:“你看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什么样的丫头,能够把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兔崽子给迷住,居然两天都不回家。”唐素心开口,很直爽。 但是挽香却听得糊涂了:“小兔崽子?你是指暖暖?” 额,暖暖不是丫头么?貌似小兔崽子是形容男孩子的吧…… 唐素心道:“除了她还有谁,你看看她,除了外表像女孩子,其他什么地方像了?不是小兔崽子是什么!” 虽然唐素心在骂,可是挽香却能感到,唐素心话语中对暖暖的喜爱和心疼之意。 “暖暖娘亲,你别生暖暖的气了,小孩子淘气一点也很正常。”挽香知道不能久留,所以立马开口抓住重点问题。 唐素心没好气的撇了挽香一眼,道:“我要真生她气,不知道被她气死多少次了!还小孩子呢,都十七了,再不嫁人,以后就没人要了!” “怎么会?暖暖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一定会有人喜欢她的,再说了,她也没说不嫁,她就是说不要嫁给那种想娶好几个老婆的人。”初玥的目光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停滞在小狼身上,此刻听见唐素心的抱怨,话直接就说了出来,也没经过思考。 “小玥……”挽香想阻止,也来不及。 唐暖暖那么讨厌三妻四妾的男人,一定是和她的身世有关,而最可能的,就是关于她娘亲。 初玥也不笨,听见挽香喊自己就明白了过来,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带些歉意的望着唐素心。 唐素心没有多大反映,只是微微叹气,道:“若她有福气遇到这样的男子,那我便不用这么担心了……唉,这死丫头,怎么就是这样不让我省心?” 挽香轻笑道:“这样的男子肯定有,而且还不少,只要慢慢寻找,一定会找到的。” “你这小丫头到可乐观,可暖暖今年都十七了,再等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唐素心对挽香的话看来还是赞同的,只不过有些担心暖暖的年纪而已。 挽香心头暗道:十七岁?十七岁还小得很!咳,虽然我是指21世纪,可是大越十七岁还没嫁人的女孩子也不少嘛! “那你说,是强迫暖暖嫁过去,等那个男人娶妾的时候,她一拳打死那个男人或者那个小妾好些呢,还是就让暖暖继续寻找她所中意的人好些?”挽香交叠着手,给出了选择题。 唐素心对暖暖的了解肯定胜过自己,现在需要赌的就是自己猜测得是否正确。 “呵……”唐素心愣了一会,便摇摇头笑了起来,自己家那丫头,或许还真的会如挽香说的那般,一拳把敢纳妾的丈夫揍死。 304 鸳鸯谱 284鸳鸯谱 “哎呀,不容易呀,终于把暖暖的娘亲给说动了,走吧,咱们还得赶紧去白府呢!”从唐暖暖家出来,挽香忙不迭的拉着初玥就往前走,刚才唐素心已经答应了她,以后不会再逼着唐暖暖嫁人了。 初玥歪着脑袋跟在挽香背后,轻轻笑道:“漂亮姐姐,你口才真好,几句话就把暖暖她娘给说动了,嘿嘿,下次见到暖暖的时候……” 后半句没说出来,不过她却回头往唐暖暖家看了看,那里,藏獒小狼正站在门口。 挽香摇头道:“什么叫我口才好,是她娘亲真的关心她爱护她,只不过是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而已,我也就是给她整理了下思路,就这样~~” “哇噻,漂亮姐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逊了?!啧啧,长见识了……”初玥难得在挽香面前露出调侃的表情和语气来。 挽香转头看她:“这个算长什么见识,若是你真的想长,我到是不介意好好的教育你一下。”说着,开始咔吧咔吧捏手指。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要赶紧去找爬爬玩,就这样,漂亮姐姐我先走一步!”长期和挽香相处的初玥怎么会不知道挽香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一句之后,飞快的往前跑去。 “哼,算你有眼力劲儿。”挽香放下手,迈开步子往白府走去。 因为早上出门比较早,在唐暖暖家也没耽搁多久,所以当挽香他们到达白府的时候,祝清风还没来。 白薇抱着爬爬在书房下棋,她总是喜欢一个人下双方,说是这样可以换位思考,反正挽香是不懂啦,围棋在她眼中就只是黑白分明而已,至于怎么布局怎么攻取,就算有人给她讲,她也未必肯学。 话说,她的文化水平就搁在那里,在这大越,连好些繁体字都不认识呢。 初玥对这个到是蛮有兴趣,不过她是初学,怎么可能是白薇的对手,每次都是把大好河山给输得精光,可她还是兴致勃勃的,白薇也不嫌,两人就这么一盘一盘的往下走着。 直到仆人来报,说是明岁寒带人来了。 挽香让他们把人直接带过来,今早明岁寒之所以没和挽香她们一起走,就是奉命去梦倚璇玑接人了,用挽香的话来说就是,凤三娘比较接明岁寒的面子,带万宗邦和龙翩然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老大。”明岁寒现在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款式,可是他还是喜欢穿以前在龙门客栈的时候,挽香让鲁醉花给他做的那几套。 挽香偷偷对明岁寒抛了个飞吻,对龙翩然和万宗邦道:“知道我今天找你们来有什么事情么?” 两人摇摇头,都没有往户籍上去想。 “笨,既然想不到,那就呆着吧,等会就知道了。”挽香扭头,故作生气的模样。 万宗邦有些吃惊,怎么感觉这次见挽香,她竟然和上次好像性格完全不一样? 龙翩然还好,毕竟和挽香相处了两天,闻言笑了笑,道:“想不到也没什么,反正白姐姐是不会害我们的。” 挽香掏掏耳朵,故意装成流氓的模样,道:“那可不一定,好心办坏事的情况多了去了。” 万宗邦这下更吃惊了,他也不是没见过各色女子,梦倚璇玑中可是不缺女子,可是,那些女子无论什么样的,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谁会像挽香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掏耳朵这种动作来? 不过还好,他也只是惊讶,并没有说出来,否者,今天他的这个忙,挽香还指不定不帮了。 “好了坐下吧,翩然,今天把你们找来,主要是想给你的宗邦解决户籍问题。”考验完毕,基本八十分,勉强过关。 挽香坐直身子,开始讨论正事。 等到挽香这边把事情说完,仆人又来禀报,祝清风到了。 这次白薇没有再丝毫反映也无,而是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断了初玥最后一条活路,这才转头对仆人道:“先请祝公子到大厅稍坐,我们马上就过去。” 仆人低头应了,匆匆退去。 挽香看了看,现在白府的人,貌似比以前都还要听话了,简直就已经可以达到军营中要求的令行禁止了。 祝清风今天穿的是便服,他已经正式接任了苍云知府这个位置,本来最开始的工作是最忙的,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因为白薇的邀请,而宁愿加班工作,也要来赴约。 最先把万宗邦的事情处理了,挽香这不算是第一次见到祝清风处理关于公务的事情了,可是每一次的都还是蛮震撼的。 这个看起来有点呆的书生大人,办起公务来真的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呀。 结果是让挽香很满意的,万宗邦的考试名额虽然拿不回来了,但是户籍却完全没有问题,也就是说他明年便可以重新开始考取秀才,再考取入考的机会。 比较意外的收获就是,祝清风对万宗邦的学识挺赏识的,说自己手下现在正好缺一个师爷,问万宗邦是否愿意在他手下做事,而且还答应在明年他考试的时候给于他足够多的时间备考。 这可算是喜讯了,万宗邦虽然还有点担心凤三娘那边会不会放人,但是在龙翩然的鼓励下,还是很开心的应了,毕竟这可是好差事呀——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公务员呀! 正事办妥,那么余下的时间就是该干嘛干嘛了,挽香对其余无关的人招招手,大夥儿都很有默契的找了各种理由退场,不一会,大厅中便只剩下了祝清风和白薇。 祝书呆还没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小薇小姐,他们怎么都走了?” 白薇刚才就在挽香的手势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回答道:“估计他们有事情要忙吧……” 额……然后,便冷场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他们两个是曾经说遍古今中外,可那都是有人在身旁的情况下,现在别说人,就连那只猫猫都在初玥的诱惑下跑出了大厅。 “咳……小薇小姐……”祝清风毕竟是男子,他不能就让事情这样尴尬了下去,便轻咳了一声,道,“你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这句话一出口,某些个躲在暗处,仗着自己武功好,不会被屋子里两人发现的家伙激动了,若不是明岁寒手势提醒得及时,指不定就暴露了。 “好啊。”答应的话一出口,白薇就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怎么自己今天说话语气这么奇怪!?呃…… 祝清风轻轻一笑,他本就是那种青涩中带着点点纯情的男子,这一笑,真的是蛮诱人的,至少让某只猫猫,在暗处圈直了尾巴,瞪大了猫眼。 “喂,小心点,别让小薇发现了,她可是聪明得很!”白府门口,挽香,初玥和明岁寒三人用石狮子掩藏着行踪,正偷偷观察着不远处并排走着的白薇和祝清风。 龙翩然夫妻已经被挽香打发回去了,让他们自己去找凤三娘商量,看以后他们住在那里,反正祝清风说了,只要万宗邦成为他的师爷,便有一套属于府衙的住房分给他们住。 “喵呜~~”爬爬蹲在初玥肩上,放缓了声音,看它的模样,此刻心情很好,也是,刚刚在暗处,可不就是明岁寒抱着它,同时为了防止它叫出声,明岁寒还特意捂了它的嘴,可把这只色猫儿乐坏了,不时伸出舌头去添明岁寒的手指。 眼看白薇他们快转过街角了,挽香正想迈步跟上去,却被初玥一把拉了回来,伸手指了指白府不远处的一个墙角拐弯处:“漂亮姐姐,你看,那是谁?” 挽香定睛一看,登时就乐了。 哈,老熟人哟!那两个一主一仆的女子,不就是几天前准备暗算她们的那个祝琪萱和她丫鬟萍儿嘛! “啧啧,下面开始出选择题,祝琪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挽香竖起手指,嘴角绽放一抹坏坏的笑容,“第一,她是跟踪自家老哥来的白府;第二,她是碰巧路过这里的。” 明岁寒低沉的声音响起:“我选一,老大,出点有内涵的问题。” 挽香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岁寒。 哎呀!感情自己一时不查,竟然就又被这小明拿话堵了!? 明岁寒见挽香暗恼的目光飘来,不仅没有认错或者心虚的意思,还冲着挽香偷偷抛了个媚眼。 哇噻,那狭长凤眼中抛来的媚眼一下子击碎挽香心中那丝愤怒,她勾唇一笑,道:“那,谁知道她来干什么的?” 初玥头也不回,忙着监视祝琪萱,道:“还用问么,肯定是来搞破坏的!哼哼,漂亮姐姐你说,这次咱们怎么教训她?” 挽香瞧初玥那摩拳擦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道:“不着急,咱们就跟在她身后,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况且嘛,就祝琪萱和小薇交手的这么多次来看,想在小薇手里讨到便宜,至少凭她祝琪萱,还是不可能的~~ 305 自作孽不可活 285自作孽不可活 祝清风本是清雅闲淡之人,若是以他的性子推断,就算出去逛街,他也是比较喜欢秩序井然的天桥街区,但是,他和白薇走在一起,就完全的失去主动权,乖乖的跟着白薇穿过天桥街区,来到西池街。 西池街一向以游玩为主,周围多为说书卖艺品茶尝菜的的店铺,而且连接着苍云西城门,虽然龙蛇混杂,但却不乌烟瘴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薇带着祝清风往那天祝琪萱称要请她们喝茶的一品茶楼走去。 祝清风一直挺有风度的走在白薇身旁,老实说,他们两人容貌都是非常出众,而且各有气质,走在街上,不少人都暗自以为他们是夫妻,尤其是相对于她们身后远处跟着的某三个容貌不错,但是行为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家伙。 “咦?竟然关门了?”白薇走到一品茶楼处,招牌还在,但是茶楼的门却紧闭着。 祝清风抬头道:“小薇小姐以前到过这里喝茶?” “嗯,上次和姐姐来过一次,感觉他这里的茶还不错,本来打算请祝大人品尝一下,却没料到已经关门了。” 祝清风轻轻一笑,道:“其实也不是关门了,前两天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官府正在调查,所以一品茶楼暂时无法开业。” 白薇转头看向她,乌黑的眼瞳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命案?” “嗯,两天前的傍晚。”祝清风也没多说,而是很快的转移了话题,白薇知道这是他们官府的秘密,也没多问,不过她心中却由此挂上了疑问。 没进一品茶楼,白薇也没了喝茶的心思,看样子是准备和祝清风穿过西池街慢慢往前走。 偶然回头间,白薇在后面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呵呵~~原来有人不放心自家哥哥,跟来做保镖啊! 被发现的,自然是悲催的祝琪萱主仆,她们一来不会武功,而来不熟悉跟踪之术,被发现很正常,而挽香却在初玥和明岁寒的提点下,巧妙的隐藏着跟踪痕迹。 祝琪萱也发现了白薇看向自己的目光,其实白薇当时的目光也就是纯粹的看向这边而已,可是对于已经在醋坛子泡了n久已经有些心神混乱的祝琪萱来说,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的目光。 登时,祝琪萱的小宇宙就爆发了,拿着十二万分的恨意目光,狠狠的盯着白薇,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小薇小姐你在笑什么呢?”祝清风本来是和白薇在欣赏一个书生所做的书画,听见白薇忽然放轻的笑声,准备转头看向她。 这一转头,肯定是要发现祝琪萱的,白薇可不想游戏才开场就结束,连忙伸出手将他的头掰向另一边:“没事没事,祝大人你看这副画……” 吧啦吧啦掰了一大堆,终于成功转移了祝清风的注意力,可是她现在光顾着注意祝琪萱,却没发现,祝清风的耳背,由于刚才被白薇触碰到,正在慢慢的变红,祝清风的皮肤也是挺好,白皙嫩滑,现在这一红,就好像给他耳朵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胭脂,挺美的。 而白薇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又准确无误的落在祝琪萱眼中,眼看着她和自家哥哥拐过街角继续往前走去,她心中的愤怒就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声爆发出来。 咳,那“砰”的一声,是指她为了发泄,一脚踢翻了自己身旁刚才用来遮掩身形的小摊。 “拿着,别叫了。”惊讶的小贩刚刚从摊子被踢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准备拉着祝琪萱理论,身旁便传来萍儿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锭银子出现在眼前,至少是十两。 这小贩是买折扇的,摊子翻掉并不会将折扇损毁,这十两银子对于他那翻到的小摊来说,真的是太值得了,当下他接过银子,忙不迭的道谢。 萍儿狠狠的瞥了小贩一眼,若不是为了避免让公子发现小姐,她怎么可能会赔银子? 这一幕又恰好被挽香看到,她拉着明岁寒的衣角,嘶嘶的抽笑着,哈哈哈,小薇真是太帅了,只是用了一个普通的动作就让祝琪萱发飙了! 这一转过街角,基本上就快到西城门了,附近的摊贩数量减少,但是质量却有提高,两旁占道的也几乎没有了,都是一些店铺,指是偶尔有一些布置规范的小摊,看来苍云还是很注意城门口的秩序问题。 白薇自然是有注意不远处跟着的她已经发现的两人,此时祝琪萱的脸都已经有些扭曲了。 “请问,是祝清风祝大人吗?”又往前走了一小会,一个身穿锦衣,看起来颇有教养的家仆走到两人面前,对着祝清风有有礼道。 祝清风微微点头,客气道:“正是,不知道您是?” 那家仆脸上挂着恭谦但是却不卑贱的笑容:“家主乃是和祝大人同朝为官的同僚,刚才在二楼茶馆品茶时无意间发现了祝大人,希望祝大人能上楼一叙。” 白薇眼眸清亮,准确而又快速的在那家仆挂在外面的腰牌上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呵呵,不算陌生人,丞相石韬家的。 不过很奇怪的就是,他堂堂丞相,居然也会主动结识一个四品知府? “祝大人您先去吧,我刚刚看到那边有演皮影戏的,我去看会戏,您先忙啊。”不管如何,对于祝清风来说,现在他是绝对惹不起石韬的,所以白薇在祝清风开口之前,便给他做出了选择。 祝清风迎上白薇目光明亮隐含笑意的双眼之后,再次不由自主的点头答应:“好的,小薇小姐请注意安全,我呆会便来找你。” 白薇客气的一笑,转身施施然往后走去。 “别藏了,出来吧,我早就看见你了。”白薇径直走向祝琪萱藏身的地方,那是一个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却五脏俱全的买豆腐脑的小摊。 祝琪萱和萍儿本身是藏身在桌椅和幔布之后,听见白薇的声音,便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高扬着头颅,不可一世的走了出来,看着白薇的目光复杂之极,恨恼兼有,还不乏恶毒和阴狠之色,看那模样便知道,她是在幻想如何整治白薇。 白薇淡淡一笑,开口道:“祝小姐,这么巧呀,你也来逛街?” 祝琪萱哼了一声,开口便是恨不得把白薇生吞活剥了:“你少假惺惺了,我告诉你白薇,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商人之女,就算你富可敌国又怎样?还是掩盖不了你那卑贱的出生,就算你勾引了我哥,也是绝对进不了祝府的大门的!” 白薇有意曲解了祝琪萱的意思,淡然道:“怎么进不了?难道祝小姐忘记了,前几天我可是天天到你们祝家去呀?哪次我不是从大门进去的?” “你还好意思说,商人之女就是卑贱,还未出阁便不知廉耻的往别家跑,难怪只能永远被人鄙视!”祝琪萱是咬定了白薇的出生,口口声声不离卑贱二字。 白薇丝毫未被她的话所影响,反而还挂上了笑意,道:“祝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最近耳朵不好使,没听清。” 祝琪萱见白薇挨骂了不仅不反击,还要求自己再说一遍,自然心头爽快,提高音量大声道:“商人就是卑贱,不知廉耻,只能永远被人鄙视!!!” 哈~这下乐子大了。 挽香听见祝琪萱这一嗓子,再次拉着明岁寒的衣角咬牙忍笑,初玥也好不到哪去,她抱着爬爬把头埋在爬爬身上,好容易平静下来,抽着气道:“漂亮姐姐,这祝琪萱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就算商人地位不高,可这里可全部是些做生意的呀?” “我……我哪里知道她这么白痴……”挽香笑得快要憋出内伤来了,身子重量都开始往明岁寒身上靠。 明岁寒扶住挽香,他算是最冷静的一个了,但是却也话语中带着笑意:“老大别笑了,快看,好戏继续了。” 挽香他们距离白薇不是很远,而且又有武功,可谓全程观看监听了她们两人过招。 初玥的见解果然是正确的,商人地位就算再不咋地,也有自己的尊严呀,况且祝琪萱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用纸写了挂在身上。 她这一句话,声音又挺大声,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那买豆腐脑的小摊贩,摊主是个二十五六的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也挺横的那种人,本来正在擦桌子的,听见祝琪萱这么说,一把扔了抹布就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祝琪萱,道:“这位小姐,做生意的人怎么了?做生意的也是人,您若是看不习惯,大可不出门,用不着在这里扯开了嗓子乱吼!” 祝琪萱一愣,其实她吼完就有些明白上当了,可没料到这些人的反映这么强烈,居然指着她鼻子就说起来了,当下她脖子一拧,道:“我说错了吗!?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不改或者明知故犯,那就是自找罪受,本来她之前吼了那一句,就有很多商贩往这边看来,她再来上这么一句,于是群情激奋了…… “这位小姐,我们做生意的人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不偷不抢不犯国法,你凭什么在这里侮辱人!?”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真的是有身份的大家闺秀才不会在大街上这么没教养的乱吼!” “……” 所谓法不治众,别说祝琪萱这话不能让她老爹听见,就算她想让她老爹给她撑腰,这么多人,她也不知道找谁的麻烦。 于是乎,她和萍儿就这么毫无反击之力的站在路旁被好几个商贩攻击着,当然,围观的更多…… 306 力拔千钧 286力拔千钧 祝琪萱肯定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是这么多人,她又只带了一个丫鬟在身边,万一真的把他们惹怒了伤害到自己还是很不划算的。 想到这一点,她愣是咬紧了牙,没有再还一句嘴。 白薇就带着淡淡的笑容站在一旁,对于祝琪萱这种比较后知后觉的醒悟,她不予评价,相信刚才那些摊贩对她的一系列语言攻击,都足够让这个小气的女人自个儿生上半天闷气了。 “让开让开!”有点急促的马蹄声从西门那边传来,扭头一看,原来是个穿青色衣裙的女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往这边跑来,速度还挺快。 这一截街道比较宽敞,是可以放马而奔,只要速度不是太快,都没人说什么,摊贩们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动作伶俐的往一旁闪去,马上那女子看无人挡路,也就没有放缓速度。 却不料就在那马儿快要跑到白薇近前的时候,原本站在白薇对旁的丫鬟萍儿突然一下子窜出来,拽着白薇的衣领猛然将她推向路中间。 白薇也是被马上那女子吸引去了一大部分注意力,再加上萍儿这一下十分突然,力气又用得很大,白薇真的就踉跄几步,被推到在了路中间,而此时那马匹的铁蹄已经到了白薇眼前。 这变化很突然,周围的人又都没有武功,若是这马匹一下子踩下去,白薇估计也就差不多要香消玉损了。 挽香在藏身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根本就没经过思考,身子就箭也似的飞了出来,同时,比她更快的,是一绿一白两个身影,几乎只是一闪便到了白薇身旁。 只不过那马上的青衣女子到不是很惊慌,她双腿夹着马腹强行勒制住马儿的前进冲力,那正飞奔的大马吃痛,人立而起,不过却还没等到它落下马蹄来,初玥和明岁寒就已经赶到。 一声脆响,那红色的鞭子缠住还在半空中的马儿前脚,往斜里一拉,于是众人便惊讶的看到,那么高大的马就这样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给拽翻在地,“轰”的一声撞翻了一旁的小摊,还好那个摊主刚才参与了围观祝琪萱,并没有人员受到波及。 “小薇姐姐你没事吧?”初玥把马儿拉翻之后,连鞭子都顾不得收回来,直接反身查看白薇。 挽香此刻也已经赶到,不过她看了一眼白薇之后,并没有过去扶她,而是径直走向人群,那里,直接行动者萍儿和指使者祝琪萱正准备借着惊讶的人群掩护离开。 可惜,萍儿还没来得及退后,挽香便已经到了她面前,萍儿刚才的动作可是真的明目张胆,挽香在隐藏处看得清清楚楚,此刻,她被挽香的冷冷的带着杀意的目光一盯,顿时浑身发冷,一股惧意从心头缓缓升起。 挽香眉毛一挑,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狞笑,是真正的那种看上去十分狰狞的笑容:“怎样,推人的感觉,很爽吧?” 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之力。 萍儿退后两步,颤声道:“你胡说什么,谁推人了!?” “你啊!我看见你推的那位姑娘!”开口的是那位豆腐脑摊主,他对这对主仆是没人一丝好感,况且看到白薇又是一位柔弱的受害者,侠义心肠一下子便油然而生,站住来指认萍儿。 他一开口,好些看到的人都想起了这人就是那讨厌女子的丫鬟,心中一致认定她们不是好人,统统站出来作证:“对,就是你!我也看到了的!” “小……小姐……”萍儿就算平时再怎么为人狠毒阴险,但也就是个普通女子,在这么多人义正言辞的声讨下,尤其是挽香阴冷的目光下,她情不自禁的退后两步,看向祝琪萱。 可惜,注定了她是跟错了主人的,祝琪萱刚才示意萍儿推白薇的时候本来是想让白薇被马踩死或者踩伤,他们可以趁乱而退,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在保护白薇,她没伤到一根头发不说,自己主仆还被人包围了。 第一时间,祝琪萱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就是:“若是萍儿保不住,一定不要连累到自己。” “啪!”念头转了几圈,祝琪萱还是想先试试能不能保住萍儿,毕竟这是自己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不论哪方面都很和自己的心意,若就这么没了,自己以后办事情就要麻烦很多。 她上前便是狠狠的给了萍儿一耳光,厉声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连站都站不稳吗!?居然不小心将白小姐碰到了,还不快去给白小姐道歉!若是她不原谅你!就是剥了你的皮也赔不起!” 她这话说得挺好,几言几语就把萍儿蓄意谋害白薇变成了不小心撞到她导致她出了意外,而且还把问题丢给了白薇,本来白薇就没受伤,若是不原谅萍儿,倒也显得小气了。 可惜,她这话若是丢给别人或许还能起一点作用,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白挽香。 挽香根本就当没听到祝琪萱的话,而是紧紧盯着萍儿,问:“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问你爽不爽?” 萍儿和祝琪萱真的是心意相通,听见自家小姐的话,本来都准备上前给白薇磕头认错,却不料挽香根本不打算让路,一时间她抬头看着挽香,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挽香也没多少耐心,而是咬了咬牙,伸手抓住萍儿的衣领,然后右手往上一提,突然转身,如同扔铅球一般,将萍儿凌空摔了出去,口中犹自清脆喊道,“让开让开,别砸到人了!” “啊……!!!”萍儿只觉得视线倒转,念头只不过在脑海中一闪,整个人就飞过了挽香头顶,“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上,痛得她连剩下的半声哀嚎都给吞了回去。 一时间,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挽香这个看起来娇小无害的女子,居然会做出如此——彪悍的动作来! 祝琪萱更是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不仅初玥会武功,现在看来,挽香也会武功,而且挽香的性格,比起初玥来,还要暴烈很多。 摔了萍儿之后,挽香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白薇身旁,冲白薇一挑眉毛:“如何,姐姐帅不?” “帅!”初玥一抬手准备给与赞扬,却轻轻抽了口气,动作非常不自然的把右手给放了下去。 “怎么了?”白薇本来是被初玥扶着的,见她这模样,转头过去看她。 初玥摇头:“没事,就是刚刚用力太过,漂亮姐姐你先修理人,给小薇姐姐出口气!哼,居然敢陷小薇姐姐于险地,简直是不想活了!” “不行!帐什么时候都能算,但是你得先去看大夫!”挽香断然拒绝,刚才初玥那一下,万一是肌肉拉伤就不好了,一定要尽快就医。 白薇也赞同,三人一起转身,根本没有要再理会萍儿主仆的意思。 之前那位骑马的女子,在安全飞落地面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此时见白薇他们要离开,这才走上前来,对白薇行了一礼:“小姐。” 白薇对那女子点点头,道:“有事等会再说。” 那青衣女子便在赔偿了摊主银子之后,牵起已经重新站起的马儿跟在了白薇身后,直到她们离开人们的视线,进入了街头的医馆,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当然,没人对还躺在路中间呻吟的萍儿有任何同情。 “小,小姐……”萍儿摔得很厉害,感觉背都要断了,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痛苦的喊着祝琪萱。 发愣中的祝琪萱这才想起上前扶起萍儿,问道:“没事吧?” “痛……”萍儿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满脸大汗,痛得一张原本还看得过去的小脸都扭曲了。 祝琪萱扶着她,慢慢的往另一家医馆走去,嘴里狠狠道:“白挽香,白薇,今日之仇我若不报,我就不叫祝琪萱!” 话说得够狠,让萍儿眼中泛起感激之情,可是她们两人都没想想,是她们先得罪白薇和挽香的,就算她们想息事宁人,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就此罢休。 而就挽香的性格来看,她是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们主仆的。 医馆内,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给初玥检查了一下,给了些药酒让白薇她们给初玥擦在手臂上。 “小姑娘,下次可不能这么胡来了,这次还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老大夫挺和蔼的,待得初玥擦好药酒,又开了些内服的药,叮嘱了这几天不要动武。 初玥脸有点红红的,嘟囔道:“其实刚才我就是太心急了,没注意调整姿势……” “呵呵……我可是看到了呀,小姑娘力气挺大,一人就拽开了一匹大马,救了这位姑娘,不错!舍己救人是位好姑娘!”老大夫呵呵笑起来,对初玥竖起大拇指。 初玥被老大夫这么一说,脸更红了,继续嘟囔道:“小薇姐姐不会武功,总不能让她受伤吧。” “好啦,小玥今天表现得不错!我决定,嗯……让你坐拥美男一会,如何?”挽香适时插嘴,提起了初玥最感兴趣的话题。 “真的!?哇!小寒寒快来我抱抱!”初玥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把老大夫的话瞬间抛到脑后,猛然扑向明岁寒。 “呃……”挽香眉头一抽,她说的可是沈花月,正想开口阻止呢,一个人影很快的从外面冲进来,瞬间到达初玥和明岁寒中间,初玥这个迅猛的熊抱来不及收手,直接扑到他怀中。 307 偷窥无罪 287无罪 “玥玥。”一声带着浓浓思念的轻呼声从男子唇畔溢出,同时手臂一收,以初玥的功夫,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开来。 医馆的人,除了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大夫之外,全部都被这一幕镇住了,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小齐,你放开我!”初玥不知道是如何被来人制住,只能在他怀里勉强抬起头,咿呜着自己的要求。 来人,正是齐子楚,好些日子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听见初玥的话,虽然很是不舍,可也不想她生气,还是放开了手。 初玥一获得自由,便蹦到离齐子楚较远的地方,扬头瞪他,道:“臭小齐!哼!” 仿佛是已经习惯了初玥如此说话,齐子楚脸上的神色并无一丝变化,依旧满是宠溺的看着初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能见到初玥的时间少之又少,自然要抓紧和初玥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咳,几位客人,你们若是要叙旧,还请移步后院,你们站在这里,都挡住我的生意啦。”老大夫咳嗽了一声,话语中带着一种隐隐的笑意,并没有那种对刚才初玥和齐子楚当众相拥而鄙夷或者好奇的语气。 忙着看戏的挽香等人这才发觉门口已经堵上了好几个准备看病的病人,轻轻一笑之后,并没有去后院,而是付了钱便出门。 门口站着的那名青衣女子,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一头秀发并没有挽起来,只是简单的绑成了一条麻花辫,眉眼清秀,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小丫鬟一样。可是,刚才在医馆中白薇已经告诉了挽香,她便是那名白薇十分倚重的,能文能武心思敏捷聪明能干的白薇御用丫鬟——小竹。 “小姐。”看来小竹的确是对白薇很忠心,在白薇向她介绍其他人之前,小竹的眼中就仿佛只看到了白薇一个人。 本来出门的是白薇和祝清风,以及偷偷跟踪的三人,现在又加上两个,虽然祝清风暂时不在,但是他们这一群人走在一起,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尤其是路过刚才那截街区的时候,在某些个性格开朗或者喜欢凑热闹的小贩的带动下,这群人居然是鼓掌欢送了挽香他们离开。 别人还好,挽香可是兴高采烈的挥挥手带着众人慢慢往回走,那架势不亚于出巡的国王。 这次回的还是白府,不过几拨人都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很快的分散开来,首先是齐子楚几乎是强行的拎着初玥离开,说是有事情要说,然后就是白薇和小竹,不一会,客厅里就只剩下初玥和明岁寒。 “咳,小明,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挽香拿着茶壶盖子在茶杯上轻轻蹭了蹭,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蛮是无聊的模样。 明岁寒坐在一旁,身姿端正中透露着无限的魅惑,听见挽香问话,他扭头笑道:“莫不是又想偷听别人说话了?” “呵呵,还想小明知我心!”现在客厅中连一个仆人都没人,挽香自然胆大得可以,咻的一身站起来扑向明岁寒,红唇在他脸庞上轻轻一吻,算是奖励,“怎样?小玥和小齐武功都很高,我们去会不会被发现?” “我去是肯定不会,但若是老大你去……” 话没说完,意思却分外明显。 挽香撇撇嘴:“那有什么意思,偷看偷听,就是要现场看现场听才会有感觉嘛!要是听你转播,我还不如呆会直接问初玥呢!” 明岁寒对挽香这个模样最是无奈,轻轻摇头笑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吧,至少被发现之后,我带着你可以跑得快一些。” 挽香心头大喜,可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哼,本来就应该,还不快走~” 出了大厅,从清扫的仆人口中得知初玥他们的去向,挽香和明岁寒加快速度,来到了白府后院凉亭处。 这座凉亭是建在湖中的,周围除了唯一的通往岸边的木桥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躲避偷听的地方,再加上齐子楚又是高手,挽香他们根本无法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到达可听见声音的距离,只能躲在后花园灌木后,远远的看着齐子楚和初玥在凉亭中说着什么。 因为距离太原,声音实在听不清,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看能比较清楚,齐子楚不知道正在和初玥说些什么,神情动作都颇为激动的样子,这和他平时一贯的冰山面瘫表情相去甚远。 初玥看起来也很激动,她不停的往后退着,不断的摇头,神情比起齐子楚来还要激动万分,也就是因为太激动,那提高的声音才隐约传到挽香耳中:“不要!!” 虽然很飘忽,但是听她的语气,很坚决。 齐子楚没有放弃,继续劝说着,手中好像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想要递给初玥,可惜初玥的态度和刚才一样坚决,就是摇头,而且始终不接齐子楚递过去的东西。 “他们在说什么呀?小明你听得见么?”挽香实在很是好奇,压低了声音凑到明岁寒耳边问道。 明岁寒摇摇头,耳朵在挽香还没撤离的唇上轻轻滑动了两下:“不知道,距离太远。” 挽香泄气道:“好讨厌,他们为什么不选个比较方便偷听的地方?” 明岁寒扭头看了看挽香,欲言又止。 正说着,凉亭那边的情况发生了变故,齐子楚突然伸手点主了初玥的穴道,然后不顾初玥的反对之声,将手中的东西塞入初玥口中。 “住手!!!小齐你在喂小玥什么东西?”这个变故让挽香始料不及,一向对初玥有求必应且始终温和有礼的男人竟然突然打算用强,挽香怎么可能不站出来阻止。 对于挽香的出现齐子楚虽然很惊讶,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却片刻也无停顿,将初玥嘴掰开把东西放进去,并且强迫初玥吞了下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连贯无比,再次给了挽香一个意外。 “小齐,你在干嘛!?”刚刚喂完初玥,挽香便已经到了凉亭,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晚了一步,只得大步上前,故意将初玥和齐子楚隔开,抬头盯着齐子楚。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毒药之类的,但是这东西刚才看初玥的反应她是不愿意吃的,所以挽香侧身便想解开初玥受制的穴道,可惜连续几次,她都没成功。 “老大,我来。”明岁寒上前一步,看了看初玥,伸出手指在初玥身上连续点了几下,初玥便轻咳一声,回复了运动能力。 齐子楚之前并没有拦着挽香和明岁寒,因为他相信自己特殊的点穴手法挽香和明岁寒是解不开的。 “明兄,你怎么会千影重叠点穴手法?”齐子楚很震惊的看着明岁寒,问道。 明岁寒淡淡一笑,道:“我也很好奇,齐兄怎么会的?” 挽香对那什么点穴手法没丝毫兴趣,初玥一获得自由便是运劲拍向胸口,想要将刚刚吞下的东西吐出来,可是直到她脸色都吐白了,还是没有任何异物出现,挽香急了,扭头瞪向齐子楚:“小齐,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齐子楚看着初玥吐得辛苦,心头一阵心疼,道:“玥玥,别吐了,你知道你们家的人做的药是入口即溶,怎么都吐不出来的……” 初玥哪里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她用手撑着挽香,看样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的看着齐子楚:“既然知道这样,为什么……还是要我吃?” 齐子楚忽然微笑起来,弧度不大,却温柔之极:“玥玥,我想你了,我不想你再不认识我……” “呵……我一直……一直都认识你……”初玥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靠着挽香的身子开始发软,大部分重量都开始往挽香身上转移。 齐子楚笑容依旧:“不是的,等你醒来,你就会明白,你现在对我的,那不叫认识。” “呵……”初玥摇摇头,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整个人忽然重心一失,全部压向挽香,若不是挽香在发觉她不对的时候就有防备,这一下,估计两人都会摔倒。 “小玥!” “玥玥!” 白府.客房.夜初 房间内,初玥穿着绿色劲装,面容平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辈子,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房间内一片安静,那已经点燃的檀香细细浅浅的飘散开来,将空气晕染得有了一种特殊的香味。 房间外,一点也不祥和宁静,在房门外的回廊上,挽香正一步一步紧逼着齐子楚,双眸中冒着星星火光:“说!你到底给小玥吃什么了!?为什么都已经是晚上了,她都还没醒?!” 齐子楚背靠着回廊的柱子,神色淡然,微薄的双唇抿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不过眼瞳中还是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好像有些兴奋,又有些开心,还有一丝丝的担心之色。 挽香逼问许久都没有答案,这让她的脾气已经开始暴躁了,忽然一把抓住齐子楚的衣领,吼道:“姓齐的,你给我老实回答问题!否者等小玥醒来了,我就把她嫁了!” 308 追 288追 这话的效果就向一针强心剂,立马让之前神色淡淡心情淡淡的齐子楚一秒钟之内激动起来,他一把攥住挽香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带有危险性:“你敢!” “哈!”挽香轻笑了一声,手指轻推,让自己的手臂从齐子楚的手中解放出来,毫不害怕的抬头盯着他,笑眯眯道,“我说小齐,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验证别人说的,我不敢做的事情?” 两双眼眸,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冷冽一个带笑,但是都散发这一种强大气场,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种带火药的气味。 “好吧,我说……”终究是担心房间内躺着的人儿会被挽香折腾,齐子楚松了口,退了步,“那药,是初家长老给的,他说,可以治好玥玥的相忘之症。” 挽香记得齐子楚曾经说过,初玥以前收到过重创,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甚至还虚幻的臆想出一位姐姐,把自己和齐子楚之间的事情,想成是她姐姐和齐子楚之间的事情。 可是…… 挽香一把抓住齐子楚的衣领,皱了眉头:“你确定这药有效而且无副作用?咳,就是不会给小玥带来任何伤害?” “不一定有效,但是却不会有任何伤害。”齐子楚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只是,等得太久了……真的不想她再疏离的喊我小齐,哪怕她想起来,是恨我都好,可是……那时,她喊我子楚,每一声,都带着一种让我心动的感觉。” “我不管小玥以前喊你什么,可是我就是想告诉你,齐子楚,你有没有想过,小玥现在这个样子,活得很开心,每日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看看美男,抱抱帅哥,她每天都可以很开心很清脆的放声大笑。” 挽香却是没有齐子楚那些带着心疼的话语而松开手,而是眼眸更深,如同悬崖寒潭一般让人看不到底:“我不知道以前的小玥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可是我想,她一定很不开心,最爱的人,却是自己最恨的人,这种纠缠的心,纵然是百般坚强的人,也会在一日一日的折磨中痛苦不堪,齐子楚,做人,不能像你这般自私。” “白掌管,那就让我自私一回如何?”齐子楚被挽香拨动心底最深的那根弦,眼眸暗淡下去,却没有要打算放弃自己行为的意思,“马上,就要到最后一刻了,就让我,再听她喊我一声子楚,哪怕,是带着仇恨的也好……”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刻?”挽香敏捷的抓住了齐子楚话中最重要的一点,凝眸问道,“是不是你和他的决战快要来了!?” 他,便是齐子楚的父亲,齐承毅。 齐子楚没有回答挽香的话,而是伸手拉开挽香的手臂,慢慢转身站到了回廊边缘,看着星夜,轻轻道:“时光悠悠,白云苍狗……一晃,便是两年过去了……玥玥,我好想你,你回来吧……” “咳咳……” 房间里,忽然想起了轻轻的咳嗽声,初玥应该是要醒来了,挽香顾不得追问齐子楚问题,两步走到门前推开了门:“小玥,你醒了?” 朦胧的眼神,带着一种刚刚醒来的迷离,嘴角微微翘起,还是让挽香分外熟悉的单纯笑容,声音一如挽香初识她那般清脆:“漂亮姐姐……” 齐子楚急急迈进的脚步,在刹那间因为初玥对挽香的这声呼唤而停顿下来,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时间的雕像,一动不动,就连脸上那有些纠结的笑容,也瞬间僵化…… “小玥。”挽香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齐子楚的药物,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初玥,还是没有恢复成他想要的样子。 “漂亮姐姐,我口渴。”初玥对挽香眨巴眨巴闪耀着可爱光芒的眼睛,语气很是撒娇。 挽香点头,转身走到桌子旁边为初玥倒茶。 因为挽香进门之后,一直站在初玥和齐子楚的视线中间,当她离开那里去为初玥倒茶的时候,初玥和齐子楚的视线,终于在空中相遇。 “子……只有你呀小齐……小寒寒他们呢?”初玥的第一声很奇怪,似乎并不像是后来吐出的音调,可惜,齐子楚没听出来,挽香也没听出来。 齐子楚没回答,挽香却已经倒了茶过来,将初玥从床上扶起来:“他们被我赶回去了,我和你家小齐想商量点事情。” 初玥喝下茶水,嗓子更清润了,歪着脑袋看向初玥,唇边的笑容弧度刚好:“什么事情呀?” “我还没问呢,这个待会再说,不过你家小齐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对你说,先让他说完吧,我先走了,这次放心,我绝对不偷听。”挽香竖起两根指头,做发誓状。 “哦,好。”初玥点点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乖巧,转头看向齐子楚,如同以前一样带着那种亲热却给人疏离感觉的口气,道:“小齐,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呀?” 齐子楚还愣在原地,挽香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狠狠在他背后一推:“白痴,还不快过去说话,到底有没有效,自己测试!” 难得好心的替齐子楚关上门,临到最后时刻,挽香看见,齐子楚慢慢的抬步,走向半倚着床栏,带着微笑看着他的初玥。 齐子楚,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祝你如愿,我只希望上天,觉得小玥如何会幸福开心,那么就如何处理这事吧…… 黎明时分,睡在白府的挽香被一阵紧张的拍门声所闹醒,急促的声音让挽香顿时清醒,强迫压下心头突然冒起的不好的感觉,沉声问道:“谁?” “老大是我。”门外传来明岁寒的声音,可是此刻他的声音中却带上了一丝紧张,“老大,齐子楚和初玥都不见了!” kao!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挽香迅速穿衣挽发,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了房间:“她们一起走的?” 和明岁寒站在一起的白薇摇头:“不像是,门房说齐子楚是子夜时分从大门离开的白府,但是小玥却是没有从任何正门走,并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挽香没有再说什么,以初玥的武功想要离开白府,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千言万语,在此刻,挽香只吐出了一个字:“追!” 第一抹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落大地,已经入秋的天气,不再那么炎热,可是在苍云城外渡口,却已经有渡船早早的就开始摆渡了。 “哦!是有一位穿绿衣服的小姑娘从这里过江,就在一个时辰前呢!”那个船家在询问下,终于一拍额头响了起来。 “那她去哪个方向了你知道吗?”挽香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询问了最重要的事情。 船家一边摆渡,一边思考,道:“那个时候客人很少,我好像看到她往北寻的方向去了。” 果然,是回北寻去了吗? “麻烦你了船家,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几人来,麻烦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去向。”挽香将一锭银子抛入船家手中,牵着马上了岸。 一行,三人。 除了明岁寒之外,另一人竟然是才认识不久的唐暖暖,在她身旁,还有那只勇猛无比的藏獒小狼。 之前在知道初玥和齐子楚离开白府的时候,来不及去让沈家的人查探,挽香让白薇善后,她便带着明岁寒到了唐暖暖家,想要借小狼,用它敏锐的嗅觉找到初玥的踪迹。 可惜小狼只认自家主人,挽香她们根本带不走,最后,那个看着温婉实则彪悍的唐素心小手一挥,让唐暖暖带着小狼陪他们一起去。 临走时,还继续发扬了她彪悍本色的冲唐暖暖吼了一句:“我说臭丫头,你要是没把那初玥丫头给我找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我唐素心的女儿,怎么可能连给朋友帮个忙都做不好的!” 也就因为这句话,唐暖暖无可避免的成为了追寻初玥小分队的一员。 “小狼,前面带路!”唐暖暖拍拍小狼的头,见它好像又已经找到了初玥的味道,便翻身上马,对挽香道,“挽香姐姐,咱们走吧,我很担心小玥。” 只不过相处了两天而已,可是在唐暖暖心中,初玥已经是她的好朋友了,这就是一种缘分,朋友之间,有时候只是一眼,便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行!看你的了!”挽香和明岁寒也同时翻身上马,管道上,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三日之后.沈府 “小姨,娘亲去哪里了?”虽然书文念语很乖巧,知道自己娘亲去办事情了,可是已经三天了,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怎么能不关心? 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挽香他们的消息,沈家有着强大的消息网络,傍晚才有人来报,挽香他们三天连续换了三匹马,开始是在小狼的带领下往前追,后来便是在沈家消息渠道的指引下,直接跟着初玥的踪迹进入了北寻州,要知道,就算是寻常人快马加鞭,从苍云进入北寻也至少要五天,而挽香他们居然只用了三天时间。 据传来的消息来看,初玥的踪迹是在快到北寻地界的时候被发现的,她好像也是在追什么人,连沈家派去联系的联络员都顾不上理会,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往前赶路。 白薇轻轻将书文念语搂入怀中,温和道:“乖,你们娘亲去找初玥阿姨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书文嗯了一声,抱住了白薇的胳膊:“嗯,我们知道了,希望娘亲在我和姐姐生日之前能回来,她说了要送我和姐姐生日礼物呢。” 309 接近 289接近 两个小宝贝要过生日的事情,挽香早就告诉白薇了,本来还有十余天的日子,可现在看来,挽香她们这一追去北寻,能够准时赶回来,还真的变成了疑问。 不过看这小宝贝期盼的眼神,白薇也不好让他们太过担心:“你们娘亲不会有事的,相信小姨,这几天你们要乖乖的,不然娘亲忙完事情回来,还得替你们担心就不好了。” 念语伸手拉着书文,点头道:“我们知道了小姨,你先忙去吧,我和书文去温习功课了。” 白薇摸摸两个孩子,微笑着走了出去,真是两个听话的孩子,挽香走的时候太匆忙,连和他们招呼都没打一声,可是这几天他们明明很担心,却都没有太过表露,还主动要求回沈府上课,说是娘亲不希望他们把功课拉下。 刚刚走出院门,便看到小安站在门口,对着白薇行礼之后,道:“小薇小姐,二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莫不是姐姐他们又有什么新消息了?白薇心头一动,点点头跟着小安往书房走去。 “小薇,刚刚从北寻传来消息,北寻齐家所在的黎安城已经开始戒严,虽然不是用的官府名义,但城中势力多为北寻家,这暗地里的戒严从某个方面来说,比官府的更可怕。”他看了看白薇,才又继续说道,“初玥已经在傍晚时分进入黎安城,而掌柜的他们最迟不过明早便会到。” 白薇抱着爬爬的手臂又了片刻僵硬,她对江湖武林之事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北寻齐家的势力,或者是他们的行为风格,她却是很了解,小时候,她的外祖母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她,此生,不要踏入黎安城半步。 “姐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白薇最担心的,便是挽香,她的性格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进入已经戒严的黎安城,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沈花月看明白了白薇的心思,沉下心来,安慰道:“小薇也不必太过担心,掌柜的是行为处事有时候比较鲁莽,但是她很聪明,而且明兄又一直在她身旁,相信他不会让掌柜的出任何事情的。” 这个时候,白薇还能说什么? 当时挽香走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拦下她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相隔这么远,她还能阻止她做什么事情? 可是,若是不能阻止,那么——便一起陪她赴险吧! “花月,给我备好马匹,我要去北寻。” 白薇抬起头看着沈花月,用的,是陈述句,那对她而言之是一个需要陈述的,已经做好决定的事情。 大越.北寻 此处,乃是北寻州的官道所在,周围是荒山野岭,并无任何人家村落,距离黎安城还有三个时辰的快马时间。 黎安本身是北寻靠近禹州方向一个普通的小城,并不是说它的面积太小,而是因为它占地面积太大,且周围土地都很贫瘠,无法种出丰美的蔬菜稻米。 但是就这么一个偏僻而普通的小城,却在十几年前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齐家的出现,让黎安城就这么日渐一日的繁华起来,可也就因为这样,周边的群众都往黎安城靠近,使得黎安城周边更加荒凉,除了官府所设驿馆之外,很难在黎安城周边二十里之外找到普通住户。 明亮月光下,三匹快马在官道上急速跑来,上面坐着的,正是三日前离开白府追寻初玥的挽香等人。 忽然,中间那匹马上的人仿佛体力不支,歪了歪,居然就这么从奔驰的快马上倾倒而下。 “暖暖!”后面跟着的是挽香,她一见唐暖暖有要倒下的趋势,立马飞身从自己的坐骑上离开,借着马儿奔跑的趋势,凌空而起接住了唐暖暖。 “吁!” 最前面的明岁寒也发现了后面的情况,连忙停下马,也让另外两匹马儿停下来,在路边将马匹拴好之后,他才回身走到挽香身边。 唐暖暖原本清亮莹润的小脸,因为三天三夜不休不眠的赶路,已经有了严重的疲倦之色,见挽香抱着自己,忙挣扎着想起来,道:“挽香姐姐,我没事的,咱们继续赶路吧,应该快要赶上小玥了。” 挽香在看到唐暖暖脸色变化的时候,就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一顿,这三天心思全部挂在初玥身上,居然没有注意到暖暖这个小丫头,她只是天生神力,她并没有武功,没有内力护体,而且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 “不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早继续赶路。”挽香按住唐暖暖,微微笑道,“反正都快赶上了,也不急在一时。” 唐暖暖摇头:“不行,挽香姐姐,你不是说小玥那边的事情很严重么?怎么耽搁得起!我们赶紧走吧,你放心,我刚刚只是疏忽了,这次绝对不会再掉下来了!” 挽香继续按住唐暖暖,用的是巧劲:“我说行就行,明天到了黎安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暖暖你得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冲温顺的蹲在一旁的小狼招招手:“小狼,过来。” 藏獒小狼的体力估计是这一群当中最好的,连续三天的昼夜奔驰,它看上去还是一样精神。 经过三天的相处,小狼也不再如最开始一般,对挽香的话理也不理会,此刻见挽香抱着自家主人,便慢慢的走了过去。 “躺下。”挽香对小狼点点头,在小狼听话的躺下之后,她便将唐暖暖放到小狼身边,让她靠着小狼长长的暖和的鬃毛躺着,“睡一会,听话。” 拍拍唐暖暖的脸蛋,再接过明岁寒递来的披风,给唐暖暖盖上,虽然现在还不是冬天,但是现在是子夜时分,天气最寒冷的时候,还好有沈家联络站准备的衣物食品。 唐暖暖也不再多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挽香说得对,黎安城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休息好。 不过一会时间,唐暖暖便靠着小狼,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狼尽职的躺着,没有移动分毫,怕打扰主人休息。 挽香轻轻叹了口气,这三天连续奔波,她也很累,微微一晃,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明岁寒已经升起了火堆,干脆一弯腰,将挽香打横了抱到另一边靠着一颗大树坐下。 让挽香在自己怀里保持了个舒服的姿势,明岁寒低头亲了亲挽香的脸蛋,问答偶:“老大,累吗?” 挽香靠着明岁寒,觉得这三天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道:“还好,没想到,我也能够三天不睡觉……” 明岁寒抚上挽香的脸庞,看着她秀美的眼眸中浅浅的疲倦,道:“别担心了,黎安城中也有沈府的联络站,我们到了那边之后就能很快得知初玥的消息,你也睡一会吧。” 挽香摇摇头:“就是因为知道,才担心,傍晚来接应咱们的那个沈府联络员不是说了吗?黎安城戒严了,让咱们进城的时候一定小心,我想,齐府那边一定是出事了,而且……” 她顿了一顿,道:“我想,小玥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这次回齐府……但愿齐子楚那小子准备得够充分,不然,小玥要是出了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别这样想了,初玥武功不弱,再如你所说,她若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么性子便不会如同现在一样单纯,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明岁寒安抚住快要暴走的挽香,手掌覆上挽香的眼眸处,“乖,先睡一会,不然明天你也会没体力的。” “那你呢?”挽香没有拨开明岁寒的手,而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着明岁寒手掌覆盖在自己眉眼处的温柔触感。 明岁寒轻轻勾了勾嘴角,道:“我没事的,不过是三日不眠而已,睡吧,我守夜。” 明岁寒的声音让人心安,挽香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嗯了一声,她也是累极了,到了大越这大半年的日子,她除了上次受伤的事情,其他的时候,几乎都是过着极为舒适的日子,这么突然极致的累,还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却睡得很好,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有明岁寒在身边,挽香觉得就这么一两个时辰的休息,却抵得上平时至少八个小时的睡眠。 天色微明之际,唐暖暖醒来,正巧看到挽香躺在明岁寒怀里睡觉的画面,她刚刚一动,明岁寒便抬眼看了过来,对唐暖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唐暖暖不要出声吵到挽香。 唐暖暖点点头,轻轻起身去马儿身上的包裹中取来干粮和清水,递给明岁寒一些,也没多说话,转身回去靠着小狼,和小狼分着吃了。 “小狼,你看那个明公子怎么样?”唐暖暖伏在小狼身边,将声音压得特别低,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你看他对挽香姐姐那么好,以后一定不会再娶其他女人的,你说,我要是遇到一个这样的男子该多好呀?” 小狼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唐暖暖的话,只是用头轻轻的蹭了蹭唐暖暖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呜之声。 明岁寒的耳力过人,自然是听到了唐暖暖的话,也就因为这话,他心头微微一动,低头看看挽香沉静的睡颜,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310 齐府变故(上) 290齐府变故(上) 挽香一睁开眼,便看到明岁寒这种幸福的笑容,那莹润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似乎在勾引挽香,让她去咬一口。 于是乎,我们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某后妈便真的双手一伸一勾,拉下明岁寒到自己面前,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唐暖暖毕竟还是大越的女子,看见挽香这么大胆的行动,抽了口气之后,连忙转开了脸,而她这一声抽气,终于让被美色迷惑的挽香回过神来,放开明岁寒之后,脸上丝毫也没有尴尬神色的招呼起唐暖暖起身出发。 一路无语,急速赶路,只不过唐暖暖会偶尔的扭头看一眼挽香,带着一种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笑容。 临近中午时分,挽香他们终于到达了黎安城外,从远处看去,黎安城门高大雄伟,收成的士兵士气昂扬,城门口百姓进进出出,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戒备森严的感觉。 不过,明岁寒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三人进城之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而这一切,恐怕并不全是因为挽香和唐暖暖出众的容貌。 沈府在黎安的联络站是一家中等的客栈,干净大方,但是生意却只是普通而已。 出来迎客的店小二笑容满面,眼眸在看到挽香三人的时候闪过一抹精光,但是转瞬即逝。 挽香他们要了三间上房,位置都在后院安静的地方,挽香的房间,自然就成了三人商量事情的据点。 “砰砰砰……”门外忽然响起了温和有礼的叩门声,接着便是店小二清脆悦耳的声音,“三位客官,你们要的茶水给送过来了!” 唐暖暖打开门,进门的便是之前在门口迎接挽香他们的那个店小二,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眼睛不大,看起来容貌普通平凡,但是在唐暖暖关上门之后,他便将茶水搁在桌上,对着挽香等人行了一礼,沉声道:“沈家黎安城联络员解风济见过白掌柜,明公子和唐姑娘。” 挽香微微一笑,看来沈小二还真是深得她心,居然把自己喜欢的称号都给宣传了出去,不过现在需要先问重点:“知道初玥去哪里了不?” “回白掌柜,初玥姑娘今晨已经进入了齐府,现在齐府戒备太过森严,能够传递出来的消息太少,已经不知道初玥姑娘现在情况如何了。”解风济看来是一个比较呆板的人,对挽香说话有板有眼的,中规中矩。 不过挽香没心思去在乎这些,而是继续问道:“何时出现这种情况的,有没有发现齐子楚的踪迹?” 解风济答道:“昨日齐子楚回齐府之后,便戒严了,从今晨开始,便没有任何消息从齐府出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齐府?”挽香知道这次不可能再堂而皇之的从屋顶飞跃而去了,毕竟这次要想去的地方是齐府,北寻齐府,它可是靠着武艺起家的。 解风济犹豫了下,伸手摸了摸今早接到的从苍云传来的消息,咬牙道:“有两种办法,一便是从我们内线在齐府挖出的地道进去,但是这种方法很冒险,若是不小心被发现,凶多吉少;第二便是用江湖沈家的名义递上拜帖前去拜会,但是这样得到的消息相对之下要少一些。” 挽香攒眉,看了看明岁寒,从他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便转头对解风济道:“有没有人知道那条密道和你们沈府有关?” 解风济摇头:“没人知道,那只是为了传递消息所用的密道,现在之所以没消息传出来,很有可能就是齐府的入口处被人占领了。” 挽香问道:“占领?难道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被发现,那个入口处如果不是我们自己说出来,齐府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我所谓的占领,便是指哪里或许增添了人手守卫,我们的消息才无法按时传达。”解风济解释道,“所用若是悬着这一条路是很危险的,也许你们一跳出去,便会被人发现。”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把我们送进齐府便好。”挽香点点头,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至少得等到掌灯时分。” 挽香扭头看了看窗外,时间还很早,也许今晚会有一场恶仗,所以一定需要好好休息,尤其是他们这支队伍中的主力战将——明岁寒。 三日未眠,明岁寒纵然武功高强,也还是有丝丝倦色出现。 是夜,月色宁静。 黎安城中的夜市也已经开市,到处都是热情叫卖的摊贩声音,不过很多听起来都不甚专业,而这些摊贩们往往都是眼神明亮且无心生意的。 齐府书房中,明亮的烛火不断跳跃,却也化不开屋中那足以冻死人的冰寒之气,齐子楚一身银色外衣,在房间中站得笔直,看着对面坐在书桌前的一名四旬老者。 那老者面容冷峻,身材清瘦,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却能从眉角眼梢看出他年轻时候的风韵,只怕他当年的俊美程度,丝毫不输于眼前的齐子楚,他,便是齐子楚的生父——齐承毅。 “我再说一次,把玥玥交出来。”半响,齐子楚开口说话了,眼瞳中是绝对的寒冷,甚至带着点点杀气。 齐承毅抬起头来,慢慢的,仔细的将目光在齐子楚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这才开口说话,声音沉稳,透露着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留下的威严之感:“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也值得你如此暴怒,连多日来惊心策划的事情也打算放弃了么?” 齐子楚的目光丝毫不曾退缩,声音依旧是冷得让人心寒:“从我打算背叛你的那一天去,我就没打算过要放弃——把玥玥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哈?放我一条生路?”齐承毅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语气中都带着嘲讽之意,“我可是你父亲啊~你就舍得这样让我死去?” “为了玥玥,有何不可。”齐子楚冷冷道,“况且,你既然舍得杀我,我为何还要对你网开一面,这话可是你教我的,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狠毒。” “哈!不愧是我的儿子,说得好!只不过,恐怕世界上,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有食子的狠毒心肠吧?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的儿子,可是亲手被你掏出了心,就仅仅,是为了救那个卑微的女人而已!”齐承毅冷哼道,眼眸中光芒闪烁。 齐子楚闻言,眉头狠狠一皱,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便先去死吧!”话音初落,银色的身影便箭一般的飞向了齐承毅。 几乎是在同时,另外两个同样迅疾的黑色影子在屋顶上交上了手。 “无影,你真的打算陪公子造反?”明显是从齐承毅这边飞出来的黑衣人一边招式凌厉的攻向另一人,声音中带着一种沉痛。 无影没有回答,只是用同样迅猛的攻击还击黑衣人,两个人,只不过短短一个回合,便已经各自嘴角挂血,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你不用看了,你的影子,已经被我的手下拦截住了,不知道爹爹这两年你的武功有没有提高,若是没有……”齐子楚眼中寒光暴射,“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齐承毅毕竟是北寻齐家的当家人,武功自然不会特别差,而且看他的模样,对付齐子楚居然还绰绰有余,只用单手,便挡住了齐子楚的所有攻击。 齐子楚翻身越过书桌,冷眼看着齐承毅,忽然开口道:“你不是我爹爹,你是谁?” “呵呵,既然认出来了,那么,你便去死吧。”齐承毅居然没有否认,右手倏然挥出,一掌击中齐子楚右肋,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齐子楚退开两步,瞪眼凝视着齐承毅,喉结微微耸动:“碎心掌……” “不愧是齐承毅的儿子,有些见识!难怪那老家伙临死之前还叫嚣着他儿子会替他报仇!哈哈哈……不过老夫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假的齐承毅追击而上,口中发出狂妄的笑声来,同时双掌齐齐推出,那夹杂着凌厉劲风的压迫力,让已经受伤的齐子楚有些承受不住。 突然的,一声清脆的笑声自窗外响起:“谁说没机会!?” 一条红色的鞭影随着那翠绿色的身影儿从窗户飞跃而进,毫不客气的攻向齐承毅。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齐承毅眼眸一暗,虽然不得不暂时因为初玥的攻击而放开截杀齐子楚的最好时机,但是他的双手只不过一翻转一抓,便将初玥的鞭子控制在手中,“区区鞭法也敢来献丑,简直是活腻了……” 一拽,却没有受到任何阻力的将那鞭子扯落开来,然后右肩便是一痛,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初玥带着冷意的声音:“谁告诉你,姑奶奶是用鞭子的?!” 转头,自己右肩已经被一把锋利的长剑所贯穿,而且那地方还选特别的好,只一剑,便彻底折断他右肩的琵琶骨。 “噗……” 初玥抽回长剑,鲜血喷涌间,那双原本永远清澈透明的眼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刻骨的恨意,道:“我,是用剑的。” 311 齐府变故(下) 291齐府变故(下) 齐府,厨房后院,解风济说得没错,他们这条密道入口,若非他们自己说出来,别人真的很难发现。 密道的入口居然是在齐府厨房后院的水井里。 为了防止水丰时井水漫进密道,还专门设计了两道隔水门,不过现在是秋季,井水还没有到密道口。 “白掌柜,您小心,我会尽快去分舵调出高手来支援您。”解风济只是沈府的联络员,联络员的很大一个特点便是轻功极高精通机关暗器,但是手上真正搏命过招的功夫却不行,所以他也很直接的给挽香说明了原因,只把挽香送到了出口处。 唐暖暖没来,她毕竟不会武功,而且这次来,也许会有血腥画面,挽香不想吓到唐暖暖,两人争论了一会,唐暖暖最终妥协,但是要求挽香带着小狼,毕竟小狼的战斗力不弱,而且可以探知初玥所在。 故而,今夜这一行,便是挽香,明岁寒,藏獒小狼。 挽香对解风济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道:“你放心,我们会很小心的,小明,走。” 踩着建造时有意留下的浅浅凸出的石块,挽香很快的从井内飞身而出,明岁寒带着小狼随后而至。 可是,还没等到挽香在井边站稳,一股狠利的劲风便从后面猛烈扑杀过来!挽香借着弯腰的趋势闪身躲过这一招,看也没看,听着那人行动的痕迹,双手轻扬,一抹带着银色光芒划过之后,准确的停留在那人的穴道上。 明岁寒和小狼此时才从井里出来,看到那个被挽香制服在地上的警卫打扮的男子,双手连点,那男子便连声音都没发出,便昏了过去。 脚尖一挑,将那人踢如黑暗之中,明岁寒压低声音道:“走吧,老大,他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 挽香点点头,对小狼叮嘱道:“小狼,待会你带我们去找小玥,注意掩饰自己的行踪,别被人发现了,明白吗?” 小狼抬眼看了看挽香,点了点头,即便是在夜里,它的那双眼睛依旧是散发着威风凛凛的光芒。 挽香摸摸小狼的头顶,和明岁寒一起隐入黑暗之中。 齐府的建筑规模之宏大富丽,比起白府来要壮观很多,也许是因为这里并不是权势极端的苍云,他们齐府可以在这里做遥远的土皇帝,房屋建筑自然没有白府的顾忌,富丽堂皇那也是情理之中。 从厨房一路走来,挽香已经记不清和明岁寒一起解决了多少明侍暗卫,而且随着小狼的前进方向,侍卫越来越多不说,连武功都越来越高,好几次都是明岁寒及时过来替挽香解除险情。 终于,小狼在一个院子前停下脚步,低低呜咽着扬头对挽香示意,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院子里。 挽香飘身落下地面,刚刚准备和明岁寒说进去看看,那院子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可以看到那院子最华丽的一排房子中,突然有人从房间内飞身而出,直接将屋顶穿透,发出巨大的响声。 “初玥?”明岁寒眼力过人,很快便发现了正在武斗的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初玥。 挽香也看清了,想都没想,直接往院子中飞去:“还不快去帮忙,暗卫交给我!” 明岁寒脚下也没停顿,比挽香更快的往屋顶飞去,而且在飞行半途中,他还顺手将两名武功看起来比较高的暗卫给打晕过去。 这一路,挽香他们都没杀人。 不过现在,挽香抽出银针,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十几名黑衣侍卫,眼眸中闪过暗沉——恐怕不伤人,便无法自保了。 其实也许不用明岁寒帮忙,初玥都已经能够独立解决假冒的齐承毅了,一把长剑再她手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那些招式,全部都是诡异却又直接的杀招,每一招都能给齐承毅带来伤害。 可是明岁寒一到屋顶,却已经看出,初玥这些招式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只攻不守怎会不受伤,刚才在飞上屋顶的时候,她便被齐承毅瞅准空隙击中一掌。 “初玥,我来,你去帮老大。”明岁寒滑入两人中间,只不过一分一挑便将两人分开,没有回头去看初玥,只是静静的盯着齐承毅,那目光,深邃得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初玥的声音语气,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淡淡的带着些冷漠,若是以前的她,就算现在这样的情况,看到明岁寒都应该是尖叫着扑上去揩油,可现在,她只是轻轻点点头,飞身落在挽香身旁,只一剑,便抹杀了三名侍卫的生命。 挽香虽然也杀过人,可是此刻看到初玥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小玥……” 初玥和挽香背对着背成犄角状,冷冷的看着那些个因为自己的加入而暂时停止攻击的侍卫,道:“挽香,他们都已经是失去神智只知道杀人的傀儡而已,若不将他们斩杀,待会便是我们死亡。” 初玥的这声称呼,让挽香心下一颤,初玥果然是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深吸口气,稳住心神再往那些侍卫看去,果然,那些人的眼珠几乎是不动的,脸色也苍白得瘆人,咬了咬牙:“那么,便杀吧!” 黑夜中,忽然传来一声极细极浅的笛子声,那些侍卫便再次动了起来,而且招式比起刚才还要迅猛许多。 明岁寒听到那笛音的时候,身子忽然一颤,连表情都变了,抬眼看着齐承毅,道:“你是谁?” 那边的齐承毅,在明岁寒出现之后,便愣住了,此刻听到明岁寒问话,才反应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看着明岁寒,道:“明十三?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没死?” 这声音,迥异于刚才齐承毅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为清亮,甚至带着点点妖娆的语气,不过,依旧是男子的声音。 明岁寒眼眸一颤,冷声道:“居然是你,惜十二!!” 齐承毅哈哈一笑,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那张齐承毅的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露出的,是一张眉眼极为张扬的脸庞,美则美矣,但是因为那薄薄的并无多少血色的嘴唇,而看上去有了一丝阴冷,他扬着头,笑道:“现在我不叫惜十二,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惜残月!” “惜残月?”明岁寒似乎有片刻失神,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 惜残月冷冷一笑,带着一种嘲讽的口气,道:“那还得多谢谢你,若不是当年你叛出组织,在你的光芒下,我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名字!?”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明岁寒的眼眸,让他原本狭长的凤眸却睁得有些大,看着惜残月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叛出组织!” 惜残月继续保持着笑容,道:“可是,谁相信你?谁相信你呀!?” 谁相信你!? 谁会相信你? 没人相信你!没人! 冰冷的审判台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任你如何辩解,却没有任何一人相信你,没人任何一人! 自此,自己便怕了那不被人相信的滋味…… 眼见明岁寒失神怔忪,之前还懒散的摆着放松姿势的惜残月忽然发动攻击,他能动的左手,出掌便是呼啸的掌风,袭向明岁寒! 可是,明岁寒却在掌力马上要印在身上的时候,忽然动了!他忽然动了,只不过轻轻一招,便将惜残月打得倒飞回去。 踏前一步,眸子中,熠熠生辉,带着一种自信无比的笑容:“现在,有人相信我了!” “你……”惜残月本身武功便不及明岁寒,之前又和初玥一阵狠拼,被明岁寒一掌打得吐血,再也爬不起来。 “啊……”一声短暂的惊呼,却让明岁寒心头巨颤,那是挽香的声音,他一扭头,便看到挽香和初玥被不断涌入的黑衣侍卫杀得险象环生。 来不及处理惜残月,他脚下轻扬,连续极快屋顶的瓦片急速飞跃黑夜,打击在那几个攻击挽香身上的黑衣侍卫身上,瞬间替挽香解围,同时脚下没再停顿,想从屋顶飞跃而起去相助挽香。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屋顶,一抹带着强劲杀意的掌风便袭击而至,逼的他不得不反身避开。 映入眼眸的,是一字排开的五名蒙面玄衣人,他们腰间衣带上各绣有不同的花纹,却让明岁寒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五梅使者?”明岁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来今日的事情,实难善了。 为首一人目光在明岁寒脸上划过,眼中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来:“没想到这次来剿灭齐府,居然会有意外收获,明十三……这次没了凤夜清迟的护卫,我看你……如何逃出升天!” “那便看谁会升天!”明岁寒冷冷踏前一步,强迫自己把放在挽香身上的一丝心神收回来,他知道,要尽快去救挽香,必须先解决面前这五人,而要解决他们,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人影,普动——光影剑网,杀气凛冽!!! 312 激斗 292激斗 没有再分心的明岁寒,浑身上下开始笼罩着一种不同于平常那种淡漠却无害的气息,他手中并无锋利兵器,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让合力围攻他的五梅使者暗暗心惊,再也顾不得理会其他,全力出击。 之前被明岁寒一掌拍落房顶另一边的惜残月现在却被忽视掉,他捂着胸口坐起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在房顶上打得不分你我的六人,苦笑道:“咳……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我还是在如此简单的败给了你,明十三,你到底,是如何炼成的这身骇人听闻的功夫?” “任务……差不多也快完成了,这次回去,应该不会受到惩罚才对。”惜残月努力的想要站起来,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里,初玥和挽香正被围攻她们的黑衣人有意识的分开。 “砰!”忽然的,一个人影从空中坠落在院子中,正是刚才维护惜残月的那个黑衣人,他坠落在院中,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不过他的眼眸却是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已经站起来了惜残月,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惜残月还是看出来,他问的是:“老爷在哪里……” 惜残月淡淡一笑,带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同样动了动嘴唇,无声回答道:“去问阎王吧……” 那黑衣人猛然一挣,似是想起身,可是他的时间已经用完,手还没抬起来,眼神便失去了焦距,死不瞑目。 指挥着那群侍卫的笛声突然拔高,致使那些原本就数量占优且攻势凶猛的侍卫更加不要命的攻击,初玥和挽香的情况同时陷入异常危险的境地。 初玥是本身就有伤,而挽香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见识这种大规模的以命搏命武斗,她内力不算悠长,而且对刀剑也不是很熟悉,那些侍卫的攻击加剧之后,她很快的就险象环生。 “玥玥!”齐子楚被无影从房间里扶出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初玥的危险,想也不想的,就腾身扑救而去,无影自然是如影随形。 “不要过来!救漂亮姐姐!!!!”初玥反手一剑抹去两名侍卫的生命,大声吼道,她之所以被这些侍卫伤到,全是因为她分心照看挽香,而且好几次想冲出包围和挽香站到一起,但是都失败了。 可是,齐子楚是运足了功力飞来,初玥话音未落,他已经到了初玥身旁,一招立毙好几名侍卫之后,“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本身内伤未愈,再这么强运功力,哪里还能够在解了初玥之危以后再赶去救挽香。 无影的身子在初玥的声音响起之后,在办空中稳住身形,转而急往挽香那边飞去,想要救下挽香,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 挽香的内力已经耗尽,最前面一名侍卫的长剑终于突破挽香的防卫,直直的,带着凛冽的杀意,袭向挽香胸口!! kao!好容易伤才好了,怎么现在又要受伤了!? 这一刻,挽香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掌自救了,感觉到那带着杀意的剑气,她脑海中,居然冒出如此奇怪想法。 呵,小明,这次你可不要暴走……我尽力了…… 初玥一手扶着齐子楚,手中长剑刺入左旁一个侍卫腹中忘记了取出来,她瞪着眼睛,喉咙咕咕作响,可是……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真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原来,惊惧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两个极快的声影,分别从两旁飞驰而来,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身子,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来不及思考,挽香蓦然睁开眼睛,搂住明岁寒的腰,想要翻转过来由自己面对那长剑。 可是,明岁寒抱她抱得如此之紧,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小明,不要……”挽香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尖叫,可是……最终她却只能仰着头,发出虚弱之极的,仿佛祈求一般的声音。 这一秒,时间为之停顿,感觉到明岁寒身子忽然的颤抖,终于刺激得挽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明!!!!!” 双手急速往上,想要抓住刺入明岁寒体内的长剑,可是……却什么也没摸到…… “哟,美人儿,没看出来你的尖叫声,也挺有震撼力的嘛……”妖异的,带着一种诱惑心底最深处情愫的声音,从明岁寒身后传来。 挽香连忙抱着明岁寒转侧了身子,眼眸中,瞬间溢满了那张雌雄莫辩的妖精容颜,还是一样的妖冶无双,还是一样的邪魅笑容,银色外衣,长发披落。 视线往下……却是怔住了…… 长剑剑端,正有一滴一滴暗红的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落,再往上看去,便是一只手,美轮美奂,骨节分明,而此刻,那只手,正紧紧的抓着那把长剑剑身,也就是因为他的抓紧,那长剑,才没能挺近分毫。 “啧啧……算计失误,美人儿的武功怎么这么差,早知道,我就不让他们攻击得那么猛了。”露天放开抓着长剑的手,轻轻甩了甩还在不断往下流的血珠,同时握着笛子的右手轻扬——那名几乎杀害挽香挽香的侍卫,以及他身后的十几名侍卫,突然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突然凌空飞起,还未落地,便失去了生命力。 “老大……”直到此时,一直紧紧搂着挽香的明岁寒,才轻轻开了口,仿佛到现在,他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明岁寒一开口,挽香的注意力便瞬间从露天身上被转移走,连忙转头看向明岁寒:“小明,你没事吧?” 明岁寒深深的,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用力的搂着挽香,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体内:“老大……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此时还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此时除了这个还能再说什么。 刚才那一幕,几乎……让他从天边掉落地狱…… “好,我不离开。”挽香点点头,明岁寒的害怕,仿佛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连她都感觉得到。 露天看到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摆摆手,身影凌空而起,飞离了众人的视线,然后,那笛声便又幽幽响起,那些停止攻击的侍卫,便又开始举剑杀来,这次,没有再攻击挽香。 不过挽香和明岁寒却没有丝毫闲下来的机会,五梅使者几乎是在那些侍卫开始攻击的时候,便从屋顶飞落,围向明岁寒和挽香。 “老大,抱紧我。”明岁寒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将挽香一把搂入怀中,冷冷的看着五梅使者。 为首的玄衣人哈哈笑道:“明十三,你也未免太狂妄了,居然想带着一个累赘和未我们五人过招,你……” “你才是累赘,你全家都是累赘!”没等那玄衣人说完,挽香便毫不客气的截断了他的话,眼看那人目光中开始泛着阴冷时,挽香昂头道,“小明,其他四人你来负责,这个家伙,交给我来对付!我倒要让他看看,他口中的累赘,是如何送他下地狱的!” “哈哈,好得很!老夫等着!”那人脸都被挽香气青了,居然真的一挥手,让其他四人散开,一挑手中长剑,道,“我倒要看看,谁送谁下地狱!” 挽香握紧明岁寒左手,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扭头对那已经和其他四人分开的五梅使者首领笑了笑,慢慢道:“当然……是我们俩一起送你走……” 如雨的银针,突然迎面而至,那首领自然是腾空而起想要避开——但是,等到他腾空而起之后,却突然发现,地上有半截身子,是那么的眼熟,那么的…… “啊!!!!” 凄厉惨绝的叫喊声,是这名自大狂妄的五梅使者首领最后的绝唱。 其余四人反应过来之时,明岁寒的长剑,已经毫不停顿的,从他们老大的腰腹间滑过。 一阵“叮噹”刀剑相击的脆响之后,挽香明岁寒终于和其他四人分散开来。 挽香在明岁寒的护卫下,仅仅是有些气息不匀,并未见丝毫损伤,而明岁寒却替挽香接下极险的一招,后背被其中一人的长剑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反观五梅使者这边,他们的损伤比挽香他们要严重很多,除了第一个殒命的老大之外,其余四人,还有气的只剩下两个,但是能站稳的,还剩下一个,而且他的双眼中,还流出暗红的血液。 明岁寒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短兵相接的时候,他始终觉得,这几人并未使用全力,但是如此大好的诛杀自己的时刻,他们怎么会不用全力? “凤夜露天!凤夜露天你给我滚出来!!!!!”那名瞎眼的尚能说话的五梅使者并没有再继续攻击挽香和明岁寒,而是双手狂乱的在半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声音。 一声轻笑,紧接着,月色下,那银色的黑发妖精,便如挽香第一次看到他的那般,凌空而起,从不远处的屋顶上,慢慢的踩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向这边。 “找我,有事吗?” 313 我若离去 293我若离去 纯黑色的眼眸,带着他独特的笑意,看着那已经失明的五梅使者,轻声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可是奉了主上之命前来办事的!!!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主上怪罪么!?” 五梅使者循着露天说话的声音,转身面对着他,虽然双眼已经看不见,可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此刻是多么的愤怒,多么的惊惧。 露天走了一截,身形慢慢飘落地面,那些仅剩的黑衣侍卫也同时停止攻击,呆立在原地。 他走近五梅使者,另一名看得见,但是却只剩下喘气能力的五梅使者看到他走来,微微摇动着头,无力道:“老三……你……快走……” “我不走!凤夜露天,你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双目失明的五梅使者显然已经陷入了狂乱中,对于自家搭档的话理都不理,依旧状若疯狂的挥动着握剑的手臂,狂吼道。 “嘘……小声点……我听得见。”露天走到离五梅使者仅仅几步之遥的地方,伸出鲜血淋漓的左手食指放在唇边,笑道,“我告诉你哦,我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想这样做而已……” “你……我杀了你!!!!”五梅使者因为露天的回答愣了一愣,然后便发狂的举着长剑,扑向露天。 “噗……”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长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夺了去,反刺入自己的体内? 五梅使者低下头,明明看不到,却妄想要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还算高大的身躯,也因为这个低头的动作,慢慢的失去重心,往后倒去……最终,砰然落地,魂归天外…… “老三……老三……”最后一名五梅使者喃喃念叨着,没等露天动手,就这样瞪着眼睛,慢慢的失去了气息。 “哎,事情终于做完了。”露天轻轻摆了摆头,看着挽香那边因为空闲下来,正给明岁寒裹伤的忙碌样子,突然轻轻晃了晃血流不止的左手,道,“我说美人儿,好歹,我也是为了救你而受伤,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下,也来给我裹下伤?” 挽香动作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完全主动的忽略了露天的话。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明明是你指使那些人来攻击我,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救了我!? “喂,你不要这么无情嘛……你可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的话?”露天见挽香不理会自己,也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有些孩子气,“上次说的话,我打算作废了呢……这么可爱的美人儿,我怎么舍得让她从我眼前溜走?一月之期太长了,不如……我们就改作现在可好?” “凤夜,露天。”开口的,不是挽香,而是自从五梅使者喊出露天全名之后,便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明岁寒。 不过,就如同挽香自觉主动的忽略露天一般,露天对明岁寒的话也是毫无反应,而是继续盯着挽香,笑容满面:“嗯,怎么样美人儿,对我这个提议可还满意?” “小明,咱们先回屋。”挽香继续无视露天,语气温和的对明岁寒说道。 还提议,提议你个大头鬼,姑奶奶对你没兴趣! “漂亮姐姐,你没事吧……”初玥和无影扶着齐子楚走过来,满脸担心,他们也不轻松,本就有受伤,还要接受侍卫的车轮战术。 挽香转头微微一笑,心头呼出了口气,还好,看来初玥虽然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但是对挽香的情意还是没变,在她危急关头,喊的不是挽香,而是漂亮姐姐。 “嗯,美人儿,虽然我很不想插嘴,但是——你看现在这个场面,你们能够走得了吗?”露天右手中的长笛轻轻一旋,便放到了唇边,旋即,刚才驱动那些侍卫的笛音便响了起来。 可是,这次他还没吹得那些侍卫开始行动,笛音便被迫终止,因为明岁寒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露天。 “呵,明十三,我可不是惜残月,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打败的。”露天从唇边撤离笛子,脚下轻滑闪避过明岁寒的攻击。 一时间——眼花缭乱。 那些侍卫没有了露天的笛音控制,又变为最初的小规模攻击,在挽香他们咬牙坚持下,倒也不难对付。 “砰!”突然,一个人影从光影中被弹出来,毫无抵抗之力的翻飞,撞向挽香。 挽香眼疾,一下便看出那人是明岁寒,凝神聚气,双手猛然接住明岁寒,但是旋即的,一股可怕的劲力从明岁寒体内穿透出来,直接渗透入挽香五脏六腑。 “噗……”喷血的,是挽香,虽然接住了明岁寒,却也因为那奇怪的劲力而软到在地。 “小明,你没事吧……”挽香抹去唇角的鲜血,低头看向明岁寒,这一看,心头顿时一颤,怪不得小明丝毫没有避开自己,他根本就是已经双眸紧闭! 深吸气,迅速的探向明岁寒鼻息间…… 轰! 挽香只觉得脑袋一下子炸开来,耳朵边开始嗡嗡直响…… 手指渐渐下移,触及明岁寒颈项脉搏…… 没有跳动,没有跳动,那里没有脉搏跳动的迹象! “小明……”挽香摇摇头,视线忽然就模糊了起来,“小明……小明……” 明明心里不相信,明明是不相信的,可是,眼泪为什么,就是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漂亮姐姐!怎么了!?”感觉到挽香声音的不同寻常,初玥分神往挽香所在处看去,不过下一秒却立刻愤怒了,“你放开漂亮姐姐!!!!!” 只一秒,初玥解决掉和自己厮杀的侍卫,看也不看背后袭来的两把长剑,用自己现在最快的速度,往挽香飞去。 “你们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露天的轻功,绝对是匪夷所思的,初玥明明距离挽香不过几步之遥,而且她还先动手,可是,待得她一闪之下到达挽香所在地的时候,露天却已经搂着被自己打晕的挽香,退出了三丈之远,而且很快的,消失在屋宇之中。 “漂亮姐姐!!!!”初玥几乎是肝胆俱裂,但是身后的侍卫已经赶到,她刚才就已经因为要救挽香而被砍中一刀,现在挽香已经被露天带着看不见踪迹了,即便以自己的轻功追,也根本不能追上。 于是,她转身,原本苹果一般红润的脸庞,因为受伤而有些苍白,使得她现在的表情,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你们……都很想去死……对吧……” 那些侍卫,明明都是已经被控制住心神,没有思考能力的傀儡,可是就算这样,他们在初玥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哪里……为何,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好熟悉的感觉——呵呵,又是做梦么? 那小明呢?刚才是事情,也一定是做梦吧……我的小明,聪明能干万能无敌武功高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 他可是我的人,他的身体他的心他的生命都是我的,我都还没允许他死掉,他怎么会死掉?! 所以,刚才的事情,一定都是做梦,一定都是做梦…… “你别乱动了……你这样乱动,我怎么给你喂药……” 温柔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妩媚,一种淡淡的关心。 呵……是小明在说话吗?自己难道受伤了么…… 呃……对啊,那个时候自己为了接住小明,内腑是有受到震荡……不对不对!那明明就是做梦,小明根本就没事,自己怎么会受伤!? “你都昏迷了,怎么还这么不听话?乖……把嘴张开,只有喝了药,才能醒过来……” 同样很温柔的声音,甚至带着点点的宠溺和好笑之意。 可是,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像是小明的声音!? 对!他不是小明!他是那个妖精,伤了小明的那个妖精露天! “哐当!” 清脆的瓷器摔碎的声音传来,挽香凭着刚才的那股意志力,猛然睁开了眼睛,旋即,便翻身坐起,脸上迅速挂起警戒的表情。 不过仔细一看,却是怔忪在原地。 露天,那个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直很妖媚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着瓷器的碎片,看到挽香醒来,他忽然抬头一笑:“美人儿,你终于醒了?” 一瞬间,所有的,所有的记忆都疯狂涌入挽香脑海中,之前在梦中的自欺欺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杀了你!!!”挽香闷吼一声,想从身上掏出绣花针将露天扎成刺猬,可是一探手,却摸了个空! 怀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露天已经淡淡的站起身来,抿唇轻笑道:“别找了,你这只小豹子的爪子,我已经给拔掉了,想杀我,至少现在你是没这个能力的。” 这句话,让挽香从几乎陷入疯狂边缘的神智拉了回来,狠狠的,狠狠的稳住心神,瞪着眼看着露天,没有再说话和再有其他动作。 似乎觉得对挽香的刺激还不够,露天再次淡淡笑着,语气平淡的,迎上挽香的目光,慢慢说道:“不愧是我的美人儿,即便是睡了一年,醒来依旧是如此的勾魂,让我只一眼,便沉醉其中了……” 314 到底是多久 294到底是多久 毫不夸张的说,露天这句话,绝对达到了瞬间秒杀挽香好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的程度。 一年!!!! 他说挽香整整昏睡了一年!!! 那,小明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她的宝贝们怎么样了?现在有没有想她? 还有白薇初玥笑笑小艾花月……他们都怎么样了? 自己失踪一年了,他们可有放弃寻找!? …… 一时间,挽香的思绪纷乱如麻,脑袋几乎如同当机一般,根本转不过弯来! 露天趁着挽香发呆的这段时间,动作飞快的将地上收拾好,然后重新端了药过来,放低声音温和道:“乖,把药吃了,你的身子真的很弱。” 一年……一年过去了…… 怎么可能,自己在大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怎么自己一觉醒来,便是一年的时间? 挽香摇摇头,狠命咬了下唇,清晰的疼痛传入脑际之后,她决定——先印证露天所说的话。 首先,便是往露天受伤的左手看去,可是,他的左手上,看不到包扎的痕迹,而且在感觉到挽香视线的时候,露天还轻轻的伸出左手来,那里,没有鲜血狰狞的伤口,只有一道淡淡的,留着剑伤印痕的口子。 挽香的脑袋,再次轰的一声,又混乱起来…… “美人儿,别想那么多,你才醒,需要好好补补身子。”露天笑得很温和,他那张美到极致,但是却又分不出男女的脸上,很难见到这样的笑容。 看到那黑漆漆的药碗,挽香发了一会楞之后,一言不发的接过来,喝掉。 若是想印证露天的话真假,必须得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情,想得通想不通的,都等到自己冷静之后再说。 乖乖的喝药吃饭之后,挽香没有再理会露天,平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下来。 挽香的听话让露天微微有些诧异,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再轻轻的将门带上。 房间外,是一片桃花林,开得正茂盛,露天在门口站了一会,便举步出了桃林,不过桃林中并没有明显的小径,而他离开的路线,也十分的奇怪。 终究是无法入眠,挽香一直瞪着眼睛,这次却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催眠自己在风平浪静的海边晒太阳,海边有轻轻的海风,带着大海的味道,还有明媚的阳光,暖和却不毒辣,还有悠闲的海鸥在空中掠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直,想了很久很久…… 挽香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呼……”挽香吐出口气,翻身坐起来,露天的话,可信度自然不高,不然他也不会强行带自己离开小明,他的伤口,在大越挽香已经见识了足够多的诡异药品,就算有那种让伤口在短时间内收拢恢复的极品疗伤药也不稀奇。 那么,便剩下大自然了,露天就算再有能力,也是不可能改变自然环境的春夏秋冬吧? 起身,下床,挽香的心因为自己四肢的僵硬而有些下沉。 不过,也许一躺几天没有动,同样会有些肢体不适应的。 身上的衣物,早就不是原来那一套,头发一直都很长,看不出有什么具体变化,房间内一应物品俱全,估计是为了方便挽香,还特意准备了女子用的梳妆台。 拉开抽屉,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各样华美无双的饰品。 随手从里面拿出一根簪子将头发挽上,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那一片灿烂绝美的桃花林,在挽香拉开房门的时候,就那么突兀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涌入挽香的眼里,心间…… 桃花,是不可能在秋天开放的…… 紧紧的抓着门框,挽香强迫命令自己要站稳,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手不再颤抖之后,她轻轻迈出步子,往桃花林走去。 这一次,就让她固执一下,不到黄河,不死心。 伸手,拉下一条桃枝,上面的桃花或开得灿烂或含苞待放,也有娇小的花骨朵儿,随之而来的,还有属于桃花那种特有的芬芳。 这一朵一朵的桃花,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完美无瑕的,美得让人心醉…… 等等! 很突然的,挽香抓住了自己思绪中划过的一条小小的尾巴,迅速的伸出手去,抚上了那桃花。 醒来之后,这是挽香第一次感觉到喜悦!!! 放下这一支,挽香欢喜的迈着步子四处查看,不错,这些桃花,都是假的! 他们全部都是用假以乱真的和桃花同色的丝绸所制,精良无比,但是那触感,却骗不了挽香。 “呵呵……假的好,假的好啊!”挽香奔跑了一会,却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桃花林中,四处都是开得同样茂盛的假桃花,完美无缺,只要不触碰,怎么看,都是千树万树桃花开啊! 一直紧绷的心神,再醒来之后,终于有了片刻松弛,不管如何,现在她虽然不能断定这是什么时间,但是不能断定,对于挽香来说就是最好的,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小明,你到底怎样了? 躺在同样用丝绸做成的足以乱真的桃林草地上,挽香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划过的,是明岁寒那种带着浅浅诱惑笑意的脸庞,还有他勾人的红唇。 “少主。”桃林外,站着一名玄衣男子,看到露天从院门进来,便恭谨行礼。 露天带着笑走到男子身旁,轻声道:“残月,她怎样了?” 玄衣男子抬起头来,正是假扮齐承毅的惜残月:“回少主,她只是进了桃林,便什么也没做,一直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露天点头:“嗯,残月,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惜残月恭谨道。 露天一甩衣袖,迈步往桃林走去,路线同样十分奇怪。 “唉……不过是个绝美女人罢了,用得着天天来看么……”惜残月摇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咕哝道。 “你放开我!狗奴才!你不要命了!居然敢拦着我!放开我!!!!”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在惜残月话音初落,便在院子外缘响了起来。 惜残月眉头一皱,走了出去,打开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状若疯狂的华服少妇,此刻她正因为被门口的侍卫拦着进不来,而正在发飙。 “甜夫人,您这是干嘛?”惜残月走出门去,那两名侍卫便放开了手,对那华服女子行礼。 华服女子见他们放开了手,便如同胜利的小公鸡一般,扬着高傲的头颅走过来,傲慢道:“我要见少爷。” 不过,她也没能迈进那院子一步,惜残月的手拦在她面前,同时不算温和的声音传来:“甜夫人,虽然少爷一向很宠爱你,但是少爷已经下令,谁敢没有他的允许便进入园中,格杀勿论。你……是不是想挑战一下少爷的命令,或者测试一下少爷对你的疼爱到底有多深?” 甜夫人听了惜残月的话,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毕竟,惜残月可是露天身边的人,他的话,一般都是代表着露天的意思。 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好容易才走到这里来的:“我……我只是想见见少爷……你,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惜残月看了看这个的确足够漂亮的女人,微微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她在这府里,是如何活下来的。 “甜儿,跟我回去。”沉稳的女子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之力。 惜残月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个女子,身材不算高挑,年纪也不算大,二十五六的样子,发式简单却又大气,她缓缓走到门口,对着已经回头看她,并且嘟着小嘴的女子重复说道:“甜儿,跟我回去。” “织锦……”甜夫人一看到这个女子,之前嚣张狠利的气焰全部消失了,转瞬就变成了一个只是在撒娇或者赌气的小女孩表情。 织锦走上前来,她的眉眼也是极为出挑的,只不过比甜夫人要多了一份沉稳,带着一种很恬淡的笑容:“残月,给你添麻烦了,抱歉……另外,烦劳转告少爷一声,新妹妹的院子已经整理好,若是调教好了,请少爷送来便是。” “好。”惜残月点点头。 织锦微微一笑,看了甜夫人一眼,慢慢的转身离开。 甜夫人虽然很不情愿,可是却也什么都没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院门,跟着织锦离开了。 “织锦,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看那个小狐狸精?!整整三天了!少爷带着那女子回来都三天了!可是他居然只是守着那个住在桃林里的女子,什么都不做,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他怎么可以这样!?”甜夫人跟在织锦身后,待得走入另一个水榭小院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埋怨起来。 织锦转身看着甜夫人,她的眼眸是属于典型的杏仁大眼,黑多白少,看起来有一种幽深的吸引力:“甜儿,我记得你刚才的时候,少爷好像也是整整陪了你三天,谁都没见,那时候,你可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甜夫人被织锦看似平淡的眼神瞅得心下一颤,虽然还是很不服气,语气却没有了刚才那种极端的愤慨:“那……那人家那时候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她也是不知道的。”织锦截断甜夫人的话,“而且,她受了伤,也许这三天一直都在昏迷而已。” “可是……我……”甜夫人脸上的烦躁已经渐渐消除,只不过很明显的,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织锦伸手,轻轻抚摸着甜夫人乌黑的长发,道:“甜儿,少爷的脾气是很好,但是那只是在他心情很好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就好,不然……”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突然转暗,声音也带出了一种冰冷之意:“你不想这么年轻,就躺入黄土之中,等待下一次的轮回吧?” 甜夫人的眼瞳猛然一闪,拿着手绢的小手一下子抓得很紧,好一会,才用带着些许颤音的声音回答道:“我……我知道了,织锦……” “既然知道,那就回房去,乖乖的待着,这三个月,都在你的院子中,好好的冷静一下。”织锦声音淡淡的,却是一句话,就将甜夫人圈禁在了她的院子中。 甜夫人站起来,脸上出了紧张之外,再也没了其他神情,连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我知道了……织锦……” 转头,坐在水榭旁,不去注意甜夫人什么时候离开的,织锦的目光,远远的放在了桃林那院子的方向,目光平静,却仿佛有深沉的光芒,在眼底流淌。 桃林。 挽香看着仰着头看着天空很久,这里不知道是哪里,天空很干净,透过层层叠叠的套话,可以隐约看到蓝天上不时飘过的白云。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节,自己是不是真的睡了一年?这个问题,让挽香不断的纠结。 耳旁,忽然传来并不算很重的脚步声,但是却足以让挽香听见,扭头,在不远处的桃花丛中,看到了那个穿着银色长衣的黑发男子。 不过挽香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以露天匪夷所思的轻功,他若不是故意让挽香听见,就挽香的功力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在他靠近之前就发现他的。 露天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挽香身旁,挨着她坐了下来,背靠在一株桃树上:“好看么?” “还可以。”挽香懒懒的揪起一根小草,真的做得是假以乱真的,不知道下雨的时候会怎样? “我从小就喜欢桃花,但是它总是只有短暂的花期,于是——我让大越最好的锦绣工匠给我造出了这片桃林,花开四季,永不凋谢。”露天仿佛心情不错,对着挽香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挽香将青草拈在指尖,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着,答道:“可惜就是花开长久,却永远无结果的时候,没结果的事情,简单的说法,叫无用功。” “美人儿……”露天沉默了一会,才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挽香,轻轻嗤笑道,“不用和我呛词,不论你怎样说,我都不会让你知道,你到底……睡了多久……” 315 毫无头绪 295毫无头绪 挽香转头,眼眸往上抬,看到了露天那明明美极,却很欠抽的笑容,微微翘了翘唇,道:“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露天轻轻挑了眉毛:“嗯~” 挽香也挑了眉毛,道:“我想用鞋帮子,狠狠的抽你的脸,你现在这个表情就两个字——欠抽。” “那可不行哦,美人儿,你娘子的怎么可以有打自己夫君的念头呢。”露天摇摇头,白皙的指尖拂过额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挽香形容的欠抽类型。 “娘子,夫君!?”挽香嘴角有些抽搐,这家伙,说的不会是自己和他吧? “嘘……不要问是谁,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露天展眉微笑,三分清纯魅惑,七分妖娆引诱。 挽香吸口气,觉得自己再和这个家伙说下去,自己也会变成神精病的,干脆,在自己跳起来做出以卵击石的傻事之前,不要再理会他。 转眸,重新抬头望天,先看挑花,再看蓝天。 让人惊讶的是,露天也没有再继续开口找骂,而是乖乖的坐在一旁,陪着挽香一起看风景,从上午,一直坐到傍晚。 正在露天对挽香的定力感到惊讶的时候,一阵细微却又平稳的呼吸从挽香身上传来。 “呼……呼……” 转头看去,挽香居然已经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睡着了,脸庞因为睡眠的缘故,透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而那微微抿紧的小嘴,却是悄悄显露出挽香的心情来。 “这种时候,你居然也能睡着,难道你,就没害怕的时候么?”露天淡淡的笑了起来,走到挽香身旁,弯腰将挽香抱起身,手指却轻轻的按住了挽香腰间的穴道,“这里太凉,咱们回屋睡吧。” 挽香不动,依旧是呼吸均匀,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路线,依旧是七歪八扭,好像在这桃林中想要走出去,必须得按照一定的规则走才对。 不一会,露天便抱着挽香进了之前的那幢小屋子,这里,居然是被桃花包围着,只有简单的三间小房子,而挽香住的,便是中间那最大的房间。 轻轻将挽香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动作温柔熟练。 露天本来打算轻轻在挽香额头印上一吻,但是却临时止住了动作,站直身子对挽香说道:“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就洞房。” 也就因为这句话,露天成功的看到了挽香睫毛那几乎不易察觉的微微颤动之后,就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洞房你个大头鬼!”挽香等到露天离开,感觉不到他气息之后,蹭的一身酒翻身坐起,对着门口没好气道。 盘腿坐好,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大意了,居然连露天就在自己身旁就睡着了,若不是感觉到拥抱自己的人不是熟悉的怀抱,挽香还不会醒来。 现在这情况……不好办啊……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武功又很显而易见的不是露天的对手,想要用武力突破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到底,要怎样啊……挽香坐在床上,脑海中想了无数个念头,可是最终她却发现,这些念头,没有任何一个,有可行性。 扭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开始降临,挽香房间里面也没有点上灯火,房间里的阴暗,再加上一天都没吃东西的饥饿感,让挽香心情更加不爽。 歪歪两句,挽香下了床,不管怎样,先找点填肚子的东西。 还没走到门前,房门就突然自己打开了,露天端着几样小菜和两碗米饭走了进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三荤四素一个小汤,不可谓不丰富。 “你大病初愈,需要先吃点清淡的养养胃。”露天的动作和神态,自然之极,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对于露天给的吃的,挽香到是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自己落在他手上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若是要喂毒药或者什么迷幻神智的药物,自己估计早就吃饱了,也不缺这一顿,所以当露天摆好饭菜之后,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端起饭碗就开吃。 露天也坐到一旁,虽然也端着饭碗吃饭,可是他就只是简单的尝了两口,其他时候,几乎是看着挽香吃的。 “吃饱了,收走吧,待会我要沐浴,给我送热水来,要撒上栀子花瓣,若是没有新鲜的,用干花泡软了也可以,记住,我只要栀子花。”挽香搁下饭碗,用老爷吩咐仆人做事的语气说道。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决定了,既然这妖精什么都不肯透露,那么自己便要看看,他对自己这种客气的态度,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好。”并不是很出乎挽香意外的,露天点点头,果真听话的收拾起东西来,他的动作很慢,即便是在做最普通的事情,看上去,也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而且是带着妖冶气质的美感。 “动作要快啊!”看着他走出门,挽香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露天端着盘子已经站到门外,听到挽香的话,回眸一笑,惊艳绝绝:“好,很快。” “切!臭妖精,我看你淡定到什么时候!”挽香狠狠的踢了踢桌子,把那想象成是某人的脸,然后下脚,就更重了些。 热水很快送来,不过却不是露天送来的,而是惜残月。 挽香在确定门窗都已经关严之后,开始泡澡…… 水的温度刚好,上面撒着的是新鲜的栀子花,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水蒸气下,挽香舒服的叹了口气。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解除现在的困境呢? 另一边,客厅内,露天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女子,眼神妩媚中带着笑意:“姐,你怎么舍得来看我了?” 那女子,正是凤夜清迟,凤三娘。 她还是那副打扮,怀中抱着的依旧是雪狐懒懒,她斜坐在椅子上,道:“不是来看你,是来看我小弟新收的美人儿,怎么,不带来给我看看?” “我的美人儿很多,不知道姐姐要看哪一个?”露天表情未变,走道一旁坐下,习惯性的,伸手将不束的长发拨到一边。 凤三娘盯着露天的眼睛,沉声道:“我要看白挽香。” “她?”露天似乎有些惊讶,“姐姐对她有兴趣?” “岂止是有兴趣,简直是非常有兴趣。”凤三娘轻轻摸了摸懒懒的毛毛,而一直在她怀中安静睡觉的懒懒却突然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从她怀中蹦下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懒懒干嘛去?”露天视线落在懒懒身上,问道。 凤三娘坐直身子,道:“我怎么知道,要想知道你自己问,对了,你别给我扯开话题,说,白挽香是不是在你手里?” 露天避而不答,反而问道:“姐姐问她干吗,难不成,是替别人来问的?” 凤三娘也没回答露天的问题,而是拍了拍椅子扶手,带着一种叹息的口气道:“小天,你想玩谁都可以,但是这个白挽香,你真的不要动。” 看了看露天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凤三娘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在你把她抢走的这三天时间内,不止是江湖沈家开始动用所有关系进行调查,连苍云白家,北寻齐家,甚至连朝廷士兵,都在或明或暗的找她。” 露天用手撑了头,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淡淡光芒,自信却又诱人。 “他们只是慌了神,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等两天他们平静下来,恐怕——苍云将是他们的重点排查对象,到时候,你真的认为在沈家无孔不入的信息网下,可以将白挽香藏得无人知晓?”凤三娘看着露天,眼神中,是真正的担心。 “姐姐,谁说我只是闹着玩?”露天匀称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额头,道,“这个白挽香很有趣,我到是真的想娶了她,你说如果她嫁给了我,事情,会不会更好玩一些?嗯?” “凤夜露天!你给我正经一点!我说了,白挽香不是你玩得起的,赶紧把她给我送回去!!”凤三娘提高声音,喝断露天的话,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姐……有时候,我真想知道,到底,我和明十三,你比较在乎谁?”露天忽然放轻了声音,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凤三娘。 凤三娘原本快要爆发的怒气,因为露天的这个问题而微微一怔,一时之间,还真没想道应该要如何回答。 露天也不说话,只是就用那么淡淡的眼神看着凤三娘,很沉静很淡然的,等着凤三娘回答。 “放了她。”凤三娘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也没有回答露天的问题,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呵……”露天的目光,因为凤三娘的离开而有些涣散,终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其实,我真希望,被送到你身边的,是我。” 低低的,露天呢喃着,眼角眉梢在没人的大厅中,那股绝对的妖异神色,已然全部消失,此刻的他,容颜俊美,看起来,如同一个,受到伤害的玻璃娃娃。 316 懒懒驾到 296懒懒驾到 桃林,挽香暂时居住的屋子中,那腾腾的热气和淡淡的栀子花香,却无法让挽香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此刻她已经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神清气爽,但是她的心情却一点也不爽。 刚刚在泡澡完毕之后出门,见月色很美,准备飞上屋顶看看夜景,但是却很悲剧的发现,自己的内力,怎么也提不出一丝来,并不是没有,而是在胸腹之间被堵住了,怎么也无法运动到四肢百骸。 再显然不过的,挽香的内力,被人制住了。 露天,你这个xxxxx…… 挽香腹诽中,省略一万字或文雅或不文雅的骂人词句。 忽然,窗户外闪进一个小小的身影,挽香回头看去,眼眸瞬间被惊喜所占据。 “懒懒!?”压低了声音,挽香大步上前将那雪狐搂入怀中,“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三娘知道我在这里,来救我了?” 不知道为何,即便之前和凤三娘有些不小的摩擦,现在看到懒懒的时候,挽香还是觉得,它是凤三娘派来的。 懒懒没出声,只是用宝蓝色的狐狸眼看了挽香一眼,长长的雪白的尾巴因为挽香抱着而悬在半空中,轻轻晃悠着。 挽香摸着懒懒的毛毛,心头安定了不少,不管如何,懒懒出现在这里,总让挽香看到了一丝希望。 “懒懒,你要是会说话该多好。”挽香抱着懒懒回到床边,语气很温和,“若是那样,你便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里了……” 懒懒是不吱声的,它就是轻轻的挨着挽香,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不过片刻,它狭长的狐狸眼眸突然睁开了,然后箭一般的脱离挽香的怀抱,从窗户跑了出去。 挽香愣了一下,才听见门外,传来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于是,再次腹诽:露天你个yyyyyy,居然封我内力,害得我连一只小狐狸都不如了!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旋即一只满是热水的茶壶迎面而来,露天伸手一接一转,便听到挽香不爽的声音,道:“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么?” 露天走到屋里,将茶壶搁下,道:“那是指进别人的屋子,这里可是我的房间,进门还需要敲门?” 于是,一直茶杯又冲着露天的脸上扔过去:“现在这里是我的屋子,你给我出去!!!” “怎么啦美人儿,你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刚刚吃饭的似乎都还好好的啊。”露天转头看向挽香,奇怪道。 瞪他:“你还好意思问,说,你为什么要禁了我的内力!?害得我连屋顶都上不去!?” “这个呀……”露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双透着万种风情的眼中旋即绽开笑意,“我差点忘记了,美人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晚上在屋顶看星星,走吧,我带你去。” “切,本姑奶奶现在没兴趣了。”挽香把头扭到一边,伸手指向大门,“我要睡觉了,你给我出去。” “哦,那行,你好好休息,记得我说的,养好身体,咱们洞房花烛。”露天还算听话的站起来往外走,却在他出门之后又转头对挽香说了这么句话,毫无疑问的,他再次被茶杯袭击。 露天这次没有接住茶杯,而是接着茶杯的来势,轻轻一转,一推,那茶杯便沿着回来的路径,慢慢的平稳的飞了回来。 挽香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才让有些剧烈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这家伙的武功,到底又多高……” “哦,对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别进桃林去,你一个人容易出不来,听话哦……我走了……”去而复返的露天又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挽香手中作势欲泼的茶杯,赶紧闪人,他能接住满是茶水的茶壶茶杯,可不能接住茶水吧? 不过露天这话到是给挽香提了个醒,难道这门外的桃花林,还不只是普通的林子,而是依照着某种特殊的阵法而修建的? 嗯……要不要去试试? 房门外,阶梯下,挽香抱着胳膊站在桃树林前,用十二万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些即便是在夜晚,也同样开得繁茂似锦的桃花。 刚才赶走露天之后,本以为小狐还在,但是找遍了整个房屋周围还有三个房间,却连一根狐狸毛都没有,倒是不担心懒懒被困在阵里,它既然能进得来,也就能出得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懒懒为什么会出现,莫不是…… 心头猛然一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几乎是人人都知道,可是真正敢用的,又有几个?难不成这露天真的如此大胆,将自己安置在苍云,安置在沈家情报系统的眼皮底下? 想不通啊……没有任何可以确认的东西,醒来之后唯一面对的,就是狐狸一样的露天,他不管是什么表情什么神态或者说什么话,都让挽香找不到一丝可循的痕迹…… 靠着阶梯,挽香抬头,看着夜空,此时的月亮,又已经是弦月如钩了,不知道大家都怎样了?若自己真的睡了一年,书文念语现在,都已经快满六岁和十岁了吧? “织锦。”另一头的院子中,露天同样没敲门的,推开了另一间屋子,里面,正在烛火下写着什么的织锦抬起头来,看见是露天,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喜悦。 她站起来,对露天行了个礼:“少爷,有何吩咐?” 露天对织锦的态度很是温和,连笑容都少了一份魅惑,多了一份干净:“去把客房整理一下,我今晚睡客房。” “是,少爷。”对于露天的话,织锦没有提任何疑问,虽然她的眼眸,在露天说出这话的时候,闪过极大的困惑。 “对了,让陈欣来书房见我。” “是。” 这里,本就是书房,到处都安排得透露出一种淡淡的雅致气息,露天走到书架前轻轻抽出一本书,慢慢的翻开看了起来。 “砰砰~” 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男子诚惶诚恐的声音:“少爷,陈欣求见。” 露天翻过一页书,道:“进来。” “是……”房门被推开,一名年约三旬的男子走了进来,观之面貌倒也过得去,再配上他不算低的身材高,也算一名俊俏郎君。 他走到书房中间,头一直是低垂的,几乎不敢抬起头来:“少爷,找小的有事吗?” “陈欣……”露天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书本上,但是就这么一句淡淡的话语,也让陈欣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还请少爷恕罪!!”陈欣再也站不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磕得砰砰直响,看来他的对露天的恐惧,只怕不只是一丝半毫而已。 “错在哪里了?嗯?”露天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陈欣一边磕头,一边仓皇道:“小人不应该在梦倚璇玑喝了两杯酒就胡说八道!都是小人的错,请少爷饶命,请少爷饶命!!!” “别磕了,要是把头磕肿了,明日陈家大少爷出门的时候,别人问起你要如何解释?”露天终于把眼眸从书上移开,看着陈欣道,“陈欣,你在我这里也呆了很久了,很多事情,我也没和你计较,当年你要娶那曾家的小女子,我也没有反对过……” 他把书放在书桌上,慢慢起身:“就算后来那女子妄想谋害织锦,你偷偷将她送走,我也没有说什么。本来,她就是你的妻子,只不过因为你身份的缘故,只能挂个妾名,不过,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追究,因为,这些事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可是……”蹲下身,捏起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陈欣的下巴,“这次你在梦倚璇玑说的话,给我带来了麻烦了呢……” 陈欣眼瞳因为太过惊惧而突然收缩,跪着退后两步,再次磕起头来:“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喝了几杯酒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少爷饶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哼,你要是有意的,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活到现在吗!?”露天一甩衣袖,冷然站了起来,“下次若有再犯,那你就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陈欣一听这话,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不管如何,终究是保住了一条小命:“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露天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刘海儿:“知道了,那就去织锦那里领罚吧……做错事,怎么可能不受惩罚?” 陈欣的眼瞳再次一紧,显然是对织锦的惩罚很害怕,可是另一边是死路,他会怎么选择,可想而知。 “若不是暂时没找到合适人选,陈欣,这次我怎么可能放过你。”看着离开的背影,露天轻轻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姐姐,你的迷药,果然威力强大,连我特别训练过的人,都会轻易栽倒在你手里。” 317 爬爬反水 297爬爬反水 桃林,挽香还坐在原地发愣,那些漂亮的层层叠叠的桃花,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灵感。 “喵~~” 忽然,一声很轻很轻的猫叫声传入挽香耳中,惊讶之极的扭头,双眼瞬间被惊喜所淹没:“爬爬!!!” “喵呜~~”那从另一边桃林所转出来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不正是猫咪爬爬和雪狐懒懒么? 听见挽香的声音,爬爬显然也是非常高兴,猛然加快步子,嗖的一声窜进挽香张开双臂的怀抱中,亲热的舔着挽香的脸颊:“喵……呜……” 而懒懒却只是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到挽香身旁,抬起狐狸眼睛看着他们。 “爬爬!是懒懒带你来的吗?”挽香心情激动得不行,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喵喵!”爬爬忙不迭的点头,同时跳回地面,咬住挽香的裙摆往另一边拖去。 挽香摸摸爬爬的脑袋,道:“爬爬,是要我跟着你们走吗?” “喵!”爬爬又点头,和懒懒一起迈着步子往桃林里走去。 挽香也没多想,站起来跟着爬爬他们就往外跑,到处都是迷乱的桃花林,也不知道到底是走没走出去,不过看着懒懒和爬爬步子很坚定的往前走的模样,挽香也没多吭声,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走。 终于,又转过几株桃树的时候,一堵院墙出现在眼前,然后便是院门口那几个昏倒在地的侍卫,看那模样,应该是懒懒的手笔。 挽香很佩服的看了两个小动物一眼,继续跟着他们悄悄的往外走去。 这个院子周围便是回廊水榭,灯笼之间的距离很远,有些昏黄的灯火下,挽香小心翼翼的尽量隐藏着身形往外走去。 “喵!”走在最前面的爬爬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含着警告的叫声,挽香立马从回廊里跳出去,躲在一旁的灌木丛中,懒懒和爬爬的动作也丝毫不比挽香慢,很快便藏好。 这个位置恰好是两个灯笼之间,灌木花草又长得颇为茂盛,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人藏着。 很快,挽香便听到脚步声,悄悄抬起头往上看去,是两个巡夜模样的家丁走了过来。 虽然他们的打扮很普通,可是挽香却看出来,这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弱,而且他们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普通家丁的那种懒散模样。 “喵呜~~~”没觉察的,爬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回了回廊栏杆上,正蹲在那里对着逐渐走近的两个家丁摇尾巴,表情可爱十足。 其中一个家丁皱眉道:“怎么会有猫咪在这里?四福,你知道院子里有夫人养猫的吗?” 那名被唤作四福的家丁摇头道:“没有啊,可从来没听说过。” “那一定就是野猫了,居然跑到这里来找食吃,走吧,把它带走扔出去。”之前的家丁说着走上前来,准备抓着爬爬,可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爬爬,一直很温顺的蹲在回廊上的爬爬却忽然蹦起来,伸出尖尖的爪子往那家丁脸上挠去。 “啊……”那家丁猝防不及,连忙伸手想要拍开爬爬,不过这一分神,自然是没注意到,在爬爬跃起之是同时从灌木中飞出来的懒懒。 于是,那一口迷烟,他吸入了大半,眼一翻,昏了过去。 “三和!!”那名叫四福的家丁不料会发生这样的状况,连忙大步上前想要扶住那摇摇欲倒的家丁,然后……他也被懒懒的迷烟给弄晕了过去。 “啪啪!”挽香拍着巴掌从灌木丛中站起来,对爬爬和懒懒之间的完美配合鼓掌,“爬爬懒懒,你们真厉害!” “喵!”爬爬自然是很得意,伸出爪子刨了刨那两个昏迷的家丁,指了指回廊旁的灌木丛。 挽香明白爬爬的意思,将那两个昏迷的家丁拖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结果,最开始走进去的时候没注意,踢到一个东西差点摔跤,等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穿着黑色衣服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看样子是个暗桩。 爬爬走过来拍拍那个昏迷的黑衣人,再扭头看了看呆在回廊上一直沉默的懒懒。 挽香点头,果然很厉害,连暗桩都让两个小家伙给解决了。 “走!动作要快!”挽香不再犹豫,看这里防守如此严密,再呆一会指不定露天就回来了,这两个小家伙可不一定是露天的对手啊。 眼看便要走完回廊,进入另一个院子中,那院门口忽然轻轻一闪,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美人儿,要去哪里?” 这声音这笑容这脸庞,除了那个妖精露天,不会有别人。 挽香停下脚步,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时,跑在前面的爬爬忽然发出一声极为兴奋极为开心的叫声:“喵~~~” 然后,那小小的身影便扑了上去。 挽香大惊,喊道:“爬爬不要过去!!” 你不是他对手!!!挽香被爬爬的这个动作吓到,即便是知道现在来不及阻止,却也忍不住惊叫出声,可惜……后面那句话挽香还没说出来,就被爬爬的举动给弄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喵呜~~~”爬爬是扑向了露天,但是它根本没有露出尖尖的小爪子,而是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在露天的下巴不停的,亲热的舔舐着,惹得露天微微轻笑。 挽香顿时就怒了,一直觉得爬爬就算好色,也是很有原则的,没想到它现在居然敌我不分,公然当着她的面向敌人投怀送抱:“爬爬!你给我回来!!!” 怒吼ing~ 本来逃跑途中遇到露天已经够郁闷了,没想到自己这边的一员大将居然还立刻的毫不犹豫的投入敌人的怀抱,怎么能不让挽香愤怒!!! “喵?”爬爬趴在露天怀里,听见挽香的怒吼,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挽香,圆溜溜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疑惑之色。 挽香一看它这个无辜的表情,更怒了:“爬爬!他是坏人!你怎么可以贪图美色而投怀送抱?!你也不看看……咦?” 本来是打算拿懒懒和爬爬做对比的,但是等到挽香转头看去的时候,回廊里哪里还有懒懒的踪迹? “呵……你现在改名了,叫爬爬?挺好听的嘛。”露天捏起怀里小猫咪的爪子,轻轻的按着它爪子上的肉垫,神色温和,语气就仿佛是在和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爬爬抬眼看着露天,小小的猫脑袋继续点个不停:“喵喵!!” 露天眉毛一挑,眼神中魅光流转:“嗯,看来当年把你留在那里,也是正确的,只不过,就是怎么一点没长个啊,倒是胖了不少。” 捏捏爬爬的腰身,动作充满着爱怜:“这些年,想我了没?” “喵喵!!”爬爬又伸出舌头,快乐的去舔舐露天的下巴,动作亲昵自然,全然不像以前它去占明岁寒萧漠情便宜的模样。 挽香皱眉:“你们以前认识?” 露天抱着爬爬,任由它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不只是认识而已,这只小猫,可是从小就和我在一起的。” “咦?从小一起?”爬爬的来历挽香也是知道是,是白薇小时候在厨房外面捡到的,这些年一直跟着她,所以也就从来没去想过,爬爬原来的主人是谁,“你有什么证据?” 露天捏捏爬爬的小鼻子,笑道:“你看它对我如此亲热,还不够证明么?” “切,它见哪个美男都扑的,你试试把你那张脸划花之后,看它还理不理你。”挽香嗤之以鼻,这个理由,太没说服力。 “喵呜……”正和露天嬉闹的爬爬听见挽香这样说,转回头来看着挽香,似乎对挽香这样的评价很不满意。 挽香瞪它:“看什么看,你还不服气是吧!?赶紧给我回来,敌我不分,难道你想叛变!?” “叛变?美人儿,你难道还没听懂,它可是我的猫咪,是吧,小乖?”露天看着挽香看爬爬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低头对爬爬喊出了另外的名字。 “喵呜!喵喵!”爬爬那小脑袋,点得那叫一个快活。 “小乖……好难听的名字……”挽香无语,这个样子,看来今天自己是怎么都走不掉了,武功没恢复不说,现在仅剩的唯一一个有点战斗力的家伙,也居然很早就认识露天。 天哪,这算什么啊! 桃林,挽香房中,露天把挽香带回房间之后就离开了,之前在路上看到一众被爬爬懒懒放到的家丁和侍卫,他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更有甚者,在院门口遇到一个脸朝上倒在地上的人,他还神态自若的从那个昏迷的侍卫脸上踩了过去。 挽香在后面看得吸了口气,肯定痛死了……那个昏迷中的人居然都被踩得流泪了…… 默…… “喵呜?”爬爬被留下来给挽香做伴,开始它死活不愿意,抓着露天的衣角就是不放爪子。 露天转过身,蹲下来对着爬爬圆溜溜的眼睛抛了个媚眼,唇角勾起一抹绝对有迷人心魄的妖冶笑容:“小乖要听话,我有事情要做,晚点来看你哦。” “呜……”很显然的,爬爬被那笑容迷晕,连自己身后那来自挽香眼中火辣辣的目光都没注意到,果真听话的点了点头。 而现在,它显然后悔了,露天一离开,挽香便阴沉沉的关了门,一步一步逼向它小小的身影,声音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爬爬……你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交流一下……嗯?” 318 你欠我的晚安吻 298你欠我的 “喵呜……”爬爬就算再怎么不懂事,也能听出挽香这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尽量摆出一副可爱的的模样看着挽香,那圆圆的眼睛中波光粼粼,看着,还真有那么一丝惹人怜爱。 当然,这不可能让挽香心软,伸手将爬爬拎起来,毫不客气的赏了它好几个脑瓜崩:“说,你和那个妖精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我这问的什么破问题…… 话一出口,挽香就差点咬了自己一口,自己看来是被气糊涂了,居然让一只猫咪回答自己的问题。 爬爬小小的四肢蜷缩在胸前,望着挽香:“喵喵~”的叫着,除非挽香听得懂猫语,否者…… “气死我了!臭爬爬!”挽香半是无奈半是无语的将爬爬放下来,转身坐到椅子上生闷气。 好容易的一次逃跑机会,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爬爬在地上转悠了两圈,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让挽香生气了,便又慢慢的蹭回挽香身边,讨好的蹭着挽香的裙摆:“喵呜~~” “哼!”感觉到爬爬的讨好,挽香把头扭到一边,爬爬见状,也没有再贴上去,而是可怜兮兮的蹲在挽香脚边,偶尔抬起头来瞄挽香一眼。 晕,自己这是在干嘛,和一只猫咪置气…… 看着爬爬那摸样,挽香在心头默念,不生气不生气…… 如果露天说的是真的,那么爬爬这样也很正常,毕竟露天是它的原主人呢。 经过好一番自我安慰,挽香终于平静下来,低头看去,爬爬竟然趴在自己的脚边,闭着眼睛睡着了。 “你呀,做了坏事还睡得着,真是心安理得!”挽香轻轻将爬爬抱起,放到床上,不过她却是殊无睡意。 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醒来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可是挽香基本上都是在琢磨这件事情,星空如常,还是繁星点点,挽香走到桃林边上,转头往屋顶上看去。 现在自己可真想上屋顶去看看星星呀,那样的话,也许会暂时的什么都不想吧? 然后,挽香的目光便定格在了屋顶上,明亮的眼眸中,被惊讶和喜悦逐渐溢满。 淡淡月色下,那屋顶上悄然站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修长却略显纤瘦,他的目光也静静注视在挽香身上,眼角唇边,都带着淡淡的,却是让挽香心底宁静的笑容。 挽香屏住呼吸,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有时候,真的会害怕一出声,便惊醒了那不怎么真实的美梦,莹白如玉的牙齿轻轻咬住下唇,看着那人从屋顶上飞落,慢慢的走到自己面前,再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唇。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每一个音符,都渗透到挽香心底去:“老大,疼吗?” 那带着温度的指尖,慢慢的将挽香咬紧的唇抚平,沿着挽香漂亮的嘴唇画着线条:“老大,今天的晚安吻,你还没给我呢。”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极细的颤抖,更带着一种,强烈隐忍的激动。 来不及说话,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吐出胸中淤积已久的空气,就那么一伸手,便搂住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挽香的吻,从来没有如此热烈过,在明岁寒反应过来之前,那香甜的小舌便撬开明岁寒的唇齿,捉住她所思念的,狠狠的,纠缠…… 于此同时,远处开始人声鼎沸,好像是有人在争吵,又好像是,有人在激烈打斗。 可是,桃花林所围绕的地方,挽香和明岁寒,尽情……拥吻…… 这一刻,不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扰到她们两人。 终于,感觉到空气不够用的挽香放开了明岁寒,可还没等到她呼吸上两口新鲜空气,腰身再次一紧。 明岁寒那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莹润鲜红的薄唇勾起了魅惑的弧度:“老大,我的晚安吻,也还没给你……” 挽香轻轻一笑,眼瞳中,全是明岁寒的影子,长长的睫毛慢慢的交接在一起,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原本还有些昏暗的月光,此刻在星光的承托下,似乎明亮了不少。 那桃林中,草地上,映出的,是两个幸福的人影……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桃林外围,明岁寒终于放开挽香,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挽香微微有些红肿的唇之后,只是含笑不语。 挽香从明岁寒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瞬间脸色就变了,狠狠的踹了明岁寒一脚,故作凶恶道:“你看你,用咬的啊!很痛你知不知道!?”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挽香的耳际,刚才,可是自己主动亲吻明岁寒的。 “我错了老大,等回到家,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如此了解挽香的明岁寒怎么会看不出挽香的小心思,干脆伸手搂住挽香,很大方的认了错。 明岁寒给了台阶,挽香怎么可能不下,一手抓住明岁寒的衣襟,问道:“小明,我被抓走了多久?” “九日。”明岁寒不是很明白挽香为什么要这么问。 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臭妖精! 挽香在心里将露天臭骂一顿,这才点头道:“还好,没错过书文念语的生日。” “老大,咱们走吧,他们来接应我们了。”明岁寒握住挽香的手,准备带着挽香离开。 挽香却忽然转身往屋子跑去:“等等,带上爬爬。” “喵?”爬爬还在睡梦中,就被挽香提起来往外走,发出一声慵懒的猫叫声。 “走。”明岁寒搂住挽香,就这样带着她和爬爬飞了起来,间或在桃花顶上轻轻一踏,便又继续往前飞去。 挽香被明岁寒带着,这才发现,这院子的桃花林面积挺大的,即便是在夜晚,从上往下看去,依旧是有一种让人迷醉的美。 桃花尽头,隐约有人影晃动,那打斗之声就是由此传来。 “漂亮姐姐!!” 刚一落地,便有个鹅黄色的身影儿飞了过来,手中红色的长鞭子抽开挡住自己的人,很快便到了挽香面前:“你没事吧!?” 挽香抬眼,是初玥不错,穿的是上次在龙门客栈中穿过一次的鹅黄色长裙,更是衬托得她娇艳如花,而且隐隐的,在她清纯若水的眼眸中,带上了一种淡淡的,理性的光芒。 轻轻摇头:“我没事。” “呵呵……我说是谁半夜来访呢,原来都是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啊……”一声淡淡的轻笑,些许妖娆,些许魅惑,那些正打得兴起的人,便统统分成了两派。 “你们都回来了?”挽香这边,出乎意料的,除了齐子楚之外明月松间照五兄弟居然都在。 沈花明点点头,道:“掌柜你没事就好了,这下回去,小艾不会找我算账了。” “小艾也来了?”挽香本想再问下去,可是话语被露天打断了。 “你们要叙旧的话,不妨去屋里泡上一壶茶,慢慢说如何?”露天越过他身旁的十几个侍卫,走到最前面,目光淡淡,却是透露着绝对是妖娆。 “不用,和你不熟!”初玥也迈步出来,扬头看着露天,一向嗜色如命的她居然没有被露天的美色所迷惑。 在初玥迈步出来的时候,齐子楚也是跟着踏上一步,不着痕迹的将初玥护在自己可以保护的范围内。 露天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依旧是荡漾的:“那,既然你们不愿意进屋谈,就麻烦你们把我娘子还回来吧。” 娘子二字,露天咬得特别重,而且目光还毫不客气的看着挽香,那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指的是谁。 “哈!谁说要嫁给你了,也不害臊。”挽香手搭在明岁寒肩膀上,她从飞落地面之后,就没有离开明岁寒身边,此刻听到露天这样说,也是神清气爽,没有丝毫愤怒之色,“别以为你武功高我们奈何不了你,沈家兄弟,上!替我好好揍一顿这个家伙!” 踏前一步,成茶壶状:“咱们今天就不讲江湖道义,打赢就是真理!” 挽香这话,口气真的不小,要知道,沈家五兄弟,可都是有另一个姓,大越皇族——徐离。 “是,掌柜的。”其实不用挽香说,沈家兄弟也都很自觉的站成了一排,不难看出,挽香以前在龙门客栈对他们进行的短暂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 露天的神色还是没改变,妖娆妩媚,轻轻一拢长发,随意道:“要打架么?那我奉陪好了……” 他身后的侍卫家丁们听到自家主子这样说,也都开始凝神戒备,手中的刀剑也都全部举起,和挽香这边一样,对对方虎视眈眈。 一场争斗,再所难免! 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双方人马就这么杠上了,沈家五兄弟合围露天,反正挽香说了,咱不讲江湖道义,打赢就是真理! 其他的侍卫之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只能算是小喽啰了。 在初玥恍若游龙的鞭子和齐子楚霸道的剑法下,很快他们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被点了穴道丢在一旁。 待得这一边清理完毕,另一边却还在激烈战斗中。 319 咱也来定个亲 299咱也来定个亲 露天的武功,真的是高得匪夷所思,沈家五兄弟的武功,个个都是绝顶,再加上他们本是一母同胞,互相之间所有的默契,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可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天还是丝毫未露出败迹来。 挽香看得跺脚,大吼道:“花月你在干什么,抓他头发啦!!” 其实她就是想教训露天而已,毕竟他并没有杀害明岁寒,而且在自己醒来的时候,貌似对自己还不错,而且这样一直打下去,万一伤到沈家五兄弟那就不好了。 挽香这句话,可谓天雷滚滚,让人外焦里嫩,就连一直很淡定的齐子楚,都忍不住抽了抽眉毛。 抓头发……汗…… 凭心而论,露天这样及膝的长发,又披散着不捆不束,在比武的时候配上他飘逸的身姿,的确是十分的好看,可是也的确留下一个破绽…… 此时挽香这么一吼,经常被挽香支使的沈花月也不知道是哪根经搭错了,居然就真的伸出手,去抓露天的长发。 这一抓,若是抓住了,那么露天的行动势必受到影响,高手过招,讲求的,就是一招半式的胜出。 露天眼光一闪,倏然反手挽住自己的长发,只不过转瞬之间,他的长发就被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也许是头发太长,他居然没用任何外物就将头发固定好了。 一个旋身,不顾身后的两人,直接攻上五人之中功夫最弱的沈花照。 其他四人自然是上前援救,不过他本身就没有要真的攻击沈花照的意思,那只不过是虚晃一招,待得身后的包围薄弱了,便轻轻一闪身,从五人之中飞离而出,再次展现了他诡异之极的轻功。 只不过一闪,再一闪,就不见了身影,夜空中,只传来露天淡淡的,带着笑意,听着却十分妖冶的声音:“美人儿,你可真狠,我记住你了……” 苍云.大街 清冷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不过对于挽香他们这一行人,到也是求之不得,若是白天让他们这些容貌绝艳的人一起出现在街上,指不定又是一群人围观。 露天离开之后,挽香他们也没多耽搁,扔下那些穴道被制的喽啰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出了大门挽香才发现,这里,居然真的就是苍云,而且这陈府,离白府的距离,居然不超过两条街! 这个妖精露天,可真够胆大的! 沈花月他们几乎把整个大越都找遍了,可是,他居然就把挽香放在了他们身旁,还离得这么近!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挽香被救了出来,爬爬暂时被挽香丢给了初玥照顾,它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好,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和初玥一路走一路闹,而是有些蔫兮兮的趴在初玥怀中,惹得初玥不停的询问挽香爬爬怎么了。 挽香牵着明岁寒的手,瞥了爬爬一眼,道:“没怎么,这家伙就是心情不好,等两天就好了,你别理它。”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挽香还是比较在意露天说的话,如果爬爬以前真的是他的猫咪,那么,爬爬会不会和他离开,若是爬爬离开,小薇,该有多伤心? 初玥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身旁的齐子楚看着挽香和明岁寒紧扣的双手,目光停留在初玥抱着爬爬的手臂上,半响,才颇为泄气的移开目光。 现目前想要牵着初玥的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家五兄弟一直挺有默契的将挽香初玥护在中心,而沈花月便恰好走在挽香身旁。 “花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赶到苍云了?”挽香扭头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按照明岁寒所说,自己被露天带走才九天,他们就算日夜飞奔,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吧? 况且,好几天没休息的人,会有他们这么好的精神?自己可是上次仅仅三天没睡就支撑不住了…… 沈花明道:“其实,大约在一月前我们就启程来苍云了,只不过是小艾不让我们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挽香笑眯眯道:“惊倒是有,可是喜呢?” 沈花明身旁,挨着的是五兄弟中最活泼单纯的沈花照,听见挽香这样问,便回答道:“喜也有呀,不过要掌柜的看见小艾的时候才会明白。” “看见小艾的时候才会明白……”挽香砸砸嘴,胡乱说道,“喂,小艾不会是有小宝宝了吧?” “嗯!白掌柜你真聪明!怎么一下子就猜到的呀!”沈花照点头,看向挽香的神色中带上一丝丝佩服。 挽香这边是真的惊了:“不会吧……真的有小宝宝了呀!!!” 上帝,我只是说顺口了而已啊……这个这个,貌似小艾还没有和凌风正式成亲吧?这个这个,在大越未婚先孕会不会……那啥啊? 沈花明似乎看懂了挽香的担心,道:“掌柜的放心,上次爹爹回来就有向祖母禀报小艾和凌风的事情,所以这孩子,也还算名正言顺的。” 他们也已经知道,挽香他们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情,可是挽香对他们的态度都没有变化,他们也没必要再遮掩。 “啧啧……居然真的有小宝宝了,嘿嘿,这凌风还挺听话的嘛!”挽香心头疑虑一消,人便开始不正经了起来,冲沈花明挑了挑眉毛,道,“怎样,如果小艾生的是个女儿,给我家书文当媳妇可好?” 哈哈哈,以前俺就忒希望来一次指腹为婚,这下终于愿望得逞了! 挽香这一说,有人便不干了,走在齐子楚旁边的沈花月不满的叫了起来:“哎哎,掌柜的你好不公平也,为什么你宁愿摆着一个现成的媳妇不要,偏偏要去觊觎小艾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宝宝?” “哦,对嗷,差点忘记小小云了,要不这样吧,花月,把你家的宝贝女儿小云嫁给我家书文宝贝做媳妇可好?”挽香点点头,温言笑着问道。 “嗯……”沈花月假装思考了一会,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好呀!只要以后两个小孩子互相看得上眼,那我就没问题!” 挽香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好!回家我就给我未来的儿媳妇文定信物去!”挽香龇牙一笑,没看出来沈花月的思想到是很超前,居然还会说要孩子们互相喜欢才能成。 “好呀,我也给我未来的准女婿礼物去!”沈花月也挺高兴的,毕竟这算喜事一桩。 哎……此刻正在沈府里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某些人在路上突然想起的话题,还真的就变成真的了。 苍云.陈府 陈府的规模,在苍云来说,都还算可以。此刻,在桃花林中,正有人忙不迭的打扫着战后有些混乱的地方。 凤三娘抱着懒懒从外院飞落在内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露天的踪迹。 “大小姐。”织锦本来正监督着众人清理,看到凤三娘过来,便轻轻行礼道,“少爷不在。” “嗯,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凤三娘点头,杏眼微微含着打量,“跟我出去走走吧。” “是……大小姐。”织锦被凤三娘这样的目光一看,浑身上下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可既然主上已经发话,她怎么可能不去。 桃林外,打斗痕迹已经清理干净,也许是为了方便打扫,重新挂上了不少灯笼,使得院外的回廊水榭,花园走廊明亮了不少。 “织锦,你从身边到小天这里,应该有三年多了吧?”凤三娘走在前头,目光随意散落在花园内。 织锦点头道:“是的,大小姐,已经三年零七个月。” “都这么久了啊……”凤三娘似乎颇为感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织锦,“那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你都不曾让小天知道你的心思?” 织锦被说中心事,脸色赧然:“大小姐……你……” 凤三娘轻笑起来,眼角的红痣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生动起来:“怎么,不可是跟了我十几年,怎么才离开几年,就不敢在我面前实话实说了?” 织锦沉默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总之没有回答凤三娘的话。 “织锦,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会派你来照顾小天么?我身边那么多丫鬟,你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凤三娘伸手挑起织锦的下巴,她的身材比织锦高,这个动作,像极了男子对女子调戏的时候常用的方式。 被凤三娘挑着下巴,织锦被迫抬起头来,她白净的脸上现在都已经开始飘满粉红了,摇摇头:“织锦……不知道……” “你这丫头,就是太实在。”凤三娘放开织锦,转而看向周围的院子,道:“这里面,住着不少女子吧?” “嗯,都是少爷带回来的。” “去,把她们通通给我叫来。”凤三娘美眸轻轻划过一抹寒光,用平淡的语气吩咐道。 “是……”织锦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待得织锦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弯处,一个魅惑的,带着轻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姐姐,你想要怎么做呢?” “不怎么做,给你清理清理,女人太多,伤身。”凤三娘看也不看屋顶上,却知道那里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在盯着自己,“小天……” “什么……” “不要一直只是追寻你前面的身影,不妨回头看看,也许在你身后,有一抹,一直凝望着你的身影……” 凤三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莫名的感叹,。 露天也沉默了,两人就都没有说话,直到看见织锦带着那群莺莺燕燕走了过来。 320 书文念语,生日快乐! 300书文念语,生日快乐! 清晨,阳光明媚,这是挽香从露天手里被救出来的第五天,身体上所受的禁止已经被解除,加上这几天又休息得好,现在她可谓是精神百倍,体力充沛。 “老大,这是我的早安吻。”一出门,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明岁寒搂住挽香,红唇轻轻印上。 上次和露天对掌,他可是吃了好大暗亏,所以在找挽香的这几天和挽香回来的这几天,他除了休息和与挽香腻歪之外,其他时间全部用来练功。 而明岁寒的掌法一向霸道,直接导致某天早上沈家兄弟想要去后花园游玩一下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后花园,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后花园了。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挽香也捧着明岁寒的脸,还之一吻。 不过今天可没多少腻歪的时间,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书文念语的生日宴,将在今天举行! 地点嘛,是选在的白府,现在那两位老爷,都让白薇给送到安全的地方疗养去了,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再回来了。 白家的生意,因为白薇的全力看护,重新开始走上正轨,齐家那边,齐子楚已经正式接任了家主,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除自己和白薇的婚约。 而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无奈的事情,就是他那心爱的玥玥。 初玥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记忆,但是她的性格并没有再次恢复到齐子楚所说的那种淡漠疏离,依旧保持着后来养成的性格,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嘻嘻哈哈没形象的笑,看见帅哥还是会双眼冒桃心,不过鉴于齐子楚现在都已经成了她身边超级无敌的跟屁虫,她也就勉强忍住了,没有再一看到就扑上去。 今天的白府,说不上特别热闹,但是绝对是喜气洋洋。 挽香昨晚在家庭会议上就宣布了的,每个人必须穿新衣服,而且要很正式很华丽的那种,不能寒碜了。 沈花月就是偷偷墨迹了一句说:“穿那么正式干嘛,反正又没外人来……” 然后,他就被已经彻底流氓化的挽香按在桌子上一顿暴打,打完之后,她还轻飘飘的甩了一句:“最近好久不打人,有点不适应,咳,现在谁还有意见没有?” 众人看看沈花月那乌黑的熊猫眼,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一致摇头:“没有!” 除了一应曾经是挽香手下打混的人之外,还有一名特邀嘉宾,那就是沈家兄弟的老爹——沈老爷。 估计老人家都喜欢小孩子吧,沈老爷回来也不过几天的样子,就对书文念语还有小云喜欢得不得了,听到书文和小云被他们爹妈给弄着成了娃娃亲,沈老爷更是兴奋得不行,这不,立马就借着职位的便利,让书文念语进了国学院学习。 不过,说到这里挽香还是很骄傲的,她的两个宝贝,虽然说是走了点后门,但他们在入院考试的时候,那成绩,可是让国学院的院长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关于这一点,挽香从来不觉得怎样,反正自己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气凛然的好人,很多事情,只要没有损害别的好人的利益,偶尔走走歪门邪道,又如何? “娘亲……”书文念语今天穿的都是红色为底色的衣服,上面有用银线绣制的花纹,看上去多了一份怡人的清凉,话说这衣服可不便宜,是沈老爷特意在宫里挑了出色的绣娘和裁缝来给书文念语量身定做的。 挽香蹲下身,将两个宝贝拥入怀中,各自给了他们香吻一枚:“书文念语,生日快乐,娘亲祝愿你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孩子们今天也很开心,念语今天梳了漂亮的双旋发髻,上面缀有细细的流苏发饰,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书文今天扎头发用的发带上镶有一颗鸽蛋大小的珍珠,光泽莹润,也不便宜。 “我们也希望娘亲快乐,健康。”书文念语同时捧着挽香的脸庞,印上一吻。 “我的宝贝今天真漂亮!”挽香搂着孩子,想要将她们一起抱起来,可是手上力度不够,一双熟悉的手伸过来,将书文从挽香怀里抱走。 仰头,是明岁寒淡淡的笑意。 书文很亲热的搂着明岁寒的脖子,道:“明叔叔,你还没给书文和姐姐说生日快乐呢。” 小小孩子的脸上,挂满了和家长讨要糖果吃的甜甜笑容。 “书文,生日快乐;念语,生日快乐。”抱着书文,和挽香并排走在一起,像极了幸福的四口之家。 “谢谢明叔叔!”两个小孩一同回答道,然后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扑在挽香和明岁寒耳边说道: “娘亲,我希望明年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会对明叔叔说,谢谢爹爹……” “明叔叔,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你给我们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我们会回答,谢谢爹爹……” 挽香和明岁寒楞了一会,但是却同时回答道:“嗯,好。” 天上,阳光明媚,一行四人,带着轻轻的笑意走向大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了。 今天的生日宴,众人经过一致决定,要自己动手给书文念语做出来,所以白府的仆人除了负责守卫的,其他人都得到了一天假期,而那些没假期的,就得到了一份丰厚的奖励,总之,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厨房里,今日的主厨肯定是明岁寒了,烧火的是万年悲摧的挽香——念语依旧绝对禁止她做饭,得,本来打算做个蛋糕的念头,由此搁浅。 其他人也没有闲下来,洗碗洗菜,打扫整理,除了因为有孕在身而被安排在一旁休息的沈小艾之外,其他人通通都挽起了袖子开始干活。 挽香撑着下巴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家宝贝的这场生日宴,估计绝对称得上大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宴会,要知道,那洗菜和整理桌椅的,可是大越的大小王爷,那切菜的,可是天下首富的当家人,那刷碗的,可是江湖白道老大现任当家,那扫地的,可是堂堂王妃…… 就连沈老爷,他见众人都兴致勃勃的,也挽着袖子要来掺和一脚,一道简单的竹笋肉丝,那炒得叫一个清香四溢,简直不比明岁寒的厨艺低呀! 小小云才两岁,不过在挽香孜孜不倦的教诲下,也明白了自己以后要和书文哥哥一辈子在一起,很听话的跟在书文身后转悠,虽然没帮忙,却也没添乱。 而念语就和船蔓秋在另一边指导着几位洗菜的小王爷,要怎么做才能洗干净。 终于,当秋日的太阳高挂空中的时候,一切终于收拾停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摆上了桌,圆圆的大桌子旁,并没有特意的按照什么尊卑秩序来分位置,只不过沈老爷作为唯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肯定是要坐在首位的,他的旁边就是书文念语,接着就是挽香,明岁寒,其余的位置,虽然没怎么分,可是应该挨在一起的人,都也没有分开。 酒,还是沈老爷特意在宫中拿来的百年陈酿,而且这是有着宫廷秘方的美酒,据沈老爷说就是,这酒味道醇美,但是后劲不大,对于今天这个场合,最适合不过。 “来!我们大家祝书文念语生日快乐!干杯!”挽香举起酒杯,吆喝着开始了这场大家劳动所得的宴会。 这一顿饭,众人吃得特别开心,而酒,自然也是喝得特别多,到后来,沈老爷带来的酒已经喝完了,白薇就让家丁去取了白家珍藏的老酒,尝了一口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已经开始有点喝高了,反而觉得这酒的味道更好,于是,又是新一轮的拼酒大会。 沈小艾是特殊群体,她早就在吃完饭后就被赶下桌,带着四个小孩子一起到一旁玩去了,书文念语今天虽然是主角,但是因为还是小孩子,不能喝酒,于是乎他们的娘亲挽香便成了大伙儿的重点招呼对象,白薇和明岁寒是知道挽香的酒量的,尤其是明岁寒,那是深刻的体会过挽香喝醉酒后的酒品。 于是乎,两人就左一杯右一杯的给挽香挡酒,可是对方可是好几个人啊,而且除了初玥之外个个酒量极好,这么一轮一轮的灌下来,挽香和白薇都是醉颜红酡,眼神迷离,估计再喝两杯就倒了,明岁寒虽然没到那个地步,可是也已经有了醉意。 倒是灌酒这边,酒量最好的居然是沈老爷,他每次都是单独和挽香他们三人一人一杯的喝,可是喝到现在,他都是眸亮若水,笑容温和,就像没喝酒一般。 “嗯……不喝了……”挽香已经靠在了明岁寒身上,伸手推开沈花间递来的酒杯,“我……我已经晕了……不能再喝了……要……要喝醉了……” 沈花间笑得灿烂,犹自劝道:“没事的,就算喝醉了,不是还有明兄嘛……” “嗯,对哦!来,小明帮我喝了它!”挽香现在已经半醉了,听了沈花间的话,马上接过酒杯,笑嘻嘻的递给明岁寒。 明岁寒无奈的摇摇头,接过酒仰头喝尽。 “唔……小明真厉害!”挽香竖起大拇指,却悠悠的转过头来看着白薇,“小薇……你怎么样?嗯?” 白薇已经没有了给挽香挡酒的力气,只是半撑着脸坐在一旁,听见挽香问话,道:“还好……” “掌柜的你看,连小薇都没事呢,来来来,再喝……”沈花月可是打算着借今天这个机会好好的“报复”一下挽香平时对自己的虐待,忙不迭的起哄道。 “四小姐,祝大人求见。”可惜,在众人继续热情高涨准备倒酒的时候,白家的一个仆人走进了院子,在门外道。 “祝书呆?”挽香搁下酒杯,抬起笑眯眯的望着白薇。 嘿嘿嘿,自己这红娘,这次可要好好的加油才行哦~~ 321 白薇的酒品 301白薇的酒品 白薇虽然喝得有点多了,可是挽香这个表情,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即扶着桌子站起来,还好,不算很晃:“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姐姐你就不用去了,明公子,照顾好姐姐。”看到挽香摇摇晃晃准备起身,白薇先一步按住她,对明岁寒抛了个看住她的眼神,转身而去。 不过白薇并没有立刻去前厅,而是先回了卧室,用清水洗了脸,再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拍拍因为喝酒而变得嫣红的脸庞,迈步往前厅走去。 白府的前厅,以前的装饰太过华丽,白薇管家之后,让人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撤了,只留了些简单清雅的必备之物,现在看上去,比以前舒服了不少。 而此时,在这前厅中,不仅有仆人口中前来拜会的祝清风,还有祝清风的妹妹,祝琪萱。 “哥哥……白姐姐是不是有事呀?你看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祝琪萱绞着双手,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你看我们之前也没给她打个招呼就来了……她会不会生气呀……” 祝清风微微一笑,祝琪萱在他眼里,还是一个温柔善良却有点小任性的好妹妹:“不会的,小薇小姐的脾气也很好的,倒是你,这次一定要好好道歉,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萍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当小姐的还是应该要好好的检讨一下。” “哦,我知道了。”祝琪萱乖乖的回答,不过等她低下头,却是满脸阴霾。 上次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为什么昨天爹爹会突然提起来,狠狠的惩罚了萍儿还不够,还要让祝清风带着她来给白薇赔罪! 一想到白薇,她就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听见祝清风很温柔的称呼白薇小薇小姐的时候,她就恨不得一刀杀了白薇,让哥哥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祝大人,抱歉,让您久等了。”没过多久,白薇就带着小竹走了进来,对着祝清风微微笑着打招呼,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好像忽略了祝琪萱的存在。 今天的白薇,因着挽香的要求,是特别打扮过的,再加上刚才喝了酒,眼神中多了一抹别样的醉意,和平时的她有很大的区别,尤其是那笑容。 平日的白薇,就算微笑,也是理智的,带着淡淡的疏离,而此时,她的笑容中,带上了一抹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风华和妩媚,一时间看得祝清风差点没回过神。 白薇因为有些醉意,没发现祝清风的眼神,可是一旁的小竹却把祝清风和祝琪萱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敛下眉眼,小竹轻轻的站到了白薇身后。 “祝大人今日找我有事吗?”白薇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用手撑了额头,毕竟是喝了酒,有点晕很正常。 看到白薇轻轻皱起的眉头,祝清风之前想要说的话,居然一下子全部消失,出口就变成了:“小薇小姐你不舒服吗?” 白薇摇摇头:“不是,只不过刚才喝了点酒,祝大人若是有事,还是可以告知白薇。” 一旁的小竹,又轻轻扫了一眼祝琪萱,心头微微冷笑,好恶毒的眼神,几乎是想要杀人一般。 祝清风对白薇关怀的话语,让祝琪萱再也坐不住,站起来便道:“白姐姐,今日琪萱是来道歉的,对于上次我家丫鬟萍儿冒犯你的事情,还请白姐姐原谅!” 哪怕是对白薇道歉,也不要看着哥哥和她眉来眼去!! 祝琪萱说这些话的时候,袖子里的手,几乎把丝帕给拧烂。 “道歉?”白薇撑着头,抬起眼眸看向祝琪萱,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醺,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要道歉啊……哦……你说那个呀……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才想起来要道歉呀?之前的日子,你干嘛去了?嗯?” 身旁的小竹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看表情还是一脸正经,可是若是仔细看,不难看出,她的眼中闪烁着滚滚的笑意。 恐怕,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吧? 祝琪萱本来道歉就是十万分不愿意,再被有些醉意的白薇这么拿话一堵,登时火气就上升了,猛然抬头,一双原本观之盈盈的双眸中满是怒火与怨毒:“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白薇眉眼弯弯,带着一种淡淡的柔媚笑意,眸光依旧在祝琪萱脸上停留,在祝琪萱看来,那就是挑衅。 “你……”祝琪萱咬了咬牙,眼中怒火更甚,情不自禁的往前踏了一步。 “琪萱……”祝清风感觉到祝琪萱情绪的波动,有些不明白自家一向很温和可爱的妹妹,怎么就因为白薇的两句话而生气,他上前本是想要阻止祝琪萱说出什么无理的话,可就在他开口的时候,祝琪萱猛然回过头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带着一种择人而嗜的光芒…… 没有心里准备的祝清风,楞是被祝琪萱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问道:“琪萱,你怎么了?” “哥哥……”祝琪萱因着这一声,转了头闭上了眼睛,待得她再转回头来的时候,之前那中狠毒的目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刚才祝清风对那眼神的印象太过深刻,指不定还会认为那是错觉。 祝琪萱也肯定知道自己刚才吓到祝清风了,连忙平稳了心态,不再去想白薇:“哥哥……对不起……” “没事。”祝清风摇摇头,对于祝琪萱刚才的异常,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对着白薇拱手道,“小薇小姐,对于上次的事情,清风代小妹向你告罪,还请你多多包涵。” 也许真的是喝了酒之后,人的本性或多或少的会表露出一些,白薇刚才因为忙着见祝清风,在卧室中用的是凉水洗脸,凉水的刺激可以让她暂时的清醒不少,但是现在却让她的头开始慢慢的痛了起来,尤其是,看到祝清风对祝琪萱那种温柔和宠溺的笑容,她更是觉得头痛,而且有些烦躁。 所以,她抬起头,口气不再温和,而是很直接,没有任何婉转之处:“祝大人,我已经说过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来道歉,你是不是觉得稍微欠缺了点诚意,而且……说是道歉,连罪魁祸首都没带来,算哪门子道歉?” 站起身,慢慢踱到祝清风面前,白薇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喷在祝清风脸上,“还有你,没事别装好人了,又不是你推的我,也不是你害我差点丧生马蹄,用得着你来道歉么?知道么,对于你这种烂好人,我其实,挺讨厌的。” 说罢,也不管祝清风是何反应,一甩衣袖大步踏出门去:“小竹,送客!” “白薇你给我站住!”好容易平静下来的祝琪萱被白薇这样的态度给刺激了,蓦的扯开嗓子大吼起来,同时大步上前想要抓住白薇的肩膀将她扯回来。 “祝小姐,我家小姐已经说了送客,你们还是请回吧。”原本跟在白薇不远处的小竹突然踏步上前,看似随意的抓住祝琪萱的手臂,一挡一拨,祝琪萱就仿佛被一股巨力拉扯着,直接往一旁的桌椅撞去。 祝清风被白薇那样一说,整个人便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直到祝琪萱被小竹暗用内力撞倒了桌椅呻吟起来,他才回过神来,上前将祝琪萱扶起:“琪萱……” “哥哥……她们欺负我!!!”祝琪萱被撞得浑身都痛,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她因为祝清风的扶持,不得不勉强吞回那些不雅的词句,变成了撒娇。 小竹站在原地,对祝琪萱行了一礼,道:“祝小姐,刚才婢子只是看到你想对我家小姐不利,一时情急才不小心撞倒了祝小姐,还请祝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婢子的鲁莽之处。” 小竹虽然是在道歉,可是看她的表情,冷冷淡淡,全然没有那种真心认错的模样。 祝琪萱自然是看得明白,可现在祝清风在身旁,她也不好发飙,只得强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无妨,都是琪萱刚才太过冲动了……” “琪萱你等一会,我去找小薇小姐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她误会了你。”祝清风将祝琪萱扶起来,突然放开她,对她轻轻叮嘱一句,便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哥哥……你回来!”这还了得,祝琪萱差点没气晕过去,那个白薇对祝清风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怎么还要跟去! 可是,祝清风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脚步未曾因为自己的喊声而停留半步,很快消失在门外,而祝琪萱想要追去的步伐,却被小竹伸手拦住。 “你干什么!?滚开!别挡本小姐路!”祝琪萱气恼之极,一伸手便是一个耳光往小竹脸上招呼而去。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不过,却不是祝琪萱打小竹的。 她那伸出去的手,被小竹轻松的抓在手里,而她的脸却往右边偏去,左颊上五根手指印清晰明了! 322 开窍的祝书呆 302开窍的祝书呆 “你敢打我!?”祝琪萱愣了好一会,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被小竹打了,顿时就开始剧烈的肢体挣扎,还一边口不择言的对小竹肆意辱骂,“你不过就是白薇那贱人手下的一个小丫鬟,你居然敢打我!?” “啪!” 这次,祝琪萱的脸往左边偏去,右边脸颊上同样浮现出手指印痕。 这一巴掌,比刚才的还要重,打得祝琪萱都痛得没办法开口再继续骂人了。 小竹握住祝琪萱手腕的手轻轻一推,祝琪萱便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一张原本白皙嫩滑的脸庞因为挨了两个小竹用上了内力抽打的耳光,开始慢慢的肿起来。 “祝小姐,若是你嘴巴再不干净,说些我家小姐的坏话,那么我保证,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小竹看着祝琪萱,话语虽然平淡,但意思却是嚣张至极。 祝琪萱痛得抽气,可也忍受不住小竹这样的话,仰头怨毒的看着她:“小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今天你除非杀了我,否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次,祝琪萱没有再靠着嗓子大而吼起来,而是放慢了语速,慢慢的说道。 小竹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慢慢道:“我干嘛杀你,现在我想做的,只不过是好好的教训你一顿而已,你要知道,我家小姐身份尊贵,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骂得的。” 祝琪萱也发狠了:“好啊,那你来打我呀,我倒要看看,等会我一身伤,你怎么交代。” 小竹嗤笑道:“一身伤?祝小姐,谁告诉你我要打得你一身伤了?我要做的……”蹲下身,伸出手慢慢的抚向祝琪萱的脸庞,“我要做的,只不过是好好的给你几耳光而已……我打人,尤其是打坏人,一向,喜欢打脸……” “你去死!”祝琪萱趁着小竹不注意,猛的起身推向她,准备往外跑去,可惜,她不过刚刚站起身,还没挨着小竹一片衣角,便被点住了穴道。 小竹慢悠悠的走到祝琪萱面前,看着她已经变得有些惊惧的脸,微笑道:“你继续骂,小姐说了,骂她一句,赏你十个耳光,现在你才不过骂了一句,我可能待会会打得不够过瘾……” “你你……你要是打伤了我的脸,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祝琪萱终究是害怕了,小竹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尤其是她点住了祝琪萱的穴道,让她从心底感觉到恐惧。 小竹闻言,扬了扬手中的瓶子,微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里面可是我专门问沈二公子讨要的消肿药膏,待会我打完了你,只消给你涂上着药膏,不过一时半刻,那些青肿就会消失……当然,这药膏,是不具备镇痛着用的,甚至……还能够让你的痛觉,更加清晰敏感哦……” 白府.花园 白薇其实走得并不是很快,她可是真的喝了不少酒,祝清风很快便追了上来,但是却在看到白薇身影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默默的跟在白薇后面,一直跟着她进了白府的花园凉亭之中。 扶着凉亭之中的栏杆坐下,白薇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一脸踌躇的祝清风,慵懒道:“祝大人,你要说什么便说,男子汉大丈夫,太过磨叽未免让人笑话。” 祝清风听到白薇开口,竟然是轻轻一笑,慢慢的走到白薇不远处坐下,道:“小薇小姐是喝醉了吗?今天说话言辞怎么如此锋利?” “我是喝了酒没错,可是还没醉,神智也蛮清醒。”白薇继续揉着有些发痛的头,道,“至于你所谓的言辞锋利,书呆子,我想告诉你的是,本姑娘说话,一直都很锋利,只不过你没见识到而已。” “书呆子?这是小薇小姐对清风起的外号么?”听见白薇如此喊自己,祝清风也不恼,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她,“依照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见到的小薇小姐,都不是真正的你了?” “也不能这么说……”白薇揉额头,今天的确是喝得有点多了,刚才洗了凉水脸,现在又被这凉亭中的微风一吹,思绪都好像混乱了,“你那个外号,不是我起的,是姐姐起的,喂……书呆子,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我……”祝清风心头一颤,毫不夸张的说,以前这是埋藏在他心里最深的一个秘密,他曾经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现在猛然被白薇提起,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尤其是,在面对着白薇的时候。 “呵呵……姐姐说过,沉默就是默认。”白薇看着祝清风,从他闪烁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不过书呆子,既然你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 祝清风撇开了头,想要转移话题:“小薇小姐,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日清风陪琪萱来,是为了那日萍儿的莽撞行为,向你赔罪的。” “什么赔罪?我不接受。”白薇眉毛一挑,忽然坐直了身子,却不过一会又斜斜的靠在了栏杆边上,嘴角却很可爱的翘起来,“不过,如果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的话,我也许会考虑原谅她们哦!” 呵呵,反正我原谅了,还有姐姐他们呢,他们可没说会原谅祝琪萱和萍儿。 祝清风一旦不办案子,整个人就真的很符合挽香对他的形容,此刻听到白薇这样说,他也没料到白薇居然会和他玩文字游戏,便老实的点点头,道:“是……” 就这一个字,让白薇心头突然一紧,闪过一抹十分不舒服的情绪,但是这情绪变化很快,快得连白薇都只是感觉到,却没时间去分析那是什么情愫。 “只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清风只是觉得白掌柜是一个不同于常人的女子,对她,的确也曾心存爱慕。”祝清风难得老实的说出心里的话,不过他很注意措辞,对曾经两个字,压了重音。 “那后来呢?”白薇歪了歪头,醉眼迷离,酒劲,开始渐渐冒上来了。 祝清风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叹自己那份还没萌芽,就被扼杀的感情:“后来白掌柜有了如意郎君,他们两人心心相许,我还能做什么呢?” “白痴。你都没问过姐姐,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姐姐的如意郎君?你既然喜欢姐姐,为什么都不争取一下?”白薇睨了祝清风一眼,说不清楚那眼神是不是鄙视。 “我……”祝清风又是一愣。 “我我我,就会在紧要关头学结巴,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呀,喜欢别人,连争都不争取一下就退出,这纯粹就是笨蛋的做法!” 祝清风摇头:“不是的……” 白薇又打断他的话,道:“不是没胆子,那是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姐姐配不上你的家世之类的话,那样只会让我鄙视你。” “不不不……”祝清风摇头摇得更厉害了,“小薇小姐,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可否听我一次性说完整?” 白薇让自己安静下来,道:“好,那你说,我听着。” 白薇突然的安静,似乎让祝清风有些不习惯,他动了动身子,这才在白薇的注视下,慢慢说道:“那是因为,在后来的日子里,我遇到另外一个女子,她同样与寻常女子不一样,她冷静,聪明,能干,见识广博,谈吐不俗……” 轻轻一笑,感觉到白薇眼神的变化,祝清风继续道,“开始的时候,我们总是偶然在街上遇到,她总能够找到我们的共同话题,一聊,便是许久,再后来,我已经习惯了在街上和她偶遇,几乎一有空闲,便会在街上,等待着于她的偶遇……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给我的感觉,不同于白掌柜,我一直弄不清,她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直到有一天…… 我在街上,怎么都遇不到她了……去她住的地方一打听,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就这样不告而别……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当时我就想,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呢?就算是普通朋友,离开的时候,也应该知会一声才对…… 再后来,我也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而且,在到达的第一天,我就遇上她了……那时候我才发现,能经常看到她,能经常和她聊聊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停!”白薇打断祝清风缠绵的话语,眼中的醉意居然已经少了很多,“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就是你啊,小薇小姐。”祝清风脸上挂着一丝羞赧,但是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那日我们一起走在苍云大街上,我就想着,要是这辈子能够经常和你出来走走,那有多好。” “嗯……祝书呆很不错呀,居然能够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嘿嘿,小明,这下子你不应该说我乱点鸳鸯谱了吧?”花园另一头隐秘处,挽香靠在明岁寒胸前,脸上的笑容明显的是得意洋洋。 明岁寒一直注意这亭子里的情况,闻言道:“那可不一定,老大,你看……” 此时,凉亭中的情况,真的如明岁寒所说,有了些变化。 “你说完了没?”白薇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冷的,看向祝清风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冰凉。 “小薇小姐?”祝清风惊讶的抬头,完全不明白白薇怎么突然就变了口气。 “若是说完了,祝大人请回,小女子身体不适,便不远送了。”白薇扶着柱子站起来,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323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30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祝清风看了看白薇已经变得冰冷的脸,表情黯淡了下去,道:“小薇小姐,清风今日冒犯了,你好好休息,清风告辞。” “不送。” 转身之际,白薇冷冷的声音再次飘来,祝清风的身子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这边看戏的挽香可着急了,差点就想跳出来:“哎哎,小明,祝书呆怎么走了?刚刚明明说得挺好的,怎么小薇就突然生气了?” “嘘……老大你小声点……”明岁寒忙不迭的拉住挽香,虽然白薇和祝清风都不会武功,但是他们现在毕竟离得很近,若是动作大了,会被发现的。 “这个臭书呆子,怎么就突然走了!?”挽香还是没能搞懂是怎么回事,看了眼坐回亭子开始发呆的白薇,一撅嘴,悄悄拉着明岁寒从另一边退了出去,她现在要去找祝清风问清楚,干嘛不继续说下去? 祝清风对白府的熟悉程度,是肯定比不上挽香的,才走出花园没多久,就被从另一边赶来的挽香截住了。 “白掌柜……”从挽香的表情中,祝清风隐约可以猜出她现在心情不咋样,可是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其实,那眼神也说不上奇怪,可以用一句来形容:便是恨铁不成钢。 挽香站在祝清风面前,抬眼瞪着他,道:“刚才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哎?”祝清风对挽香这句问话暂时没反应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挽香满是不解。 “你装什么傻呀,我问你刚才怎么不继续对小薇说下去!?明明之前都说得那么好的!你既然喜欢小薇,那么就应该勇敢一点,继续说下去呀!你笨呀你,小薇性子一向比较淡漠,今天你不趁着她喝了酒好好的给她说一下,下次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继续说吗?” 挽香真的很想伸手敲醒这个笨笨的祝清风,可是想到刚才在花园中白薇和祝清风开始的话,忍了下来。 “我……”挽香这段话,太多太快,让祝清风一时难以消化。 明岁寒也走了上来,他说话,语气要比挽香温和很多,但是却比挽香的话更能解决问题:“祝大人,我想刚才小薇生气,也许是因为她觉得你把她当成了老大的替身,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小薇,不妨立刻回去给她解释清楚,有时候误会一旦埋下,若不尽快清理,便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这番话有若醍醐灌顶,顿时就让祝清风醒悟过来,一拍额头道:“多谢明公子和白掌柜提醒,清风差点犯下大错!我这就去找小薇!” 嘿嘿,不叫小薇小姐了? 看着祝清风匆忙转身往回跑的身影,挽香好笑的伸出胳膊碰了碰他:“喂,什么时候,我家小明也变成爱情专家了?连这些个问题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说真的,连挽香刚才都没明白白薇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可是明岁寒却看出来了。 明岁寒低头,看了看挽香醉人的容颜,嘟囔道:“没办法,若是不让他和小薇把问题解释清楚,万一他哪天再回来找你怎么办……” 哈!小明吃醋了?! 挽香惊讶的抬起头,露出一抹带着醉意的笑容来:“小明……你……嘿嘿嘿……”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我就是吃醋了……老大你的吸引力太强,我必须得随时防御别人来将你抢走。”明岁寒也没遮掩,很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而且嘛,祝清风本来人品就不错,小薇若是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受委屈。” 说到这里,挽香才想起祝清风的家庭来,抱了胳膊道:“那可不一定,你难道不知道,祝清风人品是不错,可是他的家庭……祝老爷和祝老夫人我倒是不担心,可是那个有恋兄癖的祝琪萱,还有那个貌似看我们不怎么顺眼的祝夫人……嗯……那就不好说了……” 明岁寒轻轻一笑,伸手搂住挽香,跟着她的步子往花园走去,道:“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那你就是太看不起小薇了,就她的手段她的本领,要对付那两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可以保证,小薇若是嫁给祝清风,每天不开心不好过的,肯定不会是她。” “说的也是,小薇可是个极品腹黑。”挽香一拍手,消除了心中的疑虑,拉着明岁寒就往花园跑,“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小祝的后续告白怎样,能不能打动小薇!” 可惜,这次祝清风的动作忒快,等到挽香和明岁寒赶到后花园的时候,他已经在和白薇坐在凉亭里很和平的谈笑风生了。 听了许久,都是谈些诗词歌赋等等挽香最抗拒的东西,若不是明岁寒按着她,她肯定就站出来询问两人之间的事情到底怎样了! 夜上.星光闪耀 初几的月亮,几乎在天边找不到,白府后花园中,此刻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不是两个你侬我侬的亲密爱人,而是一大两小三个人影。 “娘亲……明日我和姐姐便要去国学院了,夫子说,国学院的学生需要在那里住宿,一月只有两次探亲假……”左侧的书文躺在挽香臂弯,小小的手儿攥着挽香弯过来的手臂,声音里是满满的不舍。 挽香点点头:“嗯,我知道。” 书文咬了咬唇,道:“可是,我舍不得……” “傻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不是老说着以后要好好照顾娘亲,要保护娘亲,给娘亲无忧无虑的生活么?”挽香反手握住书文的小手,道,“所以,为了实现你自己的诺言,你可得好好的学习,要学到渊博的知识和本领,这样才能够让娘亲过好日子呀。” 孩子就是孩子,心头的事情一旦被分解开,便不再那么难过,书文闻言,翻身坐起来,很坚定的点点头,道:“娘亲我知道了,书文这次去国学院,会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学到真本领,让娘亲和姐姐过上好日子。” “书文乖,继续陪娘亲看星星。”挽香笑了笑,将书文重新拉到自己臂弯,转头看了看右侧的念语,道,“念语,你怎么不说话?” 念语抬起头看着挽香,道:“娘亲你放心,念语会照顾好书文的。” 哎……我的宝贝儿,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挽香轻轻摸摸念语的脸蛋,道:“念语,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念语点头,鼻子有些发酸,毕竟他们这是第一次要很久的离开挽香。 “嗯,乖,这才是娘亲的好孩子。”挽香将两个小宝贝搂入怀中,继续叮嘱道,“对了,到了国学院,不要太高调,虽然娘亲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比犯死你!”书文念语同时接着挽香的话说到。 “呵呵……”揉揉两个孩子的头,挽香笑道,“虽然总体大纲还是如此,但是国学院中,有很多人是很有背景的,咱们也不是说怕他怎样的,可有时候,在表面上咱们也可以稍稍退让一些。不过,娘亲这话也不是要你们忍气吞声,任人欺负哦,反击是必要的,但是你们都是读书人,要文明,至少表面上要文明,知道么?” “知道了。”两个孩子又一起回答,忽然,念语侧过头,笑眯眯问道,“那娘亲,表面上咱们要文明,但是私底下呢?” 嘿,不愧是咱教出来的好孩子! “私底下嘛!那就看着办,反正,少吃亏,少树敌,当然,对于那种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都看你们不爽的人,是不需要手下留情的。” “嗯!知道了!” 翌日.清晨 “夫人您放心,蔓秋一定会照顾好书文念语的。”三顶小轿停在白府门口,船蔓秋站在书文念语身旁,很认真的对挽香说道。 这次去学习,挽香本来没打算让船蔓秋一起去的,但是一方面是沈老爷说国学院的学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书童丫鬟,毕竟是要长期住在那里,需要有人照顾,另一方面,也是船蔓秋自己要求去的,她会武功,而且机智聪明,可以很好的保护书文念语。 还有就是沈老爷说了,跟着去的书童丫鬟,也是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在一旁旁听的,所以挽香最终还是同意船蔓秋一起去了,不过却好好的叮嘱了书文念语,要把蔓秋当朋友当姐姐,不能当成丫鬟。 孩子们本来就是好朋友,挽香这样的叮嘱真的有点多余,不一会,日头渐高,来接孩子的儒生上前道:“夫人,入学时间快到了。” “麻烦夫子了。”挽香点点头,再上前给了孩子们一个拥抱,便让他们上了轿子。 “姐姐,舍不得么?”白薇走过来,话说沈花月的醒酒汤就是好用,只不过喝了一碗,第二天真的就神清气爽,没有任何宿醉的痛苦。 “你说呢?”挽香转过头,带着大伙儿往回走去,不过她的胳膊,却是放在白薇肩上,扭头,满脸不怀好意,“小薇呀,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你……” 234 说的什么 304说的什么 白府后院,祝清风和白薇昨天谈话的凉亭里,挽香正用一种很流氓的姿势把白薇圈在自己和栏杆中间,水灵灵的双眸不时轻轻挑一下:“小薇……昨天祝书呆后来回来,和你说了些什么呀?” 白薇愣了下,才明白挽香在说什么,笑道:“没说什么呀,他就是回来给我道歉……嘶……姐,昨天你又偷听了?” “哼哼,那是自然,否者我怎么会知道你和祝书呆的情况呢。”挽香眯眼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偷听而觉得尴尬。 白薇推开挽香,让她坐到一旁,道:“既然你都偷听了,那还问我干吗?” “咳……”挽香揉揉鼻子,悻悻道,“前面的是听见了,可是后面他回来找你说的那些话,我没听到呀,说说看,之前你明明生气了,怎么他回来说了一会话你就不生气了呢?” “这个呀?你想知道?”白薇睨了挽香一眼,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嗯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 “那你就去猜咯,反正我不告诉你。”白薇轻轻一佛衣衫,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差点让兴奋得有些过头的挽香从栏杆旁的座位上摔下去。 拉着栏杆勉强稳住身形,挽香抬起头看着白薇,龇牙道:“小薇……” 白薇做得很端庄,目光懒懒的放在挽香脸上,镇定的截断挽香威胁的话:“不用威胁我,我不接受威胁。” 挽香继续龇牙,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不威胁,我有更厉害的法宝,再问一次,亲爱的小薇妹妹,你要不要告诉你家姐姐,昨天祝书呆回来的时候给你说了些什么?嗯?” “嗯……”白薇微微偏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淡淡道,“要不,你先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厉害的法宝?若是我支撑不住了,再告诉你如何?” “很好……小薇,这可是你自找的哦……”挽香点头,微笑,再抛了一个华丽的媚眼给白薇,然后猛的大吼一声,道,“看我的一指禅!!!” “啊!!!” 前一秒还冷静自若的白薇突然尖叫一声从位置上蹦起来,可惜挽香早就算好了她的退路,伸手逮住她手腕,一把将她重新按回位置上,右手却沿着白薇纤细的腰肢轻快的游移,而且她一边挠痒痒还一边很邪恶的笑着说道:“嘿嘿嘿,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咳,这话,可真熟悉啊。 “你你你……你放开我……呵呵……呵呵……放开我……”白薇你挽香按住,偏偏还挣扎不开,再加上腰上那如同被蚂蚁爬过一般的痒痒,让她忍不住的抽笑起来,“好痒,你放开啊……姐姐……” “哼,才不放,说,祝书呆给你说了什么?”挽香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开白薇呢,继续施以“酷刑”,还不忘了拷问。 “我……呵呵……我说……我说……”闹腾了好一会,白薇终于松了口,挽香旋即便放开了白薇,却不料白薇一获得自由,便猛然扑向她,伸手便往她腰间挠去。 这下子,响起的便是挽香的尖叫声了:“啊!!!!” “小薇……你敢挠我痒痒……”挽香磨牙,看着偷袭成功正准备往外跑去的白薇,身形猛然一提,整个人便如同轻巧的叶子一般飞了出去挡在白薇面前,挽袖子,叉腰,“小薇,今天我不把你好好滴修理一顿,我就不是你姐姐!” 白薇的动作也是很灵敏的,看到挽香堵在自己面前便迅速后退两步,想要从另一个出口逃开。 “你给我站住啦!”挽香才不会让白薇逃开呢,一伸手便抓住白薇的肩膀,却不料白薇居然一反手抓住她的手,脚步微沉,扭腰探膝,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挽香从背后摔了出去! “哇~~~”挽香还真没料到白薇会这一手,眼看这就要摔倒在亭子里,连忙暗运能力,总算在落地之前找好了四肢平衡,没有摔个七荤八素,但是姿势却是肯定不雅。 白薇拍拍手,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踱到挽香面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挽香,道:“姐姐,摔得爽不爽?” 挽香吐出嘴里想要问出的惊讶,憋了半响来了一句:“真……爽!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白薇轻轻嗤笑,弯腰对挽香伸出了手:“地上有蚂蚁搬家啊?还不快起来。” 挽香借势而起,拍拍衣裙,道:“这不为了让你更有成就感么……” “嗯?你不服气?那要不要再试一下?”白薇歪了歪脑袋,斜眼看着挽香。 挽香正忙着整理衣裙,道:“算了,小薇你怎么学会过肩摔的呀?我不记得我教过你啊。” “过肩摔?这名字不错,我是经常看到你这样对待明岁寒,就学会咯。”白薇耸耸肩,说得很淡定。 挽香竖起大拇指:“厉害,看来小薇你也是个武学天才,居然能够无师自通,怎样,要不要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放心哦,姐姐的这些武功都是不需要内力的,只要用劲够巧就行了。” “好呀,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实在是太了解挽香了,她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这个嘛……”挽香拉着白薇的手,笑容一下子变得很讨好,“嘿嘿,小薇,能不能告诉我,祝书呆给你说了些什么呀?” 白薇就知道,挽香转了半天,也不会转离这个话题,反正也不打算瞒着挽香:“也没什么,他就是给我道歉,然后说他喜欢我,再然后……” 说到这里,白薇停了停,脸上貌似闪过一抹绯红:“再然后他说,问我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挽香眨巴眨巴眼睛,就觉得白薇接下来的话肯定很重要,不然以白薇的性子,是不可能会说得这么磕磕巴巴的,所以,她十分难得的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等着白薇把话说完。 被挽香用这样的眼神一看,白薇忍不住微微一笑,剩下来的话竟然也说得十分利索了:“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照顾我一辈子。” 哇!不是吧,这祝书呆居然这么有领悟力!!!而且这跳跃幅度,也太大了点吧! 挽香震惊了,好久,才呐呐道:“小薇,我可不可以把他的这句话,理解为他在给你求亲?” 白薇点头,估计她昨天已经震惊过了,现在显得特别冷静:“可以。” “那,那你怎么回答的?”挽香挺激动的,难道自己这看中的姻缘,都会变成真的么? 嘿嘿,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改行去开婚庆公司了? “暂时同意,不过需要以观后效。”挽香的激动让白薇哭笑不得,“姐姐,又不是向你求亲,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答应啦!?”挽香这次不是震惊,而是惊悚了!!! 祝书呆那样的男子开口求婚并不惊悚,惊悚的是,白薇居然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不是奇怪……就是觉得变化太大了点而已……”挽香呐呐道,表情有些呆滞,总觉得白薇答应得太快了点,自己好像都没看出来,白薇对祝清风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想了想,又试探性的问道:“小薇,那,你喜欢他么?” “还可以吧,不讨厌。” 囧…… “小薇,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他代表了什么意思?”挽香觉得头忽然有点痛了,自己这个腹黑妹妹,不会是理解错了祝清风的意思吧? 白薇展眉,泰然自若:“当然知道。” “那你……” “就是无聊了……想找人玩玩,祝琪萱就不错嘛……嗯,得早点嫁过去,不然祝琪萱出嫁了……就不好玩了……”白薇掰着手指,状若无聊般说道。 “噗通……” 白薇的话还没说完,挽香便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从位置上倒了下去,再次华丽丽的在地上摔成个大字型。 “小薇……你……别吓我……” 可怜的挽香,已经语不成调了。 白薇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好心的蹲在挽香身旁,眼眸中闪过绚烂的色彩:“呵呵,姐姐你的抗打击能力也不怎么样,下次记得要好好锻炼哦……” 说罢,白薇不再理会已经没啥力气模样的挽香,站起身走出了凉亭。 还沉浸在被白薇彪悍的话语打击中的挽香没发现,白薇在转身之后,脸色便从嫩滑的白皙变成了粉红色,仿佛是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而她的眼眸中,更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羞赧之意。 不过等到白薇走出花园,地上原本有气无力的挽香却猛的翻身坐起,分明就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哪里有半丝苦闷纠结的样子? 呵呵,自己这妹妹,这次,好像真的动心了……祝书呆,你的后半辈子,堪忧呀…… 啧啧…… 挽香兀自感叹一番,这才站起身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岂料,刚刚步出花园,迎面便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丫鬟,看样子是跑得太急,站到挽香面前之后连气都喘不均匀:“大大大……大小姐……外外外……外面……外面……” 325 提亲 305提亲 “冷静,慢慢说。”挽香其实心里也被这小丫头的半截话给弄急了起来,可是现在若自己吼上一句,估计这小丫头真的就完全说不清楚了。 小丫头继续大口大口的喘气,喘得挽香都要认为这丫头是不是刚刚去跑了五千米:“外面,外面……” “外面什么嘛!!!你这丫头连话都说不清楚,留在府里能干什么!?”挽香怒了,本来她就是个暴脾气,也给了在这小丫头一段时间休息,可是她居然还说不清,真是气死她了。 “奴婢……奴婢……”果然,小丫头被挽香吼了以后,就只会重复奴婢二字了。 “回来就卖了你。”挽香瞪了她一眼,嘴里极度没口德的扒拉了一句,然后脚下轻点,用上了轻功,往前厅飞去。 那小丫头看来不仅是跑得太急说不清,很可能还是因为被惊吓得太厉害了。 而这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挽香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听在这小丫头耳中,那简直就是当头闷雷,怔怔抬起头看着飞离的挽香,连喘气都忘记了,眼中的泪水因着挽香身影的消失而夺眶而出:“呜呜呜……大小姐……奴婢错了……” 挽香是没听见这小丫头的话,她现在正急速往前厅赶去,白薇离开了也没多久,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身越过最后一道院墙,挽香成功的落在前厅园内,人还没落到地上呢,就看到了院子内诸多的人影已经诸多的……箱子以及担子…… 那些人看模样都是些家丁仆人,虽然不少人见到挽香的越墙而过目露惊讶之色,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出声或者移动,他们都很规矩的站在两旁。 这些东西,挽香不算熟悉,却也不算陌生,在益阳城的时候她见过两次,再明显不过了,这些,是文定之礼。 可是…… 这是谁,来向谁下聘啊? 眨巴眨巴眼睛,挽香楞是没想到这白府中除了白薇之外,还有谁值得人家如此大手笔的下聘? 咳……不会……吧…… 这边刚刚把白薇排除在外呢,目光扫过大厅的挽香便愣了,还别说,估计人家来下聘的对象,貌似就是刚刚第一个被自己排除的人…… “白大小姐。”从屋里走出的人,正是前段时间入苍云升任吏部尚书的祝锦康,当然,也可以这样说,这就是前段时间问白薇借了五十万两黄金至今未曾归还的白家负债人。 今天的祝锦康没有穿官服,一身靛青色的儒衫穿在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华丽或者特别的修饰,观之却有一种不同的威严之感扑面而来。 “祝大人好。”挽香一抱拳,神态也瞬间换上了比较公事公办的表情。 倒不是介意祝锦康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她介意的是祝锦康今日来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来求亲的? 走进大厅,有丫鬟来给挽香上了茶,挽香抬头一看,那小丫鬟正是白薇的贴身丫鬟小竹,看到挽香的目光,小竹并没有很卑微的低下目光,而是在不引起祝锦康注意的情况下,对挽香微微点了点头。 呵,看来这事小薇已经知道了嘛! 这下子挽香心里安定了不少,待会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不良的决定,也有小薇出来善后。 祝锦康待得挽香坐定之后,这才开口说话,不过却是真正的开门见山:“白大小姐,今日祝某来,想替小儿向令妹白薇姑娘提亲的,白家两位老爷现今都不在府中,所以长姐如母,还请白大小姐应允了这门婚事。”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小儿和白薇姑娘两情相悦,又都到了适婚年纪,说来惭愧,家母年事已高,一直盼望着能够有个小重孙,还请白大小姐同意。” 挽香不知道求亲的人应该说些什么,当时罗绮的婚事她是全然甩了手掌柜,而现在听到祝锦康这番话,的确有点囧囧有神啊,感情你急着让你儿子结婚,就是为了让小薇早点给你家生小孩呀? 见挽香不说话,祝锦康微微一笑,为自己刚才的话解释道:“白大小姐不必惊讶,说期盼有个小重孙是不假,但是今日求亲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小儿与白薇姑娘之间情深意重,若能结为百年之好,定然能幸福一生。” 额……挽香知道自己现在不说话很失礼,可是现在她要说什么好? 难得坐得端庄她此刻正在袖子中进行手指大战,纠结啊……祝锦康这模样,看来是认真的,可是自己又不是小薇,怎么知道要不要答应?! 对于挽香的不吭声,祝锦康依旧是一脸和煦笑容,丝毫没有不悦之色:“白大小姐可是有什么顾虑,祝某也不是迂腐之人,请直说。” 挽香再次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这里是大越,一个职业排序为士农工商的地方,现在一个排名职业榜第一位的朝廷官员亲自的,来向职业排行榜最后一名的商人之女提亲,脾气也很好,态度也算真诚,自己这算不算,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了? “咳,祝大人,说出来也不怕您见笑,虽然我是姐姐,不过家里的事情一般都是小薇说了算,所以这件事情,我也需要询问一下小薇的意见。”说着,挽香很客气的站起来,“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商贾之家,自然不讲求那么多繁文缛节,孩子幸福平安是最重要的,婚姻之事,也应该有她们自己的意见在其中。” 既然小薇对祝清风有意思,那么不妨再好好的看看,这个以后可能左右小薇生活的祝老爷,到底能够忍让到什么程度,不探究其底线,也最好能够知道他的到底对这种比较离经叛道的事情持什么态度。 不过祝锦康至少在表面上没有让挽香失望,他听了挽香的话之后,脸上还是保持了平和的笑容,道:“白大小姐说的是,那么祝某便再次恭候小姐佳音,还盼白大小姐在白薇姑娘面前,替小儿多多美言几句。” “好。”白薇点头,转身出了门去,小竹自然也跟着走了出来,挽香行了几步,扭头问道,“小竹,小薇在哪里?” 小竹轻轻一笑,道:“小姐就在隔壁呢。” 隔壁?挽香在前厅旁边的屋子前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的面积比较小,但是布置也是相当干净雅致。 一身淡紫色绣花长裙的白薇,便坐在中央的桌子前,姿态优雅的泡茶。 “姐姐,喝一杯如何?” 白薇没抬头,只是淡淡开口道。 “还喝一杯呢,小薇,对于祝书呆他老爹的提亲,你什么态度?”挽香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咂咂嘴,真香。 “姐姐可真不会品茶,这样喝,还不如喝白开水呢。”白薇没有回答挽香的话,而是又慢慢的给她斟上一杯。 挽香这次没有粗犷的一口饮尽,细细啜了一口,果然比刚才的感觉要好,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薇,我问你话呢,祝书呆的提亲,你要不要答应?” 白薇搁下茶壶,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眼因为茶水的热气而有了水润光泽:“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挽香一怔:“就这样答应了?你不怕他老爹是因为咱们白家的产业才来提亲的么?” “已经和书呆子说好了,现在怎么能反悔?”白薇轻轻一笑,道,“况且,就算他老爹真的是向着白家产业而来,你认为,他能从我手中夺去分毫?” “那那五十万两黄金呢?”挽香倒不是心疼那钱,而是觉得吧,白薇如果嫁到这么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家庭里,会很累。 白薇道:“那是以前的事情,就算成亲了,也得按照以前的方法来计算,我可是对书呆子说了,娶我,就只能娶我,白家的产业,是不会随着我一起嫁人的,这件事,他有告诉他老爹。” “那,你真的决定要,嫁了?”挽香还是带着探寻的口气,最终确认了一下。 “嗯。”强悍如白薇,此刻也终于有了点点羞涩,只不过也是一闪而过而已。 “好吧,那我去应承了。”挽香也没再多说,白薇的性子就是这样,她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了,况且明岁寒不是说过嘛,就算白薇嫁过去,日子难过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苍云.白府 挽香觉得这段日子,时间仿佛真的是在飞闪,那天答应了祝府的提亲,婚期明明是定在一月之后,可现在,好像才过几天,白府中就已经挂上了大红的绸缎,到处,都是一片红色的喜气。 明天,便是小薇出嫁的日子了啊…… “老大……怎么了?”腰间环上一双手,紧接着一直仰头看云的挽香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挽香还是抬头看着天,喃喃道:“秋天……已经到了……” 心头的感觉很奇怪,奇怪到挽香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明岁寒没说话,只是将挽香拥在怀中,陪着她一起静静的看着天空。 不过他们并没有享受太久安宁的时间,很快的,便有小丫鬟过来禀报:“大小姐,祝府派了喜嬷嬷过来,说是明日将会替四小姐梳妆打扮的。” 326 悲催的人 306悲催的人 喜嬷嬷,就是一些普通人家里面平安幸福多子多孙的老人家,她们一辈子都过得很安乐,所以一般大越的人结婚的时候,都会去寻这样的老妇人,来给他们的新娘子梳妆打扮,希望能够将她们的福气传一些给新娘子。 这个风俗挽香还是知道的,所以便也没多说,和明岁寒一起去了前厅迎接,喜嬷嬷的地位虽然不算很尊贵,但是她代表着的是一种美好愿望,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会得到主人家的厚待的。 祝家派来的喜嬷嬷一共有三名,年纪都在五六十岁的模样,容貌和蔼,观之可亲,从言行举止中都透露着一种祥和的喜气。 挽香上前接了她们,三名嬷嬷分别姓赵,吴,张,为首的便是那名笑起来最和善的赵嬷嬷,她明日将为白薇梳头。 “几位嬷嬷辛苦了,先请进客房休息。”挽香和她们寒暄了一会,便让丫鬟带她们下去了,毕竟明天她们是要起得很早给新娘进行梳洗的。 三位嬷嬷也没多说什么,很客气的跟着丫鬟们下去了,白府虽然不是什么官宦之家,但是它在大越的首富地位,是人人都知晓的。 挽香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倒是明岁寒,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名张嬷嬷身上时,一直没怎么移开,眼中带着浅浅的困惑,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挽香扭头看他,发现了他神色的奇怪之处,问道:“怎么了,小明?” 明岁寒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那个张嬷嬷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挽香倒是没怎么注意,她刚才就是在和为首的赵嬷嬷说话,对其它两名嬷嬷还真没怎么注意。 “也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刚才你在问明日谁将为小薇梳头的时候,她看了赵嬷嬷一眼,似乎非常不满。”明岁寒道,“也许是她们之间有私愤。” 挽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道:“小明,你去花月那边一趟,让他查查祝府送来的这几名喜嬷嬷。” “是。”明岁寒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管如何,小心为上,毕竟祝府里面,有两个人对小薇都没好感,其中一个,还带着深深的恨意。 前几天她去祝府和祝锦康商量婚宴的事情之时,那个祝夫人虽然没怎么说话,可是她的眼神中,分明就是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估摸着是在想以后要如何刁难小薇吧。 不过……想到这里,挽香邪邪的一笑,祝夫人这个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为了以后小薇不因为商贾之女身份的事情被刁难,她可是花了好大心思,给小薇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新婚礼物呢…… 嘿嘿,这个礼物,可是连小明都不知道哦~~ “姐姐,你在笑什么呢?”白薇抱着爬爬走到前厅,恰好看到挽香这一脸yd的笑容,禁不住摇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挽香连忙干咳两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没事,小薇你怎么不去休息啊,要知道明天你可是会很累的……” 的确很累,上次罗绮可是从早上三点就起床,光是梳洗就是三个小时,然后还有各种繁复的礼仪…… 而祝家比张家的家世要好更多,估计明天的婚礼将会更复杂…… 白薇淡淡一笑,道:“不用,晚上早点休息就好了。”咬了咬唇,道,“姐姐,陪我去走走可好?” “好啊。”挽香也不推迟,跟着白薇往外走去。 不过她们没能出门,刚刚走到白府大门,一顶华丽的轿子便在大门外停了下来,一只白皙的手掀开门帘,黑色的底色上绣得有大朵的红色花纹。 挽香她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呢,白薇怀中的爬爬却忽然收起懒洋洋的态度,弓起了身子,瞪着眼睛望着那轿门:“喵!!” 紧接着,轿子内的走了出来,凤尾发髻,金色步摇,绣花大衣,眼角红痣妖娆,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凤三娘。 在她怀中的,正是让爬爬激动的根源——雪狐懒懒。听见爬爬的叫声,懒懒抬起眼眸看了爬爬一眼,那宝蓝色的狐狸眼睛微微眯起,好像是在和爬爬打招呼。 “三娘?终于想起来要带懒懒来和爬爬玩了?”挽香轻轻一笑,虽然自己上次被救出来凤三娘没有出面,可是明岁寒他们能来,却是懒懒带的路。 凤三娘慢慢的走出来,挥了挥手,那些轿夫便恭敬的抬着轿子离开,她站到挽香面前,道:“一直都想来,只不过今天恰好有空而已。” 白薇看了看挽香,又看了看凤三娘,道:“我和姐姐打算去街上走走,三娘要不要一起?” 凤三娘的目光和白薇相对,这应该算是她们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好啊。” 一路慢慢的往前走,慢慢的穿过天桥往西池街走去。而这一次,最引人注目的就不是挽香或者白薇了,而是一身黑袍绣花的凤三娘,她的身材比两人都要高挑,而且她是梦倚璇玑的老板娘,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成熟魅惑之意,和挽香姐妹俩人截然不同。 白薇之前是有在挽香口中听到过凤三娘,挽香对凤三娘的形容,虽然比较中肯,但是肯定比不上亲眼见到来得明显,一路上,挽香的话很少,凤三娘和白薇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并没有说太多,但是两人有时候对事情的见解,却是惊人的一致。 一品茶楼已经重新开业了,掌柜的还是原来那人,对挽香和白薇都还有印象,见到她们三人进来,忙不迭的让店小二招呼上楼。 或许是因为上次祝清风所说的谋杀事件,一品茶楼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二楼居然连一桌客人都没有,挽香她们三人上去,就好像二楼是特意为她们准备的一样。 茶点备好之后,店小二躬身退去,挽香便撑了额头,等着白薇泡茶,反正她已经习惯了,白薇的茶艺可是很棒的。 不过,这次却是凤三娘取过了茶具,极其自然的开始泡茶。 “喵~”爬爬蹲在白薇怀里,两只爪子趴在桌子上,伸出脑袋望着凤三娘。 原本蜷缩在凤三娘腿上的懒懒听见爬爬的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来,这茶馆的桌椅原本就是专门定制的,桌子和椅子之间的高度差距不算大,懒懒一抬头,便迎上了爬爬的目光。 “喵喵,喵呜~~呜……”爬爬对着懒懒,仿佛是很认真的在说着什么,而懒懒也听得很认真,它的两只可爱的耳朵还不时的动一动,看起来萌极了。 可惜凤三娘和白薇都在仔细而认真的泡茶,只有挽香注意到两只小动物之间的交流,于是,她轻轻嘘了一声,在引起了懒懒和爬爬的注意之后,轻轻的勾了勾手指,于是懒懒和爬爬就从自家主人的怀里轻轻跃下来,慢慢走到挽香身旁。 挽香弯下腰,轻轻摸了摸爬爬和懒懒的耳朵:“你们两个要是觉得无聊,就去那边玩吧。” “喵呜~~”爬爬点点头,懒懒没吭声,不过却跟着爬爬的步子往窗户走去。 轻轻一跃,这一狐一猫便跳上了窗台,互相望着对方,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挽香。”凤三娘突然轻轻开口,唤回了正在看着懒懒她们的挽香的视线,纤纤素手轻轻为挽香斟上一杯茶,“试试看。” “好。”挽香这才发现,凤三娘虽然给人的感觉一向是艳丽的,但是她脸上并不画浓妆,而且手指甲上也只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涂上了艳红色的豆蔻。 “如何?”凤三娘问。 “香气宜人,沁人心脾。”白薇啜了一口,嘴角挂起淡淡笑意,她很少这样直接的称赞人的。 凤三娘还之一笑:“那行,若是好喝,小薇不妨多喝一点,至于明早的茶嘛,就不用喝了。” “嗯?”白薇反映不大,不过还是有些疑问,要知道,明早她可是新娘子,在出门之前是要喝一杯由喜嬷嬷泡制的清茶,祝愿新娘子一生平安幸福。 “三娘有话不妨直说。”挽香搁下茶杯,按照她对凤三娘的了解,她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说出一句话来。 凤三娘还是神色淡淡,给二人斟了茶,道:“若是小薇明早喝了那茶,到了新郎家,可就吃不上桂圆莲子花生粥了。” 桂圆莲子花生粥,在大越的寓意和挽香所了解的差不多,是祝愿新娘子早生贵子的,如果凤三娘这样说…… “三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挽香心头一紧,双眸微微眯起来,她可不希望,白薇受到什么伤害。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前几日有人从我们梦倚璇玑中买了些东西走。”凤三娘看着二人,剩下的字没有成音调,但是从她的嘴形中,还能看出来。 绝育药!!!! “咔吧”一声轻响,那实木制成的桌子,竟然被挽香生生的掰下来一块。 白薇的反应倒是冷静得多,她只不过淡淡一笑,道:“不知道三娘挣了多少银子?” “不多,一万两银子,一人份。” 而挽香这边,那块掰下来的木头,已经在她手中被捏得变形了,真没想到啊,祝琪萱居然能够这么狠! 不过,很好,现在她知道得还不晚,绝育药,她既然喜欢买,那么……就让她先试试,看有没有效!!! 正想着,楼下却忽然人声鼎沸起来,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然后,几乎是立刻的,又响起了一个男子的惊呼声:“什么东西?!啊!你居然敢挠我!?” 咦?挽香扭头看去,刚刚还在窗户边的爬爬和懒懒都已经不见了踪迹,而窗外那男子的喊叫声更加大声了:“来人哪,给本少爷抓住那只猫儿!!!!岂有此理!居然敢挠少爷!” “切,我就说,这声音怎么耳熟。”挽香已经到了窗户边,楼下的男子扬头做咆哮状,脸庞不算陌生,就是上次被修理的很惨的那个丞相之子石和琨。 不过现在他的脸上并不是如同以前一样光滑,上面带着几丝血痕,看来是爬爬的杰作。 白薇和凤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和挽香一起往下看去:“爬爬今天貌似很想玩玩嘛……” 白薇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玩味,挽香知道白薇说的是爬爬今天没用上带毒性的爪子倒勾,那石和琨脸上的血红还是鲜红色的,并没有变黑。 凤三娘接口道:“不仅是爬爬想玩,我看懒懒今天也挺想玩的。” 楼下,爬爬和懒懒并排蹲在地上,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石府的家丁,而在另一边,有个已经被打翻的小摊子,旁边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正在拭泪,估计是石和琨又在强抢民女了。 凤三娘的话音刚落,懒懒白色的影子便如同一道闪电,轻快的越过一个家丁的肩膀,凌厉无比的,伸出爪子挠向石和琨另一边脸庞! “啊啊!!!”很显然,懒懒的这一爪子比爬爬的要重,石和琨的惨叫声拔尖了不少。 而那些家丁也因为这声音的刺激,突然群起而攻之扑向爬爬,不过爬爬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小小的身影灵活一闪便冲出包围圈,顺利的跑到已经落到一边的懒懒身旁。 “喵呜~~” 懒懒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犹自嚎叫的石和琨,于是爬爬又叫了一声,从地上跃起,扑向了他。 “啊!!!!!” 又是一声惨叫,石和琨之前被爬爬抓伤的脸上,再次添上血痕…… “啊!!!!!” 可怜的石和琨,另一边又被懒懒抓伤…… 于是乎,两个小小的身影快如闪电,不停的在石和琨脸上身上划过,而石和琨的惨叫那真是一声叠一声,凄惨无比……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爬爬和懒懒动作轻快下爪又准,加上身子灵巧,石和琨就算想,也逃不掉…… 楼上的三人看了半响,终于明白,懒懒和爬爬应该是打了什么赌,而可怜的石和琨恰好在此时出现…… 于是他被迫接受了成为它们赌具的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327 红昔爱财 307红昔爱财 “小薇,爬爬他们不会把石和琨给玩死吧?”挽香摸摸下巴,对于石和琨这种可以称之为渣渣的东西,她是肯定不会生出任何一丝同情,只是好歹明天也是白薇的大日子,好歹留个好兆头。 白薇道:“应该不会,你看爬爬都没有用毒,而且那个石和琨身上的伤痕都不重,你看他的家丁们,是不是只是一个回合就被爬爬和懒懒解决了?” 之前石和琨被爬爬和懒懒围攻的时候,家丁们是肯定要来帮忙的,不过……他们哪里是懒懒和爬爬的对手,两个小家伙配合默契,一个进攻石和琨,另一个就袭击家丁们,没过一会,家丁们全部都被撂倒,而石和琨的惨叫却仍在继续…… “少爷……”一声颇为悲壮的哭吼声突然响起,那声音之尖厉,让挽香她们都忍不住转头看去,想看看是谁对石和琨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人群迅速的让开,给那个悲壮的声音让开了一条道,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挽香和白薇又同时哦了一声,还是熟人嘛! 看来上次石单不顾“生命危险”的护住行为还是得到了肯定,今天他穿的服饰都和其他家丁不一样,明显看得出来高比他们高一个等级。 “少爷!你别怕,石单会舍命保护你的!”估计是上次舍命护主的行为得到了极大的肯定,石单刚才在人群外围听见自家少爷的惨叫时,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冲了进来。 爬爬和懒懒估计也是被石单这一嗓子给弄愣了,居然都没有跳起来攻击石单,而是慢慢的退到一旁不理会他们,径自在已经昏迷的家丁身上擦拭着爪子。 “它们玩够了。”凤三娘轻轻说了一声,懒懒和爬爬就已经擦拭好了爪子,慢慢的迈出了步子往那个还软在地上的女子走去。 “你们……你们别过来……”那女子刚刚虽然是在哭,但是爬爬和懒懒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她怎么会不知道,眼看着这两个小动物向自己走来,她吓得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喵呜~~”不过爬爬它们只是走到女子身旁,对着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便踩着她那翻到的摊子,借势往上窜,只不过很灵巧的几个动作,便上了二楼来。 楼下的议论声一直都是嗡嗡的,虽然大夥儿觉得这么多人被两个小动物撂倒挺离奇的,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得不信,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个石和琨平时在苍云干的坏事太多,他越凄惨,众人心中便是越爽。 石单正蹲在地上护着犹自捂着脸哀嚎的石和琨,可惜他来得太晚,再加上他来了之后爬爬它们也没进行攻击,所以直到爬爬他们回了自家主人身边,他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伤害他们少爷。 于是,楼下除了嗡嗡的议论声之外,便是石单提高的问话声:“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见义勇为了!?”挽香将两只小动物拎到自己面前,给了两个脑瓜蹦,爬爬还好,习惯了挽香对它的虐待,除了委屈的“喵喵”两声之外,也没做出其他事情来。 懒懒就不一样了,它可是从来没有和凤三娘之外的人如此亲近过,刚刚被挽香拎过来的时候是看着凤三娘没阻止的面子上,现在被她弹了这么一下,那漂亮的狐狸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懒懒,你和爬爬谁赢了呀?”凤三娘是懒懒的饲主,对懒懒情绪的变化最了解不过,很恰当的在懒懒爆发之前稳住了它。 而挽香也想了起来,自己和懒懒并不熟,这样做会让这只和爬爬一样聪明的狐狸生气,便带着谢意的对凤三娘笑了笑。 懒懒顿了一顿,终于眼中的怒意消失,对爬爬抬了抬爪子,转身跳回了凤三娘怀里,继续眯眼睡觉。 “喵呜……”爬爬看了看懒懒,满眼的沮丧神色,转身回了白薇怀里,小尾巴打着卷儿勾在白薇手腕上,一双可爱的耳朵抖了抖,再在白薇身上蹭了蹭,这才安静下来。 看这模样,应该是懒懒赢了,挽香凑到爬爬面前,为它加油鼓劲:“爬爬乖,咱们下次努力,一定赢了它!” “喵!”爬爬听到这话,猛然点头。 懒懒自然也听到了,它什么都没做,只是半睁开眼睛看了爬爬一眼,继续睡觉。 这边爬爬和懒懒的事情顺利解决,可楼下的戏还在继续,石和琨的哀嚎声已经渐渐小了下去,他在石单的扶持下站了起来,不过他的脸上布满的血痕,连说话都会痛得直哼哼,石单听了半天才明白自家少爷说的是,他是被一只猫和一只狐狸给抓伤了。 “哟,这是怎么了?”妖娆的声音,带着点点看戏的好笑之意传了过来,人群中走出一名华服女子,肤若凝脂,美艳飞扬,正是梦倚璇玑里的红昔。 她款款走到石和琨面前,在看到石和琨惨不忍睹的面庞时小嘴微微张了张,似乎有些惊讶:“石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这次你好容易约了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模样?” “我……唉!”石和琨哪里还有心思和红昔说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今日又让红昔姑娘白来了,这是补偿,还望红昔姑娘不要生气……” 为了不牵动脸上的伤口,石和琨说话很是模糊,可红昔却听懂了,很爽快的收下银票,道:“石少爷客气了,红昔说过,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说,那你慢慢忙,红昔就不奉陪了。” 红昔说完,慢慢扭着腰肢离开,不过她的目光却在之前那个摆摊的女子身上停顿了一下。 “石单,你马上回去叫人,今天少爷我要把苍云城的所有猫和狐狸给宰了!!”石和琨再次错失了一次和红昔品茶的机会,心头的愤恨可想而知,待得红昔走远,他立刻扯开嗓子嚎叫道。 这一声,的确带有足够的愤怒,那些看戏的人统统自觉离开,不会转瞬间,之前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三娘,这次就看你的了,我和小薇他都是认识的,不方便动手。”挽香当然不会让石和琨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把全城的猫和狐狸给杀了,毕竟这是爬爬和懒懒做的事情。 凤三娘轻轻的站起来,微笑道:“这个简单,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一个忙,替我去看看红昔,让她遇事冷静点,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她已经走了,我们还怎么去找?”挽香耸肩,问道。 “跟着刚才懒懒它们救的那名女子就能找到她。”挽香点头,凤三娘便走到窗户边,轻轻一跳便坐上了窗台,懒散的看着楼下,声音一下子变得妩媚勾魂起来,“谁在楼下骂人呢?嗯?” 瞬间,石和琨嚣张的声音消失了,抬头愣愣的看着坐在窗边的凤三娘,口水滴答…… 挽香和白薇带着爬爬很快的到了楼下,在掌柜的指导下从一品茶楼的后门走了出去,爬爬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所以很自觉主动的下了地,迅速往前跑去,它刚才可是近距离接触过那名摆摊的女子,要找到她也不是很困难。 转了两圈,终于在西池街另一头找到了那个摆摊的女子,刚才从楼上看下去,那个女子是属于柔弱一类的,而现在她背了好些东西,看起来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挽香和白薇一直尾随着她往前走去,发现她竟然是来到了一家大户人家的后门,不过,她没能立刻进去,后门处,红昔正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纤细女子。 “回来了?”红昔的脸色十分不好,简直就是已经郁积了很严重很严重的愤怒,这种愤怒,即便是白薇和挽香离她有些距离,也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柔弱女子看到红昔,身子轻轻一颤,背着的那些东西也落到地上,许久,她才喃喃道:“小妹……” “别叫我小妹!你小妹早就死了!!”红昔冷冷打断她的话,就算声音如此冰冷,可是她说话的时候,都还带着怒火,“你这是在干什么?” 指了指那个女子身旁的东西,包袱散开来,都是一些女子的绣品,手帕香包之类的,做工蛮精致。 “我……”女子怯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问你在干什么!?”红昔一声断喝,突然踏上一步,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堂堂吕家大小姐居然在西池街摆地摊,若是让爹爹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小妹……我……” “我说了,别叫我小妹!”红昔将她的手腕攥紧,声音依旧冷冷,“是不是家里没银子了!?” 那女子点点头,复又摇摇头,虽然挽香她们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背影来开,她现在一定是很惊慌失措。 红昔放开她,从怀里将刚才石和琨那里拿来的银票递给她,语气居然平和起来:“拿着,不够我明天再送来……” 328 事出有因 308事出有因 那女子怔怔的,望着红昔没有反映,红昔见状,便拉起她的手,将那些银票塞到她手中:“拿着,这些足够家中一月开销了。” 听到红昔说话,那女子终于反映过来,猛然退后一步,那银票也没有收下,而是急急的往红昔手中塞回去:“不……小妹……不能再这样了……” “我让你拿着!”红昔柳眉一挑,好容易平稳下来的口气再度提升,她比那女子要稍稍高一些,力气好像也要大一些,上前一步拉着那女子,不管她的挣扎,将那银子塞入她怀中,“下次银子不够了就来找我,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在街上摆摊,后果自负!” 说完,红昔放开那女子,一转身想要从另一边离开,而那柔弱女子却是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红昔离开的背影,双肩微微颤动,抽泣声从压抑的呜呜声最终放声大哭起来:“小妹……红昔……你回来……不要这样……你不要再回去了……红昔……” 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想要喊住越走越远的红昔,而红昔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那女子终于忍不住,跌跌撞撞的,往红昔离开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小妹……你回来……小妹……” 挽香和白薇在另一边看得眉头直皱,红昔和这女子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而红昔为什么又要把她的银子给那个女子。 “走,跟上去看看。”挽香对白薇点点头,因为这是吕府后门,比较偏僻,人不是很多,她们跟踪就得小心的掩藏着身形,不过好在红昔和那女子都不会武功,并没有察觉到她们。 那女子终于在拐角处追上了红昔,那是一条通往外面正街的巷子,红昔站在巷子口,似乎不想让那女子到外面去:“你跟来干嘛!?” “小妹……不要去了……家里的事情,我们回去给爹爹坦白了吧……爹爹不会怪我们的……”那女子上前抓着红昔的胳膊,侧面恰好对着挽香她们。 眉如新月眼若朗星,因为刚刚哭过,此刻那清瘦的小脸上泪痕犹在,是真真正正的梨花带雨。 红昔的神色因为那女子的这句话一紧,猛然推开那女子,吼道:“你疯了!?吕红娇,你若是敢告诉爹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被唤作吕红娇的柔弱女子被红昔推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听见红昔发狠的话,眼中泪珠儿又跟断了线一般掉落下来:“红昔……姐姐求你,不要回去了……咱们回家吧……爹爹的病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再花这么多银子了……” “不花银子?吕府上下五十多口人,不花银子?!家中亲族每月均会到府中来,他们来干什么?不就是问爹爹要银子么?”红昔看着吕红娇,和她一样明亮的双眼中隐隐闪过冷意。 吕红娇眼中泪水更急:“那些仆人家丁,可以遣散,可以卖掉!我们吕家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人了,要那些仆人何用?红昔,听姐姐话,回来好不好?至于族中亲长,我们只要好好给他们说,他们就不会再来要银子了……” “可能吗?三年之前我们没有试过吗?那时候爹爹重病,家中生意一落千丈,可是那些人,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我们没银子,他们便来家中搬东西,若不是因为他们,爹爹怎么会被气得昏迷不醒,从此神志不清?!而我——堂堂吕家二小姐,怎么会年纪轻轻便早逝!?”红昔的眼神开始泛起剧烈波澜,显然吕红娇的话让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红昔……不应该是你的!!不应该是你的!!!那日抽签,是你把自己的竹签给掐断了一截!是不是,是不是!?”吕红娇也激动起来,扶着墙壁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我啊……应该是我去的啊……红昔,小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啊……” 她哭得泣不成声,而且话语越来越激烈,眼看着红昔不为所动,她竟然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用那尖利的簪子尖头对准自己的脖颈,威胁道:“小妹,我今日就问你一句话,你,回是不回来!?” “你干什么?!放下!”红昔因为吕红娇的这个动作有些慌乱,连故作冷漠都不行了,裙裾微动,想要上前夺下簪子。 “你别动!”吕红娇握着簪子的手往前推了推,立刻,那尖利的簪子便划破了她白皙的脖子,一丝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红昔立刻停下脚步,伸出手想要让她平静下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吕红娇不为所动,依旧紧紧握着簪子,眼中满是执拗:“小妹,我今日就等你一句话,你,回是不回来?!” 红昔轻轻一动,她便又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中更是坚定:“你今日若是还想要走,那……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这样……又是何苦……”红昔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声音中带上了幽幽的无奈之意,“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去?吕家二小姐,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么?” “我不管!”吕红娇截断红昔的话,声音慢慢的,却带着一种心凉,“爹爹的病已经快要好了,前几日他都能认出我来,还问我红昔去哪里了,我告诉他,红昔去很远的地方办事去了,爹爹说,等你回来,我们父女三人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会问我们要债的地方去生活。红昔,你回来好不好……这三年,我们都好累……” 红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吕红娇,半响,她慢慢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好。” “真的?”吕红娇显然是单纯之极,她根本就没发现红昔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暗沉却是更深了。 “真的。”红昔露出平和的笑容,慢慢的向吕红娇伸出了手,“我们回家吧,姐姐……” 姐姐两个字,如果开启心间枷锁的钥匙,让吕红娇握着簪子的手,不知不觉的慢慢放开,红昔见状,两步上前,一把拿开簪子。 同时,她左手一扬,“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吕红娇,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居然对我以死相挟?!” 吕红娇愣了,抬起双眼看着刚才还温和,不过一瞬间就变了脸的红昔,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回去好好照顾爹爹,我还有事,等几天再给你送银子来。”看着吕红娇的表情,红昔顿了一顿,没有再说其他狠话来,握着那簪子转身往外走去。 “不妙,姐姐注意那个吕红娇。”一直在不远处的白薇此刻忽然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便看到那吕红娇一言不发的,闷头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要命啊!”一旁的挽香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身子如同一股青烟,迅速的往吕红娇飞去,来不及抱住她,挽香身子一纵,看准了吕红娇撞去的方向,以身子挡在吕红娇和墙壁中间。 “砰!” 可以看得出来,吕红娇用了多大的力气,即便是挽香在中间做了人肉垫子,却还是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姐姐!” 两声惊呼,从不同的方向两个不同的女子口中发出。 “咳咳……”挽香恰好被吕红娇撞到胸口,一瞬间,痛得她眼冒金星,冷气直抽,直到被白薇扶住,她才轻轻吐出一声痛呼:“好痛……吕大小姐,你怎么人看起来这么柔弱,力气却不小啊……” 白薇连忙给挽香揉着胸口,见她脸色从苍白慢慢恢复了正常才扭头看向红昔,吕红娇被红昔扶着,正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挽香她们,很显然,她对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感到后悔。 “你们……”红昔抬起眼,她对挽香的印象要深刻一些,不过还是记得白薇。 “咳咳……不用谢我,是三娘要我看着你的,红昔,三娘说,让你做事情之前好好考虑下,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挽香在白薇的搀扶下站起来,胸口仍旧是隐隐作痛。 “三娘?”红昔轻挑了眉毛,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是我……怎么,很意外吗,红昔?”巷子顶上,忽然响起了凤三娘的声音,挽香抬头,便看到抱着懒懒的凤三娘悄然站在巷子顶上。 吕红娇勉强站稳,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女子,同样容貌绝艳,但是却气质各不相同:“你们……是……” “姐姐你先回去,听话。”红昔见凤三娘出现,反手一把推开吕红娇,让她离开自己身旁,语气中有一点点紧张。 凤三娘身为梦倚璇玑的老板娘,有时候自然是需要些狠历手段的,红昔会对她心怀惧意也是很正常的。 “吕红娇,你想不想让红昔回来?”凤三娘轻轻塌前一步,身子如同落叶般慢慢飘落下来,只一句话就让吕红娇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吕红娇不管红昔的眼神,只是认真的看着凤三娘:“你,你有办法?” “她是你家妹妹的老板,你说她有没有办法。”挽香基本上已经恢复过来了,和白薇一起走到凤三娘身旁,和她并排站在一起,她有种直觉,凤三娘今天的故意让她和白薇来听见这对姐妹之间的谈话的。 “你先回去!”红昔眼神一冷,似乎不想吕红娇和凤三娘多说话,踏上一步挡在她和凤三娘之间,看着凤三娘道,“三娘,就算我犯错了,你也没必要牵扯进其他人来。” “吕氏一族,可以帮你解决,如果你肯让你姐姐和我好好谈谈的话。”凤三娘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轻轻的揉着怀中懒懒的毛毛,却能一语中的,说中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普通的酒馆包厢中,这里,并不是苍云最繁华的街道,但是还是各色店铺俱全,凤三娘带着几人,一锭银子包下了这间酒馆,虽然不算富丽堂皇,但是干净整洁,而且送上来的清酒,也是香醇可口。 “我姐姐不会喝酒。”红昔伸手拦下吕红娇的手,将她面前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凤三娘,“你要说什么,可以开始了。” 挽香和白薇现在纯粹就是抱着围观的心态跟着来的,在店小二上酒之后,她便从包包里摸出葵花籽,和白薇一人分了一些,偶尔喝一口小酒,再慢慢的剥着葵花籽。 凤三娘的声音淡淡的,和着包厢中淡淡的酒香味,一字一句,都慢慢的沉浸入红昔姐妹心中,而且越听越惊心,她们的事情,凤三娘竟然,都知道。 挽香和白薇剥瓜子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神情也因为凤三娘的话慢慢的凝重起来。 红昔之所以那么爱钱,那是因为她要养活一家人,不仅仅是一家人,还有那些从来不会满足的吕氏族人。 她们的爹爹以前在穷困的时候得到过他们族人的资助,后来他爹爹生意做大之后,那些族人便仗着自己以前给于他资助,不断的上门问他要银子,开始还是不多,后来见红昔爹爹很大方,便要得更加多了起来,一个月每户都要上百两甚至更多。 红昔她爹爹的生意本就只能算中等,这么被族人不断剥削的情况下,生意每况愈下,最后终有一日不够银子给族人银子,于是,那些人便强抢,红昔爹爹因为这事,生生气得神智失常,只会念叨一句:早知今日,以前就算饿死,也不要接受那些人的资助。 那一年,红昔不过十四,红娇不过十五,她们两个女孩子对于爹爹的生意完全接不下手,最终被一个心怀不轨的帐房卷走了所有银子,面对着登门要银子的无耻族人,十四岁的红昔发了狠,让他们第二日来取银子。 第二日,那些族人面对的,是红昔的葬礼,还有足够他们用一月的银子,也就是那一夜,红昔从吕家二小姐,变成了梦倚璇玑中的红昔,那个拼命挣钱,爱财如命的红昔。 329 出嫁 309出嫁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红昔最终听话的跟着吕红娇回了家,凤三娘的口才,好得远远超出了挽香的预料。 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何会答应凤三娘让小沈帮忙解决这件事情。 也许是吕家的那些亲族委实太让人讨厌,也许是红昔的经历太让她感动,也有可能,是凤三娘轻轻的笑容,和那句:“没办法,现在只能靠你了……” 反正不论如何,她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连白薇都没反对,一直都觉得,自己也许是这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可是,很多时候,觉得自己不幸,那只是因为没有见到比自己更加可怜的人。 和白薇一起去了沈府,出来迎接的竟然是沈小艾,而沈家兄弟和沈老爷却一个也不在家。 “掌柜的……”沈小艾现在的身子刚好是两个月左右,害喜害得正厉害,不过好在她身子健康,又有一个专业的哥哥医生,倒也没受多大罪。 听挽香把事情说完,她很爽快的点了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找哥哥们啦,直接让小安去处理就得了。” “怎么,现在原谅你那夫君了没有啊?”事情说完,挽香心头轻松不少,和白薇一左一右的坐到沈小艾身旁,笑嘻嘻的问道。 上次小艾回来凌风没有和她一起,挽香还惊讶了一下,偷偷找沈花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小丫头因为和凌风一言不合,竟然就带球跑了,而且还坏心眼的让联络站的人告诉凌风她去了辛州,害得凌风傻乎乎的跑到辛州之后,才知道自家娘子已经在哥哥们的护送下,安全到达了苍云。 结果呢,等他风尘仆仆的赶到苍云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而他娘子,也就是沈小艾的气都还没消,直到现在他都还睡在客房。 不过心里肯定早就不生气了,听见挽香问起来,沈小艾俏皮的笑道:“谁知道呀,现在估计还在扫地呢吧!”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凌风殷勤的声音:“小艾,我给你炖了鸡汤,你试试看好不好喝……” 真的是人未到声先至啊,等到凌风端着鸡汤走到沈小艾的房间外,才发现挽香和白薇也在,一咧嘴笑了笑,不过还是先把鸡汤搁在了桌子上,十分讨好的盛了一碗端到沈小艾面前:“小艾你试试,温度刚好的,不烫。” 沈小艾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不过嘴角的笑意却是隐隐可见:“先放在那边吧,你的手艺,我还真信不过。” “行行行,那小艾你想喝的时候再喝,如果凉了就给我说,我去给你重新热了再喝。”凌风现在的模样,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妻管严,那笑容之谄媚,估计沈小艾照着他脸上踢两脚,他都十分乐意。 挽香看着乐得不行,估计沈小艾就是嫌日子太无聊,才一天这么消遣凌风的吧? 看到挽香那乐不可支的模样,沈小艾终于给了凌风一点好脸色,道:“你也坐下吧,掌柜的来了和她好好说说话。” “是是是。” 凌风依旧笑意融融,对于他来说,现在沈小艾说什么,他都会是无条件服从的。 又闲聊了好一会,直到日头开始西斜,挽香才和白薇离开沈府,红昔家的事情小安已经在安排人处理了,挽香看了看小安,觉得他好像有些憔悴,满腹心事的样子。 不过挽香也没多问,叮嘱了沈小艾明日一定要带着她的那七个大小帅哥参加白薇的婚礼之后,回了白府。 明岁寒早就等在院子里了,见挽香单独一个人进来,先就是搂着亲了一口,再开始谈正事。 这几个喜嬷嬷,平日里名声都不错,只不过那个张嬷嬷家原本不算很富裕,但是她的两个孙子却在这几日连续流连苍云各大赌场之间,而且出手异常阔气,动辄上百两银子。 挽香也把凤三娘说的关于绝育药的事情告诉了明岁寒,最终两人决定下来,先让暗卫注意几位嬷嬷,不论祝琪萱是否有指使张嬷嬷给白薇下药,她这次,都逃不过挽香的惩罚了。 上次她暗算白薇的事情,都还没和她算账呢! 这一晚的夜,过得特别的快,挽香只觉得自己不过眯了一会,就已经到了白薇开始梳洗的时间了。 特意换上带有喜庆意味的服装,挽香在几位喜嬷嬷到达之前进了白薇的房间,大越的女子出嫁,身旁一直都需要有一位亲人或者好友陪同,而现在,挽香无疑是白薇最近亲的人,今天的仪式,她都会陪着白薇一起走过。 “姐姐……”白薇就是白薇,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她脸上的笑容还是淡淡的,虽然有着幸福的意味。 祝清风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可是被白薇调教得已经有了让挽香瞠目结舌的变化。 要说以前,谁能相信祝书呆这样的人会在半夜翻墙而出,就只是为了见白薇一面? 看来,爱情的魔力真是巨大,况且,这魔力的主导者还是无敌腹黑白薇,祝清风这辈子,唉,估计也就这样了。 挽香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苹果,用丝帕擦干净递了一个给白薇:“刚刚我去厨房看了下,没啥可以拿来吃的,先啃个苹果,别饿坏了,今天可是很多事情的。” 新娘子在行礼之前一般为了保持妆容整洁,是不会吃东西的,挽香这样做,也是替白薇着想。 “嗯。”接过苹果刚刚啃了两口,门外便响起了小竹的声音:“小姐,喜嬷嬷来了。” 白薇将那苹果握在手中,手收回袖子里,淡淡道:“进来吧。” 于是喜嬷嬷们便推门而入,这个时候,除了那名陪同的亲人,是不能让别的丫鬟仆人进来的,而且挽香都还只能在一旁观看,不能做任何事情,一切的梳洗打扮,都得由喜嬷嬷动手。 嬷嬷们很熟练的给白薇换衣,洗脸,梳妆,一边还念叨着一些吉祥话儿,新娘的发式是很特别的,有很多讲究,而白薇又是嫁入官宦之家做正妻,赵嬷嬷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尽量让白薇在美艳中,突显了一份端庄和沉稳。 都说做新娘的女人是最美丽最幸福的,这一点,挽香再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虽然她就是呆在一旁什么都没做,可是看着喜嬷嬷们忙上忙下,她还是由衷的为着白薇高兴。 那是一种从心灵深处散发出来的喜悦,小薇,你一定要幸福。 白薇一直静静的任由喜嬷嬷们给自己打扮,手中一直握着那个啃了两口的苹果,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苹果。 从镜子中,恰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挽香托着腮帮看着自己微笑的样子,忽然,她也轻轻一笑,对着镜子中挽香的视线,轻轻一笑,红唇轻轻绽开,无声道:姐姐,你也要幸福。 “新夫人,把这茶喝了吧,喝了就该上轿了。”张嬷嬷端了清茶来,手指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也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连眼神都不敢和白薇相对。 挽香和白薇都知道,这清茶中,原本是要放入祝琪萱给她的绝育药的,不过张嬷嬷不知道的是,昨夜在她入睡之后,那药已经被调换了,刚才她心惊胆战的背着几人放入的粉末,不过可以养颜美容的珍珠粉而已。 白薇伸手接过茶杯,微微一笑:“谢谢嬷嬷。”然后姿态优雅的,将那杯预示着祝福的清茶,喝了下去。 “新夫人,准备上轿了。”赵嬷嬷的三位喜嬷嬷之手,在最后的装扮完成之后,她给白薇盖上红色的喜帕,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喜字。 莲步轻摇,裙裾摆动,白薇的喜服是她自己做的,那些日子,挽香就喜欢坐在她身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她动作娴熟的绣花,裁衣,如今那衣服穿在白薇身上,果然是合身之极。 慢慢的,白薇在喜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了白府大门口,那里,祝清风的迎接花轿早就到了,那喜洋洋的乐声和迎亲的舞狮表演也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毕竟,今天可是大越首富,苍云白家嫁闺女呢。 今天的祝清风一身红色的喜服,连束发的头巾都是红色的,看上去在平日的儒雅中,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英气。 挽香跟在白薇身后,看到祝清风望向盖着喜帕的白薇的眼神,心头安定下来,能用这种眼神看白薇,祝清风的心里,一定给白薇留下了最美好的位置,这样,也足够了。 扶了白薇上轿,喜嬷嬷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完成了,祝清风手一挥,正准备让轿夫起轿,一个清脆的声音却突然在人群外响了起来:“让开让开!!” 人群迅速发生了骚动,听话的让开位置来,这边的人顺着声音望去,一瞬间,挽香听见了好多人下巴落地的声音。 来的人,很熟悉,就是前一些日子被齐子楚强迫拖回北寻的初玥,当时她就答应了在白薇成亲的日子一定会回来,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拉风的方式出现。 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她,居然,是骑着一条金黄色的藏獒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模样姿态,嚣张之极。 “小狼,停下。”跑到迎亲队伍之前,初玥很潇洒的命令道,那匹奔跑得正欢的藏獒小狼便听话的听了下来,饶是如此,也让离它最近的那几名唢呐手吓得猛然退后了几步。 挽香看到这一幕,终于明白了初玥为什么会在离开苍云的时候,极力怂恿唐暖暖母女和她一起去北寻,原来就是打了小狼的主意啊,看她现在的模样,恐怕是已经和小狼非常熟悉了。 “呼……还好赶上了……”初玥从小狼身上蹦下来,轻轻嘟囔了一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扑向挽香身旁的明岁寒,也不是和挽香怀中的爬爬玩闹,更不是和已经上了花轿的白薇说话,而是直接飞奔到祝清风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双目炯炯却一言不发。 对于初玥如此拉风的出现,祝清风还算镇定,他微微一笑,对初玥道:“初玥姑娘,欢迎你来参加和我小薇的婚礼。” 初玥还是没开口,而是将身后的包裹取了下来,从外形上看应该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但是看不到的什么,她伸手将那个盒子抛给祝清风,脆声道:“喏,这是给你的礼物,记住,要认真看哦!” 话说,还真没多少人会在新郎迎亲的时候直接给新郎送礼,周围的人以为还有什么好戏,都满是热情的看着祝清风和初玥。 不过很明显他们失望了,祝清风只是很礼貌的手下初玥的礼物,道:“谢谢初玥姑娘。” 初玥也没有再继续刁难的意思,道:“那行,可以走了。” 于是,迎亲队伍正式启动,白家的送亲队伍跟在不远处一起往祝府走去,那长长的嫁妆队伍,让围观的百姓再次感叹,首富就是首富,给女儿的嫁妆,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挽香送亲的轿子让给了书文念语坐,初玥本想继续骑着小狼拉风的走一程,可惜小狼太过威武了一些,往那里一站,其他人都不敢靠过来。她只得让追来的唐暖暖先把小狼带了回去,和挽香一起骑着马跟在队伍后面。 唐暖暖这次也是和初玥一起回的苍云,因为小狼不认其他人,挽香只得让唐暖暖先把小狼安顿好,再来祝府吃喜宴,反正只要有帖子,她是不会被人拦在外面的。 “小玥啊,你给祝书呆送的礼物是什么呀?”说真的,挽香对初玥送的礼物挺好奇的,总感觉她不会送什么正经的礼物才对。 初玥忙着和怀里的爬爬叙旧,闻言嗯了一声,笑嘻嘻的抬起头来,道:“呵呵,就是一根断成两节的板凳腿,哦,还有一封信,内容是:如果你敢欺负小薇姐姐,这根板凳腿,就是你那两条腿的下场!” 噗…… 挽香轻笑,果然是初玥啊……不过,这礼物送得,她喜欢! 就这么说着话儿,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祝府门口,队伍也缓缓停了下来,挽香和初玥下了马,往前走去,她们要陪着白薇,走进祝府之中。 330 挽香的礼物 310挽香的礼物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那名唱礼的先生最后一句带着喜悦的话语说出,白薇和祝清风各执了喜花的一头,慢慢的往后院专门为新人所准备的院子中走去。 这一程,挽香和初玥不能陪着白薇了,只是静静的站在观礼处,看着她和祝清风的身影在喜娘喜童的陪同下,慢慢消失在回廊转弯处。 挽香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轻轻落在坐在高堂位置上的祝夫人,还有她身旁不远处的祝琪萱,小薇以后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无聊,不过…… 嘴角微微翘起,呆会宴会开始的时候,她给小薇准备的新婚贺礼,便会华丽丽的登场了,嘿嘿,祝夫人,到时候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十分不爽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挽香看到和自己妈妈一模一样的祝夫人,已经有了免疫功力,越是接触得多,越能感觉到,祝夫人和自家妈妈的区别,对她的感觉,也就越来越淡。 礼成之后,祝府观礼的客人们便在仆人的指引下,到了大厅和前院已经准备好的饭桌前,开始吃饭。 而大厅内的桌子中,则坐着祝府今日最尊贵的客人,大越逸王和他的五位儿子等,作为白薇亲长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明岁寒,身份么,挽香介绍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却让明岁寒从心底里感觉到甜蜜——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白薇的姐夫。 女子这一方,坐在最首位的是祝老妇人,旁边便是祝夫人,还有一身郡主打扮的沈小艾,这是挽香第一次见小艾穿正装,别说,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些郡主的气势。 祝琪萱之前是见过沈小艾的,所以在看到沈小艾郡主装扮的时候,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为着这个,她还被沈小艾装模作样的训了一顿,堂堂官家小姐,连这点礼仪都不懂么? 没看出来,平时大大咧咧的沈小艾,打起官腔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说得条条在理,让祝琪萱心头一肚子火,还得忙不迭的认错。 女子这方人数不算很多,除了祝家的三位和挽香这边的四人之外,就是几位祝锦康下属的正妻,因着这喜事的气氛,吃得还算融洽,前提是忽略祝琪萱眼底那几乎可以当成利刃来使用的眼神。 而男子那一边,就没这么简单咯,沈老爷是王爷,能来参加祝清风的婚礼本来就是给了祝锦康极大的面子,况且逸王在朝廷中虽然只能算一个闲散王爷,但是从来都没人敢去惹他,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酒过三巡,新郎祝清风也被拖出来陪酒,沈老爷这才放下酒杯,瞅了眼女子那边的位置,略略提高了声音,对祝清风道:“清风啊,你过来一下,本王有些话要对你说。” 对于祝清风,其实作为逸王的沈老爷对他这么亲热的称呼已经很给面子,所以祝清风很快走了过去,行了礼,道:“王爷请吩咐。” 沈老爷很亲热的拉起祝清风的手,语意温和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清风啊,白薇丫头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在本王眼中,她和我的亲生女儿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你千万不要欺负于她。” 一下子,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间或可以听到一个一个下巴摔落于地砸出的碰碰声。 挽香很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映,尤其是祝夫人,她脸上假惺惺的笑容瞬间凝固,根本无法转换了过来,而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这次白薇丫头新婚,本王也没有什么礼物好送,便向太后求了一道旨意,收了白薇丫头做义女。”沈老爷继续慢慢说道,“这事情连白薇丫头都不知道,所以清风你也不要怨她没有告知于你,本王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而已。” 惊喜,何止是惊喜,这简直就是惊吓!沈老爷这么说,白薇的身份便和之前不同了,她再也不是什么商贾之家出生的地位低下的女子,而是堂堂皇族王爷的义女,还是得到了太后承认的! 祝清风总算是被白薇调教了一个月,心里承受能力比以前强悍了不少,愣了愣,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跪在沈老爷面前,道:“清风见过义父!” “哈哈,好孩子,快起来!”沈老爷哈哈大笑,扶起了祝清风,然后砖头对坐在自己下首的祝锦康道,“祝大人,还望你不要嫌弃本王这个不请自认的干亲家呀!” 嫌弃?谁有那个胆子啊! 祝锦康心头一跳,说不出是喜是惊,忙站起来客气了一番,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那些来参加婚宴的其他官员们也回过神来,开始对祝清风大肆赞美,不管如何,他们祝家的地位,将会因为逸王的这番话,而大大不同。 至于屏风旁边的女子这一边,因为沈老爷开始提高了声音,后来大厅又安静得不行,她们可是把刚才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表情嘛,也是各不相同。 祝老夫人自然是喜上眉梢,祝夫人表情却很复杂,至于祝琪萱,她现在连假装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眉头眼角都在隐隐跳动。 挽香是所有人中,唯一知情的,所以她在听着沈老爷说这些的时候,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小艾因为现在是郡主的身份,虽然心中惊讶,但是却很为白薇高兴,也没很大的反映。 就是初玥和唐暖暖两个小丫头,若不是挽香及时制止,指不定就掀桌子开始欢呼了。 嗯嗯,这鸡腿炸得不错~~ 挽香吃得满嘴流油,对自己这个礼物所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 擦擦嘴,就是不知道呆会洞房花烛的时候,小薇那丫头听见祝清风说起这件事,会是个什么反映哇~ 夜上.喜气嫣然。 祝府各处,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祝清风好容易推脱掉几位盛情之极的小王爷,有些醉醺醺的往新房里走。 一想到新房中在今日成为自己娘子的人,他便满心都是欢喜,所以,他连身后明目张胆跟着的好几位跟踪者,都没有发现。 “嘘……先说好了,呆会偷看的时候可不准出声,尤其是暖暖,你没武功,一定要放轻呼吸,如果被小薇发现了,可就别怪我们出卖你了。”挽香对身后的初玥,唐暖暖还有沈小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今晚要偷看的,可是小薇的洞房花烛,一定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小薇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她的那七色羽箭可不是吃素的,按照她的性子,在发现有人偷窥的时候赏给对方几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知道啦,挽香姐姐放心吧。”唐暖暖点点头,一副我了解我明白的模样。 “那行,跟上祝书呆!”挽香手一挥,由四名女子组成的偷窥团开始慢慢移动。 其实挽香对白薇还算好的了,她已经严令了其他男子不准前来偷窥,她也只是打算带着初玥她们听听祝清风会在新婚之夜和白薇说些什么而已。 给新人准备的院子便是祝清风之间的院子,那里面的设计施工还是祝清风在征求了白薇的意见之后亲自监督该修的,所以一踏入自己的院子中,祝清风便微微放慢了脚步,想要在进新房之间尽量的清醒一些。 在回廊两旁,恰好有椭圆形的花圃,现在花圃中正开放着秋天才有的菊花,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夜色下,那菊花还是开得格外娇美。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祝清风竟然想要翻身越过回廊栏杆,看模样是要准备去花圃中采花,谁知道他因为已经喝得半醉,那回廊的栏杆又恰好稍微有点高,他居然一个翻身没有站稳的,“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噗……”最先发出声音的,竟然是挽香,她们现在的位置,是看不到祝清风摔倒之后的模样的,只能听到祝清风摔倒时发出的闷哼。 “漂亮姐姐,祝姐夫没事吧?”初玥比较担心祝清风的样子,轻声问道,“他会不会摔伤了今晚没法洞房啊?” 当然,她后面一句话问出来,就已经很明显的表示了,现在的初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是单纯粗线条的小丫头了。 “呸呸呸,少乌鸦嘴!”沈小艾接口道,“肯定不会有事的,不信咱们去看看。” “等等,有人过来了。”挽香拉住沈小艾,指了指另一边的回廊,于是,初玥搂着唐暖暖,挽香带着沈小艾,四个人一起轻飘飘的,在来人发觉之前,飞上了回廊顶上,因为月光明亮,四人都不敢露头,只是趴在回廊顶上,凝神听着下面的动静。 在大越,为新人准备的院子中,除了特定的喜娘喜童之外,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的,所以挽香她们这几个偷偷进来的人才需要躲避,刚刚飞上回廊顶,那边的人脚步声便近了。 “二小姐,您不能往里走了……里面就是大少爷的婚房了……”说话的应该是一个喜童,听起来年纪不算大。 顶上的四人闻言,都是颇为了然的一笑,原来是祝琪萱嘛,看来今天她是不打算让白薇过一个平安宁静的洞房花烛夜了…… 331 祝清风的疑惑 311祝清风的疑惑 “嗯……是这样啊……呵呵,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祝琪萱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点的醉意,仿佛她是不经意间走到这里来的。 那喜童也有些恍悟,道:“二小姐,您可能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哎呀,我有些看不清路,你带我走吧……”祝琪萱的声音带着点点慵懒,还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诱惑。 挽香眉头一皱,她是不怎么相信祝琪萱会这么简单的就回去了的,立刻,回廊中传来的清脆耳光声,证明了她的猜想,祝琪萱可是好容易在避过别人的耳目溜入这新人院子中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了。 “祝冬,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图轻薄于本小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耳光声响过之后,便是祝琪萱冷冷的,带着怒意的声音。 那名叫祝冬的喜童估计是被打愣了,好一会才开口为自己辩解道:“大小姐,我没有……”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你还敢狡辩,给我滚!否则我便告诉母亲,让她惩治于你!”祝琪萱并没有给祝冬辩解的机会,声音虽然充满了怒意,但是却没有拔高,显然是不像让不远处守在入口处的喜童听见,刚才负责调离他们的萍儿,此刻也应该让他们回了自己的位置了吧。 祝冬听见祝琪萱这样说,哪里还敢继续辩解下去,祝夫人虽然看起来是温柔贤淑的模样,可是她惩治下人的时候,手段却是极为毒辣,祝冬生为祝家的家生奴仆,怎么可能不知道。 “二小姐饶命啊!祝冬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祝琪萱见祝冬害怕了,也不再继续“追究”下去,放缓了声音道:“今天若不是哥哥的大喜日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于你,还不快滚!!” “是,奴才告退。”祝冬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忙不迭的站起来,很快消失在回廊拐弯处。 好容易摆脱掉祝冬,祝琪萱轻轻的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祝清风新房,恨恨道:“白薇,我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得到哥哥的心的!哥哥的洞房花烛,怎么可能没有我的陪伴?” 祝琪萱要去做的事情,其实是和挽香差不多,只不过性质不同,挽香她们纯粹就是想和白薇闹着玩,开个小小的玩笑,并且挽香她们都只是打算待一会便走的,而她,却是要真真正正的打算去偷听祝清风的洞房,在知道祝清风要和白薇成亲之后,她就偷偷的在祝清风卧室隔壁的房间中挖好了小洞,可以直接看到祝清风卧室的一切。 她对祝清风的爱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形态,开始渐渐的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待得她迈步往新房走去之后,祝清风的身影慢慢的从外面站起,看着祝琪萱的背影,若有所思。 祝清风刚才翻下栏杆只是摔得头有些晕,并没有失去意识,本来想爬起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祝冬和祝琪萱说话,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大喜的日子如此狼狈的出现,所以打算等他们离开之后再出来,可也就是这样,他听见了祝冬和祝琪萱的对话,并且从回廊栏杆下,看到了祝琪萱对祝冬下的绊子。 说真的,祝琪萱刚才的行为和话语对祝清风的打击还是蛮大的,毕竟在他眼中,祝琪萱一直是一个温柔可爱,顶多有点调皮的小妹妹,可从刚才的事情看来,他的这个妹妹,并不一定是自己心头所认为的那样。 刚才祝冬,根本未曾碰到祝琪萱一个手指头,只不过是她自己往祝冬身上倒去,然后再颠倒黑白而已。 吸了口气,不管祝琪萱今天打算做什么,都不能让她呆在这里,毕竟今夜,是他和白薇的新婚之夜。 翻回回廊,祝清风稍稍理了理衣摆,大步往新房走去,而挽香她们也在祝清风开始迈步的时候,慢慢的在回廊顶上悄悄跟上。 刚才祝琪萱的话,祝清风应该是听到了的,这一点挽香和初玥心中最明白,因为刚才祝清风的呼吸一直很明显,并不像是昏迷之后出现的那种轻浅气息。 “琪萱?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一般情况下喜娘和喜童只是分别位于院子门口和新房外,所以祝琪萱在处理好唯一一个跟来的喜童祝冬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往新房走去,可谁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了问话,而且那声音,还是来自她最熟悉的祝清风。 第一时间,她的心中便定下了策略,身子先是不经意的晃了晃,然后便扶着柱子,慢慢转过身来,眼神迷离,红唇半开,望着祝清风懒懒一笑,道:“你……你是谁呀……怎么,怎么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 若是祝琪萱现在不假装酒醉,或许祝清风还不会觉得她怎样,也许会把她之前的行为当作是一时任性,可现在,刚刚还清醒无比的她一下子便装作了酒醉,迷糊不清的样子,无疑,是欲盖弥彰。 祝清风咬了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多少年来对祝琪萱的好印象,就这么突然的破损,虽然还不至于让他讨厌祝琪萱,可是祝琪萱的伪装,已经让他起了疑心,自己的小妹在新婚之夜闯入自己的院子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哥哥啊……”祝琪萱没想到祝清风会突然出现,而且自己这样装醉不知道是否能过关,心头也是有些紧张,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装也不行了,“哥哥你不在自己的院子中陪嫂嫂,到我的院子中来干嘛?嗯?” 深深吸了一口气,祝清风走上前,扶住了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祝琪萱,叹了口气,道:“琪萱,你喝醉了,这里是我的院子,你不应该闯进来的……” 祝琪萱依旧做无辜迷茫状,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祝清风身上靠去:“哥哥的院子?呵呵……你少骗人了……这明明就是我的院子呀……” 也许是因为知道祝琪萱是装醉,所以祝清风在心中不自觉的对祝琪萱有了一层戒备,也就因为这样,他第一次觉得,祝琪萱这样搂着自己的胳膊,她饱满的胸部压在自己身上,是多么的不合礼仪。 当下,他轻轻推了推祝琪萱,道:“琪萱,这里真的是哥哥的院子,你快回去吧……” “哥哥,我头晕……呜……”祝琪萱知道,被祝清风发现了的情况下,自己想要再偷看他的洞房花烛几乎是不可能了,可是她怎么甘心!她怎么甘心! 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从今晚开始,便真真正正的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祝清风不着痕迹的将祝琪萱移了下位置,很是疏离的扶助她的肩膀,不再让她有机会那么贴近自己:“那行,哥哥先送你到外面吧。” 祝琪萱抬起眼眸,似神情似迷茫的看了祝清风一眼,这才慢慢点头,道:“好。” 也就是因为这一眼,让祝清风很多很多相关的记忆浮现上来,以前没警觉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想起来……自己这个妹妹,对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太过黏糊了…… “噗……呵呵,哈哈……”新房中,已经完成了一系列新婚礼仪的白薇已经揭下了盖头,喜娘也离开了,只剩下她和祝清风,而现在,本应该娇羞无比的新娘子,却因为新郎刚刚闷闷不乐吐出的事情而笑得瘫软在床头上。 “小薇……”祝清风满头黑线,早就知道自己说出刚才的事情会让白薇嘲笑,可是谁让自己根本抵挡不住白薇的拷问呢。 白薇终于笑够了,这才半支着身子,软软的从床上做起,抬眸看向坐在床边的祝清风,调整了下情绪,道:“我说你,到现在才发现你家小妹有问题?” 祝清风听出白薇话中有话,忙问道:“什么叫现在才发现?” “现在我可是和你是一家人了,所以呆会我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生气哦,清风。”白薇靠在床栏杆上,因为笑得太猛,现在力气都还没有恢复。 祝清风却因为白薇最后的那个亲切的称呼而飘飘然起来,点头道:“好,你说。” “清风,说你的呆子,还一点都没错,我和姐姐在很久以前就看出来,你的妹妹对你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已经嫁入祝府,所以白薇也没打算对祝清风隐瞒这些事情,毕竟他现在也有察觉了,虽然有点晚。 新房屋顶上,正有四个正逐渐僵化的身影,那便是想着来偷听洞房的挽香等人,此刻,她们虽然都没有说话,不过眼神中却满满都是无语…… 天哪,为什么有人会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讨论这个?!难道他们不觉得,现在这样的良辰美景,做些其他事情,更有意义么!? 无语,持续无语…… 终于,年纪最小的唐暖暖忍不住了,蹲了这么久,她的腿早就麻了:“挽香姐姐,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啊……咱们回去了好不好……” 挽香的耐心也早就用完了,老这么耗着也不行,沈小艾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听唐暖暖这么说,又悄悄征求了其他两人的意见之后,四人动作整齐的迅速闪人…… 与此同时,新房内的白薇眼眸一闪,嘴角泛起微笑来,终于走了么? 呵呵……那么…… 332 红烛帐暖 312红烛帐暖 挽香她们的作案习惯,便是在屋顶上偷偷掀开一块瓦片,白薇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会在自己新婚之夜前来偷看。 所以很早便在屋中和小竹练习过了,现在只要是屋顶上有人掀开瓦片往里看,她便能清楚的感觉到,所以挽香她们走了,白薇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祝清风的酒意已经淡去了不少,毕竟和白薇说了这么久,而这些时间里,白薇已经把祝琪萱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而且很明确的告诉他,这些事情,她都是有证据的,当然,白薇只选择了可以让祝清风知道的事情说。 心头正在因为这件事情纠结,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一直都听话懂事的妹妹,会对自己有如此特别的感情,难怪刚才她会那么说…… “清风……” 耳旁忽然响起白薇淡淡的,带着柔柔笑意的声音,祝清风嗯了一句一转头看去,却忽然腰间一紧,紧接着便是视线倒转,一具柔软的,带着清香的身子便压了上来。 有些惊疑的调整了视线,却在自己上空,看到了白薇那张带着淡淡笑意和浅浅粉红的脸庞。 她的眉,是柔和的,眼,是如波的,唇,是盈润动人的,就连那轻垂在耳际的发丝,都透露着淡淡的诱惑。 心头忽然一跳,祝清风蓦然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而自己,刚才又在和自己的新婚娘子,讨论什么破话题。 “喂,书呆子,这么美好的夜晚,你不会,就只想和我讨论你那妹妹吧?” 白薇贝齿轻咬,眼中快要滴出水来,红色纱帐已经在刚才将祝清风按倒的时候放下,朦胧烛光下,祝清风有些微怔的表情简直是太诱人了。 祝清风摇摇头,他也是官宦之家的大少爷,不可能到了他这个年纪都还一点经验都没有,只是刚才祝琪萱的事情对他打击有够大,导致他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洞房花烛。 “既然不要……那么……”白薇说到这里,话语停住了,因为祝清风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腰,这是他和祝清风迄今为止,最为亲密的举动了…… 此时此刻,白薇终于明白,就算自己的理论知识再丰富,一旦运用到实战中,完全跟不上人家有实战经验的人。 感觉到白薇身子的微微颤抖,祝清风嘴角挂起微笑,手臂一撑,一个翻转将白薇压在身下,故意坏心眼的凑到白薇面前,让自己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娘子说的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薇瞪大了眼睛望着祝清风,心头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已经不断的警告自己要冷静,可是祝清风的手如同恶魔的手掌一般,贴着自己的衣襟游过的地方,都像被点燃了一般,燃起了一股她完全不明白的火焰来。 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上白薇“不知畏惧”的双眼,祝清风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见轻轻滑动着。 “小薇别怕,什么都别想,乖……” 和祝清风相处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白薇猛然听见他这句话,身子突然一个剧烈挣扎,想要将祝清风推下去,可是祝清风似乎早就料到,不但身子沉沉的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还趁着白薇不注意,偷偷的解开了她腰间大红色的腰带。 “你……”感觉到祝清风的动作,白薇惊呼出声,不过她的声音只响起了一半,其余的,便被祝清风温柔的吻,堵在了口中。 这是……白薇的初吻…… 怎么都想不到,祝清风这样的书呆子,竟然也会如此娴熟,那种淡淡的柔软触感,和那吻中带着的小心翼翼的虔诚,让白薇的心从此沉沦…… 原来,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书呆子,这个只有在办案的时候才会雷厉风行的书呆子,这个被自己一句话堵了半天都说不出其他话来的书呆子,早已经偷偷的偷偷的,跑进了自己带锁的心底。 于是,便任由他吻上自己的如月的眉,任由他吻过自己如水的眸,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颈胸前留下一个一个粉红的印痕,任由他在自己身体里律动,任由自己发出完全抑制不住的娇柔呻吟…… “呼……小薇……”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白薇的唇,将那片已经被牙齿咬得有些红肿的下唇解放开来,祝清风的声音,在此刻有着一种被**渲染的暗哑,他伏在白薇耳旁,轻声道,“别咬疼了自己,我心疼……” 其实祝清风已经很温柔很克制了,为了不伤害到白薇,他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轻不能再缓了,白薇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汗珠,偶尔会滴落一颗在自己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的肩膀上,留下一点炙热的敲击。 轻轻睁开眼眸,在触及祝清风光滑白皙却又**的肩膀时,一阵不可抑止的羞涩涌上白薇的心头,一直紧紧攥着床单的双手慢慢抬起,放在祝清风的背上,微微转了头,声音,居然也是不受控制的,带着一种魅惑的沙哑。 “书呆子,我就咬着好玩,其实,不疼了……” 有着祝清风如此温柔的呵护,纵然是初涉**,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自己这次,是被上天眷顾了,得到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夫婿? 不过,祝清风没有让白薇有更多的思绪去思考那些无关的事情,他的忍耐本就到了极限,听见白薇答话,如蒙大赦,伸手一把捞起她修长的双腿,带着一种诱拐的口气,道:“乖,缠着我的腰……” 白薇哪知道祝清风这个举动是带着坏心眼的,因着刚才他的隐忍他的温柔,难得听话了一次…… 可是几乎是立刻的,她就后悔了…… “啊……” 祝清风本就埋在她体内,之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动作,却因为她勾起的双腿,猛然下沉,那强烈的进攻让白薇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带着哭泣的呻吟声。 “祝清风你!” 白薇知道了他让自己这么做的意图,可惜也已经晚了,祝清风根本就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律动终于从温柔的呵护,变成了狂野的进攻,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她的身子根本就软成了一滩春水,别说反抗,连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偏偏祝清风还能腾出手,不时抚上她的唇,让她的呻吟,毫不掩饰的,冲口而出…… 夜幕沉沉,红烛暖帐,让人脸红的暧昧呻吟充满了整个房间…… 在最后一刻,祝清风猛然低头,堵上了白薇的唇,将她和自己,同时送上云端…… “嘶……小薇你咬我……”气息还没喘均匀,祝清风和白薇纠结的唇便受到了攻击,忍不住轻呼出声。 待得他睁眼去看的时候,白薇长长的睫毛已经闭合,嘴角挂起了完美的弧度,脸上红晕嫣然,正真的美不胜收。 依旧埋在她体内不愿离开,手臂一收,给了白薇一个舒适的角度,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祝清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祝府,祝琪萱房间屋顶上,初玥和挽香两人懒洋洋的坐在房梁上,离开祝清风的院子之后,她们先是装模作样的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祝府,实际上嘛,在转弯之后,两人便脱离大部队,回了祝府。 这次,她们的目标不是白薇和祝清风,而是祝琪萱,反正今天客人多,祝琪萱就算出了点什么小意外,也不会那么快被发现,是吧? “姐姐,这是花月按照你的话配置出来的药,他说,一般人如果吃了一人份的量,基本上三天之内是无法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的。”初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挽香。 挽香接过来看了看,道:“那呆会就要麻烦小玥了哦~~小薇新婚的日子,我可不希望有人捣乱,所以嘛……这三天祝琪萱就在茅房里渡过算了……” 白薇在知道祝琪萱打算给自己下绝育药的时候就给挽香说了,祝琪萱要由她自己收拾,所以挽香不能对她进行太大的惩罚,但是…… 嘿嘿嘿,给她下点强力泻药应该不要紧吧? 挽香坏坏的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收到了初玥表示没问题的手势。 房间内,被祝清风让人送回房间的祝琪萱,现在正在温柔的发泼。 对,是温柔的发泼,她不能够大模大样的把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给砸掉,虽然她很想那么做,可是她不能,她只是手持一把剪刀,把自己前几天刚刚绣好的鸳鸯戏水图很慢很温柔的,一下一下,剪成碎片,甚至是碎末。 而她的嘴里,小声,但是却有些歇斯底里的在念叨:“白薇……白薇……白薇……” 一声重复着一声,让人听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 “漂亮姐姐,你说这个祝琪萱会不会哪天想不开,直接对小薇姐姐作出不要命的举动来?”初玥刚刚又倒勾着屋梁,在窗外看了看祝琪萱,返回坐到挽香身旁,有些担心的问道。 祝琪萱这个模样,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她的神智已经不太正常了。 挽香点点头,这个是得好好的防御一下,疯狗不可怕,可怕的是疯狗不要命了也要咬你一口:“嗯,这次回去在沈小二哪里挑一个能干点的侍卫跟着小薇。” “嘘,正点子来了。”初玥忽然让挽香压低了声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院子入口处,祝琪萱的贴身丫鬟萍儿端着一个汤钵走了进来。 333 时光悠悠,白云苍狗 313时光悠悠,白云苍狗 时值深秋,天气大好。 澄清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白府院子中应景的菊花,虽然已经过了最繁美的时节,但是空气中,还是漂浮着菊花那特有的清香。 清晨起床,照例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拳法,这才扑入早就候在一边的明岁寒身上腻歪一会,待得吃完早饭,便跟着明岁寒去书房,看他处理各种事务,而挽香,顶多就抱一本小人书蹲在一边,是时不时的抬头给明岁寒抛个媚眼。 不知不觉的,白薇出嫁,已经三月有余,最开始的时候白家的事务还全是她在处理,但是到了后来,尤其是一月之前她被检查出有了身孕之后,夫纲不振的祝清风第一次拿出了决心,让白薇把手里的事情丢开,全心全意的给他教育儿子,虽然是还没出生的…… 好在白薇在这些日子,已经任命了好些忠实可靠的管事,而且还让她好赖不赖的发掘出了明岁寒的理财能力,于是,明岁寒和郑士生两人基本上全权代理了白薇的事情,她只需要隔个几天看看账簿而已,日子逍遥得不行。 至于白薇在白府的日子,发展情况就是按照挽香他们之前预料的一样,原本想和她做对的祝夫人和祝琪萱,在白薇手上轻轻重重的吃了不少亏之后,两人的变化区别很大。 祝夫人是一路往着好人的方向发展,主要是她发现,和白薇相处好一点,自家老公儿子婆婆对自己的态度就跟着变好,再加上白薇对她还算可以,只要自己不招惹她,她还能晨昏定时的给自己请安。 而且自己有兴趣的事情,白薇都很擅长,自己也能和她说上很久的话,于是乎,在得知白薇有了小宝宝之后,她兴奋得三天没睡,给白薇赶着做出了好几套衣裙,都是质地上乘,很适合孕妇穿的那种衣服。 于是,婆媳战争,以白薇全胜而落幕,连带着收获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婆婆。 祝琪萱就不同了,她在白薇手上吃亏之后,越来越变本加厉,不止一次的给白薇下毒下药偷袭暗算,可惜,沈花月已经让金鱼儿跟了白薇,再加上一个小竹,祝琪萱的任何动作,都一丝不漏的展现在白薇眼前。 开始的时候白薇还蛮有兴致的和祝琪萱斗斗,谁知道越到后来,祝琪萱的动作越疯狂,办法也越来越笨,甚至为了陷害白薇,还妄想毒害祝夫人,但是那有毒的汤,却神使鬼差的让她的生母柔姨娘喝了。 这个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的女子,终究,被自己的女儿毒死。 祝琪萱的动作祝锦康和祝清风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祝琪萱基本上已经算不上他们祝府的人,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因为在两个月之前,石家大少爷在跟着爹爹拜访祝府的时候偶遇祝琪萱,也本着调戏的心态进行处理,哪知道那天祝琪萱心情忒恶劣,照着石和琨的脸就是一顿猛揍,把一个会点武功的石和琨给打得满地求饶,这一幕,恰好落在石韬眼中,他非但不恼,还当即拍板向祝锦康提了亲,让祝琪萱嫁给石和琨做正妻,好让她好好管教他儿子。 当然,这个偶遇的前提是,忽略白薇故意让人引着石和琨到了祝琪萱所在的院子里。 用白薇的话说就是,反正祝琪萱她已经玩腻了,不如让她去祸害别人,石和琨显然不是个好人,而他家里那么多侍妾通房,想来祝琪萱嫁到石家之后,不会很无聊。 若是在以前,祝家人是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因为就石和琨的人品来看,怎么都是把祝琪萱往火坑里推,但是现在的话,保守估计是,若不是石韬要石和琨迎娶祝琪萱,就她做的那些事情,足够她死十次了。 婚期便定在下月初,祝琪萱知道之后,竟然一点也没有反抗,或许在她看来,若是能借助石家父子的权势,也许能够压一压白薇的风头,可惜,在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至此,祝家一片大同景象…… 沈小艾已经是足足有五个月的身子了,现在已经开始成为了一级保护动物,而且沈家人因为受到书文和小小云亲事的启发,干脆在白薇被确认有了宝宝的第二天,就来了个指腹为婚。 秦笑笑也在沈花月的不断努力下,在半月之前,被确认有喜,这下子,沈老爷一天都是笑眯眯的,见谁都得瑟,所以,挽香也趁机在他身上捞了不少好处,王府中不少绝世宝贝都让挽香给明目张胆的顺了去。 初玥这丫头这段时间就是和齐子楚反复的上演了n次逼婚逃婚的剧目,每次挽香只要听到白府院子开始慌乱吵闹,便知道,初玥这丫头又骑着小狼从北寻逃了回来,不过基本上,她也就能够在白府住上一晚上,第二天,绝对毫无悬念的,她会被齐子楚抓回去,等个十来天,她又会出现……于是,周而复始…… 期间,最辛苦的就是唐暖暖,初玥每次出逃,都会带着她,但是每次被齐子楚抓回去,她都会被遗忘,于是在被初玥拎着跑了几次,好容易回家却被老娘揍了好几顿的情况下,唐暖暖离家出走了! 唐暖暖和她娘亲是在北寻齐府当差,齐子楚对于府中内务特别没兴趣,偏偏他内定的娘子初玥又是个讨厌管理钱财的人,于是这任务就交给了唐素心,开始唐素心还不愿意,于是初玥和唐暖暖一合计,便在一个阳光明媚和风徐徐的早上,初玥抓着唐素心的衣袖就是不撒手,楞是成功做了她的干女儿。 结果平时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唐素心,一个月之内就把齐府上上下下会武功不会武功的家丁丫鬟治理得服服帖帖,由此可见,唐暖暖在唐素心这么多年的教育下还能偶尔反抗一下,那是多么顽强的精神。 可惜她没走多远,唐素心在确定唐暖暖离家出走之后,第一时间很冷静的,拿着挽香给的沈家令牌找到了沈家北寻联络站,让他们去寻找唐暖暖。 结果那时在北寻的恰好是沈家最小的男子,纯情小帅哥沈花照,一听是挽香的朋友,自然责无旁贷的亲自动手,哪晓得,唐暖暖跟着挽香初玥混了几个月,人也聪明得不行了,愣是把沈花照这个纯情男子给骗得头昏眼花,带着她回了苍云,找了挽香。 于是乎,挽香看看唐暖暖,再瞅瞅沈花照,决定再一次乱点鸳鸯谱。 她搂着明岁寒的腰软磨硬泡了一个时辰,外加附送了三个香吻之后,明岁寒最终投降,提笔给在北寻的唐素心写了封信,说什么就让唐暖暖留在苍云啦,反正她现在也找到自己的亲密爱人啦,等到机会何时了就带他回来见你呀,然后就是巴拉巴拉了好大一堆,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家女儿找到幸福了。 这下还得了,唐素心收到信的当天,就拎着正盘算着再一次出逃的初玥堂而皇之的出了齐府,在五天之后闯进了白府大门,不过好在白府守门的家丁已经习惯了小狼的勇猛作风,看见它远远的跑来,便立刻准确又迅速的让开道路。 原本在后堂和放假回来的书文念语玩的唐暖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被自家老娘拎起来,正准备做好挨打的打算时,唐素心却来了一句:“去,把你那情郎喊来我看看,如果可以,咱们今晚就拜堂成亲!” 果然是彪悍啊!赶来的挽香就听见了最后一句,心头大汗,因为这件事情,唐暖暖压根不知情,她也就是骗着沈花照将她送回了苍云,其实根本在路上啥都没发生啊! 正当唐暖暖心头疑惑瞪圆双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挽香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应该怎样做的时候,可爱的沈花照同学驾到,最近这几天他老是喜欢往沈府跑,其原因嘛,值得深究~ 于是,为了防止呆会唐暖暖娘俩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后一起来进攻自己,挽香毫不客气的把沈花照推出来当了替死鬼,纤纤玉指伸得那叫一个坚定:“就是他!” 沈花照被挽香这一句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话给弄愣了,正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屋内呢,冷不防唐素心“砰”的一声将唐暖暖扔在地上,几步走到沈花照面前,左看看又看看,还围着转了两圈。 唐暖暖揉着屁股,对于沈花照她的印象还不错,所以不希望看到他被自家老娘欺负,于是很好心的来了一句:“娘,你别欺负他!” 这一下,加上挽香之前的胡说八道,更加让唐素心相信了,这小子就是唐暖暖的情郎,于是她手臂一收,拉着沈花照神秘道:“臭小子,我有事找你商量,跟我来。” 沈花照也是刚才听见唐暖暖喊唐素心娘亲,哪里还敢反抗,好好的一个武艺高强长得又帅呆了的小伙子就被唐素心拉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只有沈花照一人,唐素心不知去向,等到唐暖暖对沈花照进行严刑逼供得到她娘的去向之后,已经晚了,白府门口,她娘和沈老爷正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到唐暖暖还不忘来一句:“暖暖啊,你和花照的婚事我已经和沈老爷定下来了,就在今年腊月……” 334 短暂的平静 314短暂的平静 这件事,让挽香更加坚信自己就是个天生媒婆的料,一度发展为她经常yy自己是月老下凡,不然怎么说一对,成一对? 话说唐暖暖和沈花照的感情,还真的就在挽香这么胡说八道再被她老娘这么一催的情况下,真的不小心就碰出了感情。 沈花照堂堂一个小王爷,多金帅气性格又好,再加上他家的那条训诫,而且他还先喜欢上唐暖暖,这么一来,唐暖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这天中午,挽香送走准备出门去四处游玩的唐暖暖和沈花照,正转身准备往房间里走呢,肩膀上忽然一沉,接着就是一个毛绒绒的尾巴在另一边脸上蹭了蹭。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凤三娘和懒懒来了。 自从上次挽香让沈家给解决了红昔的事情之后,凤三娘来白府的机率大大增加,几乎每次,她都是带着目的来,每一次,都给了挽香不同的印象。 原来凤三娘的梦倚璇玑中,有那么多的人有着自己的故事,而凤三娘,明明应该是一名冷酷无情的青楼老板,可是她总是悄悄的关心着自己楼中那些心地善良但是却不幸沦落风尘的人。 不过让挽香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凤三娘作为梦倚璇玑的老板娘,她应该是有着自己的人脉的,怎么现在每次办事都需要让自己帮忙呢?尤其是这段时间,她给挽香的感觉就是她想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仿佛,就像是她的时间不够用了一般。 懒懒和挽香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当然其中爬爬功不可没。 为着白薇宝宝的健康,挽香特意花了很多时间向她说明,怀孕的人是不能经常接触动物的,所以爬爬现在也就基本上一天是跟着挽香混,只是偶尔的去找白薇玩,每次去之前,都还要被挽香按着洗澡,对于爬爬来说,真是痛苦不堪。 不过痛苦归痛苦,爬爬知道挽香给自己洗澡是为了白薇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好,所以尽管它十分讨厌洗澡,在每次去见白薇前,还是会很听话很顺从的让挽香给自己洗澡。 懒懒的毛毛比爬爬的要长一些,所以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凉的时候,摸起来特别的舒服,挽香伸手将懒懒从自己肩膀上拎下来,笑眯眯的转过身去,身后大门口,果然站着凤三娘。 笑容依旧,红痣妖娆,只不过她美妙的杏眼中,却隐隐闪过疲倦的光芒。 “走吧,小明的公务应该也办完了。”挽香对凤三娘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和她如此的熟悉了。 凤三娘轻轻抬了罗裙,便走入府中,穿过大厅前堂,沿着曲折的小径回廊,慢慢的往书房走去。 白家的书房是设置在一个专门的院子中,宁静,雅致,可以让人不受任何打扰的专心工作,明岁寒此刻便在书房中看着今日的账簿。 他本就是聪明绝顶的人,阅历也非挽香能及,经营白家对于他来说,只要用心,并算不上什么难事,况且还有一个沉浮商场很多年的郑士生,所以一天下来,他还是有很多空闲的。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拢,挽香和凤三娘一进院子中,便看到了花圃对面那洞开的房门中,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的明岁寒。 不知道为什么,挽香觉得这最近一段时间,明岁寒对自己越来越守礼,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和感情,明岁寒就算真的把她吃干抹净了她也不怎么介意,但是,几乎每次到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明岁寒就会撤离,很快的冷静下来。 每到那个时候,挽香心头就开始纠结,到底是继续装淑女呢,还是反压了他……不过每次她都没有想完,明岁寒总有很多办法,可以让挽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掉。 听见脚步声,明岁寒抬起头来,目光自然是最先寻找到挽香的痕迹,迎上她的眼眸,勾唇一笑,魅惑万分。 挽香见状,暗地里“咕咚”的吞了口唾沫,看来自己最近是思嫁了……嗯……冬天快来了,春天也不远了,小明你个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求婚!!! 看着身旁一个一个要么有喜要么成婚,至少是订婚的人儿,挽香不眼红,那是假的,可这个明岁寒就好像是死不开窍,不管挽香怎么暗示,他就是不说任何关于成婚的事情,甚至,连对未来的承诺,也尽量的避开。 “挽香在想什么呢?”凤三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挽香的思绪,她转过头笑着答道:“没事,就是看到小明有些发呆而已。” 凤三娘掩了唇,轻笑道:“都已经是你的人,怎么还会看着发呆呀……” 挽香被凤三娘这样带着奇怪语音的话语一说,非但丝毫不显羞涩之意,还很豪迈的撑起了腰,下巴微微挑起,道:“正因为是自己的人才会看呆嘛!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小明是我的,心里就美得不行,怎么可能不发呆?” “哈哈……挽香啊,还好你是女子,你说你若是生成了男子,那得诱骗走多少少女的芳心,让多少颗心儿为你伤神啊!”凤三娘哈哈笑道,对于挽香的解释,她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挽香既然说了,自己怎么也得捧捧场啊。 挽香撇了她一眼,道:“不信就算了嘛,笑得这么假兮兮的……” “咳咳……”凤三娘的笑声被挽香这么一呛,还真就停了下来。 “老大,你和清迟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挽香和凤三娘刚刚绕过花圃,明岁寒便迎了出来,自觉主动的站到挽香身旁,一副“贤良”的模样。 挽香刚刚被凤三娘笑了,心头正有点点不爽呢,听见明岁寒这样问,便没好奇的白了他一眼,道:“想要知道为什么呀?自己猜去,才不告诉你!” 凤三娘摇摇头,对懒懒勾勾手指,原本安静躺在挽香怀中的懒懒便跑回了她的怀抱:“你们先腻歪,我在里面等你们……”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凤三娘很了解挽香的性子,既然刚才明岁寒的样子让她色心大动,那么她现在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四下人不多的时候,和明岁寒好好的温存温存。 挽香也不客气,反正凤三娘给了机会,她不好好珍惜岂不是对不起她的一番美意? 于是乎,再次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挽香将明岁寒反压在门外一旁的墙壁上,顺利的上下其手,猛揩其油,直到心情爽了,感觉到明岁寒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变粗了,她这才放开他,背着手进了书房。 凤三娘正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旁边已经摆上了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看见挽香进来,眉毛微微一挑,道:“嗯,这次进步了,时间比以前的要长……” 噗…… 挽香虽然没喝水,还是喷了出来,不愧是梦倚璇玑的老板啊,就这么一句简单之极的话,也能让她说得如此暧昧如此的充满幻想空间。 明岁寒也在挽香进门之后,很快的走了进来,坐到了另一边的位置上,目光在触及凤三娘眼眸的时候,似乎有某种暗沉闪过,不过两人都很快的移开了视线,似乎不想让挽香知道一般。 挽香也没发现,她正忙着和懒懒玩大眼瞪小眼呢,直到懒懒有些不屑的转了头埋在凤三娘怀里继续睡觉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凤三娘,习惯性问道:“三娘,今天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 所谓效劳,便是帮凤三娘的忙,有时候挽香可以自己动手上,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是借助的沈家兄弟的力量。 反正他们是自己的手下,身为老大的我用用他们手底下的人也是很天经地义滴——以上,为某人自我心里安慰的原话。 凤三娘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眼角的红痣,曼声道:“今天啊……没事呀……” “真的?”挽香狐疑的看着她。 凤三娘点头,双眸之中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真的。” “那你今天?”挽香总觉得今天凤三娘来是有事的,但是实在是猜不到,对于凤三娘这种从某个角度来讲比自己聪明的人,挽香是不想去揣摩她们的心理的。 凤三娘眼眸淡淡,语气淡淡:“我今天,是来向你们辞行的,我要离开苍云了。” “什么时候回来?”明岁寒轻轻开口,话语一样平淡,但是挽香却深刻的感觉到,明岁寒此刻是在担心凤三娘。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难道小明知道,三娘要去做什么? 挽香狐疑的看了一眼明岁寒,脑中思绪纷繁,嗯,可能性最大的便是这一条了。 “挽香。”凤三娘突然喊了挽香的名字。 “嗯?” “帮我最后一个忙,替我好好照顾梦倚璇玑……” 第一时间,挽香听见凤三娘这样说的时候,心头便道,不是说了今天不让我帮忙嘛,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呢? 而明岁寒在听到凤三娘这样说的时候,眉角很明显的,抽动了一下,显然凤三娘这句话,对明岁寒的触动很大。 335 出事 315出事 “哎?”挽香承认,自己惊讶了,因为凤三娘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语气,像极了交代后事…… “为什么?三娘你……”挽香惊讶的哎了一声之后,那带着疑问的话几乎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凤三娘也有些感觉自己的语气不对,忙轻轻一笑,缓和了下气氛,这才说道:“挽香别担心,我就是要出远门一趟,你也知道,梦倚璇玑里面的事情很多,若是不交给一个放心的人管理,我就算出门,也是心中挂念着的。” 这个理由,这个解释,好单薄。 挽香扭头看了看明岁寒,再看了看凤三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若是接了凤三娘的梦倚璇玑,事情会很糟糕,但是若是不接,会更糟糕。 见挽香不应答,凤三娘轻轻拢了长发,微笑道:“挽香不必担心,梦倚璇玑里面的麻烦事情都已经全部解决了。不过,若是挽香认为梦倚璇玑是做人肉生意,不干净的话……” “三娘,我什么性子你应该了解,所以不必拿话激我……”挽香伸手打断凤三娘的话,“说实话吧,我不相信你说的,什么出去走走,只是让我帮你照看梦倚璇玑的话。对吧,小明?” 明岁寒看了看挽香,淡淡道:“嗯。” 凤三娘表情不变:“有什么不相信的,我只不过,是回家探望一下老父而已,不过说真的,就我父亲的性子而言,要肯定的说这次回去没危险,我还真不敢打包票。” 明岁寒那双狭长的凤眸,在听见凤三娘说到她父亲的时候,轻轻眯了眯,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呃……你的父亲?”挽香抓抓头,难道凤三娘和她的父亲有仇? 凤三娘点点头,道:“挽香可还记得三娘的全名?” “记得,凤夜清迟。” “那就是了,上次将挽香掳走的那人,挽香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凤三娘继续问道。 “……”挽香默了一下,依稀响起在那个混乱的晚上,那个临死的五梅使者看着妖精,嘴里狂乱的呼喊,“凤夜……露天……” 难道那妖精和三娘有关系?自己这是怎么脑袋抽筋了,都没往这一方面想么?! “他……是我儿子……”凤三娘眼神微微一黯,仿佛没看到自己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挽香眼眸的瞬间瞪圆,语气依旧是比较温和的,“他得不到我父亲的承认,而这一次,父亲用他的性命威胁我……我必须得回去……” 儿子!?那妖精是三娘的儿子!? 挽香承认,自己再次惊了,而且是惊悚了! 那妖精露天的模样,就算他再少年老成,长成那副模样,最少十八岁吧!?那三娘呢?就算她是大越的女子,可以很早生孩子,也不会早于十五岁吧? 十八加十五,三十三岁!? 挽香用手将自己的下巴合拢起来,目光毫不遮掩的将凤三娘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额,怎么看,凤三娘的年纪都不会超过二十啊……虽然气质稍微成熟了一点,但是观之肌肤细腻,丝毫皱纹也无…… 凤三娘看到挽香的目光,也不恼,只是轻轻抚上自己的面庞,道:“挽香是否是不相信?” 挽香点点头,她的确不怎么相信……虽然一直听说古代美女保养有方,可是……这凤三娘的外表和她有一个已经是成年人的儿子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一点点……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凤三娘也不多争辩,一副这就是事实,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挽香,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能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照看梦倚璇玑么?” 话题兜兜转转,又扯回了原地。 挽香咬了下唇,想去征询一下明岁寒的意见,可是他却刚好把头转向另一边,似乎没注意到挽香的目光,咬了咬牙,挽香点点头,道:“要我帮你照看也行,可是你得保证你得回来,我可没耐心一直替你看管梦倚璇玑,你知道的,我这人很懒的。” “好,一言为定!”凤三娘站起来,和挽香击掌为誓,然后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约有人半个手臂长的软尺递给她,“这是梦倚璇玑老板的标识,你只要那着这个,里面的人都会听你的话。” 很显然,凤三娘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挽香待会反悔。 “那……三娘你回去,自己小心……”挽香接过软尺,视线看向明岁寒,还是没看到他的目光,心头闪过一抹不怎么好的预感,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算了,等三娘离开之后问问小明,若是她此行委实太过危险,自己不妨帮上一把,毕竟,她于明岁寒,有着特殊的意义。 “大小姐!梦公子回来了……你快去前厅看看……他好像受伤了!” 一个丫鬟从外面跑进来,或许事情真的太过紧急,她都没顾得上敲门便闯了进来。 “梦公子?”挽香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自己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姓梦的…… 可是,小瘦不是跟着桑奇骏去了辛州么!? “走,去看看!” 来不及多想,从那丫鬟苍白的脸色中完全可以看出,梦小瘦的情况,不怎么乐观,挽香丢下一句话,率先带着那丫鬟冲了出去。 “清迟,你为什么要骗老大?”一直很少说话的明岁寒站起来,看向正打算走出门的凤三娘,语气虽然平淡,却也带着一丝恼意,“你为什么要说,他是你儿子?” “呵……这个呀,寒,难道你不觉得,说成是我自己的儿子有危险,挽香答应的我可能性要大一些么?女人的同情心,一般情况下,比她们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凤三娘回过头,表情有些妩媚,却带着点点忧伤,“而且,我并没有完全骗她啊,我这次回去,是去见我爹爹,而且……也是去救小天的……” “我说过,我不准你回去!”明岁寒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不准我回去?那你想如何?你的武功虽然比我高,但是要迷倒你,我手中至少有不下十种药物,虽然我不想对你动手,不过……你若想要阻止我,相信我还是有那个决心,会对你下手。”凤三娘在听到明岁寒那句带着怒气的“我不准你回去”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明媚了些。 慢慢走回到明岁寒身前,伸手抚摸上他的面容,慢慢的往他的胸口滑下:“寒,别想着跟我一起回去,你帮不了我多少,那里是你的噩梦,你的心根本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看……我一提,你的心跳,又加速了……” 明岁寒咬了唇,眉头紧皱。 “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苍云,相信我,清迟也不是谁都能欺负去了的。”凤三娘撤开手,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另外,别因为我打乱你原本的计划,挽香那么漂亮聪明善良,若是被人抢走了,你不觉得可惜么?” “清迟……”明岁寒低低的喟叹了一声,自己的心思,凤三娘总是能够只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我会尽快回来,希望能够赶得上你和挽香的婚礼。”凤三娘淡淡一笑,转身往外走去,“对了……寒,谢谢你……” 明岁寒没有出声,看着凤三娘慢慢往外走的背影。 “谢谢你从不和小天计较,他总是喜欢和你抢,你喜欢的他都抢,这一切……是因为我吧……这个傻孩子,若不是为了我……何苦这样……” 凤三娘低低的喟叹,在门外轻轻响起,慢慢的飘散开来。 明岁寒在袖子里攥紧了手,凤三娘要离开的事情,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要回那里,回那个曾经几乎让他万劫不复的地方,去救另一个人。 到底,要怎样做……离开挽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是让挽香和自己一起身陷险地……那,又怎么可以…… 轻轻闭上眼眸,微微扬起头,为何,很多事情总是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找到幸福的时候,出现…… 白府,前厅。 挽香跑进来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便抬眼往房间里看去,只一眼,便愣住了。 这,还是几个月之前离开的那个面若春花,娇柔动人的梦小瘦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瘦?”几乎是不敢相信的,挽香慢慢的走进屋子里,对着那个坐在椅子上,一身狼狈,且瘦得不成人形的男子,轻声问道。 “白姐姐……”梦小瘦看到挽香,也是十分激动,话语一出口便哽咽了,想要站起来,却只不过一晃,便差点软倒在地上。 站在梦小瘦身旁的,是沈家二公子沈花月,他动作很迅速的,在梦小瘦软到之前扶住了他:“小心点,现在见到掌柜的了,有什么话慢慢说,你身子太虚弱,不要乱动。” “花月,怎么回事?”挽香走上前,眉头拧成了川字。 小瘦这副模样,难不成是桑奇骏欺负了他?! 想到这里,挽香的磨牙声便清晰可闻。 “白姐姐……”梦小瘦好容易喘过一口气,却一把抓住了挽香的手,力气居然是出奇的大,差点让挽香痛呼出声,“救救……救救奇骏……” 336 清风为媒,星月为证 316清风为媒,星月为证 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梦小瘦就这样紧紧攥着挽香的手,昏了过去。 沈花月见状,将梦小瘦拦腰抱起,对挽香道:“掌柜的,先到客房让我给小瘦看看。” “好。”挽香点头,可是梦小瘦抓着她的手臂,她用了七分力气,居然都还没有掰开,双眸紧闭已经失去知觉的梦小瘦,就像是溺水中的人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怎么也不放手。 “走,先去客房。”挽香掰不开,又怕太过用力伤到梦小瘦的手指,只好就这样让梦小瘦抓着,一起去了客房。 好容易,沈花月才把挽香的手从梦小瘦的手里解放出来,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柔弱纤细的梦小瘦,力气可以这么大,让挽香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快要碎了一般疼痛。 跟来的明岁寒轻轻拉起挽香的手,动作温柔之极的给她轻轻按摩,眉角眼梢都溢满了心疼。 沈花月给梦小瘦扎了针,这才给他盖上被子,转身对守在身后的挽香和明岁寒道:“他是长途劳顿,身子虚弱,而且看样子还受了不少刺激。” 叹了口气,沈花月继续道:“今天上午刚开门,便看到小瘦站在大门前,幸好之前他曾在沈府住过一段时间,门房认得他,这才放了他进来。他见到我之后便只是连声询问你和初玥姑娘的在哪里,问他其他问题他也不说,整个人完全就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我担心他再出事,便带着他来了。” 挽香看了看梦小瘦,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仿佛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心事:“刚刚小瘦昏迷之前说让我们救救桑奇骏,花月,是不是辛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派人去询问了,估计很快便能知晓。”沈花月大道。 其实挽香知道,他们江湖沈家,是基本上可以探知任何消息,但是并不是每一处的消息,都会每天如实汇报到总部,各处联络站也只会每天挑一些重要的事情向上陈述。 沈花月说的对,不过堪堪午后刚过,关于辛州那边最近汇报上来的事情便已经分类整理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条消息,与桑家堡有关系。 挽香背起手,道:“看来只有等到小梦醒了。” 这里是大越,没有电话和电报,现在就算是沈花月要让人现在去查辛州的事情,也最少要等一两天了。 丫鬟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挽香便让人将饭摆在了客房,简单的几样菜式,好在沈花月也不是挑剔的人,吃完饭之后,一直守到黄昏日落,梦小瘦都还没有醒来的痕迹。 沈花月又给他检查了一下,梦小瘦身上并无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的迹象,至于为何迟迟不醒,也只能归结于他身子太弱。 已经清理干净的梦小瘦,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瘦了不少,不过沈花月说,他的消瘦应该是最近十来天突遭变故而引起的,加上他本身身子并不是很强壮,才会看上去如此憔悴。 眼看时间已经晚了,挽香知道秦笑笑现在刚刚有孕,就让他先回去了,反正沈花月也说了,只要等梦小瘦醒来便可。 床上的梦小瘦睡颜平静,最开始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因为时间的缘故慢慢的舒展开,因为他昏迷之前的模样实在太让人担心,挽香便和明岁寒守在客房中,以防梦小瘦半夜醒来找不着自己而着急。 月上中天,光芒四溢,深秋的圆月,总是明亮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抓住那些透明的光华。 “老大,冷么?”明岁寒走到窗边,从身后将挽香搂住,微微低了头,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暖暖的气息便喷洒在挽香耳后。 挽香站直了身子,轻轻抖了抖下巴,道:“还好,不过估计再过一个月,天气就冷起来了。看来,是应该给大家增添过冬的衣物了。” 明岁寒接过挽香的话头,继续道:“嗯,给书文念语做两套,我们自己也做两套,小薇就不用管了,祝兄把她照顾得很好,估计现在她过冬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还有初玥,这丫头怎么已经快半月没来了,难道是齐兄终于找到了驭妻之术?” “呃……”挽香有些机械的想转头看明岁寒,却因为他的头在自己肩上,看不到他的脸,伸手抚上明岁寒的额头,满脸黑线,“小明……你……没事吧……” 怎么都觉得,这些话,不大像是小明会说出来的话啊…… 明岁寒握住挽香的手,声音比之平常的磁性多了一份柔情:“我没事,我只是想说,老大,咱们选个好日子,成亲吧,好不好?” 老大,咱们选个好日子,成亲吧…… 他们都已经那么幸福,能够携手一生,而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你,定下白首之约…… 挽香深深的吸了口气,想的不是明岁寒怎么会这么突然的给自己求婚,而是——啊啊啊啊啊,这个死不开窍的臭小明!终于给自己求婚了!!! “老大?”感觉到挽香不同以往的呼吸方式,明岁寒抬起头来,想要将挽香转过来,却不料,挽香猛然转身,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凑近他的唇,压低了声音,用异常暧昧的口气道:“小明,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我讨厌订婚讨厌说等一段时间再结婚! 挽香咬牙,在明岁寒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刻便决定了。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嗯?”明岁寒凤眸中闪过惊诧,暂时没反应过来挽香在说什么。 挽香挑挑眉毛,柔滑的小手顺着明岁寒的胳膊往下,抓住了他的手,脸几乎是贴到他的脸上,慢慢道:“我觉得……今天就不错,择如不如撞日,咱们今夜就成亲,如何?” “今夜?” “对,今夜,就是现在。”没有给明岁寒多余的思考时间,挽香握着明岁寒的手,拖着他跑出了大门。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如沙,清澈纯净,挽香仰着头看了天空一眼,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已经有些了然,唇角挂着微笑的明岁寒,轻声道:“小明,你可愿意清风为媒,星月为证,与我在此订下白首之约?” 明岁寒执起挽香的手,脸上的笑容淡淡,却极为正式:“老大,这话应该我来问。” 双手将挽香的手合在掌中,如同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那声音,温润,性感,带着一种明岁寒特有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深深渗透到挽香的心底: “我,明岁寒,今日愿向白挽香祈求白首之约,今生今世永远深爱你永远保护你,不论贫富贵贱或者疾病灾难,都对你珍爱如一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不知道,你可愿意相信?” 这些话,好熟悉,挽香咬了唇,恍然想起,这是自己在郭家村的时候给那些喜欢明岁寒的少女们胡诌的,可是,小明竟然到现在都还记得么? 挽香轻轻一笑,反手和明岁寒十指相扣,拉近他和自己的距离,仰头,笑容甜蜜:“信君,如信我,从来不曾改变过。” 清风,为媒……星月,为证…… 两个幸福的人儿,跪在院子中。 一拜,天地。 二拜,星辰。 转身,面对——夫妻交拜。 礼成。 没有红绸花灯,没有华贵喜服,没有如云宾客,没有唱礼长者。 有风轻轻划过挽香的面庞,勾起她耳畔的发丝,抬眼,对面的男子,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的老公了呢。 老爸,老妈,你们如果还没轮回,可否会在天上看到,你们的宝贝女儿,今夜,嫁人了…… “看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明岁寒扶起,拥入了怀中。 “没什么……嗯,小明……以后,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夫君?还是相公?”挽香忽然想到一个比较迫切的问题。 明岁寒搂着挽香,动作亲昵,闻言抿唇一笑,那盈润的红唇光泽诱人至极:“叫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在你心里,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 “我还是你老大!”挽香双眼冒光,盯着明岁寒的唇截口道。 “是,你还是我老大,也是我……” 挽香似乎不想让明岁寒把话说完,手臂一伸,搂着他的脖子往下一勾,紧接着,便是一个热烈之极的深吻……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放在心底,自己知道,自己记得,那么便足矣…… “小明,今天,大越国国历十一月初九,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嗯,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纪念日,以后的每一年,你都得陪我渡过,否则……哼哼……” 挽香放开明岁寒,还轻轻喘着气呢,就忙不迭的告诫明岁寒,要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好,以后年年岁岁暮暮朝朝,我都陪在你身边,陪你做任何,你想做和你要做的事情。”明岁寒搂着挽香,笑容里满是甜蜜。 今夜,他是新郎,而她,是自己的新娘。 337 欠我洞房花烛夜 317欠我洞房花烛夜 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对于挽香来说此时此刻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飘满了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两个人一直静静相拥,直到房间内的梦小瘦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嘤咛。 明岁寒放开挽香,今夜能够和挽香成为夫妻,他已经很满足了,况且他也没奢望过,能够在今夜这样的情况下,和挽香完成后半部分的事情。 “老大。”明岁寒看着挽香,漂亮的眸子中流光溢彩。 “嗯。”挽香抬头看向他。 “记住,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明岁寒坏坏的一笑,身上那种本来不算很明显的魅惑之意一下子因为这个笑容而明朗起来,握着挽香的手,在她发飙之前转移了话题,“咱们看看小瘦去吧,他应该有话要说。” “好。”挽香不是不知道明岁寒是在转移话题,可是现在,一切还有那么重要么? 只不过,到底是谁欠谁的洞房花烛,那可不好说呢! 客房内,梦小瘦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挽香和明岁寒的脸,眼睛瞬间瞪大,情绪又要激动起来,挽香伸手制住他,道:“小瘦不急,慢慢说。” 挽香的话对梦小瘦很有效,他总算没有再次因为激动过度而晕过去,轻轻的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开口道:“白姐姐,你救救奇骏吧……他,他被他爹爹抓走了……” “抓走?”挽香疑惑,怎么最近自己老是碰到一些不怎么样的父亲?先是自己和白薇的,然后是凤三娘的爹爹,现在,又冒出一个桑奇骏的爹爹了么? 梦小瘦知道自己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上一句挽香和明岁寒肯定会坠入云里雾里,便理了理思绪,将他和桑奇骏回到辛州的事情分条理的说了出来。 原来,桑奇骏和梦小瘦的爱恋,不出挽香所料的,遭到了他爹爹的强烈反对,辛州桑家堡可是大越江湖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老大,桑奇骏又是桑家现任堡主桑焱的唯一儿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大业的,若是他和梦小瘦在一起,桑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桑奇骏的反应还算不错,没有让挽香和初玥失望,在明确知道自己和梦小瘦的爱恋不被自己爹爹接受的时候,他很是坚定的握着梦小瘦的手,扬着头,笑得意气风发:“爹爹,这次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而已,并不是让你做决定,你同不同意,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要和小瘦相守一生的人是我,不是你。” 原本打算偷偷离开的梦小瘦听到桑奇骏如此说,心头瞬间也下定了决心,就算前路艰险,只要有桑奇骏陪伴,那就没有任何可犹豫的,即便前面是荆棘满路,也要昂首走下去。 他们离开了桑家堡,在桑家堡所属的辛州桐坪城郊区住了下来,桑奇骏由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变成了一个早出晚归晨昏定时干活的普通农夫,而梦小瘦也学会了烧菜做饭,他们在自己修建的房屋周围开垦了好些田地,准备等到新的一年种上各色蔬菜种子。 原本一切,都很平静很幸福,梦小瘦的心,也越来越安定,每日只要能够看到桑奇骏,能够拥着他,便觉得没有什么好祈求的了。 可是,一直都是这样,美好的生活总会在最平静的时候被打碎,大约在二十天之前,桑奇骏早上没有出门,而是神色有些奇怪的让梦小瘦去邻村换购些日用品回来,一向单纯的梦小瘦也不疑有他,很听话的出了门去。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原本居住的屋子已经化为灰烬,桑奇骏也不知所踪,他惊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手中的篮子“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底层却分裂开,里面有一封桑奇骏写给他的信。 从墨迹上看,当时桑奇骏写信的时候很是着急,字迹缭乱不说,连墨迹都还没干就折叠了。 信上说他知道自己要被抓回去了,让小瘦回苍云找白挽香。 刚刚看完信,居然又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冒出两个黑衣人,动手便是杀招往梦小瘦身上招呼。 梦小瘦已经六神无主,哪里知道躲避,他又往哪里躲避? 就在此时,那两个黑衣人却无缘无故的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未曾发出,树林中,又走出一名粉装女子,她便是桑奇骏的姐姐,桑家堡大小姐桑沫盈。 梦小瘦见过她,知道她对桑奇骏还不错,便想求她救救桑奇骏,可是桑沫盈说了,抓走桑奇骏是她爹爹的意思,在辛州,还没人敢违抗她爹爹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可以带梦小瘦去见见桑奇骏。 再次见到桑奇骏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分开的第三天了,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时间,他们根本来不及述说柔情和思念,桑奇骏只是让梦小瘦回苍云找挽香帮忙,并且告诉他除了挽香和初玥谁都不要相信。 也就是因为这样,沈家在辛州的联络站才没有能够接应到梦小瘦,才会让他在从辛州来苍云的路上受尽苦楚,甚至差点送命。 一口气说完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梦小瘦的脸都有些苍白了,可是他还是抓着挽香的手,一声叠一声的哀求道:“白姐姐,你救救奇骏吧……他说,他爹爹抓他回去想要他娶别的女子,若是在他成婚之前没人来救他,他就……他就……先我一步离开……” 挽香叹了口气,桑奇骏能为梦小瘦做到这一步,的确算是非常的不容易了,若是自己不帮忙,还真是说不过去,但是,辛州啊……好远…… 明岁寒眼见着梦小瘦的脸色越见苍白,事情也已经说完了,便伸手点了他的睡穴,对挽香道:“老大,让他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答复他不迟。” 辛州,桐坪城,为什么会是那个地方…… 出了梦小瘦所在的客房,挽香和明岁寒飞上了屋顶,道:“小明,你以前去过辛州桐坪城?” 挽香刚才便有注意明岁寒的神色,尤其是刚才梦小瘦提到辛州桐坪城的时候,他不仅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甚至连握着她的手,都紧了许多,想来,应该是这桐坪城对于明岁寒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明岁寒咬了咬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挽香。 那里,便是自己噩梦的开始,曾经春风得意的少年,在那个地方,生生被折磨成了几乎一生都要荒废掉的,没有任何生存念头的行尸走肉。 挽香双手握住在自己掌心的明岁寒的手,为什么小明的手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冰凉。 “小明,你是不是在怪我,三娘有事的时候我不去帮忙,等到小瘦出现又想着立刻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帮他解决困难?”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是的老大,我怎么会这么想?清迟的事情,我们插不上手,而且清迟自己有能力有手段,她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处理好,小瘦就不同了,他手无缚鸡之力,若不依靠我们,如何能够救出桑奇骏?” “吧唧~~” 好响亮的一个吻瞬间在明岁寒脸庞绽放,挽香搂着他,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小明,此生能够嫁与你做妻,是我上辈子,上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明,我发誓,我向佛祖发誓,这句话,绝对不是为了让你跟着我去辛州而特意说出来讨好你的! 明岁寒心头,因着挽香的声音,微微一暖,旋即便释然了:就算那是过去的阴影之地,并不代表他此生不可以再回去,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孤立无援的,被所有人攻击的明十三了,他的身旁,有一个,一直一直都对他完全的信任,没有丝毫怀疑的人。 正是因为她,自己走出了心里的黑暗地域,自己再次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有人相信自己,那么一切都不再需要恐惧,就像,当初他可以跟在挽香身后,面不改色的进入客栈一样,要知道,在遇见挽香之前,他连听到客栈的名字,都会发狂…… “小明,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我要去辛州救桑家小子,你要不要一起?”回过神,却看到挽香伸出无根青葱一样白嫩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晃悠,看来自己已经出神好久了。 看着挽香水润的眼眸,明岁寒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哇,小明我太爱你了,我爱死你了!老公你真好!” 于是,挽香得意忘形了,一个熊抱搂住明岁寒,主动献上了甜甜的香吻。 明岁寒手臂一收,捉住蜻蜓点水准备逃离的挽香,红唇绽放出魅惑的笑容:“老大,就目前而言,你欠的我洞房花烛还要等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够实现,那么现在,可否允许我,收一点利息?” 屋顶上,月光下,明岁寒拥着挽香,幸福得快要被淹没掉。 老大,这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可是你却在这里和我讨论其他的事情,这样对我,实在很不公平。 知道挽香的性格,明日恐怕就要组织人员奔赴辛州,以后一段时间单独相处的机会要少很多,所以明岁寒带着这么点小小的怨念,硬是在挽香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了无数的小粉红——借此,来表达一下,他心中的不满。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明岁寒,从遇到挽香的第一天,就注定了,此生此生,只能被她套牢,痛苦也罢,幸福也好,可就是,不愿意离开…… 338 辛州桐坪城 318辛州桐坪城 翌日,果然如明岁寒所说,挽香一起床,就开始大肆招揽愿意陪她一起去辛州桐坪的人,本来她只是打算让沈家剩下的三个光棍兄一起去的,可秦笑笑在听到挽香把事情始末讲完之后,很是通情达理的让沈花月也跟着去。 毕竟,他们之中现在会医术的,就沈花月一个,沈花照已经和唐暖暖在昨日下午就出了苍云,一路往西尹州行去,所以他不在列,凌风因为要照顾沈小艾也没有去。 而北寻那边,挽香也让沈家传递了消息过去,反正齐子楚现在已经把内忧外患的齐家给整理得清清爽爽,偶尔让他带初玥出来晃晃,散散心,也是不错的。 挽香现在,可是极度的自信,辛州桑家堡又如何,有她手上的这些强兵,救个人而已,的确只能算得上散散心,出来看看风景。 只不过刚刚午后,一切的行礼装备都准备完毕,因为是要驰援救人,都轻装上阵,不会武功的梦小瘦由骑术最高明的沈花松带着,一路往辛州行去。 深秋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所以挽香今日穿着高领的衣裙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明岁寒的时候,还是会狠狠的瞪上一眼,臭小明,给她脖颈上留了那么多草莓印,真是气死她了! 挽香和明岁寒成亲的消息,已经在今早她的人员动员时说了出来,在场的包括目前心思最单纯的沈小艾和梦小瘦,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在他们看来,挽香,早就应该嫁给明岁寒了…… 大越人是信鬼神的,所以挽香和明岁寒对月盟誓成婚,在他们眼中,同样具有法律效应,只不过众人都嚷嚷着让他们回来补办婚礼,怎么着,也应该喝杯喜酒才是。 书文念语他们这段时间恰好有在进行考试,严肃禁止外界人打扰,所以挽香只是让沈老爷给他们带了封信,反正据她估计,这次去辛州,也不会耽搁很久。 一路上策马狂奔,因为有着各地沈家联络站的马匹更换,挽香他们在不损耗过多体力的情况下,在第七天终于进入辛州境内,根据沈家兄弟估计,还有一天时间便能到达桐坪城。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日继续赶路,在傍晚之前,踏入了桐坪城内。 明岁寒的心情现在比之前赶路的时候,要复杂很多,看着熟悉的桐坪城城门,微微喟叹了一口气,当年被押着离开桐坪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踏入这城中了呢。 桐坪城的内街道不如苍云的宽,进城之后就不能策马而奔,几人干脆下了马,慢慢的往一家客栈走去。 挽香看了看明岁寒,一路上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只好轻轻一笑,伸手握住明岁寒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这几天的赶路中,唯一比较难受的就是梦小瘦了,他身子弱,又没休息好,虽然有沈花月从旁调理,但是基本上那些补药进了他身子,又很快的在不停的赶路中消耗掉。 “小梦,今晚好好休息,听我的。”挽香对已经消瘦得让人心疼的梦小瘦道,“明天开始营救桑奇骏,说句实在话,反正你家奇骏都被他老爹抓走那么多天了,就算要被虐待也早就被虐待了,相反的,他如果没被虐待,也不会在这一晚就被虐待,所以,你听话的,给我回房好好休息。” 挽香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却很在理,况且她早就打算好了今夜要去夜探桑家堡的,只不过现在时辰尚早,不是很方便而已。 这家客栈是沈花月随便找的,一应物品都还不错,挽香和明岁寒因为已经是夫妻,自然同住一个房间,可是这对于明岁寒来说,那就是一半痛苦一半快乐啊…… 能拥着挽香入眠,是他一直的期盼,可是等到真的拥有了才明白,只能看不能吃。 唉,折磨啊…… 桐坪,作为辛州几大主要都市之一,其繁华程度虽然比不上苍云,但是却也差不了多少,夜市初上之后,挽香几个人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桐坪一家比较出名的戏院中看戏。 豪华的包间中,这家戏院的老板云蝶舞,也就是沈家辛州联络站的负责人正在向沈花月他们汇报现今桑家堡的情况。 临近桐坪城的时候挽香便有听沈家兄弟介绍,这个桑家堡以前虽然也是在绿林道上混的,但是并不怎么出名,真真的占据一哥地位,还是在二十年前,当时现任桑家堡堡主桑焱不过区区弱冠年纪,却让桑家堡在最短的时间内,异军突起,收服了所有打算和桑家堡做对的力量。 虽然他们沈家也有派探子潜入桑家堡中,可桑家堡的严密程度,堪称大越武林世家第一,那名探子已经潜入桑家五年有余,却也只能在厨房和外院活动,至于桑家内院,根本严禁靠近,否者一律格杀。 沈家不是没奇怪过,但是桑家堡一直比较低调,也没出多少情况,所以一直都是对它的关注力度不算很大,直到梦小瘦这事情发生了,它们联络站的才重新开始仔细的收集消息。 云蝶舞从外表看去,不过是个年约二十,模样美艳柔弱的小女子一名,至少从外表看去,她绝对不像是一名经验老道的消息刺探员。不过看沈家兄弟的模样,对这云蝶舞还非常的器重哦。 讨论的结果是,今晚由明岁寒和五兄弟中最沉稳的沈花明一起去桑家堡查探,至于挽香这样的三脚猫,还是乖乖的留在戏院里看戏得了。 毕竟,今夜要去的是桑家堡,不是益阳城的穆府,可以任由你在人家屋顶上走过去走过来,还可以不时的说上两句话~ 夜,正是热闹的十分,云蝶舞的戏院现在刚刚上戏,从雅间往下看去,可以看到舞台的全景,以及一楼大厅中满座的客人。 挽香半倚在观景窗前,身旁守着的是沈花松和沈花间两兄弟,梦小瘦体质太弱,已经被沈花月送到了戏院后院休息并且照看他,所以没有在这里,明岁寒和沈花明却是已经出门去了。 刚刚正事谈完之后,挽香和云蝶舞胡诌之际碰巧知道了她擅长水袖舞曲,便开始装可爱的让云蝶舞待会跳一支舞蹈给她看看,要知道,挽香最喜欢的,便是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那些古装美女纤腰扭转,长袖飞扬的舞姿了! 现在可以看到活的,真实版的,她怎么可能放过机会? 对于挽香,相信大越所有的联络站都不会陌生,她几乎是横空出世,先是收服了沈家五兄弟的心肝宝贝沈家六小姐,后来又让沈家五兄弟给她做了手下,这份魅力,真真的让他们所有人惊叹。 所以挽香提出要求之后,云蝶舞没有拒绝,而是轻笑着点了点头便下去准备了。 相比于沈花月,沈家其他四兄弟和挽香相处的时间不算特别多,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对挽香的态度。 看起来和沈花照一样清纯可人的沈家老四沈花间搬了凳子坐到挽香身边,用纯真的口气道:“掌柜的,你可真厉害,蝶舞已经好久不跳舞了,你一说她就答应了也~” 老三沈花松很配合自家弟弟,也端了凳子来坐到挽香另一边,点头笑道:“对哦,不过蝶舞的水云袖舞真的很好看呀~当年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蝶舞还只有十四岁,啧啧,那个时候都已经一转身一挥手都迷死人不偿命了,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呀~嘿嘿……” 话说,沈家五兄弟的性格各不相同,老大沉稳,老二滑溜,老四笑面虎,老五纯真,至于老三嘛……挽香现在看出来了,那笑得叫一个猥琐,简直是浪费了沈老爷给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花松,我怎么觉着,你这笑容很猥琐啊你,简直就像是色狼的表情。”挽香撇了沈花松好几眼,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沈花间听了,添了一句:“不是像,三哥本来就是——色狼。” 他的声音和沈花照类似,都是清澈型的,听着本身很动听,可是有时候他无意间的增加了一点点语气,便有了一种凉凉的感觉。 沈花松被挽香说的时候,表情还是一样猥琐毫无反应,等到被自家四弟这么增添了一句之后,表情便垮了下来,埋怨道:“花间,我好歹是你三哥,留点面子嘛!不要在白掌柜面前拆我的台子嘛!” 沈花间挑眉一笑,那双如墨玉一般乌黑的眼眸微微半弯,看得沈花松眉头一跳,暗道不妙,可惜,他没来得及阻止,沈花间已经开始对挽香说话了:“掌柜的,你不知道,我家三哥其实除了武功好人俊俏之外,对于舞蹈方面,也颇有造诣哦!” “花松……”沈花松眼角直跳,他已经知道自家四弟准备让自己干嘛了。 果然,沈花间很不客气的打断沈花松想要阻止的话,对挽香道:“嘿嘿,三哥,这下子我算是在掌柜的面前给你长了面子了吧?呐呐,掌柜的,我建议,让三哥陪蝶舞一起表演给你看,如何?嗯嗯?” 339 沈花间的心事 319沈花间的心事 对于这种添乱的事情,挽香哪有不赞成之理?况且现在正是需要打发时间的时候。 于是乎,挽香和沈花间一拍即合,对沈花松实行了威逼利诱等等手段,最终可怜的沈花松同学以一敌二的斗争以惨败告终,被沈花间押着下去后堂换衣服。 嘿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男女双人舞是怎样的?挽香挑挑眉毛,很是期待的说。 戏院的舞台因为要方便二楼雅间的客人观看,稍稍架设得有点高,也就是说,若是一楼的普通客人想要看表演看得尽兴的话,需要站起来观看,而这样一来,他们的情绪便容易被调动起来,果然是高明。 沈花间没多久就回来了,对挽香比划了个完成的手势,便和挽香继续坐在窗前往下看去。 “掌柜的。”沈花间单手支撑在窗台上,侧着脸看向挽香,说真的,他们沈家五兄弟的容貌真的很美好,光是这样一个侧面,都足够让很多女子为之疯狂。 挽香扭头看他,目光毫不客气的在他脸上流连了一番,应道:“嗯,咋啦?” “你对小瘦他们的事情,最开始是怎么看的呢?”沈花间看着挽香,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哦?”挽香微微抬了抬眼眸,心里咋有种预感,自己也许能够知道一些秘密涅? “也没什么啦,他们喜欢对方就好,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来着,人嘛,总要活得开心就好,对吧?”挽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传说这样可以让那些心里有秘密的人放松,从而说出心里话来。 挽香的话对沈花间似乎触动很大,他慢慢的重复道:“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么?” “对啊,难道你还不了解么?哼哼,花间,说说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说来听听,或许本掌柜的,可以给你解惑。”挽香越看越觉得沈花间有心事,干脆就摊开了问,反正就她的观察来看,沈花间也不是什么心理脆弱的人,应该是可以坦诚面对自己的问题的。 咳,不要怪挽香联想能力太强,主要是沈花间什么问题不问,偏偏问她对梦小瘦和桑奇骏的看法,这么一来,她怎么可能不想到,沈花间也为情所困,而且这个情…… 沈花间估计是没想到挽香往这一层上想了,淡笑着问道:“那如果,是两个女孩呢?” “啊?百合!?”挽香惊讶的捂了嘴,原来沈花间问的不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而是…… “呃……花间,你干嘛突然问这个?”挽香眨巴眨巴眼睛,总不可能说,这个沈花间是个女扮男装的吧? 沈花间没在意挽香的惊讶,而是转了头,看着已经在准备开场的楼下,那里,呆会沈花松和云翩然两人将会一起跳舞:“三哥他,其实以前很温和,一点也不风流的,我们五兄弟中,他的脾气最好,因为是老三,总是被四个哥哥弟弟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可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直都笑是笑眯眯的……” 挽香有些恍悟,原来沈花间说的,是关于沈花松的事情。 “可是后来,那个和三哥海誓山盟的女子却和别人私奔了,其实三哥追去,真的不是说要强迫那个女子回心转意,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个人是否值得她托付终身……结果……那个人,居然也是一个女子……”沈花间轻轻笑了笑,仿佛在感叹当时。 “那一年,我们兄弟都只有十八岁,皇上和太后,都在准备给我们娶妃纳妾,我们一家五个兄弟,个个品貌出众,自然是让多少官家小姐挤破了头…… 可是,也许是被三哥的事情所影响,我们五兄弟都对其他女子没有了好印象,只想守着我们的小妹过日子,当时,我们甚至还有决定,以后让小妹多生几个小孩,过继给我们五个养得了。” 沈花间的声音,有着对过往的无限感叹,看了看挽香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不知道掌柜的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们五兄弟也算是皇族,怎么二哥和五弟的婚事,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甚至连小艾,也可以下嫁一个普通的庶民?” “嗯……有想过,可是你家爹爹不是说了,这是他好容易费口舌让皇上和太后同意的么?”挽香挠挠头,虽然不是很了解,可是大越毕竟也是封建社会,出现这种情况,还真不多见。 “爹爹自然是有替我们说话,但是追究起根本,是因为我们在十八岁那年,对皇祖母以死相逼,让她不得不撤消了为我们娶妃的计划,其实,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很管用的,只要是对你真心疼惜的人,都会起作用。”沈花间撑着下巴,完美的弧度让人迷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掌柜的,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下的仙女呢?” 噗……仙女,你干嘛不说我是天使!? “可是,我和你们接触的时候,也没觉得你们讨厌女子呀?”挽香思索了一下,将以前和沈家五兄弟相处的影像全部从脑海中调出过滤了一番,的确是没发现…… 沈花间摇摇头:“我们抵触女子,并不是从言行举止上。掌柜的,言归正传,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猜到,我想对你说什么?” “额……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仙女下凡,莫非你觉着,我可以拯救你们?”挽香嘿嘿笑道。 “不是觉得,是本来就这样,你看,二哥和五弟不都是在你的指点下,找到了自己幸福么?” “所以?”我应该把你们五个都解决了?挽香开始抚额,做沉思状。 “所以我觉得,掌柜的你做事不能这么不厚道,只把二哥和五弟解决了,剩下我们三个无依无靠的……掌柜的,你不能这样的……”沈花间那粉嫩的唇一撇,居然立马就由云淡风轻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表情,那感觉,就是挽香在欺负他,而他碍于挽香的淫威,只能对她进行无声的控诉。 挽香被这眼神一瞧,一下子就满头黑线了:“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 早就知道沈花间是个笑面虎,隐性腹黑,没想到这厮的演技比自己,都还要炉火纯青!那表情转换之快,简直是非常人能及。 “掌柜的……”声音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杀伤力巨大…… 挽香开始无力,举手制止住沈花间继续的撒娇:“停停停……我答应……只要找到合适的,我会尽快把你们三个给处理掉……” 擦擦汗,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噗…… “谢谢掌柜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沈花间双手合拢,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动作,眼睛眯眯笑意盈盈,瞬间又恢复了纯纯阳光少男形象。 “呵呵……不谢……”抽抽嘴角,挽香真的很无力。 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遇到这么多朋友,他们即便是有着不怎么美好的过去,可是,都对自己那么好,就像眼前的沈家兄弟,不管是在大越官方,还是大越江湖中,都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对自己却如此言听计从,任劳任怨,挨打挨骂也绝不还手…… 挽香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都是因为有着自己的过去,所以对朋友很挑剔,偏偏她就是那颗有着足够魅力的磁铁,把一群怪怪的人吸引了过来,并且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们,让他们能够有,再次幸福的机会。 “掌柜的你看,三哥和蝶舞的舞蹈开始了!”随着沈花间一声欢快的提醒,楼下响起了欢快的乐曲。 水云袖舞,果然如沈花松说的一样,一举手一投足一转身一回眸都能够打动人的心底,挽香重来没想过,舞蹈,也可以如此的摄人心魂…… 怎么形容呢? 如行云流水一般温和,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星空,依旧闪耀,此时的夜,已经渐渐深了。 蝶舞的戏院已经打烊了,众伙计正在有条不紊的清理大厅,算算时间,明岁寒他们离开也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挽香知道现在不是焦躁的时候,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随着他们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掌柜的,你怎么了?”挽香的焦躁,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沈花间觉得自己快被挽香转晕了,不得不出声问道。 挽香拍拍额头,强迫自己坐下来,道:“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桑家堡离这里很近么?” “掌柜的,别担心啦,明兄和我大哥的武功都很好,他们两人在一起,据我估计,还没几个人能够把他们怎样的。”沈花间到是挺有信心的,很是淡定的安慰着挽香。 挽香咬牙:“我知道,可是我的就是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说着,云蝶舞走了进来,道:“四公子,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蝶舞的神色,有着那么一丝丝不自然,这种表情落在挽香眼里,立马就被她在心中渲染开了,猛然站起抓住蝶舞,着急道:“那他们怎么不来见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240 就是不讲理 320就是不讲理 云蝶舞被这样的挽香吓了一跳,忙道:“没有没有,他们只是衣服湿了,现在正在换衣服而已,他们都没有受伤。” 挽香松了口气,尽管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存在,但是因为听了云蝶舞的话感觉要好了很多,道:“那行,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戏院后院,云蝶舞的院子客厅中,挽香等人都聚在一起,明岁寒和沈花明已经换好了衣服,就连梦小瘦,也都赶来了。 沈花明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明了他们去桑家堡探视的结果,桑家内院果然防卫森严,若不是他们武功好,根本无法靠近,桑奇骏被关押的地方已经知道了,要救他出来,若是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还真得费一番力气。 梦小瘦是最担心桑奇骏的安危的,尽管听见沈花明说他现在暂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一张小脸还是煞白煞白的。 挽香也有在听沈花明说话,可是她的好大一部分注意力都落在了身旁的明岁寒身上。 云蝶舞给明岁寒找的衣服也是米白色的,可也许就是因为衣服的缘故,明岁寒的脸色白得有些不同寻常,并且双眉总是不自觉的轻轻皱起。 这次去桑家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可能让明岁寒如此失态,甚至连神情都不怎么会掩饰了,要知道,以前就算泰山崩塌于前,明岁寒也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感觉到挽香的视线,明岁寒转眸,对挽香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挽香点点头,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现在是在商讨救出桑奇骏的事情,明岁寒的事情等一会再单独问他。 桑奇骏的婚期桑家堡已经对外宣布了,就在三日之后,挽香他们把营救日期定在了新婚前一天,不是不想早点将桑奇骏救出,只是因为在桐坪城,还是桑家堡说了算。 如何营救,参与人手,什么人接应,撤退路线,如何撤退,这些都需要研究好。挽香可不希望为了救出桑奇骏而搭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不过研究到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桑家堡的防卫实在太严密了,除了硬抢还真没什么办法。 于是,由沈家四兄弟和明岁寒去桑家堡抢人,挽香和云蝶舞派人在指定地点接应,只要能够成功出了桑家堡,其他的事情都好办了,沈家在桐坪城也是颇有经营的,出城的地道还是不少。 只不过如何抢,还真的动动脑子,桑家堡的护院可不是吃稀饭的,虽然没有一个能和他们的功夫并肩,但是毕竟人数占了多。 挽香揉揉额头,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办,于是赌气道:“烦死了,干脆花月你弄点强效迷药,把他们都给弄晕算了!” 沈花月闻言,差点栽倒在地:“掌柜的,你以为桑家堡的人是路上的甲乙丙丁啊,普通的迷药根本对练武之人无效。” 明岁寒接口道:“老大,关于用迷药这一点,你不用想了,桑家堡的那些人,除了清迟研制出来的特效迷药之外,其他的都不会有效。” 沈花明听见明岁寒说话,很是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慢慢道:“掌柜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明晚会再去查探桑家堡,希望能够把地图绘制出来,外院的地图是已经有了,只要把内院的基本防守位置弄清楚,凭着我们的武功,应该不会出事。” “只有这样了。”挽香叹了口气,看了看众人,“大家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好战斗。” “是,掌柜的。”沈家四兄弟对视一眼,知道挽香现在的心情比较压抑,便整齐的站起来。 沈花明又对云蝶舞交代了几句,一群人便从戏院后门走了出来,他们还得回客栈,那里,其实也是沈家的秘密基地之一。 沈家四兄弟和梦小瘦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很自觉的找借口先离开了,现在当灯泡,容易触电身亡。 桐坪城的深夜,安静异常,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已经熄灯入睡,挽香握着明岁寒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着。 一直,一言不发的,慢慢的往前走去。 “老大……”明岁寒终于开了口,而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快要到城门的街区了,白天繁华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只有月光陪伴着两个相依的人儿。 “我在呢,小明。”挽香握紧了明岁寒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天气比较冷,明岁寒的手指,居然也冰凉得可以。 明岁寒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丝笑意,却是带着苦涩的笑意:“老大,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和现在一样的开心快乐,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守护着你……”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挽香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暖如春风,慢慢的沉淀下去,最终开始泛起冷冷的寒意。 “小明,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大一直都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挽香放开明岁寒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准你先我而死,就这样,我的话说完了。” 小明,你的老大不想做坚韧聪明的女人,不想做顽强努力的女子,我不想讲理,我就是要强人所难,我爱你,所以,我不要承受,你离开我的那份锥心之痛。 挽香的神情,挽香的口气,挽香的话语,虽然都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但是却让明岁寒的心蓦然一紧,猛然上前,一把将挽香搂入怀中,紧紧的拥在胸口。 话语,居然在出口之前,便哽塞在喉间,他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晚上,当他和沈花明查探到桑奇骏的下落返回时,居然在桑家堡内院中,见到了那个人!虽然只是背影,但是明岁寒可以绝对的肯定,就是他! 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他当时的心情,若不是沈花明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带着他离开,恐怕他们两人的行踪便会被发现。 其实他们离开桑家堡的时候,并不是很晚,可他心乱如麻,真正的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以他现在这样的心情回去面对着挽香,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他在桐坪城中四处乱走,最终跳入了桐坪城用作观赏的湖水之中。在被夜间冰凉的湖水浸泡了之后,他混乱之极的神经,终于慢慢的,慢慢的回复了过来,至少,已经能够理清思绪了。 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看来自己此生若是过不了那人的那一关,永远不可能和老大有幸福的日子,那人的手段,作为曾经他的得力爱将,明岁寒怎么会不了解!? 其实,当时在听见挽香说要到辛州来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准备再次面对自己生命中的噩梦,只不过万万没料到,见到他,居然这么快,而且他竟然,还有另一个身份——辛州桑家堡堡主,桑焱! “老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尽量活着,为了你,我一定尽量活着!”明岁寒拥紧了挽香,月光洒落,地上重叠的人影,紧紧依偎。 挽香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我不要尽量,我要你一定活着……明岁寒,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你才娶了我,居然就要给我交代遗愿……” 嘟嘟囔囔细碎的话语,一字一字全部洒落他心底,他也不想,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离开挽香!? 可是,这次救桑奇骏,被那人发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老大,对不起,说好了有事情要向你坦白的,可是这次……我真的不能说,你已经答应了梦小瘦要救出桑奇骏,若是因为我而搁浅了计划…… 我不要让你为难,若是有危险,便让我自己承担,好么? “小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挽香依旧声音闷闷的,心情却因为刚才那一段低低的絮叨而平静了很多。 她是喜欢无理取闹,是喜欢强人所难,可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此刻的明岁寒,内心很纠结。 明岁寒轻轻勾了唇,不想再和挽香纠结这些问题,若是有那份时间,不如给他好好的,静静的享受和挽香相处的时间。 “小明……”挽香终于抬起了头,鼻尖轻轻触砰着明岁寒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明岁寒的那份纠结感染了她,让她的心绪也开始不平静起来,之前明岁寒他们还未回来是的那种感觉,再一次重新浮上心头。 “嗯,老大我在。”明岁寒低下了头,看着挽香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笑容,眉眼弯弯,红唇轻勾。 可是,这个笑容,却在挽香心底凝固了起来,并且,让她在那一瞬间头脑发热,做出了一个大胆之极的决定。 “小明,跟我来。”拉着明岁寒的手,挽香运起轻功往城门跑去。 341 小明,你就从了吧(18+) 321小明 桐坪城城门早已关闭,城门楼上守夜的士兵大大的打了个哈且,正准备靠着城门悄悄眯一会,身旁却忽然吹过一阵清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擦身而过。 “nnd,大半夜的不会是闹鬼吧……”那士兵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不过却也因为刚才那个插曲,把他的瞌睡虫给全部赶跑了。 辛州桐坪城,和苍云恰好相反,是处于大越地理位置的南方,天气相对于苍云来说,要暖和很多,而且城外周围便有很多密集的树林。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深夜子时,而刚才头脑发热的挽香正拉着明岁寒慢慢的走在树林中,南方的树木,多为秋季落叶,现在已经是深秋,树枝上挂着的树叶不过三分之一,树林中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月光在此刻似乎更为明亮了,透过不算多的树叶,斑驳的洒落在挽香和明岁寒身上。 桐坪城的郊外,是没有村落的,附近的人家,早就搬进了城里去住,所以这片树林虽然离着桐坪城不远,却也算得上荒郊野外了。 明岁寒被挽香带出了城,一路狂奔至此,此刻见挽香停下来慢慢的往前走,心中有些疑惑,饶是他聪明过人,此刻也不明白挽香要做什么。 “看什么看,不许看!”挽香心头自然是有盘算的,只不过她虽然内心彪悍,真真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的要羞涩。 这一下,明岁寒更是奇怪了,他盯着挽香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疑似羞涩的粉红,凤眼微微眯了眯,百思不得其解——主要是,他没有往那方面想,要知道,挽香以前可是经常的点燃他的火,又逃之夭夭。 挽香被明岁寒这么盯着,觉得自己的勇气正在一分一毫的流逝,干脆动作麻利的,一把抽出自己的腰带,踮着脚尖将明岁寒不听话的眼睛蒙了起来。 “老大你……”明岁寒心头一震,因为挽香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扣,视线被阻断,挽香的动作对于他来说,更加的清晰,也更加的明了,“不要……” 挽香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你不要我要就行了……你不是说欠你洞房花烛夜么,现在就还你……” “老大……我不是……你……”感觉到挽香灵活的小手已经探入自己的里衫,那种微凉的触感让明岁寒浑身一僵,不过挽香根本不曾理会他,腰间一空,那腰带和外衣便都被挽香剥开了去。 “什么我我你你……”明岁寒的犹豫却给挽香增添了信心,她一转身将明岁寒的衣服铺在落叶上,然后扭头贼贼一笑,开始了她今夜的采花行动…… 此刻的明岁寒,已经彻底明白了挽香要做什么……被挽香牵着往前走了两步,僵硬无比。 而挽香已经开始贼笑了,嘿嘿嘿,小明童鞋,你今晚就从了吧,不论如何,都不会让你逃开了。 一个熊抱将明岁寒搂住,脚下在他脚腕处微微一挑,威胁道:“不准反抗……” 于是,明岁寒被挽香压倒在铺了衣服的落叶上…… “老大你……”感觉到挽香坐在自己腰间,耳旁传来清脆利落的衣服摩擦之声,明岁寒觉得血开始往上涌。 “小明乖,张开嘴哦……”挽香的声音,开始变得很温柔,带着一种醉人的甜蜜,错愕之间的明岁寒,真的就张开了嘴。 旋即,还带着体温的布团准确迅速的塞入他嘴里,耳畔,是挽香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太吵了……打扰我做事……” 一瞬间,明岁寒的额头爬满黑线,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双手还可以活动,只是等到他想起来时,双手已经被挽香用自己的腰带捆缚在了头顶,耳旁,有挽香带着热热的呼吸声:“小明,知道你嘴里塞的是什么吗?” 已经彻底僵硬的明岁寒,机械的摇了摇头。 “是我的……肚兜哦……” 轰…… 即便是只有稀疏的月光,挽香也能看见,明岁寒原本白皙的耳背,开始泛红,抿着唇坏坏一笑,继续问道:“那你现在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 明岁寒又僵硬的点了点头…… 342 菜市场角落里的人 322菜市场角落里的人 什么时候回到桐坪城客栈的,挽香已经不知道了,反正被明岁寒一直折腾到天亮,最后她终于体力不支华丽丽的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 身上的衣服也已经重新换过,若不是身上的酸软疼痛在宣告着昨晚的疯狂,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环顾了一下四周,明岁寒不在房间里,从窗外看去,现在应该是午时刚过,反正今天白天也没事,再睡一会,好好的养足精神。 重新闭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奇怪,明明昨晚没休息好的说…… 挠挠头,干脆翻身坐起,那柔顺的长发便披散了一身,刚想掀开被子下床,门便“吱呀”一声轻响,明岁寒走了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神采奕奕。 视线在空中一相遇,挽香的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昨夜的疯狂更是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不过还好她平时锻炼出了比较坚韧的神经和厚实的脸皮,即使心如小鹿乱撞,但是脸上还算平静,至少没有再红霞乱飞了。 明岁寒反手关了门,慢慢走到挽香床边,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挽香羞涩一般,一开口便道:“老大,腰还酸不酸?” “还好。”挽香咬牙,明岁寒的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自己这小明最近好像欠调教了,稍微让了他一些,便以为俺白挽香是可以随意调戏的么? 明岁寒弯下腰,把脸凑得极近,话语中无不戏谑:“那看来为夫的努力还不够呀……今晚……” 挽香伸出手指封住明岁寒的话,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明岁寒的耳朵:“今晚就算了,后天可是有大事要做,你给我养精蓄锐不许乱来了!” 哼哼,况且俺体力还未恢复…… 挽香可不希望做第一个因为某事而死在床上的白家后代……否者到了下面万一遇见某个亲戚,还真是要被再羞死一次了。 “我没说要乱来呀,我是说,今晚老大你就好好的休息,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明岁寒红唇一勾,全然不介意挽香此刻拎着他耳朵的动作有多么不雅观。 磨牙,咔咔作响:“小明,是不是最近我太温柔了,所以你也有胆子在我面前耍花腔了,是吧?” 明岁寒岂会不了解这是挽香生气的前兆,刚刚已经调戏过了,现在还是马上认错的好。 轻轻拉开挽香捏着自己耳朵的手,坐到挽香身旁,手臂一伸,将挽香搂入怀中,在她的香唇上啄了一口:“老大,这是今日的早安吻~” 被明岁寒拥着,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和幸福瞬间溢满心间,挽香哼了一声,表面上却十分不买账:“少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是是,我错了,以后都不敢了……”明岁寒举起一直手放到耳边,看起来正式但感觉就是在逗挽香,“以后为夫什么话都听你的,可好?” “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挽香现在其实根本就没心思去追究这些,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 面子问题,有时候还是要挣一下的,当然,前提是在不伤害两人感情的情况下。 “老大你饿了没?要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去。”明岁寒知道挽香的意思是放了自己一马,肯定还是要表表殷勤啦。 “我要吃洋葱。”挽香眨眨眼睛,貌似自己以前切洋葱都会被弄得泪流满面,这次也让明岁寒尝尝。 明岁寒抱起了挽香,道:“行,可是刚才我去客栈厨房看了,今天店小二采买的菜品中好像没有洋葱,老大可否愿意陪我一起去买回来?” 挽香的身子悬空起来,不知道明岁寒要干嘛,只不过陪他一起去买菜,呵呵,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行,可是你就打算这样抱着我出去?” 明岁寒轻笑,红唇半开,明媚诱人:“老大若不介意,我不反对,不过出门之前,还是先梳好头。” 动作轻柔的将挽香放到梳妆台前,明岁寒拿起了台子上的木梳,慢慢的给挽香梳起头来,从不算很清晰的铜镜中,挽香看到了明岁寒替自己梳头的那种专注神色,心头的幸福,再次荡漾开来。 在大越的南方,深秋的天空难得出现阳光,不过今天仿佛天公作美,挽香和明岁寒手牵着手走出客栈时,之前还躲躲藏藏的太阳竟然一下子冲破云层,露出了笑颜。 明岁寒仿佛对桐坪城真的很熟悉,都没有问路,就带着挽香走到了最近的菜市中,因为临近午后,菜市中的人不算很多,明岁寒和挽香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那些少男少女或者是已经不再年轻的阿叔阿婶,都是愣愣的盯着明岁寒或者挽香,在看到挽香和明岁寒十指相扣的双手时,或多或少的露出惊艳或者羡慕的表情来。 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年轻的少女摊前找到了挽香执意要吃的洋葱。 “姑娘,洋葱怎么卖呀?”挽香看了看那洋葱成色还不错,便抬头问道,这一看,恰好看到那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明岁寒,目光中满是痴迷。 听见挽香的话,那少女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如此看别人的夫婿,禁不住双颊一红,把洋葱的价格说低了好多。 挽香也不介意,付了钱便让明岁寒拎着洋葱往回走。 “吃醋啦?”感觉到挽香离开的步伐有所加快,明岁寒心头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笑意,轻声问道。 挽香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得了吧你,人都是我的了,难不成还想着和别的女人有一腿?告诉你,家里可是随时为你准备了一把大剪刀!” 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状在明岁寒眼前划过,却让他的笑意更深:“嗯,我知道了……” “切,不和你计较~”挽香甩开明岁寒的手,大迈步往前走去,可是走了好一会都没感觉到明岁寒追来的步子,禁不住回头看去。 明岁寒还是站在原地,不过他的视线却停留在菜市场便搁置烂菜叶的角落,似乎正疑惑着什么。 挽香走回去,视线也往那边看去,在那个角落里,此刻正蜷缩着一个人影,只不过他浑身脏兮兮,而且还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向一个普通的城市流浪汉。 “老大,帮我拿一下。”明岁寒将手中提着的洋葱递给挽香,举步往那人走去。 越近,那种熟悉的感觉便越是深刻:“你是……惜十二?” 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听见明岁寒的声音,微微的转了转头,然后,在看清明岁寒面容的第一瞬间,他突然伸手一把便抓住了明岁寒的衣角,话语有些断断续续,却清晰可闻:“明十三,救救少主……救救……三娘……” 桐坪城.泾川客栈 泾川客栈,便是挽香等人休息的地方,此刻在客栈的厨房中,挽香正满是怨念的添柴烧火。 太过分了,明明念语都不在这里,为什么她还是只有烧火的命…… 腰间捆着白色围裙的明岁寒,正动作轻灵的翻炒着洋葱炒肉,话说就在刚才不久,挽香计划让明岁寒切洋葱流泪的计划彻底破产。 明岁寒动作之快,简直就是达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两个洋葱只不过转眼之间就被切好搁在一边,估计连那带着辣意的空气都还没来得及上升到他眼睛周围。 “好啦,回客房去吃吧。”简单的两荤一素很快炒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明岁寒洗净了手,端着饭菜和挽香一起,从厨房走了出来。 刚才在菜市场遇到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在齐府假冒齐承毅的男子,惜十二惜残月,明岁寒和挽香发现他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以至于看到明岁寒也把话只说了一半。 因为他提到了凤三娘,明岁寒和挽香将他带回了客栈,直接抛给了大夫沈花月,估计等到沈花月将他救醒并且能够完整的交代一些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的伤,可是特别严重。 泾川客栈的客房都是在二楼和三楼,要上客房必须路过大厅,当明岁寒端着给挽香准备的饭菜路过大厅时,那诱人的香气便吸引了好些人侧目。 “喂,你们等等。”一个清脆却又带着点点傲慢的小丫头声音响起,目标似乎是指挽香和明岁寒。 这声音,不怎么礼貌,所以挽香和明岁寒压根不理会,继续抬步往楼梯走去。 “喂,说你们呢,给我站住!”见挽香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那小丫头有些气恼了,声音提高了些。 挽香砸砸嘴,今天心情不错,不和你这种臭脾气的小丫头计较…… 继续迈步往前走,忽然,挽香和明岁寒双双头一偏,两抹细微的银芒从她们耳边飞过,迅即无比。 挽香捏捏手指,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冲明岁寒挑了挑眉毛,慢慢的转身往回看去。 大厅中客人并不多,尤其是年轻女子,只一眼挽香便确定了刚才出手偷袭自己的人,那个穿着粉红色丫鬟服装的女子此刻表情还满是错愕,仿佛对挽香和明岁寒躲过自己的银针而惊讶着。 只不过瞅了一眼,挽香也颇为好笑的弯起了眼睛:这个小丫头,有点眼熟样? 343 不算陌生人 323不算陌生人 而挽香他们一回头,之前那个感觉说话还蛮嚣张的小丫头却是愣了,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挽香和明岁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对背对着挽香他们坐着的那个水色衣衫,看起来向是她主子的人怯懦道:“小……小姐……” 啧啧,这才对嘛……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挽香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也不应该惊讶的,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旁,也许人家见天气好出来喝杯茶吃个饭也是很正常的嘛! 那水色衣衫的女子抬起头看了小丫鬟一眼,声音中透着一种淡漠:“小如,不是告诉了你,遇事要冷静,怎么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挽香果然没看错,这小丫头,就是当时在益阳城处理绝代双贱的时候被无端卷入的桑家堡大小姐桑沫盈的丫鬟小如,那么看来,那个水衫女子便是桑沫盈没错了。 其实刚才挽香惊讶的是,上次见到小如的时候感觉她性子还蛮温和的,怎料这次一开口就如此的嚣张,难不成是因为在自己的地方,感觉比较底气十足? 小如应该是对挽香和明岁寒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才一看到他们就认出来了,挽香也不想真的和她闹出点什么来,晚上可还要去她们家夜游呢,没必要引起桑家堡注意。 于是挽香对明岁寒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转身,重新往楼上楼走去。 而那个小如却在桑沫盈很淡然的说完话之后,伏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句话,那桑沫盈便猛然站了起来,转身对已经在往楼上走的挽香和明岁寒道:“白掌柜,有缘相逢,不如坐下喝一杯,如何?” 这下已经指名道姓了,挽香还能跑么?话说,这里真的是人家的地盘啊~唉…… 对明岁寒笑了笑,转身看向桑沫盈,好些日子不见,桑沫盈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那副看起来娇弱柔美的模样,可是若不是接触过,肯定看不出来,这么一个感觉脾气很好的女子,居然是大越绿林老大的长女。 “白掌柜,小如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明公子,还请白掌管恕罪……”小如见挽香和明岁寒走到桌子旁边,很有眼力劲的低头认错。 可以看得出,这小如的认错还是比较诚恳的,捏着帕子的手居然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挽香心头轻笑,自己貌似没有在小如面前做什么过人的举动吧?看来这个桑沫盈不简单啊,居然能够让自家的丫鬟如此害怕。 “白掌柜,明公子请坐。”桑沫盈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要明媚了一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桑大小姐客气了。”挽香和明岁寒坐下,将明岁寒炒的菜也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眼仍旧在发抖的小如,挽香道,“好啦,反正刚才你也不知道那是我嘛,所以没什么的,我没生气哦。” 桑沫盈笑道:“白掌柜真的大人大量,只从上次在龙门客栈一见,沫盈便十分的仰慕白掌柜行为做事的风格,没想到今日居然如此巧合的碰上,实在是应该好好的喝一杯。” 嗯,好礼貌,说话文绉绉,但是貌似是在掏挽香的底啊? 嘿嘿一笑,并没有接过桑沫盈再三提出的要喝酒的要求,而是很合作的将自己为何会在桐坪城出现的理由说了出来:“桑大小姐说的是,自从我和夫君成亲之后,便一直四下游玩,来到桐坪城,也是听说这里水美物丰,是不可错过之地,故前来看看,怎知会巧遇桑大小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明岁寒一直比较淡漠的脸,在听到挽香称呼自己为夫君的时候,微微挂上了些笑容,将饭菜取出放到挽香面前,温柔道:“先把饭吃了吧,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千万别饿坏了。” 桑沫盈原本挂着淡笑的脸色因为挽香的那句夫君而变得有些苍白,再听见明岁寒如此温柔的对挽香说话,她更是偷偷咬了咬下唇,半响才无话找话,道:“白掌管,这些菜是你做的么?这家店我到是经常光顾,没发现有那个厨子能做出这么香气扑鼻的饭菜来。” 挽香已经在明岁寒的监督下开吃了,闻言吞下口中的饭菜,抬头道:“哦,你说这个呀?是小明做的,和我没关系。” “明公子真是好手艺。”桑沫盈抬眼看向明岁寒,脸色恢复如常,话说桑沫盈也算是一等美女,这么一浅笑一低头,真是有点莲花不胜凉风般娇羞的感觉。 可惜,明岁寒选择性的忽略了这幅美好的风景,继续温柔细致的给挽香夹菜,同时还有意无意的,总是让挽香没机会开口说话。 桑沫盈也是很识实务的样子,见明岁寒不打算搭理自己,而挽香在忙着吃饭,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酒,反倒是之前还道歉来着的小如看着挽香和明岁寒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仿佛那目光中的含义,包括了可怜这个意思。 吃完饭,总共没说上几句话的桑沫盈也没有挽留挽香和明岁寒,让他们离开并且笑言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待得他们走远,桑沫盈的表情才变得有些阴霾,嘴角的笑容,明显的变成了冷笑:“小如……你说,我的目标是不是应该转换下了?” “嗯?小姐你的意思是……”小如有些忐忑,自己虽然是从小和桑沫盈一起长大的,可是她的心思,自己从来都猜不到一分半毫。 “萧漠情看来已经被人抛弃了,我怎么可能要被人抛弃过的男人,反正,这明岁寒看起来也不错,比之那温柔的萧漠情更有一番味道……”桑沫盈的面容是明媚的,可是因着那笑容,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上次回来爹爹就不许我出城了,否则……萧漠情早就是我的了……唉……等两天奇骏成亲了,我也应该就自由了……到时候……小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咱们上次出游看中的那些美男子,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符合我的要求呢……” “是……小姐。”小如低了头,她是猜不到桑沫盈的心思,可是却知道,自家小姐从小便喜欢收集美男,偏偏她还极为挑剔……上次在龙门客栈中本来是先看上萧漠情的,可是现在,好像是要确定对明岁寒下手了…… 每次出游,桑沫盈皆会在各处挑选一些美男,有的会先让桑家堡的势力保护起来,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便会把那美男弄到自己身边来,上次她遇见萧漠情的时候便是这样做的。 桑沫盈站了起来,将银子搁在桌子上,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娇弱的模样:“走吧,回去了……” 小如亦步亦趋:“是。” 桐坪城.桑家堡 “大小姐!”大门口,守门的玄衣护卫对桑沫盈恭敬的行礼。 桑沫盈带着小如,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桑家堡内,回廊假山亭格楼台的设计,都充满着南方的婉约,若不是那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的一名玄衣护卫,这里真的算得上一座风景不错的豪门宅院。 “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刚刚不过走入后院,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过来,对着桑沫盈行礼道。 桑沫盈现在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丝毫不见她在外面的那种淡漠表情,只是冷声应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爷吩咐小的陪大小姐一起过去。”那管家依旧声音温和,却丝毫不退让。 桑沫盈深深的看了那管家一眼,转身对小如道:“你先回去吧,替我准备好热水。” 小如其实在看到那管家出现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看向桑沫盈的眼神满是担心,但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在此时根本没有她说话的权利:“是,大小姐。” 待得小如走远,桑沫盈在转身看向那管家,神色之间颇有些决然的味道:“走吧,前面带路。” “大小姐这边请。”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看那模样是要跟在桑沫盈身后,估计是担心她半途离开。 回廊曲折,很快便到了一个单独的大院子中,这里,便是桑家堡堡主桑焱的院子。 “大小姐,请,老爷在里面等着。”那管家走到院门口,没有要再继续进去的意思,只是推开了院子们。 桑沫盈站到院门口,抬头挺胸,紧紧的咬着牙,心头虽然波澜万丈,可惜已经到了门口,她是绝对没有退路的。 桑焱的院子很装饰很普通,还是一派婉约风格,只不过这个院子中明处是没有桑家堡其他各处随地可见的玄衣护卫,只是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素色一闪的女仆捧着东西慢慢走过。 桑沫盈一进院子,便有一名看起来年约三旬,生得虎目剑眉,颇具英气的男子走过来,对桑沫盈行礼道:“冥夜见过大小姐。” “爹爹在哪里?”对于这名自称冥夜的男子,桑沫盈竟然十分难得的在这桑家堡中露出一抹笑容来。 “老爷在书房。”冥夜的表情很温和,转身往前走去,并没有如那个管家一般要在身后监视着桑沫盈。 不过片刻,一栋单独的房间便出现在花圃后,冥夜轻轻敲了敲们,道:“老爷,大小姐来了。” 344 越来越复杂 324越来越复杂 片刻之后,房间内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略显沉稳的男子声音:“让她进来吧。” “是。”冥夜推开了门,对桑沫盈笑了笑。 打开的房间门中,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布置精美的书房,书架桌椅无一不显露着沉稳大气,书桌内坐着一名华服老者,国字脸庞,浓眉亮目,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见桑沫盈进了屋子,便对站在门口的冥夜道:“冥夜,你守在门外,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是。” 书房的们,被冥夜从外面关上,悄无声息。 桑沫盈的脸色有些苍白:“爹爹。” 桑焱看起来是蛮符合一个绿林老大的模样,气场十足,不过他在房间里只有桑沫盈的时候,表情便温和了下来:“沫儿,你过来。” “是,爹爹。”桑沫盈慢慢的往前走去,眼神中却是不可抑制的闪过慌乱,越是接近桑焱,那慌乱的感觉,便越是明显。 “沫儿是害怕爹爹么?”桑焱微微低了眉眼,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中压低。 “没……”桑沫盈心头一颤,连忙加快了速度。 “把手伸出来吧。”桑焱也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桑沫盈面前,他的身材很是高大,桑沫盈瘦弱娇小的身子刚刚够及他的肩膀,宽厚的手掌伸出来。 桑沫盈抬起头,手腕脉出便被桑焱握住,片刻之后他放开了桑沫盈,脸上竟然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蔓延:“呵呵……快成熟了,快成熟了!!!” 说着,他转身从书桌上取下一个白玉制成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颗和玉石同色的药丸,明明天气不算很冷,可是那药丸周围,却是漂浮着淡淡的,薄薄的雾气。 桑焱将那盒子递到桑沫盈面前,欢喜道:“沫儿乖,赶紧把它吃了,来,张开嘴。” 桑沫盈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变白,而且自从那药丸盖子被掀开,淡淡的香气弥漫开之后,她便开始捂着肚子,弯弯的柳眉忍不住皱了起来。 “快,张嘴!”桑焱端起那玉石盒子凑到桑沫盈唇边,另一只手不容她反抗的捏住她的下颚,强迫的将那药丸倒入桑沫盈嘴里,然后一把封锁住她的唇,道,“咽下去!” 药丸普一入嘴,桑沫盈的眸子便瞪得溜圆,仿佛正遭遇着极大的痛苦,被桑焱控制住的她根本无法动弹,只得听话的将那药丸吞下肚去。 “哈哈……真是我的乖女儿。”桑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桑沫盈,直到看到桑沫盈浑身开始打颤,嘴唇都发紫了,这才放声大笑起来,说着,他拍了拍桑沫盈的肩膀,道,“沫儿乖,爹爹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等过一段时间爹爹就把它从你肚子里取出来,这样你就不用再遭受这每月一次的极寒之苦了。” 桑沫盈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现在浑身上下,包括骨头,都只有一个感觉:冷,那是一种冷得骨头都发疼的冷! “冥夜!”桑焱也不再看桑沫盈,而是转身向门外喊道。 “老爷,冥夜在。”门被轻轻推开,冥夜站在外面,手中却是抱着一袭狐皮大衣。 桑焱挥挥手道:“把大小姐送回去,好好照顾。” “是。”冥夜走进来,将那狐皮大衣给桑沫盈披上,道,“大小姐,请恕罪。” 桑沫盈已经开始发抖,连睫毛处都凝结出了细细的冰凌,即便是裹上了冬日保暖的大衣,却还是抑制不住那冰冷的感觉。 冥夜也不再都说,抱着桑沫盈便出了门,步履飞快的往桑沫盈的院子跑去。 桑焱直到此时才转过身,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美好的景致,唇边泛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来:“快了……呵呵,等了十七年,终于要成功了……沫儿,你可千万别让爹爹失望啊,十七年你都熬过了,可不要在这最后的关头出事啊……”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 不知道是不是尽早挽香和明岁寒回来的时候被沈花明他们撞见了,反正晚上准备出发的时候,沈家兄弟难得有勇气的反对了下挽香的意见,坚决让明岁寒留下,由沈花明和沈花松去再探桑家堡。 挽香虽然没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们偷偷在忍着想要狂笑的意思。 “喂,是不是他们知道了?”挽香伸手偷偷扭住明岁寒腰间的嫩肉,狂转。 明岁寒装傻:“知道什么了?” “还能知道什么!?你看他们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真的是!真的是!!!”挽香咬牙,她承认她害羞,她怎么可能不害羞…… 感觉到挽香眼中要爆发的怒火,明岁寒连忙负责灭火:“没有没有,他们肯定不知道!” 肯定决然的声音让挽香心头稍安,可还没等心落到原地呢,明岁寒又加上了一句:“顶多就是发现咱们昨晚上没回客栈而已……” …… 挽香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明岁寒和仅剩的一个目光游移的沈花间,决定还是沉默为上,有时候,是越抹越黑…… 冷静冷静……头上不要冒黑线……头顶不要长蘑菇……冷静冷静…… 挽香这边刚刚让自己恢复城墙一般厚重的脸皮,沈花月便走进了房间,这两天他是最忙的,一直要照顾梦小瘦,今天还多给他丢了一个重伤的惜残月。 惜残月已经醒了,沈花月的医术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外伤已经全部处理好,内伤虽然未愈,但是脸色已经不再同白天一样苍白得吓人了。 “你要冷静,慢慢说,否则本大夫不保证你能够清醒着把你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沈花月带着挽香他们一进门,床上躺着的惜残月便想挣扎着做起来,沈花月一闪身来到窗边伸手按住他,警告道。 为了救醒惜残月,他可是没少下功夫,可不想就这样一下子前功尽弃。 惜残月估计也是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沈花月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扶着靠坐在床栏边上:“喏,你要找的人都在,有什么话赶紧说。” 他的身后,是挽香和明岁寒,还有沈花间。 “我只想和明十三说。”惜残月喘了口气,沙哑的开口道,声音透露着他身体的状况,恐怕这次他受的伤,已经伤害到了他的身体根本。 “哼,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吗?”挽香抱着胳膊站到明岁寒前面,对面色苍白的惜残月道,“要么当着我们的面说,要么你就留着和阎王说去吧!” 惜残月假冒齐承毅并且伤害齐子楚和初玥的事情,她已经全部知道,而且当日自己被露天劫持的时候,他也有份,想要挽香对他好口气,那是不可能的。 惜残月看了看几人,只不过略略思索了一下,便下定了决心:“好,我说。” “明十三,若你还念着以前三娘对你的照顾,那请你一定要救她。”惜残月盯着明岁寒,目光炯炯。 “清迟怎么了?”挽香代明岁寒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惜残月道:“他让三娘嫁人,嫁给桑家堡的少堡主,桑奇骏。” 明岁寒和挽香都知道,惜残月口中的他,便是指的明岁寒以前的主人,凤三娘的父亲,凤夜孤闻。 并且,惜残月吐露的这个消息,让屋内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原来桑奇骏被迫要娶的人,居然是凤三娘!? 那么,凤三娘之前所说的有些事情要离开一趟,便是指她要到桐坪城来成婚?! “公子知道,他这次让三娘出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三娘嫁入了桑家堡,绝对会有生命危险!”说到这里,惜残月似乎有些激动了,咳嗽了几声才继续道,“公子已经被他扣住了,我是好容易才逃出来的,公子说,现在能救三娘的,就只有你了,明十三!!” 这话一出,挽香更是惊讶了,根据她和妖精的几次不算多的接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岁寒的反应也差不多,他从小和露天的接触也不少,只不过那时露天每次出现都是带着面具,虽然每次露天都是来找他麻烦的,但是像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真的很难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露天是不是出事了?”明岁寒凤眸眯了起来,看着惜残月。 惜残月露出一抹苦笑来:“我不知道,我是被公子强行突破他的防卫送出来的……” 说完,他居然猛然坐了起来,甚至一下子便站到了地上,对明岁寒抱拳道:“明十三,三娘就麻烦你了,我要回去看看公子的情况,告辞……” “噗通……” 一声轻响,惜残月的话都没说完,就软软的倒了下去,身后,是沈花月刚刚收回的手。 “就你现在这模样还想回去救人,我告诉你,你的武功已经废了,你现在,连一个身体强壮一点的妇人都打不过,你打算去哪里?”沈花月将惜残月弄到床上,扎了几针让他清醒过来,“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保证你可以提前下去给你家公子铺路。” 惜残月普一听沈花月的话,震惊无比,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其他动作,便被沈花月点了睡穴,昏睡过去。 转身,是挽香等三人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345 调离 325调离 这一夜,谁都没休息好,一直等到子夜过去,沈花明和沈花松两兄弟才回来,他们听完了沈花明的转述之后,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桑家堡的内院地图已经基本摸清,沈花松铺开笔墨便简单清楚的将各处标绘了出来,并且他们今夜还已经打探好了抢人之后推出的路线。 明天谁都不要出门了,好好休息,晚上的时候要准备行动了。 因为从惜残月口中得知了凤三娘的事情,沈花间还特意让客栈的联络员去了一趟蝶舞的戏院,让她注意凤三娘的行踪。 按照估计,凤三娘也应该是快到桐坪城了,至于凤夜孤闻有什么阴谋,现在谁也猜不出来,明岁寒对这个凤夜孤闻似乎印象极其深刻,听见他的名字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天将明的时候,泾川客栈屋顶上突然飞出四个人影,他们很有默契的一声不吭,迅速的飞离了屋顶,很快消失在茫茫夜空下。 月亮已经准备开始休息,所以月光也不甚明亮,那四个身影一直迅捷的往外飞去,一直翻越过城墙,来到了桐坪城外的树林中。 那里,已经有两个俊逸的身影站在林间,看着四人急速而来。 “爹爹。”四个人停下来,对着那其中一人抱拳行礼。 那人慢慢的走出来,已经有了些许亮光的天际,赫然映出那人的容颜,他居然是沈老爷,那么这四人便是沈家四兄弟,哦不,五兄弟,沈老爷旁边的人影,便是老五沈花照。 沈老爷看了看自己的五个儿子,表情却是十分的严肃:“跟我来。” “是。”五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能让他出现如此凝重的表情,那么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清晨,挽香在明岁寒怀中醒来,本想偷偷的抬头看一看他的睡颜,谁知道自己一动,明岁寒便睁开了眼眸,狭长眼睛带着些刚醒的朦胧,长长的睫毛翘成好看的弧度。 微微低了头,在挽香额头留下温润一吻:“老大,早安。” 挽香便也捏了捏他的鼻子,送上自己的早安吻:“今天不用起这么早吧……晚上可是有大事情要做……” “好。”明岁寒的声音磁性天然,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迷醉其中,于是,两个人儿再次相拥入眠。 他们的这次赖床,却也让刚刚才回来不久的四人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各自回屋补眠去了。 要知道,昨晚,他们可是被他们老爹给逮着,商量和分析了一晚上的事情。 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件单纯的替好友救出被困的恋人的事情,现在却这么复杂了,不仅牵扯到明岁寒以前所呆的神秘组织,现在——居然连朝廷都拉扯了进来…… 或者,可以这么说,一直都是朝廷和桑家堡之间的事情,他们只不过是碰巧闯进来了而已。 他们的老爹,这次可是用王爷的身份出现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未时末,挽香实在饿了,便把明岁寒推起来给自己做饭,结果刚刚把菜端上桌,门外便响起了有礼的声音,打开门一看,沈家四兄弟带着梦小瘦一起来蹭饭来了。 还好,挽香之前就有料到会有人来蹭饭,特意让明岁寒准备了足够大家吃的饭菜,这下,挽香的房间一下子就变成了饭厅,大夥儿围坐在桌旁,一边赞美明岁寒高超的厨艺一边狼吞虎咽。 梦小瘦睡了两天,之前在半路上被折腾掉的半条命终于回来了,在挽香的威逼利诱下,甚至吃了两碗饭。 挽香威逼的理由很简单,她就告诉梦小瘦,如果你想要接应桑奇骏而在途中不出意外的话,多吃点饭,因为他如果在营救过程中自己晕了,只会给大夥儿增添麻烦。 这便是:攻心,要抓住他心中最关心的人。 吃完饭,蝶舞遣人来报,凤三娘的轻车小骑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之外,现目前还没有被桑家堡的人发现。 “走,小明咱们去接三娘!”挽香一把抓起明岁寒就跑,心头不断感叹幸好凤三娘的速度不快,否则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帮她。 挽香的打算是先问清楚凤三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决定要如何做。 眼见挽香和明岁寒出了客栈,沈花月拉开想要收拾碗碟的梦小瘦,倒了一杯茶给他喝下,道:“小瘦你别动,让他们收拾就行了,来,先喝口水。” 梦小瘦其实心情也蛮紧张,今晚他们可就要为了自己,去救桑奇骏了,若是一切顺利还好,如果万一出现了意外,自己这辈子恐怕就要活在内疚中了…… 他没有把该想的事情想完,身子一软,手中的茶杯竟然就那么往下落去,沈花月一手接住茶杯,一手将昏迷过去的梦小瘦扶住。 其他几个原本装作在收拾的人也停下,看着沈花月将梦小瘦抱回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小瘦,你放心,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保证桑奇骏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沈花月替梦小瘦盖好辈子,转身出了门。 “好了吗?”沈花明问道。 “好了。”沈花月点头。 “那行,我们走,时间要抓紧,三十里的来回路程加上说话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时辰。” 沈花明看了看自家兄弟,见他们神色见有些奇怪,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别这样,我们这样做,也能够达到救桑奇骏的目的,相信掌柜的知道了不会怪我们的。走吧,不要忘记了,我们不仅是沈家人,我们还有另一个姓:徐离。” 挽香和明岁寒出城之后跟着云蝶舞派来的带路人一起车马狂奔,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看到了凤三娘。 这段官道恰好处于树林中,凤三娘一个人赶着一辆普通的马车,怀里趴着的是雪狐懒懒。 今日的她没有再和以前一样挽了漂亮华贵的发髻,也没有带上金色的步摇,更没有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绣花大衣。 她如墨的长发,只是用一根素净的白玉簪子挽起,有些不听话的发丝还柔顺的垂落下来,因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摆动,再配上她今天所穿的一袭蓝色打底的简单衣裙,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魅惑风格,清新淡雅却又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好巧啊……”看见挽香和明岁寒,凤三娘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来,只是冲着挽香微微一笑,道,“挽香,你就这么走了,我的梦倚璇玑可没人管理,怎么办呢?” 挽香脚下轻点,从马匹身上飞起,旋身落到凤三娘马车还算宽敞的“驾驶室”旁,伸手一把将懒懒抱到怀中好一阵蹂躏,然后瞅着懒懒快要生气的时候停下不安分的动作,扭头对凤三娘道:“我可以打包票,你的梦倚璇玑倒闭不了。” 那可是凤三娘经营多年的产业,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天不在就出问题,而且上次见到的那个凤三娘的美男跟班一看便不是普通人,有他在那里撑着,挽香这个接手掌柜才跑得如此干净利索。 凤三娘淡淡一笑,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明岁寒骑着马挡在了前面,他的神色有些冷峻,尤其是在看到凤三娘眼中浮起却又很快消失的晶莹,他的眉头都开始皱起来了:“清迟,你这次回桐坪城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成亲呗。”凤三娘回答得很爽快,反正在她看来,挽香身后有江湖沈家,自己的行踪他们了如指掌,想要半途拦截自己和弄清自己的目的,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挽香看了看明岁寒,又看了看凤三娘,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发出了“噼啪”轻响。 于是,她很识趣的抱着懒懒退了开去,负责带路的那人在他们见到凤三娘的时候便已经离开,现在挽香和懒懒这一离开,空荡荡的官道树林中,便只剩下明岁寒和凤三娘。 “清迟,把事情告诉我。”明岁寒高踞马上,慢慢说道。 凤三娘在车上盘起了腿,一只手撑着下巴,道:“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已经不怕了!你赶紧告诉我。”明岁寒截断凤三娘看似敷衍的话语,“过去总要面对,我不能够因为一次的伤害就永远不能面对过去。” 凤三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话语说不清是感叹还是什么:“唉,挽香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治好了你……寒,你可得好好珍惜她才是……” 明岁寒并没有去接凤三娘这带着明显的岔开话题的话,而是直接道:“是不是他拿什么威胁你?” 看着凤三娘轻轻转动了移开视线的眼眸,明岁寒继续猜道:“他拿露天的命来威胁你?” 若是这样,那么惜残月的话便解释得通了。 凤三娘沉默,没有答话。 “清迟,告诉我,难道你想再犯一次当年的错么?”明岁寒顿了一顿,语速缓慢的说道。 但就是这么一句平淡的话,让凤三娘蓦然转回了视线,半响,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好……我说……” 346 惊闻 326惊闻 桐坪城的郊外,好多地方都是树林密布,挽香抱着懒懒沿着官道慢慢的往前走着,不是不想知道凤三娘和明岁寒在说什么,咳,可是谁让自己武功太低,那两人武功太高,想偷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况且,能让凤三娘低头的事情,一定很严重吧? 露天那个妖精,他会不会出事啊…… 懒懒神态优悠闲,或许是知道明岁寒他们的出现对凤三娘有好处,所以这次连挽香对它不断的骚扰,它那蓝汪汪的眼眸中,都没有出现鄙视的神色,反而还微微弯了起来,露出个狐狸的笑意…… 额……懒懒可是拥有一双正宗的狐狸眼睛和绝对纯正的蓝色,这么一笑,挽香怎么看,怎么诡异…… 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挽香蜷缩起双腿,低头看着一身雪白的懒懒,道:“懒懒……” 懒懒应声抬头看向挽香,可挽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倒是真的想问,可懒懒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人话啊……况且,这懒懒别说说人话了,连吱一声的情况都没出现过…… 于是这一人一狐狸对视了一会之后,便心照不宣的移开了视线…… 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好,都已经是上午了,太阳还是没出现,挽香扬起头,透过那稀疏的树叶看到了纯净的蓝天,心绪,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正看着蓝天,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明岁寒的身影闯入挽香转过头的视线中:“老大,咱们走吧。” 挽香带着懒懒,飞扑如明岁寒怀中,不过才这么一会不见,竟然,就开始想念了么?也许是太过用力,挤得懒懒的尾巴都伸直了,随后赶来的凤三娘甚至都看到了懒懒炸毛…… “咳,我说两位,虽然打扰鸳鸯好梦是缺德的事情,可是你们是否考虑先把懒懒放开,我担心它被你们挤死……”凤三娘的心情显然是好了许多,她坐在挽香之前乘坐的马匹上,那马车已经被抛弃了。 挽香这才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个懒懒,连忙和明岁寒分开,获得自由的懒懒几乎是箭一般飞快的从她的魔掌中逃离,飞奔入凤三娘怀中,难得撒娇的在凤三娘怀中蹭了蹭。 明岁寒的脸色虽然有点点不对劲,但是还算冷静,他将挽香翻转过来放在自己前面,和她共乘一骑慢慢往前走去。 挽香握住他的手,忍不住问道:“三娘,你对小明说了些什么啊。” 凤三娘笑得很慵雅,杏眼弯成好看的弧度,道:“说了很多呀,不知道挽香想听些什么?” “重点,你为什么会突然出嫁,并且连我们都想瞒着?”这一次,挽香准切又迅速的抓到了重点。 凤三娘抓着缰绳,另一只手理了理身后的包袱,道:“他用小天的性命威胁我……” 果然是这样么? “露天……他不是你弟弟么?”转而言之,露天不就是凤夜孤闻的儿子么…… 说到这个挽香便有气,她当时还真的相信了凤三娘所说的,露天是她儿子,要不是明岁寒后来给她解释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生这种气的时候…… “又是寒告诉你的么?”凤三娘轻嗔的瞟了一眼明岁寒,道,“他就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果然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姐姐……” 挽香抽抽眉毛……貌似没有这句俗语吧?难道是大越独有的? “在他眼里,只有目的,任何人,都没有区别。”明岁寒拥着挽香,慢慢道。 原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她让你嫁给桑奇骏,有什么目的啊?”挽香再次问了比较重要的一件事,按照明岁寒的说法,凤夜孤闻手中有着一个体系完整的杀手组织,根本没必要再去依靠什么桑家堡啊。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寒,你给挽香讲解一下,不要有所保留哦……我在前面等你们……”凤三娘说完,突然就飞快的驾马前奔,很快的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官道上。 “说……”挽香转了头,以为凤三娘只是不想再次听到让自己心里难过的话,这才跑了开去。 明岁寒轻轻呼出口气,慢慢道:“桑焱,便是凤夜孤闻……桑奇骏和清迟,都是他的亲生儿女……” 挽香听到此处,忍不住抓紧了明岁寒的手,她不是震惊,她是很震惊,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亲生父亲逼着自己的儿女成婚的!? 明岁寒让马儿放慢的脚步,慢慢的往前走着,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他将自己的过往,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得很清楚。 挽香终于明白,明岁寒为什么如此害怕不被人相信——那是因为他,曾经因为信任,受到过几乎崩溃的打击…… 挽香也知道了,露天并不是凤夜孤闻或者叫桑焱的亲生儿子,他只不过是在露天身上做试验而已,所以露天才会有如此高超的,不可思议的轻功。 凤夜孤闻有一本从未有人练成的武林秘籍,即便是如露天一样的天生武学奇才,都只能学习到皮毛,更深一点的层次根本练不上去。 所以,他才想到,若是由血缘关系极近的兄妹或者姐弟生出的儿子,或许可以练成这武功。 挽香实在很想插嘴,这么近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生得出小孩来?可片刻之后,明岁寒便解释了,他们那个组织,本身就是有着很多诡异的武功。 传说有一种养在活人体内的蛊虫,名唤雪魑,需每月用极寒冰珠饲养,若是养活成功,便会分为子母双蛊,子蛊给女子服下,它有着极其特殊的功用,可以保证女子能够成功诞下孩子,而那时子蛊便会进入孩子体内,让孩子一直受到母蛊的控制。 这种武林的诡异功夫,对于挽香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她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强迫自己相信了这些都是存在的:“那小明,三娘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清迟的姐姐,便是因为这雪魑的培养不够成功,而丧了性命……一同死去的,还有她的哥哥……清迟那时候虽然只有十岁,可是她却因为调皮想跑到姐姐房间里玩,而目睹了哥哥姐姐被凤夜孤闻杀掉的全过程……也由此,知道了关于雪魑和那武功秘籍的事情……” 明岁寒的这些话,让挽香陷入了沉思,凤三娘现在的年龄至少应该是三十岁了……那么她十岁的时候,他的哥哥姐姐都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龄…… “那个凤夜孤闻,到底多少岁了?”挽香的毛病又开始了,找不准重点。 明岁寒摇摇头:“不知道,从小到大,他的模样似乎就没有改变过……” 听完明岁寒的话之后,挽香沉默了一会,才慢慢道:“小明,你是不是因为看到凤夜孤闻,才对我交代后事的?” “嗯,他实在太危险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这么爽快的说了?”挽香用头顶蹭着明岁寒,坏坏的问道。 “因为,老大的美好,让我舍不得死掉。”明岁寒拥紧了挽香,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笑意。 “哼,知道就好。” 一路说着,转个弯,前面官道上听着一匹白马,听见挽香和明岁寒的声音,便有人从马后转了出来,冲着他们微笑。 挽香觉得那笑容里的内容分外熟悉,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个穿着靛青色长衫,面容温和的高挑男子,是凤三娘…… 凤三娘翻身坐上马匹,看挽香还盯着自己发愣,道:“难道挽香没见识过易容术?” “额……”挽香持续惊讶中,凤三娘的声音都已经变成了低哑中性的男子声音。 不是没见识过,只是没见识过如此神乎其技的,凤三娘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女儿神态?分明就是一个儒雅的男子,不论是从外表眼神还是声音动作上…… “走吧,既然你们打算要帮我,我岂有不接受之理?”凤三娘在马上微微一笑,现在倒好,连笑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是男子的风格。可想而知,刚才她对挽香露出平时的笑容,只是为了让挽香认出她来。 “走吧,老大。”明岁寒搂着挽香纤腰的手轻轻用了点力气,另一边让马儿开始往前迈步。 这里离桐坪城并不算远,来回的路程加上他们说话的时间,和沈家兄弟预料的差不多,刚好一个时辰多一点。 远远的,那桐坪城的城门已经可以看见了,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是那城门却是关闭着的,而且外面还有士兵把手,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难道是出事了?挽香轻轻握着明岁寒的手忍不住紧了紧,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沈花月他们,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都还一切正常啊…… 明岁寒和凤三娘两人便要冷静许多,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往城门跑去。 347 漠漠,好久不见 327漠漠,好久不见 “站住,今日城中有事务,已经禁止入城了。”马儿堪堪跑到城门下,那守卫的军士便站了出来,表情严肃道。 凤三娘停下来,和气问道:“那请问军爷,何时可以通行?” 那军士还算客气,并没有趾高气扬,闻言答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多谢。”凤三娘微微一拱手,和明岁寒调转了马头,往来时的路奔去。 只不过三人心中都有数,等到马儿转了弯,守城士兵看不见之后,挽香他们便下了马,往另一侧飞奔而去,不让走城门,他们走城墙总行吧? 不过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重大,连城墙上内都有士兵守卫,懒懒在凤三娘的示意下,小小身子凌空一跃,那几个士兵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了下来,便一个一个头昏眼花,直接被懒懒放倒。 挽香三人大摇大摆的从城墙翻越而下,很快消失在屋宇之间。 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算热闹的桐坪城,此刻却有些过于安静,街道上空空荡荡,除了巡逻的士兵外,连一个普通的百姓都没有,挽香三人借着房屋的掩护,很快的接近了泾川客栈。 和其他地方一样,泾川客栈的大门也是紧闭的,飘入院落之后,直奔客房。 沈家四兄弟都不在房间里,只有梦小瘦昏迷不醒的躺在房间的床上,凤三娘看了一眼梦小瘦,道:“他中了迷药。” “迷药?”挽香皱了眉头,难道是桑家堡的人发现了什么? 明岁寒没说话,却突然转头往门外看去,不一会,一身劲装打扮的云翩然走了进来,对挽香行了礼,道:“白掌柜,我家公子说请你和明公子在客栈稍候,他们很快便会回来,到时候自然会和你解释清楚。” 挽香看了看云翩然,道:“那他们去干什么了,你也不能告诉我了?” “是的,还请原谅。”云翩然点点头,神态不卑不亢。 “那行,我们就等着。”挽香点了点头,看向凤三娘,“你不介意吧?” “如果时间不久,我不介意。”凤三娘现在可是男子装扮,挽香一时还真不知道在云翩然面前怎么称呼她。 可是挽香没发现,云翩然在看到凤三娘腰间挂着的那块玉牌之后,眼神闪了闪,不过却没说什么,躬身退了开去。 这一等,却是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当沈家五兄弟回到客栈的时候,挽香正躺在明岁寒怀里睡得香甜。 和挽香最熟悉的沈花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打算示意明岁寒不要出声呢,挽香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离,但是却在看到沈家几兄弟的时候,一瞬间清亮了起来。 “哟,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下,花照什么时候来的?嗯?我要听实话。” 问题很简单,而且看起来有点不着边际,可沈家五兄弟都听出来了,挽香现在比较生气,于是,由最沉稳,说话最有条理的沈老大沈花明开始坦白。 月亮慢悠悠的往西天坠落,时间,已经不早了。 泾川客栈的大堂中灯火通明,该在的人全部都在,闲杂人等,一概退避。 挽香周围的气压,比较低迷。 话说,沈花明说的事情,完全是超出了挽香的预料范围。 她只是因为梦小瘦的求救来这里救桑奇骏的,明明只是一个个人行为,怎么会……被牵扯到国家大事中来,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关于谋反与镇压的事件。 凤夜孤闻,也就是桑家堡的桑焱,他明明是一个武林人物,经营着自己的杀手组织,或者是绿林生意,可是他怎么变成了策划谋反的最重要的人物? 十七年的策划,从死士训练到钱财准备,完全一步一步精准策划,可是他的每一步,却都落在江湖沈家眼中,知情人,除了沈老爷便是负责此次行动的人,连沈家五兄弟,都是昨晚才知道的。 桐坪城,其实早就不再是桑家堡的天下了,它的每一户人家,都在十七年的时间内,被替换成了沈家的人,慢慢的,慢慢的在行动,凤夜孤闻在一步一步准备着的时候,沈家也在一步一步的准备着。 今日,便是沈家发动总攻的时候,只不过区区一个时辰,凤夜孤闻多年的策划便毁于一旦,他的死士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沈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人员占优,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有强力迷药。 凤三娘,便是这迷药的提供者,她,其实早就加入了江湖沈家,这一点,同样也只有沈老爷知道。 挽香听完这些事情,只有一个感觉,姜,还是老的辣。 相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沈老爷的谋略,估计是她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十日后,挽香回了苍云。 随行的除了明岁寒之外,只有初玥和齐子楚,北寻离辛州很远,等他们快马加鞭来到桐坪城的时候,一切,已经大同了。 沈家五兄弟要留在桐坪城协助沈老爷处理后面的事件,暂时不能回来,不过沈老爷在挽香临走之时交给了他一封信,让她带给祝府的祝锦康,并且很开明的说了,挽香可以拆开看。 于是,挽香不客气的当着他的面就拆开了,内容……实在是让挽香无语,决定把之前对沈老爷的评价收回一半。 祝锦康借那五十万两黄金,的确是送人到了,也是送了高官——堂堂逸王,but,他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沈老爷告诉他,他需要那么多钱去为国家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这笔钱不能从国库里走,于是祝锦康便找了白薇,借了金子。 这一点,挽香还是很佩服祝锦康的,他对自己的老上司,真的是太信任了! 当然,因为这件事,祝锦康以后的官途会平坦很多,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会繁忙很多——辛州守备,能不忙么? 关于桑家堡谋反的事情,挽香没有再追问那么多,沈家能够告诉她大概,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就是个平头百姓,那些国家大事,轮不到她来关心……她也不想关心。 那个传说中的凤夜孤闻,挽香始终无缘见上一面,**太大的人,最终因为自己所有策划被毁,而崩溃自杀。 该救的人,全部被救了出来。 露天的武功已经全废,沈花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只不过,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凤三娘没有回来,此刻挽香的怀中,揣着一封信,那是凤三娘让转交给梦倚璇玑的青泽,以后,他便是梦倚璇玑的老板。 挽香也问过凤三娘准备带着露天去哪里,凤三娘笑了笑,道:“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种上桃树,混吃等死呗。” 她说话的时候,露天正抓着她的手,绝美的脸上笑容纯净无比,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现在的他,只记得凤三娘一个人了。 桑沫盈体内,养着的便是雪魑,她并不是凤夜孤闻的女儿,只是一个被凤夜孤闻掳来的,出生于极阴十分的女子,天生带寒,适合雪魑生长。 凤三娘没有和桑奇骏相认,很多阴暗的东西,还是不要再重新揭开最好。桑沫盈体内已经快要成熟的雪魑被凤三娘取了出来,若是等到成熟,桑沫盈是绝对没有命活下去的。 经历的生死之后,桑沫盈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其他事情了,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凤夜孤闻的疼爱,她的身子,因为雪魑的离开,而会渐渐好起来的。 因为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再加上她好歹帮助过桑奇骏和梦小瘦,挽香即便是听了她的坦白,也并没有做什么,况且,桑奇骏还认她这个姐姐,还打算带着她和梦小瘦一起归隐田园。 随同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冥夜的人,他,便是沈老爷放在凤夜孤闻身边,埋藏得最深的一个卧底。 挽香看了冥夜看向桑沫盈的眼神,便偷偷拉了梦小瘦到一边,让他告诉桑奇骏那个愣小子,确定好在哪里角落之后,不妨买上两处房子,因为照目前看来,桑奇骏很快便能有一个姐夫了。 到了苍云的前五天,挽香都很安静的呆在白府,没有出去探亲访友,这让好多人都很奇怪,等到白薇,沈小艾和秦笑笑三个孕妇忍不住心头好奇回了白府一趟,才解开了这个谜团。 话说,不是挽香不想出门晃悠,而是夜间活动太频繁,害得她每天都起不来。 沈小艾现在身子最重,可是在明白了挽香不出门的原由之后,却是笑得最厉害,最终连肚子里的宝宝都不干了,对她好一阵连踢带踹。 这下子可把前来护驾的某位夫婿给吓坏了,忙不迭的让挽香找大夫,谁知道今天白府的专用大夫恰好告假回家了,仆人忙慌慌张张出门去寻了一位临近的大夫来。 结果,当那大夫背着医药箱走进房间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之前还皱眉大呼“肚子好痛”的沈小艾。 完美五官,温润笑容,青丝束发,蓝衣纯净。 漠漠,好久……不见…… 348 情缘已尽,无需强求 328情缘已尽,无需强求 萧漠情的惊讶,完全不下于在场的所有人,那绝美的容颜,就因为看到挽香站在自己面前,瞬间仿佛被定格一般。 那人儿,自己梦中多少次见到过,几乎日日夜夜,痛入骨髓的思念,却在这一刻,通通得到了救赎。 原来,自己祈求的,只不过是见她一面而已么? 可是见到了,能说什么……真正见到,萧漠情才发现,自己的千言万语,那么多那么多想对挽香说的话,却理不清头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是你?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最先说话的,不是挽香,也不是萧漠情,而是见到萧漠情便怒火熊熊的初玥。 挽香之前在萧漠情那里受到的伤害,她比谁都清楚,尤其是当她想起过往的时候。 “萧大夫,麻烦帮小艾瞧一瞧,她刚才可能是动了胎气。”挽香上前拉住初玥,让她安静下来,转头,再次迎上萧漠情的双眸,不知不觉的,开口那声漠漠,竟然就变成了萧大夫。 漠漠,只是用来称呼她以前的初恋情人的,现在的萧漠情,对挽香而言,顶多,只能算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究竟是什么时候,小明已经彻底占据了挽香心间关于爱情的所有位置? 萧漠情一向都是不擅长掩盖自己的神情变化的,听到挽香的那句萧大夫,他的眼中,满是沉沉痛色,点头道:“好。” 沈小艾本来也不想让萧漠情看的,可之前初玥的反对已经被挽香否决了,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再添乱了。 萧漠情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检查结果是沈小艾并没有任何情况,母子皆平安。 一屋子的人,都没动,大家都静静的看着萧漠情,看着他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香儿……”终究是舍弃不了心中那份牵挂,萧漠情在门口站住了身子,转回身看着挽香,眼中尽是祈求,“我能和你,说几句话么?” 挽香淡淡一笑,没有以前对萧漠情时的那种坏坏的感觉:“好。” 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好,情缘已尽,无需强求。 挽香和萧漠情出了门,房间里的初玥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闷闷的回到齐子楚身边,捏着他的手指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郁闷的时候,初玥总喜欢找齐子楚了。 白薇和秦笑笑表情淡然,继续开口和已经恢复活力的沈小艾聊天,仿佛刚才出现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而已。 明岁寒坐在窗前,萧漠情出现之后,他便一直一动不动。 凌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明岁寒,道:“明兄,你……” 是不是担心掌柜的会和萧大夫旧情复燃? 明岁寒转过了头,脸上竟然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没事。” 我相信,老大的心里,现在是我。 苍云的天气,在这快要入冬的日子,已经变得有些冷了,挽香和萧漠情一路无话,直到有丫鬟在凉亭中摆上了茶点,空气中那有些凝结的气氛才稍稍散了开去。 “香儿,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萧漠情有些拘束,因为挽香的笑容,不再是他熟悉的那种毫无芥蒂的自然,而是很淡,也很客气的笑容。 修长的指尖在凉亭的桌下攥紧了衣袖,因为家中父母快要过寿才回苍云的他,心情其实很复杂,既盼望着能够天见垂怜让他遇见挽香一解相思,却又担心再遇到挽香的时候,自己和她就真的走到尽头…… 只是没想到,不过才回了苍云两三日,居然就遇见了。 挽香点点头,取出茶壶为萧漠情斟上一杯热茶:“还好。” 关于萧漠情对她的称呼,她已经不想去介意了,没有了爱情,那称呼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看着挽香为自己倒茶,萧漠情眼中的痛意更甚。 他的香儿,终究是被自己伤得太深,决定不要自己了么? 挽香只会对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如此客气,这一点,萧漠情怎会不知? 指尖用力过甚,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发疼,可是这一点,哪里比得上萧漠情心里的痛? “香儿,对不起……” 终究,还是说出了,本就没有丝毫用处的话语。 挽香还是轻轻一笑,眼神平静,无波无澜:“没关系。” 漠漠,我不恨你,只怪你太温柔,而我在你眼中太坚强,所以你以为,我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萧漠情所有的话,都被挽香这三个字堵在了喉间。 他想要道歉,得到挽香的原谅,可是挽香已经说了……没关系…… 那么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着落呢? “香儿……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漠情咬紧了唇,这句话,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萧大夫,我已经嫁人了。”挽香看着他,本来以为自己听见萧漠情这样说,至少会有些心情波动,可是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想的全部是小明那性感的唇,魅惑的笑和肌肤温暖的触感呢? “我现在,已经嫁作人妇,所以萧大夫刚才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挽香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报复,她只是很平静的,断了萧漠情的念想,“若是以后萧大夫以朋友的身份来白府做客,挽香倒是十分欢迎,但若是萧大夫还存有其他念头,那么抱歉……” 我已经嫁人了…… 这句话,这些字,从那一刻起,深深的,深深的镌刻进了萧漠情心间,仿佛就在那一刻,萧漠情觉得自己从来未曾停止疼痛的心,一下子,碎了…… 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痛,已经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感觉了。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仓皇的站起,甚至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尤不自知……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给挽香告辞,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的离开,甚至连医药箱都忘记了带走…… 不离开,怎么行,眼泪滑落,只不过是在一转身之间的事情…… 没有问挽香嫁给谁了,也没有问挽香为什么,他不敢问…… 他怕知道,谁那么幸福,能够在以后的年年岁岁暮暮朝朝拥着挽香醒来睡去…… 他怕听到,决然的话从挽香口中说出,说她早已经将他忘记…… 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知道,早就应该明白…… 江边那一帆决然的船影,自己写信的石沉大海,再次遇见时的波澜不惊……所有的所有,自己早就应该明白…… 可是,可是…… 可是他不想明白啊,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一想便会明白,他的香儿,那个会调戏他看着他脸红的香儿,那个会缠着他在他身上腻歪的香儿,那个聪明活泼坚强善良的香儿,那个占据了他心间所有位置的香儿…… 她早已经,不再对自己留恋…… 夜夜入梦,均是挽香那日浑身纱布的模样……醒来,总是满头大汗…… 一遍一遍的询问自己,当初,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 那日的树林里,她明明已经伤到还剩一口气了,却还是笑着问自己:“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解释?” 那是他的香儿,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个机会啊……可是自己,当时到底在干嘛?怎么会不管不顾自己最心爱的香儿,转身离开? 想不通,想不明白…… 头,越来越痛,痛得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哎?少爷?少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少爷晕倒了!!!” 苍云城萧家医馆前,一群人因为萧漠情的昏倒,而慌乱起来。 “老大。”午后的阳光,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难得,在阁楼上看风景的挽香,被人从身后拥住了腰身。 呼吸间,便多了一分笑意:“她们都走了?” “嗯,他们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要先回避,等你心情好了再来看你。”习惯性的将下巴搁在挽香肩上,明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老大,你心情不好么?” “呵呵,没有吧,我觉得心情还可以。”挽香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在远处,忽而轻轻笑出了声,“小明,你今天表现不错,可以问我要个奖励。” “那……你亲亲我……”明岁寒用鼻子蹭了蹭挽香,声音满是甜蜜。 他的老大,果然不曾让自己的失望。 转身,勾住明岁寒的脖子。 挽香从来没有如此激烈过…… 唇舌纠缠,丝丝扰扰。 一直,到明岁寒都觉得快喘不过气来,挽香都还没有放开他。 天雷勾动地火,挽香身子一轻,便被明岁寒抱紧了身子,从阁楼上飞身而下,目标……他们的房间…… 白府的仆人这几天,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姑爷抱着大小姐大白天到处乱飞,所以对明岁寒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惊讶之感,依旧该干嘛干嘛…… 只不过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挽香的院子,是绝对禁止外人进入的。 349 再遇 329再遇 挽香的腰,又酸得不行,即便现在明岁寒很殷勤的在给她揉捏。 “还痛吗,老大?”明岁寒吃饱了,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即便挽香现在是在回头瞪他,狠狠的瞪他。 挽香咬牙切齿:“现在问这个干嘛,刚才不会温柔点啊!!” “呵呵,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明岁寒点点头,眼中神态温柔无比。 切,我要信你这句话,我就是二百五! 挽香恨恨的扭开了头,眼瞅着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心头一动,挣扎着爬起来,对明岁寒道:“伺候本娘子更衣,呆会陪我去夜市走走。” 明岁寒挑眉:“你还走得动么?” 咔咔……挽香开始捏手指…… 明岁寒见状,咻的一声奔下床,找来新的衣服恭敬的递给挽香:“老大,您的衣服。” “哼!”挽香气哼哼的穿好了衣服,果然如明岁寒所说,腿有些发软…… 明岁寒此刻已经笑得肠子抽筋,表面上却云淡风轻,伸手一把搂住挽香,让她身子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走吧,老大~” 挽香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翻身勾住他脖子,道:“走不动,你背我……” 苍云的夜市,热闹繁华,挽香和明岁寒手牵着手,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其实她也没有让明岁寒真的背多远,到了夜市门口便自己下来了。 摸摸肚子,好像经过一天的劳动,有点饿了。 于是,挽香转头对明岁寒道:“小明,咱们吃面条去吧,我饿了。” 临街的小摊,买得有各种热气腾腾的吃食,挽香和明岁寒最终选定了一家,那摊主是一对夫妻,虽然很忙碌,但是他们偶尔一个眼神的交换,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老板,两碗牛肉面,要大分的。”挽香和明岁寒走到摊前,对那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娘道。 “好咧,当家的,两碗大份牛肉面!”老板娘抬起头来,最先是看向自己正在挑面的丈夫,然后才转头招呼挽香,“客官这边请坐。” 老板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看到明岁寒的容颜时,也只是露出一个惊艳的表情来:“雨点,快给客人上茶!” “哎,好咧。”一个清脆的小丫头声音响起,还带着童音,让挽香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好久都没见到的宝贝儿,嗯,这两天他们应该就会考完放假了。 “哥哥,你可真好看。”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唤回了挽香的思绪,抬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桌子前,碎花衣服,头发梳成两个羊角辫,看起来可爱又机灵,她已经给自己和明岁寒倒上了香茶,正露出纯真的笑容对明岁寒说话。 见挽香抬起头来,又笑眯眯道:“姐姐也很漂亮!” “真乖,来,拿去卖糖吃。”挽香心情大好,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女孩,果然孩子的笑容最美。 “姐姐,这是什么呀?”雨点歪着头,看着手中的银子。 挽香给她的是一锭银元宝,十两。 挽香摸摸她的头,道:“是银子,可以买很多吃的哦!” “雨点!快还给姐姐!”那老板娘收拾好东西,恰好看到雨点手中的银子,连忙走过来对雨点道。 “哦,好!”雨点很是听话,把银子塞回挽香手中,很认真道,“姐姐对不起,娘亲说不能要。” “客官,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别生气……”老板娘有些诚惶诚恐,毕竟在她眼里,一出手便是十两银子的人,绝对非富即贵,自己这种平头百姓怎么惹得起。 雨点的乖巧,让挽香更是喜欢,她站起来,将那银子放到老板娘手中:“我生什么气呀,这是付给你的面钱呀!” 老板娘还是不敢接,笑道:“两碗面条不过一百文钱……您这……小店找不开……” “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给雨点买吃的吧,小姑娘挺可爱的。”挽香将那银子塞到老板娘手里,“别再推了,这是客人赏的,干嘛不要啊?” “客官,您的面条来了!”正说着,男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挽香也不管那老板娘了,坐下来和明岁寒开始吃面,嗯,味道不错哦! “姐姐,爹爹说,这个给你和哥哥吃。”雨点走过来,将两个已经剥开的咸鸭蛋放在桌子上。 “好,替我谢谢雨点的爹爹哦!”挽香笑眯眯点头,唉,还是淳朴的人好啊。 雨点开心的点头:“好!” 挽香低下头继续吃面,明岁寒却偷偷的用胳膊碰了碰挽香,道:“喜欢吗?喜欢咱们也生一个。” 挽香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面。 心头却是暗笑,指不定现在在她肚子里,都已经有小宝宝了呢。 “呀……你个小贱人!走路不长眼睛么!?” 一个尖利的女子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打断了这难得的美好而温馨的气氛。 “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挽香抬起头,便看到雨点被一个女子一巴掌打翻在地。 “小明,上!” 挽香说完,继续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我撞了你!?”那女子气势汹汹,把雨点打倒之后,还想再踹上一脚。 不过,她并没有踢到雨点,明岁寒的身影如同一抹轻烟瞬间就到了雨点身旁,旁人几乎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女子便尖叫一声翻倒在地。 “雨点……你没事吧……乖乖,疼不疼?”老板娘现在才跑拢,心疼的从明岁寒手中接过雨点。 “呜呜,娘亲,雨点好痛,雨点真的没有故意去撞那个姐姐……”雨点一看到娘亲,那眼泪才奔流而下,一边哭,还一边忍不住给自己辩解。 挽香已经喝完了汤站了起来,走到雨点身旁,道:“雨点乖,姐姐相信你,来,姐姐看看……” 雨点白嫩的脸庞上,此刻已经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指引明显无比,可想而知刚才那女子下手有多狠。 挽香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对老板娘道:“你们先退后一点。” 转身,那女子刚刚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因为刚才的事情,周围已经出现了很多围观的,也许是看到那女子之前的嚣张,现在看到她这么狼狈,全部都在暗暗偷笑。 挽香定睛一看,哟,又是熟人嘛!不过她怎么跑到苍云来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很久以前在龙门客栈出现过的绝代贱人一家的其中一个——于芝韵。 而她显然也已经认出了挽香和明岁寒,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顿时慌了神,道:“你们……你们……” 挽香抱起胳膊,笑得很温和:“哟,原来是于小姐嘛,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你管不着!慧儿,我们走!”于芝韵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么笨了,当初她带着那么多人都在挽香手上讨不到好处,更何况现在她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 “别着急,再说会话嘛!”挽香身子一闪便堵住了于芝韵的去路,“呀,你敢撞我,贱人!” “啪啪!”两个耳光清脆响亮,挽香可是特别用了内力的,估计这两个耳光下去,于芝韵的脸要疼上好几天。 “小姐!小姐!”叫慧儿的丫鬟见于芝韵被挽香打翻在地,连忙扑上去将她扶起来。 “好!”围观的人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声叫好声,结果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挽香的目的,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为雨点出气。 “你……”于芝韵挨了打,差点眼就红了,可是在听到周围的鼓掌声,便明白自己犯了众怒,再留下去只有自找羞辱的份,所以她只是狠狠的瞪了挽香一眼,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离开。 “这于芝韵到是聪明了许多嘛,可惜呀,她聪明了,我就少了乐趣,本以为以她的智商,还会让我再玩一会呢!”挽香摊开手,走在回白府的路上,对明岁寒碎碎念。 明岁寒却是淡淡一笑,道:“不见得,她若真的是聪明了,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可都是有武功的人?” 轻轻握着挽香的手,纵身飞上屋顶,示意她安静,果真,过了一会,在他们身后的路上,便出现了好几个家丁。 “咦,怎么不见了?” 家丁甲来到挽香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奇怪道:“若是今天没有将他们的住处找到,大小姐可是要生气的呀……” 挽香有些恍悟的对明岁寒挑挑眉毛,道:“我就说她变聪明了嘛,都知道跟踪到咱们家,然后才找人上门寻仇也~~” “谁在上面?”家丁们听到屋顶的声音,都纷纷抬起头来。 明岁寒无奈的摇摇头,自家老大一定是最近好久没有修理小恶人了,所以才会再遇见老熟人的时候这么兴奋。 飞身下来,看着那几个那个面面相觑的家丁,明岁寒懒洋洋道:“老大,你上还是我动手?” 半分钟后,挽香站在巷子里,看着地上趴着的几个呻吟不止的家丁,笑眯眯道:“那么,知道我们下面要做什么吗?” 350 穆二少,你可以退位让贤了 330穆二少,你可以退位让贤了 最前面一个家丁被挽香一拳打成了熊猫眼,此刻听到挽香问话,连忙抬起头来,哭喊道:“小的错了!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们吧……” 挽香蹲下来,和他离得近了些,道:“嗯,我是有打算放过你们,不过你们得告诉我,现在于芝韵住在哪里?嗯?” 那家丁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挽香最后一个带着疑问的嗯字,让他立马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答道:“小姐住在城东的沽源客栈中!!!” “哦……那行,谢谢啦~”挽香眯眯笑,伸手点主了那家丁的穴道,“你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根据我的估计呢,也就三四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活动了。” 其他几个家丁,也差不多是个待遇,挽香将他们搬到巷子尽头围坐成一圈,这样外人就算来看到了,也以为是几个人在聊天呢~ 咳,别怪我欺负你们,谁让你们是坏人的手下呢。 挽香拍拍手,对几个被控制住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的家丁咧嘴一笑,这才拉着明岁寒往外走去。 沽源客栈是吧?摸摸下巴,貌似她记得,那是白家的产业? “客官里面请~”沽源客栈是苍云城东比较大型的客栈之一,店小二的素质自然是不错的,见有客人来,忙出来迎接,这一抬头,脸上的笑容便灿烂了几分,“明公子您来啦,是来找掌柜的么?” 明岁寒点点头,道:“是的,小二哥,麻烦您让掌柜的来一趟。” “好咧,您先请坐,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明岁寒以前到沽源客栈来查过一次账目,所以这店小二是认得他的。 挽香和明岁寒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那跑得屁颠屁颠的店小二就忍不住想笑:“哟,明公子,您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哦,人家店小二都只认得你也~~” 明岁寒有些无奈的拿起桌上的蜜饯递到挽香唇边,淡淡道:“还不是因为你要当甩手掌柜,不然人家怎么会不认识你这个白家大小姐……” 挽香接受了明岁寒的殷勤,一边嚼蜜饯一边道:“也不是不认识,只是我们这种大人物,肯定是要上档次的人才认识嘛~” 对于挽香的自吹自擂,明岁寒不予评价,装作没听见,继续喂她吃的。 “属下见过大小姐,见过明公子。”果真如挽香所说,是得有点上档次的人才认识她,比如现在赶来的这个胖胖的掌柜,一来便是满脸和气的微笑。 明岁寒记得这沽源客栈的掌柜叫陈长祥,算得上对白家比较忠心的一个人物,所以看到他行礼,便站起来,笑道:“陈掌柜不必客气,请坐,今日来只是有些小事想打听一下。” 陈长祥哪里敢坐,站得很恭敬道:“请大小姐和明公子吩咐,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这里,最近可有一个叫简如华或者于芝韵的的人入住,他们应该是带得有一些家丁丫鬟,不是一两个人,特点嘛,就是比较嚣张,感觉谁都惹不起的样子。”挽香喝了口水,把嘴里甜腻腻的感觉去掉一些,很准确的找到了对于芝韵的形容词。 陈长祥想了一下,点头道:“嗯,有。他们一起来的有十几个人,他们要了两间天字客房和好几间普通客房。” “那他们现在在房间没有?”挽香笑眯眯的望着陈长祥,习惯性的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在,刚才不久才回来了。”陈长祥虽然觉得挽香这个笑容很奇怪,但人家是主子,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磨叽,便很老实的,问什么答什么。 挽香一拍桌子,道:“好啦,你让人带我们过去。” 两间天字客房,难不成简如华和于芝韵感情破裂,都要分房而睡了?嘿嘿嘿,挽香心里的那个八卦因子,活跃啊活跃~ “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快到简如华他们所在的客房前,挽香摆摆手让带路的店小二先下去,然后瞅了瞅四下无人,拉着明岁寒就飞身上了屋顶。 话说,她都好久没有和明岁寒一起在屋顶上偷听人谈话了,今天反正有机会,再重新试一试咯~ “老大,这里。”明岁寒很是体贴的照顾着挽香,在简如华他们的客房顶上停下来,偷偷掀开了瓦片。 挽香低头一看,明岁寒选的位置的确是最好的,恰好是房间的正中央,可以把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里面的人不是简如华和于芝韵,而是挽香印象同样深刻的两个人,绝代双贱——简广弘和房惠琴! 挽香眉毛一挑,正在惊讶他们两人怎么也来了,便听见房惠琴在房间里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话:“真是气死我了!她以为她还是以前的守备千金啊!?居然还敢对我颐指气使,现在明明是她有求于我们,为什么你还要如此的让着她?” 简广弘的脸色也比房惠琴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要稍微冷静一些,坐在椅子上,慢慢道:“你别这么生气行不行?是,她爹爹现在是获罪了,但是万一这次我们把事情给办妥了,她不还是守备千金么?” 屋顶的挽香眨眨眼睛,于伯成获罪了?呵呵,真是恶人有恶报啊! “呵,你也知道这次需要靠我们啊?那她怎么不想想?她老爹现在可是在刑部大牢里面关着呢!若是这次我们见到了秦笑笑,不妨利用华儿在她心里的地位,为我们自己谋一条好一点的后路。”房惠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盘算着美好的计划。 “真是没想到,秦笑笑居然能够嫁给堂堂王爷,做了王妃,早知道以前就对她好一点,不过她对华儿一往情深,相信我们的要求,她是不会拒绝的。”简广弘看样子也对房惠琴的话颇为赞同的模样。 房惠琴停下来,伸手点了点简广弘的头,一脸鄙夷神色,道:“我说老头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的意思是,咱们根本不要给秦笑笑提什么救亲家的事情,直接就问她要了足够的银子,咱们只要有了钱,哪还管亲家是死是活啊!你也不想想,他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他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秦笑笑已经做了王妃,非要等到获罪了才让我们去找她?哼!” 简广弘有些迟疑:“可是,亲家可是秦笑笑的父亲啊,万一咱们这么做了,她又把亲家救了出来,以后咱们华儿不就……” 房惠琴打断他的话,道:“你怕什么!?就算亲家出来又怎样?我们现在可是有王妃娘娘做靠山!还有那个于芝韵,等我们从秦笑笑那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让华儿休了她,嫁过来这么多年连只蛋都没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听到这里,挽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已经被两人的谈话内容给整到内伤了…… 无知可以,但是不可以如此无知…… 无耻可以,但是不可以如此无耻…… 穆二少啊,你可以退位让贤了,世界上,终于出现了两个比你还要无知还要愚蠢的人…… 且不说我家笑笑现在心里眼里只有沈小二,而且对你们家的人充满了鄙视和讨厌。 就算真的退一万步讲,她还对你家那个简如华有点意思,可她现在是堂堂王妃,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么?还帮你谋一个好一点的出路?真是白痴愚蠢到无以复加! “老大,这边。”明岁寒对于这种人的反应就很平静,他见过的白痴,不在少数,见挽香不再看房惠琴他们,就掀开了另一边屋子的瓦片。 这边的房间,自然就是简如华和于芝韵在里面了。 “芝韵,你别哭了……”简如华正搂着哭泣不止的于芝韵轻声安慰着,“娘亲刚才也不是故意要和你争吵的,你就别介意了。” 于芝韵抽泣道:“她什么不是故意的呀!她就是看我爹爹获罪了,才看不起我的!真是太过分了!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来还要被你家的这些人欺负么?” 挽香听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姐姐,不会撒娇你就别撒,就算要装柔弱装娇嫩,也至少拜托你看看你自身条件,声音尖利得跟什么一样,还想撒娇……额……还人家…… 因为于芝韵是伏在简如华怀中的,所以她没看到,自己在装纯洁的时候,简如华十分厌恶的撇开了头,微微上扬了脸庞,似乎十分不情愿看到她,而这个动作和表情,恰好一丝不拉的落入挽香和明岁寒眼中。 “好啦,乖,不要哭了。”不过即便他满脸的不爽表情,可是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挽香摇摇头,记得上次见到简如华的时候,他虽然比较懦弱,可还是一个相对之下比较真的人,现在看来,他已经连这一点都失去了。 “那,你明天陪我去王府找秦笑笑,好歹她也是爹爹的女儿,现在爹爹有难,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于芝韵终于停下了哭泣,坐起来开始整理头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简如华眼中再次泛起厌恶,但是却点头道:“好。” 挽香已经无语了,这一家人,真的是…… 噗…… “小明,背我去找笑笑,我已经走不动了……”没办法,笑得内伤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涅…… 351 天堂,地狱? 331天堂,地狱? 其实王府中,平时是很少有正经主子住着的,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喜欢住在沈府,毕竟王府的位置极为靠近皇城,出入并不是十分方便,尤其是不方便挽香这种喜欢夜里翻墙进来的人。 沈家的大小王爷都还没回来,秦笑笑正在大厅里和小小云玩,刚刚吃过晚饭,现在时间还早,她虽然是孕妇比较嗜睡,但是白天睡得太饱,现在还一点都不困。 “哟,小儿媳妇,来娘亲抱抱~~”没有任何通传,挽香便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们连忙转身下去给挽香准备茶水去了,对于挽香,她们可是一点也不陌生了。 “娘娘……”小小云也是十分喜欢挽香的,见到她便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用小胖腿颤巍巍的跑向挽香,一下子撞入蹲下身的挽香怀里,粉红的脸蛋在挽香脸上蹭了蹭,“娘娘……想你……” 挽香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谁说婆婆和媳妇是世界上最不对调的冤家?看自己和自己的小媳妇,不就是关系好得出奇嘛! 明岁寒摇摇头,看着挽香和小小云没大没小的玩闹,道:“老大,你不是找笑笑有事情嘛,先把正事办完再说。” 挽香正和小小云玩大眼瞪小眼,闻言抬起头:“对哦,笑笑,我找你真有事,来,小儿媳妇,找你公爹玩去哦~” 将小小云塞到明岁寒怀中,明岁寒很有默契的抱着小小云转身离开,毕竟挽香呆会要和秦笑笑说的是关于她以前的事情,自己还是先回避的好。 秦笑笑现在有孕才不到两个月,还没有到害喜的时候,所以看起来还没受什么罪,听到挽香说有事情,便问道:“挽香,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挽香咳了一声,道:“嘿嘿,笑笑,这次可不是我有事要找你帮忙,而是你的一些故人要找你帮忙哦~” “故人?”秦笑笑一时没反应过来。 “呐,我说了你可得保持心情平静哦,毕竟你现在是两个人,如果出了点什么状况,沈小二绝对会跟我拼命。”挽香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先给秦笑笑打一针预防针。 秦笑笑点点头:“好,我尽量冷静。” 挽香见秦笑笑那有些紧张的模样,轻声笑了起来,摆摆手道:“放心啦,不是什么噩耗,只是有几个没脸没皮的人打算来找你帮忙而已,先说好啊,这些人可都得交给我来处理~” 嘿,这才是挽香来找秦笑笑的主要目的,要第一时间夺得对那贱人一家的修理权,想来像那种愚昧到不可救药的人,修理起来还是别有一番味道吧? 秦笑笑微微低垂了眼眸,挽香的话,让她想起了某些人,如果是没脸没皮,又是故人的话,估计只有他们了:“是不是简如华他们家人想来找我?” 挽香点头:“笑笑你还蛮聪明的嘛!就是他们家。”挽香撑起下巴,把晚上出去游玩巧遇于芝韵以及后来她们偷听到的话基本上按照原型给秦笑笑复述了一遍。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挽香来说,基本上,有时候是很有弹性的,比如现在,原本还比较平静的秦笑笑,在听完挽香的话之后,那娇俏的双眸中,都带上了火花。 “他们,太过分了!以为我秦笑笑是面人么?任由他们捏来捏去却只能言听计从?!”秦笑笑“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话说,她好歹嫁的是一个小王爷,有时候还是需要去和一些贵妇交往,那种不怒而威的气质,便在不知不觉中练出来了。 这就是挽香初来苍云见到秦笑笑的时候,觉得她身上的那种不是很显眼的变化之处。 挽香知道秦笑笑这点程度的气愤是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便轻轻龇牙道:“不是说了让你别激动嘛!怎么,现在同意让我出面修理他们了吧?” 秦笑笑是真的被气到了,尤其是挽香转述的简如华父母对她的评价,让她十分恼火,她可是从来不曾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居然妄想着利用她和简如华以前的那份情来让她就范。 自己在他们眼中,就那么不堪,那么没有原则么? “好啦,别生气,和这种人生气只会显得自己很没品味。”挽香自然知道秦笑笑在想什么,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道,“这种人,只需要教训就行了。” 秦笑笑抬起头来,笑容有一些冰冷:“好,我可以旁观么?” “行啊,没问题!笑笑,他们欠你的,就让我来替你讨回好了!”挽香笑眯眯的站起来,等的就是秦笑笑这句话,“我先回去了,你给王府的人传句话,让他们明早把守门的换成会武功的军士,最好是那种性格暴躁一点的,嘿嘿~~明早王府见了~~” 挽香对秦笑笑抛了个飞吻,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明天看样子是要早起呢,现在要赶紧回去睡觉。 秦笑笑慢慢的站起来:“他们……欠我的么?呵呵,来人!” 苍云.白府 “漂亮姐姐,你去哪里了……”刚刚进白府大门,初玥便和爬爬一前一后的扑来,初玥扑的本来是明岁寒,可被挽香一瞪,就变成了她。 而身后的色猫爬爬么,自然没有那么注意挽香,它可是全心全意的扑向明岁寒的,现在明岁寒已经不是十分排斥爬爬了,至少爬爬想在他怀里蹲一会或者是添添他的下巴,都不会再被暴力对待了。 “喵喵~~”爬爬窜上了明岁寒的肩膀,对着抱着挽香却一脸羡慕加嫉妒的望着自己的初玥得意的摇了摇小尾巴。 挽香将初玥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四处看了看:“喂,你给我正经点,对了,你家小齐呢,你们也在苍云呆了这么久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北寻去?” 初玥装作可怜的揉揉鼻子:“呜,漂亮姐姐你是嫌弃我了吗?人家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呀……呜呜呜……” 挽香叹气,做凶恶状:“不准再装委屈了,回答我的问题!” 这丫头,现在怎么越来越滑条了? 初玥立马恢复了活力四射的模样:“嘿嘿,漂亮姐姐,今天小齐已经回北寻去了,他准我在苍云多玩一段时间哦!哈,好容易得来的自由呢,你可千万不要赶我走~” 唉……悲催的齐子楚啊,现在毕竟是一家之主,能够抛弃那么多事务陪初玥四处走,已经是极限了吧?现在回去肯定要忙死了…… 挽香瞟了一眼初玥,道:“少来,你自己说我可不可能赶你走嘛!”摇摇头,往前院走去,“小玥啊,你和爬爬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可是有事情要忙的哦,什么事情我先保密,不过我保证,事情一定很好玩的!” “真的?” “喵!?” 不愧是一对好搭档,初玥和爬爬一听挽香这样说,好奇心瞬间被调动了起来,有那么一刻,挽香还以为看到初玥和爬爬摆了个一模一样的动作呢。 “真的,赶紧去休息,不然明天体力不够可不好玩哦。”挽香眯眼一笑,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不必想了,在明天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是!” “喵!” 初玥速度的从明岁寒肩膀上抱下爬爬,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清晨,已经入冬的苍云空气中飘起了薄雾。 挽香特意换上了一套适合动武的嫩绿色劲装,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强劲的手下,但是也不排除她会自己动手的可能,谁让今天她们要面对的,是那贱人一家呢! 明岁寒给挽香挽好头发,拥着她给了一个温馨的早安吻,这才和挽香一起出了房门。 初玥和爬爬早就在大门等候了,初玥现在已经习惯了穿鹅黄色的衣裙,配上腰间红色的鞭子,看上去更是英姿飒爽,娇美可爱。 爬爬趴在初玥怀里,小尾巴那叫摇得一个兴奋,它已经好久没运动过了哦! “走吧!”挽香站在最前面,豪迈的挥了挥手。 逸王府,在离皇城不远的权贵特级区域,一般普通百姓根本就是进不去的,挽香自然不在其中,她手里可是有沈花月给的特别通行证,逸王府的玉牌一枚,那些守路的士兵看到这牌子,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白掌柜,里面请。”逸王府外,王府的管家巫胜已经在大门外等候了,“先进去休息一会,等该来的人来了,再出来也不迟。” 秦笑笑昨夜已经吩咐下来了,今天的挽香,只要不把王府烧了,她想怎么折腾,就可以怎么折腾。 “好,谢谢巫管家咯!”挽香笑眯眯的点点头,四处看了看,不知道秦笑笑今天会在哪里看好戏呢? 她应该不会出面才对,但是能看到现场好戏的地方,呵呵…… 背着手带着自己的手下进了王府,开始横扫香茗糕点,直到挽香和初玥都吃得有点撑了,巫胜才走了进来,对挽香行礼道:“白掌柜,该来的人来了,现在正在府外。” “哦?速度还真是慢。”挽香拍拍手站起来,对初玥和爬爬道,“走吧,困扰你们一夜的问题,马上就会掀开它神秘的面纱了……” 抿唇,轻笑。 贱人一家,我是否可以这样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352 挖好陷阱等你跳(上) 332挖好陷阱等你跳(上) 王府门口,来的人果然很符合挽香心意的,很齐全,简如华夫妇还有他的父母,四个人全部到齐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面对的是皇亲国戚,简广弘夫妇表面上还是没有那么嚣张,还算安静的站在外面等候着。 简如华就没那么轻松了,他算是四个人中,唯一还算有些理智的人,可是现在他的岳父获罪,如果不救他出来,自己的官位也是不保的。 人,总喜欢铤而走险,即便知道那条路不通,也还是想要试一试,简如华现在的心情便是这样。不论如何,今日若是能见到秦笑笑,一定到想尽办法,让秦笑笑答应帮助自己的岳父才行。 等了好一会,简广弘夫妇有些不耐烦了,他们自从靠着儿子荣升富贵之后,便没有再受到如此无礼的待遇,一向是张狂惯了的,就算之前有被挽香修理过一次,但是他们这种人,最擅长的,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正想着要不要让儿子上前去问一问,大门口出来了几个人,容貌美艳,气质冷淡,正是挽香等人。 “巫管家,这便是要求见王妃的人么?”挽香背起了手,学着沈小艾之前在祝府的时候打的那种官腔问道,语态疏离傲慢。 巫胜能够当上王府的管家,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见挽香出了大门之后便转换了表情和语气,瞬间便明白过来,做出恭敬的模样,道:“是的,他们说是王妃的故人,有事求见。” 挽香还是慢条斯理的,仿佛压根没有看见简家一家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眼神冷冷淡淡的从他们身上扫过:“故人?哼,我怎么不知道,王妃在这大越除了我们还有什么其他故人呢?” “这……”巫胜不愧是跟着沈老爷混的人啊,演技一流,眼神动作语言都很到位,而此刻,他正扮演的一位为难的属下角色。 “白掌柜,好久不见,近来可还安好?”简如华虽然不知道挽香为何会出现在王府中,但是现在看她好像很有地位的模样,便上前见了礼,也许通过挽香,能更快的见到秦笑笑。 “放肆!”初玥一声冷冷断喝打断简如华其余想要说出来套近乎的话,双眼一瞪,气场十分强大,“这位可是王妃娘娘的义妹,岂是你这种人能随意称呼的?!” 挽香很赞赏的看了初玥一眼,嘿,小丫头进步很大,反应不可谓不快。 简如华愣了下,旋即心头居然安定了好多,他估计也是和白痴在一起待久了,竟然在这一刻也冒出了如此自欺欺人的念头:秦笑笑成了王妃之后居然还能记得以前的伙伴,那么她应该就会念着和自己之前的情分帮上一把了。 他正斟词酌句的想如何和挽香套近乎,却没注意到他身旁因为挽香出现就已经愤愤的于芝韵,昨天她可是挨了挽香两个好重的大嘴巴子,昨天身边没人不敢发火,现在自己身边可是有疼爱自己的老公在,她的胆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站出来就迎上初玥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相公可是朝廷官员,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意乱吼的!?” 呵呵,看来你的智商还真是没提升。 挽香看着于芝韵,对身旁被临时调来当门卫的侍卫淡淡道:“抓住她,掌嘴二十。” “是!”王府的侍卫,都是很忠心的,挽香开口了,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执行。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于芝韵也是习惯了说话如此没礼貌,见到侍卫往自己走来心头才有点虚,退后一步连声问道。 简如华阻止不及,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看挽香是否有生气,而不是担心自己的妻子会如何,所以在侍卫们都抓住于芝韵准备张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慢着,请……” 他辩解的话尚未说出来,那边侍卫已经开打了,噼里啪啦的耳光声清脆响亮,等他再次冲震惊中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侍卫已经连续打了于芝韵好几个耳光了。 “你们住手……”虽然心里并不喜欢于芝韵,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若不开口阻止,很难说得过去。 “简大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阻止侍卫们管教你家娘子,要知道,她刚才可是开口,对皇家不敬呢!”挽香的声音淡淡的,不怎么带有感情,但是却让人心里瘮得慌。 简如华心头一惊:“内子刚才只不过是……”目光看向初玥,心头咯噔一声,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今日她们就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挽香依旧打着官腔,道:“简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位初玥姑娘,可是堂堂逸王府郡主的义姐,你夫人刚才对她出言不逊,难道不是对皇家不敬么?这么大的罪过,你觉得我只罚她掌嘴二十下,是轻了还是重了?” 这下,简如华是确定了,她们这一会义姐一会义妹的,感情就是想为难他们? 挽香这问题问的十分刁钻,让简如华自己回答是惩罚轻了还是重了,以简如华的见识,他是绝对不敢回答重了,刚才的事情,虽然有点被挽香有意歪曲的意思,但是他的妻子的确是对初玥口气很不好啊。 思考好一会,他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答道:“内子有错在先,受教训是应该的。” 挽香摸下巴,道:“哦,那就是轻了,小玥啊,这人刚才对你出言不逊,你一定生气了吧?你觉得要怎样才能消气呢?” 轻轻挑了挑眉毛,初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初玥闻言,果真像生气了一般嘟着嘴道:“姐姐,她刚才辱骂我来着,我想亲自给她提个醒。” “好,注意尺度。”挽香微笑,此话的意思是,下手不要太轻。 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侍卫那边已经掌嘴完毕,二十个耳光下来,于芝韵只觉得双颊剧痛,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阵一阵的犯黑,那些侍卫,可是挽香特意叮嘱了的,要脾气暴躁的,会武功的侍卫。 也许是真的被打痛了,痛得她都没有思考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所以她一获得自由便跳了起来,张嘴便破口大骂:“妈的,白挽香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喊人打我……你看我不……啊!!” 初玥故意等着于芝韵又骂了两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鞭子便呼啸而出,力道很好,不见血,但是疼痛无比,一下子便抽在了她大骂不止的脸庞嘴角。 这一鞭子,绝对比刚才的耳光要痛多了,于芝韵惨叫一声,不敢再继续骂下去,转身就想逃开。 初玥怎么可能任由她逃跑,鞭子轻轻一卷一勾,于芝韵便狼狈的扑到在地上,摔得她鼻青脸肿。 “啪!”鞭子再次不客气的,一下抽在她背上,痛得她再次惨呼,“相公,救我……” 其实简如华真的正在和挽香求饶,就算他再讨厌于芝韵,但是于芝韵是他的靠山这个事实不会错,虽然现在靠山暂时出了点问题,但是他认为只要见到秦笑笑,便是可以让泰山重新站起来的。 只不过初玥的鞭子,显然比简如华的话要快多了,一直抽得她没力气再喊痛,初玥才住了手,转身回了大门前。 简如华见状,连忙将于芝韵扶起来,伤到不是很重,就是特别痛,初玥抽得很有技巧,不见伤不见血,很痛却又没有多少痕迹,就那一条一条的红痕,很快便会消失。 “还不快过来帮忙!”因为今日是求人,所以他们出门的时候就没带仆人,简如华将于芝韵扶起之后,忍不住对身旁一直愣愣的看着事情发生却一声不吭的父母低声道。 简广弘和房惠琴其实刚才就被吓到了,在他们眼里,于芝韵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她是堂堂北寻守备的千金,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说过一个不字,可是就在刚才,她就因为说错一句话,而被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非常抱歉,下官内子出言不逊,还请原谅,请问现在可以让下官面见王妃娘娘了么?”简如华将于芝韵交给父母搀扶,转身问道,事情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若是他今天不能见到秦笑笑,那不是白来了吗? 挽香轻嗤一声,似乎不屑回答他,巫胜很有默契的站上前来,道:“简大人,您这便是逾越了,王妃娘娘岂可如此轻易见客?您堂堂一名朝廷官员,难道连这些都不懂吗?” 简如华一愣,旋即明白,自己果然是想得太单纯了,秦笑笑的态度如何,自己根本也许就无法知道,就这一道王府大门,自己都进不去啊。 房惠琴本来正扶着于芝韵,听见巫胜的话,又见他只是一副普通打扮,便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个下人知道什么,还不快进去通报你家王妃,我家华儿可是你王妃以前的……” “娘!”简如华大汗淋漓,幸好自己打断得及时,若是那话让自家娘亲说完整了,自己今天恐怕就不要想活着离开了。 房惠琴被简如华喝断,十分不满,正想继续说呢,挽香开口了:“哦,简夫人,请问你说你家华儿是王妃以前的什么来着?嗯?” 353 挖好陷阱等你跳(下) 333挖好陷阱等你跳(下) “她和我的华儿以前两情相悦来着!”房惠琴只顾着注意自家儿子,还真没听出来挽香的话中有着陷阱。 “娘,你闭嘴!”简如华是真的吓坏了,别的不说,就他娘刚才的这一句话,就足够给王府里的人灭口的理由了,他是什么人,王妃又是什么身份,岂能容别人随意胡说? 房惠琴估计还从来没有被儿子这么吼过,当下她一转头一瞪眼,大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敢对着我吼?!你和秦笑笑的事情在益阳城谁不知道?难道这还做得了假么?” “自然是做不了假,只不过……大胆民妇,居然敢如此公然称呼王妃娘娘的闺名,来呀!给我爪子伺候!”挽香等了好久,就等她冒出这种话呢。 不好意思,今天姑奶奶就是要吹毛求疵,一句话乃至一个字,都会成为俺对你追究责任的源头。 说白了吧,我就是没事找事前来揍你的! “喵~”爬爬听见挽香说爪子伺候,便很有默契的从初玥怀里站起来,兴高采烈的扬起爪子,表示自己随时待命。 房惠琴本来听见挽香那么说,心头一惊,结果定眼看去,那些侍卫统统都没有动,便放开一只扶着于芝韵的手,嚣张道:“我说的乃是实情,你们难不成还想仗势欺人?” 挽香微微一笑,道:“我们没有仗势欺人呀?要和你动手的,只是只猫咪而已,爬爬……留口气就行了……” 这句话,是从白薇那里学来的,对于这种欠抽之极的人,就要这么说。 “喵!!”爬爬点点猫脑袋,小身子咻的一声飞到了地上,然后慢慢的往房惠琴走去,一双眼眸半睁开着,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气势。 可房惠琴不知道爬爬的厉害呀,她听见挽香说什么让一只猫猫来教训自己,表现出了应有的反应,先是哈哈大笑一阵,然后便是猛然一抬脚踢向正向她走来的爬爬。 “喵呜~”爬爬小身子一闪,躲过了房惠琴的攻击,那眼睛突然就瞪圆了,很显然,我们的爬爬生气了。 “啊……” 一声惨叫,是爬爬挠了房惠琴的手…… “啊……” 又一声惨叫,是爬爬抓了房惠琴的脸…… “啧啧啧……爬爬也太心狠爪辣了,下爪可真狠啊~”挽香站在门口,假意用手遮着眼睛,似乎不忍心再去看房惠琴的惨状。 “白掌柜,我求求你,我不找王妃娘娘了,求求您放过我娘吧!”简如华在爬爬动手之初,便被两个侍卫抓住了,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摆脱两个侍卫的禁锢,看着自家娘亲被爬爬“虐待”,他急得不成样子却毫无办法…… 反观之,作为房惠琴丈夫的简广弘却是一声不吭,他甚至在房惠琴受到攻击无法搀扶于芝韵的时候,也不过去搭把手,导致于芝韵也摔倒在地,而房惠琴的惨状看在他眼中时,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幸好不是我。 这种人,无药可救了…… 挽香召回爬爬,嗯,不错,还有两个人,这次,用什么借口呢~唉,虽然欺负的是坏人没啥心里愧疚,但是无事找事,还真有那么一点难度,也不知道那些总是喜欢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家伙一天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去找借口陷害人。 “娘……娘……你没事吧……”简如华一获得自由,便扑向房惠琴,眼中全是心痛,从某个角度来说,他还真是一个孝子,孝子啊,不过是愚孝,愚孝得连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的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可以舍弃……这种人,挽香鄙视之。 然后非常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房惠琴被爬爬其实伤得也不重,爬爬只是按照挽香之前说的,一定要让她痛的原则在她脸上脖子上留下了好一些光荣战绩,可房惠琴不知道呀,她就觉得自己被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居然抓着简如华的手,断断续续道:“华儿,一定,一定要为为娘,报仇啊!!!咳咳咳……” 说得太激动,并没有理论上讲的那样头一歪眼一闭然后翘辫子,而是翻身便坐起来,指着王府的人就骂道:“一定要,一定要让人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连我们逸王府的人,都想杀光!”冷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身白衣的沈花月从大路转角处策马奔来,一向性格温和的他此刻脸上竟然带着浓浓煞气。 哟,沈小二怎么回来了?挽香有点惊讶,之前都没听说他们要回来了呀,难不成是想给秦笑笑一个惊喜? 嘿嘿,回来得很是时候嘛! 挽香知道现在肯定是没她什么事了,便转身让明岁寒和初玥去搬了凳子出来,拿出荷包里的葵花籽,在王府门口大大咧咧的坐着,准备看戏。 咔嚓咔嚓~ 瓜子剥开几颗,沈花月从马上下来,脸色十分冰冷的看着简如华一家,要知道,沈花月才是正宗的皇族王子,那种王族气场是挽香这种冒牌货怎么都比不上的,只不过就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前还正在交代遗言的房惠琴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咔嚓咔嚓~瓜子配清茶,感觉真的不错~ 原来沈小二的脾气也有如此暴烈的时候呀~~哎哟,您下手可得轻点,不然折腾死了呆会可没玩的了…… 不过很明显,挽香估计错误,沈花月现在可是堂堂小王爷之尊,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呢? 他只不过是轻轻一挥手,那些侍卫便将房惠琴抓了起来,用的力度和态度,比刚刚对付于芝韵的时候还要严肃很多哦。 “你你你……”房惠琴吓得不轻,自己刚刚才逃过一劫,现在却又被抓住了,那些侍卫哪里还容得她对小王爷信口胡言,几个耳光打过去,房惠琴便嘴角冒血丝,眼前冒金星了。 沈花月基本上就看了房惠琴一眼,用的是那种看死人的目光,这几个人,他又不是不认识,当时他可是在暗中保护小艾,简如华一家的行为他可是全程观看了的,现在他们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就凭着当时他们如此欺负秦笑笑,沈花月就有足够的理由弄死她。 “你刚才,说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要让你儿子把我们王府给灭了?”沈花月站在房惠琴面前,表情冰冷语言冰冷。 简如华看了看沈花月,再转念一想,便大致猜出了沈花月的身份,当下上前两步微微一拱手道:“下官北寻知州简如华,见过小王爷。” 逸王府一共有五位王爷,不知道这位是谁,简如华是不认识沈花月的,当时沈花月和秦笑笑在益阳城的婚礼,他还没资格参加。 “下官?”沈花月转头看向简如华,淡淡道,“区区一个四品知州也敢在本王面前自称下官?你也太不知礼仪了。” 沈花月说得很狂妄,但是人家有资格狂妄,他可是小王爷,人中龙凤,岂是简如华这样的人可以比得上的。 简如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房惠琴却在听到沈花月自称本王之后,整个人几乎崩溃的狂喊道:“华儿救我,华儿救我!!” 沈花月没有打算多理会简如华,而是冷笑着看向房惠琴,此刻的房惠琴披头散发,脸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恶鬼出巡一般让人心生厌恶:“告诉你,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单凭你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便可诛你九族!” 挽香呵呵一笑,沈小二今天好有气场哇,不知道在暗处偷看的秦笑笑会不会看得心情激动心神荡漾,嘿嘿,她们现在可是小别胜新婚,呆会见了面,吼吼吼…… 我很邪恶,我很无耻……挽香自我忏悔中,现场那么精彩的情况,她都能够胡思乱想…… “王爷饶命!”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那叫一个大声那叫一个响亮。 挽香隔了这么远,都还觉得有些刺耳,揉揉耳朵顺着那声音看去,哦,原来是那个还完好无损的,刚刚还一副不关我事的简家老爷简广弘啊。 “王爷饶命啊!说这大逆不道的话的是这恶毒妇人,和我们并没有关系!还请王爷恕罪,将这恶毒妇人杀了罢……千万不要怪罪我们……”简广弘的话,十分出乎挽香的预料,本以为他好歹也会替房惠琴求两句情,谁知道他会蹦出这么一段话来。 很好,很有魄力。 “父亲!”简如华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愣的看着自家那个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老父,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 “对对对……请王爷诛杀她就行了,我们可什么错都没有……”于芝韵可是在九族之内,之前还假装得要死不活的她听见这话,也很顺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断的附和简广弘的话。 在他们眼里,沈花月可是王爷啊!秦笑笑白挽香都可以得罪,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而沈花月不同啊,他可是堂堂王爷,就算是要诛他们九族,也是易如反掌的! 354 该死哪死哪去 334该死哪死哪去 “你们……我杀了你们……”房惠琴本来就被沈花月那句诛九族给吓坏了,但是听到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夫君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整个人顿时陷入癫狂,肢体剧烈的挣扎起来,沈花月对侍卫们使了个眼色,房惠琴便脱困而出,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就对简广弘拳打脚踢,抓挠咬啃无所不用。 简如华终于醒悟,本想去劝架,却被于芝韵一把拉住,道:“你干嘛,不准去,还想让你娘连累我们啊!” “贱人!没想到你心肠如此狠毒!”被于芝韵拉住之后,简如华才想起她刚才也和自己父亲一起想样自己娘亲独自去死,顿时就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巴掌打向于芝韵,那叫一个响亮。 可想而知于芝韵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乎,两对原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就这么在王府大门前打得那叫一个热闹,虽然简家父子是男人力气比较大,可房惠琴和于芝韵两人都是疯狂状,满脸满手的血还打个不停,完全是不要命了豁出去了的架势,结果居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好在王府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不会有不明真相的人围观,所以他们这么乐意打,挽香他们也不阻止,看得好不开心。 “啧啧,小玥看到没有,这才是泼妇打架,比起她来,一般人水平太低。”挽香兴致高昂的一边剥着葵花籽,一边对初玥进行现场教育。 初玥很深刻的观察着现在已经打成一团的四个人:“嗯,的确,不过从她们的动作看来,当泼妇太难了,我们还是放弃吧!” “错错错,其实泼妇也分级别的。”挽香心头高兴,很认真的给初玥讲解了起来,“所谓初级泼妇,就是那种双手叉腰站在路上破口大骂的,当然这种不一定都是贬义,也许是那女子性格比较豪爽,不拘小节。” 嘿~貌似自己以前就做过…… “那中级泼妇呢?”初玥停下了剥瓜子,一副求学姿态,连刚刚清理好爪子的爬爬也蹲在桌子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挽香。 “所谓中级泼妇,喏,看到没有,就是下面的那两位所演绎的……绝对的贬义……”挽香抬了抬下巴,下面的战况十分激烈,用不着她再费什么口舌解释了。 初玥很懂得举一反三:“那,是不是还有高级?!” 挽香点头:“那是,所谓高级嘛,就是我们这种咯,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修理得贱人……” “哈哈!姐姐说得可真好!!!”初玥听出来了,挽香绕过去绕过来,就是在进行自我夸赞,笑得趴在桌子上猛捶桌面。 别说她,就连身旁的侍卫听见挽香这么说,也都忍俊不禁,他们对挽香的接触不算很多,但是挽香的名声,他们可是早就熟知了。 沈花月也已经回到了大门口,听见挽香和初玥的谈话,他很识趣的没去打扰,而是走到明岁寒旁边,和他轻声打了个招呼,明岁寒便简单的把事情给他说了清楚,所以等到他转身看向正在打架的简家一家时,表情再次冷了下来。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下来。 “你们,打够了没有?”沈花月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极具穿透力,清清楚楚的落入四个已经气喘吁吁却还在不断厮打的人耳中,带着一种冷冷的杀意。 简如华是其中最清醒的一个,听见沈花月说话,很快的冷静下来,想要避开于芝韵的追打停下来,可是于芝韵现在已经打红了眼,哪有那么容易就停下来的…… 于是,战争再次不可避免的升级,当然,简广弘和房惠琴那边,根本就不曾有任何要停手的征兆,他们两人现在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简广弘一个耳光再加一拳把房惠琴打倒在地,跳上去坐在她腰上就一阵狂扇耳光,房惠琴叫得跟杀猪一样,见挣扎不开,居然就一把抓住了简广弘的分身用力一扯…… 天哪……只听得一声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哀嚎声响起,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可怜的简广弘一定很痛,额头冷汗涔涔,被房惠琴推翻在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挽香四下看了看,还好,这种很黄很暴力的场面没有小孩子在场。 “花月,你就让他们打嘛!走,咱们进去喝茶,嘿嘿~”挽香看了好一会,也开始觉得无聊了,所谓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慢慢打去吧,反正巫胜已经打理好了巡视的士兵,他们今天是不会往王府这边走的,就让他们在这里打,打够为止。 沈花月淡淡看了还打得热烈的几人,对一旁的巫胜招招手,待他过去之后道:“处理干净。” “是。”巫胜点点头。 沈花月便不再理会这些人,跟着挽香一起进了王府,他刚刚那句话,已经彻底决定了简家一家人的命运,简如华是朝廷命官处理起来稍微麻烦一些,可是,对付官员他们有自己的办法,简如华为官虽然还算清廉,可是他的父母却不是那样的人,收受的贿赂足够他们一家砍上好几次头了。 挽香在大厅坐下,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沈花月,笑眯眯道:“沈小二,这次回来怎么这么突然,都不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啊,说,是不是想笑笑了,翘班回来的?” 对于挽香的调笑,沈花月是早就习惯了的,不过她这次说的还是有一大半是事实,他的确是因为想笑笑了,才在桐坪那边事情刚刚完毕就连夜赶了回来。 见沈花月沉默不语,挽香也不多问,笑道:“好啦,你先去梳洗一下,这边事情我们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沈府去等你,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修理人修理得心情巨爽,挽香也不好让连日赶路的沈花月陪自己说话,带着初玥他们离开了,不过是走的后门,前门嘛,听说还在打,没想到这些人的体力这么好呀~ 午后,沈府。 沈花月也不是什么忒娇气的贵公子,他在王府梳洗稍稍休息了一下便来了沈府,看他心情不错的模样,估计那几个人已经悲剧了,秦笑笑在挽香他们回了沈府没过多久也回来了,估计还没有和沈花月碰上面。 菜色已经摆上来了,几乎每人喜欢的菜都有,看来身为主人的秦笑笑并没有特别偏向某一人,沈小艾现在身子更重,每日除了在院子中走走散散心之外,凌风都很少让她上街了,所以现在有人来,她是最高兴的,昨天挽香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凌风的护理下睡了,所以今天也没能去旁观,不过去不去都一样,只要有挽香这个极具现场转播功能的录像机,她还是一边听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总的来说,这顿饭还是蛮和谐的,吃完饭,每人便找了合适的理由离开,很快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秦笑笑和沈花月。 秦笑笑现在是有点紧张的,不是怕沈花月不相信自己,而是简如华的再次出现,让她不得不面对过去的事情,不是想自欺欺人的逃避,只是觉得,伤口被揭开之后,很痛。 “漂亮姐姐,花月会不会和笑笑吵架啊。”出了沈府,初玥还是蛮担心的模样,吃饭的时候她也觉察出来了,秦笑笑和沈花月两人都比较沉默。 “他敢!”挽香挑了挑眉毛,别的不说,对于这些事情,她还是分外相信自己的手下的,沈花月在当时和秦笑笑成亲的时候便是知道这些事情的,现在,更不会因为这点点事情就和秦笑笑闹别扭的。 挽香的猜测很正确,沈花月之所以不怎么说话,是怕秦笑笑因为见到简家人而心情不好,不过现在他看到秦笑笑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柔嫩的小手,轻轻一笑:“笑笑,这段时间,你可有想我?” 秦笑笑抬起眼来,她可以感觉得出,沈花月说话的口气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对自己那么温柔怜惜,就那么一抬眼,眸子中便聚集了泪花。 自己这辈子,能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沈花月将秦笑笑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抱着,感受着自己思念已久的气息,慢慢在她耳边道:“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我爱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过去的事情呢?你遇见我的时候,是现在,我们要一起走过的,是将来。” 初玥听完挽香像模像样的分析之后,很了然的点点头:“哦……好像有点明白了。” 挽香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某人,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这才转头对初玥道:“不要老是哦,你身旁的小齐就是个不错的夫郎,丫头,找个机会把自己嫁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啦,我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出嫁太孤单了点……要不这样,漂亮姐姐你陪我一起出嫁好不好?反正你和小明也还没有摆酒嘛……”初玥对手指,突发奇想。 挽香嗤笑:“要不等暖暖一起?反正她和花照的婚期定在腊月末,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模样,现在可是十一月二十几了,咱们三人一起出嫁,怎样?” 嘿嘿,反正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好啊好啊!”初玥兴奋不已,“呆会我就告诉暖暖!” 上次其实沈花照并没有和唐暖暖走远就被他老爹让人喊了回来,在挽香不在苍云的日子里她就住在祝府,后来挽香回来了,她却和白薇关系也好了起来,就一直住在祝府没回来——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唐暖暖的腹黑因子已经全部被白薇开发出来了,现在她最大的乐趣便是玩祝琪萱了~~ 哈哈哈,想到这里挽香就想狂笑,那个祝琪萱,都要嫁人了,还没改掉把任何一个女人当成情敌的习惯,她眼里,唐暖暖住到祝府,就是为了爬上她哥哥的床! 355 哪里来的毒 335哪里来的毒 “对哦,说起来,祝琪萱的婚期不就是在这几天?额,好像还有十来天吧?我记得上次说的是在腊月初?”因为提到祝琪萱,挽香这才想起来,难怪唐暖暖不愿意住回白府了,祝琪萱可是马上要嫁人了,不抓紧时间好好的玩玩,以后可没什么机会了呢~ 初玥点头:“对哦,怎样,漂亮姐姐,咱们去看看小薇和暖暖吧,反正都走到这里来了。”初玥一伸手,不远处便是祝府。 “那是肯定的,走吧~~”挽香将爬爬从明岁寒肩上扒拉下来,这只色猫,总是找尽任何一个可以揩油的机会靠近明岁寒,“呐,小玥。” 把爬爬塞入初玥怀中,挽香伸手握住明岁寒的手,轻轻一笑:“这次办酒宴,可得你花银子哦~” 明岁寒现在心里早就甜蜜得要死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些,忙不迭的点头道:“好。” 切~挽香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小明犯起傻来,这么……咳,憨厚,憨厚…… “白掌柜你来啦?快请进!”话说挽香的面子真的很大,知道她对掌柜这个称呼情有独钟,祝清风在娶了白薇之后,特意对府中的下人传达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以后见到挽香,要称呼她为掌柜。 白薇现在是最辛苦的日子,刚刚到害喜的阶段,不知道是不是她体质比较特殊,那愣是吃什么吐什么,好在祝清风知道心疼人,现在祝府可是有三位专门的厨子给白薇准备吃食,不仅味道要好,还要很有营养,现在她可是两个人。 挽香听了唐暖暖绘声绘色的转述,哈哈笑道:“哎哟,那不是我那呆子妹夫的俸禄全部都花在小薇身上了?!” 唐暖暖接口道:“岂止啊!连祝老爷的都给了小薇姐姐呢!还有老夫人和祝夫人,她们也都拿出私房钱给小薇姐姐买这样那样的东西……挽香姐姐你不知道,有天小姐说要吃梅子,哎呀,姐夫立马跑去买了一大罐不说,祝老爷,祝夫人还有老妇人,全都一人送了一罐过来,哈哈,我估计连小薇姐姐下次生孩子都够了!” “那就好……”挽香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笑得很平淡的白薇,伸手轻轻摸摸她的额头,眼神难得温柔。 白薇拍开她的手,嗔道:“得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苦尽甘来一样……呕……” 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唐暖暖动作熟练的端来盆子接住,折腾了好一会才安定下来,挽香扶着白薇重新躺好,笑嘻嘻道:“怎么,还嚣张不?哈,小薇呀,现在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的安分安分咯!” 白薇经过刚才的折腾,精神明显没有那么好了,懒懒道:“随你怎么说,你迟早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挽香看出来白薇困倦了,也没有再继续和她争辩下去,将她放平,不一会,白薇便发出了轻缓的呼吸声。 “鱼儿,好好照顾小薇。”虽然现在祝琪萱已经基本不构成威胁,可是为了预防疯狗跳墙,金鱼儿和小竹还是不分昼夜的轮流看护白薇,真正的关心到了极点。 金鱼儿点点头,她和白薇相处得不错,白薇的精明强干很是让她佩服的。 出了白薇的院门,唐暖暖和初玥两个小丫头有几天没见,便黏糊得分不开,挽香便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玩,爬爬自然也是和她们一起的。 明岁寒根本就没进后院,祝清风今日恰好在家,他便和祝清风在前院喝酒聊。 这一下,挽香便是一个人了,想了想,还是去看看祝老妇人,这个总是乐呵呵的老太太,挽香还是十分喜欢的,当然她不否认,自己也想看看现在已经转变了态度的祝夫人。 白薇没睡多久便醒了,金鱼儿忙上前扶起她,道:“小姐,怎么啦?” “没事,姐姐他们呢?”白薇摇摇头,现在可真是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要是以前,哪有这么多时间用来睡觉? “白掌柜她们出去了,说是等小姐醒来了再回来,对了小姐要不要喝点莲子粥,是夫人刚才遣人送来的……”金鱼儿性格其实蛮开朗的,估计刚才守着白薇也闷坏了,现在扶着白薇起来便说个不停。 白薇点点头:“也好~” “喵~~~” 不过,一声很轻很细微的猫叫声传了出来,白薇扭头,便在打开的窗户上看到了爬爬,此刻的爬爬看上去真的十分可爱又可怜,好久没和白薇亲近了,可是挽香又经常在它耳朵边念叨不要经常靠近白薇,今天她们又是临时起意来看的白薇,也没给爬爬洗澡,所以刚刚爬爬都没敢进门。 不过它真的是想白薇了,这才偷偷跑到窗户边想看看她。 “爬爬,过来呀~”白薇轻轻一笑,关于挽香说的事情,她也询问过大夫了,其实并没有挽香说的那么严重,只要不是长时间接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喵呜~~”爬爬歪了歪脑袋,有些踌躇。 白薇眼一瞪:“干嘛,让你过来呀!” “喵!”爬爬兴奋的点点小脑袋,没有再迟疑,迅速的跑向白薇,不过这次它没有再迅捷的扑入白薇怀中,而是跑到她脚下便停了下来,用脑袋轻轻的蹭着白薇,姿态可爱无比。 “爬爬,想我了吗?”白薇弯下腰将爬爬抱起来放到双腿上,声音温和,她其实也真的很想爬爬,从小到大,爬爬可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喵呜~~”爬爬又点点头,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白薇的手指。 白薇被爬爬逗得格格笑了起来,不断的揉着爬爬光滑柔顺的猫毛毛,故意将它的毛毛弄乱,惹得爬爬又恼又无奈的“喵喵”直叫。 “小姐,先喝点粥吧。”金鱼儿将粥盛好递给白薇,光用闻的就知道,这莲子粥用文火熬了很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好。”白薇让爬爬安静的坐在自己腿上,接过金鱼儿递过来的莲子粥,舀了一勺便往嘴里送,因为现在白薇吃的每样东西金鱼儿和小竹都会严格把关,所以白薇也不担心。 可是,就在白薇要吃下那勺莲子粥的时候,一直很安静很乖巧的爬爬却忽然发出一声类似于警告的喵叫声,同时,在白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小巧的身子忽然飞跃而起,一爪拍落了白薇说中的碗和勺子,莲子粥洒了白薇一身,那碗却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小姐!”金鱼儿见那粥洒了白薇一身,忙将她扶起来,伸手将白薇身上的粥拂去,“爬爬今天怎么淘气了?” 白薇摇摇头,让金鱼儿别担心自己,此刻爬爬已经闪避到了桌上,它走到那盛着莲子粥的瓷钵便闻了一闻,摇摇头走开,然后又走到另一只还没盛粥的空碗边闻了闻。 “喵!”爬爬又是一声带着怒意的猫叫声,一爪子将那个空碗也拍翻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白薇凝眉不语,而金鱼儿也似乎看出了端倪,她让白薇坐好,自己走到桌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瞬间便拧了起来。 “先别自责,去把姐姐她们喊来,看来这个祝府,需要在祝琪萱出嫁之前,再好好的清理一下了。”金鱼儿即使不说话,白薇也明白了,很是冷静的吩咐道。 深秋的午后,天空碧晴如洗,可此时祝府的大厅中,却是十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 祝府的各位boss全部到齐,就连被祝老爷以待嫁之名软禁了的祝琪萱,也到了现场。 事情,不可谓不严重,今日若不是爬爬在场,后果会怎样,众人都不敢想象。 那粥,是绝对没问题,金鱼儿早就试过了,毒,是下在碗里的,那用来盛粥的碗被毒药水抹过,据赶来的大夫鉴定,那药分量虽不大,但是毒性极强,白薇若是用那样的碗吃过东西,就算不会丢掉性命,也差不多要丢掉一半。 大堂里现在跪着四个丫头,分别是厨房负责洗碗的,祝夫人处负责取粥和碗的丫鬟,以及送来的丫鬟和白薇这边接粥的丫鬟,反正凡是有机会接触到这碗的丫鬟,全部都在。 现在祝家人除了祝琪萱,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祝夫人,她一张小脸几乎是卡白,这事情怎么看,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祝琪萱现在和祝府的人也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所以当她现在也不需要再伪装什么,依旧神色冷漠,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祝清风在白薇身后站着,他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可是那眼神啊,几乎是在出飞刀,把那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涉嫌谋害祝家嫡长孙,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谁承担得起? “娘,媳妇相信你。”相比之下,白薇反而是几个人当中最为冷静的一个,她看了看祝夫人,带着微笑轻轻的说了一句。 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差点让祝夫人哭了出来,她都不敢相信,白薇现在居然还是相信她的。 “奶奶,爹爹,清风。”白薇挨个喊了声,这才开始说话,“今日的事情事关媳妇本身,这事情可否让媳妇自己来解决?” 袖子里的手,轻轻放在了肚子上,想谋害她宝宝者,杀无赦! 356 谁在陷害谁 336谁在陷害谁 “不行。”祝清风开了口,声音虽然平淡温和,却有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场,他伸手将白薇按回位置上,“你现在怀有宝宝,这些事情,让我来处理。” 白薇本还想坚持己见,可祝清风态度很坚决,就是不同意白薇自己审这些丫鬟,最终白薇只得作罢,点了点头同意让祝清风处理。 挽香一直持看戏态度坐在一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所以她很清楚的看到了祝琪萱眼中的那一股一股滔天的恨意,就因为这样,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是打算自己说呢,还是需要我替你们下点决心?”其实祝清风在下人面前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所以他现在的态度语气,让四个丫鬟更是害怕。 要知道,不经常生气的人生起气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大少爷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几个丫鬟都是吓得几乎瘫软在地上,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祝清风一甩袖子,厉声道:“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说,还是不说!?” 四个丫鬟还是扑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叫屈:“大少爷,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很好。”祝清风点点头,然后面容冷峻的抬起头来,“祝沛,将她们拉出去打,打到说为止!” 他的话一出口,那些丫鬟的脸色便是更加苍白,而这还不止,祝清风说完片刻,又继续添了一句:“若是她们什么都不说,那么直接打死。” “是,大少爷。”祝沛是长期待在祝清风身边的人,对祝清风的话很是了解,一挥手,便有家丁上来将那四个丫鬟拉了下去。 四个丫鬟脸上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了,原本还有些清秀的小脸,因为祝清风的话涕泪横流:“大少爷……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很快的,那些被拖出门的丫鬟们便从求饶声变成了一声叠一声的惨叫,随之而来的,还有木板敲击在肉上那沉闷的“噼啪”声。 挽香低头开始把玩胸前垂落的长发,她才一点也不担心会不会出人命呢,虽然不明白刚才祝清风暗地里对祝沛比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外面的情况,肯定不是屋子里听见的这样。 祝清风背着手站在大厅内,原本还有些纤瘦的身影现在看上去的确有种伟岸不凡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平静了下去,祝沛手里拿着两张写满了字的宣纸走了进来对着祝清风行礼道:“回大少爷,有人招了。” 祝清风唇角微微上勾:“哦,她们怎么说的?” 祝沛道:“大少爷,她说,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翠桃挑唆并指使她们去谋害大少奶奶的……” 祝琪萱没什么反映,依旧很冷淡的坐在椅子上,但是翠桃就不同了,她只不过是个丫鬟,听到此刻她立马跪了下去,一脸惊讶、害怕和委屈:“请大少爷明鉴!翠桃这些日子都是伺候在二小姐身边,根本曾去过厨房!” 这句话,让挽香、明岁寒、白薇和初玥同时抬起了头来,祝沛可没说,是谁招了,看来翠桃这个无心之失,倒是让这边抓住了线索。 祝清风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他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翠桃,祝沛可没说,是哪里的人招了,你怎么会知道是厨房的人动了手脚?” 翠桃脸色瞬间一白,她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刚刚那句纯粹就是下意识的争辩而已。 一时之间脸色卡白,不知道应该和祝清风怎么说,只是有些茫然的摇头呢喃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祝清风也不再和她争辩什么,而是对祝沛使了个眼色,道:“既然翠桃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继续打,不过不要忘记要告诉她,是谁,出卖了她。” “是。”祝沛一抱拳,又退了下去。 这边,祝老夫人和祝锦康夫妇三人做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祝清风处理这件事情,尤其是祝锦康,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自己的儿子现在的确很能干了,这样他也可以放心的去辛州了。早就知道王爷不会给他安排轻松的活,辛州啊……那可是刚刚经历过欲叛变风波的州府啊。 祝沛退出去不一会,外面再次传来女子的尖叫哭泣求饶声,而这次,挽香听得很认真。 看来是真的在动手了,不过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因为刚才的事情,重新站回祝琪萱身后的翠桃觉得这次的声音听着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她听了出来,现在还在惨叫的那个人,正是被自己收买了的在厨房负责洗碗的丫鬟小雯! “不要再打了,我说……我说……” 忽然,外面传来了小雯声嘶力竭的哭叫声,她真的是太痛了,在祝府的这些年,她虽然也偶尔挨过惩罚,但是却只不过是一些耳光掌嘴之类的,何曾像今天一样,被人按着打打板子啊。 “拖进来。”祝清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冷清清的往翠桃脸上看了一眼,吓得翠桃有些双腿发软。 不一会,小雯被两个家丁架着拖了进来,她刚刚挨完打,根本没有力气再跪好,只是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一张原本娟秀的小脸上全是泪水。 “说吧,你为什么要下毒?”祝清风也没有问什么谁指使你的,但是他却已经看出来,小雯是真的怕了,相信不用自己问她都会说出来。 “大少爷饶命啊……不是小雯的主意……是……是翠桃姐姐让我这么做的!!!”小雯把头磕得嘣嘣作响,这些罪,怎么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祝琪萱开口了,声音带着嘲讽:“屈打成招,也能算数,呵呵,咱们祝府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的让人鄙夷了?” “屈打成招?呵呵,琪萱啊,你嫂子我,是不会做出这么没品位的事情来的。”白薇站了起来,身后跟着的是抱着爬爬的金鱼儿,她眉毛一挑,道,“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喝粥么?” 祝琪萱原本若无其事,在听到白薇这个问题的时候,转了眸子去看她,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白薇没有中毒。虽然这次的目标不是想真的害死白薇,但是如果能够在除掉翠桃的时候顺便让白薇出点事情,她还是很乐意的。 “因为那毒药的气味实在太大了些,即便是只抹在了碗里,也能很清晰的闻出来。” 祝琪萱不是武林中人,她能买到的毒药,不会是那种无色无味的极品,顶多就算得上一些下三滥的药物。 “那么便祝贺嫂子福大命大了。”祝琪萱皮笑肉不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沈府的三位高级boss中,沈老爷和沈老夫人看向祝琪萱的眼神已经是充满的厌恶,只有祝夫人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痛,毕竟祝琪萱可是她从小带大的呀。 白薇眼眸一抬,看了看门外,有两个人正在家丁的带领下慢慢的走到门口,她这才轻轻一笑,道:“怎么现在才来,我和清风都快要演不下去了……” 一句话,除了挽香这群人,其他人全部惊愕的抬起头来,门外站着的,是沈花月,而他身后跟着的垂头丧气的某人,却让翠桃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个人,她一点也不陌生,她的毒药,全是从他手上买来的。 “小薇,掌柜的,你们让带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花月还有事,改日再登门拜访。” 沈花月倒是很直接,也不多啰嗦,直接将身后的人提着往屋子里一摔,便拱手告辞。 “慢走。”祝清风点点头,知道沈花月是不想插手自己的家务事。 “啊……对了小明,咱们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吧……”挽香也很识趣的站起来,带着她的人打着哈哈离开了,爬爬就留在了白薇身边,只要不接触太多,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的。 等到该走的人都走了,祝清风和白薇这才转身,对着祝家三老道:“奶奶,爹爹,娘亲,现在可以正式开始审判了。” 冬日,悄悄来临,苍云城的空气,已经开始逐渐变冷,书文念语也放了假,恰好赶上挽香请来的裁缝为他们量身定制冬衣,一段时间不见,挽香都感觉孩子们长高了不少,呵呵,难道是错觉么? “老大……萧兄又在门口等着……”吱呀一声,明岁寒推门而进,正在窗边看风景的挽香眉毛也不挑一下,摇头道:“让人把他送回去吧,今天天气格外冷。” 真是不能再见了,之前几次见了萧漠情,他似乎一次比一次憔悴。 漠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岁寒沉默了,只是走到挽香身后将她拥住,而挽香还是继续看着窗外。 明天,便是祝琪萱出嫁的日子了呢…… 唉,说起来,翠桃真可怜,一直对祝琪萱那么忠心,却在最后的关头,被祝琪萱设计害死。 是的,设计。 祝琪萱只是因为被白薇逼疯了,她并不是笨,如果真的要害白薇,她怎么会让翠桃直接去找小雯?要知道事发之后,最先逮住的,一定是厨房的人,这么做,无疑是活腻了的行为。 可是……翠桃却始终没明白过来……居然见着祝琪萱想为自己承担罪责,把所有的罪都抗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翠桃知道在她被带走之后祝琪萱说的那些疯狂的话,她还能甘愿为那个一心设计她想她死的小姐背黑锅吗? 357 生气与生病 337生气与生病 不过,她永远不会知道了,设计陷害祝家嫡孙,她怎么都难逃一死,而这正是祝琪萱所希望的,她就是不想让翠桃陪着自己去石府,毕竟翠桃,可是生得有一些美貌,而且一向不怎么安分,石和琨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很了解了。 人,总是有想不开的时候,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因素,便能害死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么…… 感觉到挽香叹气,明岁寒轻轻的放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白府大门口,家丁正拿着披风给萧漠情披上:“萧公子,你先回去吧,大小姐她真的有事……” 萧漠情摇摇头,不过是十来日的时间,他整个人已经消瘦到让人心疼的地步,原本俊逸的脸庞现在几乎血色也无,尖尖的下巴看着就让人一阵一阵的心疼。 他勉强扯起一个微笑来,声音还是那么动听:“没事……我再等一会……咳咳……” 恰在此时,门口人影晃动,他欣喜的抬起头来,片刻之后眼眸又暗淡了下去,那人慢慢的走近,萧漠情开口说话,声音带上了苦涩:“她……还是不愿意见我么……” 明岁寒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是不愿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挽香还是见了萧漠情的,只不过萧漠情一开口便是让挽香原谅他,再给他机会的话…… “萧兄,陪我出去走走,可好?”伸手一扶上萧漠情的胳膊,明岁寒便皱了皱眉头,一定不能让萧漠情继续这么站了,他现在的身子,完全禁不起折腾了。 萧漠情抬起了头,深深的看了明岁寒一眼:“好。” 清晨的街道,出行的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而一身白衣的明岁寒和披上了黑色披风的萧漠情走在一起,便是一道极度优美的风景线,两个绝世美男啊…… 酒楼的生意在冬季,往往都会好很多,明岁寒和萧漠情便在一家普通的酒楼中,温上一壶清酒,相对而坐。 此时的萧漠情,因为喝了两杯酒,脸色好了很多,他望着明岁寒轻轻一笑,竟然有种腊梅雪中绽放的凄美之色:“明兄,咳咳……你现在,是否特别鄙夷我?” 明岁寒摇摇头,沉默不语的给萧漠情倒酒,萧漠情也不推辞,一仰头喝下那清酒,继续笑道:“咳咳……其实我……已经没有再奢望和香儿在一起了……咳……我只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看她而已……” 伸手扶住额头,不过才说两句话,眼角居然有湿意蔓延:“可是……越看便越想……日日梦中,都是以前美好的光景……越想,心便越痛……咳咳,咳咳咳……” 说到这里,他几乎说不下去,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一声叠一声,似乎很是辛苦。 明岁寒阁下酒壶,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萧漠情身后,轻轻给他理着后背,好一会,萧漠情才停下咳嗽来,可是他却把那捂着嘴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想要藏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岁寒眉头一皱,萧漠情本就不是擅长掩饰之人,手还没来得及藏好,便被明岁寒捉住,稍稍在他手腕筋脉处一按,萧漠情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张开。 白若瓷器的手掌心上,赫然有着点点殷红血迹! 萧漠情脸色一变,有些着急的想要将手收回:“没,没什么……” “没什么?”明岁寒眼眸轻轻眯起,虽然他不懂医术,可毕竟是练武之人,对于人体筋脉还是有一定研究,刚才在按萧漠情手腕脉搏的时候便发现了,萧漠情的脉象十分微弱,跳动已经大异于常人。 萧漠情被明岁寒还得有些不自在,反正手心的血迹已经被明岁寒看见了,他便大方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那血迹擦去。明岁寒有看到,那帕子上,还有一些血迹模样,看来也是新沾上不久。 “不过是小病而已,明兄不必担心。”萧漠情虚弱一笑,看着明岁寒做回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想要抓起那酒壶给自己倒酒,“以我的医术,很快就会治好的。” 明岁寒动作快一步将那酒壶拿走:“既然生病了,就不要喝酒了。” “那好,那我便喝茶吧……”萧漠情也不强求,转手将桌上准备的茶壶端了起来,声音带着意思放松的笑意,“明兄,我们好久不见,应该要好好聊聊才是……咳咳……” 才不过过了一会,刚刚才平息的剧烈咳嗽居然又再次出现,萧漠情想要强忍住那咳嗽,一口将茶水喝下去,笑道:“呵呵……喝得太急,被……咳咳……被呛到了……咳咳……噗……” 终究是没能忍住,那口刚刚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混上了淡淡的红色…… “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口吐鲜血?”明岁寒现在到是冷静了,只不过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看出萧漠情现在的情况十分十分不乐观! “我没事……刚才只是呛到了,让店小二把桌子收拾下,咱们……咱们继续谈……”萧漠情兀自强撑着,好像每次吐过血,他说话便要稍微利落一些。 明岁寒没动,只是直直的看着他:“说实话,否则我便告诉老大。” 萧漠情淡淡的低下了头:“告诉她又怎样,她现在……恐怕我就是死在她面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罢……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缓过气来之后,继续道:“当初,我居然那么残忍的,把重伤的她丢下,现在这点罪,只不过是报应而已……” “砰!” 明岁寒神色冰冷,一掌拍在酒桌上,震得桌上的酒壶摇摇晃晃:“跟我来。” 他站起身来,低头对萧漠情道。 “去……去哪里?”萧漠情的力气似乎不是很够,好容易才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因为有着外面披着的黑色披风,显得他现在格外的瘦弱。 “跟我走就行了。”明岁寒一抬手将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去。 萧漠情也想抬步跟上,却无奈刚才的折腾让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没迈开步子,整个人就软软的往前倒去。 不过,他并没有倒在地上,明岁寒一转身便将他扶住。 “谢谢明兄……”萧漠情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以前一直都是暖若春风的眼眸中此刻再也生不出半点和煦笑意,那沉沉的痛悔,已经深深的镌刻进他心底。 明岁寒没答话,就这么半搀扶着他走了出去,一路无话,直到脚步停在沈府的门前。 “明公子来啦,里面请,我马上禀告二少爷。”守门的侍卫早就认识明岁寒了,见到他扶着一个病怏怏的男子也没有露出疑惑,尽着一个守卫应尽的职责。 “有劳。”明岁寒点点头,将萧漠情扶进了沈府去。 “萧公子?”回廊转折间,一个颇为惊讶的声音传来,回了头去,是穿着宽松衣服的秦笑笑在丫鬟们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萧漠情被明岁寒搀扶着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笑笑,好久不见。” 秦笑笑其实之前在刚知道萧漠情对挽香的伤害之时还是很生气的,不过现在挽香依旧幸福,而萧漠情却是好像只有半条命的样子,让她忍不住问道:“萧公子,你怎么这样了?” 以前在龙门客栈的时候,萧漠情虽然不会武功,可是身子一向很壮实的,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病怏怏模样? 萧漠情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颇为让人担心,也不再多说,只是保持这淡淡的笑容,道:“也没什么,只是……” “只是咳得吐血,快死了而已。”扶着他的明岁寒突然截断萧漠情的话,这话说得很突然,连秦笑笑都忍不住抬头往明岁寒看去。 要知道,明岁寒的性格说好听一点叫淡定,说直接一点就是,他除了对挽香的事情上心外,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要想让他动肝火…… 可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很明显的,是在生萧漠情的气啊…… 萧漠情也很惊讶的转头去看明岁寒,可明岁寒却已经把头扭到一边,这两个男子的举动,让秦笑笑差点笑了出来,怎么看,都像两个小孩子在赌气啊…… “阿水,快去叫二少爷过来一下。”秦笑笑忍住笑意,转头对身旁一个穿个藕荷色绣花衣裙的小丫头说道。 “是,少奶奶。”叫阿水的小丫鬟抬起头来,竟然生的明眸皓齿,颇为秀美,微微一笑之间,眼眸弯弯,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却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美丽。 秦笑笑待得阿水离开,才对萧、明二人道:“走吧,先去客厅坐一会。” 到了客厅之后,便有仆人上前斟上了茶水。 明岁寒和萧漠情各自坐在一边,萧漠情是因为知道自己可能让明岁寒生气了没说话,而且他精力也不甚好,明岁寒却好像还在生气一般,把头转向另一边。 357 哀莫大于心死 338哀莫大于心死 “少奶奶,二少爷来了。”过了好一会,那个叫阿水的小丫鬟便跑了进来,声音清脆动听,看她的样子,和秦笑笑的关系很好,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 沈花月随在她身后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觉得气氛有一些不对,于是沈二公子连忙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爱妻。 问题是,她的娇妻也不知道他们来是要干嘛呀……于是只得对自家老公耸耸肩摇摇头,示意他自己问。 明岁寒先站起来,对着沈花月道:“沈兄,麻烦你替萧兄看一下,他似乎病得很厉害。” 还没等沈花月回答,终于明白明岁寒想做什么的萧漠情便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道:“咳咳……不用麻烦沈兄了……这点小毛病……咳咳咳,我自己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明岁寒利落干净的两下点了萧漠情的穴道,转身对沈花月道:“沈兄,麻烦你了。” 沈花月眨眨眼睛,这件事情,怎么都感觉有些奇怪,萧漠情自己就是大夫,而且医术不比自己差,看他这模样,好像是不想治病呀…… 啧啧啧……话说,男人不是不八卦,只是他们把这个称之为好奇心…… 沈府客房内,沈花月正在给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的萧漠情诊脉,而秦笑笑和明岁寒便站在客房门外,房间的门没有关,可以从外面看到床上的萧漠情那苍白如纸的脸庞。 秦笑笑道:“萧公子,他这样是不是因为挽香?” 其实,从实际上来说,最先看清楚明岁寒对挽香感情的人,是秦笑笑,当挽香还沉醉于和萧漠情的爱恋时,她便已经敏锐的看出,明岁寒对挽香的感情。 而现在,明岁寒好容易和挽香修成正果,萧漠情却又出现…… 她抿唇,看着明岁寒的点头动作,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感觉到秦笑笑有些担心的目光,明岁寒勾出一个笑容来,甜甜蜜蜜的笑容,很显然他的心里现在正在想着某人:“治好萧兄的病,让他明白,老大现在,是我的妻子。” 明岁寒的回答,尽管有些出乎秦笑笑的预料,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喊一声好,这才是真男子。 在挽香心有所属的时候,不抢夺只是默默付出真心以待,等到和挽香心心相悦的时候,即便有人想要来抢夺,他也丝毫不慌乱,相信他和挽香之间的感情。 信任,是感情中最重要的东西,萧漠情,便是因为他不够相信挽香,才造成了他现在的后悔和伤痛么…… 正想着,房内的沈花月似乎已经诊治完毕,慢慢的站起身来,明岁寒和秦笑笑看了看,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花月,萧公子怎样了,他得了什么病?” 苍云.祝府 “怎么样,吃了沈小二专门给你调配的药膳,还吐不?”挽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挑眉问向坐在椅榻上的白薇。 她其实现在心情不是特别好,明岁寒和萧漠情一起离开了她是知道的,虽然很想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可最终纠结半响,她还是没去,磨磨蹭蹭的到了祝府找白薇聊天。 白薇也是懒洋洋的,瞟了挽香一眼,便看出她有心事,于是挥挥手,让丫鬟们下去,只留下小竹在一旁伺候:“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让我一向没心没肺的姐姐心情不好了?” 挽香白了她一眼,虽然她知道没心没肺这个词语很是适合自己,但是听到白薇说,不爽的心情是怎么都会有的:“哈,就你有心有肺!” 白薇被挽香这个表情给逗笑了,脸上绽放出柔和的笑意来,不知道怎么的,挽香越来越觉得,白薇自从怀了宝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柔和起来了。 她好容易止住笑意,道:“行啦,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你。” 挽香撇撇嘴,其实她来找白薇,就是真的想找她解惑来着,叹了口气,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 “就为这个?”静静的听完挽香的话,白薇的表情很是平静,柔荑半支起额头,姿态慵懒优雅,幽深的黑眸看着挽香,“姐姐,其实有个惊喜,我本来是想明天再让你知道的,不过……” 她润红的唇畔轻轻一勾,继续道,“现在我想我需要把这个惊喜提前一下了,小竹,你去把她带来。” “是,小姐。”小竹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去。 挽香眸带疑惑:“惊喜,谁呀?” 白薇做神秘状,把左手食指放在唇边:“现在不能说,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一会,门口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挽香应声转了头过去。房门口,先是小竹的身影,紧接着,在小竹身后出现了一个瘦弱却十分熟悉的身影。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挽香居然在看到她的时候禁不住眸光一冷。 甄清纯!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不错,来人正是甄清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娇弱柔美,我见犹怜。而且她在见到挽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挽香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强制压住想要上去将她狠揍一顿的冲动。 闭上眼,在心头默念了好几声我要冷静之后,她终于恢复了过来,再睁眼的时候,甄清纯已经跟在小竹身后来到了近前,从她的步伐和表情来看,她的确是从心里害怕着挽香。 毕竟,当初挽香狠狠扎她的两刀绝对是让她永生难忘的。 挽香嘴角荡漾起一个熟悉的笑容来,目光淡淡的从甄清纯脸上晃过,似乎没注意到她的颤抖一般,转眸看向了白薇,嗤笑道:“是有够惊喜的。” “清纯,还不向大小姐请安,这几天的规矩都白学了吗?”白薇稍稍理了理衣裙,从椅榻上坐直身子,嘴角含笑,但是眼眸在看向甄清纯的时候,不得不说,是包含这冷冷杀意的。 甄清纯被白薇一看,吓得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清纯见过大小姐……见过大小姐……” 这次,甄清纯的声音是真的可怜,真的很可怜,带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惧意,丝毫不是装出来的。 “嗯,还不错……那现在你给大小姐讲一讲你表哥的事情……嗯,就从我姐姐离开益阳城开始……我想知道他身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白薇的声音透着慵雅,很平淡的感觉,却是不可置疑的命令语气。 “是……”甄清纯根本就不敢站起来,甚至连头头不敢抬起来,伏在地上慢慢道,“表哥在……大小姐离开的那天落入了江水之中,后来就一直病着……身子时好时坏,他,他不愿意让别人替自己看病,也……也从不吃药……直到……直到……” 甄清纯的话时断时续,那是因为害怕而说话说不清楚。 白薇打断了她的话,道:“说清楚,如果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你觉得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么?” “是……是……”甄清纯却是吓得连求饶都不敢了,因为这几天的日子,让她深刻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恐怖,对于白薇,如果求饶有用的话,她现在也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表哥原本好好的身子就这样被他拖成了重病在身,后来姨夫要过寿了,我……我这才想方设法给姨夫写了信,他们才来人把表哥和我接回了苍云……在路上好容易才将表哥的身子养得好了一些…… 回来的第三天,表哥替姨夫出诊,原本出去的时候都好好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昏迷在医馆门口……那天晚上,表哥吐血了……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甄清纯就这样伏在地上,将话说完了。 挽香听完之后,眯了眯眼睛:“你是说,他在我离开之后还把你接入了龙门客栈?” 感觉到挽香话里的怒气,甄清纯娇小的身子一颤,可是却不得不回答:“大小姐饶命……表哥没有……表哥说他恨我……我那个时候快死了,是,是祥和堂的掌柜看我可怜,才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 “我说过,让你说实话……怎么的,不想活了?我倒是很乐意成全你。”说这话的时候,白薇的仿佛回到了以前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模样,“虽然你对于我来说还有点用处,不过我不认为,那件事情非你不可……” “我说,我说……我给祥和堂掌柜的做了小妾……我给他做了小妾才……才得到了安身之所……呜呜呜……” 看着伏在地上颤抖哭泣的甄清纯,挽香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甄清纯这样的女人,连那个看起来宽厚老实的陆玉清也一样啊。 漠漠,你自己看看,你以前深爱的,是怎样一个女人……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白薇见状,让小竹将已经几乎瘫软的甄清纯拖了出去。 “姐姐,对于我私自见她买回来,你生气么?” 挽香摇摇头:“我还能不知道你,买她回来,你想干嘛?” 359 情为何物 339情为何物 白薇嘿嘿一笑,这个表情像足了挽香要干坏事的时候的模样:“姐姐你知道吧,祝琪萱是明天成亲吧?” “嗯,那又怎样?” “那你也知道吧,祝琪萱的贴身丫鬟翠桃现在已经不在了……” “废话嘛你,这不是你给我说的……吗?!”挽香不耐烦的白眼只翻到一半,便大致猜出了白薇的意思,“你……不会是想让甄清纯作为陪嫁丫鬟吧……” 偶滴上帝耶稣玛利亚…… 小薇你太狠了…… 看着白薇微笑着点头,挽香现在心里也就只有这个念头了,祝琪萱是什么样的人?甄清纯又是什么样的人?石和琨又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这三个人凑到一起……会是什么个状况…… 挽香眉角抽搐,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 如果儿子没有教育好,会害死自己家人,而如果女儿没有调教好,就只会害死她老公一家,如果你跟谁有仇,那就教坏你女儿,然后把你女儿嫁给他儿子,于是他全家就死定了…… 抬手擦擦并不曾出现的汗,以表示对白薇这个创意的敬仰……完全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主意啊…… 祝琪萱和甄清纯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祝琪萱嫁过去是正妻身份,可是甄清纯有着不同于凡人的勾人能力,再加上石和琨那个智商极低的色中饿鬼…… 远目ing…… 看到挽香的神情,白薇便已经猜出来挽香在想什么了:“怎么样姐姐,这个主意很不错吧?” “不错不错,简直就是非常之好!”挽香拍手称赞,“不过……甄清纯不是嫁过人嘛……” 简而言之,人家不是那啥了,石和琨会不会嫌弃? “嫁过又如何,梦倚璇玑有的是秘法可以让人看不出来。”白薇淡定一笑,对挽香提出的疑问给出了准确解答。 “哦……那就行……嗯,万一祝琪萱和甄清纯两人看上眼了,决定联手对付那些石和琨之前的妾呢?”挽香又拍了个巴掌,继续疑惑道。 “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呢?我既然有把握让甄清纯当陪嫁,自然也有把握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和祝琪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白薇轻轻叹了口气,躺回了椅榻上。 想想也是,甄清纯和祝琪萱两个都是极度不容人的女子,况且石和琨又只有一个,到时候就算不是为了爱情,也会斗得你死活我……可以预见,这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挽香见白薇有些困倦了的模样,便站起身来,挑眉道:“行,我不墨迹你了,好好休息,我去找沈小二玩一会~~” “嗯,明天早点来,我想和你一起观看,祝琪萱知道我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出色的陪嫁丫鬟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白薇点点头,也没打算送挽香,反正她现在才是宝贝。 从祝府出来,挽香深深的吸了口气,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现在她都是有妇之夫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呢…… 吼吼吼,找自家的小媳妇玩去,哎呀,没事要和媳妇增添感情嘛,免得以后儿子为难…… “白掌柜你来啦?找明公子么?他都来了好一会了!”守门的侍卫看见挽香也是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去,不经意间给挽香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挽香一怔:“小明也在?” 守门的侍卫没发现挽香的异常,答道:“对呀,他还是和一名公子一起来的呢,不过那公子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估计是来找二少爷看病的。” 其实侍卫也不是多嘴,只是知道挽香一向喜欢八卦,加上又有些熟悉了,便说得很开心。 挽香点点头,冲那个侍卫嫣然一笑:“谢啦,朱侍卫,那我先进去找他们了。” 这下轮到门口的侍卫发怔了,等到挽香跑进去了才露出傻乎乎的笑意,这个白掌柜人真好,居然知道他姓什么! 因为已经猜到明岁寒带来的男子肯定的萧漠情,再加上刚才甄清纯说的话,挽香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对萧漠情的冷处理了。 自己早就应该知道,萧漠情那样的人,你必须得慢慢的给他说理才行,不然,他会一直倔强到底的……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出了什么事情…… 很纠结唉…… “哎哟!!!痛痛痛……” 挽香一边跑一边想,也没怎么注意前方,结果在转角处和一个小丫鬟撞到一起,各自往后摔倒在地。 “唔,姐姐你找谁呀?”小丫头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抬起头来,见挽香并不是沈府的人,便开口问道。 这小丫头就是刚才那个长得十分明艳的丫鬟阿水。 挽香也抬起头来,发现眼前这个丫鬟很眼生,肯定是这几天才来的,沈府的仆人本来就不多,她也基本上都混了个熟脸,就算挽香不认识她,那小丫鬟也不应该不认识挽香呀。 “哦!你是白掌柜吧!”阿水站起来,看着也已经站好的挽香,做恍然大悟状。 挽香微微一笑:“你以前不认识我呀?” 阿水点头,道:“我是前两天才来的,都没见过你呢,不过我经常有听少奶奶提起你。” 这小丫鬟的笑容让挽香觉得很舒服,便趁着整理衣服的机会问道:“她怎么形容我的呀~” “少奶奶说,如果哪天我在沈府里遇到一个走路喜欢横冲直撞且长得非常非常美的女子,那么那人就是白掌柜了!”阿水漂亮的双眼轻轻一转,想了想便回答道。 果真是才来的,难怪不认识自己。 “你在笑笑身边做事呀,叫什么名字?”挽香看了看阿水,从外貌上来说,这应该算是十分美丽的小丫鬟了,而且居然能够在来两三天就在笑笑身边呆着,应该,也是沈花月手底下的人吧? 按照沈花月的性格来说,他是肯定不会把新买来的丫鬟就这么不经过训练放在秦笑笑身边。自己遇到的这些男人,都是疼老婆疼得让人羡慕又嫉妒! “我叫阿水!”阿水微微一笑,说话的习惯却又让挽香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就算是新买来的丫鬟不习惯自称奴婢,也不至于把我字说得这么顺溜呀~ 嗯,这个小丫头,很有来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挽香整理好衣服,对阿水道:“嗯,我找笑笑有事,带我去找她。” “好的~白掌柜跟我来。”阿水也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被挽香撞翻的东西,是一套浅灰色的衣服。 秦笑笑他们此刻正在客房中,萧漠情躺在床上,双眸微合,有些苍白的唇紧紧的闭着,一动不动,只有那不时轻轻颤动的睫毛显示着他还是清醒着的。 “萧公子,把药喝了吧……”秦笑笑坐在窗边,声音温和的劝慰道。 沈花月和明岁寒站在床前,眉头紧锁却毫无办法,萧漠情不喝药,身子是怎么都好不起来的,刚刚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他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穴道,早就已经被解开了。 很显然,几个人的劝慰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萧漠情就是倔强的紧闭这双唇,怎么都不肯喝药。 “少奶奶,白掌柜来看你啦!”阿水的音调,人未至声先到,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萧漠情,在听到挽香来了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双眸一颤,然后便偏过头去往门口看去。 红衣鲜艳,衬托得挽香肌肤更加雪白细致,她跟在阿水身后走进屋里,便发现了情况有些奇怪。 “小明,怎么了?”扫视一圈之后,挽香几乎是习惯性的,最先走到明岁寒身边,抬头笑问道。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挽香到来而眼神有些明亮的萧漠情,那眸光,再次暗淡下去。 “哈~终于来了个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人了。”秦笑笑看到挽香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将药碗搁在桌子上,伸手懒懒的揉了揉腰,“哎呀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累了,花月,扶我回去休息会。” 虽然知道秦笑笑这句话有要借机溜走的嫌疑,但是沈花月还是在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温柔小心的扶住她,和挽香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秦笑笑和阿水一起离开了。 这一下,客房中便只剩下挽香明岁寒和萧漠情三人。 明岁寒看了看挽香,又看了看萧漠情,道:“老大,萧兄生病了,但是他不愿意喝药,你劝劝他罢……我,出去走走。” 温和的笑容,却是凭的红唇妖娆,看得挽香真的想马上把他就地正法了! 伸手轻轻的在明岁寒腰间一扭,道:“嗯,你先出去走走,我和他好好说说。” 明岁寒点点头,慢慢走了出去,一样很细心的将门关上。 挽香这才转过头,瞪了萧漠情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萧漠情眼眸中的色彩,就这么一下子被挽香点亮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香儿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了?即便是在梦中,那些美好的回忆,也会因着那一滩一滩的血红色,而让他一次一次的从噩梦中惊醒? 360 爱情这东西,没道理的 340爱情这东西,没道理的 “喝了!”挽香就没有秦笑笑那么温柔了,端着那药碗往萧漠情面前那个一伸,就这么干巴巴的两个字,却让萧漠情没有丝毫反抗的,乖乖接过药来,喝得干干净净。 “咳咳咳……”因为喝得太急,又被呛到了。 但是等到喝完,抬头和挽香四目相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香儿……”怯懦了半天,终究只是蠕动了嘴唇,轻轻呢喃这喊出了梦中不知道喊过多少次的名字。 香儿,香儿,香儿…… 挽香将碗接过来搁到桌子上,顺手拉过椅子,便坐了下来,目光从萧漠情已经消瘦但是不减风华的脸上扫过:“你就那么想死?” “我……” 哀莫大于心死,痛失至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要真的想死,我可以帮你,免得你这么胡乱折腾,你死不了,那些关心你照顾你的人都死了!”挽香捏捏手指,表情十分严肃,看她的模样,只要萧漠情敢开口答应,她便会立刻动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萧漠情怔忪片刻,便低低垂落下头,凄声道:“如果香儿你真是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反正之前,是我负了你……” 挽香没有答话,而是定定的看着萧漠情,就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眼眸中没有带上任何色彩的看着他。 “香儿……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你了……”刚才在沈花月为他诊治的时候,明岁寒的声音虽然也不大,但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即便不接受又如何?香儿已经嫁人了,她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做了妻子,自己还能如何?不放手?当初自己转身的时候,就没有权利选择放不放手了吧?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那日挽香倚靠在明岁寒身上,抽着气问自己要不要听听她解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呵,还能有什么感觉,只能是痛,只能是痛啊!痛入心扉!痛彻骨髓!!一直一直痛到心间深处,连魂魄,都跟着一起疼痛!!!!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再看看你而已……”萧漠情的声音,带上了卑微的祈求。 明岁寒出了房间,心头有些烦乱,并不是因为担心挽香会如何,但是他心中就是烦乱。 就这样,他信步来到了挽香之前在沈府住的院子,即便是现在挽香不怎么来住了,这院子,还是专门为挽香留着,忽然间觉得,有这么一群朋友,也不错。 “明公子?”温和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满满的喜悦,从身后传来。 明岁寒慢慢的转过身,原来是之前挽香救下的宁婧,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宁婧拿着扫帚,即便是已经努力压制心中的激动,可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明岁寒只是轻轻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没什么话要说的模样,便又准备转身离开。 “明公子!”宁婧见状,忙提高了声音喊道,“请……请稍等……” “你有事?”明岁寒依言转身,目光停留在宁婧脸上,平淡无波。 “我……我要嫁人了……”宁婧双手紧紧握着扫帚,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波澜。 明岁寒淡淡一笑:“哦,那恭喜了。还有事吗?” 宁婧不敢再和明岁寒的目光相接触,想到自己以后便是别人之妻,是再也没机会说出心中的话来,便鼓足了勇气闭上双眼,一口气将心中深藏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明公子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明岁寒的表情还是很淡,语气也很淡:“哦,不过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我知道,你喜欢白姐姐,她那么美丽善良聪明能干,你喜欢她,很正常……”宁婧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听到的时候,心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痛。 咬了咬唇,反正已经说了,不妨把剩下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明公子,你,能抱抱我吗?” 抬头,睁开美丽的双眼,盈盈期盼的看着他。 “漠漠,你知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是没道理的?”挽香的心沉静下来,没有再打算用火爆脾气面对萧漠情。 漠漠,再次称呼了,就如同回到了,当初在郭家村,安逸平淡,没有除了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纠葛…… 萧漠情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挽香再次称呼自己漠漠而兴奋起来,他的神色,带着凄婉,因为他听得出来,挽香喊他的时候,没有了当初热恋时的那种百转柔肠的美好,只是一种最单纯的称呼。 低下头:“我知道……” “当初我爱你,一心一意毫无保留,你信吗?” 萧漠情点点头:“我信。”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在我心里眼里,就是曾经的恋人,现在的朋友而已……”曾经听说过,若是真心爱过的人,是不可能会做朋友的……但是挽香,是因为被伤过,才能够做朋友的吧…… “我……我也知道。”萧漠情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既然知道,何必强求?”挽香站起来,慢慢走近床边,伸手将萧漠情攥着被自己的手掰开,看着他的眼眸,继续道,“漠漠,你的性格太温和,太善良,伤人而不自知……” 萧漠情收回了手,眼角湿意泛滥。 “漠漠,你当初失去表妹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其他女子了?”挽香坐到床边,却没有再看向萧漠情。 “嗯……” “那你后来,还不是爱上我了?”挽香轻笑,“我从来都不曾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你不够相信我,所以我们没能完成白首之约……” “香儿,我已经知道错了!”萧漠情猛然抬起头来,眼角的晶莹因为动作的大幅度,洒落一串…… “漠漠……你不要再任性了,我们已经过去了,也不可能再有未来了,你这样折腾你自己,对任何人都没好处。”挽香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猛然拉开了门,“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事情就得承担后果,不管但不但得起,你至少都得去承担!别让我……看不起你……” 挽香说完,没有任何停顿,迈步走了出去。 “任性……我是在任性么……”萧漠情捂着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疼…… 香儿……香儿香儿香儿……我此生,永远的失去你了……是吗? 空荡荡的门口,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眸中,色彩已经丧失…… 不要让你,看不起么…… 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活着,哪怕只是每天多想你一遍……也好…… “不可。”明岁寒面对着宁婧殷切期盼的眼眸,摇了摇头。 “为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宁婧出声问道。 她已经放弃了啊,她已经放弃了她此生最爱了啊,她只不过,只不过是想留个念想而已…… 明岁寒转了身,慢慢的往外走去,声音平淡,却是坚定无比:“因为我的怀抱太小,此生只容得下一人拥抱。” 咬紧了唇,宁婧几乎站立不稳,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怀抱……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的位置…… “哐当”轻响,手中的扫帚,终于不可抑制的,掉落地面,泪水,终究是模糊了双眼…… 有人慢慢走来,动作温和的拾起扫帚,转身,抬眸。 是小安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婧婧,若你愿意,此生我的怀抱,也只为你一个人留着……” 还有什么好祈求的?还有什么好盼望的? 点点头,再用力点点头,再狠狠的用力点点头! 明公子,再见。 回廊曲折,即便是入冬,沈府中也并不缺乏四季常绿的植物,挽香和明岁寒慢慢的,慢慢的从回廊两边走近,相视,一笑。 这辈子,就这么,认定你了,可好? 夜色朦胧,冷清如烟。 “哎呀……终于搞定了……小安跟着我这么多年,他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沈花月伸着懒腰慢慢的走回了屋子,秦笑笑正就着灯光,给自己的宝宝绣着小衣服。 沈花月有些羡慕加嫉妒的走到秦笑笑身边蹲下,对着她还未凸起的肚子轻笑道:“小子,你可真幸福,还没出生呢,你娘亲就忙着给你准备衣服了,你老爹我就惨咯,根本就不是一个待遇呀……” “切……”秦笑笑放下针线,指了指床边,“别说我厚此薄彼啊,大的小的我统统做了的!” “啊……笑笑,我好爱你啊!”沈花月冲到床边拿起衣服,兴奋得跟小孩子一样四处乱跳,“明天我就穿这个去参加婚礼,好不好,好不好?” “好!你喜欢就行!”秦笑笑眼角眉梢,都是幸福,还有什么,比有一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更幸福的事情呢? “早点睡吧,明天祝琪萱的婚礼,指不定掌柜的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我可说了啊,你有身子,不许跟着她乱来哦!”熄灯之后,夜语绵绵,每一句,每一字,都是满满的疼惜。 “嗯……我知道了,睡吧……” 361 琪萱嫁人 341琪萱嫁人 天气,已经正式的冷了下来,挽香今天起得特别早,不为别的,就因为昨天白薇说了,要和她一起见证祝琪萱看到美貌的陪嫁丫鬟时,是何表情。 祝琪萱现在是已经彻底和祝府闹翻了,所以上花轿之前的规矩,是不会有那么注意的。不过有一点和白薇不同的是,当时白薇出嫁时,白府的长辈也就是她平辈的挽香,所以将拜别亲长这一步给省了,而祝琪萱这里,是不会省的。 嘱咐明岁寒呆会收拾好了带着书文念语慢慢去石府,挽香换上新衣服,就和初玥忙不迭的赶往祝府。 初玥的新衣服又变回了浅绿色,这主要是因为挽香的恶趣味,她说今天有好戏看,让裁缝特意在做衣服的时候给初玥做了一套浅绿色的,主要是以前初玥都是穿着这个颜色的衣服和她闹事,看起来比较顺眼。 守门的人是早就让白薇给打好招呼的,看到挽香就连忙带着她往大堂而去,此时祝府的boss们已经到齐,就只剩下祝琪萱了。 不过挽香来得很是时候,刚刚坐下没多久,祝琪萱就来了,新娘装扮已经完成,只不过还没盖上盖头。 祝琪萱本身是个大美女,在喜嬷嬷精巧的手段下,更是将她的优点完美的展现出来,相信石和琨看见了,短期内是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大厅,脸上的神色是冷淡的,甚至带着一丝丝恨意,可现在有喜嬷嬷在,她什么都不能乱来,就算已经决裂,该装的,还是要装。敬茶,拜别亲长,中规中矩,却没有让挽香觉得有丝毫的情亲所在。 唉……祝夫人,不知道你看着从小亲手带大的祝琪萱现在这个模样,是何心情? 那边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然后便是祝老夫人作为祝府现在后院最高领导者,对祝琪萱进行了一番勉励之后,便又让仆人叫来四个丫鬟,让她们对祝琪萱行了礼,以后,她们便是祝琪萱的陪嫁丫鬟了。 怎么说呢?挽香不得不感叹白薇的料事如神,当那四个丫鬟的面庞被祝琪萱看到的时候,那个神情,岂止是一个精彩能形容的。 四个丫鬟中自然有清纯表妹,可是另外三个一看也不是普通人儿啊…… 妩媚妖娆者有,爽朗大方者有,端庄疏离者有,再加上清纯表妹这么一个娇柔爱装的…… 噗……石和琨,你这辈子,艳福不浅啊…… 祝琪萱再生气又能如何?现在她又不敢闹,只想着到了石府之后尽快把这四个丫鬟处理掉,可是啊……这些丫鬟们哪有那么好处理的? 当骑着高头大马一脸不爽的石和琨来迎亲时,四个丫鬟均是有意无意的让石和琨看到了自己娇美的容颜和姿态各异却一样勾人的笑容……唉,祝琪萱,难道你不明白,什么叫做先入为主? “小薇,你上哪里找的这另外三个女子呀,她们就算不是极品,也绝对是上品!”在去石府的路上,挽香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问了白薇。 白薇轻笑道:“世界上美貌的女子很多,而贪图荣华富贵宁愿出卖自己的女子也太多,区区三个,何足挂齿?” 挽香愣了一下,坚定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薇,你可真厉害!” 白薇还是轻笑,双人的轿子里,因为特别叮嘱了轿夫,走得很慢,也不是多摇晃,白薇懒懒的靠在靠背上,毫不客气的笑纳了挽香的赞扬:“这话,姐姐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啦~” “喂,你谦虚点行不?”挽香不耐的翻了个白眼。 “谦虚,身为你白挽香的妹妹,我要是学会了谦虚,那可就对不起你的谆谆教诲啦~~”白薇眉毛一挑,一副你明白的模样。 挽香抚额:“天哪……人就算要变,也不能变得这么离谱吧……我以前的小薇可是温柔善良活泼开朗的啊……” “要说变化大……”呵呵,姐姐,世界上还有比你变化更大的人么? 白薇懒洋洋的眯起的眼睛,似乎又在睡觉了,只不过心头,却是波涛翻滚。 姐姐,如果我说,我真的很感谢上天让你失去记忆,从而给了你一个全新的生命,你是否,会觉得我狠毒? 那日你知道我要谋夺白家的时候,一定很痛苦,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可是另一边却是对你不好,却始终让你牵挂的亲长。 所以,你才会留书出走,一去便杳无音信,并且不允许我来找你…… 姐姐,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现在的你我,是否已经变成了敌人? 我最不希望的,就是那样……可是,上天对你我姐妹,真的很好。 姐姐,我真的没有不听你话故意去找你,偶遇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而当我渐渐重新了解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今生能做你的妹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挽香自然是不知道白薇的心里活动,她见白薇好像睡着了,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薄被给白薇盖上……唉,话说这轿子真的走得很慢也……祝府到石府也不见得有多远,怎么现在还没到? 额……掀开窗帘看了看,挽香抽了抽嘴角…… 难不成,这些轿夫,也是路痴?不然方向怎么完全相反? 在偷偷掀开门帘的一条缝看了看,是说今天的轿子特别舒服嘛,抬轿子的人都是会武功的,怎么会不舒服。 挽香不动声色的做回原位,偷偷将白薇摇醒,第一时间做出了让她不要说话的手势。 “外面的轿夫不是祝府的人。” 挽香运指如飞,在白薇手心上写了这么一行字,待得白薇神色片刻怔忪恢复冷静之后,她又继续写下去。 “他们走的方向和石府相反,待会我会突然发难制住他们,四个人,应该不是问题,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什么都不做,明白?” 白薇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 挽香将身上一直带着的绣花针摸了出来,下定了决心,现在不同于以往,白薇有身孕,不能心慈手软,就算枉杀了人,以后找麻烦也是找她白挽香。 “轿夫,停一下,你们少奶奶有些不舒服。”挽香笑眯眯的掀开了门帘,对前面的两名轿夫放了温和的声音。 现在还没达到目的地,可不能让挽香发现不对劲,那两个轿夫便回过头来,笑着问道:“少奶奶怎么……”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一阵银芒划过,那些没说出来的话,便哽咽在喉咙中,两个轿夫的穴道处,基本上都停留了好几根银针。 后面两个轿夫脚步因为前面的突然停下而脚步一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想知道啊,我来告诉你呀!”挽香的声音俏皮却又冷冽,娇小的身子轻轻从轿子里面飞出来,翻过轿顶,同时手中银针激射而出。 “搞定~小薇你可以出来啦……”挽香翻身落地,左右看了看,很好,四个轿夫都被自己用银针制住了穴道。 “姐姐。”白薇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一只手掀开门帘,先出来的人,竟然不是白薇!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眼神阴鸷的男子,他手中并无刀剑,可是一只手却是掐着白薇的脖子将白薇带了出来。 第一感觉,这人是个高手,而且武功比自己高很多! 他居然只不过是在挽香出去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就钻入了轿子中将白薇挟持了。 挽香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是真的不敢动了,白薇现在可是真的不能出任何的以外。 “你……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但是一定不要伤害到你手里的人。”挽香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现在什么花言巧语都不需要,也根本说不出。 “跟我走。”那阴鸷男子目光从挽香身上冷冷扫过,扣着白薇脖子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你,把所有的暗器都丢掉。” “好。”想都不想,挽香把手里还有身上的所有绣花针全部扔掉,实力悬殊太大,根本不需要有任何保留。 “放开他们……”阴鸷男子扬头继续道,示意挽香放开四个轿夫。 放开四个轿夫,就等于让自己和白薇陷入了绝对危险的境地,挽香咬紧了唇,却在看向白薇的时候,发现她一只手保护这肚子,另一只手却是缩入衣袖之中,并且对挽香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是个,很熟悉的动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交流,挽香便明白了白薇的意思,出于她对白薇的了解,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她也会自己行动。于是,挽香哈哈叉腰笑道:“凭什么呀!有本事你自己放!!” 说完,挽香居然运足了所有内力,身子拔地而起,往另一个方向飞快的闪去! “找死!”阴鸷男子眼眸一冷,他自然看得出来,挽香的武功没有多高,所以他迅速的放开白薇,身子如同苍鹰一般,从地上跃起,只一闪便到了挽香身后。 “哇……这么快!”挽香惊呼一声,感觉到这点时间还不够白薇取出小银弓,惊叫一声,身子在飞逸的同时,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突然往左偏移而去,双脚在空中划过十分诡异的步伐来。 362 挽君明月岁寒香(大结局) 342挽君明月岁寒香 挽香的这个步伐变化,有些出乎阴鸷男子的意料,他那看起来没有血色的嘴唇轻颤:“幻影步?” “呵呵……认识呀?”挽香转过身,龇牙一笑,“想知道我跟谁学的么?” 挽香的笑容委实太奇怪了一些,那阴鸷男子眼眸一冷,正打算一招解决掉挽香的时候,却看到挽香正在对他挥手,同时,身子倏然下沉,挽香的红唇轻张,吐出四个字来:“慢走……不送……” “咻!” 带着冷意的呼啸,白薇那银色的小弓箭上,一只红色的短箭激射而出,速度——已经快到连那阴鸷男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kao!怎么回事嘛!居然会被人堂而皇之的抬了出来,小玥她们干嘛去了!”苍云街上,挽香扶着白薇慢慢的从路口转了出来,那解决的人已经解决了,不过白薇因为用力过猛,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总算明白,当初外婆为什么不仅要求她练习射箭的时候要注意精准,还要注意力度,若是没有当时必须一箭射穿墙壁的力度训练,今日,估计也射不穿那个阴鸷男子的头吧! “好啦!不是没事嘛!你们就别在瞪她们了!”石府专门为祝府的人准备的休息室中,挽香看着祝清风和明岁寒两人一直面色不善的看着初玥、金鱼儿她们四个丫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 话说那个刺客够悲剧的,先是被白薇一箭结果性命,还没落到地上,就被赶来的明岁寒一掌直接给拍得嵌入了墙体里…… 话说这次为了找她们,基本上能出动的,都出动了……速度效率,不得不让人深深的钦佩。 “漂亮姐姐……是……是我们不对。”初玥有些纠结的扭着手指头,刚才赶到哪里时恰好看到的是最惊险的画面,即便她已经是看惯了生死的人,也都还心有余悸。 挽香走过去,勾住初玥的脖子,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笑眯眯道:“好啦,别再一副小委屈的模样呀,我和小薇才是当事人,我们两个不怪你们,就谁都没资格怪你了!” 娇俏的美目一路扫过,明岁寒转开了眼眸,祝清风也垂下了视线。 其实也真怪不上初玥他们,石府这次来迎亲的时候,为祝家人准备的送亲轿子足足有五顶,而且还有三顶是双人轿子,人多眼杂的时候,稍稍在轿子的顺序上做点手脚很简单。 毕竟金鱼儿和小竹只是丫鬟,石府的管家让她们过去帮忙不能不去,而初玥和唐暖暖又是坐在轿子里的,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们怎么能知道? “看来日子是过得有点风平浪静了,居然这么不小心的,让人给惦记了。”白薇懒懒的撑着头,话语却是冲着祝清风在微笑,这段时间自己的丈夫在忙些什么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可是…… 她的公爹祝老爷现在已经被任命为辛州守备了,难道迟迟不去上任,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已经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不孝女的婚礼? 祝清风被白薇几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讪讪笑道:“别这样看着我了,我保证,呆会你们就可以知道了。” 挽香正在思考今天这事情是怎么回事,突然听见祝清风来这么一句,忍不住问道:“知道什么?” “咳,没什么,呆会就知道了……”祝清风也是一向被白薇管习惯了,刚才一看到白薇那么看他,便下意识的承认了自己有事情瞒着她。 挽香眉毛一挑,正想着要逼问呢,在外面看热闹的书文念语和船曼秋一起走了进来:“娘亲,刚刚有人来说,马上要准备行礼了,让我们过去哦!” “哼,放你一马!”挽香也知道,祝清风现在是沈老爷的人,自从上次桐坪城的事情之后,她也学会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况且,以她和祝清风的关系,能说的祝清风是一定不会有所隐瞒。 拉起书文念语,对自家老公抛了个媚眼:“走,咱们看人家拜堂去!” “我们也去吧。”白薇慢悠悠站起来,看了祝清风一眼,于是祝清风便很有自觉的走了过来,一脸小厮表情的将白薇扶着,和金鱼儿她们一起出了门去。 不一会,屋里就只剩下初玥和唐暖暖还有爬爬,两人一猫互相看了看:“走,咱们也去!” 礼堂里,到处洋溢的是喜气,石韬和石夫人分坐在礼堂首位,周围的宾客,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也基本上都是站着观礼,挽香等人因着祝府的关系,还有了个好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新郎官脸上的表情。 不难猜出,白薇为祝琪萱准备的新婚礼物,让作为新郎的石和琨非常的开心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石和琨握着大红的喜花,带着祝琪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于是,皆大欢喜…… 丫鬟仆人们开始摆酒席,各位宾客按照自己的身份地位依次就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不过就在此时,门口处传来石府家丁惊怒的声音:“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公然闯入丞相府!?” 众人惊愕回头,冲进来的,是两列动作整齐划一的士兵,个个神色肃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今天来的,除了石韬族里的人,便都是些朝中官员,那些人,能够进了石府的院子的,多半都是些人精了,这样的时候会有官兵冲进来,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下,大多人都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只不过心里却都开始盘算着如果真的有事要如何脱身了。 “你们是谁?”石韬不愧是当朝丞相,见有官兵冲进来,神态和语气都是十分的冷静,他慢慢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出门外,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沉稳平静。 “哈……丞相大人真是贵人多往事啊,连本王都不认得了么?”门口应着石韬的问话,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丰神俊逸,年龄虽然不算年轻,但是绝对的帅哥一枚。 石韬还是很冷静,对着门口的人行礼道:“不知逸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见谅……” “是本王应该要说见谅才对,本来今日不应该在这么大喜的日子前来打扰的,只不过事情紧急,还望丞相恕罪啊!”沈老爷笑得温和,只不过很多的官员都从两人平淡的对话中,感觉到了一种十分不好的气氛。 “来人,清场。”门口又走进来五个人,不用怀疑,肯定是明月松间照五兄弟,挽香点点头,难怪今天没有看到沈花月嘛,原来又被他老爹喊去做秘密任务了。 清场,便是把没有关系的人请出去,挽香虽然和沈家关系不浅,但是这事情貌似有那么点点严重,就连她都被请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原本是热闹非凡的石府前厅,就已经空荡荡的没有剩下几个人了。 石韬直到现在,都是很冷静,看着沈老爷慢慢道:“终究,还是让你给找到证据了?” 沈老爷淡淡一笑:“找到了。” “那,你还等什么?”石韬一点都不慌乱,虽然现在他的整个石府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自然是在等石少爷回来了。”沈老爷话语同样很平静,却是让石韬的脸色突然大变,“真的不明白,石少爷明明是要和新娘入洞房的,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从后院离开呢?” “你……”石韬不冷静了,仿佛命脉被沈老爷攥住了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片刻之后,当他看到石和琨被人捆绑着带进大厅的时候,根本站都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你……你赢了……” “既然如此,交出来吧。”沈老爷淡淡的伸出了手。 石韬也没有再打哑谜:“没……没在我身上。” “那我陪你去拿,记住,这是你唯一可以拿来换你儿子性命的东西,千万不要忘记,你放在哪里了……” “掌柜的……不能跟去了……”屋顶上,几个偷听的人原本打算跟着石韬和沈老爷一起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可还没动呢……沈家五兄弟就出现在了屋顶,一脸的无奈神色,很显然,人家早就知道挽香他们在偷听。 毕竟,他们可都是跟着挽香的混的人,挽香的习惯,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挽香看了看身旁的人,嗯,她,明岁寒,初玥,金鱼儿,小竹,一共五个,虽然刚好数量够,但是质量肯定比不上人家五人,最终,耸肩摆手:“算了算了,不听就不听,小气~~” 而此时,沈家五兄弟看着挽香,除了无奈的微笑,还只能是无奈的微笑…… 微微退后一步,挽香靠在明岁寒身上,懒懒一笑。 没过多久,沈老爷回来了,看到挽香等人也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问道:“白掌柜,听说你打算把我几个儿子都给许配出去?不知道你找好对象没有啊?” “咳咳……沈老爷你说笑了……那个……我们就是路过,路过来看看而已……”挽香呵呵笑道,感觉吧,貌似她今天又要好奇心害死猫了…… “我可没说笑,我家那剩下的三个还没谈亲事的儿子,以后恐怕还真的得多多仰仗白掌柜照顾了!”沈老爷拱手,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王爷!您真的!?”挽香这边还没回答,祝锦康已经忍不住开口了,神色焦急不已。 沈老爷摆摆手,对祝锦康道:“锦康啊,这些年你也过得够轻松了,难道还不允许本王好好玩一玩?” 祝锦康愕然,沈老爷这么说,那么便已经是铁板钉钉,怎么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了。 “白掌柜,我们出去说可好?这里的事情就交给祝家父子好了。”沈老爷和祝锦康的哑谜打完,转头对挽香道。 挽香点头,那不死的好奇心,再次点燃,哑谜啊哑谜,到底是什么? “哦,对了,这个替我交给他。”沈老爷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把一个锦盒交给了祝锦康。 祝锦康怔怔接过,忽然苦笑道:“王爷啊王爷,你怎么就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呢?” 一月后,大越国最新劲爆消息为,逸王和五位小王爷突失恩宠,被皇帝贬去遥远的辛州封地,彻底当上了一个将会渐渐被人遗忘的……王爷…… 而这一天,恰好也是挽香,初玥和唐暖暖新婚的日子。 新房内,三位被派来给新娘子做装扮的喜嬷嬷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站在屋门口,而挽香正在床上,睡得香甜。 最终还是让她知道了,沈老爷从石韬哪里拿来交给皇帝的东西的什么,简单的说,有了那个东西,皇帝,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沈老爷,也不用再扮演逸王和江湖沈家的双重身份。 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挽香不清楚,她只知道,沈老爷,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痛快! 不过在那一个月之内,挽香还是很遵守诺言的给沈家其他三兄弟介绍了对象,这次,就是真真正正的乱点鸳鸯谱了…… 沈花明vs金鱼儿,沈花松vs小竹,这两对,到目前为止,还是没发现任何一点可能成功的迹象,不过沈花间嘛…… 他的对象根本就不需要挽香担心,还记得秦笑笑身边那个小丫头阿水吧……人家根本不是什么丫鬟啊,人家是堂堂公主!虽然是被太后收的义女,但是还是是公主啊…… 那天沈家兄弟一出石府大门,阿水就咻的一声扑到了沈花间怀里,吓得沈花间哇哇大叫! 经过仔细盘查得出的结果是,当年九岁的沈花间第一次见到三岁的阿水公主,见他脸庞圆嘟嘟的,便伸手捏了捏……这一捏,便捏出怨念来了呗…… 阿水之所以到秦笑笑身边来,就是为了等沈花间,她要嫁给他,天天欺负他! 翻个身,继续睡觉。 忽然就想到了石和琨,那真是一个悲剧的娃啊,老爹想着依靠当年从宫里偷来的皇家秘密得保自己的地位不倒,可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他好歹是得了沈老爷的一句保证,命留下了,却还不如不留下……发配充军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他会不会在遥远的北疆遇上穆二少…… 最悲催的,恐怕就是祝琪萱了,她那么多那么多想要依靠石府来完成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不过她已经是石府的人了,在石韬罪名定下来的第二日,便被卖入贱籍。 不过在最后,她还是算做了件好事,清纯表妹和她是一起被卖到一个地方,为了生活两人双双使尽手段去讨好一个小小的地方财主。白薇所预料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只不过对象发生了变化。 祝琪萱是和清纯表妹一起坠楼而亡的,她本来,只不过是想要让清纯表妹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掉,谁知道,那阁楼的栏杆年久失修,两人居然,一起掉了下去,而下面有恰好是刚刚修长的,还没来得及修剪的竹篱笆…… “姐姐,你收拾好了没有……”白薇本来是来配挽香梳妆的,却被挽香用她有身孕不宜劳累等理由赶了出去,眼看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可新房里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此同时,苍云城中,正有两个飞跃蹦跳的身影在屋顶上飞速离开。 “老大,咱们就这么走了?”明岁寒有点不可置信,刚刚他还等着当新郎呢,谁知道挽香一下子从窗户翻进来,拉着他就跑。 “对啊,让她们慢慢玩去吧~”挽香冲明岁寒挑挑眉毛,“偶尔,也让我不讲理一次啦……” 明岁寒摇摇头,你哪里是一次不讲理,你是完全不讲理…… 其实,挽香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贪睡而点了喜嬷嬷的穴道,等到白薇来敲门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糟糕了,为了免于挨骂,她决定,翻窗而出,找老公私奔去…… 哈哈,念语书文,你们已经入选了国学院尖子班,每半年的探亲假时,娘亲一定回来看你们的! 至于现在么……嘿嘿,就让你们后妈和你们后爹,好好的过过二人世界……只不过……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月了…… 三月,草长莺飞,繁花似锦,郭家村里,那之前被烈火席卷的地方,已经重新长出了青青小草,在那空地上,已经种上了不少的新竹,想必过不了多久,便又会恢复当年的模样。 新修的屋子中,有一娇小人儿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无比,可是,没过多久,原本很宁静的小村庄,却突然开始热闹起来,那些鸡鸭鹅狗猫都开始不停的叫唤…… 只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来了那么多人,郭家村那些在田间干活的普通农夫和农妇,却也只是懒懒的抬起头看了那群浩浩荡荡走在田埂间的华服男女。 “哎,又是来找挽香的……”一农夫感叹道。 “废话,咱们村除了找她,还能有谁,你说这三年,村里人谁不知道,还要你来墨迹?”那村妇抬起头,瞪了农夫一眼,继续干活。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激烈得不行,床上的人儿终于懒洋洋的翻身坐了起来,“谁呀?” “挽香阿姨,是我们啦!开门啦!!”清脆的童音,叽叽喳喳,看样子还不止一个! 听见孩子们的声音,挽香蹭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刚一打开门…… 一眼望去…… “挽香阿姨早上好!”稚嫩的童音,四个高矮不一的小豆丁站在门外,冲着挽香微笑。 四个小豆丁有男有女,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俊美非凡。 最前面的,是沈小艾的双胞胎儿女,刚刚满三岁,年纪最长,后面的小女孩两岁多的模样,她便是白薇的女儿,再后面,是秦笑笑的儿子……再后面,便是大人了…… “嘶……”待得看清院子里的人,挽香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怎么,来得这么齐? 白薇懒懒的靠在祝清风身上,她又已经怀孕有三个月了;初玥现在蹦不起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男孩,而齐子楚怀里,是一男一女,她算得上最强悍的了,三胞胎都让她给遇上了;再往旁边,明月松间照五兄弟手里都整整齐齐的抱着一个小宝宝,身旁各自站着自己的娘子,只不过沈花明和沈花松身旁的女子,并不是金鱼儿和小竹;至于沈小艾和凌风两人到是清清爽爽,没有抱着小孩子。 “你们……要干吗……” 每个人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挽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就是…… “嘿嘿,你说呢?” 众人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你们……你们……你们想趁着小明不在欺负我?”退也退不了,四个小不点已经团团把她围住,很显然,她们的爹爹娘亲们,是早就做好了事前教育的…… “很明显不是的,我们来,只是想看看我们的侄子而已……”众人皮笑肉不笑,目光都紧紧落在挽香还很平坦的肚子上。 初玥最先举手,道:“姐姐,这次可说好,你肚子的,这次我归我了!我的二儿子和三女儿都还没定亲呢!!我可是已经和小寒寒说好了的!” 挽香点头,微笑,蹲下身对四个小豆丁道:“乖,退后一点,把耳朵堵住哦……” “好!”小豆丁们乖乖点头。 深吸气,再深吸气。 “明、岁、寒!!!!你给我滚出来,立刻!马上!!!!!” 立刻,房屋震动,不远处的厨房里,灶前正烧火的小男孩抬起头来,凤眼婉约,红唇盈润,不过两三岁的年纪,却已经风华诱人:“爹爹,你是不是又惹娘亲生气了?” “嘘!”某个正忙于做饭的美男抬起头来,“咱们都什么都没听到,明白了吗?” “好……额……爹爹,那是什么……”小美男看起来很听话的模样,转头去拿柴火的时候,指着门口那一团毛绒绒眼冒精光的动物,问道。 “猫咪……一只流鼻血的猫咪而已……” “猫咪?哇,是爬爬呀……爬爬,你怎么流鼻血了?”小美男看了好一会,终于认出了爬爬来,站起身将它抱在怀里,掏出手绢给它擦鼻子。 “啊!!!爹爹你快来!!!爬爬狂喷鼻血了!!!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看到它可爱亲了一下而已……啊啊啊啊……还在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