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子金主》 第一章 “嗨,怜怜,今天又是我们一起走秀,我们还真是有缘。”叫阿俊的新生代男模对她猛-媚眼。 “是啊!”楚怜懒懒应声,同时把手交给他,“别再多话了,敬业点。”唉,最近的新人实在……阿俊听话的住嘴,牵着她的手走上台。两人穿著正式西装和新娘礼服,郎才女貌让不少人发出惊叹声。 面对黑暗台下此起彼落的闪光灯,楚怜脸上维持着一贯的甜美笑容。 从十六岁出道至今四年,对模特儿工作她早已驾轻就熟,挤出完美的笑容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 反正除了身材之外,笑容就是她征服那些大老板的最佳武器。这就是这行肤浅之处啊……“怜怜,下了秀你有没有事?我们一起去吃消夜如何?”仗着自己是新生代里锋头最健的一员,阿俊多次摆明着追她的态度,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放话,说他对楚怜是势在必得。 他的言行多次惹火楚怜,她却为了工作暂时忍耐,毕竟和他同属一个经纪公司,而她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对你没兴趣,请你不要再来问我了,我很烦了;有许多模特儿对你很有兴趣,我建议你换个对象试试。”她对台下一位熟识的摄影记者-个媚眼,他最会抓她的表情了。 如果模特儿无法让摄影师有拍摄的,那么,她就彻底失败了。“我只要最好的。”阿俊的语气里满是傲然。 彼不得身上穿的是华美的新娘札服,脸上应该带着新娘出嫁时的娇羞,楚怜硬生生的在台前翻了个白眼。 “你的眼光也未免太高了,就算我是最好的,我也不是那么没眼光的,拜托你,我们现在在工作从真点行不行?” “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好几次都偷偷的看我,其实你对我是有兴趣的,不是吗?”阿俊笔意把握在她腰间的手上下游走。 她可是男模眼中最难把上的模特儿,据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让她点头答应约会的;他可跟人打了赌,要做她的入幕之宾。 鸡皮疙瘩爬满楚怜手臂,她打了个冷颤,笑容有点僵硬。 “请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笑容依旧,牙关却咬紧了,如果可能,她会当场咬断他肮脏邪恶的手。 别以为她不敢,现在的她,什么都敢做。“你是在台上害羞吧?等下了秀,我们找个地方……”阿俊的手在握住她手肘时,故意在她滑女敕肌肤上游走。 他……实在太过分了! 楚怜失去笑容,也不顾走秀的浪漫音乐依旧,她在台前站定,一双眼瞪着阿俊,其它模特儿机警的绕过他们,只有偷偷用眼角觑他们一眼,心里发毛却又想着有好戏可看了。 台下的厂商们搞不懂状况,还以为是特别的安排,倒是在后台观看的rick已在口吐白沫的边缘了。 “别这样,你要把秀毁了吗?”阿俊终于确定自己被拒绝,干笑着牵住她的手,垂目睨她。 楚怜可是当红大牌,他还只是个初出茅芦的新人,当然不能惹恼她,断了自己的后路。“对不起,我们继续吧?”用哄那些女朋友的方式哄她。 楚怜睨他一会,才又扬起甜美笑容,往他颊边亲了一下,缓缓挽着他,小俩口在众人惊叹声中退场。 “噢,原来是这样啊……”台下的观赏者以为是这次服装展特别的安排,让新人在台前演出一段新人斗嘴又和好的戏码增加效果,还有人鼓掌叫好呢! 下了台,楚怜生气的甩开阿俊的手,冷冰冰的瞪着他。 “不、许、你、再、碰、我!” 她吼的整个后台人全部怔住了,要不是前台音乐声震耳欲聋,恐怕连前面台下的大老板、厂商们也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想他们两个在台上发生什么事了。“对不起……”阿俊发现众人的目光,难堪的干笑。 但楚怜不愿接受他的道歉,转身就走。阿俊包加难堪了,除了干笑,也难得的羞红双颊。 “你们也知道她嘛……耍大牌嘛……” “是啊!反正她大小姐耍大牌,也不是头一回了。”吃过楚怜排头的一名男模也加入帮阿俊的阵势。 大牌耍大牌,这是很正常的,众人也就不以为意,各自散开。楚怜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却不想理会。 她快发疯了!她需要休息,她一定要逃出这些混乱,她不想再无端卷入八卦杂志的是非当中。 逃!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粗鲁扯掉身上的礼服,她顾不得脸上依旧浓妆艳抹,抓着手提包就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仓皇奔逃而去。 罢才那场让人拍案叫绝的戏码,可不是人人都信以为真的,起码,有个男人看出了她的怒火。 “允毅,你说的就是她?”曲瀚然皱着眉头,还在思索刚才楚怜气呼呼的那张俏脸。 很美、很甜,就算生起气来,都让人想亲她一口;虽然不是冶艳型的,不过清秀甜美,更加吸引人。 陈允毅笑着点点头。“嗯!就是她,在台湾模特儿界屈指可数的顶尖,老板你觉得如何呢?要不要她?” “她很麻烦,不好摆平。”这是曲瀚然的结论。“可是你对她有兴趣。”短短一个月,陈允毅已经把新老板的个性模透了。 做秘书的,如果不能掌握老板的喜好,那就失败了。 话说他们“焦点”经纪公司,原本在台湾演艺圈鼎鼎有名,还捧红好几位艺人,可惜上任老板因为经营不善,硬是把一家好好的公司给弄垮了,在消沉一两年之后,才又被这位从法国回来的大老板买下。 据说这位老板是某家企业的第二代,不太喜欢做家族的事业,自己到法国打拚,做了几年的模特儿,大概他也有点商业头脑,赚了不少钱就回台湾发展。 而他们今天出席,就是为了寻找“猎物”。如果真的能把楚怜弄到公司来,嗯,肯定能一炮打响公司的名声。 曲瀚然笑睨属下,“你倒了解。” “嗯哼……”他咧嘴一笑,对于看起来有威严,事实上不算凶恶的老板,他偶尔耍耍嘴皮子倒还无妨。 “她很麻烦,如果要起性子,会什么都不顾的,就像刚才那样,啧啧,很危险,她的模特儿生涯已在生死关头了。”曲瀚然眯着眼,陷入思索。 如果不是他被她迷住了,他根本不会考虑,她根本就是颗不定时炸弹;他旗下若是有这样的模特儿,根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看得出她刚才不是在演戏?”陈允毅对老板又多了些尊敬。原来他不只外表好看,也挺精明的。 “如果不是被她的脸迷昏头,应该谁都看得出来,她看那个男模的眼神,根本就是厌恶的。”她忍下没赏那男模一巴掌,反倒让他吃惊。 他看得出来,藏在她甜美外表下的,是道不甘受缚的不安灵魂。有人绑得住她吗?他确信自己办得到。 “要现在去看她吗?她应该还没离开。”陈光毅反而比较急。 “不用了,反正她现在心情不好,去了也是吃闭门羹,机会多的是,不急。”他轻挥手,一脸自信,“今天点名的几个模特儿都去联络,至于那个惹她发火的男模,就算了吧!” 陈允毅听他这么说,偷笑了一下。“是。” 这位老板,有点公私不分唷!今天他们明明是为了阿俊而来的现在因为他吃了楚怜的豆腐,就把原本名单上的第一名给踢掉了。哈,以后一定有好戏可看了。 望着电话,楚怜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打了。 阿姊现在一定跳脚咒骂她,因为这几天她有一堆通告,结果她人没出现,也没有一点消息。 前天离开秀场之后,她就躲进这家五星级饭店,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到自然醒了,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睡饱后,她枯竭的身心稍稍放松,不过她依旧不想回去工作。 人都难免会有工作倦怠,她也会啊!人太红也很累的,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度假是什么时候了。 就说她不负责任吧!她不想又被阿姊又哭又求的回去工作,这次她是铁了心要好好放松自己。 模着咕噜叫的肚子,她也决定不管一天只能吃两餐,而且还得忌油炸、忌甜食、忌什么什么一大堆的……为了保持完美身材,她牺牲太大了,她现在要把几年来没办法吃的美食,一网打尽! 套上checkin当晚在饭店商店里买的洋装,戴上墨镜后,她开心的晃到饭店里的餐厅用餐。 她只穿著简单的洋装也戴着墨镜,甚至没有化妆,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才对。她很开心的品尝着久违的美食,没发现她的出现引来许多人注目的眼光。 嗯,好吃,真好吃! 楚怜狂吃热呼呼的披萨,又吞下一口可乐,待会她决定要去买瓶啤酒……抬眼一看,哇!冰柜那边还有好多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嗯,待会她每一种都要吃。 “小姐……”耳边突然有声音传来,她从眼角看见一双深色的裤管。“嗯?”她忙着埋头苦干,对于站在她身边的人,只是虚应一声。 “小姐,我可以坐下吗?”一名看来斯文的男士站在桌边,有礼的问她。她狐疑的抬头扫看四周,再瞄他一眼。“到处都是空位子不是吗?”这男的是怎么了?讨厌,别来烦她吃东西。 男士没想到会被她这么直接的拒绝,脸色有点难看。“呃……小姐,我是想跟你一起坐,跟你聊聊。” “对不起,我很忙。” 楚怜低下头,也不管搭讪的人是谁,自径的又往嘴里塞东西。 楔而不舍的男士厚着颜面坐下,“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的眼盯着被墨镜遮住半张脸的楚怜说着,又不太敢确定。 动双子的手停住了。被发现了吗? “谁啊?”嘴里塞满食物,她含糊问着。 “你很像那位名模楚怜唷!”他还是说了。见鬼了,她都已经微服出巡了,怎么还会有人认出她?楚怜在心里嘀咕。 “你看错人了吧?楚怜是大美女耶!她怎么可能像我这样邋遢的大口大口吃东西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他说的“那个楚怜”,她特地毁损形象往嘴里塞满食物。 “不是吗?可是你真的好象……”“先生,我很忙。”她眼中射出杀气,警告这个不识相的人赶快滚蛋。 现在谁敢打扰她吃东酉,就是找死。 “可是你也真的很漂亮,我想认识你,可不可以跟你要电话?”男士依旧不肯放弃,追着她问。 “我没兴趣。”没想到她是桃花运特强,都已经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了,竟还有人觊觎她。 “别这样嘛……”男士发挥耐性,跟她耗上了。 谁叫他对美女一向都没有抵抗力?反正死缠烂打他都要拿到她的电话,知道她更多的事。 而且,他还是觉得她就是那个名模楚怜。 “烦死了。”她起身,留下一桌餐盘,和表情错愕的男士,往puffy各式食物区冲。 她和男士的对话,都落入另一名男子的眼睛里。 曲瀚然在她进入餐厅时,就已经发现她了。他一直盯着从头到尾只忙着吃东西的楚怜,在她说话时,他浅浅笑开了。 他确定她就是楚怜。她那张脸大让人印象深刻了,瞒不过别人的。 她是第一个他看过这样不知节制的模特儿。而且他发现一件事:她的经纪人骗人。 说楚怜生病了,这几天恐怕都得在家里休养,所以和她见面的计划只得暂缓,结果他却在五星级饭店里,看她打扮的像个弃妇,只知道狂吃猛喝,还装疯卖傻说自己不是楚怜。 是经纪公司不愿让他接触,或是另有隐情?他很想知道,不过目前他只想认识她。他不讳言,对她不只有老板寻找员工的认真,更有男人对女人的热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会对女人有兴趣只不过他还想要将她纳入自己旗下,这会让事情复杂些。 原本他在这里是和人谈事情的,结果他的注意全都放在她身上;至于刚才谈过什么,他全都不记得了,就连那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她……从第一眼就把他迷住了。 这让他更坚定要她。曲瀚然凝望着她,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楚怜心满意足的端了满盘食物回来,没想到那个男的竟还霸着她的位置不走。 她心里直犯嘀咕,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她发现另外一个男人正笑看着自己,她二话不说,往他的位子坐去。 “先生,不介意我坐下吧?”她笑盈盈的落坐在另一个坐位上。 如果她再挑个空位,难保那个厚脸皮男人不会再来烦她,现在这样最好,没有空间让那个牛皮再骚扰她。 只是……希望她挑的这男人不会太讨人厌。 “请坐。”发现她竟挑上自己,曲瀚然维持绅士笑容,却忍不住用双眼注视着她精致的脸蛋。 原本搭讪的男士不满的直瞪眼,她故意不理会,坐下后认真的吃大餐,直到吃撑了,她满足地向后躺去,不淑女的打个饱嗝。 发现对面的男士也一直看着自己,她咧嘴一笑,“对不起,吃相太难看了。” 这个男的不错,不会像刚才那个一直拚命说话,吵死人了。“小姐,你的食量很惊人。”这是曲瀚然最后的结论。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太饿了。” 算算时间,她昏睡超过一天一夜,又难得没有人在身边耳提而命不许吃这个、不许吃那个,她一时失控就……眼睛一转,她看见原本缠着她的男人已经起身走向这里,而且脸色十分难看,忍不住的,她叹了口气。 “怎么,吃太饱了?”曲瀚然笑看她垮下脸,准备随时帮她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救了。 她刚才吃下去的东西,恐怕三天三夜也消化不完。 “不是啦!罢才有个讨厌的男人一直骚扰我,我以为避开他就没事了,谁知道……他走过来了啦!”她嘟着红唇,忍不住又翻个白眼。 曲瀚然微微一笑。“别怕,我在这里。”“嗯。”他的保证奇妙的安抚了她的不安。 ‘小姐,我还在等你。”被放鸽子的男士来到他们桌前,发现他们似乎相谈甚欢,脸色更难看了。 “噢!我已经吃饱了,我想走了。”楚怜对着空气这么说,把这个穷追不舍的男人当作空气。 “你……”男士气得捏紧拳头,“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先生,不要太过分的,应该是你吧!”曲瀚然忍不在出声加入战局。“你是谁?” “我姓曲,曲瀚然。”他把名片递上。 那恼羞成怒的不成熟男人气呼呼的扯过名片,随手塞进口袋里,双眼还是瞪着楚怜,“请问你到底给不给我电话?” “哪有人这样追女孩子的,就算对你有兴趣,也早被吓跑了。”楚怜懒懒翻个白限,做模特儿这几年,她早磨出了应付男人的功夫了。 男士眼睛倏地一亮。“你对我有兴趣?” “我是假设,基本上……你还不够格当我的跟班。”她直接而残忍的拒绝他。 “你……什么意思!”身为知名企业第二代的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损,说什么他的面子都挂不住。楚怜笑着把纤纤玉指,指向她对面的曲瀚然。 “你瞧瞧这位曲先生,一表人才,气质又佳,看起来就很值得信赖,可是你……”她以摇头叹息做为结尾。 “你……” “先生,请回吧!小姐已经对你反感了。”曲瀚然轻言同时,一双眼懒懒抬起,瞪向不知趣的追求者。 那位男士被他森冷的警告眼神瞪得心惊肉跳,再扫了楚怜一眼,他低咒着步开。 唉啊!她好象听他说要打电话叫记者来呢!这样子可不行,万一被人抓到,她自己安排的假期不就泡汤了吗? “小姐,你没事吧?”曲瀚然也听见那男人的话,再看看她沉下的脸,他微笑着问。 “呃……没事啊!谢谢你帮我,我应该请你一顿的,晚餐怎么样?”这里是不能住了,得再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而且看来饭店不是个好地方,还是会有人认出她的。 曲瀚然挑眉,“是吗?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猜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目前他打算奉陪。 “噢!好哇!可是你得等我checkout,我还有点东西要拿,你可以在大厅等我吗?”这个男人好象不知道她是谁,那好,就投靠他吧! 看他不像是口袋空空还装富有的人,暂时先跟着他,应该是个好主意。 “当然。”曲瀚然点点头,压下惊喜笑容。 可是他又犹豫了。“你确定你不会跑掉?”她太年轻了,不太好掌握,说跑就跑,他怕她一转眼又改变主意,让他空等。 “不会。等我唷!”说完,楚怜急急忙忙起身,回房收拾她少到可怜的行李。望着她急奔而去的背影,曲瀚然笑开了。 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好运,凭空就找到她了。 但是事情似乎更棘手了。除了他身为男人的部分想要她之外,公事方面也因他没有当场揭穿她而困住了。 谁叫他怕把她吓走呢?总之,先留住人再说。 第二章 “哇!这是你家啊?”跨进豪宅的同时,楚怜双眼一亮,没想到蒙着眼还让她挖到个金矿。 曲瀚然凝望着正在打量新屋的楚怜。他一直在想,她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跟一个陌生男人回家,有多危险吗? 他很想好好教训她一顿,但也幸好,今天是他捡到她,他得想办法让她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会去。 “你是做什么的?”楚怜此刻才认真的想要认识他。 她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全、很平静,不用担心过去让她神经紧绷的事情。他会逗她发笑,很少有男人做得到这一点。 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那该多好? 在她忙碌的生活里,心里其实一直偷偷渴望着男人的疼爱。 生活在五光十色的圈子里,她看着许多情人甜甜蜜蜜,也看过分手伤心,但她还是想要尝尝恋爱的滋味。 要不是阿姊替她把想靠近她的男人全赶走,其实她也很想试试的。“做生意的。”曲瀚然简单响应。 “噢,那你家里……”真是难以启齿。“你有老婆吗?”最后她选择单刀直入,免得拖拖拉拉的,反而尴尬。 “没有,我还没结婚。”曲瀚然笑得贼兮兮的却只是瞅着她不安的模样,不肯再说话了。 他在等,看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噢……”楚怜沉默了。 “那,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一会后她又悄声问道,双手偷偷在腰背后绞紧,生怕他会赶她走。 他点点头,还是在等待。哈,天助我也!老天爷,谢谢了。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你很浪费唷!”她展开迷惑男人的笑容,决定要厚着脸皮赖下来。 “我习惯住大房子。”虽然有点怀疑她问这些事的目的,他还是说了。 楚怜点点头。“这样吧!我帮你占点空间,这样就不会太浪费,房子也就不会空荡荡的了,你说好不好?”她睁着大眼,一脸无邪的要求他。 “你……说什么?”她要住下来?就算他在国外待了许多年,但这样开放的投怀送抱,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没地方住嘛!你就好心点,收留我吧?”她嘟着唇,撒娇的睨着他,声音也跟着放柔。 “住得起五星级饭店、买得起高级名牌,我相信你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他可不想收留她,准会出事的。 也怕自己半夜会恶虎扑羊,把她给吃了。 “你不懂。”楚怜沉了脸,没人了解她逼得多惨,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傻呼呼的不知道她是谁。 “那么你告诉我啊!”曲瀚然轻声哄她,如果能解决她的问题,让她早点回去,这样他们才能谈合作的事。 “我……”楚怜欲言又止,心中想要跟他说,又无法信任这个今天才刚认识的男人。“我在逃避,我不想去面对快逼疯我的那一切,我……” 曲瀚然大概懂了。“别说了,你要住就住吧!不过万一半夜我变成野狼,你可要自认倒霉了!” “你不会。” 楚怜的答案让他吃惊。 “你不是这样的人。”她含笑说道。 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看人的眼光神准无比,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坏心眼。 曲瀚然睨着她,对她的天真一阵无奈,摇摇头,他笑着带她上楼。 “要住这里可以,不过我的办公室不准进去,也不许不告而别。我的要求很简单吧?” “嗯哼。”她点头。 “你办得到吗?”他知道她的点头不代表答应。 “应该吧!”她随口应着,还是比较专心在打量着算算大概有十来间房间的大宅。 曲瀚然转身站定,来不及反应的楚怜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给我承诺。”他的眼里带着不同以往的热切,认真的要求她。 “可、可以。”回望着他,楚怜突然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在心跳怦然之际答应了他。 曲瀚然笑着轻抚她圆润的脸颊,微微一笑。“很乖。” “很乖?” 望着他的背影,楚怜忍不住一阵好笑。 从小到大,她可都是麻烦人物呢!好乖?这可能会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说。 不过,他愿意收留她,还真的解决了让她苦恼的住宿问题呢! 楚怜坐在厨房里,看着一个大男人为她忙来忙去,她笑的十分开心。 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他常常早出晚归,难得会露一次脸,今天倒是难得,他竟说要自己下厨。 真好,不但有免费的住宿,还包吃呢!她还没吃过一个大男人专门为她下厨做的东西,不知道他的厨艺如何? 于是她问了。 曲瀚然瞅她一眼,又回头打蛋。“上次我下厨后,我女朋友就送医院了。”算算,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啥?”楚怜神经绷紧,马上站了起来,“那…你还是别忙了,我看我们还是叫外卖好了,不然我出去买也行。” “她是心脏病发去世的。”他简短的安抚她。 真好笑,人家说什么她都信。 “噢!”楚怜放松的生回原位。“太难吃,被吓死了吗?”他熟练的厨艺,让她看傻眼了。 从小就被父母亲丢在孤儿院的她,高中还没毕业就阿姊发掘做了模特儿,然后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她心中渴望一个安定的家庭,却又不敢着想,毕竟那实在离她太远太远了。 “一半一半,她是去世了,不过绝对不是因为我高超的厨艺。”曲瀚然的声音里有些戏谑。 “是吗?你的女朋友就这样死了唷?那你会不会很伤心?”楚怜回过神,想着他有尝过失去人的痛苦,她很想问当时他是不是很伤心,因为她从来没有人,也就不知道失去人是什么感觉了。 “那时候会,不过时间过很久,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他俐落的把锅子里的美食盛盘,送到她面前,笑容满脸丝毫看不出他的失落。 “我怕你吃了我的菜,也会死。”他递上筷子,等她品尝。 “为、为什么?”这个男人带衰吗? “因为太好吃了,兴奋而死。”他的脸贴近她,两人几乎鼻对鼻、唇对唇,他声音突然降低,缓慢而沙哑。 楚怜眨眨眼,心又猛震了一下。 “噢!试试看就知道了。”她转头取走他手上的筷子,尝一口他煮的第一道菜。 曲瀚然发现她仍旧对自己的挑逗一点反应没有,再一次的重重叹息。 七天,他挑逗了她七天,结果她根本没感觉,他实在不懂,是她太迟钝,还是他勾引女人的技术越来越退步了? 他带着无奈望着她,却还不打算放弃。谁叫她这么迷人,害他明明不能碰她,还是忍不住。 “嗯……”楚怜因为刚才听了他的话而只敢浅尝,然后眼睛倏地一亮,“好吃好吃!” “我就说嘛!你会兴奋而死。”指尖再度滑过她的脸颊,他只能叹息着接受她少根筋的事实。 她看起来是真的没救了。 “喂,就这道菜啊?你不会只有这一招吧?”楚怜抬起饿鬼似的脸,眼里全都是食物。 原来,他对她的功用是包食宿。 “你等着,先别吃!待会你整盘吃完了,别的就吃不下了!”这几天见识了她的大食量,害他不禁担心起以后要养她的人,会不会被她吃垮。 “好嘛……”楚怜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筷子,一脸期待的盯着他。 在她的期待下,曲瀚然使出他的绝活,每一道菜都让楚怜拍手叫绝。 等吃撑之后,她瘫在椅子里,看着曲瀚然细嚼慢咽。 他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是出自好人家的孩子,唉,不同人就不同命啊!她早就过了怨叹的年纪,不再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了。 越看他,就越觉得有趣,他好象对于什么事情都不疾不徐,悠悠哉哉的,很有耐心。像他这样英俊又好脾气的男人,很得女人人缘的,如果他是个模特儿的话,肯定会大受欢迎。 “像你这样吃饭,才吃一口,恐怕全部的菜都被人扫光光了。”她取笑他吃饭温吞的模样。 “不然该怎么吃,像你吃饭跟逃难一样?”曲瀚然望着她,猜想她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不安定感。 “抢啊!不抢的话,只能饿肚子了。”一想起在孤儿院里的灰黯生活,她原本带着满足的脸放沉了。 曲瀚然听见她的感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种种,“怜怜,你从哪里来的?” 他等着她自己开口,但他发现实在很难,她根本不愿意让人太接近她。 “反正,我没有家。”她试着笑的很轻松,表明不想谈论这件事。 怕他知道她的出身之后,他会讨厌她、更怕他知道她是知名模特儿之后,会用不同的眼光看她。她需要的是个不给她压力的人,不想要被追问她不愿意去想的事。 看见她排拒,曲瀚然了解的点点头,“好,我不问。” 他重新端起碗筷,静静把她扫剩的莱屑吃掉。 他生气了吗?因为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楚怜看着他沉静的脸,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等一下好了,说不定等他吃饱以后,心情会好一点。 她趴在餐桌上,等曲瀚然吃饱,可是……呵,他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哪! 先睡一下好了,反正这个慢郎中大概会模很久。 吃饱饱以后,眼睛就眯了,她真的很困……曲瀚然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抬眼一看,才知道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能吃能睡,她是怎么维持好身材的?还是就是因为她平时没得吃,才害她气得落跑吗? 静静把碗盘收拾好,曲瀚然无奈地看着睡死的楚怜,轻推她的肩。 “喂,要睡上楼睡。”她的睫毛好长,皮肤好好,仿佛真的像人家说的,可以掐出水来。 忍不住的,他又伸手掐掐她柔腻的脸颊。 “嗯……”楚怜恍惚的睁开眼,对他憨笑,“慢郎中,你终于吃饱啦!我等好久了。” “乖上楼睡觉。”他再推推她,不让她睡着。趴在这里睡,等她醒来,肯定全身酸痛。 “我不想动。”她开始耍赖,她真的不想动了嘛! 曲瀚然笑着握住她的肩,“你不动,我要抱你。” “好哇。”她掀起一边眼皮,又闭上眼。刚才真的吃得太撑了,她根本走不动了。 看着她赖皮的模样,曲瀚然一阵好笑。 “抱就抱。”他把她打抱起,又忍不住抱怨:“你还真是不轻呢!” “反正你还挺壮的……小心别把我摔下去唷!”如果从楼梯滚下去,不死也半条命了。 “真难伺候。”曲瀚然咕浓着踏着台阶,抱着她的手稳定而小心翼翼,唯恐摔着了她。 上了楼,楚怜才又开口:“我第一次给人家这样抱着耶!” 男人的胸膛都是这么舒服的吗?过去在工作时也曾让男模抱过,可是她只专心在工作上,而且那些男模老爱伸出咸猪手,她根本不知道原来男人也有可靠的胸膛。 “从前没人抱过你?男朋友呢?”用脚踢开门,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双手却攀住他的脖子,不肯躺平。 在他胸前的头摇了摇,“没有男朋友。” 也对,看她对这么没神经,八成没让人教过。 “那……爸爸呢?”话才出口,曲瀚然就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身子紧绷了。 “怜怜没有爸爸。”楚怜冷然的声音里有些寂寥,忍不住的,她更往他温暖的怀里钻。 “是吗?没关系,有瀚然抱你。”她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要给她温暖。 “真的?”她声音微颤着问,真的不想放开他。 “我骗得了你吗?”她怎么可以信任男人?她不知道,其实现在的他全身发烫,想把她压在床上,尽情爱她! 她摇头。“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说假的,我也是傻傻的被你骗。”他说过他三十二岁,足足比她大了十二岁呢!而且又是商人,脑袋肯定不简单。还好他不是坏人,不然她傻傻地跟着他回家,谁知道会遭遇什么事。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他一定是个好人,可是偶尔在他看似温和的外表下,会发现他没来得及隐藏的深沉。 她很庆幸他没有把心机用在她身上。 这么想,她开心的又直往他怀里挤去。 她这么又搓又揉的,把曲瀚然强压的欲火又撩高了。 “我该走了。”他的声音沙哑的难以入耳。 楚怜一听到他要离开,马上抗议的轻哼,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他。“你说你要抱我的。” 抱她?这种话她也说的出口?“小姐,现在是晚上,我是正常的男人,你是秀色可餐的女人!” “那又怎样?你会吃了我啊?我全身都是骨头,除非你喜欢啃骨头,那就另当别论啦!”楚怜一点警觉都没有,就是赖定他了。 曲瀚然几乎昏死过去。 她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反正不管如何,他还是禁不起她的要求,随她一起躺在床上。 头一回和一个成熟女人躺在床上,却是穿著衣服,而且她还是个让他想入非非的大美人,曲瀚然躺的实在不安。 “你不要一直动来动去的嘛!”楚怜在黑暗中抗议了。他这样扭来扭去的,她怎么睡嘛! “你不明白,我一定得动一动。”他苦笑。 楚怜听他这么说,以为他身上有残疾,紧张兮兮地趴在他身上,“你有什么毛病吗?” 哎!她还是不懂“这是全天下男人都有的毛病。”曲瀚然的苦笑加深,因为她趴在自己身上,那柔软的身子根本是贴紧着他,令他更是难以忍受了。 “是吗?什么病?”楚怜猛眨眼,有着她难得的紧张,她不希望他发生任何事。 “面对美女,谁都会心痒难耐,怀里抱着美女,更是难受……”老天!他即将化身成野兽了。 “你在说什么?”楚怜狐疑的瞪着他。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患了什么重病的样于啊……“你听到了!”他故意摆出嘴脸对她挑挑眉,这样,她还不懂,他就真的要扑上去了。 “哇!好唷!”楚怜终于懂了,她尖叫着跳开,膝盖却撞到他的小肮,让他差点断了气。 “食色性也,很正常嘛?”曲瀚然揉着下月复,同时也松了口气。免得他得努力压抑自己。 楚怜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你……不会伤害我吧?”现在,她终于有点警觉了。 她现在才开始担心,会不会太晚了? 曲瀚然把她拉倒,锁进怀里。“不会。乖乖睡吧!” 奇怪的,她总是相信他,而且在他怀里,她总是觉得很安全。 在她渐渐熟悉的男人味中,楚怜沉沉睡去,留下一夜无眠的曲瀚然。 唉,他何苦来哉……陈允毅睨着老板的黑眼圈,偷笑着递上咖啡。 “我想你很需要。” “谢谢。”曲瀚然接过咖啡,闭上干涩的眼稍歇片刻。 “昨晚玩太累了?”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些同行,这个圈子俊男美女多,他家老板也是帅哥一个,最近就有不少美女自动来打听呢! 曲瀚然白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他吸了口咖啡,眉头一如今早的皱紧着。“把几个模特儿谈下来了?” “没合约的自由模特儿三个,有约的买下五个,其它的还在努力当中。” “我想,楚怜不会在你的名单当中。”曲瀚然已经知道结论了。 楚怜所属的经纪公司不太可能随便放走旗下最红的模待儿,这下子要把她弄上手,得花点工夫了。 “老板,你很急唷!”这做秘书的,可得随时掌握住老板的情绪,他感觉得到,曲瀚然对楚怜有着不同于公事上的急切。 曲瀚然翻了老爱读他心思的属下一眼,“你忘了,当初就是你把她介绍给我的。”害他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 “这倒是……老板,最近楚怜的地位有点危险-!”陈允毅贼贼笑着。 “怎么说?” “她的经纪公司把她的秀约全都取消了,而且这两天我打去的时候,他们的口气有点改变,似乎在探风声了呢!看样子,楚怜是失势了,否则身为公司之宝的她,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曲瀚然不意外的笑了笑。 她人躲在他屋里,秀约当然得取消;至于她的公司想卖人,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让他的计划可以更顺利进行。 “好!不计代价一定要把她弄过来。” “老板,我之前应该有告诉过你,楚怜是个很难搞的大牌吧?”陈允毅怕老板接收了楚怜之后会气死,然后他这个引见的人会被迁怒,先提醒为妙。 “嗯哼。”曲瀚然不太专心的轻哼。 她会难搞吗? 对某些人而言,或许是吧! 她太年轻了,心不定、更不爱压力,所以想反抗她周遭的一切,但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娇憨又让他想疼宠的小女孩。 第一次有被电到的感觉,他想好好把握住。 谁叫她太迷人了。 第三章 每天下班急着赶回家,为的就是楚怜,他总要看着她还待在家里才能松口气,紧绷的情绪才会真正的松懈。 他真的很怕她说走就走,不留只字词组,虽然他们有机会再见面,可是他就是不想和她在其它地方见面,因为现在,他们只是很单纯的男与女,有着朋友的一切、却又带着一丝暧昧。 他知道楚怜懂了,但是她在逃避。 他并不想为难她,面对她纯真又无邪的脸,他无法狠下心去“残害幼苗”。她对他而言,实在太年轻了。 跨进屋里,正躺在沙发上看他带回来的时尚杂志的楚怜,拋给他一抹笑容,又埋进书里,专心研究最近的流行趋势。 虽然逃离工作,但职业病却没办法改。 她虽然奇怪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老带些女性杂志回来,他却用“工作需要”这四个字来搪塞她。 而她再问他的工作,他却不肯再说了。 她又能如何?她不也在藏、在躲? “这么冷淡?”曲瀚然放下公文包,坐在她身边。 一天没看见她,他饥渴的凝看着她的脸,想吻她,却又不忍心打扰闲适的她。 终于,在他呆坐了十分钟之后,楚怜发现他的郁卒了。 “你怎么了?”她丢开杂志坐起身,与他平高。 “没什么,只是觉得回到家没有得到欢迎,有点孤独。”虽然终于得到她关心,但受够冷落的他,一时之间还没办法从被忽略的哀怨中恢复。 “欢迎回来?”楚怜捧着他的脸,往颊上印了两个重重的吻,交差完毕后,她想要躺回去,曲瀚然握住她腰间的手阻止了她。 “你好敷衍。”他忍不住哀怨的瞅着她。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样子你说如何?”曲瀚然突然把她压低,在她反应之前,抢先彻底的吻住她。 受惊的楚伶惊呼着想骂他,但在张嘴的同时,却让他的舌闯进去,尝舌忝她的甜美。 她原本想推开他的,真的,可是现在……噢?原来被男人吻是这种感觉,他软软的唇感觉很棒,原本吓她一跳的舌,没一会也带着她齐飞舞;酥麻从唇上泛开,窜向全身每一处。 她拥紧他,虽在意外中失去了初吻,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她喜欢把初吻给了他。 曲瀚然恋恋不舍的撤开,舌尖仍然轻舌忝着她微肿的唇瓣。 “嗯,好棒……”楚怜轻哼着,星眸微掩,慵懒接受他持续的呵护。她想,他一定是个很棒的情人。 曲瀚然猛地抽身,眼神怪异的瞪着她。“大小姐,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拿我的吻跟其它人做比较吧?” 她咧嘴一笑。“呵呵,这次你猜错了,因为本小姐啊……是第一次被吻,没得比较,你该感动了。” “是吗?”他很怀疑!难道没有人想过要强吻她吗?她没什么防备心,很容易得逞的……不过现在他可不许别的男人凯觎她。 因为,她是他的了。 “噢!因为我长得美,所以我一定交过一堆男朋友,也一定被吻过千百次,不然也上过n次床,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她用指尖猛戳他的胸膛,脸色沉下了。 “才不是,我是太惊喜了,怎样,你还喜欢吗?”他握起她的手,亲吻她修长白女敕的指尖。 “嗯哼。”楚怜大方承认,反正又瞒不过他,与其被他戳破谎言又被耻笑,还不如自己先承认。 “那再来一个。”他知道自己越来越像,而且这些天越来越克制不住体内奔腾的,可是他实在压不住想拥有她的渴望。 他凑近的嘴被楚怜用手挡开。 “等等,我饿了。你今天比较晚回来唷!”她哀怨的瞅着他,她肚子饿了啦! 无力。曲瀚然扑倒在地。 原来,他的功用还是只是做厨师? “好吧!请问你今天想吃什么?”捡起碎了一地的自尊心,他打起精神努力的满足她。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反正只要是好味道的,她全不挑。 呵,阿姊如果知道这些天她被喂的全是高糖、高热量、高油脂的食物,准会气到口吐白沫。 唉,她逃了这么久,不知道阿姊是不是急疯了,公司会不会很生气啊? 想想,她也真的太不负责任了,要闪人之前也该说一声,看来这次回去之后一定会骂惨的。 “真是的,我是招谁惹谁了……”曲瀚然深知喂饱她是他的责任,否则她一定会抓狂的,所以十分认命地月兑了西装外套,就朝厨房走去。 楚怜跟在他后头,“不要埋怨嘛!起码我喜欢你啊!比起其它只会用有色眼光看我的男人,你真的太好了。”她从后头环住他的腰,试图平抚他的委屈。 曲瀚然睨她一眼。 “你还不知道吗?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只是拿有色的眼光看你,还想把你扑倒在床上吃了你。这样,你会讨厌我吗?”说完后他等着她跳开,然后骂他是。 她认真想了想,“不会耶。”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得到答案的曲瀚然笑开了。“你啊!有双重标准!我想,对你而言我是特别的吧?”他实在忍不住要骄傲一下了。 “当然了,你是我的美食供应者嘛!”楚怜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句。 “你真够恶毒!”他瞪她一眼,气呼呼的步开。 “可是……有些男人真的很讨厌,那就算他是世界知名的大厨,我也不见得会吃他的东西呢?”她又腻了上去,脸颊在他宽背上又搓又揉。 “这样有没有安慰到你?嗯?你说嘛!有没有?”她使出又缠又嗲的攻势,谅他没有勇气推开她。 “有有有!”拿她没辙。 “我看你的酒柜里有好多种酒可不可以拿来喝?”楚怜脑筋又转到另一边去了。 “可以!今天有什么要庆祝的吗?”曲瀚然怀疑的看她一眼。 而她,只回了他一抹神秘笑容又跳开了。 “好不好吃?”曲瀚然睨着忙着吃饭,一直没空理睬他的楚怜。 “嗯嗯。”她猛点头。 “你没喝酒。”他指着一旁的深色酒液,提醒一向猛吃狂吃的楚怜,别把美酒糟蹋了。 她也真识货,一眼就看上他从法国带回来的十八年陈年威士忌,这酒挺烈的,不知道她撑不撑得住? 如果她不胜酒力,他就有机会了,反正一觉醒来他就哭诉是她乱来,而他这个血脉喷张的男人只是尽力配合,她就没得怪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她啊!无论如河,也会把过错往他身上推的。 “噢!”楚怜听他的话,大大灌了一口。 “咳咳!”她快被呛死了。 “没事吧?”曲瀚然移到她身边,轻拍她背后。她一点都不像在伸展台上的名模,举止粗鲁到会把人吓退好几步。 “这就是酒唷?怎么这么难喝,好呛!这一定是劣质酒。”顾过气后,她带着酒气大吼。 “会呛是因为里头有很浓的酒精,至于劣质酒嘛……以我的眼光,不至于。”他说的算是保守了。 等等,她说……“你没喝过酒?”他怪叫。 “有哇!啤酒和调酒呀!”楚怜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也算酒?“那别喝了。”他立刻取走她手中的酒杯。 “不要!我要喝!”她又抢回来,还对他摆摆手,“我没事,你回去坐着吃饭吧!” 曲瀚然知道她今天情绪有些不稳,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沉默持续着,直到他发现楚怜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飘荡,他才心惊的起身来到她身边,抢走只剩最后一口的酒。 “别再喝了。”他应该早点发现她根本不能喝酒的。 楚怜嘟着嘴,用半掩的醉眼睨看他,“今天是我生日,你别打扰我的兴致。” “是生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曲瀚然在她身边坐下,成熟的脸带着怜惜的体谅。 她的家人呢?为什么生日时,她宁可跟他这个陌生人一起过,而且借酒浇愁?是谁伤害了她? 他环着她的肩,给她依靠的温暖怀抱。 楚怜用力摇头,可是原本就已经头昏的她,嘤咛一声,倒在他怀里。“不,不开心,没有一次生日是开心的。” “为什么?”他轻声哄诱她说出心里的话。 “我爸妈不要我。”她哭哑着说出心里的痛,泪珠一滴滴滑落诽红脸颊。 曲瀚然温柔的替她拭去。 “怎么会?”他轻声问着。 想不透是什么样的父母亲会不要这样的孩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他们……把我丢在孤儿院外头就不管我了,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既然这样,当初他们干嘛要生下我。”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衣服,她头一回为了无缘的父母而痛哭失声。 小时候就怨过他们、怪过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哭的这么惨过,都是他啦?问她一堆鬼问题,才会害她哭成这副样。 她不曾这样的,一定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曲瀚然叹息着把她拥得更紧。 原来,她的出身神秘是因为这样。 “要哭就哭吧!”难得她愿意敞开心怀,就算是借酒装疯也好,是真的疯了也罢,反正他会陪着她。 “不,我不哭了。”她抹掉眼泪,神情一变,一脸笑咪咪的攀在他身上。 “从小只有院长对我好,其它人都欺负我,现在多了你疼我,我要亲你、亲你、亲你……” 她的强吻贴满他整张脸,又来到他颈间、胸膛……曲瀚然苦笑着让她一阵乱亲。 “那你没有朋友吗?”所谓的酒后乱性,八成就是她现在这个模样,若出了事,也怪不得别人了。 她摇头。“没有朋友,他们都不喜欢我。” “噢……”那她的生活一定很孤单了,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她需要呵护?她一个人孤独了多久? 楚怜抬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你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不要。”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要……”微肿的眼登时又蓄满泪水,“呜,你不要我……” 她揉着泪眼移开身体。 “你要去哪?”曲瀚然抓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试着把不安分的她安置在自己身边。 “你说你不要做我的朋友哇……”她生气的抡起粉拳捶打他。害她还以为他想疼她、想陪她……曲瀚然抓住她的手,让她在他腿上坐好,“我是不要,我想做你的情人。” “情人?情人是什么啊?就是要上床的吗?”她眨着不太清醒的醉眼,傻呼呼的笑着。 “嗯哼。”他用力的点头。 “那好哇!走,我们现在就上床去。”楚怜七手八脚的跨坐在他腿上,大方地把他当成椅子坐。 曲瀚然差点被她的邀请加酣然醉意,难道真的要把她抱上楼,趁她醉到不清醒时把她吃了,可是这样子是不行的,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这么急做什么?”他笑着把她安置好,就算她依旧在他身上蠢动,甚至他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却还是努力压抑着。 “这样你才愿意做我的朋友呀!”楚怜歪着头,说的很理直气壮。“不是这样子吗?” “傻瓜!不是这样的。”发现自己吼得太大声,他深吸了几口气平顺呼吸,“我要你清醒的时候、在你知道是跟谁上床的时候才会要你,懂吗?” “我现在很清醒!”她气得在他腿上拚命扭动,又引来曲瀚然一阵申吟。 “那你说,我是谁?”如果她说的出来,他就可以不顾一切抱她了。明知道不该占她便宜,但在心里头,他还是偷偷的希望她叫得出来。 “你是……嘻嘻……”楚怜把烧烫的醉脸埋在他胸口,一阵胡乱搓摩,赖皮的不叫他。 曲瀚然一掌轻拍她的后脑,“光傻笑就行了吗?傻女孩。走,睡觉去。”再让她闹下去他可是会全身烧起来的,到时他可不负责了。 “不要啦!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愿意做我的朋友,你不说,我就不放开你。”楚怜拗起性子,硬是不乖乖听话。 她才不要放开他,她今晚不要一个人孤独的度过。 “不放我是吗?不放就不放。”他索性就这么站起身。 楚怜的长腿直觉的环住他的腰,胸贴胸、碰,令他又发出更大声的申吟。 天哪!她可真是会折磨人。 “干嘛?”楚怜的唇压在他跳动快速的颈间脉搏上,昏昏然的她还调皮的伸舌轻舌忝他。 曲瀚然突然抖了一下。“没事。” 他抱着她走上二楼,每走一个阶梯,男人的坚挺与女人的娇柔就悄悄的厮磨着,这样的折磨快把他逼疯了。 进了她房间之后,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睡吧!” “别走。”楚怜拉住他不肯放手。 “你最听话了,所以我喜欢你,快睡,喝那么多酒,明天你肯定要头痛了,能睡就先睡吧!”推开她死缠着他的手,曲瀚然的恶魔在心中咒骂他不懂得把握机会。 可是他不想碰一个对他完全没印象的女人,那样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要的性是有感情的,而不只是单纯的。 “瀚然,不要走。”她还拉着他的衣角,轻声喊他。 已经转身的曲瀚然顿时怔住了。 她,叫他的名字!? 曲瀚然转身,黑暗中的双眸发亮。“你知道我是谁?” 楚怜点点头,“你是曲瀚然啊!” 再也阻止不了自己,他心里野性的那部分牵引,重回床边,看着她全然信任的仰起小脸,无邪的眼眸凝望着他。 “怜怜……”他发出一串沙哑的申吟,粗鲁的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住她。 他的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在激情粗喘声中,夹杂着衣服撕裂的声音,楚怜被他的激烈热情卷入,失神的拉扯他的衣服。 当她的唇贴上曲瀚然结实的月复间时,布料撕碎的声音和皮肤接触到的冰凉让她知道,他谋杀了她的衣服。 “你要赔我。”她娇喘吁吁的喊着。 “好,你要什么我买给你。”把她月兑到剩下一件贴身小裤后,他急喘着解开裤头。 “怜怜,拒绝我。”残存的一点理智在阻止着他。他不该这样碰她的! “为什么?”楚怜不安的抬头,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嘶吼着褪了剩余的衣料后,他像是完美的神抵站在她面前,他知道楚怜在看他,而他骄傲的让她看遍他的每一处。 楚怜拼命眨动醉昏昏的眸子,实在很难看清楚他,只看见有点清楚又好象有点模糊的一道身影……在曲瀚然点亮一盏小灯后,她轻声欢呼。 嗯,看清楚了。 哇!她肯定是醉过头了,看过无数男模身体的她,此刻才觉得她看到了“完美”,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那么她眼前的呢?是她醉梦里的春意吧……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轻抚着他结实的胸膛,缓缓地向下滑到他肌肉分明的月复部,再向下到男性的骄傲……她呼出带着酒味的气息,面对她全然陌生的部位,她实在没辙了。 当她抬脸向他求救时,曲瀚然轻笑着上床把她压倒…… 野蛮的与良心在他体内挣扎着,他天杀的想不顾一切占有她,她得到的,他也要拥有。 可是……这样又如何? 他要的是她,不是纵欲! 一咬牙,倏地从她体内退出,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痛苦又最骄傲的一件事。 伏在一旁等到稍退,他才敢再接近她。 “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他把汗湿的脸贴紧她,在她耳边许下承诺。 她,是他的,永远也别想逃! 第四章 今晨的早餐格外宁静,除了轻微的碗盘碰触声,平时老爱斗嘴的两人,今早从睡醒到现在一个小时了,都还没对上眼。 嗯,正确的说,应该是楚怜一直在逃避。 昨晚的事她略有记忆,她记得,她跟他哭诉一堆她的家世、说她没有朋友,又强迫他要做她的朋友,甚至硬拖他上床……天哪!想到她还用那种无尾熊似的暧昧姿势缠着他,让他抱上楼,她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放下牛女乃,她低头咬着曲瀚然做的三明治时,偷觑了在看报的他一眼。 正巧曲瀚然翻过报纸,正巧接住她的眼光。 无法自己的,楚怜双颊一红,闷头吃着三明治,同时感觉身体又热了、脸颊也更红了。 天哪!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心里直犯嘀咕,真怕自己会从脸开始烧起来……曲瀚然从和她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之后,坏到底的心情一直持续着。 欲求不满、欲火灭不熄,害他一整晚睡不着,更痛苦的是,她就睡在旁边,而且还不时的骚扰着他。 唉,他这是何苦来哉? 她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拚命躲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吗?胆小表! “我要去上班了。”喝完牛女乃,他把报纸收好,起身将餐具收拾好放到水槽。 他当然不敢要求她大小姐洗碗了,他曾经让她洗过一次,结果是他家的餐盒全套换新。 她的破坏力大得让人恐惧。 “噢。”楚怜轻哼一声,头还是低垂着不肯抬起看他。 曲瀚然靠在一旁,思量许久后走向她。 啥?他走过来了吗? 抓着三明治的手紧张的掐紧,三明治被她捏的不成样。 “怜怜,抬头看我。”他用比以往更温柔的声音唤她。 “干嘛,要说话这样也行啊!一大早就要看你的尊容,我怕胃肠不适。”她觉得落着面包屑的盘子比较值得研究。 “你不看我,我就把你抱上楼去!”曲瀚然双手抱胸,等着她乖乖落网。 楚怜没让他失望,猛地抬头瞪他。 “你休想!”他是野兽啊?昨晚都做过了,今天还有兴趣? 曲瀚然笑着轻刮她诽红的脸颊,“你的脸好红。” 她拍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真讨厌,他明知道她害羞了,还故意欺负她。 “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他怀疑她的记忆剩下多少——他是指她满足的睡着之前。 “嗯。那又怎样?”她的眼珠子转开,不敢看他,原本烧红的双颊好象继续在加温当中。 “说说看。”他笑着鼓励她。 “反正就跟你哭诉一堆疯言疯语嘛!你千万不要当真唷!我是开玩笑的。”她难堪的抓抓头,又搔搔脸颊,局促不安正在增加。 他点点头,带过她的欲盖弥彰。“然后呢?” “你答应要做我的朋友唷!不能反悔!”这点她记得很清楚,他答应过的事不能拒绝的。 曲瀚然点头。“那当然。然后呢?”她记得的好象不少,对于昨晚他有点信心了。 唉唷!他……干嘛一直问啦! “就……我抱着你,说我们上床去啊!然后你就抱着我上楼去……”她还手脚并用的作势环抱。 好心情回来了。“然后呢?” 她翻他一记哀怨眼神。“然后?不记得了。该做的都做了,不是吗?你是怎样,还不满意唷?” 才刚到来的好心情,被她一句话给彻底打散了。 “该做的都做了?谁说的?”他瞪着她,摆起一张臭脸。 “本来就是嘛……”她嗫嚅说着。她想是这样的嘛! 曲瀚然眉一挑。“然后呢?” 他倒想听听看她还能说什么。 “不要问然后啦!”楚怜被问火了,拍桌大吼。 “噢!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曲瀚然一副妻子红杏出墙似的指控她。 “我本来就说不记得了嘛!”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 “好,那换我说给你听。”曲瀚然拉开最靠近她的椅子坐下,顾不得做老板的要以作则不能迟到的教条,决定非跟她说清楚不可。“你,喊我的名字、要我赔你衣服、不拒绝我……” “等等,我喊你名字又怎样?天天在喊哪!你干嘛要赔我衣服?还有,我根本是投怀送抱硬赖在你家的耶!我当然不会拒绝你了。”看来两人是拗上了。 这……扯到哪去了? 曲瀚然无力地抹了把脸。 “你喊我的名字,我会忍不住想碰你;赔你衣服是因为我撕碎了,你自己喊着要我赔的;不拒绝我犯错,是因为我们那时都快月兑光光了。这下你了解了吗?”他把昨夜的经过用简单的字句表达给她听。 楚怜相信了,而且目瞪口呆。 “真的还假的?”她真的没印象耶? “还有,你让我亲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向她的唇、耳朵、胸前以及她的腿间。 啥?这下事情大条了。 “你你你……骗人!”她跺着脚,怎么也不肯信,自己会让他做出这种不雅到极点的事。 他真的连她那里都亲了吗? 狐疑的眼飘呀飘的,想问,可是现在又在吵架之中,她开口好象就输了,看来还是改天再问好了。 “那你说,我们今天怎么会月兑光光躺在床上?”曲瀚然一想起今早她睡醒时吓到尖叫,就觉得好笑。 她不是模特儿吗?应该很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月兑衣服的……嗯,他以后可不准她再月兑了。 想着从前她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吃过冰淇淋,他又吃起飞醋了。 “呜……”楚怜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是有点凶没错,可那也是被她逼出来的火气,而且……她还比他更凶! “我就说嘛!你什么都做了。”换她指控他的不仁不义。 “什么都做了?做你个头!”曲瀚然忍不住破口大骂,吼得楚怜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你满足了之后,就给我睡着了,我呢?正兴奋着,可你睡的跟死猪一样!”他嘴里咒骂着,又加上一句:“还会打呼!” “我哪有……”好象听阿姊说过她会耶? 她摇摇头,甩掉那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你说什么满足?”她扬着下巴,吵架时气势可不能输人。 “哼!你以为你是怎么睡着的?”见她似懂非懂,他只得耐着性子,讲解的更详细。 “就是说只差我没满足,你啊,时该得到的都有了!”这样说她总该明白了吧? 楚怜双颊又是一阵羞红。她懂了。“那……也是你自己爱碰的啊!我又没有要你碰。” 看着她回答的这么理直气壮,曲瀚然真的无力生气了。 “昨晚我可以为所欲为的碰你、占有你,可是我办不到,就算我的快淹没了我,我还是办不到,我要你真正愿意接纳我时给我,而不是借酒装疯。” 他无奈的睨着她,想起昨夜的折腾,他真的很想哭。 “对不起……”她想得到自己的劣行,就算想不到,看他快气到怒发冲冠模样,她也了解了。 他的脾气算好了,结果还是她给惹火了。 偷觑他一眼,看他还是臭着张脸,她伸手拉拉他,“不要生气啦!” 反正一皮天下无难事,他又不是很难摆平,说两声就好了。 “要是真的气你,昨天就一脚把你踢下床去了。”他放软声音,一手把她揽近,“原谅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我太暴躁了。” “还好,你没有一脚把我踢出你家。” “这里也是你家,你爱待多久就待多久。”他语带玄机的说。 “是吗?”他的话却狠敲了她一棍。她好象真的待太久了,工作呢?她会不会被经纪公司控告? 她应该打电话给阿姊了。一想到阿姊震天的大嗓门,她的脸色有点发青了。 “我真的要去上班了,乖乖待着!别跑的不见人影,我会担心的。”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曲瀚然忙着套上西装外套,这次他没发现她的异状,只猜想她还处于刚才的震惊之中。 “嗯。”楚怜缓缓点了头,心思飘远了。 曲瀚然在离开厨房前,又回头凝看她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踏步离开。 “到底成了没?” 每天,陈允毅都会听见老板这么问他,尤其最近更急了。 “成了成了,对方已经开出价码了,虽然不像从前那样高姿态,不过价码以市价来论,还是不便宜唷?”他递上合约,指着上头的数目。 曲瀚然无所谓的瞄了一眼,就在已经签名的卖方旁签下他的名字。 “把钱汇给他们,这件案子就成了。”他笑着说。 “老板,你真的在那天第一眼就看上她了吗?”陈允毅不意外的接过合约,忍不住试探他这么急切想得到楚怜的原因。 曲瀚然投给他一抹神秘笑容。 “说一点吧?”反正老板又不会骂人,皮一点不要紧。 “反正,外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响应的。”曲瀚然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微笑,向后躺在椅背上,想着楚怜发现时,会有多生气。 不过,现在他倒不担心,反正有合约在手,不怕她溜了。这些天他等的就是这个。 “老板,听说她的脾气很不好耶!而且对男人不只冷淡唷!上次她还在后台踢过一个男模,而那人只是想跟她要电话而已。” “噢!”曲瀚然还是不为所动。 “以后你可别吵着要我把她处理掉。”陈允毅忍不住又多嘴一句。 冷冷视线瞪向爱管闲事的部下,“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真是的,脾气太好也是错,下面的人全都往他头上爬。 “是是是,你是老板……”陈允毅一脸狗腿笑容,唯恐一个不小心惹火老板,他可要回去吃自己了。 安静了一会,他又忍不住了,“那……到底老板有多想要她?”这可是公司里的第一八卦呢!大家都好想知道唷! “你再不出去,就等着我的脚吧!”曲瀚然抖抖脚,眼神俯懒的睨着他。 “等老板的脚干嘛?”不解的眼神回望他亲爱的老板。 “把你踹出去。”曲瀚然的警告已经够明显了。 唉唷,老板怎么可以这样没爱心?陈允毅模模,连忙向后退去。 “那老板有事再叫我,我先出去了。”他知道老板虽然脾气好,但可不表示他没有情绪。 曲瀚然得到宁静之后,笑得得意极了。 心里总算踏实多了。 虽然他这么做有点小人,不过为了确定可以掌握住她,等到她知道她诓了之后,铁定会气死的,呵呵……望着电话,她一直在拿起来打,还是继续装傻之中徘徊着。 她还是很不想回去,可是她真的逃避太久了,怕再躲下去,会给阿姊和经纪公司带来麻烦。 半个月,算算得推掉几十个约,就算不计较损失,光是他们跟人哈腰赔礼,就得花上好一番工夫了。 打吧!毕竟这些年阿姊和大家对她都这么好,她是躲够了。 抓起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冰冷的。 她真的这么讨厌工作吗?她真的这么厌恶过去的一切吗?还是其实她早就休息够了,只是现在身边有个让她更不愿离开的理由? 回到忙碌的工作后,她就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希望在曲瀚然眼里,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个光鲜亮丽的模特儿。 假期终究会结束,而她的美梦也是。 认了吧!她总不能躲一辈子。 拨了个熟悉的号码,当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喂,阿姊吗?我……”才说了几个字,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姊在电话另一头尖叫,“死怜怜!你到底跑哪去了?” “我……休息去了。”和阿姊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半个月没听到她的声音,还真的好想她。 “休息?啊!你休息不会找我一起去唷……”阿姊停下思索,又送给她一句三字经,“休你的大头啦!你的工作都排到明年底了!你知不知道;大家以为你出事了,担心了半个月,你现在人在哪里?” 就是因为工作太累了阿……“我在一位朋友家。” “朋友?”阿姊的语气是不敢置信。“你哪来的朋友?你根本没有朋友。” “嗯。” “怜怜,你没事吧?我们都好担心你,这么久没通电话,还以为你出事了……”阿姊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快崩溃了,我必须逃离一阵子。”电话这一头的楚怜也跟着落泪。 “那你也打个电话回来嘛!”阿姊忍不住数落她。 “我……”楚怜欲言又止,真让她知道,她哪逃得了? 又一阵低咒后,阿姊甩开眼泪,恢复向来的豪气干云,“算了算了,那些事以后再跟你算帐,你在哪?我去接你。” “阿姊……”楚怜放软声音,跟她撒娇。 “干嘛,你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快疯掉了?你知道为了你,我们得罪了多少家杂志社吗?”阿姊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我想象得到。”她的模待儿生涯这次还没断绝掉,就真的是她命好了。 “还有指定你走秀的厂商。”阿姊继续数落她。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还有老板。” “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的。”楚怜赶紧喊着。糟了,那个臭老板肯定恨死她了。 “来不及了!他啊,把你给卖掉了。”阿姊的一阵狮吼吓坏了楚怜。 “卖?卖给谁啊?”她好象是物品被转卖似的,可以这样吗? “另外一家新的经纪公司啊!老板把你的合约卖人啦!” “阿姊……”楚怜这回真的哭得哇哇大叫。 怎么会这样?她是有点爱耍脾气、是有点不讨人喜欢,可是她应该算是公司里的红牌吧? 难道她真的已经失势了? “唉,这次真的没人救得了你了,以后得靠你自己了,听见了吗?我打听过那家公司,老板好象是从国外回来的,也当过模特儿,有不少模特儿都被他们挖去了,许多厂商也愿意跟他们配合,我想他们会做的很成功的。”阿姊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不然呢? 祸是她自己闯的,老板也是她惹火的,她啊!自讨苦吃。 “可是我要阿姊陪我……”楚怜一想到要和陪了她好几年的阿姊分开,哭得更凶了。 她一哭,阿姊就心软,数落不下去了。 “唉,你还是先回来吧?”总得先让她看一眼,确定她的宝贝平安无事。 “呃……”她吸着鼻水,哼哼哈哈的。 阿姊听懂她的推辞,火气又上来了,“你还不回来?你的新老板要见你了啦!你要我们拿什么给人家看?” “再给我一天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就回公司,我保证。”她想着曲瀚然,如果她要离开,他会难过吗? 想着他的笑脸和他的纵容,她真的……“你不要再拖了,那些答应人家的秀约,你总不能让我一直推嘛!”阿姊又继续碎碎念。 “就明天,我必须向我的朋友道别。”她坚定的和阿姊约订,她要的只是和曲瀚然的一夜。 “说再见不用三秒钟,你诓我啊!”阿姊火辣辣的骂着。 “阿姊!你再说我就不回去-!”不愧是耍脾气成名的,楚怜沉下声音,吓吓早就已如惊弓之鸟的阿姊。 “好啦好啦!你一定要回来唷。”阿姊最后只得顺着她,不然呢?她人在外头,喊也喊不回来啊! “嗯。”楚怜挂了电话,心情也跟着沉入谷底。 假期结束了,她必须和曲瀚然说再见…… nenet 今天要煮什么来庆祝? 他记得冰箱里还有牛排,还有意大利面……再做点沙拉好了。 曲瀚然跨下车时,已经在思索要拿什么喂饱赖在他家里的娇客了。 “怜怜,我回来了!”就像老公回家一样,他喊得起劲。 “噢,回来啦!”他身旁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嘎?你在这里?吓了我一跳。”他看着躺在地毯上的楚怜,惊吓过后,他温柔的笑看着她。 “对不起。”随口应了一声,楚怜翻身背对他。 不对劲! 曲瀚然皱起眉头。 没有吵着要他煮饭、没叽叽喳喳,她有问题。 他放下公文包,在她身边坐下。 “你生气了?因为我今天迟到十五分钟?” 楚怜睨他一眼,还是不理他。 “你今天要吃什么?牛排和意大利面怎么样?”曲瀚然没有放弃,努力想让她开口说话。 “随便。” 噢,很好,说话了。“好吧……”既然她不想说话,他就不勉强了。 “瀚然!”他正要起身时,楚怜猛地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仗着身材之优势,他轻易的把她拉到身前,“你哭过?” 他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眶。 “我没事……”她垂眼,望向看了一整个下午的照片。 从前这张蝴蝶谷的照片可以平静她的心,但是今天彻底失去了作用。 “你……”曲瀚然正要再追问,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手中的照片,双眼顿时一亮。“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朋友给我的。”她淡笑着把照片举高,“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照片是我照的。”他得意的指着自己。 “你骗人!” “没有,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在台湾?”见他点头她好兴奋,“好哇好哇……不行,我……”她怎么跟他她将要离开? 她实在无法开口。 “怎么了?”不由自主的,曲瀚然用吻抹去她的悲哀。 “你明天可以带我去吗?”楚怜知道自己答应过阿姊什么,可是她真的好想看那个蝴蝶谷。 “明天?没问题。”反正办公室里那群人正闲着没事可做,只会一直猜测他是否迷上了楚怜,正好,把工作留给他们,让早该做点事的人忙一忙。 “谢谢你。”楚怜笑着抱住他。暂时,好心情恢复了。 靶觉到她的活力,他才松口气。“这下,你可以开心吃晚餐了吗?” “嗯,我好饿。”她看着他,用力点头。 第五章 楚怜望着漫山遍野的草绿,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天还没亮就被曲瀚然摇醒,现在的她严重睡眠不足。 走在前头的曲瀚然回头等她。 “小姐,你的体力很差唷,这样就累啦?”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们今天要早起,还要爬山,这样我昨天就早点睡了。”忍不住她又打了个呵欠。 “小傻瓜,有人类的地方就没有自然,你心爱的蝴蝶谷怎么可能近在咫尺!”他笑着看她额上带着薄汗,一副快不行的样子,有点后悔这么折腾她。 “也对……”楚怜眉头一紧,“你背这么多东西不累吗?”有相机、有吃的喝的,还有一张毛毯,他说是要野餐用的。 嗯,看他扛东西的架势,这个男人果然是中看且中用。 “还好!不然你帮我背?”他作势要把肩上的东西推给她。 “不要。”楚怜尖叫一声,立刻跳离他几步远。 开玩笑,她可是名模耶!要她扛这么重的东西,多累啊! “那就对啦!你问辛酸的唷!”曲瀚然早料到她的反应,咧嘴一笑,扛着东西继续往山里走。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楚怜紧跟着他,生怕一个闪神,就会在山里走失。 “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摄影师,是他教我摄影的,回台湾的时候我去拜访了他,就跟着他来到这里啰?”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他真是多才多艺,厨艺一流又喝过洋墨水,还会摄影呢——虽然她对他自称是照片摄影师的话存疑。 “上班族啰!”曲瀚然随口回道,同时又睨她一眼,“认识这么久,你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了?” “认识一个人永远都不嫌晚。”这是她的答案。 “噢……”曲瀚然不怀好意的回头瞥她一眼,“那你是做什么的?” 嘿嘿,看她怎么说。 “无业游民。”楚怜回答的理直气壮。 她现在的确是无业游民啊! “外加占人地盘的地痞流氓。”他加强指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像流氓了?”她忿忿地瞪着他的背影,突地,他毫无预警的停下脚步,害她差点撞上了他。 “嘘,别吵,你看。”曲瀚然望着远方,笑容满足。 楚怜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发出惊叹。 “好美唷……” 苍郁的幽谷里满是粉黄色的蝴蝶,偶尔几只粉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这里就是照片里的蝴蝶谷。 曲瀚然让她一个人独自沉浸在感动中,静静的放下肩上所有东西,相机放在一旁,铺好毛毯把食物放在一旁。 “来这边坐吧。”等一切就绪后,他才轻声唤她。 “哇!你真的是来野餐的啊?”楚怜笑着坐在毛毯上,笑眯了双眼,“谢谢你唷!” “你的笑容很不自然。”曲瀚然直接的指责她的虚伪。 “嗯?”她凝望着他,心头有点抽痛。 因为时间在消逝啊……她知道自己胆小,不敢亲自向他道别,谁叫他的笑容这么温柔,她实在开不了口。 “你很悲伤,为什么?”曲瀚然趴在毯上,心情因为她而沉重了。 她苦笑着摇头,“不要问我,好吗?现在你陪着我在这里,起码现在的我是开心的。” “怜怜,我可以抱你吗?”他突然好想抱她,好想好想他怕一转眼,她就会不见踪影。 “嗯。”楚怜移动身体,在他胸前躺下。 她的背靠在他胸前,这个角度让她可以看到粉蝶飞舞,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让心情更平静了。 她感觉曲瀚然环抱着她的腰,他的呼吸就在她后颈,她知道他还想要她,只是顾及她的感觉而没有开口。 就这样结束吗?留下两人的遗憾,从此断了线……她想留下什么,证明她曾有过被人疼爱的感觉;她想记得有个男人给了她“家”的温暖,她不想忘记他。 她承认,不只想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还想要他的温柔和他的专注。 无法克制的,她想要他。 她转身面对他,盈盈大眼凝看着他略带痛苦的神情。 “你很难过吗?”她无邪的问,心里可是满肚子坏水。 “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可不想吓跑她,现在能这样抱着她,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干嘛皱眉头,还抿着唇……”她的手指轻点着他的眉心和唇角,笑容又加深了。 “现在你没喝酒,我可不敢乱来。”他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吻着。这样,他也很满足……楚怜嘻嘻笑着,“就是没喝酒,才能完整体会。” “怜怜?”曲瀚然脸上出现呆愣。 他没听错吧?他明明很满足了,怎么还会出现幻听? 不!其实他一点都不满足,他想要她,想要把前晚没做完的事,做到彻彻底底! “你还要我,对不对?’楚怜抬手攀上他的肩,“喂,快说啊,不可以不诚实唷!” 曲瀚然很用力的咽着口水,她有意无意的挑逗,令他全身发热,开始冒汗了……“蝴蝶你看到了,我们回去吧!”他想起身,却被她压住。 “就这样啊?”楚怜趴在他身上,娇俏的笑容比天空上挂着的太阳还容易让人中暑。 “别玩火,等我烧起来时,你会拦不住我的。”他扯着沙哑的嗓子警告她,“这里是荒郊野外,等我兽性大发,你叫救命也没用的!” 懊死!她到底在做什么?逼疯他吗? “或许我就是想点燃你。”她笑吟吟的说。 噢……他忍不住了。 “乖,等我们回去再说,我不要在这里取走你的童真。”他痛苦的看着四周,起身时想拉她,却被她推开。 “如果我想在这里呢?” “怜怜!”她真的要逼疯他吗? “你不想要啊?那我就走开啰……” 被了! “后果你自己负责。” 他低吼着快速月兑下上衣,而楚怜暗暗吹了声口哨,为他结实的肌肉喝采。 凝望他正烦躁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她兴奋之余又有点羞怯。 没有醉意让她可以借酒装疯,事情好象比较难进行耶! 眼角余光看见他已经月兑的精光,心头一抽,她直觉的想逃。 “给我站住!”曲瀚然大吼。“如果你敢把这样的我丢下,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撂下狠话,怕的就是她又摆他道,他可受不了第二次了。 真是够了!第一次在他要策马入林时,呼呼大睡,他是有良心才放过她的,现在她挑起他的,又想一走了之? 想都别想! “我只是……唉唷!女人会害羞嘛!我又是第一次。”楚怜悄悄把身子放回原位,背对着他干笑。 “换你了,要等我动手吗?” “嗯哼。” 她别扭的声音逗笑了差点被逼疯的曲瀚然。 他无奈一笑,在她身后跪起,双手环绕着她,湿热的唇舌忝弄她的贝耳,她上衣扣子被—一解开 她知道,她将永远记得此刻…… 曲瀚然看着自己跳下车走进屋里的楚怜,眉头皱得又深又紧。 被黑暗包裹的她,好象真的要消失了。 回程,她变得沉默而阴郁,他无法逗她笑,也逼不出她的心事,她的消沉让他感到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确定她不是后悔他们了,他知道她喜欢,只是之后,她的空虚和寂寞更加明显,藏也藏不住。 “哈啰哈啰,请问怜怜在吗?”把所有东西放下后,他看见楚怜坐在沙发里,恍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呀!”她勉强笑着响应他。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他哀怨的说。 她身子微微一紧。“现在还在呀!”他发现了吗?她以为隐藏的很好。 “现在还在?这么说你要走了?”曲瀚然心头一紧,蛮横的低吼:“我不让你走!” 楚怜抬眼凝看他狂怒的脸,心里也不好受,没想到竟是由她结束这一切。 “瀚然,我不可能永远留在你这里的,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我并不想造成你的麻烦。”她苦笑,“虽然我已经打扰你很久了,而且当初是我自己硬赖下来的,可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我的生活就是要有你在啊!”曲瀚然低吼。 “瀚然……”她叹息,但垂下的眼已经在排拒他了。 她不能让他得逞,她已经黄牛一天了,绝对不能再留下。 她的叹息也带来曲瀚然放弃的低吼。 “什么时候要走?”他要送她。 她摇摇头。“还没决定。” 说谎!她已经决定了,否则她脸上不会出现这样的坚决。 曲瀚然愤怒地瞪着她,而她垂眼看自己的手,沉默延续着。 最后曲瀚然松开紧绷的肌肉,漾开笑容。 他害怕有理,怕她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后,许多事会改变,但她非得离开,他又何必拦人?反正她最后还是会落入他手里的。 或许她会生气、或许他们会吵架,但是他还是可以安心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阻止你。”这么想,他总算释怀了。 不怪她执意离开,她堆了一串工作没做,再不走,恐怕“楚怜”这两个字会从此在模特儿圈子消失。 他想要她,却不想扼杀她的前途。 拥有了他的爱,她还可以拥有自己的梦。 “别忘了我唷!”楚怜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心酸的泪水渗入两人间的缝隙,像是阻隔又像永远不断的牵连。 “我不会的。”曲瀚然承诺。他知道现在她心里又酸又疼,可是他不能现在就把一切说出来,她会被气死的。 他感觉到手心的湿热,那感觉飞快的冲向他的全身,灼烧着他。 “怜怜……”他轻喘着唤她。 她从他掌心中抬脸,被泪水冲刷过的眼,隔外明亮。 “瀚然,你可以再爱我一次吗?”她想要用他来抚平恐惧,在离开他之前,她想再一次拥有他。 曲瀚然微笑着抱起她走向楼梯,“当然,这是我荣幸。” 她害怕清晨来临,但她明白时间不会因为她的祈祷而停止。 当阳光透过窗帘映进房间时,她知道她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转身侧躺着,她看见枕边人的睡脸。 他肯定累坏了,谁叫他一整晚都骚扰她,不让她睡。 他真的长得好帅,以她专业的眼光,他绝对可以成为一名很出色的模特儿,不但脸蛋一流、身材绝佳,又有人缘又很有个性,足以迷倒全世界的女人。 想着他们共同拥有的一切,从认识的第一眼到昨天野外的狂欢,她真的不想离开,想永远躲在他的怀抱里,过着无忧的生活。 但是现在她必须走了,在他无法阻止她之前,她就得离开,否则她会被困住,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分,在他面前,她只想做个平凡人。 就让她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开他吧! 悄悄穿戴整齐,她站在床边,依依不舍的看着还在沉睡中的曲瀚然。 她的吻轻抚过他的唇。“对不起,我必须不告而别,你别找我了,最好也别咒骂我,反正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负责任的嘛……” 眨眼逼回几乎夺眶的泪水,她却压不住硬咽的声音。“再见了,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她知道说这些只是在安慰自己。 当她离开时,也一并带走了所有和他的牵连,他们只是有过短暂的交集,从此之后,大概就无法再碰面了。 再见了。 第六章 老板脸色很差唷!看来今天还是少惹他为妙。 陈允毅倒好茶闪身离开曲瀚然的办公室,出去后还对想要敲门进去找死的人挤挤眼。 “别进去了,老板心情很差唷!”他就差点被冻死在里头。 “是吗?那我要不要待会再进去?”手才举高要敲门的人迟疑了。 “有事就进来!陈允毅,你再嚼舌根我就降你的职,让你去当摄影助理,让你扛器材,去外头受风吹日晒。”曲瀚然在里头听见他的碎嘴,忍不住开骂了。 “是是是。老板别这样嘛!起码我还懂得看脸色,拍马屁。”打开办公室的门,陈允毅投给心情差到极点的老板一抹狗腿的笑容,再放那位同仁进去。 “老板,我是要报告那个……楚怜已经出现了,她跟我们约了今天下午要见面,老板这个时间可以吧?”专门和新进模特儿联络的专员,小心翼翼的报告。 大家知道老板十分重视楚怜,所以她进来后第一个就是报告这件事。 “嗯。”曲瀚然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不在乎让专员有点意外。 “哪,她原本已经答应的那些秀约呢?是不是也继续执行?她已经太久没有露脸,外头已经有流言了。”那些中伤不外乎就是楚怜整容去了,楚怜被人包养,楚怜被经纪公司冷冻……“先等我见过她再说。” “好,那接下来的是……” 曲瀚然根本听不进接下来的报告,他忧神的望着桌上某一点,直到轻轻的关门声唤醒了他,他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灌了口咖啡,又揉了揉脸,谁都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烦躁。 明明知道楚怜已是他的囊中物,早已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今早发觉她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心情低落。 那段回忆太美了,他不想结束,她不也是? 再见面,她是迷倒众生的名模,而他成了她的老板,更糟糕的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她肯定会生气的。 他不想面对的,就是她生气的模样,他不在乎要花多少时间去抚平她的怒火,他只是不想害她心情低落。 唉,他根本是自讨苦吃。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是一开始就对她有浓厚的兴趣,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迷恋上她,甚至……爱上她。 在他眼里,二十岁的她太女敕了些,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去沾惹她的纯真甜美,结果弄的自己进退不得,烦躁的连外头那群碎嘴的人,都不敢跟他说话。 唉,认命吧!今天他硬着头皮接招就是。 nenet 阿姊的连珠炮从今早她出现在公司开始,就没有停过。 而且啊,念的东西都还是重复的,她连听了七八次,发现大部分都是一字不变耶!阿姊是在放录音带吗? 楚怜怀疑的抬眼眼看阿姊,又被她瞪得垂脸。 今早回到公司,她除了向每个多年来包容她的工作伙伴道歉兼道别之外,没有胆子敢再开口说话。 谁叫是她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半个月,然后明明跟阿姊打了包票,却又黄牛……她好象真的很恶劣地活该被卖掉。 想着那家新的经纪公司,好象叫“焦点”吧?她有点担心,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工作伙伴,什么样的老板。 从前的公司尚可容忍她,但现在她就不知道了,尤其是她在这几个小时里,接收到不少最近有关她的报导,她想,她的身价肯定落到谷底了。 唉……“你还敢叹气唷?那我不是要吐血到死啦!”阿姊的吼声又接着响起。 “对不起嘛!我真的是……”她的解释马上被阿姊的叫骂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我说你啊,实在唷……”她已经骂到想不到话可以骂了。 楚怜缩缩脖子。“阿姊,你小心开车,没必要因为气我而撞死,万一我们到阴曹地府,阎王爷问你怎么死的,你如果说是被我气死的,我的罪不是又要再加一等了?” “你还敢给我要嘴皮子?我不理你了!”阿姊脚下的油门踩的更凶了。 “阿姊……”楚怜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挤出两滴眼泪。“对不起嘛!昨天我实在是走不开。” “干嘛?被男人钓走啦?”阿姊随口喊着。 “是啊……”楚怜含糊说着,怕被她听清楚。 “啥?你给我说清楚,是谁?”阿姊的尖叫声听起来快疯了。 她一直把楚怜当成她自己的亲妹妹,为她烦,为她忙,结果她居然说溜就溜,真是死没良心。 楚怜连忙把她瞥过来的脸扳正,看向前方。“阿姊,专心开车。” “你快说啊!”阿姊还是忍不住追问。 “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过人很好。”她并不想把她和曲瀚然的事全告诉阿姊,这是她自己的秘密。 阿姊翻了个白眼。“是啊!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意大利走秀那次,你差点被个小伙子迷倒的事吧?结果呢?他把你身上的东西全扒光光,包括护照耶!你啊!看男人一向没眼光。” “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和他住在一起半个月,他都没有对我怎样唷!”话才说完,楚怜的脸就自动羞红了。 其实这样讲好象也不太对,事实上,他们是有“怎么样”啦! “你……算了,反正把你送到新公司之后,就没我的事了,以后我可轻松了。”阿姊明明舍不得她,却还强装出松了口气。 她不能露出难过的样子,否则怜怜会更伤心的。 “阿姊,我舍不得你,你也过来陪我嘛!”楚怜开始耍赖了。 “我才不要!”阿姊冷声拒绝。 “阿姊……” “这也由不得我啊,人家“焦点”只要你,要我这个欧巴桑做什么?” “不管,我就是要你。”她又开始耍脾气了。 她需要阿姊照顾她,没有阿姊,她会害怕了。 “乖,你该长大了,我相信这家公司的人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打通电话给我,我帮你出气。”阿姊豪气干云的承诺。 “谢谢阿姊。”楚怜含泪道谢。 但她们心里都明白,分开之后,感情极好的两人都会很难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 望着墙上烫金的“焦点”两个字,楚怜忍不住又皱了眉头。 “好了,你别愁眉苦脸的,总要先给新的工作伙好印象嘛!对不对?” “阿姊,不想进去。” “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我一脚把你踹进去?” “好嘛……”她眨眨眼,低着头推开门,一手还拉住阿姊,生怕她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焦点”的工作人员看见她这位娇客终于出现,开始有些骚动。 “楚小姐你好,我叫陈允毅,是总经理秘书,我们终于等到你了。”陈允毅抢先一步上前迎接。 “对不起,让你们添麻烦了。”楚怜来个九十度的鞠躬,向大家道歉。 合约转到这里之后,她尚未履行的秀约和其它照片广告,都换他们接手,肯定让他们忙翻天了。 “没有的事,你别担心了。”陈允毅的狗腿让不少同事都吐吐舌,一副作呕的样子。 “小子,我可警告你,不许碰我家的怜怜,不然我砍了你的手!”阿姊生怕这只快流口水的会吓坏楚怜,赶紧先撂下狠话。 “阿姊放心,我的格调没那么低。”楚怜笑弯了眼这么说道。 陈允毅的笑容倏地僵在脸上,瞪着她的眼有点怨怼,嘴里还无声的念念有辞。 阿姊轻推她一把,外加一记冷眼,提醒她别才到新地方,就急着开始得罪人。 楚怜原本也很担心自己闯祸,不过见其它同事们拍手叫好、吹口哨的大有人在还有人对她伸出大拇指,她放心的笑了。 这些人看来好象还不难相处。 “好啦好啦!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行吧?你们先稍坐一下,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出来,他啊!可想见到你-!”陈光毅又给她一抹哀怨的眼神才走开。 “阿姊,他们老板是什么样子的人啊?”希望比原本老板好。之前那个太不人性化了,根本不让她休息。 “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大帅哥唷!” “还是他最帅。”楚怜想起曲瀚然,唇边勾起一抹甜蜜笑容。 “你的他?他不知道你是谁吗?”阿姊光是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楚怜摇头,“他……没说过,我想他是不知道。” “有人不认识你楚怜唷?”阿姊听起来不像松了口气,倒像有点担忧。这表示楚怜的知名度还不够高-? “哈-,楚小姐,我们老板来了。”陈允毅走向这边时大声吆喝着。 “快,笑。”阿姊简单的命令。 “噢。”楚怜马上提起职业性的笑容,跟着阿姊起身。 “两位,这就是我们的老板,曲瀚然先生。” 曲、瀚、然!? 楚怜原本不太专心的眼猛地瞪直了。 她没听错吧? 抬眼向上看,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瀚然?”她不敢置信的大叫。 “他是谁啊?你认识他?”阿姊呆了,怜怜身边的人有谁是她不认识的? “他就是……那个‘他’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会是希望美梦别醒,所以还在作白日梦吧? 她暗地捏了把自己的腿,好痛!确定是自己是清醒的。 阿姊也瞪大眼了。“就是你刚才讲的那个唷?” 她以专业的眼光上下打量曲瀚然,嗯,帅极了。 “是啊……”楚怜还是有点发愣。 明明今早才吻别他,以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怎么一闪眼他又出现。 “对不起,怜怜,我骗了你。”他不敢太靠近她,她看起来太震惊了,不知道待会清醒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就是我的新老板?”楚怜还是不可思议的大叫。 “嗯!”希望她会明白,他有多努力的想把她捧在自己手心里呵疼。 震惊退去,怀疑和恐惧开始在她心中涌起。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模特儿楚怜的?”她直视着他,一股超过于愤怒的情绪开始涌起。 “从一开始就知道。”噢哦,她看起来快抓征了。 她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怜怜,怎么样?”阿姊紧张的追问。 “他……骗我,这半个月来他都在装傻。”她还是瞪着他,泪水盈眶,全身颤抖着。 “我就说嘛!你一点看男人的眼光都没有……”被曲瀚然瞪着的阿姊不满地吼回去:“瞪什么?你耍我家怜怜耍得还不够唷?” 哎唷!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耍什么花招,他会不会对怜怜心怀不轨?是不是他引诱怜怜落跑的? 一堆问题塞在肚子里,可是现在这两人拗上了,她好象也插不上嘴。 曲瀚然不理会她,专注的看着快落泪的楚怜。“怜怜,我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接触你。”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真要命,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眼角发现那些多事的员工全都不做事,都专注的在看戏,他冷眼一扫,整间公司开始忙碌起来,不过-向这边的眼神此起彼落。 “你设计我,我不想听!”楚怜甩开脸,不想听他说话。 “你不听不行,你要先想清楚,我们是在什么时候遇见的。”他捺着性子要平熄她的怒火。 “在饭店餐厅。”她讷讷说着。 “我会知道你出现在那里吗?”他轻声继续追问。 “不会。”她还是不肯看他,心里想的,全是他的欺骗和背叛,她的美好回忆突然变成了恶梦,她的梦中情人居然变成了欺骗她的可恶浑蛋! 她的心有点痛,她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耍她,难道这样对他有任何乐趣吗?那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欢笑,又算什么? 他只是在欺骗她。 她的不否认让曲瀚然满意的点头。“是谁投怀送抱的坐在我的位子上、又是谁说要请我吃饭、又是谁说耍赖在我家里的?” “你也可以不答应啊!”她火辣辣的回嘴。 “噢,怜怜……”就连阿姊都听不下去了。她怎么会养出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曲瀚然看向她,“这位大姊,谢谢你帮我把她送来,你可以回去了,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我现在怎么能走!”阿姊抱紧楚怜,才不会把她留在虎口边呢! 他眉一挑,压人的气魄马上展现。“不然呢?你不是本公司的职员,我们不能留人。” 阿姊愁了脸。“也对……怜怜,我得回去了。”她困难的松开楚怜,难掩分离的不舍。 怜怜还这么小,叫她怎么放得下心? “阿姊不要,我不要你走,我不要跟你分开。”楚怜盈眶的泪终于落下了。 “怜怜别哭,这个男人如果再敢欺负你,我保证我会砍他个十刀八刀。”她发狠的眼扫向曲瀚然,“别以为我不敢。” “我才舍不得!”他轻哼,上前接过楚怜。 “阿姊……” “对不起,我真的得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不忍心再看她哭惨的脸,阿姊硬着心转头就走。 “阿姊……”楚怜放声大哭,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好害怕。 曲瀚然抱着她,忍不住叹息。 她哭泣,他的心也跟着抽痛呀……曲瀚然看着楚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还频频落泪,他心里的叹息早已经充满整间房间了。 抬眼觑着门口,喷沙玻璃外黑影晃动,可想而知一定是他那些多事又八卦的员工们,而且陈光毅肯定是其中之一。 他缓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他挑眉看着陈允毅、总机小妹、一名新进女模特儿和一位摄影师一块跌在地上。 “谁再靠近这里,我就开除谁。” “嘿嘿,那老板如果有重要事情要报告呢?”嘻皮笑脸的陈允毅发现老板快瞪穿自己,赶紧落荒而逃。 老板又发火了,而且这回是火山爆发呢! 真讨厌,他们好想知道,老板和楚怜到底交往到什么程度了。 等所有人都散开后,他才关上门,坐在楚怜身边。 “哭够了吗?”他睨着她。 “你好卑鄙!”楚怜抽噎的吼他。 她的声音哑了。曲瀚然心疼的皱眉。 “我不否认我耍了心机,但是你能不能体会我的用心?”他到现在还记得害怕她突然消失不见的心情,他真的不要再尝试这种感觉了。 “我不能,也不要!”她执意的要怪他、恨他。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他伤了她的心。 面对她的任性,他叹了口气,“别任性了,我只是想认识你,做你最亲近的人,渴望知道你的一切,甚至希望你会爱上我。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接近你,没有其它意思。” “可是你欺骗我!”她依旧指控着他。 “对,我没有告诉你,我想要把你纳入我的经纪公司,我也没有告诉你,我花了一大笔金钱,才跟你的前任老板买下你,我更没有告诉你,在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已经被你迷住了。我没有告诉你的事很多!” 蓦地,楚怜的啜泣停止了。 她缓缓抬脸,“你说的是真的?” 他用力点头。“没有一句假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是不是太辛苦了? “为什么?”她想相信他,想从现在的混乱中,找到她原本认识的那个曲瀚然。 “我迷恋你。”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他的心就乱了。 楚怜抽了口气,“你……想要我的身体?”她看错人了,原来,他也和其它人一样,只想……“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他不能否认,可是这并不是全部!若他对一个女人没感觉,是绝对不会去沾惹的。 如果她根本就不了解,那她就真的仍旧不认识他。 “曲瀚然!”楚怜气呼呼的大吼。 他早有了心理准备,没被她的声音吓到。“别骂我,哪个男人不会对你有遐想?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你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了。”她瞪着他,脑子乱烘烘的什么也没办法想。“你现在想怎么样?” 既然被卖给他了,她也只能认命,接受这个事实了。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她的美梦被他摧毁了。 “就和过去半个月一样。”他简短的告诉她,他不会放弃她的。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她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同,可是她错了,他要的也只是她的身体。 闻言,曲瀚然为之气结。“你以为我花这么多力气,就是为了钓你?我曲瀚然不需要这么做!” 终于,他也见识到她的不讲理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楚怜冷冷的对他说出她的感想。 “好,我暂时放任你,但是不会永远。”撂下这句话,曲瀚然起身打开门,唤了一个人进来。 “她就是你的助理,以后由她照顾你,同时,我也希望你的失踪事件不会再发生,我不容许我旗下有这种不负责任的人。”说完,曲瀚然就大步迈开,走出公司。 楚怜气得浑身颤抖。 他居然敢……“楚怜?怜怜,你好,我叫小慧,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她望着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小慧,她看起来也比她大不了几岁。 她已经开始想念阿姊了。 第七章 “报……报告老板,怜怜她……她……”小慧抹着眼角的泪水,强忍着放声大哭的冲动,尽责的向老板交代今天的状况。 原本和陈光毅在讨论另一位模特儿的曲瀚然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了?”为什么他一点不意外小慧又跑来向他哭诉? 楚怜哪天不闯祸,肯定是因为她太累了,不然就是,她大小姐玩得太开心,不过,这可苦了公司里的同仁,最可怜的莫过于助理小慧了。 被放鸽子、通告来不及跑、被楚怜使唤来使唤去的,被骂的全是她,才不过一个月,她就已心力交瘁的想辞职。 “她……今天睡过头了,我怎么也叫不醒她,结果杂志封面赶不及拍。老板,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真糟糕,那可是间知名的国际性杂志!怜怜再这么跟他呕气,只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声给弄垮。 “我知道你很累,别急着辞职,我把你调开去帮其它人。”他安抚着年轻的小慧,马上看见她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泪也止住了。 “谢谢老板。”小慧连声道谢,只要别再叫她跟着楚怜,什么都好说。 等小慧离开后,陈允毅担心的皱眉。“你要谁接替她的工作?大家都很怕那个大煞星耶!” 曲瀚然懒懒地瞟他一眼。“你怎么样?” “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呵呵……”楚怜的恶形恶状可是他告诉老板的,他才不会这么不知死活,害自己折寿。 美女他看看就好,可没胆真的去碰。 曲瀚然一边听着他的推托,一边细想着要怎么制住玩野的楚怜。 他并不想毁了她,更不想看着她失去众人目光时的落寞。 要救她,就必须让她明白,她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把楚怜接下来的所有通告全都停掉,派其它人去接替她的工作,如果走秀和杂志封面不接受,也只能让他们去找别人了。”他冷酷的作下决定。 “老板?”陈允毅的下巴掉到了胸口。 他以为老板会力捧楚怜,可是现在他这么做,等于是把她的生路都截断了呀! “你有意见?”曲瀚然懒懒地看向一向意见多多的秘书。 “她是你花大笔银子买来的唷!”陈允毅提醒他。哇!这老板是怎么了,得不到就毁了她? 曲瀚然再赏他一记冷眼。“你最好别在她面前提‘买’这个字,她可能会咬死你。” “是。”那个娇娇女会咬人吗?他怀疑。 大家似乎都预料到,今天可能会有场混乱! 丙然,下午一点,大家吃饱睡足之后,高跟鞋的清脆声响起,接着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差点撞破,带火的娇美女孩直冲向老板的办公室。 “曲瀚然!” “你睡醒了?”曲瀚然早猜到她今天肯定又赖床了。 两只玉手重重压在桌上,发出不小声响,曲瀚然猜想她的手肯定很痛。 “你……你不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只因为她做了那些事就惩罚她?她会用那些方式反抗他,也是因为生他的气嘛!她想要他注意到她、想要他别再这样子欺负她。 好嘛!她这么做是伤害了那位小助理,也把自己的名声弄坏了,可是……都是因为他啦? 曲瀚然眉一挑,对她送出一抹笑容。“怎样?” 难得她会自己来找他,这一个月她努力的躲他,躲不过也不给他好脸色看,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害他好寂寞。 他也很想早点恢复过去的相处方式,可是他现在连见到她都难。 唉,这就是他要为欺骗所受的惩罚。 “你不能把我所有工作全都砍掉!”楚怜听说她的工作全让别人接手,她只想到曲瀚然,只有他才有权力这么做。 他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欣赏她近日来除了冷战之外的另一种表情。 就算是带着怒火,她还是美得让人想尝一口。不过不是现在,她会咬人的。“为什么不行?反正你也不想工作。”他说的理直气壮。 “谁说我不想的。”没工作她怎么生活?这个男人,他要整人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呀? “你把自己的助理丢在深山里,差点没闹出人命,贪睡来不及赶上拍照,把国际杂志的总编都得罪光了,还有,那几位摄影大师都撂下话不帮你拍照了,更别说你在国外两场秀走成什么鬼样子了。我问你,你还能有多少空间发展?” 被堵的没话说,她愣了好一会。“我只是……心情不好嘛!” “模特儿不能用‘心情不好’做借口。心情不好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不管你的行为是否会危害到其它人?” “你……你懂什么!”他为什么一直要指责她的不是?她想要从前那个他呀,如果他能拍拍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她心里就会好过些的。 当然,她还是气恼他的欺骗。 “我是你的老板,我必须保护你。”他现在也很头痛,不愿看她消极,又得被迫伤害她。 她想都没想就回他一掌,打偏了他的脸。“保护个头!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她骂他、躲他,他就生气了。怎么可以这样,他不应该是肚量这么小的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曲瀚然用力的替自己辩解。 实在是……唉,她真是不讲理到了极点。现在他终于会到陈允毅所说的难缠了。 “你是!”他的否认气坏了她,“你是你是你就是?”她猛捶着他,发泄对他的愤怒。 “怜怜……”他叹息,心想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一切结束,他要她可爱的小情人怜怜回到他身边。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是我仅有的生活力式,没有这份工作,你要我怎么生活?”她忍不住惊惶失措,她真的不知道,这样折磨她有什么乐趣。 她还是不懂这个男人啊……“我只是要你暂时休息,至于你的生活费,我会负责的。”曲瀚然认真的向她保证。 “不用!”楚怜怒火中烧大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于你吗?你想得美!” 原来,他也跟其它男人一样,想要她的身体,他以为他可以做到别人办不到的事吗?他以为可以包她吗? 作梦! “怜怜……”曲瀚然觉得他自己也快疯了。 他压不下被她频频激怒的火气,怕会真的和她起争执,他想躲开。 “为什么你总是可以把我想的这么坏?你该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所看见的你,就是这样子。”楚伶气疯了,他为什么硬是要把自己说成大好人,而把她当成只会闯祸、惹人厌的大坏蛋? 为什么没人了解她?就连他也是如此? “回去吧!在你心情平静之前,我不会让人给你排任何工作的。你的职业倦怠恐怕还没有痊愈。”曲瀚然背对她,拒绝再和她说话。 身为她的老板,他有权这么做。 “你不要这样对我。”楚怜见他硬下心肠,这才发现事情比她想的还严重。 她绕到他面前,不肯妥协的瞪着他,“曲瀚然,你这么做是没有用的。” “回去吧!好好休息,起码,你不用担心住的地方。”他想做安慰她的人,可是现在在逼她的,正是他。 “是啊……那我也不能住了。”他没说她倒没想到,她现在是住在公司的房子,也等于是他的房子。 曲瀚然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想一把掐死她。“你清醒一点,你能住哪里?我保证我不会去那里骚扰你,行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一次欺骗就够了,就足以让她看清他这个人了。 他就和其它人一样,没有一点特别……她好失望。 “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没其它地方可以住吧?”曲瀚然猜出她在想什么,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她可别再惹事了。 楚怜高傲的扬着下巴,没有把他的忧心看在眼里。 “你给我记着!”她又不是没钱,大不了自己去住饭店、自己租屋、自己买房子! 曲瀚然难受的摇摇头。“还有件事。” “你还想干嘛?”她快气死了,他干嘛一直耍她? “我再给你找了位助理,这次你如果敢再惹火她,我保证你的模特儿生涯会到此结束,我希望你听进去了。”他冷酷一笑,“如果我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你就最好别把我的警告当笑话。” 楚怜心头一凛,现在才真的感觉到害怕。 她的将来掌握在他手里,唉,好可恨哪!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绝不! 看着她气冲冲离开,曲瀚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希望她别再做蠢事才好。 “楚小姐,你要去哪里?” 李玉芬一脸阴暗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把正想要溜走的楚怜吓了一跳。 “我想出去走走。”这个老太婆,准是顺风耳,太神了。 “我跟你去。”李玉芬手里抓着皮包走出来,仿佛随时都在待命状态。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你。”她不得不承认,曲瀚然找来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真的把她给制住了。 李玉芬比阿姊还凶,而且整天都阴沉沉的,更不懂得哄她。 “这是我的工作。”李玉芬冷冷地看着她。 楚怜翻个白眼。“你爱跟就跟吧!”好哇!我就看看你受不受得了震耳欲聋的音乐,最好把你给震疯! 两人来到一家著名的pub,是许多明星或模特儿出没的地方,她的出现马上引起一阵骚动。 “唷,不是听说你让你的老板给包下了吗?怎么还有空闲来这里钓凯子呢?”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模特儿拦住她的去路。 “你记错了吧?她根本就是被老板冷冻了,我就说嘛!这种讨人厌的个性,迟早会毁了她!”另一名曾经被楚怜修理过的模特儿也加入战局。 “哎,可怜唷!她才二十岁不是吗?模特儿生涯就这么断送了。”两人一搭一唱的,损着多日没有露脸的楚怜。 许多认出她的人也围了过来,要不是李玉芬的冷眼逼退他们,恐怕楚怜就要被围攻了。 “放心,连你们这种货色都还在,我就不可能挂掉的,你们想太多了。”楚怜冷笑着推开她们,高傲的走开。 “难怪很多人都在等着修理你。”李玉芬也不欣赏她,她实在太不讨人喜欢了,更别说在认识她之前就听说的那些事。 她冷笑着坐在吧台前;“那又如何?”她上下扫了眼身上没一处符合此地的李玉芬,“你能不能坐远一点?我在这里,总跑不掉吧?” 再和她在一起,她肯定会发疯的。 “可以。”李玉芬干脆的走开,选了离吧台有点距离,但是可以看见她的位置坐下。 楚怜闲闲的啜饮着冰凉的调酒,至于想过来向她搭讪的男人,全都被她的冷眼扫开,就算有几个和她有点交情的,也不敢过来找晦气。 这样子,她算是小小的满足了。 不知阿姊现在忙不忙?她好想找她诉苦唷!而且她真的好想她。 有那个可怕的人物缠着她,她才知道阿姊的可爱。 她掏出行动电话,正要拨号时,又有一个人坐了下来。 “听说你被冷冻了,我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吗?” 楚怜眼一瞥,受不了的叹口气,把行动电话收起来。是阿俊,上次走秀吃她豆腐被她削了一顿的家伙。 “嗯哼。”反正他们爱怎么说,她都不介意了。 是啊!她过气了,她惹火老板被冷冻了……这全是曲瀚然的错! 都是他的错! 她仰首灌下整杯调酒,同时呛得眼泪直飙。 上次她喝调酒也没被呛成这样啊!丙真是她开始走衰运吗? “别喝的这么猛,我再请你一杯。”阿俊笑着又替她点了杯酒。 “咳咳,不用了。”早知道她应该找个没人认识她的pub才对。 “坐一下嘛!这里人那么多,我敢对你怎么样吗?”阿俊把调酒推到她面前,摆出无害的笑容。 “咳,在台上你都敢对我动手动脚了。”楚怜接过酒杯,又喝了起来。 “我保证这次不会。”他举双手保证,见她没有移步的打算,才放心的继续追问下去。“你最近都到哪去啦?好多秀都被别人接走了。” “与你无关。”这人烦死了。 “别这样嘛!我是真的想关心你。” 她的冷眼瞪的似乎不太有力。“你想关心我?呵,我才不信呢!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以相信的!”嗯,真讨厌,她好象又有点醉了。 “是吗?谁欺负你了啊?” “就是我们老板啊!他骗我,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不明说,害我在他家住了那么多天,结果只是想勾引我上床而已。” “是唷?那,他成功了吗?” 她用醉眼横他,“要你管!” 肯定是成功了,否则她不会这么生气。 “怜怜,我很喜欢你耶!可是你都不理我,做我的女朋友嘛!好不好?”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旧事重提。 “不要!”她还没醉到连这种货色都要。 起码他比不上曲瀚然,虽然那个男人阴险狡诈又卑鄙,不过他的脸倒耐看的,而且身材也比这只瘦鸡好多了。 “为什么?”阿俊可不打算放弃。 “你这个富家公子,哪知道我们穷人家的辛酸!”要不是为了生活,她才不要拿脸蛋和身体做赚钱的工具呢! 哪像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做模特儿只是玩票性质,反正玩不下去了再回家给父母养就好了。 “我懂的。”阿俊很用力的说着,同时趁机握住她的手。 楚怜拍开他的手。“是吗?你知道父母丢在孤儿院里的辛酸吗?” “你……好可怜唷……”真没想到她的出身是这样,难怪她从来不前提起她的家庭。 “没关系,我现在是凭我自己的力量成功的!”摇晃的眼前出现一道身影,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可是他居然毁了一切,就只因为我不肯听他的话,做他的女人。” “什么?原来你老板花重金买下你,为的就是这个唷?”圈子里有传言她是被包养,原来不是,但看来也不远了。 照她彻底冷冻的情况来看,她恐怕是难逃那位老板的手掌心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八卦呢! 他侧脸打量着楚怜,发现她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他啧啧舌,把她还剩半杯的酒拿走。“你不要再喝了。” “不要你管,还我啦!”她醉的伸手抓了半天也抓不到东西。 “你醉了!会不会很想睡觉?”阿俊顺手把她揽在怀里,得意一笑,她终于乖乖让他抱了。 “唔……会。”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那到我家去休息吧?我家的床很软很舒服唷”而且我的床上技巧也很棒。阿俊在心里偷笑。 “嗯……”她的眼睛已经闭起来了。 “好,那我们走吧!”阿俊在众家男士羡慕又忌妒的眼神瞪视下,搀扶着楚怜要离开。 “等等,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李玉芬挡去他的去路,瞪着醉死的楚怜,差点没破口大骂。 “回我家,是她亲口答应的!”阿俊鄙夷的上下扫看这个老气的女人,“你是谁?别挡路。” “你给她喝了什么?”李玉芬没想到楚怜不会喝酒?这下她要挨骂了。 阿俊无赖一笑。“反正会醉的就是了。” “没见过你这么卑鄙的人。” “喂!你到底是谁?管什么闲事!” “我是她的助理。她不能跟你去,请你把她还给我。”李玉芬虽然觉得楚怜是罪有应得,不过她职责所在,还是必须把人带回去。 否则她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老板曾经三番两次前她提过楚怜对他的重要性,他要强调的,不外乎就是要她好好照顾楚怜,别让他心疼。 有这么好的男人喜欢她,她居然还不懂得珍惜,实在是太笨了。 “喂,欧巴桑,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她已经是成年人,有行动自主的权利。”他揽着楚怜,笑得很张狂。 “但是她在‘焦点’没有。”李玉芬站上前,“如果你要带她走,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要钱吗?他今天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难得的,她笑了。“我要跟她一起去。” 哇哩咧!阿俊瞪大眼,不敢相信这个欧巴桑竟说的出这种话。 “你是还在作梦唷?去去去,别挡路。”他不客气的伸手推她。 李玉芬悠闲的翻手扯住他的手,哼,她可是柔道高手呢!“死小子,你不放她,我现在就打电话撂人来,我看你有几条命够你玩。” “你敢?”阿俊只剩一张嘴可以讲,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早输给这个欧巴桑了。 她冷冷一笑,“为了我家的模特儿,我没什么不敢的,而且我丈夫是混黑道的,他比我更敢。” “放开啦!”阿俊悻悻然地把楚怜推回给她,“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过气模待儿嘛,还你啦!” 李玉芬扶住醉死的楚怜,没空生气,只想赶紧把她带离这里。因为实在有太多人围观了,她可不希望明天有坏消息上报。 人还没扶到门口,她的行动电话响了。 “喂?嗯……什么?我马上就回去。”她脸色一沉,又连忙拨了另一个号码,同时脚步也没停。 被羞辱一顿的阿俊坐在一角,不少经过他的人都赏给他一记取笑的眼神。 “楚怜,都是你害的,一次一次害我出糗!” 他低咒着,同时心里灵光一现,既然得不到,干脆就把她的名声弄臭,让自己消消气也好。 是啊!既然是她自己说的,肯定不假,他再加油添醋一下,一定很好玩。 他已经等着看她的糗样了。 他重展笑容,同时穿梭在pub里,散播他刚听到的消息。 第八章 曲瀚然瞪着倒在沙发里睡着的楚怜,无奈地抹了把脸,又叹了口气。 他怎么一点都不意外,让她休息她还能闯祸的能力? “她怎么会喝成这样?”上次她在他家里喝威士忌也没醉成这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不能沾酒,又有人刻意灌醉她,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谁干的?”笨蛋,人家灌她就喝呀? “一个叫阿俊的男模。”在回到这里的路上,她听了不少楚怜的醉言,说起来,这个小女孩也真的挺可怜的;她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受人欺负取笑,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实她井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或许是因为曲瀚然、也或许是其它问题,她才会变得爱作乱,这么做,大概也只是想表达她心里的委屈,但是用的方法实在是太拙劣了。 笨女孩。 “噢,他早就对怜怜居心不良了。”曲瀚然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对了,你老公不是在医院?你赶紧去吧!”听说是枪击案,嗯……台湾的治安好象不太好。 “谢谢你。”李玉芬淡然道。 “别这么说,要不是我透过各种关系,还请不到你出马!”他好不容易才请到这位众人口中的超强大姊大出马的。 “先别管这里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她,你先去忙你家里的事吧!” “好,那我走了。”在走之前,李玉芬忍不住停住脚步,她看着曲瀚然坐在楚怜身旁,用温柔又包容的眼凝望着她。 “瀚然,我说她呀……太年轻了,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多费心的,别放弃,如果你不要她,不知道有谁能受得了她。” 这个女孩子心肠不坏,只是少年得志,又有一些问题让她排斥现在的生活,否则曲瀚然不会看上她。 “是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苦笑。 “好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玉芬淡笑着离开了。 等李玉芬离开后,曲瀚然把楚怜抱进卧房。 晃动惊醒了她,茫茫然睁开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傻笑着探手模他的睑。 “你……是谁呀?”她好象看过他耶! “我?你说呢?”她醉到连他这个大仇人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她果真摇头。呵,头一晃整个世界也跟着晃,真好玩。 看着她傻笑着猛摇头,曲瀚然微微一笑,真怕她把头摇掉。 “那你不怕我吗?”把她放在床上,忍不住的留住脚步,背靠在床头,把她搂进怀里。 “为什么要怕?”她的理直气壮让他气结又无奈。 这个小傻瓜!她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他一样是善良君子吗?如果他内心的邪恶成分再高那么百分之一,她早就被扒的精光,让他吃干抹净了。 “喝酒干嘛?你又不会喝酒,心情不好?”对她的认识,他猜想她的心情肯定又大大不好了。 “嗯。”她点头,发现头好重,她决定还是摇头比较好玩。 她的脸在他胸口又揉又搓,害得他全身发烫。 “为什么?”他试着压抑蠢蠢欲动的渴望,现在的她还是像上次喝醉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不能碰她。 她叹了口气,酒味喷向他的脸。“有个人欺负我呀!我好讨厌讨厌讨厌他!”嗯,好好闻的味道。 “他是谁?”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唷!他叫曲瀚然,他是我的老板,他最……最坏了,坏坏坏!”楚怜每说一个坏字,就把食指点向他胸口,把气出在他身上。 她的语气惹笑了他。“有多坏?”就算是听她数落自己,起码她现在的娇咛声听起来舒服透了。 “他欺骗我的感情,害我没有工作,他很会耍心机唷,他以为这么做就会让我乖乖做他的女人……呵,傻瓜,怎么可能嘛!” “当然不可能了,他真是个大傻瓜。”他傻到以为她的智商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但想想,如果是他,大概也会气疯的。 因为没人喜欢当成傻子。 “对啊!”得到赞同,楚怜喜悦明显地亮在脸上:“好多人都说我已经过气了,嘲笑我、欺负我……” 她消极的沉了脸,却想不起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她记得的,只有她的大仇人。 曲瀚然眉头一皱。“谁?”看来明天还得再联络玉芬,问问她今晚碰上哪些人,他自有方法处置他们。 她歪头想了想,脑珠浮起的却还是那一百零一张面孔。“就是那些人嘛?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帮你教训他们呀。”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丝,又随即皱眉,不喜欢她身上的烟味,他想念她身上的甜香。 “你真好,一点都不像那个臭男人。”楚怜咕哝说着。 “对对对,他最坏了。”他含笑用力的帮她咒骂自己。 “对呀,你最好了。”她笑着腻紧他,傻呼呼的亲着他的唇。 “单纯!”曲瀚然有点傻了,心跳加速,体温升高,他的某个部位正在充血之中。 他低吟着推开她。“你知道吗?你身上有好多怪味,去洗个澡吧!”他把她抱起,走向浴室。 “那你陪我。”她安适的窝在他怀里,像个无邪的小女孩向爸爸撒娇。 曲瀚然差点摔跤。“以后绝对不许你再沾一滴酒精。” 他瞪着她憨笑的睑,快崩溃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喝了酒就乱性,是谁也不管就直接黏上了,他只准她黏他一个人,别的男人都不准! “什么精?”楚怜试图睁大眼,结果看见的还是同一张脸。 噢!她不要再想他了啦!他已经用她太多太多时间了可是明明就是他呀!好吧!那现在的他是善良的那个他,欺负她的是讨人厌的那个他。 简单分配好他的角色之后,她很骄傲的笑了。 曲瀚然把她放在浴白边坐好。“没事,你乖乖的洗澡。”希望洗完以后,她就清醒了,不然她再装傻下去,他准会发疯! “那你先帮我月兑。”楚怜笑眯了眼,对他伸出双手。 曲瀚然的下巴再次掉下。 “月兑什么?”鞋子吗?她的鞋子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月兑衣服呀!”她指指自己,结果这个动作让她失去平衡,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曲瀚然赶紧捞起她,免得摔得鼻青脸肿。“自己月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垂眼看着她,细肩带的小背心藏不住她胸前的风光,他感觉自己开始退化成野兽了。 楚怜面无表情的睨着他,一会后突然垮了脸。“呜……你不爱我……” 他快疯了! “我本就不……”他爱,爱死了。“我爱你、我爱你。”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努力逼回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借酒装疯,就属她的段数最高。 楚怜马上展了笑颜。“那月兑月兑。” 如果他熬得过今晚,他肯定可以夺得超级耐力赛的第一名。 他低咒着三两下把她原本就凉快的衣衫除掉,飞快把她抱进浴白里,开水,然后马上抽身。 第一,他不想乘人之危,欺负喝醉酒的女人;第二,他不想在浴室里要了她。 “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站稳呢……”莲蓬头的水喷得她闭起眼伸手想关水,结果脚步一动她就滑倒了。 “哎……”曲瀚然又赶紧冲了进来,看见她倒在浴白里,叹息的踏进去抱起她。 “你呀……”他绝对、绝对不再让她喝酒了。 “你不理我,害我摔得好痛。”她趴在他身上,水还是没关掉,连他也被淋湿了。 “哪里痛?”曲瀚然无奈的跟她一起坐在浴白里,他很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她飘飘然又红扑扑的脸蛋也同样叫他兴奋。 “这里。”她指着后脑。 “好,我帮你揉。”他用掌心压在她脑后轻揉,同时楚怜也往他身上揉去。 “怜怜,你别在我身上乱搓。”他感觉得到她曼妙的身体贴压着他,真的很难拒绝。 “瀚然。”她笑着轻喊他。 他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她酒醒了吗?“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瀚然呀!”她把脸颊靠在他颈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啃他的肩。曲瀚然身子微颤。“知道我是谁,你还让我碰你?”他是她眼中的大坏蛋呀! “你不一样,你是好的瀚然,我讨厌的是坏的那个瀚然。”她面对他,认真的点点头,“我喜欢你,你最疼我、最爱我了。” “嗯。”她终于给他一个公道了。 “只有你真的对我好。” 真希望她不是借酒装疯,而是酒后吐真言。 “真的吗?”他忍不住贝唇微笑。 “瀚然,你爱我吗?”在他开口之前,她又急着抢话:“不可以说不唷!我很需要爱的,所以你一定要爱我,好吗?” “我爱你,爱你好久好久了,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了,虽然你总是在惹祸,让我生气,可是我还是爱你。”反正她大概记不得,说了也没关系。 “谢谢你。”她抱着他,又是一阵猛亲乱舌忝。 天啊,她喝了酒就变了个样,会逼疯他的。“那乖,我要出去了,你好好洗澡!”他咽着唾液,身体真的很热。 “不要走。”楚怜嘤咛抗议。 曲瀚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扒掉,有点欣喜,但却又要极力压下自己的。 “怜怜,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腿间紧绷的难受,想要马上埋进她体内,好好放肆欢乐一番。 “呀!”楚怜笑咪咪的说。 “噢……我要走了。”他难堪的光着身子爬出浴白,头一回,被女人扒的干干净净,而他却不能碰她。 “瀚然……”楚怜一声喊叫,把他唤的全身酥软。 他靠在门边,猛烈喘息,心里的天使与恶魔又在争战了。 以后绝对不许她再喝酒,如果不小心喝了,也绝对不让别人看见她这副撩人姿态。 “你不要我吗?”她的声音孤单又带着委屈的啜泣。 “没有。”他颤抖着,不论是身体或是声音。 “那你回头看我。” “……好。”他以为自己还有点定力,可是当他看见她娇媚的趴在浴白边,歪着头对他微笑时,理智彻底崩解。 他的眼神复上之色,快步走向她。 他抬起她的下巴,喃喃低语:“我真的抗拒不了你。”说完,他重重的吻住她。 楚怜被他吻得娇喘不止。 他捧着她的脸靠向他的男性,用被激情冲刮得沙哑的声音命令:“亲我。” “……哪?”楚怜睨着她眼前的男性象征,有点恍神。 “不敢吗?”他轻笑着挑衅。 “敢。”她张口,曲瀚然缓缓把自己送入她口中。 曲瀚然因为她湿热的唇舌包裹而轻喊。 楚怜听着他含糊的教导,笨拙的取悦他。 如果她现在不是醉醺醺的,准没胆这么做,她想着他就是曲瀚然,每晚在梦里都害她哭湿脸的男人、也是害她浑身发热、骚痒难耐的男人,她的喘息越来越重,无意间吸吮的力量也加深了。 曲瀚然因为她的吸吮而发出不小的喊叫声,希哩哗啦的水声也压不住他的声音,他的身体轻轻一颤,无法控制的把他的菁华灌进她嘴里。 从她唇舌退出,他跨进浴白,面对她缓缓坐下。 “坐到我身上来。”他简短而急促的命令,而他的男性依旧立着。 还不知道自己吞下了什么,楚怜迷迷糊糊的坐上他的腰臀间,粉色小舌舌忝着嘴角,脑中一片混乱,想问他放了什么在她嘴里,曲瀚然的唇又火辣辣的掩上来,吞掉她的呼吸。 “唔?”她轻眨茫然的眼,只觉得全身发疼,只有被他双手抚过的地方才有满足的感觉。 她忘神的性感扭动,发热的身频频摩搓到他敏感的男性,惹得曲瀚然发出一声声沙哑的低喊。 他握住她的腰,制住她的蠢动。“别再乱动,你会害我崩溃的。”事实上,他已经崩溃了。 “可是我想动呀!”楚怜无辜的轻喃。 “要动等会再动,好吗?”他吻住她的唇,用力吸吮她滑腻的舌,现在的他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他已变成被驱策的野兽。 “瀚然……”楚怜攀紧他,在热吻空隙间一声声喊着他。 他的手来到她敞开的腿间,急切探索着可能的湿润,当他手指触到她的湿润时,他发出长长叹息,手指轻巧地滑进她体内,进占她的湿热。 他的手指演练着待会将会奏出的节奏,一次次抽出、进入,她的湿润随着他的动作越加泛滥,她的吟哦和他的粗喊在水柱冲刷声中交错着。 “我要你。”他抽出手指,双手握住她的腰往下一压,而他猛地挺腰,刺穿了她。 楚怜抱着他的颈,仰首大喊,柔软的女性自动夹住他,而他的进入解除了她的不满足。 “瀚然……”她忘神的吟喊,狂乱的扭动身子,诱引得试着想放慢脚步的曲瀚然倏地爆出疯狂的冲动,箍紧她的腰,猛烈的挺进她。 楚怜的圆润随着腰肢款摆而晃动,曲瀚然含住她一端的尖端,舌头快速的卷绕着,尝过这边又换另一边,腰间上挺进动作同时加速着。 “嗯……我,我不行了。”楚怜趴在他怀里轻喊着,身体一阵阵快感的颤抖,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而曲瀚然却没有停止的打算。 他低喊一声,把颤抖的男性抽出,让她转了身跪着,他双手撑着墙,从后头刺进她,又开始另一段猛烈抽刺。 楚怜以为她已经到达顶端了,没想到他重新的挺进,又唤起她身体另一次的,在水波间又得到另一次的满足。 曲瀚然的抽刺越来越快,当他承受不住时,猛地顶进她的深处,在她体内释放出他的高潮……这次的高潮几乎害他虚月兑,幸好他还记得楚怜,在她扑倒在水里之前把她扶起。 不可置信的,她竟然又醉死了过去。 看着她带着满足笑容的脸,他忍不住咒骂起自己。 懊死的!他不但欺负了她,而且还是在浴室里! “唔……”头痛的感觉让她不想睁开眼,痛得让她想一死了之。 怎么又会有这种感觉?唯一让她头痛到想死的那次,是她喝醉酒那次……她努力把眼睛撑开一道细线,看见身旁有人躺着,是阿姊吧! “阿姊,几点啦?”她失神轻喃。 “嗯?” 身旁的人轻哼一声,可是声音不像是阿姊,倒像是……男人!? 她猛地睁开眼,同时跳了起来。 “你……” 她这么一碰一喊,把睡得正香甜的曲瀚然给吓醒了。 “什么事?”他睁着眼,四周搜寻可能的危险,结果只发现跪坐在床上的楚怜。 “我们……做了什么?”她瞪着他,努力回想昨晚怎么会让他爬上她的床。 曲瀚然放松的侧躺,对于自己的好身材一点都不遮掩。 “一男一女,月兑光光的躺在床上,而且还睡了一整夜,你说呢?”好心情的他,还不忘朝她眨眨眼。 楚怜为之气结。“什么?你……强暴我!” “强暴?你也好意思讲!你一定又不记得了,对不对?”他摇头叹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说过你不会来我这里的,你黄牛!” “可是你昨天喝的烂醉如泥,玉芬家里出事了,没人可以照顾你,我只好过来了。” “你……为什么是你!?” “还好是我!我还要跟你算帐!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你不许再给我喝酒了。” 她侧头一想,记起她昨晚在pub里,好象喝了不少酒。 “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她想起现在他们还在吵架,瞪着他大吼。 “你喝了酒就疯了,看到男人就黏上去,还对着我喊,扒光我的衣服,你说呢?” “你……我……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这个是哪来的?”曲瀚然露出颈部的吻痕。肩头的指甲,翻过身,背上还有一条条抓痕。 楚怜倒抽一口气,“不可能!这一定是你要强暴我,我极力反抗才留下的!”她瞪着他身上的伤痕,脸颊却浮起淡淡红晕。 “拜托,你只差没强暴我!”他大叫,“还好昨天是我在,碰上别的男人,你包准失身。”想到这个就有气,万一她迷迷糊糊的让别的男人吃掉,那还得了! “我这样也是失身啦!”被他吃了就不算唷?哪有这样的。 “是你自己喊着我的名字、自己要我的!”她不能每次都不认帐、然后让他当坏人! “不可能!”楚怜用力反驳,“你这个无耻的浑蛋!” 曲瀚然怒吼一声把她扑倒,同时腰部一沉,猛然进入她,然后定住。 “这样才叫强暴!你还要我继续吗?”他粗喘着,没想她的身体让他这么着迷,他又想要她了。 “你……”楚怜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泪是痛还是伤心,但她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她记得浴白里的片段,不是很连贯,但是她还记得她喊着他……残留的记忆勾起了她的反应,她抬眼凝望着伏在她上头的曲瀚然,却又不肯向他低头,但咬着的唇不受控制地逸出细碎申吟,他的存在折磨着她……曲瀚然轻叹一声,抽出自己仰躺在床上。“真拿你没辙。” 楚怜握紧拳猛捶他。“你浑蛋!你浑蛋!” “你明明在想我对不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我的气?” “让我回去工作。” 他挑眉,“交换条件?不准!”他们的感情不是这么微贱,而且他不让她露脸,也不是为了她心里想的那件事。 “就算我求你嘛!你再这样压着我,我就真的会成了他们说的被冷冻、过气又没前途的模特儿了。”那些人嘲笑又鄙视的眼神,把她好强的心击碎了。 “你终于知道严重性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曲瀚然还是心疼了,“他们说了什么,告诉我。” 躲在他的怀里,的确是挺温暖的。 “我想你。”楚怜吸吸鼻子,承认她的思念。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不是哄我的?” “你这么精明,我哪骗得了你?”不过,既然他提到了,那就……“好不好嘛……” 她贴着他这样扭动,害他根本没办法思考,“我能拒绝吗?我今天就打电话给陈允毅,叫他安排,这下你满意了吗?” “嗯。”她开心的吻他。 “你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是赌一口气,我也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的厉害。”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她还是模特儿界的超级大牌楚怜,只要她不放弃,这个位置就永远属于她。 看着她脸上有着好强的坚决,曲瀚然放心了。“那就好了。” 他分开她的腿,缓缓进入她,双眼温柔的凝望着她,“那现在……你该满足我一下了吧?” “瀚然?噢!”她惊呼一声马上跟上他的节奏。 在晨光中,男与女的吟喘交错着,谱成动人的乐章。 总算,拨云见日…… 第九章 楚怜重新出发,舞台上大展风华。 这个月时装界最大的新闻,当然非楚怜莫属了。 有了新的恋情,她的笑容更加甜美诱人;有她的情人全力支持,她的事业并未受到前阵子的消失影响,反而有更多厂商上门来邀约走秀。 在台湾强力曝光,让她人气急速回升后,曲瀚然为她挑选了米兰时装季的秀约,一连两个星期,她几乎是隔天就要上台走秀,高曝光率让全世界都有她的照片展示,她的声势如日中天。 重新再开始,她对现在的工作重抬兴趣,唯一不好的,是她远在米兰,而她的情人还在台湾。 他们只好以电话热线为感情增温,热到连李玉芬都快中暑了,而曲瀚然身边的陈允毅,差点想随便抓个女同事就结婚去。 她在米兰成为所有镁光灯的焦点,接连三场秀都完美的让人惊艳,原本对她印象不佳的李玉芬也对她改观了。 只是在米兰的她所接收到的,只有曲瀚然的浓情蜜意,却不知另一波风暴已在台湾扩散开,目标指向她。 今天走完秀第四场秀之后,只要再捱三场她就可以回家了。 楚怜望着镜中化着浓妆的自己,甜蜜的笑开了。 怎么也想不到,才二十岁就会被一个男人套牢,可是她心甘情愿,谁叫被她瞎模胡撞的,给她找到一个好男人。 “怜怜,我的大美人,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你更美了。”今天走秀的服装设计师笑吟吟的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不放。 “请自重。”李玉芬冷冷提醒着已经有一把年纪的设计师。 “那今天的主秀要拜托你了。”设计师又寒喧几句,最后在李王芬快刺穿他的瞪视下,悻悻然离开。 “怜怜,我去方便一下。”李玉芬眨眨眼就闪身出去了。 ‘嗯。”她点点头,又埋首继续想着她的阿娜答。 “是怜怜吗?唷,没想到又遇见你啦!重出江湖呢!”酸味十足的声音和熟悉的语言在她身后响起。 楚怜眼帘一掀,看见上回在pub里落井下石的两个模特儿。 她无所谓的轻撇嘴角。“谁不知道我这半个月要在米兰哪?”真够虚伪的了,她现在觉得这些人好肤浅。 “是啊!还走主秀呢!真让人羡慕。”另一位模特儿咬牙切齿的说着。 “是呀!这给我一个启示,冷冻、过气都只是暂时,实力才是一切。”要不是她最近心情不错,她才懒得和这种人多嘴。 “实力?哼!还不是靠身体才办到的。”两个来意不善的模特儿别具深意的相视一笑。 楚怜沉了脸,心情被她们影响。“你是什么意思?” 一堆报纸落在她的梳妆台上。“你自己看-!” 那两个模特儿把此行的第二目的达成后,就偷笑的晃开了。 “这是什么?”楚怜好奇的拿起那一叠纸张,上头的字句吓坏了她。 “被父母-弃的孤儿?喝酒就会找男人上床的浪荡女?被老板包养换取努力捧红?”她看着各家不同时间的报纸杂志,心越来越慌。 “为什么会这样?我出来前没有这些事的呀!”不过才离开几天,怎么就发生这些事?瀚然为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怜怜,快到你了唷!懊去准备了。”李玉芬走回来提醒还呆坐着的她。 “玉芬,这些东西……”她的苍白透过脸上厚重的彩妆,脸色吓人 李玉芬讶异的轻喊一声,“你哪来的?”她抢过那些东西,这些是大家都不想让她知道的呀! “台湾来的模特儿……”她颤抖的嗫嚅着。 李玉芬忍不住咒骂,四处搜寻着自己的同胞。 “你先别理会这些事,瀚然会处理的。”糟了,怜怜还没有老练到可以忍受这一切,危险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楚怜冰凉的手抓着她,整个人慌了。 “他怕会影响你的心情。”李玉芬挤出安抚的笑容,“事情没这么严重,瀚然已经在给他们教训了,你只要安心走秀就好了。” “天哪!我的事情全部被掀出来了,大家都知道我被父母-弃,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了……”楚怜指着她手中的报导,“还有这些,说什么我会随便找男人上床,用身体跟瀚然换取走秀的机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 说到后来,她忍不住痛哭失声。 “别哭了,妆会花掉的。”李玉芬想要取消她的走秀,可是好象来不及了。“冷静,这场秀很重要的,你不能慌。”这可是世界名品牌,她不能弄砸呀! “怜怜,换你了。”秀场堡作人员却在此时唤人。 “可是我……”楚怜被拉走,她无助的望着李玉芬,但最后也看不到她了。 被推上秀台,楚怜还是一阵茫然,她听不见音乐声,恍惚的踏着脚步,四周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她急喘着却吸不进一口气……她看不见舞台,到了尽头直接踏空,在众人惊呼声中,摔下一公尺半高的舞台。 nenet 许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掉下台了,可是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她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些伤人的字眼和不实的报导,直到她昏了过去,瀚然瞪着昏睡的情人,一脸怒容。 他以为把她弄到意大利,是非就会远离她,没想到还是有多事的人,硬是要给怜怜苦头吃。 唉,其实也不能全怪那些心胸狭窄的模特儿,他知道怜怜有时做事情是太妄为、太嚣张、太目中无人……李玉芬对他使使眼色,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又转到隔壁房间。 “医生说她需要休息,我看接下来的秀,还是让别人接吧!”她也被怜怜吓坏了,她不是新手,怎么会掉下台呢?实在太夸张了。 “不,必须要让她站上去,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再上台了。”他看向一道跟来的阿姊,“你可以帮忙吗?” 阿姊用力的点点头,“这当然了,我现在是‘焦点’的工作人员,当然得尽力,更何况,还是怜怜呢……” 真是的,她一不在,怜怜就出这么多事,看来她还真的是不能离开她。 也亏曲瀚然有心,为了怜怜,把她也挖角到焦点了。看样子这个男人还真的对怜怜很有心呢? 希望他能带怜怜走出这次的打击。 “那几个模特儿你记得是谁吧?”曲瀚然忍不住想修理那些无聊幼稚的模特儿。虽然怜怜摔的并不严重,可是心里受的伤才是最难痊愈的呀!那些人,该死! 李玉芬点点头。“嗯,昨天我问过怜怜了,她都说了。”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好,待会打个电话回台湾给陈允毅,要他比照那几个在杂志上乱说一通的模待儿处理。” “我很好奇,你会怎么修理他们?”阿姊怀疑他想做什么。 曲瀚然悠闲的回看她,“你忘了我是怎么把怜怜弄上手的?”把那些没水准的家伙全弄到自己旗下,然后再冷冻他们一年半载的,看他们想怎么办? “买下他们?”阿姊和李玉芬对望一眼,同时都觉得,这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嗯哼!”他继续微笑,不过笑容里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不是我说,我实在有点担心公司会不会被你玩倒。”阿姊才到“焦点”,不清楚公司的营运,她不只是担心,根本就是害怕。 “目前为止还没有财务危机。”曲瀚然倒是不担心。 “目前为止?”不只阿姊,连李玉芬都铁青了脸。 “算了,反正我也受够那些小角色了,你爱怎么搞,我支持你。” “我就知道你是挺我的。”曲瀚然揉着泛着红丝的眼,脸色又转为沉重,“我想进去陪她,可以吧?” 只要有关怜怜的,他觉得都得问阿姊,经过楚怜解释,他才知道这些年都是阿姊在照顾她的。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他对阿姊也多了份感谢。 如果不是她发掘了怜怜,又这么用心的照顾着她,恐怕他遇不到她的。 “反正她吃了药还得再睡一阵子,你休息一下吧!我们一路赶来你都没睡。”阿姊对他的看法也在改变。 原本以为他只是看怜怜单纯可欺,没想到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掌心呵疼,这样,她也可以放心把怜怜交给别人照顾了。 “我没事,我想陪着她。”曲瀚然送给两个女人一抹苦笑,带着略显疲态的身子走出房间。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嘟嚷着要休息,不熟识的两人各做各的工作,倒不太担心隔壁的楚怜。 反正有曲瀚然在,还会出什么事? “哈哈哈!你是没人要的过气品!”一名在台湾小有名气的女模特儿指着她又叫又笑。 阿俊接着出现,冷睨她一眼,鄙夷的摇摇头。“不只这样,她还是被人包养的小老婆。” “她被谁包养阿?是她那个没眼光的老板,还是哪一个钱多多有恋童癖的欧吉桑?不是我要说,还真是没眼光。”另外一个和她不对盘的女模特儿又出现,涂着厚重指甲油的手指着她低喊。 “不……我没有,你们不要乱说!”楚怜微弱的反驳。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明明就是!”围着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挨命指责她。 “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会,你是花瓶!” “哼!什么花瓶,你啊,根本不配做模特儿,呵呵,还会跌下台呢!” 楚怜傻傻看着一张张她记得的脸,全都化成了丑恶的魔鬼脸孔,她吓坏了,尖叫着掩面哭泣。 “怜怜,醒来了,没事,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一时间闯不进她混乱的脑袋,楚怜傻傻瞪着握住自己双臂的男人,惊恐万分的眼神又带着满满疑惑。 他是谁?也是要来羞辱她的吗? “怜怜,你还好吗?清醒了没?”曲瀚然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他是在睡梦中她的尖叫声吓醒的。 “瀚……然?”楚怜轻眨双眼,终于认出他了,“你怎么来了?” 终于有人可以抱着她,给她安慰,她颤抖的身子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来了,他就在身边,瀚然会保护她了。 “知道你出事.我就赶紧飞过来了。”曲瀚然抱紧她,感觉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阻止不了她哭泣,也只能放任了,可是他的心被她的声声啜泣哭疼了。 “瀚然,我好丢脸……”她的模特儿生涯完了。这一摔,摔掉了她的所有努力了。 她是不喜欢在台上卖弄身材的工作,她也有梦想将来有一天要离开这个行业,但她不想就这么失败的退开呀! “没事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安慰起不了作用,名模在名家设计师的主秀上摔到台下去,看到这场意外的人不只是现场的观众,还被摄影机拍下,传送到世界各地……“瀚然,我再也不要站到台上去了。”她抽噎着。 曲瀚然一点都不讶异她会这么说。“你以为逃避就可以让一切伤害过去?” 唉,毕竟太年轻了,她还不够成熟,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不管我不管!”楚怜带着泪哭喊。 她曾经是美的代言者,可是她居然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出糗,而且她的事被传成那样……“那又如何?其中真实的成分又有多少?”他才看了几份报导就胃口全失,那些字眼太尖锐、太伤人,重点是,除了她的出身之外,没有一项是事实。 “我是个孤儿。”她好自卑好自卑。 曲瀚然轻叹的抚去她的泪。“那又如何?你父母亲或许真的没办法照顾你,也或许有其它我们猜不到的原因,他们不得已才会把你交给孤儿院。再想想,你能够成为众人羡慕的名模,你应该很骄傲的。” “那是靠我那不值一提的美貌得来的!”她好讨厌自己的脸,如果她没有长了这张会骗人的脸,现在她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相信我,你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绝对不只是因为你这张美到让人叹息的脸。”曲瀚然真诚而缓慢的告诉她。 “那我还有什么?”现在的她,非常需要安慰和赞美,身为目光焦点的她,就是靠着自信过活的呀! “你的眼神、笑容、神韵……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摔下去时,心疼得要命。”他的手轻划过她的脸颊,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心疼。 那时他真的好想冲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可是他远在千万里之外……楚怜听出他的心疼,扑进他怀里。“只有你会疼我。” 她只要他,其它的她都不计较了。 曲瀚然用力摇头。“谁说的,公司接到好多关心你的电话,我们都有录下来,回去你自己听。” 楚怜凝看他温柔包容的眼神,嘴儿一瘪。“我不要做模特儿了,瀚然,我不要了。” “不行,还有三场秀。”她一定会想要躲,就像上次她承受不住压力,逃到他怀里一样,但这次不行。 “不行,我受伤了,我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全身都痛。”她开始耍赖。 “少来了,医生都替你检查过了,只是一点轻伤,没事的。”曲瀚然残忍的打断她的推托。 “你不要强迫我!”他怎么可以不管她的心情,硬要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讨厌死了! 曲瀚然在心里叹息。 看样子,又得和她吵翻天了。好处是起码能让她忘了那件糗事。 “我能,你忘了我是你的老板吗?”他坚定冷酷的这么说。 楚怜倒抽一口气。“曲瀚然!你只想到你的钱吗?” 原来,他满脑子想到的都只是赚钱,她是他的摇钱树吗?这个死男人、臭男人,气死她了! 曲瀚然忍不住皱眉。“我想的绝对不是那些事。”她又来了,只要一生气就口不择言。 “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台湾发生那些事?” “你会很生气,会慌张、会闯祸。”事实证明,她全都做到了。 “那又怎样?我是当事人,我不该知道吗?”明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她就是好生气,什么事都怪在他头上。 她忘了盛怒之下的火焰会灼伤人,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怒意发泄在曲瀚然身上。 “我怕你受到伤害,原本想把事情摆平,等你回台湾之后再告诉你的,谁知道……”一想到害他们起争执的那些模特儿,他心里保证会整死她们。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信任他?只要她的个性不改。心智不成长,都很难。 “说谎!你总是在说谎!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楚怜使劲推开他,他不得不退开站在床边。 曲瀚然翻了个白眼。“我不是第一次听你说这句话了。”孩子气过了头,她实在很难对付,一点都不敬业。 “这次我会说到做到。”她冷声抗议他的不懂体贴。 原本想从他身边得到安慰,结果呢?他急着赶来是来气死她的。 她不要爱他了! 曲瀚然沉默一会后,用宠溺安抚的声音哄她。“别孩子气,你会了解我的用意的。” “不要。你每次都拼命的逼我!”她任性的撇开脸不看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曲瀚然知道自己这次黑脸扮定了。 唉……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好吧!我不吵,我让一个人来看你。”说完,他当真转身走开。 现在她需要的是个可以让她信任的人,而不是他这个爱逼她、让她生气的男人。 有时候,面对年轻单纯的她,他也会感觉到无力……曲瀚然离开后,楚怜扑倒在柔软的床上,泪珠一滴滴落下,心里好空虚。 想叫他回来,可是她还在闹脾气,她才不要找他,起码在他答应不逼她之前,她不会理他。 门被推开了,她才想起曲瀚然刚才说的话。 他带谁来了? “阿姊?”她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看见她有一阵子没见着的阿姊正走向她。 “别哭了,他人不是来了吗?还有什么好哭的。”阿姊双手抱着她,揉揉她的身体然后皱眉,“好象有点胖,你吃多了对不对?” “瀚然……他说我这样比较漂亮。”不经意又提起他的名字,楚怜埋怨的嘟起红唇。 “我看是抱起来比较舒服吧?”阿姊忍不住嘀咕,然后笑开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美。” 她打量她一番,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很苍白、很憔悴,不过经过爱情的滋润,她还是美得让人叹息。 不过她的脾气好象还是没什么改变,可想而知一定是曲瀚然太宠她。 一听到‘美”这个字,楚怜的泪又涌了出来,“阿姊……”她抱紧阿姊,现在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她不要曲瀚然,再也不要他了。 “别哭了,你还没哭够呀?”阿姊无奈的拍着她,也忍不住翻白眼。 突然想到一件事,顾不得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珠,楚怜抬起泪湿的脸。 “阿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带人来呀?”不然她怎么会在米兰。 阿姊神秘的笑了笑。“是曲瀚然带我来的。” “他?他怎么会?”她没想到会是他。 想起刚才对他的粗鲁,她又有点心虚了。 “我现在啊,和你是同事-!”阿姊骄傲的宣布。 “真的呀……”欣喜未过,楚怜又皱紧眉头,“不好,他又想到方法修理我了。”他想拿阿姊来威胁她?哼,没用的。 “你们又吵架了?” “对啊!”楚怜用力的点头。 “难怪他刚才去叫我的时候,好象快崩溃了。”曲瀚然快抓狂的样子,倒让她觉得有趣。 嗯,真是帅哥一个,连抓狂的模样也很帅,听说他做过模特儿,她还想劝他重出江湖呢? “阿姊,他要我把秀走完耶!”终于找到肯听她说话的人,楚怜努力的指责曲瀚然。 “很好哇!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知道,你没有被打倒。”难怪了,原来他是唱黑脸的,可怜唷。“明天晚上,你得准备好唷?”阿姊认真的提醒她。 楚怜瞪大了眼,“阿姊……”怎么大家都不理她了? “相信他,他这么做没错。”阿姊用力的点头。逃避不是办法,而且这次她再逃,过去的努力就真的会付诸流水了。 “错错错!你是怎么啦?为什么连你都不疼我了?”她气得趴在床上,把脸蒙在子里,粗重喘息声说明她的激动。 “希望你会早点知道他有多爱你,你再这么任性下去,小心把他给气走,到时看谁要爱你。”阿姊知道是她教出这个不懂珍惜的小女孩,但现在教还来得及吧? 楚怜知道阿姊离开了,才翻身仰躺,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真的错了吗?她好象是有点太无理、太任性了! 不然,明天跟他道个歉好了。 他应该会理她的。 反正他宠她嘛…… 第十章 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顺利。 曲瀚然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她几次想找他说话,想向他道歉,想告诉他,她会乖乖走完接下来的秀,可是他每回看见她都冷着脸避开。 小心眼的男人。她要道歉耶!他居然不理她? 好,她就不信拗不过他,大家就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 倏地,阿姊一掌拍在她后脑上。 “你干嘛臭着张脸?人家是欠你走秀费用,还是把妆化的不够美?”她打量着打扮成埃及艳姬的楚怜,忍不住赞叹。 她的脸孔带了点西方的深轮廓,在化妆品的点缀之后,她清纯中带点妖艳的气质展露无遗,嗯,不愧是一流的模特儿,扮什么像什么。 当然,是她发掘出来的,她可骄傲了。 “没有啦!我是在想他啦!”楚怜吞吞吐吐的,终于承认了。 “瀚然唷?你活该啦!他生气了。”好脾气的大帅哥难得绷紧脸,可是在怜怜没看见时,他又偷偷的看着她;看样子,他只是故意装装样子吓她罢了。 既然这样,她就别点破,也该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一点教训了。 “唉……”楚怜双手支着下巴,绝美的脸庞挤不出一丝笑容。 “你好好的把剩下来的秀走完,他一定就不会生气了。”阿姊安慰她。 楚怜双眼一亮。“真的吗?” 她不是第一次从别人那里得到保证来安抚自己的心,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阿姊点点头,用手掌用力拍着胸口,“相信阿姊。” “嗯。”一下午都垮着脸的楚怜总算笑开了。 惹他生气的就是她不走秀嘛!现在她会乖乖的、很用心的走秀,他看了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他就不会再生气-……埃及艳姬庄严而冷艳的走过舞台,傲然睨看着台下所有人,最后转身,完美的为她的表演画下句点。 在走进后台时,她甚至悄悄的漾起笑容。 她办到了。一点都不恐怖,就和过去一样,她甚至更有信心了,因为她知道曲瀚然在会场的某一处。 现在她懂他的用意了。 在会场另一端,曲瀚然虽然松了口气,眉头还是紧蹙着。 李玉芬睨他一眼,“你还不满意吗?我觉得她很棒。” “她当然很棒。”他的话语掩不住骄傲,“我是怀疑那些设计师在打什么主意,衣料这么少。” 想到许多男人对着怜怜发呆流口水,他就全身不舒服,很想冲上去用衣服把她包裹得紧紧的。 李玉芬轻笑,“所以模特儿需要完美的身材。” 曲瀚然短暂沉默后开口:“她交给你们了。” “你要回台湾?现在?她一定会气死的。” “我要到美国一趟。”她眼一瞟,他简单的解释:“家里的事。”他非走不可,家里已经在催了,他不能再耽搁下去。 “噢……”他很少谈到自己,和怜怜比较熟识之后,才从她那得知他家里的经济其实不错,是做生意的,只是他没兴趣。 “她这么努力也是为了你,回去之后你总要给她点奖赏吧?起码她有在反省了。”李玉芬难得替人求情。 是呀!她在反省了。曲瀚然松了口气,“感谢老天。” “他人呢?” 走完秀后楚怜就急着回饭店,阿姊说了要给她庆功,可是曲瀚然为什么不在? “他有事到美国去了。”李玉芬满足的躺在床上喝着啤酒。 楚怜愣住了。“到美国?有急到连说声再见都来不及吗?”他还是不肯跟她说话吗?连再见都不肯跟她说一声? “怜怜,你不要生气,我听他说原本早就要回去了,结果你出了事,他临时转飞到这里的。”阿姊替曲瀚然解释。 “我还坏了他的事。”她嘟嘴咕哝,然后抱着希望看向阿姊,“他有没有对我说什么?” “起码他看了你刚才的走秀后才离开,他说你很棒。” 楚怜露出得意笑容。“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希望不会很久。”两个担心她又失控的人用力安抚她。 “嗯。”她微笑点点头,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 为什么心中会这么不确定?不!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在台湾还有事业呢!所以他一定会回来,一定。 nenet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他不想回来了吗? 是不是因为他还在生气呢? 唉,都一个月了,怎么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怜坐在“焦点”小客厅的沙发上,好一阵子脸色都苦到了极点。 整间公司除了她,一个人没有,电话响了她不想接,就放着铃声作响,直到她想到可能是曲瀚然打的,她才急忙冲过去接起电话,另一头却已经断了线。 失望的放下话筒,她的忧郁延续着。 吵闹声蓦地从电梯口传来,她靠坐在办公桌上,看着门口,陈允毅后头跟了几个模特儿,有男有女,有的她见过,有的没印象。 “哎唷!这是老板的主意,你们跟我吵也用没啦!回家去?”陈允毅对跟在他身后的人大吼。 他快被这群一天到紧迫盯人的家伙逼疯了。 楚怜挑眉细听着那群人抱怨他们没工作。 哦,这就是瀚然恶毒的地方,拥有他们的合约却不给他们工作,不是逼到他们另谋出路,就是穷到当裤子。 这些人大概都说过她的坏话,才会被修理。 她的脸露出喜悦笑容。 明明在吵架,他还是帮她。 有人发现她的微笑,把这阵子受的气全出在她身上。 “你!还在这里偷笑!”大家把视线都定在她脸上。 楚怜无辜的摇摇头,“我?我没有偷笑,我是明目张胆的用力笑。” “别以为你有靠山就可以嚣张了,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小心哪天在路上被人砍、被泼硫酸……” “噢,我好怕唷!允毅,如果我哪天在路上被人砍、被泼硫酸,你就知道要找谁了吧?” 陈允毅点点头,指着一群气急败坏的模特儿。“喂喂喂,你们知道她是谁吧?” “楚怜呀!”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陈允毅满意的点点头,“不但如此,她还是你们这群人老板的阿娜答唷!” “那……那又怎样?”有人不甘心的低吼。 “人嘛,难免有私心的,万一你们谁惹了怜怜不高兴,老板一定会生气的唷!”陈允毅笑咪眯的警告这群倒霉的被曲瀚然恶整的模特儿。 “假公济私!”一群人气得跳脚。 “谁叫他是老板呢?”陈允毅一脸虚伪的哀悼。 至于楚怜,心有所感的点点头,她可也是受过委屈的呢。 再想想,自己过去确实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难怪惹人民。 “各位,或许过去我真的做过伤人的事,如果让你们觉得不舒服,我道歉。”今天她就做一次成熟的大人,和大家和解吧!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大家瞠目结舌。 “她真的是楚怜吗?太不可思议了。”一名曾经接受新闻访问指控楚怜酗酒的女模有点诧异。 “八成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阿俊冷着脸瞪她。 “嗯。”有人同意他的说法。 “反正,我们要工作,不然大家都自杀!看你们怎么办!”撂下狠话,一群人离开了。 “瀚然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其实,她有点同情这些人耶!尤其是连阿俊也在行列之中。 “不会啦!傍他们一点教训也好,自杀?他们没这个胆啦?”看看这群人跳脚的样子也挺好笑的。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他们取笑过怜怜的事,现在全落在他们身上了。 “是唷……”楚怜支支吾吾好一会后才又开口:“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昨晚有。”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忍不住又问了昨天才问过的话。 “还不知道。”陈允毅也回了她昨天回过的话。 楚怜叹息着坐下,“他有没有问起我?” 他好狠心唷!说不理就不理,他是不是不爱她了?她还年轻嘛!他应该要让她一点的;他原本就知道她脾气不好、又还没长大,就多体谅她一下嘛!而且她现在也在改变了呀!如果是以前,她早和刚才那群人杠上了。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过去很无聊。 想想,他真的教了她很多,而她现在才体会到他的用心。 陈允毅笑着给她答案。“有哇!问你有没有惹麻烦。” “什么呀……”她怪叫,“你下次接到他的电话,叫他……打电话给我,好不好?”她又没有他的电话,也没胆自己打去,怕会碰钉子,只能求陈允毅。 他点头,“我会跟他说的,可是他很忙。” “没有忙到连通电话都不能打吧?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说着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他以前那么宠我,现在是不是就不宠啦?” 她怎么也抹不完频频落下的泪水,委屈和思念在折磨着她认识他之后第一次和他分开这么久,她再也不要受这种苦了。 “怜怜,你别哭嘛……阿姊,快来快来,她……”陈允毅看见阿姊正巧走进来,连忙呼救。他可对哭泣的女人没辙。 阿姊想都不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在想他啦?他会回来的嘛!”怜怜这下真的被曲瀚然套住了,那男人真是厉害,懂得怎么抓住她的心。 “可是……可是还要等多久?”她真的好想他。 是啊!她等的也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她没疯,周遭的人都她逼疯了。 “笨哪!别等了,自己追去嘛!”这是阿姊最后的结论。 楚怜眨眨双眼。“追去?”可以吗? “是呀!下星期我们不是要到纽约吗?我相信允毅知道他住在哪里,对不对?”阿姊冷飓飓的眼神扫向陈允毅。 “我是知道,可是我要先问问老板才行。”天哪!他身边怎么都是一群疯子? 楚怜和阿姊一同拍桌,“给我拿来!” “是!” 楚怜望着面前的豪华大厦,傻眼了。 这里真的是瀚然的家吗?他只告诉她家里状况不错,但这也太“不错”了吧? 和阿姊站在大厅管理处前,填写着详尽的访客资料。吁,要见个人还真不容易。 这么想看,她有点心虚了。 她真的该来吗?瀚然一直不理她,会不会根本就不想要她了? “小张,我二妈在吗?”一名亮丽的年轻女子也来到管理处,用华语问着管理员。 “曲小姐你好,二姨在四楼,可是大姨要你先到二楼见她。” “哇!难不成这整栋楼都是住姓曲的?”阿姊忍不住惊呼。 “是啊!之前没见过你。”那亮丽女子打量着她们,眼神里有些不友善。 “我是来找人的。”楚怜心里直发毛。该不会这整栋大厦都是瀚然他家的吧? “找谁呀?”女子皱起眉头。 “曲瀚然。”楚怜小声报上情人的名字。 “他喔……女子听到曲瀚然的名字,稍稍收起敌意,同时双眼一亮,“你很面熟耶!” “嗯……”楚怜含糊带过。 “小张,我哥在吗?”女子又问管理员。 “在在在。”小张猛点头。 “那好,这东西别填了,你们跟我上去吧!”女子拉着她们就往电梯走。 在电梯里,楚怜忍不住开口问了。“请问你是……” 曲晓宁微笑,“我是你要找的人的妹妹呀!” “瀚然的妹妹?” “嗯哼!我想起你是谁了,楚怜,对不对?”曲晓宁笑得诡异,“我听他说过你呢!” 楚怜一阵心惊,他该不是说她的坏话吧?“他说我什么?” “哎,这我可不好说。”总不能告诉她,瀚然等回台湾就要向她求婚吧? “噢……”楚怜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电梯停在七楼,“我带你们去看他,他呀!现在肯定忙昏头了。” “他真的很忙吗?忙到没空理我?”楚怜忍不住哀怨的抱怨。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曲晓宁推开厚重的烫金大门,“嗨,我亲爱的哥哥,看我带谁来了。” “怜怜?”埋在成堆报表里的曲瀚然抬眼,不敢相信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忍不住大叫。“怜怜!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吗?”楚怜不敢走过去,有点担心。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而她……唉,自卑死了。 “当然不是,我……”曲瀚然迎上她,又皱眉瞪着一旁的妹妹,“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楚怜心头一惊,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没有。”曲晓宁拉着阿姊转身。“我看就让他们好好聊聊,你跟我到外面去喝茶吧?” “好。”阿姊笑睨楚怜一眼,“别惹麻烦。” “我很久没惹麻烦了啦!”她咕哝着看向曲瀚然,心疼的轻喊,“你瘦好多。” “忙嘛?”他苦笑。 “忙到没空打电话给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到把她当什么了,不闻不问的,害她在台湾担心死了。 “我爸爸去世很久了,结果我妈和二妈为了爸爸遗留的财产扯破脸,我就是受不了才离家;闹了几年,结果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我们这些小孩子也被招回来助阵,我是家中长子,当然不能缺席,还得跟二妈翻脸……好累……”他的双臂环住她,把头靠在她肩上。 他好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的香味、想念她的声音……“是呀!你们大户人家,事情麻烦嘛!”她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感受到他的无力。 他不像是会坐在办公桌的人,这样太为难他了。 “你的话很酸唷!”曲瀚然笑着吻她,“别担心,我妈很开明的。” “噢……”她有点心不在焉,没有理会他思念满满的热吻。 曲瀚然睨着她,“你怎么了?” “你们兄妹俩鬼鬼祟祟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呀!”他摆明是睁眼说瞎话。 “一定有事,你说不说?”她揪着她的衣领,沉声逼问。 “没事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死晓宁,把事情弄砸了! “就是因为有事嘛!你不说我要生气-!”他越是不肯说,楚怜的火气越大,来之前的惴惴不安和会情人的兴奋全部消失无踪。 曲瀚然也板起脸。“你再问,我也要生气了!”就是因为不能说嘛!这个小丫头实在太黏人了。 不过她还是一样美丽、可爱、迷人……她是他的,呵。 “哼!我白来这趟了。”楚怜赌气的推开他,“你不用来找我了,我们从此一刀两断!”撂下狠话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甩门离开,曲瀚然受不了的抹着脸。 是谁跟他说怜怜学乖的?她还是一样不讲理! 拉开门,他扯着嗓子用力大吼:“曲晓宁,你给我进来!” 心情实在差透了。 楚怜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想把镜子砸了,再把身上的衣服撕烂。 咦?今天不是皮件秀吗?什么时候改成新娘装了? 她瞪着穿了近半个小时才发现的新娘礼服,一脸茫然。 “唉。真美、真美。”阿姊笑着迎上来,把她拉起左绕绕右转转,满意的拼命点头。 “阿姊,是不是排错秀了,还是拿错衣服了?”而且今天没什么模特儿呢!有点诡异唷! “没错啦!快到你了,等一下,你的口红有点掉了,我再补一下。”阿姊笑弯了眼,忙着再替她妆点得更亮人。 阿姊今天超兴奋嘻!楚怜不解的皱眉。到底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唉,反正从那天她又和瀚然吵架之后,她就什么也不管了,哭过、骂过,甚至也喝醉过,反正快把阿姊弄疯了。 “怜怜,换你了。”秀场总指挥又开始喊人了。 “噢。”拖着华美礼服的裙摆,楚怜连忙平静心情步上舞台。 不对劲!她心里直发毛。 她记得这位设计师根本不设计礼服的,她是不是还在作梦?难道在意大利的惨事又要重演了? 黑漆漆的台下突然爆出掌声,站在舞台最前头的她一脸茫然。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在秀礼服时,掌声拍得这么大声的……一只手掌突然环住她的腰,把她吓了一跳。“谁?” “亲爱的,这场秀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还有熟悉的笑容。 “瀚然?”她傻了,只喊得出他的名字。 柔美的灯光突然放亮,台下的人不多,阿姊,公司一些和她比较亲近的同事、曲晓宁,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这是做什么?”她瞪着他也一身礼服,他好英俊唷!难怪她会爱上他。 “向你求好呀?”曲瀚然笑得好兴奋,“这就是我一直瞒着你的事。” 楚怜眨着眼,还处在错愕之中。 “原本想等回台湾之后再向你求婚,可是你把我逼急了。我怕你真的不肯再理我、更怕你随便找个男人就不要我了,所以只好赶紧把你订下来,免得你一直让我牵肠挂肚。” 害他忙着张罗这些事,两天没睡了,他一定要跟她讨回来,至于代价为何,嘿嘿,他脑袋里有着邪恶的主意。 “你真的……要娶我?”楚怜还是不敢相信。 她这么任性、脾气这么坏,一天到又哭又闹,他还爱她吗? “当然,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你迷住了。”谁叫他要对她一见钟情?没得救了。 “瀚然!”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她了解他的苦心了。 “你早说嘛!我就不跟你呕气了。”她还是忍不住埋怨,害她这几天的泪都白流了。 “说了就没意思了,我就是要看你兴奋的模样!”曲瀚然一改嘻笑,认真的凝看她,同时,他捧着一只绒布盒子,里头有着一对高雅的钻石对戒。 “怜怜,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她拚命点头。“嗯。嫁,当然嫁,有你这个金龟婿,我不嫁是傻子。” 曲瀚然对她的说法只能选择忽略,不然一定会气死的。 在替她戴上戒指之时,他摇摇头,“不行,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什么事?”楚怜瞪着他手上的戒指,快发疯了。 快把戒指戴上呀! “每次都是我说我爱你。这次换你说了,我从没听你说过!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真的没听她说过嘛! 她笑着抹去泪水,用力大吼:“爱,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曲瀚然满意的替她戴上戒指,而她也重复同样的动作。 “各位好友、家人们,她,是我的了。”他骄傲又得意的宣布。 在众人欢呼声和掌声中,两人深情拥吻。 这一次,情定不悔,谁都别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