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宠儿》 第一章 扮斯大黎加圣约瑟 五星级饭店顶楼酒吧。 梆嘉玫一走进酒吧,便看到好友叶斐儿坐在最角落的位子,桌上满是空的酒杯,斐儿正横眉竖目地赶走上前搭讪的男人。 “嘉玫,在这里!”一看到她,叶斐儿紧绷的漂亮脸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梆嘉玫赶紧趋前坐在她旁边。“天啊!斐儿,如果不是你叫我,我还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嘉玫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友,才三个月不见,斐儿的变化太大了! 一头原本乌黑漂亮的头发此刻剪得乱七八槽,还染得五颜六色;精致的脸蛋更惨,又是三色眼影、又是颊骨亮粉和大红色口红;再加上俗丽的衣服……整个人像是掉入调色盘内,更像是在暗巷拉客的小太妹。 原本的斐儿不是这样啊!身为富家女的她漂亮、高雅且品味不俗,个性更是温柔可人,是个人见人爱的窈窕淑女。以前的她绝对不会穿得这么暴露。 嘉玫好心痛,看来传闻都是真的! “我刚由欧洲回国就听到你变成一个放浪形骸的交际花,每天穿得不三不四地泡在酒吧里,跟一群痞子鬼混……斐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三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斐儿冷冷地又叫来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琥珀色的眼瞳无比清澈,似乎她的放浪行径只是一种伪装。“我不得不如此,这三个月发生太多事了。” 梆嘉玫紧握好友的手,给予最大的支援。“我也听说了,你父亲突然去世……斐儿,我知道你母亲早逝,所以你跟父亲的感情特别好、特别亲密。因此他的突然去世一定给你很大的打击。但,你不能因此而一蹶下振啊!如果叶伯伯在天上看到你此刻的模样,一定会很心痛。” 她跟斐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奸友堕落。 斐儿笑得凄凉。“爹地的去世固然让我很伤心,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就变成这副德行,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那个女人——潘蜜拉-雷克!” 潘蜜拉是斐儿的父亲——叶尚德在原配走后多年唯一结交的女伴。 “你阿姨?”嘉玫不解。“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她,不过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斐儿低吼着,原本苍白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爹地搞不好是被她气死或害死的!虽然我知道爹地这两年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甚至曾经心脏病发过。但,我还是很难相信他会这么骤然地离开人世,一定是潘蜜拉使了诡计毒害他……” 斐儿红润的双唇颤抖、声音哽咽,努力地克制自己不掉下眼泪。“事情发生时我正在加拿大念书,接到消息后,我立刻回国,只求来得及见爹地最后一面,想不到……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等我赶回来,爹地已经去世了。我觉得自己好不孝,没有在爹地最需要我的时候陪伴他……” 一想到亲爱的父亲孤孤单单地离开人世,斐儿的泪水再也不听话地纷纷落下,此刻的她根本不是什么不良少女,而是一个最纯良、脆弱且无助的孤儿。 梆嘉玫心疼地抱住斐儿。她跟斐儿几乎是同时跟着家人,由台湾移民到南美的哥斯大黎加,两个人是邻居、是同学,更是好朋友。斐儿的母亲身体很虚弱,移民后也许是水土不服,到哥斯大黎加两年就病逝了。 叶尚德很疼爱独生女斐儿,所以付出全部的心血独自抚养斐儿长大。成年后的斐儿非常懂事,她心疼父亲老来无伴,非常鼓励他再续弦或找个伴。 但,也许真是造化弄人,叶尚德就在这时遇上了潘蜜拉,一个美艳却心机深沉的女人,她费尽心机缠上叶尚德,为的就是叶家惊人的财富。在搭上叶尚德之前,她不知已跟多少男人同居过了,名声很差! 坦白说,虽然斐儿不认同潘蜜拉这种贪婪又声名狼藉的女人——但基于尊重父亲的心理,斐儿选择沉默而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总是想着,只要父亲快乐,有个人陪他安享晚年,她并不计较潘蜜拉对她的态度。 梆嘉玫掏出手帕为好友擦掉脸上的泪。“别哭了,我可以了解你心中的哀伤和愤怒,潘蜜拉的名声本来就很差,你会怀疑她是不是对叶伯伯下了毒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哥斯大黎加毕竟是个法治国家,就算潘蜜拉再胆大包天,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才对。” 斐儿哀伤地接过手帕。医生已经向她证实过,爹地的确死于心脏病发,没有其他因素介入。但她就是忍不住要怀疑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对了,斐儿,你还没回答我,叶伯伯去世跟你打扮成这种怪模样有什么关系呢?”嘉玫又问。 斐儿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潘蜜拉逼我结婚,我不得不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逼你结婚?”嘉玫惊叫。“天啊,你才十九岁耶!她为何要逼你结婚?” 斐儿烦躁地摇摇头,转述由律师那儿得知的事。“起因是因为我爹地的遗嘱。这几年他虽然很宠爱潘蜜拉,但也知道这女人居心不良,妄想入主叶氏企业。爹地怕我在他走后什么也没得到,所以他在生前就预立遗嘱,遗嘱上清楚地注明——他在叶氏企业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归我所有;潘蜜拉仅得到百分之十。” 斐儿顿了顿,才又继续说:“但,潘蜜拉却在我父亲病重时,买通律师身边的助理,帮忙偷出遗嘱,并加上一条但书——如果我不能在父亲去世后三个月内结婚,潘蜜拉就变成我的合法监护人,有权入主董事会,决策叶氏企业的所有事宜。” 斐儿的表情更加愤怒。“当时父亲已病得神智不清了,根本无法抵抗,只能任潘蜜拉捉着他的手,在那条被加上的条款上盖手印。她太过分了!我父亲对她无比宠爱,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竟这样糟蹋他的感情、伤一个病重老人的心!” 嘉玫还是很疑惑。“我不懂,既然只要你未婚就必须接受潘蜜拉的监护,那……那个老巫婆应该巴不得你永远嫁不出去才好,为何要逼着你结婚?” 斐儿冷笑。“因为她虚伪!她一心垂涎叶家的财产,但又怕别人在背后说她闲话,所以,她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策略来对付我——她要我跟她安排的对象结婚。如此一来,不但别人不会说她闲话,反而会夸她得体懂事,懂得照顾爱人留下来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她挑选傍我的对象肯定是跟她一伙的,搞不好还是她偷偷养的小白脸!我一结婚,等于受到夫家控制,财产也归夫家所有,潘蜜拉还是最后的赢家。” “原来如此!”葛嘉玫恍然大悟。“如此一来,社会大众绝对不会怀疑潘蜜拉觊觎你父亲的遗产,相反地,还会夸她贤慧懂事。她既可穿梭在上流社会继续当她的贵妇,又可私底下控制叶氏企业,真是两全其美,面子、里子都有了。奸可怕的女人啊:心机这么深!” “没错!”斐儿厌恶地道。“反正说到底,那个女人就是故意要恶整我。她不但想夺走整个叶氏企业,还要设计我的婚姻,要我在她的摆布下痛苦地度过一生。” 冷傲地抬高下巴,斐儿眼瞳闪着坚毅的光芒。“但她不会得逞的!我绝不让她蚕食鲸吞掉爹地辛苦创立的事业,更不接受她的安排嫁给那些恶心的男人,绝不!” “我可以完全了解你的心情了。”葛嘉玫点头。“所以,你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怪里怪气的模样,为的就是故意让自己声名狼藉,好吓走老巫婆所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是,斐儿,你如果不在三个月之内结婚,那老巫婆就会合法变成你的监护人,她一样可以暗中吃掉你父亲的事业啊……” “这就是我恨的地方!”斐儿双拳紧握,恨不得此刻掐住的就是潘蜜拉的脖子。“我结婚,赔掉的是父亲的事业和自己的一生;我不结婚,潘蜜拉一样可以夺走叶氏,父亲一生的心血依旧会毁于一旦。这么一来,我怎么对得起在天上的爹地?老天!我到底该怎么办?” “斐儿,别急,慢慢想……”葛嘉玫握住斐儿比三个月前更加纤瘦的手,心疼好友受到这般的煎熬。她才十九岁啊!正是无忧无虑的花样年华,但,命运之神竞这么残酷,要她这么早、又这么孤单地去面对如此丑陋卑鄙的人性…… “没有时间再让我慢慢想了……”斐儿一脸无助。“再过四天,就是爹地去世满三个月的日子了,我一定要在那之前想出最好的方法,一定要既可保住案亲的事业,又下必嫁给那些恶心的男人。” “只剩四天?”葛嘉玫跟着紧张起来。“天啊,这真的太赶了!老巫婆真是故意恶整你,她明明知道你没有交往中的男友,现在又逢父丧,怎么会有心情去想这些?到时你还不是要乖乖接受她的安排……” “还不就是为了那颗钻石!”斐儿冷笑。“你也知道,潘蜜拉当年之所以费尽心机地接近我爹地,就是想得到那颗传闻中的钻石。她总以为跟着我父亲几年,说不准我爹地哪天心情好,就会把那颗钻石送给她。但爹地没有!他不但没有把钻石送给潘蜜拉,遗产也只给她百分之十。潘蜜拉怎么算都觉得不划算,当然狗急跳墙地使出最卑劣的手段了。” “钻石?”葛嘉玫压低声音。“就是那颗传说中的梦幻美钻——“彩虹之心”吧?” 扮斯大黎加的上流社会,以及全球的珠宝爱好者都知道,叶尚德曾在事业最风光的时期,斥资买下一颗超级美钻——“彩虹之心”。 那是一颗非常稀有的粉红钻石,重达三百克拉。粉红钻本来就很少见,再加上它是一颗果钻,完全没有被切割过,价值更上一层。 自从叶尚德收藏了这颗美钻后,不断有富贾仕绅或是王宫贵族透过管道想向他收购,甚至开出天价希望他能割爱。但叶尚德都不为所动,他就像收藏一项艺术品般地珍爱这颗钻石,并打算在女儿结婚时送给她当结婚礼物。 斐儿不屑地撇撇唇。“我知道潘蜜拉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别痴心妄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钻石交给她。” 在她心目中,那颗钻石永远是属于爹地的;因为他看到的不只是本身光芒万丈的钻石,还有它更深一层的艺术价值,她会尽心尽力守护它。 嘉玫叹气。“唉!你要烦自己的问题都烦不完了,还要顾及那颗钻石?眼前最重要的,应该是想办法挣月兑潘蜜拉的魔掌吧……” 嘉玫凝神细思,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斐儿,我有一个好主意:你赶快找个喜欢的男人结婚!只要这个男人背景够强盛、可以保护你,那么潘蜜拉根本拿你、拿叶氏都莫可奈何。” 斐儿啼笑皆非。“你在说什么?你自己刚刚明明说我没有男朋友的,要我到哪儿去找喜欢的男人结婚?” 嘉玫道:“唉,只要你肯给别人机会,多的是想追你、想娶你的好男人。从小到大,我不知看过你赶走多少追求者了。也许你应该给那些人一次机会,跟他们联络看看。” 嘉玫说的的确是事实。斐儿是个气质独特的美人儿,卸掉脸上奇怪的浓妆后,她有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年轻无瑕的肌肤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非常古典的丹凤眼以及盈盈流转的眼波,红润的樱桃小嘴,再搭配上高姚纤细的身材……她巧妙地揉合东方人与西方人的所有优点。 想追求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尤其是一看到她古典神秘的眼波便惊为天人、追求花招不断的西方男人。只不过,斐儿一直没有把心思放在谈恋爱上,所以也从来不给任何-个男人机会。 斐儿无力地搓揉疼痛的太阳穴。“唉!饶了我吧,别再跟我提男人,我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痛。我最烦恼的是四天后要如何应付老巫婆:不管结不结婚我都要被她控制,可恨透了!” “唉……”嘉玫也跟着叹气,不知该如何帮助好友。突然,面对酒吧入口的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斐儿,你别回头,我看到老巫婆了!” “她?”斐儿厌恶地皱起柳眉。“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她跟一个男人一起走进来的,穿得好风骚!咦……”嘉玫的视线移到潘蜜拉旁边,忍下住低叹。“哇!她旁边那个男人好帅,真的好帅!我在欧洲念两年书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可是就没看过这么帅又这么有型的!” 斐儿低斥。“小姐!拜托你不要像花痴一样好不好?”不过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竟会让眼界颇高的嘉玫如此赞美? “真的很帅嘛!”晶玫一脸陶醉。“那身材、那架势……简直就像极了好莱坞当红巨星,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多了一股贵族般的优雅气质。真是迷人啊……斐儿,他们也坐下来了,潘蜜拉背对着我们,你可以回头看看。” 斐儿好奇地回头,果然看到潘蜜拉穿着一袭火红的礼服,坐在椅子上对着一个男人笑得好不开心。 恶心的女人!她更加厌恶她了。这女人天天在董事会面前以泪洗面,装得好像多么舍不得爹地似的,结果背地里却难耐寂寞地跟着男人到酒吧里打情骂俏。 她的眼光移到坐在潘蜜拉对面的男人身上,有几秒钟的时间,斐儿失神了,她终于明白,嘉玫为何会如此赞不绝口。 那男人……的确是个英挺出众、令人一见难忘的帅哥。 那是个西方男人,有-头闪亮的金发,灿烂耀眼的金色光芒令所有的男人相形失色,-乱而性感的发丝更令女人忍不住想伸手拨弄。脸部轮廓深邃迷人;湛蓝的眼眸像是海洋深处最令人心动的蓝:性感的宽唇,弧度无比优雅。 他身上穿着一袭正式的三件式西装,外加米白薄风衣:真丝领带是来自义大利的顶尖名牌。 斐儿注意到他黑色袖扣上有着古典而华丽的图腾,就像是古代的贵族般,恰如其分地点出他矜贵不凡的身分。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看到他跟潘蜜拉言笑宴宴的模样,斐儿莫名地觉得心烦气躁…… 她本来就很讨厌潘蜜拉,但,此刻斐儿觉得她更加惹人厌、更加碍眼,而这个陌生的男人也……很碍眼! 他是潘蜜拉的新欢吗?思及此,一股烦躁感直冲上斐儿心头…… “斐儿,你看那男人真的很帅吧?”嘉玫兴冲冲地凑近她道。“全酒吧的女人都在偷看他耶,有的还大胆地抛起媚眼了!哇,这么帅又魅力独特的男人,如果往好莱坞发展,那些当红巨星都不要混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大帅哥身上有着一股很尊贵的书卷气,奸像是欧洲皇室后裔喔!叫他跑去拍电影还真是太侮辱他了。” 嘉玫偏着小脸深思。“对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他耶!他似乎是个来头很大很大的人……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呢?” 斐儿命令自己把眼光由男人身上收回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如何对付潘蜜拉,不允许浪费时间在其他事物上。 她突然拿起桌上刚送上来的小瓶威士忌,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后,把瓶中的液体倒出一些在掌心,以手指沾取,拿威士忌当香水在身上乱擦一通…… 嘉玫看傻了。“你在干么啊?” “嘘,别吵。”斐儿不断地把酒液抹在后颈、手腕内侧等脉搏跳动处,让浑身的酒臭更加明显。“我敢打赌,那个老巫婆待会儿看到我,一定会过来找我麻烦,问我对今天的相亲对象满不满意,我当然要好好地“表现”一番喽!” “可……可是你本来的样子看起来就很萎靡放纵了……” “还不够!”斐儿红润的嘴唇往上扬,笑得像个小撒旦。“老巫婆胆敢干涉我的人生,我就要在大庭广众下让她好好地出丑!” “布莱德,欢迎你又到哥斯大黎加来玩,来,我敬你一杯!” 潘蜜拉高举水晶酒杯,努力展现出最妩媚的笑容,拚命地对坐在对面的男人卖弄风骚。 “cheers!”布莱德-贺斯顿淡淡一笑,举起酒杯。湛蓝的眼瞳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更像是上等蓝宝石,散发诱人光芒。 真是俊俏的男人啊!随便-举手、-投足都这么率性不羁。潘蜜拉笑得像个花痴,巴不得立刻扑到这个大帅哥怀里。 自从叶氏企业跟贺斯顿集团有生意往来后,她就开始垂涎布莱德了。不提他显赫赫人的家世,单是他卓绝出众的外表就令每个女人心跳失控,更别提那副精壮结实的修长身材…… 叶尚德还活着时,她就大胆地私下勾引布莱德很多次,但这个男人狡猾得像是一尾蛇,总是风度翩翩又不着痕迹地拒绝她,叫她气得牙痒痒地,却又更加着迷于他的谜样风采。 叶尚德还没死她就经常偷男人了,她对自身的美艳还有高明的床上技巧非常自负,她相信没有任何男人可以逃月兑她的手掌心。 “对了,布莱德,”潘蜜拉故意把上身往前倾抵在桌角,藉以露出一大片胸前风光。“你这次打算在哥斯大黎加停留多久?我看这样吧,你不如住在我家,让我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 扒呵!一想到这个俊伟的大帅哥住在家里的画面,潘蜜拉几乎快乐歪了!斑!她就不信当自己穿着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爬上他的床,使出浑身解数挑逗他时,他还拒绝得了? 喔!到时她一定要跟他狂欢上七天七夜不下床…… “不用麻烦了。”布莱德依旧淡笑,熠熠生辉的蓝眸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在此地有个小别馆,虽然简陋,但住起来还算舒服。” “……”潘蜜拉一时哑口无言。笨啊!她暗骂着自己,她怎么会忘了富可敌国的布莱德,贺斯顿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地产,他嘴上谦称的那栋小别馆简直豪华得像皇宫一样。 潘蜜拉仍不死心,谄媚地笑道:“对对!我差点忘了你在市郊就有一栋占地千坪的花园别墅,不过,布莱德,别馆就算再美、再豪华,还是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吧?不如你住到我家来,咱们也算旧识了,我知道你爱吃什么、不想吃些什么,这样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会更方便。” “真的不用客气了。”布莱德慵懒地舒展长腿,似笑非笑地瞥了潘蜜拉火红的低胸礼服一眼。“尚德兄刚走,我怕此刻贸然打扰会惹人非议,有损“嫂子”的名节。” 虽然他不是中国人,没有失去亲人时禁穿红衣的观念。不过,一个刚成为“寡妇”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礼服在外头笑得如此开心,怎么看还是觉得不伦不类。 潘蜜拉浓妆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可恨啊!她朝思暮想他傲伟的身躯已经好多年了,她就不信真的吃不到他! 那讨厌的死鬼死了还要从中作梗,她真是越想越气! “说得也是,你想得真周到……”潘蜜拉维持睑上的僵硬笑容,心底却在盘算下次该使出什么手段才能钓到他? “对了,听说“嫂夫人”最近正积极替“令嫒”相亲?”布莱德轻啜了口martini,闲适地开口。 “喔,对啊……”一提起叶斐儿那眼中钉,潘蜜拉的语调不禁转为尖锐,但表情却装得哀凄而贤淑。“你也知道的,斐儿是尚德的独生女,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这个未亡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替斐儿找个好归宿,以慰尚德在天之灵……” 为了增加戏剧效果,潘蜜拉还掏出手绢,做作地在眼角一抹。“说真的,我是打从心底疼爱斐儿那可怜的孩子,所以费尽心思地想帮她找个如意郎君,好让她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唉……想不到那孩子一点都不领情,还故意乱交男朋友、乱搞男女关系来气我……唉!真是后母难为啊,好心却被人当成驴肝肺。” 一想到叶斐儿近日的挑衅行径,潘蜜拉简直要气疯了! 她早就看那死丫头不顺眼,叶斐儿老是以一双冷漠而犀利的眼神注视她,那种眼神……让潘蜜拉觉得自己好污秽、好肮脏。 她咽不下这口气!一样是女人,为什么她要陪尽男人上床,费尽心机才能捞到今日的地位;而那不过长得美了点的臭丫头,却一出生就是堂堂叶家的大小姐,人前人后都一副尊贵得像个公主的模样? 所以,她故意恶整她! 老头子病重后,她先是贿赂律师身边的助理,把老头的遗嘱偷出来看,一看到上头写着叶斐儿可以继承百分之六十的叶氏股份,而她这个枕边人只捞到百分之十时,她简直当场气炸了。 她不甘心!叶尚德又老又全身是病,根本无法在床上满足她。要不是看在叶家惊人的财富以及那颗梦幻美钻的分上,她才懒得侍候那糟老头。 可恨哪!她使出浑身解数、施尽媚功,好不容易才进了叶家的门,没想到那死老头竟这样对待她。 虽然说百分之十的叶氏股份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但她不满足、更不甘心,她一定要恶整那个目中无人的臭丫头。 所以,她才会在遗嘱上又立下那一行足以把叶斐儿整得死死的条款,然后强拉着病辫头的死老头盖手印。 这份被窜改过的遗嘱当然生效了,也改变了斐儿的一生。 潘蜜拉全计划好了,她找来一些信得过的男人跟斐儿相亲,其中还有她的入幕之宾。她想,只要斐儿乖乖结婚,等于变成笼中鸟,夫家自然会帮她管好这鬼丫头,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慢慢地并吞掉叶氏企业,还有那颗她朝思暮想的钻石。 要是叶斐儿搞鬼不听话,不肯结婚也没关系,在她年满二十岁之前,她都是她的合法监护人。斐儿才十九岁,这一年的时间够她为所欲为了! 扒呵,她不禁得意起自己的精明,这算盘不管怎么拨都漂亮啊! 所以,虽然这臭丫头故意把自己搞得不三不四,毁了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不过她还是老神在在。反正四天后老头去世就满三个月了,届时她就等着当臭丫头的监护人吧!斑!到时再好好地整死她。 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潘蜜拉眼角余光一瞥,突然发现了坐在角落的叶斐儿。 潘蜜拉浓妆艳抹的五官顿时皱成一团。那臭丫头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穿得像是阻街女郎似的? 她本来就痛恨斐儿,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欺负她的机会。 潘蜜拉对布莱德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我看到小女了。唉……她穿成那样真是丢人现眼。布莱德,请你在这里先坐一下,我过去劝劝她。” 一说完,潘蜜拉便扭腰摆臀地走向叶斐儿。 “老巫婆来了!”面对潘蜜拉的嘉玫低声提醒斐儿。 “我还怕她不来呢!我就是在等她自投罗网。”斐儿唇角泛起更难测的笑容……呵呵,好戏上场了! 第二章 三寸高跟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潘蜜拉盛气-人地走向叶斐儿。哼,她今天非得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挫挫这死丫头的锐气不可,叫她再也不敢看不起她。 斐儿低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并将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斐儿!”潘蜜拉高八度的声音响起。“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一直担心你跑去哪儿了?天啊!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活像是阻街女郎,多么丢——” 她最后-个“脸”字还没说出来,斐儿便双手突然向后-举,像是要伸个大懒腰似的,但握起的拳头却不偏不倚地直直挥向潘蜜拉的双眼—— “唉呀!”潘蜜拉痛得大叫。呜呜……好痛啊!这鬼丫头一拳打向她的眼睛,力道之大连假睫毛都当场月兑落了,只剩一半黏在眼皮上,另一半则在眼皮下方晃呀晃。黑色眼线也整个晕开,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相信叶斐儿一定是故意的!虽然她的动作像是要伸懒腰,但不可能会这么巧的,这臭丫头一向心眼多! “噫……”斐儿笑嘻嘻地站起来,打了个大酒嗝,醉眼迷蒙地盯着来人。“我说是哪只老母鸡在呱呱叫呢?原来是阿姨啊!阿姨,你不在家里守我爹地的灵,跑来酒吧做什么?还穿大红色低胸礼服耶?呵呵,你的咪咪快跑出来了,好好笑……喔,对了,你的胸部不是假的吗?小心水袋“咚咚咚”地掉出来喔!那这里就会淹水灾。哈哈哈……” 四周的人开始盯着潘蜜拉的胸部偷笑,斐儿则笑得好无害,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潘蜜拉气得咬紧牙根。死丫头!她都还没好好地奚落她,斐儿倒先反将她一军了。 冷静!绝不能输给这臭丫头! 潘蜜拉沉下脸,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势。“你一天到晚流连酒吧真是太不成体统、也太不像话了,快跟我回家,不要再胡言乱语丢叶家的脸。” “哈哈!我丢叶家的脸?”斐儿醉态可掬地傻笑着,说出来的话却犀利无比。“不会吧!对了,阿姨呀,你知不知道“叶”这个字究竟怎么写啊?唉呀!我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嘛,你又不姓叶,我丢叶家的脸关你什么事?” 潘蜜拉快气疯了!她感觉到四周窃窃私语的围观者更多了。死丫头一句话就说中她心底最大的痛。 她恨死叶尚德了!陪睡陪了这么多年,他却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她。 别人尊称她一声“叶夫人”只是给她面子,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根本只是叶尚德包养的情妇,没名分、没地位,什么也不是! 这些年来,任她发尽骚功,叶尚德还是坚决不娶她进叶家的门。仿佛叶家女主人这头衔,只有他去世的妻子——也就是斐儿的生母才堪匹配。 潘蜜拉浓妆的脸忽青忽白,简直像个调色盘。这鬼丫头可恨透顶,竟敢在众人面前揭她疮疤,她-定要毁了她的-生。 没关系,就算她没名分又怎样?只要那份遗嘱生效,她仍是叶斐儿的合法监护人。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够了,叶斐儿,不要再继续发酒疯,不要忘记你可是叶家的大小姐,丢不起这个脸,快跟我回家!” 斑!她决定今晚就找个最烂的男人把这臭丫头强上了,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嫁! “是,遵命!阿姨,我跟你回去……”斐儿夸张地行个军礼,酒意让她的脸颊一片嫣红,看起来纯真又诱人。 她摇摇蔽晃地站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呃?我的皮包呢?嘉玫,帮我把皮包找出来,我要乖乖跟阿姨回家啦!她的假睫毛掉了,假咪咪也快掉出来了……呵呵,再不回家,连假牙都会“咕噜咕噜”地蹦出来耶!嘻嘻……” 潘蜜拉怒气冲天地接过嘉玫递来的包包塞给她。“闭嘴!你的皮包在这里,快跟我走!”这死丫头真是把她的脸都丢光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胸部是假的了。可恨啊! “嘻,谢谢!阿姨,你真好……”斐儿笑得好天真。突然,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一个颠簸,她急忙大喊道:“唉呀,头好昏啊!阿姨,我站不稳啊,扶我一把……” 在潘蜜拉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斐儿已跌跌撞撞地一把扑向她。“唉哟!真的站不稳啊!阿姨,扶我嘛……” “啊——”潘蜜拉发出更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 叶斐儿扑向她的同时,尖尖的十指非常精准地划向她的脸,力道之大连厚厚的三层粉都刮下来,痛得她像杀猪般地惨叫。 “放手!放手啊!” “喔,好,放……放手!”斐儿看起来像是想放手,不过一个重心不稳,反而更猛力地刮向潘蜜拉的脸皮。 “阿姨……”斐儿还是醉醺醺地喊着。“不要推开我嘛,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走……”指尖继续狠狠地往下刮。她非常庆幸今天带了装饰性的假指甲出门,指尖又利又尖,还镶有假碎钻。 “好痛!你他妈的快放手!”脸皮好像快被刮掉了,潘蜜拉痛得哭爹喊娘,再也顾不得形象地大骂粗话。“贱丫头!放手——” 斐儿困惑地眨眨大眼睛,好无辜地放手。“放手就放手嘛,阿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的嘴巴又为什么这么臭呢?呃……” 卑还没说完,她突然又往前倾,这一回改扯潘蜜拉的头发,硬生生地扯断好几缕。“好想吐啊,我真是喝多了,阿姨,我的肚子好难过喔……” “痛死了!放开我——”潘蜜拉没防到她改来这一招,痛得脸都严重扭曲了。 “喔!懊,放手……”斐儿乖乖地应着,但又像是差点摔跤般,反而更猛力地拉扯潘蜜拉另一边的头发。 “啊啊!我的头发!懊痛啊!懊痛……”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潘蜜拉歇斯底里地尖叫。天啊!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瞧她被她整得多么狼狈又丢脸。 “我真的很想放手,但站不稳啊!”斐儿表情好无辜,细跟高跟鞋像是失去重心般地乱踩——每一脚倒是都很精准地踩在潘蜜拉脚上。 “痛死了!我的脚趾头快被踩断了!”潘蜜拉惨叫得连十里外的死人都会被吓醒。 呜呜……头发被拉断、脚也快被踩烂了!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今晚会横死在这里。 “呃……阿姨,你喷了什么奇怪的香水?怎么害我这么想吐啊?”斐儿脸上的表情很痛苦。“真的好难过,呃……我忍不住了,要吐了……”过多的酒已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再被这老巫婆身上浓烈、呛鼻的香水一醺,更是令她作呕。 “不要!你这贱货不要吐在我身上——”潘蜜拉魂飞魄散地尖叫,努力地想月兑身逃走。 但——来不及了! 斐儿双手牢牢地抓住想逃的潘蜜拉,力道无比用力而坚决。嘴一张,把所有的秽物精准地吐在她的胸前和身上。 “啊啊——”潘蜜拉的尖叫差点冲破屋顶。臭……臭死了!这鬼丫头吐出来的东西又臭又脏,她差点被醺得当场辫过去。 她本来是打算走过来当众给叶斐儿难堪的,但瞧瞧她自己现在成了什么德行?假睫毛掉了、眼影晕开成一团、耳环早就不见了、脸上的粉全月兑落、腮红成了抽象画……她简直比马戏团的小丑还可笑。 精心梳理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活像个疯婆子!斑跟鞋鞋尖也被踩扁了,脚趾头可能都瘀肿了……最可怕的是全身沾满了秽物……搞不好连野狗都嫌她臭! “阿姨,对不起……”斐儿捣住嘴巴掩饰笑意,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非常的抱歉。“我酒-多了,真的忍不住,所以才会吐出来的……来,我扶你一把……” “别碰我!”斐儿的手还没伸过来,潘蜜拉就见鬼似地尖叫。“别碰我!我……你……你给我记住!” 她才不敢妄想这鬼丫头会扶她,她好怕她又再度吐在她身上,更怕在斐儿的胡乱拉扯之下,会把她的低胸晚礼服给当众拉下来,或是把她胸部内的水袋弄破。那那……那真是丢脸丢到南太平洋,她这辈人都不用出门见人了。 鳖像躲避什么瘟神煞星似的,潘蜜拉像只斗败的老母鸡,狼狈不堪又臭气冲天地夺门而逃,压根儿忘了还在酒吧里的布莱德,一路上还有很多人忍不住掩起鼻子直嫌她臭。 “哈哈!炳哈哈……”憋了好久的葛嘉玫终于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斐儿,太棒了!太炫了!我佩服死你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个老巫婆整得没脸见人,你没瞧瞧她脸上多了好几道伤痕,头发乱得像是被闪电打到的疯火鸡,还有那一身恐怖的臭味……哈哈,如果她不是自己开车来,我敢打赌没有任何-辆计程车愿意载她。” 大快人心啊!嘉玫真是替好友高兴。潘蜜拉歹毒地想毁掉斐儿的一生,哼!真是恶有恶报,看看现在是谁修理谁? 斐儿只是淡淡一笑,重新坐回椅子,清澈灵动的眼神看不出任何酒醉的痕迹。“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既然“出气沙包”已经落跑了,她也懒得再待在这里。 其实她平常的个性并非如此刁钻,只不过潘蜜拉实在欺人大甚,再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不知还会使出什么歹毒的手段来对付她呢! “好,走!”葛嘉玫笑嘻嘻地挽着好友站起来。“今天晚上去住我家,不然你回去后一定要听老巫婆彻夜鬼哭神号,听多了有害身心发育喔!炳哈!” 斐儿微笑。“你敢载我回家?不怕我吐在你身上?” “不怕!”聂玫放声大笑。“我知道你酒量好得很,只有看到超嗯心的东西才会想吐。” 两个好朋友并肩走向门口,斐儿突然感到背后一股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其实从刚才她就注意到有一道眼神如影随形地追着自己,只不过方才专心对付那个老巫婆而无暇理会。 她转过头,目光与那道眼神的主人——布莱德,贺斯顿的蓝眸接个正着。 布莱德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并风度翩翩地朝她举起手上的水晶杯。 斐儿心头莫名一窒。这男人的眼神好放肆、又好危险!鳖谲而复杂神秘的蓝瞳像是直直望入她灵魂最深处…… 她一向是个冷静的女孩,也习惯了各式各样男人的注目礼。但,这一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那眼神精悍而直接!彷佛……仿佛足以主宰她的意志、她的一生……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暗骂自己,那男的不过是个陌生人,或者,他只是潘蜜拉的新任小白脸。 “怎么啦?斐儿,你在看什么?”嘉玫好奇地拉着她,不明白她的脚步为何突然顿住不动? “没什么。”斐儿淡漠地收回视线,潇洒地甩甩头,五颜六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走吧,我们再换个地方-酒,不醉不归!” “你还-啊?”嘉玫大笑。“虽然我知道你的酒量很好,不过我还是怕你又突然发起酒疯,我可不是癞皮狗潘蜜拉喔!嘻嘻……” 棒天。 斐儿又把葛嘉玫约出来,嘉玫一到咖啡厅,便发现斐儿苦着一张小脸。 “咦,你心情还是不好啊?”嘉玫不解地看着她。“昨天把那个老妖怪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你应该很乐才对啊?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替你高兴,大叫出了口怨气呢!” 斐儿轻轻地摇头。洗去染色的微鬈长发半遮住雪白的脸庞,一袭白衬衫、简单的苏格兰短裙,再搭配棕色长筒靴,颈间围着同色系的苏格兰领巾。斯文中带著书卷气息,恢复正常装扮的她清秀得像朵百合。 “昨逃隈整那老巫婆一下的确happy,不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三天后,我一样要面临到底要不要结婚的重大抉择。”斐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灵澈的双眼染上忧愁。 “对喔!”葛嘉玫跟着叹了口气。“唉,昨天你没多吐一点把老巫婆醺死,真是太可惜了,三天后你一样要任她摆布。ㄟ……斐儿,干脆你自己找个人来嫁,这样就算是被迫结婚,感觉也没那么无奈。” 斐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谢谢你喔!这个无聊的建议你昨天就说过了。我还是一句老话——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我,临时要打哪儿找人当新郎?” 嘉玫微笑地看着她,神秘地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替你想到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谁?”斐儿疑惑地看着她。“你别告诉我,又是你那些表哥、表弟?!我早说过跟他们全都不来电。”她不感兴趣地端起咖啡轻啜一口。 “放心,不是我那些表哥、表弟,而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嘉玫的表情更加兴奋,像是宣布乐透大奖般低嚷着。“他就是——布莱德-贺斯顿!” “他是谁?”斐儿还是文风不动,直觉的反应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忘了?就是昨天在酒吧里跟老巫婆在一起的男人啊!那个帅得令女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旷世大帅哥。” “什么?”斐儿差点把刚吞下去的咖啡吐出来。她赶紧放下杯子。“你……你胡扯什么?他是潘蜜拉的新欢,搞下好还是她养的小白脸耶!我才不要碰她用过的男人,想到就嗯心。” “不!他绝不会是潘蜜拉的小白脸,老巫婆才养不起他!而且人家布莱德的眼光才没这么差呢,就算潘蜜拉在他眼前月兑光光,他也只会想吐!”葛嘉玫笃定地道。“昨天我刚在酒吧看到他,就觉得他好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他的身分,直到今天早上要出门时才终于想起来了。他叫布莱德-贺斯顿,来自欧洲最古老的家族,拥有世袭的贵族身分和自己的领地。虽然他这几年专心经商,并刻意低调行事,尽量不跟政治圈有往来,但他在欧洲政治圈却依旧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连各国领袖都要敬他三分。” “布莱德-贺斯顿?”斐儿皱着柳眉。“就是那个贺斯顿家族?” “没错!”嘉玫兴奋地喊着。“你有概念了吧?他不但出身望族,拥有显赫的家世,而且年纪轻轻的就自己开创出无人可敌的金融王国。哇,简直就是全身镀金的超级大帅哥嘛!你说,像他那种含着钻石汤匙出生,又出类拔萃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潘蜜拉呢?” 斐儿还是很难相信那个传说中的尊贵男人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他怎么会跟潘蜜拉见面?” 嘉玫回答。“我一早就缠着我爹地问好久,统统调查好了。贺斯顿集团的营运版图遍及全世界,在南美,叶氏企业就是他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他来到哥斯大黎加,顺便跟潘蜜拉见见面也没什么稀奇的。” “布莱德-贺斯顿……”斐儿喃喃念着。她知道他是真正的贵族,拥有世袭的公爵身分。“他是不是和其他四个男人被称为“黄金五爵”?” 斐儿毕竟身在上流社会,所以,尽避消息再不灵通,多少还是会听到一些有关贺斯顿家族,以及鼎鼎大名的“黄金五爵”等人的传言。 “黄金五爵”是上流社会给那五个家世显赫又傲视群伦的五个男人的称呼。虽然他们不是个个都出身贵族,但因为他们五个男人都各自拥有尊贵的家族背景,一举一动皆足以影响全球的金融脉动或是政局,而他们又都是从康桥大学风光毕业的高材生,感情就像亲兄弟一般,所以才有这个统称。 “答对了!”嘉玫笑咪咪地道。“想起来了吧?他就是那个令全球女人疯狂迷恋的黄金五爵之首——公爵布莱德!他今年二十七岁,未婚。不过爱慕他的女人可以由南美洲一路排到北极圈去。这堆女人中还有一大部分是欧洲皇室的公主或是财阀千金。只不过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倒追他的女人多得吓死人,不过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掳获他。” 斐儿冷哼。“那又怎么样?只是证明他是个处处留情的公子哥儿罢了,关我什么事?” “当然与你有关啊!”葛嘉玫睁大眼睛看着她。“你不是急缺一名新郎吗?布莱德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斐儿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地拔高。“嘉玫,你头壳坏去啦?我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又凭什么叫他娶我?更何况你刚才不是说他的身价好得镶金镀银吗?那么多女人都抓不住他,他怎么可能答应娶我?” “我先告诉你为何他是最好的人选。”葛嘉玫有条有理地分析给她听。 “你也知道,自从潘蜜拉跟了你爹地后,就处心积虑地布局,并收买自己的人马。所以,现在整个叶氏企业的股东不是她亲戚家的人,就是她的心月复,全是跟她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如果你自己找来的新郎不够有力,根本压不住那群老狐狸。” 斐儿静静地听着。她无法否认嘉玫的话,就算她自己有本事去找个新郎人选,但如果后台不够硬,的确压不住潘蜜拉及她背后的那群老狐狸。 “所以,你了解我的意思了吧?”嘉玫更进一步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一生都被潘蜜拉安排、掌控的话,那么就要去找一个背景够雄厚的丈夫来保护你,这样才可以压制潘蜜拉的势力。我想来想去,布莱德就是最好的人选。先不提他的皇室背景,单是亮出“贺斯顿集团”这个字眼就能叫潘蜜拉吓得两腿发软,绝对不敢作怪。” “我……”斐儿颇感困难地叹了口气。“我头好痛也很乱……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也很有道理,但布莱德怎么可能会愿意娶我?像他那种黄金单身汉,恐怕一辈子只想游走在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之间,绝对不会愿意乖乖受婚姻束缚的。” 嘉玫也陷入深思。“这就是最困难的地方——如何让布莱德愿意娶你?毕竟,连那些皇室公主都抓不住他了,你才十九岁,在他眼底根本是个黄毛丫头……不过,斐儿,你还是要去试试看……不!是一定要达成这个任务!” “我……” “听我说!”嘉玫正色地盯着她。“你别忘了,只剩下三天,潘蜜拉就可以变成你的合法监护人,时间紧迫,你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新郎。”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斐儿无助地低喊。“我……我从没想过自己要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嘉玫神色转为凝重。“他不是陌生男人!比起潘蜜拉给你介绍的恶心男人,至少,我们很清楚布莱德的家世背景还有人品。难道你要乖乖嫁给那些大猪哥?” “不!”斐儿愤怒地喊着。“我死也不让那些色鬼碰我一下!” 嘉玫点头。“这不就结了?反正一定要结婚,你不如嫁给布莱德。他人品一流、风度翩翩,再加上无懈可击的显赫身世,这么好的男人打灯笼都找不到了。” 斐儿头痛地抱住脑袋。“问题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娶我?我凭什么要他答应?” “这个嘛……”嘉玫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她笑咪咪地道:“嘿嘿……斐儿,你去诱惑他啊!” “诱惑?!”如果不是紧紧抓住桌角,斐儿差点要跌下椅子去。“你……” “干么这么惊讶?像布莱德这么优的男人,自然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当然要去诱惑了!”嘉玫一副理所当然状。“你想想,只要这位旷世绝伦的大帅哥答应婚事,你就可以永远摆月兑潘蜜拉的控制了!试试看嘛,起码是一个希望。难道你要一辈子受那老巫婆欺负?” 斐儿顿时陷入天人交战。没错,倘若她不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新郎,那么,不是要乖乖让潘蜜拉成为她的监护人,就是要被她安排嫁给那些令人作呕的臭男人! 两样她都不愿意,抵死不从! 嘉玫进一步问:“诱惑布莱德会很难吗?难道你不喜欢他、不为他心动?” 斐儿否认得又快又急。“当然不!他是什么东西?我为何要看过他一次就为他心动?” 嘉玫笑得好贼。“你否认得太快了。心虚!承认吧!斐儿,像布莱德那种男人,只要是会呼吸的女人保证都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斐儿双颊发红,说不出话来。没错,只要是女人,没有人能够面对布莱德而不痴迷的。 虽然只在酒吧见过一次面,但他那危险而性感十足的魅力却令她心跳失控。那湛蓝如海的眼眸像是具有奇异的魔力……就算会溺毙,女人也只想淹死在他深邃的蓝眸中。 嘉玫又道:“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一定要赶快行动。他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你只能孤注一掷了。我知道布莱德的别馆在哪里,我写给你。” 嘉玫拿出纸笔,写了个住址给斐儿。 斐儿紧瞪着那张字条,活像上头有恐怖的细菌。“我……我一定要去找他吗?” “当然,他是最好的人选!”嘉玫加重语气。“除非你想乖乖地让潘蜜拉控制一生。” 唉!斐儿眼前-片黑暗,她……她……她该怎么办啊? 第三章 把自己关在房里想了两天两夜,斐儿终于在最后一天的傍晚下定决心去找布莱德-贺斯顿。 她别无选择!因为明天潘蜜拉就要召开股东大会,律师也会在众人见证下宣布潘蜜拉成为她的法定监护人。 与其被那女人控制,斐儿宁可放手一搏。 只不过,她这趟任务真的很艰钜,也很匪夷所思啊! 双手握着方向盘,斐儿忍不住叹气。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异想天开了,看遍世间美女,走到哪里都有性感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布莱德,怎么可能答应娶她? 她心虚地瞄了自己的胸部一眼。嘉玫要她诱惑布莱德,但但但……谁来告诉她,她该拿什么去诱惑那个情场老手? 她没有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尤其上围跟那些丰满的洋妞一比,简直……简直就像是个还没发育的小女生。 若论风情,从没交过男朋友的她,怎么知道该如何做才能风情万种、才能诱惑男人? 唉……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又重重叹了口气,斐儿真的好想把车子掉头开回家。她几乎可以想见布莱德听完她的荒谬提议后,会在错愕之余哈哈大笑,以为她发花痴或是疯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反正回头也是死路一条,她不如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拚拚看吧! 她已经在心底拟好一个计划。她会告诉布莱德,她愿意在婚前协议书上加一条但书……双方只维持一年的婚姻关系,一年后,她会自动离去,也不会跟他要求任何赡养费。 斐儿自嘲地想着,如果不是布莱德钱太多,其实她还应该付他赡养费或“演出费”呢,毕竟急着结婚的是她而不是他! 他……会答应吗?向来还算有自信的斐儿竞紧张得发抖。他会不会大笑她是疯子后,叫人把她撵出去? 在胡思乱想的当下,她已经来到布莱德下榻的花园别墅。 真是漂亮啊!斐儿下了车,默默地看着典雅如皇宫的建筑物。 虽然她自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也看过许多超级豪宅,但,那些豪宅跟布莱德这栋别墅一比起来,简直寒伧得像是违章建筑。 只不过斐儿无心欣赏雄伟的建筑物,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门房。 斐儿在出发之前就打过电话到布莱德的别墅,请管家转告一声,她是叶斐儿,叶尚德的女儿,有事登门拜访。 布莱德一直没接电话,不过,斐儿在电话那头等了几分钟后,听到管家回覆她,请她在下午五点抵达。 此刻身着白衣黑裤制服的管家,正领着她穿越典雅的玄关,又穿越华丽的客厅后,直接走向一楼的书房。 避家以精致托盘奉上花茶,欠身道:“叶小姐,请你稍等,主人待会儿就会下楼。” “好的,谢谢。”因为紧张,斐儿连声音都有些干涩。 避家出去后,她有些困惑地打量书房,不明白布莱德为何要在书房见她,而不是客厅或会客室? 避他的!反正他是主人,他爱在哪里见客是他的自由。 斐儿再度深呼吸,努力地在心底喊加油,希望自己表现得勇敢一点。 饼了十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她的神经也跟着-紧。 布莱德穿着舒适的白衬衫、法兰绒长裤,看起来率性不羁。他意态悠闲地定进来,蓝眸似笑非笑。 “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优雅地坐在桃花心木座椅上,双眼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不过,今天的叶小姐打扮得很……很不一样,教我几乎认不出来。” 原本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已被斐儿洗回原来的色泽,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紫雪纺纱洋装,外罩白色小外套,清秀得像是一朵紫苑花。 斐儿挺直脊背,努力维持镇定。她当然听得出来他在损她,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她穿着暴露的露背装,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浓妆,活像个阻街女郎。 “很抱歉打扰你的宝贵时间,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她敏锐地闻到他身上飘散着女性香水味,瞬间恍然大悟…… 他刚才是在楼上“忙”吧?她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同时间,她的心底也更加不安了。唉……他的女人果真是多得满地滚,怎么可能答应娶她? “什么事?在下洗耳恭听。”布莱德淡笑地取出一瓶上好的冰葡萄酒,很疑惑自己跟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丫头会有什么要事? 不过,说她是小丫头好像有点委屈她了。布莱德兴致盎然地将视线由她清秀的脸蛋往下移。 前天在酒吧里仅是匆匆一瞥,再加上他忙着看她戏要潘蜜拉,竞没注意到这个小女孩也有-副好身材。 她的肌肤很雪白,但不是缺乏阳光的惨白,而是在白皙中带着淡淡的粉红光泽,正是他欣赏的肤质!没有东方女人的苍白,也不像一些洋姐拚命把自己晒成古铜色,反而失去了女人味。 身高嘛……有些娇小,不过根据他的目测应该有一百六十五公分,再加上腿很长,整体比例相当匀称。 她今天穿的是保守及膝裙,他敢肯定,如果她穿上迷你裙保证很有看头。 至于胸部……湛蓝的眼眸转为深邃。女人他看太多了,虽然隔着衣服,不过看得出来这丫头应该拥有饱满的b罩杯,而且直逼c罩杯。 另外,她的胸部浑圆挺秀,形状很吸引人,是男人很想攫在掌心的典型。 腰嘛……绝对不超过二十三寸!布莱德的笑意更深了,他喜欢腰肢纤细的女人,尤其是在床上…… 视线继续下移到她的双腿……嘿!他忍不住-采。这丫头还真有一双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漂亮长腿。 不但线条笔直,而且肤质一流,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小疤痕。他非常注重女人的腿,认为那是最性感的地方。 这丫头条件挺不错的!他好整以暇地下了个结论。虽然没有洋妞爆炸性的丰满身材,不过也算很有料了,再搭配上细致的东方五官和柔女敕肤质,别具个人魅力。 死猪头、臭猪头、该死的大!你到底看够了没?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斐儿努力地握紧双拳,用尽克制力才能阻止自己不要大吼出来。 这臭男人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暧昧的眼光态意地在她身上打量? 虽然心底很生气,但斐儿却不能否认,当那双魔力蓝眸漾起激赏时,她的心跳竟然不自觉地加快,而且还莫名地感到一股女性的虚荣。 天啊!我快昏头了!她暗斥自己。他应该玩遍世间美女了,怎么可能对自己这种小丫头产生惊艳的感觉? “贺斯顿先生……”虽然已经在家里练习过无数次接下来要说的话了,但一面对他,斐儿的语调还是忍不住颤抖。“我……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惊讶,呃……不,应该是很惊讶!不过,请你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吗?”布莱德还是面带笑意,从容地盯着她,英俊的脸庞更添兴味。 “放轻松,你看起来非常紧张,要不要先-杯酒?” “不用了。”斐儿紧张得双手互绞,趁勇气还没消失前,一鼓作气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我……我请你跟我结婚!” 布莱德的反应先是错愕,愣了几秒钟后旋即爆出浑厚的大笑声。 “呵……我想我一定听错了,你可以再讲一次吗?” “你没听错!”斐儿胀红俏脸喊着。“我……我请你跟我结婚!” 神啊!让她死了吧!彬是让她突然被火星人掳走吧! 斐儿觉得自己无颜再活在天地之间,她这辈于从来没觉得这么困窘,也没这么丢脸过! 布莱德看着她,确定这小丫头不是在开玩笑后,徐徐地漾开俊朗笑容。 “呵,我这辈子看过很多很有勇气的女人,也被女人求婚过。不过,叶斐儿小姐,你是其中最直接、也最有勇气的-位。”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斐儿急切地解释。“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可笑,也很像花痴,不过,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娶我。” 布莱德意味深长地瞥了她平坦的月复部一眼。“你看起来实在不像身怀六甲,急着在孩子出生前找个现成父亲的模样。” “我没有怀孕!”去你的白痴大头鬼,我还是处女耶!斐儿在心底暗骂。她强忍着困窘道:“我说过我有苦衷,因为……” “因为你爱上我了?”布莱德邪魅地扩大笑痕,缓缓地起身走到斐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小丫头,对于你的青睐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很抱歉,我并不考虑婚姻。”他玩世不恭地说着。“婚姻是全世界最无聊、也最愚蠢的东西,根本是个错误的发明。如果你想眼我谈一场恋爱,我很欢迎。不过婚姻……抱歉,免谈!” 他跟“黄金五爵”中的另外四位成员都鄙视婚姻这种无聊制度。人生非常美好,他绝对不会愚蠢地套上婚姻枷锁,让任何一个女人圈住他。 斐儿赶紧澄清。“我只是要跟你假结婚,因为潘蜜拉要对付我,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公子果然只想游戏人间,不想跟任何一个女人执手到老。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干么觉得心头闷闷的呢? “潘蜜拉?我不懂。”布莱德挑起剑眉。 “因为潘蜜拉在我爹地的遗嘱上动了手脚……”斐儿把事情的原委完完整整地对布莱德诉说一遍。 “原来如此……”听完后,布莱德支着下颚,眸光复杂地盯着她。 “所以,你要找一个可以对付潘蜜拉和其他股东的男人娶你,保护你的一生,也保护叶氏企业,以及你爹地珍爱的钻石?” 这个内情的确令他有些意外,在酒吧遇到斐儿时,他以为她只是个生性顽劣的小丫头,想不到她竟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没错。”斐儿点头。“不过你放心,婚姻的期限只有一年,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会把这一条附加条款写在婚前协议书上。时间一到,我们的婚姻就立即终止无效,我也会识相地离开,绝对不会死缠着你或要求赡养费。” 斐儿突然觉得很悲哀。她常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许多好莱坞明星在结婚前,都要跟另一半签下契约,言明将来若离婚,对方只能得到多少赡养费或其他限制条款。 她没想到自己的婚姻居然也会这样…… 避他的!这只是一椿假的婚姻啊!我……我不该觉得怅然若失,斐儿努力地提醒自己。 布莱德目光更加深沉而难测,直接问道:“我可以理解你为何要这样做,但我不明白我为何要答应?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他又不是神经病发作!一心抱定独身主义的他居然娶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而且还是十九岁的青涩丫头。如果让那四个家伙知道了,保证会笑得跌断大牙。 斐儿神情黯然。“没错,这桩婚姻就算是假的,也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你的确没有答应我的必要。你……你当然可以选择拒绝。” 一想到他可能干脆地拒绝自己,斐儿心脏又是一阵紧缩。唉,她就这么没有女人魅力吗? 但她马上提醒自己,布莱德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毋须在乎自己在他眼底是不是充满魅力。 他犀利地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是不是马上会去找下一个候补人选,问他要不要娶你?” “是!”斐儿悲哀地回答。“明天就是决定性的日子,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就找到新郎人选。” 布莱德的蓝眸转为深沉,有些烦躁地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他很疑惑此刻自己为何会感到心烦?这个小丫头就算跑去找别的男人结婚也是她的事,他为何要感到烦躁? 他根本没有义务帮她,更不会发疯地将自己推向结婚那个坟墓里。 但,真的太奇怪了,他生平第一次为女人的事感到心烦意乱。 一想到她要跟其他男人假结婚,像夫妻般在一起生活,朝夕相处,甚至上床……他突然觉得很不悦,非常非常不悦! 敝了? 抽起一枝古巴雪茄,他想藉以平复紊乱的情绪。 一室的沉默却令斐儿更加尴尬,尴尬得想挖个地洞躲起来。 他果然不愿意! 对啊,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个答案,他没有继续取笑她是花痴、是神经病就不错了。 “对不起,我想我今天真的不该来的,我收回那些可笑的话,就当我根本没来过,我马上走……”羞愧得不敢再看他一眼,斐儿低头就想往门口冲。 “等等。” 布莱德移动颀长的身躯堵住她的去路,一脸深奥难测地盯着她。“小斐儿,你错了,说出的话是很难收回的。” 他竟敢叫自己小斐儿?她只觉一阵热潮往脸上冲。这混帐好可恶啊,摆明了不帮忙却又要乱吃她豆腐! “那你想……你想怎么样嘛?我话都说了,只希望你马上忘记。” “呵……”他的蓝眸闪烁着眩人而危险的光芒,缓缓地低下头逼近她。“别这么紧张,也不用马上变成一只刺猬,你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地在考虑你的提议吗?” “看不出来!”斐儿生气地把小脸转到一旁。“我倒是看得出来你在戏弄我。” “那你真是误会我了,小斐儿。”布莱德加深笑意,脸庞更往下俯,离她的脸蛋好近,炙热的气息吹拂着斐儿无瑕的肌肤。 他以手指轻轻拾起斐儿的脸,以魔魅的语调低语。“小女人,想让我点头很简单,只要让我觉得,你值得。”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下巴的同时,斐儿的心脏也几乎要进出喉头了。 她的呼吸急促,脸颊烫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放开我……” 这可恶的男人如果不想帮她,就不要再继续乱吃她豆腐了!斐儿知道自己应该用力地推开他。但但……该死的双手怎么在此刻变得虚软无力? “你懂得,我的小斐儿。” 语音甫落,布莱德的唇直接压下来,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斐儿完全呆住了! 懊死的!他竟敢吻她?还态意地吸吮她的唇办,她又不是免费送上门任他大吃特吃的。 脑子迅速地闪过要赏他一巴掌、要踢他、打他、踹他、咬他、打死他、揍扁他的念头…… 但、但、但…… 但在他逐渐加重的热吻中,她的理智全飞到九霄云外了……大脑融化了、眼睛融化了、唇办融化了、下巴融化了、心脏融化了……双手双脚也跟着一起融化了…… 她只觉得一座火山在体内爆发,除了他越来越煽情的热吻,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甚至无助地抓紧他的衣服,如果不这样做,她可能会双脚酥麻地瘫倒在地。 当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时,斐儿只听到自己激烈得吓死人的心跳声。 惫没由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却听到他又丢下更爆炸性的宣言。 “我答应了——娶你。” 第四章 扮斯大黎加军事专用机场 袄华的凯迪拉克加长型礼车直接驶入机场停机坪,坐在汽车后座的斐儿看到早已有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守候在飞机下的红毯两端,周围还布满了保全人员,个个荷枪实弹。 她步下汽车,看到男人们非常恭敬地对布莱德行军礼,并报告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斐儿望着在骄阳底下闪烁光芒的银色飞机,机尾上绘有一枚非常特别的古老图腾——两只雄狮守护着-顶皇冠。 她在心底悄悄叹口气。从来没有想过会嫁给一个皇室贵族,虽然只是假结婚,但……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搞得这么复杂。 另外一辆轿车也驶入停机坪,下车的是葛嘉玫,布莱德派车去接她来见斐儿,所以她才能直接进入戒备森严的军用停机坪。 “斐儿!”嘉玫开心地抓住她的手。“恭喜你!抱喜你!老天,我真的不敢相信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你终于跟布莱德结婚了。太棒了!嘻,我只要一想到潘蜜拉那老巫婆,在震惊之余不知会气得如何跳脚、如何歇斯底里,我就觉得好高兴。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你很不够意思喔,结婚典礼也不邀请我参加,而且马上就要飞到勃克岛去了。” 勃克岛是布莱德拥有的私人岛屿,也是他的领地,位于欧洲地中海上。 斐儿无奈地一笑。“今天早上,布莱德到我家当众宣布要娶我后,便直接带我到教堂去完成简单的结婚典礼,一注册完便告诉我他还有任务在身,必须返回勃克岛,所以才会这么匆促。” “我了解。”嘉玫点点头。“毕竟你老公不是普通人嘛,你还记得在上机之前派人来接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不是我老公。”斐儿的小脸染上红霞,不自在地压低声音。“你明明知道这只是假结婚,我一年后就必须自动离去。” “唉呀,假结婚也好、真结婚也好,反正你已经顺利嫁给这个人人称羡的大帅哥了。斐儿,你运气真好耶,嫁的老公这么帅又出身贺斯顿皇室,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嘉玫兴奋地望着四周,啧啧称奇。“哇!这排场懊壮观喔,我只有在电影里看过这么气派的场面。又是私人飞机,又是一大堆保全人员保护皇族安全,你老公……”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真帅啊!” 布莱德身上穿着最正式的贺斯顿皇家海军制服,肩膀上和胸前都有尊贵的勋章,显得英气逼人。灿烂的金发、沉稳的举止更彰显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斐儿默默地看着他刚棱的侧脸,在这一刻,她相信任何女人都会爱上他。 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为他芳心怦动,否则,就算她多急着要一名假新郎,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找他。 只不过,他越是尊贵、越是卓绝出众,她的心底就越加不安…… “你怎么不说话?”嘉玫促狭地推推她。“是不是看自己的亲亲老公看傻眼了?急什么,反正将来你有的是时间,把他好好地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说真的,要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真是嫉护死你了!任谁也没想到,倜傥风流又英俊多金的公爵布莱德,居然会被一个只有十九岁的东方小女孩套住。” 斐儿黯然地垂下眼睫。“我没什么好让人羡慕或是嫉妒的,因为这根本是虚假的婚姻。而且,嘉玫,我好担心,我这么莽撞地要求布莱德娶我,你觉得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太异想天开了?在这一年内我们虽然不用住在贺斯顿公国,但,我必须要跟他定居在勃克岛,往来的都是皇室亲戚,我……我真的行吗?我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不懂什么贵族礼仪,更不懂……”他们说好了,这一年她和他定居在勃克岛,至于叶氏企业,他则会派人替她打理。 “唉呀,你担心什么呀?”嘉玫乐天地拍拍她的肩膀,正色道。“斐儿,相信你自己,你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平凡,否则,布莱德也不会答应娶你。至于那些无聊的皇室礼仪,到时候再学习就好了嘛,也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懂那些繁文耨节啊。” 斐儿的眼瞳更加迷惑。真的是这样吗?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平凡? 布莱德娶她也不是因为同情她,不只是因为想帮忙? 她……对他具有一定程度的吸引力吗? 不!斐儿不敢这么想,也下准自己这么想。她一再提醒自己——平民出身的她跟布莱德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切只是-场奇异的梦,一年后,她就会回归现实。 侍卫长走过来,恭敬地道:“夫人,请准备登机。” 布莱德已站在飞机前方等候她。 “我该走了。”斐儿勉强地对嘉玫挤出笑容。 嘉玫紧握住她的手,再一次鼓励她。“斐儿,加油!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谢谢。”斐儿的笑容还是很飘忽,在侍卫簇拥下缓缓地走向飞机。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一连串未知的人生。 她不安、她惶恐,但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来到登机梯的下方,布莱德步履沉稳地走向她。“上飞机吧,我的小新娘。”他轻轻拥住她的肩头,在她耳畔低语。 他温暖的语调竟给斐儿一股强烈的力量。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他坚定的眼神,蓝眸满漾的温柔烘暖她的心,也迅速地抚平她的不安。 斐儿柔柔地扬起笑容,这是自从父亲去世后,发自内心的第一个微笑。 她静静地跟随布莱德上飞机,心底的不安感慢慢消失了。也许未来的日子仍充满不可知的变数,但她想,她并不是孤独的! 飞机平稳地飞行。虽然由南美洲飞到勃克岛算是长途飞行,不过这架飞机上的设备非常豪华也非常舒适,所以搭乘起来并不会感到太过疲倦。 飞机上的晚餐也非常豪华且口味一流,简直像把米其林三星级的大厨师给请到飞机上来了!丰盛菜色中甚至还包括顶级鱼子酱和烟熏鹅肝,更让斐儿以为自己置身在巴黎最高级的餐厅中。 她悄悄在心底喟叹。看来,他真的是另-个世界的人! 虽然自己的家庭也算富裕,但跟皇族之后的他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 她突发奇想地要他假扮自己的新郎,是不是太荒谬、太可笑、也太自下量力了? 最后一道甜点被空姐撤下后,换上香醇的蓝山咖啡。 布莱德优雅地以餐巾拭净唇角,望着她。“怎么了?菜色不合你胃口吗?你似乎吃得不多。” “还好,菜很好吃,也很丰富,可能我的食量一向不大吧。”斐儿勉强一笑。 布莱德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有些犹豫,似乎考虑着该如何措辞才不会伤害她? “斐儿,我想最好先让你知道,我拥有一些情妇……” “我知道!”斐儿干涩地截断他的话。“而且还不只一位,是吧?没关系,这个我当然不会介意,毕竟我们只是假结婚,而且只要维持一年就够了。我不会在意你继续跟情妇往来,一切……一切就跟你以往的生活步调一样。” 她不介意才怪哩!尤其在听到“情妇”这两个字时,她觉得自己喝下的不是咖啡而是毒药。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介意呢? 布莱德目光复杂,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真的这么大方,毫不介怀?” 斐儿耸耸肩,故意以更淡漠的语气道:“毕竟这桩婚姻对你并无任何好处,所以,你当然毋需为此再牺牲掉什么。” 她好讨厌自己此刻说的话,她更厌恶自己脸上虚假的笑容!但但……除了这样回答,她还能说些什么? 不敢再迎视他复杂而令人心慌意乱的眼神,斐儿匆促地起身离开餐桌。“我突然觉得好累,对不起,我先睡了。” 笔家飞机上的空间很大,区隔为起居室、餐厅、会议室、书房、侍卫休息室……还有三间很大的卧室,里面都有最豪华舒适的席梦思名床和浴室。 一上飞机布莱德便向她言明,她可以专用其中一间,这让斐儿松了口气。至少,在飞机落地之前,她不用去烦恼要不要跟自己丈夫同房的问题。 加快脚步走向房间,她在心底无言地呼喊—— 拜托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吧!我……我真的会嫉妒、会介意!怎么办? 布莱德沉默地盯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眸光更加深沉而若有所思。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听到“情妇”这字眼的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脆弱。 一种令他心疼的感觉泛过心房,他强烈心疼她的脆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非常厌恶自己为何对她说了这些? 她真的不在意吗?虽然这桩婚姻是虚假的,但名义上,她仍是他合法的妻子,是贺斯顿皇室的媳妇。 她当然有资格介意自己的丈夫在外头养女人,她更有资格生气。 他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进入房间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郑重地告诉她——没有任何女人了,他不会再包养任何一个情妇!他会全心全意地对待她、珍视她,绝不做出令她难堪的事。 只要她一句话,他可以跟那些女人断得一干二净! 我疯了吗?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布莱德霍地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出餐厅后,直接步向机尾,燃起-根菸。 也许,他真的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好好地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今天一早当他告诉侍卫长他要结婚,准备迎娶华裔女子叶斐儿时,侍卫长足足呆了三分钟,嘴巴大张,下巴差点掉下来。 侍卫长一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万难相信向来游戏人间、最厌恶束缚的主子竟然会想结婚了,而且还是迎娶一位只见过两次面,只有十九岁的小女孩! 是啊,在书房刚见到叶斐儿,听到她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时,布莱德也以为她在开玩笑,也想爽朗地大笑几声后,把这个笑话忘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事情的后续发展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当他深吻她甜蜜如蜂浆的柔唇、当她青涩而淡雅的馨香逸入自己鼻尖、当她害羞的喘息传入他耳中时,前所未有的火焰直往他脑门冲,阳刚的男性身躯差点就当场失控。 懊不容易结束那个长吻后,他听到自己允诺了婚事。 我真的疯了!惫疯得挺厉害的。吐出一口烟圈,他淡淡地嘲笑自己。 他不从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鬼话,也不相信自己会在哪个女人的身边停留。 但,怀抱叶斐儿的同时,他竟认为跟她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更认为让她冠上贺斯顿皇族的姓氏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炳!他可能是栽了。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竟然栽在一个小女孩手中? 不用风情万种,更不用美艳大方或手腕高明,只是一个清纯的小女孩就让他布莱德公爵认栽了! 这件事要是让他那四个死党听到,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一定会笑得在地上打滚。他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 布莱德也想大声地嘲笑自己,不过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机窗上映出他严肃的俊脸。 面对女人时,他向来是轻松而漫不经心的。他的确包养过许多情妇,但坦白说,一下床后他就可以立即把对方忘得干干净净。 没有女人可以让他在床上之外思念,也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让他这么严肃、这么郑重地思考彼此的问题。 叶斐儿的出现真的会改变他的人生观,会让他的生活掀起巨大的变化吗? 其实,他并不希望他们的婚姻只是虚假的,他甚至对那为期一年的约定很有意见,很想将它延长……无限期地延长。 只不过他竭力阻止自己不要去做那种疯狂的事。 是这样吗?他凝重地自问——布莱德,你真是这样想的?你真的甘愿为了叶斐儿放弃风流不羁的生活? 叶斐儿的魅力果真可怕到这种地步? 不!他摇摇头,告诉自己多虑了。 他的确很喜欢叶斐儿,喜欢她那双不带杂质、宛如婴孩般的纯净眼瞳;也喜欢她那柔美得像是专为他打造的唇。甚至只要她一个吻,就胜过美艳情妇的娴熟挑逗。 但,他并不打算为任何女人放弃自由。 他更不允许自己这么快就为女人失了心。 所以,他微笑地告诉自己——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人前,叶斐儿是他的合法妻子;但人后,他一样是处处留情的布莱德! 他之所以对斐儿特别,只是因为他的身边很少出现这么单纯的女孩,他只是一时觉得新鲜。对,一定是这样! 他会继续包养许多情妇,继续浪迹天涯、游戏人间,不受任何约束,不受……她的约束。 是的,-切都跟以往一样…… 第五章 布莱德拥有的勃克岛位于地中海上,介于法国与摩纳哥之间,面积并不很大,但矿产丰富,且布满清澈湖泊与丰美的草原,岛民可以自给自足,过着富庶而自由的日子。 这里的居民不用缴纳所得税,国家福利制度非常完善,布莱德以仁德治理岛民,非常受到岛民的爱戴。 一下飞机后,他们便坐上一辆豪华轿车,直奔布莱德所居住的古堡。 望着窗外匆匆飞掠的美景,斐儿幽幽地在心底叹息。虽然布莱德没有直接将她带回贺斯顿公国令她松了一口气,不过,一股惆怅之感也在心房蔓延开来。 这是不是代表,他无意让她进入他的生活圈? 对啊,这样很对!她告诉自己,反正他们的婚姻只是虚假的,所以她也毋须正式去拜见他的家族。 我又在想些什么呢?叶斐儿,你太贪心了,他愿意帮忙假扮你的新郎,让你解决燃眉之急,你就应该感到满足了,为何又去想这些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呢? 自己太贪心了,是吗? 但她并不是贪心,她所渴望的,并不是贺斯顿这个皇室身分,而是能多接近他一些、多了解他一些。 她想认识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兄弟;她想知道他是在什么样的家庭成长,她更想进一步知道他的喜好,他平常喜欢做什么休闲活动?她想知道他的种种琐事。 被了!避住你自己的心!下意识摇摇头,斐儿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沉默地跟随布莱德下车,一下车,她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座美得令人心醉的古堡。 整座古堡全由来自义大利的雪白云石所铸成,在晴空的映照下美得如诗如画,尖塔高耸入云,仿佛可以抚模天上的云朵。除了庄严,更添宁静温馨的气息。 迸堡周边除了许多座造型不一的花园外,还有一座非常漂亮的天然湖泊,湖水来自后山融化的雪水,湖上有洁白的逃陟悠闲地戏水,宛如人间仙境。 布莱德向众多仆佣介绍斐儿为贺斯顿家族的一份子——他的妻子后,便拥着她登上回旋梯走上二楼。 “这是主卧室,以后你就住这里。待会儿管家会把你的行李提上楼,女仆会为你整理衣物。” 斐儿静静地打量房间。这间主卧室真的好大,除了浴室,还有相连的书房。房间布置得非常气派而高雅。天花板绘有十六世纪所遗留下来的神话故事;地上铺着最好的阿拉伯地毯;骨董柜里摆着来自威尼斯的水晶和中国的玉雕,显示主人的收藏品味很不俗。 但,一看到位于房中央的床,斐儿的脸蓦地红了。 那是一张很古典的大床,四根床柱系着雪白的蕾丝帘幕,整副寝具全是乳白色的,上头罩着最高级的四百针埃及丝织被,看起来就非常温暖而梦幻,令经过长途飞行的她很想立刻扑到上头好好地大睡一觉。 只不过,她最害怕的问题也必须面对了。 她……难道要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甚至同床共枕? 天啊!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布莱德扬起闲适的笑意,打开与书房相连的门。 “我晚上睡书房。” 书房里也有一张骨董床,看起来像是给主人午睡、小憩一番的。虽然面积不像主卧室的床那么大,不过也够一个男人睡下。 “啊?”斐儿诧异地望着他。“你……要睡书房?” “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他莫测高深地瞅着她。“在外人眼底我们毕竟是夫妻,难道你要我搬到其他房间去,-结婚就分房睡?”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斐儿不安地解释。“这是你的家,应该搬到客房的人是我。或者,我也可以去睡书房。” “让一个淑女受委屈,有违我的绅士之道。”布莱德笑得更加潇洒。“好了,你就安心地住下来吧。你放心,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我绝不会碰你。” 最后一句话,他的蓝眸转为幽沈。 斐儿听了却心乱如麻。他说她没有准备好之前不会碰她?那么,他的意思是,在这一年之内,她必须尽妻子的义务,跟他上床? 上床?这两个字让她的双颊一片通红,心里却又有一股奇异的甜蜜感悄悄蔓延。 如果他告诉她,反正他们是假结婚,他绝不会碰她,也许,她反而会觉得很失落,甚至严重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唉!我到底是怎么了?斐儿好想敲自己的头。他说暂时不碰她,她不是应该感到松一口气吗?为何会有小小的失落感?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干脆又贪心呢? 唉……自从遇到布莱德后,她就越来越下了解自己了。 “你在想什么?”他睇视她变化多端的小脸。这小女人真有趣,各式各样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跟他那些善于伪装自己、城府深沉的情妇截然不同。 也许,这就是他会被她吸引的其中一个原因吧引 “没什么。”斐儿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正色地道。“我……很感激你的体贴。”无论如何,他肯为她设想这些,她都觉得好窝心。 布莱德微笑,突生兴致逗弄小脸嫣红的她。 “除了言语,你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表达你的感激,比如……吻我一下!” 什么?斐儿登时瞠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他他……他说了什么? “很惊讶吗?”布莱德放肆的笑意更深。这小女人真的很可爱,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她逗得花容失色。 他身边的女人个个工于心计,城府极深,相较之下,青涩单纯的斐儿对他而言就像是-股最洁净的清流。 “在我帮你找到一个新郎,并带你月兑离潘蜜拉的魔掌后,要求一个吻并不过分吧?” 斐儿小脸由粉红变为桃红,直到烫红……一颗心像是煮沸的开水般沸腾,慌乱地根本不敢看他。 对啊,其实他说得没错,在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之后,要求一个吻的确不过分。 “准备好了吗?”布莱德好整以暇地欣赏她那羞红的粉脸。“夫人,我正等着。” 她真是生涩的小丫头!但,这股生涩反而令他更加怜惜,兴起更强烈的保护欲。 天人交战的斐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表出去吧! 她努力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只是一个吻,只是一个吻! 踮起脚尖,她的小手羞怯地勾住他的颈项,轻轻地送上一个香吻。 但唇瓣刚触及他的同时,她却感到腰部被紧紧一扣,他反被动为主动地掌控这个吻,并强悍地将热舌窜入她口中…… 他的嘴唇好热好热,斐儿体内霎时涌上一股令她惊骇的渴求。她慌乱地发现自己的嘴也变得灼热,身体也跟着发热,简直像是一团火球…… 随着他热舌在她檀口内为所欲为,斐儿几乎站不住脚了!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他的热情将自己吞噬。 饼了许久,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看到的是一双炙烫莹亮、令所有女人疯狂的性感蓝眸。 “夫人,这是我收过最甜美的礼物。”布莱德笑意不减地轻抚她的脸颊,执起她的手,风度翩翩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休息一下,待会儿晚餐时间,仆人会来请你下楼吃饭。” 一说完,他立刻大跨步地转身走出去,离开房间。 他必须马上离开,因为他发现这小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他的想像! 如果他再继续留在原地,保证马上自毁诺言——他会直接将她压在床上占有她。 棒!布莱德一出去后,斐儿也像个泄气的皮球,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我是怎么了?她捧着温度烫人的小脸,呼吸紊乱地问着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她竞有一股想要让他占有的冲动! 她甚至希望他将她抱到大床上,继续加深那个吻…… 懊可怕!她对自己感到好陌生。她怎么会变得这么疯狂,又……这么饥渴?! 无力地掩住自己的脸,她命令自己要清醒一点。 心底这样命令自己,但他轮廓深邃的脸庞却继续在她眼前浮现,小嘴也残留着他的性感味道。那股味道令她的小肮产生一阵灼热感。 她甚至有一股冲动想伸出舌头轻舌忝自己的唇办,回忆他的味道…… 停!我在干么? 懊丢脸啊!我怎么越想越了?斐儿绝望地低喊—— 唉,她完了! 斐儿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下,但,可能是搭长途飞机真的很累人,再加上这一阵子她为了心烦父亲的事而过度操劳,所以,昏睡中的她浑然不知自己一直咳嗽,而且还发起高烧了。 她觉得自己走入一座迷宫中,四周满是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布幔,阴森森地随风飘荡。 她很怕、很急,很想赶快月兑离这座充满诡异气氛的迷宫。但不论她怎么走、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四周还不时传来女人的冷笑声…… 我到底在哪里?斐儿好怕!突然,她看到眼前出现一丝光亮,光芒后有着父亲的影像。 “爹地!爹地!”她兴奋地往前冲,想扑到父亲身边。但才走两步,突然有人由地上抓住她的脚!她低下头,赫然看到潘蜜拉狰狞的笑容。“哈哈哈……” “不!”她惊骇地尖叫,奋力想挣月兑潘蜜拉。但她越是挣扎,那只手却将她抓得越紧。更恐怖的是随着狂笑声,她的眼前竞出现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面目狰狞的潘蜜拉…… “爹地!救我……”斐儿无助地求救,但父亲的影像却越来越淡,终至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潘蜜拉像是厉鬼般包围住她。 “不要!爹地!别走,别丢下我……” 大床上的斐儿痛苦地摆动头颅。她好怕、好怕,整个身躯发冷,但额头却烫得惊人。 女仆在外头敲门请她下去吃晚餐,却一直等不到回应,疑惑之余便推门进房。结果,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不断发出呓语的斐儿。 “夫人?”女仆看到她的脸孔异常潮红,忍下住把手放在她额上,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随即冲到门边惊呼。“不好了,夫人在发高烧!避家、管家快来啊!” 比管家抢先一步冲进来的是布莱德,他焦急地问道:“夫人怎么了?” “夫人在发高烧,额头好烫、好烫啊!”女仆回答。 布莱德望着昏睡的斐儿,一颗心随即揪紧,他冷静地下令。“马上叫御医过来,还有,拿冰毛巾过来!” “是。” 女仆出去后,他坐在床边轻抚斐儿的脸蛋。“斐儿,醒醒!”天!她的额头怎么会烫成这样? “不……”斐儿紧闭双眼,发出低弱的呓语。“不要!爹地、不要走……” 那脆弱无助的语调令布莱德的心弦被拉得好紧好紧。他心疼她的无助,她紧锁的眉头拧痛他的心! 这小女人到底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与痛楚?为何在昏睡中也如此不安、如此惊惧? 他很想赶快将她唤醒,告诉她——她只是在作噩梦,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永远? 这两个字突地令布莱德悚然一惊。 他们之间会有永远吗?他们的婚姻只是-场约定啊! 刹那间他突然觉得很烦躁!他疑惑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小女人产生越来越大的保护欲?他更疑惑向来浪荡的自己竟会兴起“永远”这个念头。 他向来是风流不羁的,感情上他要求绝对的自由,他讨厌让任何一个女人拴住他。 他身边的女人个个用尽心机,使出浑身解数也拴不住他。但,这个单单纯纯的叶斐儿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一个最纯净的眼神,他就像是被施了魔咒般,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任何事,视保护她为一生最大的荣耀与最重要的职责。 他是怎么了?真的被下了爱情降头不成? 不!没有这么严重!他不改率性地安慰自己,这小女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他放弃自由,他最讨厌被束缚的,他才不会自找麻烦。 他只是……只是心疼她的柔弱,所以才会略尽绅上风度地保护她,只是这样! 风流成性的他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被这小女人收去心魂了。 “医生来了。”不一会儿工夫,管家即带着御医走进来。 御医仔细检查后,向布莱德报告。“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受了点风寒,再加上旅途劳顿以及水土不服才会病倒,我会开一些退烧药和维他命给她。” “好的。管家,帮我送送薛佛医生。” 布莱德转头命令女仆。“今晚你就守在夫人身边,随时注意她的状况,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通知我。” “是的,爵爷。” 其实他很想亲自守护她,很想很想!不过他硬是强迫自己赶快离开这个房间。 他还不想被任何一个女人拴住了心,所以,他最好跟叶斐儿保持距离。 当天晚上,布莱德便睡在主卧室旁边的客房。 尽避他在睡前特意-了有助睡眠的酒,但很奇怪,向来很好入睡的他却整夜辗转难眠。 他的耳朵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密切地注意隔壁房间的动静,女仆进进出出的声音和拧毛巾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他问着自己。叶斐儿只是发了高烧又不是生什么大病,我何必这么担心? 为何一直悬念着女仆是不是有好好照料她,有没有按时喂她吃药,为她更换冰枕? 为何她被噩梦纠缠的痛苦小脸不断地在他眼前放大、放大…… 被了!他命令自己——布莱德,你冷静一点!叶斐儿不过是个生涩的小丫头,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地栽在她手上吧? 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隔壁房间的声音,他用被子蒙住头。 就在他因疲倦而快沉沉入睡之际,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喊声。 “不要……不要害我爹地……” “爹地……” 斐儿的声音! 刹那间,布莱德整个人由床上跳起来,原本昏沉的脑袋也变得异常清醒。 他迅速抓起睡袍披上,不忘看了床头闹钟一眼-晨三点,斐儿怎么了? 完全忘了自己说过要跟斐儿保持距离的话,他像是失速的火车头,直直冲入主卧室。 床头的立灯亮着晕黄光线,偌大的主卧室只有斐儿一个人,女仆不知道上哪去了。 斐儿小小的身躯像虾米般蜷起,瑟缩在棉被内发抖,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斐儿!”他立刻趋前查探她的情况。幸好,她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一大半了,不过她似乎又在作噩梦,小脸凝满恐惧。 看着她惊恐的脸蛋,布莱德的心房像是压着颗巨石。他躺到她身边,大手轻轻地抱起她,温柔地唤着。 “斐儿,你醒醒,你在作噩梦。” 他怜惜地抚模她的脸颊,对不知躲到哪里去的女仆感到非常愤怒。她八成是看斐儿状况稳定,便躲回佣人房睡觉。 太过分了!锐眸进射出怒火。她怎么可以丢下生病的斐儿? 布莱德决定明天一早就开除她。 “斐儿,醒醒……” 斐儿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像是不知身在何方? “别伯。”他露出最温暖的笑容,厚实的大手轻抚她的长发。“你只是在作噩梦,没事的,没事。” “我……” 斐儿觉得喉头好干涩。她知道自己生病了,一整个晚上她都听到女仆在一旁更换冰枕或是叫她吃药的声音。 但,不是女仆照顾她吗?为何身边的人换成了布莱德? “我……”发现自己整个人陷入他怀中,斐儿不安地移动身躯。“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是吗?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照顾我……”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啊!怎么一到勃克岛就发起高烧,而且还要麻烦他照顾她。 她不想再欠他任何事,她更不敢承受他那过度温柔的眼神。 布莱德双臂牢牢圈住她,不让她离开自己温热的胸怀。 “嘘,乖乖睡觉,别说话。”这小女人就是爱逞强,明明身体还很冰冷,高烧也还没退尽,竟说自己没事? “我真的没事,请你回自己房间睡觉吧。”他这么亲密地抱着自己,斐儿觉得好不安。 这个胸膛太过温暖,她……她很怕自己一旦恋上这气味便会无法自拔。 只因她很清楚这堵温暖的胸膛并不属于她啊! 她真的好怕布莱德会讨厌她,觉得她很麻烦,而且一娶她回家就要立刻照顾生病的她。 她怕他的不悦,她怕自己让他厌烦了。 “你不喜欢我陪伴你吗?”他定定凝视她,蓝眸闪耀着炫惑光彩。 “不是……”斐儿低下头。“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你。” 布莱德微微一哂,如果这小女人真的是“麻烦制造者”的话,他倒是很乐意跟在她的小后面为她解决所有困扰。 这么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真不赖! “我并不觉得这是麻烦。”他把她抱得更紧,低头轻嗅她的发香,其实他很享受这么亲密倚偎的感觉,他很喜欢这个甜蜜的负担。只是……他自己还不愿承认。 清楚地听到他的语气非常真诚,没有任何不耐烦,于是,斐儿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我……我觉得,其实你真的不应该答应娶我的。” “为什么这么想?”布莱德大掌玩弄着她柔滑的发丝,并不很在意她的话。 “因为,你出身太特别。就算你不回贺斯顿公国,但在这座城堡里,你仍是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主人、一个见多识广的贤内助,而不是……不是像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她越说水瞳越加黯然。这座富丽堂皇的城堡让她不安,她没有自信可以当-个能干的女主人。 布莱德轻笑,像是她说出了多么好玩的话。 “傻丫头,我要一个精明厉害、手腕高明的女人做什么?那些烦心的事交给管家或秘书就可以了。” 他只想看到她纯净无瑕的笑脸,只想听到她最甜蜜的声音。如果家里有这么一个小女人,他想,他会很乐意天天回家。 “真的吗?”斐儿不敢确定地望着他。他会不会只是在安慰她呢? “当然是真的!懊了,你的小脑袋瓜不准再胡思乱想了,东想西想难怪会生病。” 他霸道地揉揉她的头发。“快睡觉,别忘了你还在发烧,充足的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他将她纤瘦的身子完全纳入自己怀里。她没有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但,这副柔弱无骨的身躯环抱起来竟是这般舒服。她紧密地嵌入他怀中,契合程度就像是上天特地为他打造的女人。 他还不愿正视自己对斐儿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他喜欢怀抱着她,喜欢轻嗅她身上的馨香,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 男性胸膛散发着沉稳的力量,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觉好舒服、好温暖,像是要被融化了……斐儿满足地低叹一口气。 被了!她不会再奢求能永远拥有这副怀抱,只要……只要短暂的幸福便很足够了。她不允许自己贪心! 她的高烧还没退尽,但心灵却感到无比的轻松与宁静。她安静地偎在他的胸前,就像是饱受风雨欺-的小舟终于回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闭上眼睛,浓浓的睡意再度席卷而来,斐儿很快地进入梦乡。 察觉到怀中的人儿已经入睡,布莱德扬起最满足的笑容,轻轻地关闭床头灯,拉起丝被紧密地盖住两人的身躯。 东方已出现鱼肚白,天快亮了。鸟雀在枝头啁啾欢唱,晨光一寸寸地进驻。只不过,主卧室里的一对人儿却相倚相偎地跌入梦乡,睡得无比酣甜、无比甜蜜…… 第六章 也许是疲倦再加上感冒药中含有轻微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斐儿这一觉居然睡了好久,当她醒过来时已经是隔天晚上了。 慵懒地睁开眼睛,她觉得浑身舒畅,感觉好舒服。 她一边翻身下床,一边模模自己的额头。真好!原本的高烧已经退了,浑身通体舒畅,再也没有之前的头重脚轻。好好地睡一觉,真的比什么药物都来得有用。 对了,布莱德呢? 斐儿想起昨夜他一直怀抱着自己,就算在睡梦中,她也可以隐约感受到他那温暖的大手,始终不曾放开。他身上的粗犷气息给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让她睡得又香又甜。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一想到自己整夜都窝在他怀里,斐儿的小脸霎时涌起红晕,他们亲密得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真正的夫妻?不!她轻轻摇头,提醒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他对她好只是一种关怀,没有其他意思。她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 斐儿进浴室洗脸,并换了衣服后,精神饱满地下楼。 “夫人,”女仆微笑地迎上来。“已经在准备晚餐了,你要先暍杯茶吗?” “不用了,谢谢你。”斐儿看到布莱德正悠闲地坐在起居室的长沙发上。 “你醒了?”看到她,布莱德绽开爽朗的笑容。“身体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斐儿小脸又不自然地潮红。“昨晚,谢谢你……”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别扭、好奇怪!但,一想起他们曾亲密地相拥而眠,她就害羞地不敢直视他。 “对我不要这么客气,来,先暍杯餐前酒吧。”布莱德起身为她倒了杯有开胃效果的水果酒。一想到昨夜亲密抱住她的情景,他同样感到不自在。 熟睡的她是那么娇憨可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害他小肮老是感到灼热……他必须努力地告诉自己,她是病人,他绝不可趁人之危,才能勉强压内那股躁热。 中午睡醒后,尽避很留恋怀中的暖玉温香,但他仍快速地离开床铺,以免真的会做出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事。 唉,虽然他们只是假结婚,不过看来他真的小看叶斐儿的魅力了…… “这里的晚餐吃得比较晚,先吃点点心吧!要不要尝尝这个焦糖苹果派?这可是厨师最拿手的甜点喔!”布莱德把一些香味四溢的点心放在斐儿桌前。 “对了,今晚刚好有最新鲜的蜗牛,厨师要做法式料理,你吃得惯蜗牛吗?或者我叫厨师换另一道主菜?” 他很体贴地问着,因为他知道很多女生无法接受蜗牛的味道。 “不用了,我敢吃。”斐儿嫣然一笑。“我还吃过更可怕的东西——泥鳅。” “泥鳅?”布莱德双眼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想到童年往事,斐儿笑得好甜。“还没移民到哥斯大黎加之前,我住在台湾乡下,那时候我常常跟邻居跑到田里玩,只要一不过雨,田里面就会有好多、好多泥鳅,我总是跟同伴比赛谁抓得最多耶!” “呵!抓到后你们怎么处理?”布莱德听得很入神。 “有的放掉,有的把它炖来吃啊!中国有一道民间小菜,叫“泥鳅钻豆腐”,就是把泥鳅跟豆腐一起放到锅里以大火炖,味道很鲜美,也很特别喔!”一想起童年跟父母亲一起吃泥鳅的画面,斐儿眼中的笑意更浓。 “真的吗?看来你的童年比我的有趣多了,再多说一点你们在田里玩的事给我听。”布莱德兴致盎然地问着。他觉得眼这小女人聊天真有趣。 “好啊。我小时候很顽皮耶,还曾经跑到河边去抓螃蟹,结果差点掉到河里淹死!我爸把我救起来后,还气得打我一顿……” “哈哈……” 两人兴高采烈地聊着,像是一对在闲话家常的小夫妻,气氛既自然又温馨。 但,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却进来通报—— “主人,茱莉亚公主来访。” “布莱德!”一声娇呼传来。 斐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像阵风般冲入起居室,直接扑入布莱德怀里。原先柔美的笑意全冻结在斐儿脸上。 茱莉亚公主?她在杂志上看过她的相片,知道她是荷兰的二公主,相当受到王室宠爱。 由他们两人之间亲密的举止看来,斐儿很明白茱莉亚跟布莱德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单纯。她是他的情人吧?他……这么快就把情人找来了?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仆佣们怜悯而同情的眼神,他们一定在同情她这个女主人怎么这么快就失宠了? 扒!其实她毋须在意任何事的。她苦涩地提醒自己——叶斐儿,你根本没有资格管这些。 他对你已经很好很好,已经仁至义尽地尽到他所能做的了,不是吗?你不该贪婪地奢求更多。 “茱莉亚?”布莱德一时反应不过来,剑眉微蹙地推开她,冷淡地道。“你怎么来了?” “亲爱的,你怎么这样问人家?”茱莉亚公主穿着最昂贵的名牌服饰,全身上下的配件都非常考究。她风情万种地眨眨眼。“你不想看到我吗?而且,是你说过的,如果我想见你,可以直接到勃克岛来找你。难道你不欢迎我?” 边说着,她还娇媚地主动偎进布莱德怀中,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俨然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茱莉亚当然看到一旁的叶斐儿了,不过她懒得去问她的身分。在她的眼底,身材娇小又不够艳丽的叶斐儿,才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非常以自己尊贵的出身为傲,也认为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配得上布莱德。 只不过,茱莉亚作梦也没想到,一直不开口的叶斐儿居然已经是布莱德合法的妻子。 “呵,你多心了,我当然很欢迎你。”布莱德维持著有礼的笑容,心底却开始觉得烦躁。 他真的没有想到茱莉亚会突然出现,他不想……很不想让斐儿觉得难堪! 茱莉亚是荷兰王室的公主。去年的荷兰国庆,布莱德以贵宾身分应邀出席,两人在舞会上跳过一支舞后,生性热情大胆的茱莉亚便主动向他表示好感。 他并没有假仁假义地拒绝,反正当时他是自由之身,毋须对任何女人负责。 只不过,他并没有料到一趟哥斯大黎加之行,竟会让自己结束单身的身分。 他没有想到茱莉亚真的会追到勃克岛来,当然更没想到两个女人会无法避免地碰面。 背中贴着菜莉亚,但他的蓝眸却紧锁着一旁的叶斐儿。该死!他为何突然觉得很愧疚?他为何会有莫名的心疼感? 他大可大大方方地继续包养情妇或结交女朋友,反正这是他事先已跟叶斐儿言明过的!但,看到她黯然的眼瞳,他为何觉得自己很混帐、很欠揍?! 其实他并不想这样的,如果来得及处理,他不会让斐儿面对这等难堪。 他更想推开茱莉亚,恢复之前的温馨气氛。跟斐儿聊天比什么都愉快。 “亲爱的,我好想你喔!想死你性感的双唇和蓝眼睛,让我好好地吻你……”完全不顾公主之尊,茱莉亚活像是最饥渴的女人,当场就吻起布莱德,完全不在意周遭人……以及叶斐儿的注视。 斐儿放下水果酒,默默地站起来。她很明白,自己最好识趣地退开。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介意任何事。那么,她至少可以选择眼不见为净吧? 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另一个女人热烈缠绵,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不敢再看布莱德一眼,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低垂着头,斐儿默默地走向楼梯,拾级而上,回到二楼的主卧房。 一再地命令自己要坚强、要淡然处之!但,奔回房间关上门扉的瞬间,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纷纷坠下。 我在做什么?我不该哭的,不该…… 斐儿胡乱地擦掉满脸的泪,一再地深呼吸。她告诉自己——叶斐儿,他并不是你的丈夫。 他只是好心帮你演了一出戏,把你带离潘蜜拉的魔掌,你们之间存在的只是假婚姻。所以,就算他包养几百个情妇,或是他拥有成千上万的女友,你都不可以在意。 包不可以……为他动了心。 不可以偷偷地编织不切实际的幻想,妄想能永远守在他身边;不可以再痴迷于他湛蓝生辉的眼瞳;不可以因他略带邪气的魅惑笑容而芳心乱颤…… 包不可留恋昨夜的温暖…… “不可以!你不可以!”她大声地命令自己,但一开口,哽咽的语调却令自己更加伤怀。 凝视着主卧室正中央的古典大床,偌大的床铺似乎在嘲笑它—— 今后,恐怕有很多夜里她都会遇到这种情形,她要夜夜独守空闺…… 无助地跌坐在床上,茫然的大眼望着窗外,心,往无底的黑洞沈去…… 她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但她知道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勉强地支起身子,她决定到浴室好好地洗个澡,让自己转换一下心情。 既然茱莉亚的出现已经是事实,那么,她就必须学会接受,沉默地接受。 将薰衣草精油倒进浴白里,斐儿机械性地洗了澡后,闷闷地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适才上楼时,她就认定布莱德今晚绝对不会回主卧房睡觉了。所以,她也很安心地只带着睡衣就进去洗澡,而没拿睡袍。 想不到,一走出浴室她便看到他坐在床边的法式躺椅上。 斐儿霎时觉得手足无措。她不习惯只穿睡衣站在他面前,她更惊讶他为何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客房里跟茱莉亚“忙”吗? 毕竟茱莉亚看起来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布莱德深深地凝视她。昨晚斐儿烧得很厉害,他一心只想快点帮她降温,没有仔细看过她穿睡衣的娇美模样。 眼前的她像是最纯洁的天使,身上穿的是一袭非常保守的乳白睡衣。他的历任情妇从来没有人穿过这么保守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她们恐怕会嘲笑这是老阿婆才穿的款式。 只不过,他惊讶地发现,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几乎将她从脖子遮到脚,除了纤细的足踝外,没有多余的暴露,但,还是轻易地挑起他的。 她微鬈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带着湿气的发梢还滴下晶莹水珠,雾气蒙蒙的水瞳盛满无助与脆弱,分外惹人怜惜。 虽然睡衣款式保守,但丝绸质料柔顺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副曼妙的曲线。 他早知道看起来青涩的她,其实拥有不可小觑的好身材。然而,教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竟马上就勃发了! 懊死!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况且,他每一个情妇的身材都此她惹火、比她有料! 但,为何她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噘唇、不必抛媚眼,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著令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为何她就是拥有这股魔力? “我……”斐儿不敢再承受他炙烫的眼神,连忙低下头掩饰不安。“我不知道你会回房间。” 是不是因为她刚洗完澡,身子还很冷?承受着他炽热的视线,斐儿竟觉得自己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但一颗心却火热地跳动,像是在狂喜……狂喜他竟会出现在房里。 他回来是因为……在意她的感受吗?但斐儿马上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布莱德起身,顺手拿了条大毛巾走到斐儿背后,温柔地替她擦拭长发。“为什么不下楼吃晚饭?” 他的动作轻盈温柔,仿佛为自己的妻子擦干头发是最甜蜜的闺房之乐。 两人离得好近,他粗犷的气息浓浓地包围着斐儿。 “我不饿……”斐儿涩涩地回答。她洗澡时的确听到女仆在外头请她下楼吃饭的声音,但她哪有心情下去吃饭呢?去看茱莉亚当着她的面跟布莱德卿卿我我吗? 虽然极力忽略他的存在,但,他就站在自己的背后。随着擦拭头发的动作,男性大掌若有似无地轻拂过她的脸颊。她浑身的毛细孔奸像全都敏感地张开,贪婪地汲取他的气味。 不!不要对她这么好,不要关心她!包不要再做这些会令她胡思乱想的动作! 她……真的不想越陷越深! 斐儿轻轻地往旁边移开一步,藉以拉开两人的距离。“你……该回去陪伴茱莉亚公主了。” 她觉得自己好可笑,哪有正牌夫人提醒老公回去陪情妇的? 但,她真的害怕两人独处时的奇异气氛,她好怕……好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忍不住扑入他怀里。 布莱德阴郁地盯着她,表情非常难看。“你希望我去陪别的女人?” 他不喜欢!他不高兴!她为何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这么大方? 她可以介意的!她可以大方地质问菜莉亚是什么身分?她更可以要求他不得带任何女人回家。 毕竟,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拥有这个权利的,不是吗? 她的“大方”令他莫名地心头烦闷。他没有察觉到自己问了个怪问题,只是希望能感受到她的护意。 斐儿苦涩地一笑。她觉得他好奇怪,他事先告诉自己,他会继续包养情妇,不正是要她接受这个事实,要她识相点吗?现在为何要问她这么可笑的问题? “我早就说过我能理解的。”斐儿刻意提高音调,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嗯,反正我们只是假结婚,你当然可以继续保持你原先的生活方式,我懂,我全部都懂……” 才怪!她懂个屁,她懂得鬼!看到茱莉亚旁若无人地赖在他身上,她嫉妒得想冲上前去,狠狠地扯着茱莉亚的头发,把她赶出去! 但她有什么权利作这种事?所以,她除了假装不在乎外,还能怎么样? “是吗?”布莱德嘲讽一笑。“哈!我应该高兴你这么大方、这么识大体。你早点休息吧!”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他讨厌自己现在的表现。老天!他不是一向都是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吗?为何会被一个小女孩的反应搞得情绪失控? 瞧瞧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一结婚就告诉叶斐儿他会继续养情妇,并要她接受。然而,却又在情妇上门时不满她的大方,渴望感受到她的嫉护,感受到……她很需要他、她想独占他! 他非常非常厌恶自己;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神经病,自相矛盾又出尔反尔,简直差劲透了!差劲到他只想把自己丢入户外游泳池内,好好地冷静一下! 脚步一旋,他大跨步地走向门口。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握住门把时,一只纤细的小手却抓住他的衣角。 布莱德慢慢地回头,蓝眸跳跃着危险的火焰。 “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斐儿面河邡赤地赶紧抽回手。 “呃、我我……不是……不是我要抓住你的,真的不是!是这只手突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敢迎视他,她小脸绯红,更加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你快走吧……别让茱莉亚等你这么久……” 老天!她羞得想当场挖个地洞躲进去!她在做什么啊? 嘴上大方地说着要他去陪茱莉亚,但当他走向门口的同时,手却像是有自我意识地突然伸出去抓住他。 喔!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布莱德不语,眼底涌起的欢愉笑意却令斐儿更加无地自容。 他举起她方才拉住他的那只手,送到唇边深深一吻,以滚烫的唇办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 —股红潮冲向斐儿脸蛋。他只是吻她的手,但她却觉得奇异的快感正烧灼她的全身。 老天,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敏感? 布莱德紧盯着她,眼神更富侵略性。他煽情地咬住她的指尖,像是咬着上等女乃油棒,慢慢地吸吮。 斐儿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无助地闭上眼睛。 这个动作太诱人,也太令人陶醉了! 她的指尖好像布满从不知道的性感地带,被他含在口中的同时,她就像是开始融化的雪人,几乎要瘫软在他怀中。 “我的斐儿……”他带着火焰的手指慢慢抚过她红润的嘴唇,动作非常慢、非常煽情。他敏锐地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不断升高。 “要我吻你吗?” 她知道自己该说不要!她不可以再让他吻自己,否则,她的理智会立刻飞到九霄云外,她会做出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事。 但,在他火热的注视和指尖的下,她感觉到全身的女性细胞都在欢呼,都在大口呼吸他的气息、期待地跳跃着。她无法压抑这份越来越澎湃的感觉。 是的!她对自己承认,她好想要他的吻!她更想完全拥有他,也让他完全地拥有自己。 她不要他去找任何一个女人,不要!那会让她嫉妒得发狂,那会让她有拿斧头劈开客房的冲动。 “斐儿,回答我,我要听你说——你要我!” 他的嗓音更加沙哑而低沉,拇指和食指一寸寸熨贴过她滑腻的脸颊。火焰由指尖传递到他的下月复,他感受到男性的无法控制地勃发。 昨晚他的月复部灼热得几乎要炸开了;今天他再也无法忍耐,他渴望得到他梦寐已求的完美身躯,他渴望与她融为—体! 他要彻底地宠爱他的妻子,他的小女人。 “要……”斐儿像是中了咒语般柔柔低喃。“我要你……” 也许明天早上她会羞愧今晚的放荡,但此刻,斐儿不想再苦苦管束自己,也管不住了! 他们之间存在着原始而强大的吸引力,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她想要他!也想将最纯洁的身子交给他。能够跟心爱的男人结合为一体,是女人最大的聿福。 “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回答。” 他邪魅微笑,一把抱起她,以吻封缄她的喘息,也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唇落在她的芳唇、耳垂、粉颈,还有性感的锁骨上,在她颈窝凹陷处的敏感处故意流连。他很清楚该如何让女人更加兴奋。 他不断加重这个吻,也一点一滴地吞噬掉斐儿残存的理智…… 像是要弥补昨夜的遗憾,这一晚,主卧室的气氛分外绮丽而缠绵…… 第七章 茱莉亚简直快气疯了! 她来勃克岛已经超过一个月,虽然布莱德很有礼貌地接待她,将她视为上宾,但这一个月下来,他却不曾正眼瞧过她一次。 他每天带着叶斐儿四处游玩,骑马、赏雪山、搭小舟游湖、欣赏歌剧,或是搭机飞到附近的欧洲国家参加庆典…… 反正,他简直把叶斐儿宠上了天!分分秒秒、一时一刻都不愿离开她。 茱莉亚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呢?她可是人人骄宠,要什么有什么的皇室公主啊,她绝不甘心败在叶斐儿手上。 越想越气,她浓妆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叶斐儿是什么东西啊?她只不过是商人之女,论尊贵、论血源统统不及格!拿什么跟她这位皇室公主一较长短? 可是,偏偏布莱德就像被她迷去心窍般地骄宠她!他看斐儿的眼神令她嫉妒欲狂,她从没看过他对哪一个女人有那么炽热的眼神。 她从以前就知道布莱德的女人缘超好,红粉知己多得满地滚。但她那时统统不在乎,因为就算她拴不住他,别的女人也拴不住他,她仍有机会得到他。 但,叶斐儿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她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出现居然就已经是布莱德名正言顺的妻于,而且还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气死我了!”烦躁地大吼一声,茱莉亚拿起客房的电话拨下一组号码。 “我是茱莉亚公主。”她倨傲地道。“我要查一个女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她叫叶斐儿,来自哥斯大黎加,华裔……” 细长的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布莱德是她的!如果她得不到他,其他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这桩婚姻。 繁星点点,城堡后方的米尔湖传来划水声,星光与波光相互辉映,像是恋人的眼睛。 夜已经很深了,布莱德却遣退跟随的仆佣,单独带着斐儿到湖上夜游。他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总是会给予斐儿许许多多的惊喜。 “好舒服啊……” 躺坐在精致小舟的软垫上,斐儿佣懒地伸伸懒腰,望着绮丽的夜空。 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星子,如碎钻般镶在丝绒夜幕上,似乎伸手可及。这个夜晚好安静,除了偶尔的木桨划水声,只听得到夜莺婉啭的啼叫声。湖边长满花卉,幽幽花香随风飘送,这里简直美得像人间仙境。 斐儿好喜欢勃克岛,但最令她感动的是布莱德对待她的态度。他相当地骄宠她,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她这位新婚妻子,不管她想要什么东西或是想去哪里玩,他总是可以让她达成心愿。 前一阵子,就因为她看旅游节目时,说了一句“法国好像满好玩的”,结果,布莱德隔天便带她搭机到法国玩了十几天,直到昨天才回勃克岛。 必想这一趟旅行,斐儿漂亮的双眼满是笑意。他们在巴黎住了几天后,便往南部一路玩下去。造访了充满灿烂阳光的马赛、在充满艺术气息的亚维农参加艺术季……一路玩到因薰衣草而闻名全球的普罗旺斯,彻彻底底地认识南法最美的精华。 在普罗旺斯宜人的花香中,斐儿灿烂的笑容从没有间断过,她觉得自己好聿福、好幸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般幸运,真真实实地拥有一个深爱她的丈夫。 当初结婚时,她悲观地以为自己会是个标准的怨妇,她不敢对这段婚姻抱持任何期待。但,布莱德却给了她一个最温暖的家、最厚实的臂膀让她倚靠。 每当他炽热地凝视她时,斐儿便会心跳加快,觉得身子都快飞起来了。当他拥着她开怀大笑时,她也会扬起最甜蜜的笑容……被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奸温暖。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 “你喜欢米尔湖吗?”布莱德摇着木桨微笑地问她。星空下,他的蓝眸折射出更深邃的光芒,蓝得令人怦然心动。 “喜欢!”斐儿甜滋滋地回答,小手顽皮地掏起碧绿的湖水。“我好喜欢这么干净的湖泊。” “喜欢勃克岛吗?”他又问。 “喜欢!”她好喜欢这座充满惊奇的勃克岛;喜欢这里与世无争的人民;喜欢一望无际的原野……最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有他。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喜欢我吗?”他笑意更浓地问。 斐儿脸红了,她庆幸小舟此刻正滑到拱桥下方,皎洁的月色被遮去一大半,所以看不到她绯红似火的脸蛋。 “怎么不说话了?快回答我!”布莱德坏坏地逼问。 斐儿羞得不敢看他,一迳低着头不敢回答。他何必问呢?他应该早就知道才是啊! 由她充满爱慕的眼神、由她甜蜜灿烂的笑靥、由她的双眼总是情不自禁地追逐他的身影……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而且非常清楚。 她不仅喜欢他,而且爱惨他了! “夫人,如果你不愿回答也没有关系。”布莱德邪魅地加上一句。“你可以以一个吻来答覆我。” “啊?在这里?”斐儿不安地看看四下。虽然这座湖泊位于城堡后花园最隐密处,再加上布莱德之前已命佣人退开,所以不会有人敢上前打扰。而且,他们此刻位于拱桥下方,真的是相当隐密。 但但……她还是觉得不安、觉得羞人啊! “是的,夫人,就在这里。” 布莱德不容许她拒绝。他最爱逗弄她,欣赏小妻子脸红的可人模样。 捧起她的脸蛋,他狂烈地吻她,眷恋地舌忝吻,或轻或重地咬着她的樱唇,舌尖细细描绘她姣美的唇线,贪婪地汲取最甜郁的滋味。 情人的拥吻无比绮丽,连星子都羞涩地躲到云端不敢偷窥。 这个吻持续到两个人都气息不稳才停下来。斐儿双颊烫红地将脸埋人他胸膛内,满足地轻叹。 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这几天她像是踩在云端,她好怕好怕这一切不过是-场虚幻的梦境。 夜风冷冷吹拂,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布莱德没有忽略她的轻颤,体贴地拿起置在一旁的外套覆在她身上。 “我不冷,”斐儿的双瞳闪着迷离波光。“我只是……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活在一场梦中?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敢相信我可以拥有这份幸福。” 布莱德珍爱她的程度远远超过她之前的想像,这明明只是一椿假婚姻啊,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为何要这么宠她? 斐儿不敢去细究其中的原因为何,不敢去分析他炽热的眼神代表了什么?不敢去想他是不是……是不是假戏真做,喜欢上她了? 她好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她不敢承受巨大失落的痛楚。 阳刚的剑眉因她的话而心疼地揪在一起。 “小傻瓜。”他将她抱得更紧,滚烫的唇办熨贴着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像是要将缕缕情爱注入她体内。“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不要再说这种傻话。我宠你,让你过最幸福的日子是天经地义的。” 是的,他的确很喜欢宠爱她,他也为自己这-个月来的表现感到惊讶。 他从不知自己可以对一个特定的女人这么迷恋、这么眷宠。以往的女伴总是交往不到半个月就让他心生厌烦。 但,他却是真切地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他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她而不觉得厌倦。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女人,两人一起逛街时,她会为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而惊奇不已,拉着他像小麻雀般兴奋地又跳又叫。 她的眼睛像是初生婴孩,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感到新鲜。布莱德发现,跟她相处非常轻松且自然,不需要很奢华的享受就可以得到最满足的感动、最会心的微笑。 他喜欢这份平静中的聿福,喜欢两人彼此间毋须言语的默契。 对于之前的女伴,他总是无法维持太长久的关系,一旦产生厌倦感他便会毫不留情地疏远对方。但,跟斐儿在一起,他却从来不知厌烦为何物。他每天总是有很多想法想与她分享,在外忙碌了一天后,他总是想赶快回家拥抱她。 这是爱情吗?他真的假戏真上斐儿了? 不!他还不愿去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他也不愿去想一年后,他们两人该怎么办? 届时他真的舍得放她走吗?她仿佛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要如何割舍? 算了!不要再拿这个问题来烦自己了!布莱德蓝眸阴暗地一闪,眼前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麻烦要解决。 他一直不敢告诉斐儿,他们昨天返回勃克岛的同时,有一个不速之客也来到岛上了,他相信斐儿不会欢迎她—— 那就是潘蜜拉! 潘蜜拉之所以会大老远来到勃克岛,都是为了钱。 因为布莱德的介入,让她两椿对付叶斐儿的诡计都宣告失败,她非常不甘愿地拿着分到的遗产,头也不回地离开叶家。 反正她再留下来也没搞头,而且她也懒得继续再扮什么三贞九烈,替那死老头守节。 虽然她只分到十分之一的遗产,不过那也是一笔很大的数位,如果她好好地做一番规划,绝对可以让她的下半辈子过得非常舒坦、无忧无虑。 敝只怪她是个挥霍成性的女人。一离开哥斯大黎加后,她就直奔美国赌城豪赌,再加上被小白脸骗走一大半的钱,所以短短一个月下来,她几乎已经一文不剩,连旅馆的钱都付不出来。 她非常不甘心!仗着自己曾是叶家女主人的身分,她又回到叶家乱翻一通,为的就是找出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彩虹之心”。 但结果跟前几次一模一样。任凭她把整个叶家翻过来,仔仔细细、-寸寸地搜索,还是找不到那颗梦寐以求的钻石。 她快气死了!认定钻石一定是被斐儿带到勃克岛,所以,她硬是厚着脸皮来找斐儿,希望可以多少捞些好处。 她以为想见到叶斐儿应该很容易,毕竟布莱德是个很风流、花心的人,所以斐儿现在应该只是布莱德挂名的老婆,可能正因为被打入冷宫而哀哀哭泣呢,她还打算顺便嘲笑斐儿的处境。 想不到,一到勃克岛后,她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所想像的!那臭丫头婚后竟过得非常非常幸福,布莱德对她简直是骄宠有加,两人可以说到了形影不离、难分难舍的地步。 她几次要见叶斐儿都被管家挡下来,布莱德还透过管家交给她一笔钱。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宁可花钱打发她,也不允许她打扰自己的新婚妻子。 受到这等侮辱,潘蜜拉气得差点抓狂!那臭丫头凭什么就是比她好命?凭什么可以钓到布莱德这个大靠山? 她不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她更不甘心自己往后只能靠布莱德施舍的钱过日子!她发誓,就算用尽最卑鄙的手段也要把钻石抢回来。 闹区一家百货公司。 斐儿在贴身女仆莉丝的陪伴下悠闲地逛街,奉命保护她的安全人员很有技巧地隐藏在四周的人群中,既不会打扰她逛街的兴致,也尽到保护女主人的职责。 斐儿心情很好地逛过一个个摊位,莉丝乎上已经提了好几个纸袋,里面都是布莱德的衣物,从西装、衬衫、领带、休闲服到袖扣等配件应有尽有。 她好喜欢帮自己心爱的人买东西,仔细地选择哪-条领带色泽最适合他,哪一件睡袍可以让他穿起来最舒适……她好喜欢看他全身上下的衣着都出自她的打点,那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介入的亲密感。 扒,他一定会喜欢这一件的!斐儿手上拿着一件v领羊毛衫,小脸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莉丝微笑地提醒她。“夫人,你已经为爵爷挑了很多衣物,要不要到女装楼层去选焙你的衣服?” “不用了。”斐儿摇头拒绝,依旧兴致勃勃地挑选喀什米尔毛衫。他们计划耶诞节时要去芬兰滑雪,去拜访耶诞老人的故乡,过一个浪漫的银色圣诞。所以,她当然要替布莱德多选一些轻盈又特别保暖的毛衣。 “莉丝,你看看哪一个颜色适合布莱德?这件深蓝色的还是这件米白色的?”斐儿手上拿着两件毛衣,非常仔细地评估。 莉丝笑道:“都很好看啊!夫人,你决定就好,爵爷,他一定最想穿你喜欢的颜色。” 扒,爵爷和夫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很恩爱呢!身为女人的莉丝知道,当一个女人面对众多女用精品都毫不动心,一心三思只想替丈夫挑选衣物时,就代表她真的爱惨这个男人了。 她好庆幸爵爷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好女人。 莉丝那一句“爵爷,他一定最想穿你喜欢的颜色”,让斐儿更加笑逐颜开。 “好,那就买这件深蓝色的吧!”布莱德身形高大魁梧,深色系的衣物更能衬托出他的尊贵感与好身材。 “走!我们到皮鞋区去看看有没有男用雪靴。”结了帐后,斐儿又兴致勃勃地想去替布莱德挑选鞋子。 莉丝跟在她后头微笑地提醒她。“夫人,上面那个楼层是婴儿用品区喔,或者你想去那边看看,选一些小宝宝的衣物备用。” 斐儿闻言俏脸一红。“莉丝,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又还没怀孕,现在就买小宝宝的东西太早了吧?” 莉丝笑得更加笃定。“不会太早,现在全城堡的仆人最期待的,就是夫人尽快为爵爷生下小爵爷。”而且以这对夫妇的“恩爱”程度,赶快选焙婴儿床是必要的,才不会太早呢,哈! 斐儿嘴上轻斥莉丝,清丽的小脸更加晕红,整个心房暖烘烘的。是啊,如果她能为布莱德孕育出一个小生命,那……真的是一件很美好、很快乐的事。 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升格当母亲太早了,也不会感到任何恐惧,因为她相信不管发生任何状况,布莱德-定都会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守护她。 扒,如果两人真的拥有爱情结晶……这个念头让斐儿笑得更加甜美。也许她真的该采买婴儿用品了,毕竟他们几乎夜夜欢爱,而且从不采取避孕措施。 自己的月复中是下是真的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呢?斐儿羞涩地想着。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却听到莉丝的声音转为警戒。“夫人,请小心,我发现背后有个女人一直以诡异的眼光注视你,我们还是快点回城堡吧。” 她并不是普通的女仆,而是女警出身。因为拥有一流的身手与机敏的反应,所以爵爷才会派她贴身保护夫人。 对于潘蜜拉的突然来访,爵爷在夫人面前只字不提,因为他知道夫人有多讨厌她,他不想让夫人烦心。 不过爵爷非常注重夫人的安全,所以,每当夫人外出时,爵爷必定会秘密派遣保全人员在暗中保护她,绝不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 咦?斐儿疑惑地侧头一看,先是看到原本隐在人群中的便衣保全人员,全悄悄接近她,非常尽职地保护她。 接着,她也看到莉丝口中的危险人士——潘蜜拉! 潘蜜拉?她为何会来到勃克岛?刹那间,斐儿非常惊愕,也隐隐感到不安。这女人浑身邪气,不管她是为何而来,她都不想看到她! “斐儿!”潘蜜拉一见她回头,立刻堆起最虚伪的笑容,谄媚地迎上来。“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来勃克岛好多天了,却一直见不到你。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你不肯见我真是太无情了……” 边说着,潘蜜拉还做作地拿出手绢,假装擦擦眼泪。 她来勃克岛已经好多天了?斐儿有些意外,但她随即明白,-定是布莱德特意隐瞒她,不想让她为这事烦心。 他真的好疼她啊! “你有什么事吗?”斐儿懒得跟这种女人客套,单刀直入地问着。她绝不会忘记父亲刚走时,这歹毒的女人是如何对付她的!如果不是布莱德的出现,她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呵呵……斐儿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多见外呀!”潘蜜拉笑得非常尴尬,不过还是努力地攀关系。“我当然是因为想你,所以才特地来看你啊!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疼爱,你出嫁也有一个月了,我当然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啊?” 恶心!斐儿觉得好想吐。什么亲生女儿?潘蜜拉根本就是把她视为眼中钉,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了,知道我过得很好。我想,你可以回去了。”斐儿冷漠地转身就想走。 不管潘蜜拉的目的为何,她都懒得浪费时间跟这种女人瞎缠! “斐儿,等一下!”情急之下,潘蜜拉抓住她的手臂哀求着。“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向来盛气-人的她,还没有对斐儿这么卑屈过,不过只要能得到钻石,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斐儿神色冷峻。一旁的莉丝机警地问道:“夫人是否需要我请这位元元元女士离开?” 原本隐在一旁的安全人员,全都严阵以待,只等斐儿一下命令,就要扑上前去捉住潘蜜拉。紧张的气氛,吓得潘蜜拉连气都不敢乱喘。 但她心底却更加嫉妒斐儿。这臭丫头凭什么可以这么走运地钓上布莱德?瞧瞧她出门的阵仗多么威风,俨然就是-国的皇妃。 “不用了,我可以处理。”斐儿对莉丝摇摇头,示意她先退下,继而冷漠地对潘蜜拉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她便率先走向一旁的咖啡厅,选了最僻静的角落坐下来。而莉丝和安全人员则散布在她们座位附近,可以完全掌控潘蜜拉的一举一动,以及斐儿的安危。 潘蜜拉战战兢兢地在斐儿对面坐下来。 “有话快说!”斐儿表情冰冷。虽然她很讨厌潘蜜拉,不过她也很清楚,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工夫倒是-流。不如让她在今天把话说清楚,好教她永远别再来烦她。 “我……”在安全人员警戒的注视下,潘蜜拉润润唇,干涩地开口。“斐儿,你也知道,我真的很关心你,而且在你爹地走之前,我真的尽心尽力地侍奉他好几年。我在叶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斐儿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别忘了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说重点吧!” “是……”在她尊贵的气势下,潘蜜拉显得更加卑贱。“你也知道,我父母亲的年纪都很大了,又长期生病,我还要养老家的一大堆亲戚……” 斐儿了解地冷笑,果然是为了钱!这女人找她除了要钱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好事! “我爹地给了你一大笔遗产,你这么快就花光了?”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不过绝对不是-笔小数目啊! “唉呀!”潘蜜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赶紧掩饰地道:“你也知道,我老家亲戚生重病嘛,我要长期资助他们,让他们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还有啊,我大哥的五个孩子还在念书,都是我替他出钱养小阿耶……” 斐儿心里已有个底。这女人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敢打赌,她的钱不是挥霍光,就是又被哪个小白脸给骗走了。 不过,她绝对不会给潘蜜拉钱,那样只会让她食髓知味,不断地来找她要钱,她可不想继续看到这张既丑陋、又贪得无餍的脸。 “我没钱可以给你。”斐儿冷冷地道。“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来找我,那么,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斐儿?”潘蜜拉大惊失色。“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好说歹说我也尽心侍奉你爹地好几年,你至少要看在这点情分上……” “绝倩?”斐儿笑容更加冷酷。“潘蜜拉,你绝对比我清楚,“绝情”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得老年痴呆症,那么你一定记得,爹地刚走时,你是多么歹毒地对付我。” 如果潘蜜拉真的感念这份情,她就不会对她做出那么卑劣的事。是她主动撕破脸,怨不了别人。 因为心虚,潘蜜拉脸上忽青忽白。“呃……斐儿,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逼你结婚也是希望你爹地在天之灵可以安心啊!知道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他会比谁都高兴的……” “是吗?我嫁给你的旧情人,让你们联手监视我,并并吞掉叶氏会让我爹地很高兴?”斐儿冷冷地道,她并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无奈潘蜜拉却要自取其辱。 “我……”潘蜜拉脸色更加尴尬,期期艾艾地说:“斐儿……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当时我给你找的都是……很好的对象,怎么会是我的……我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斐儿霍地起身。她的人生很美好,不想再继续听这个贪婪的女人睁眼说瞎话。 眼看斐儿真的要离去,潘蜜拉情急地吼出。“等一下!斐儿,至少……至少把那颗钻石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气死了!其实在找斐儿之前,她就知道很可能无法由这死丫头手上骗到一毛钱。但,对于钻石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只要拥有“彩虹之心”,她马上就是超级大富婆了。 “是你的?”斐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说谎也不打草稿? “真的!真的!”潘蜜拉好用力地点头以强调真实性。“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名列在你爹地的遗嘱上,不过,我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了啊!他曾亲口对我说过,那颗钻石要送给我。你要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斐儿觉得好哀伤,爹地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女人?他待她情深意重,留给她丰厚的遗产,但潘蜜拉从头到尾看到的只有钱,根本不珍惜爹地的心意。 “把钻石还给我!那是你爹地要送我的。”钻石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潘蜜拉激动地吼着。 斐儿疲倦地摇头。“不管我爹地是否真的要把钻石送给你,你都不用来找我要,因为它根本不在我身上,它是属于叶家的,我将它留在叶家。” “不!你骗我,钻石不在叶家!”潘蜜拉绝不相信,那个家被她前前后后、仔细地翻过数十遍,只差没把屋瓦一片片拆下来检查!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不想再看那张可憎的脸,斐儿转身便走。 “叶斐儿!”眼看最梭的希望完全破灭了,潘蜜拉风度尽失地大吼。“你把钻石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 她激动地想冲上来抓住斐儿,不过保全人员已一拥而上地挡住她,不让她再上前半步,莉丝也迅速地护送斐儿走出咖啡厅。 潘蜜拉失控地尖叫。“叶斐儿!你敢独吞我的钻石,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绝不放过你——” 第八章 必到城堡后,斐儿紧锁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过。虽然已经远离潘蜜拉了,但她依旧感受到一股邪恶而怨憎的气息,在四周蠢蠢欲动…… 她叹了口气。潘蜜拉干里迢迢跑来找她要钻石,但她却不知道,钻石一直在叶家,她根本不曾带走过它。 应该说潘蜜拉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相信:她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她一样,眼睛只看得到利益。 离开哥斯大黎加时,斐儿觉得她已经带走父亲留给她最美好的东西——全部的爱。所以,她明知钻石价值连城,却没想过要拿走它。 她让它继续留在叶家,因为只有父亲懂得欣赏它真正的美。她希望家里的所有景物都保持下动,就像父亲仍健在般。 她将钻石藏在一个最普通、却也最安全的地方——父亲遗像的背后。 扒,好讽刺啊!她相信潘蜜拉绝对没有看过父亲的遗照一眼,也不曾拿起那个相框细细缅怀他们共同的回忆。否则,她应该早就发现钻石了。 真的好讽刺,却也好悲哀。 “夫人,”莉丝走进房里提醒她。“你待会儿要主持老人医疗院的剪彩仪式,该准备出门了。” “喔!”被莉丝这一提醒,斐儿才想起来。可不是吗?她今天必须到养老院去探视老人。 勃克岛的福利制度非常好,老人和小阿都受到政府全力的照顾,绝对衣食无缺。斐儿对布莱德的种种仁政很感动,所以,她也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匹配得上他的领主夫人,她很愿意为这块美丽的土地多做点事。 这座老人医疗院位于偏僻山区。自从斐儿无意中知道当地因限于地势,有很多老人不方便就医后,便主动联络福利局的人提拨预算,再加上她慷慨解囊的私房钱,让这家医疗院得以提早完工。 “好,我知道,我马上准备出门。莉丝,麻烦你先帮我拿些头痛药过来。”潘蜜拉的出现让她觉得很烦躁,而且头痛欲裂。 “夫人,你很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莉丝体贴地建议。 “不如请别的官员夫人代你出席吧?”夫人一直热中公益活动,这座医疗院更是她一手催生,所以就算夫人今天不能出席,老人们一定也可以谅解的。 “不用了。”斐儿摇头。“我吃个药就好,你去帮我拿药吧。”她觉得老人最需要的并不是物质,而是真诚的关怀。如果她今天突然取消不能去医疗院,那些热烈期待她的老人家-定会很失望。 “是的,我马上去拿药。” 莉丝才刚退下,布莱德便走入房里。 “咦?你回来了?”斐儿有些意外,惊喜地迎上去。“今天不是要陪一些重要外宾吗?” 布莱德宠爱地抚模她细滑的长发。“外宾提早回国了。对了,你怎么了?为何要吃头痛药?”他方才在门外听到斐儿和莉丝的对话。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痛,吃个药就好了。” “不行!”布莱德霸道地板起脸。“身体不舒服要赶快看医生,我不准你乱吃成药。”这个小妻子就像个小阿子般,什么事都要他操心。 “好,我不乱吃成药。”斐儿柔顺地一笑。“不过我马上要准备出门去老人医疗院,可能没办法等御医过来,还是回来再看医生吧。” “老人医疗院?是今天正式启用吗?”布莱德知道斐儿很关心老人和小阿的福利问题,这个医疗院就是她一手筹建的。“这样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代替你出席,你在家好好地休息。” “这不好。”斐儿噘起红唇。“你最近忙着接待外宾,难得早点回来,你才该好好地睡一觉、补补眠,还是我自己去吧。” “听话!”布莱德专制地按住她的红唇,不让她还有反对的机会。“我是你老公,我说了算!你今天只准待在家里休息,哪里都不准去。” 斐儿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他才舍不得让她再东奔西跑。 斐儿低叹,知道一旦布莱德决定的事,就绝对不会更改。唉,他总是这么霸道。但,隐在霸道之下的浓浓关怀却令她好窝心、好感动。 “怎么又叹气了?”布莱德捧起她的脸蛋,柔声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这个单纯的小妻子是藏下住心事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斐儿低声道:“潘蜜拉今天来找我了,她之前就找过你对不对?谢谢你一直隐瞒这件事,不让我担心。” “她来找你?”布莱德剑眉一紧,深邃的蓝瞳染上怒气。“她竟敢骚扰你?她对你做了什么?” 之前他还顾忌着潘蜜拉毕竟曾是斐儿父亲的枕边人,不好做得太绝,所以才没有马上遣她出境。 不过,看来他这个决定是错了,他应该快刀斩乱麻,不让她再有骚扰斐儿的机会。 “没有,她没对我做什么,我没事。”斐儿展颜微笑,笑容却蒙上哀伤。“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好悲伤,替我爹地感到悲伤。他待潘蜜拉情深意重,能给她的他全尽力给予了。但,到头来潘蜜拉惦记的只有金钱,完全不在乎我爹地的心意……” 偎在布莱德怀里,她幽幽地道:“我讨厌潘蜜拉的贪婪,但我更同情她。同情她是个最可悲的女人,她的内心好贫乏,根本不知世间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金钱,也不是一颗冷冰冰的钻石,而是真情。 拥有过一份刻骨铭心的感情,那才不枉此生。只可惜,潘蜜拉眼底只看得到钱,根本不珍惜爹地对她付出的情意。 “斐儿……”布莱德疼惜地抱住她,双手轻抚她的背给予她安慰,也给予她最多最多的柔情。他发誓要好好地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更不让她尝到情伤、心碎的滋味。 他的脑中掠过一样东西——婚前协议书!他决定了,他要马上把它拿出来当场撕碎!他要再度向斐儿求一次婚,郑重地问她——她愿意嫁给他吗? 不是为了任何约定或是协定,而是因为他是真心喜欢她、爱她,他想跟她共度一生一世。 辈度一生一世。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这种念头,也不可能傻傻地被套住。但事实证明,被一个女人拴住的感觉,并没有他所想像的那么可怕与无趣;反而充满了温馨与甜蜜。心底有一份归属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错、很踏实。 只要那个女人是斐儿。 “夫人。”莉丝拿着头痛药,在外头轻敲房门,暗示她时间真的差不多了。 “我真的该走了,迟到会不好意思。”斐儿轻轻挣月兑他的怀抱。 “我代替你去。”布莱德将她按在椅子里。“听话,今天你好好地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佯怒。“难道我长得这么惹人怨?老人们只喜欢看到你,不喜欢看到我吗?” 斐儿嫣然-笑。“好,我乖乖在家里等你就是。” “这才乖,等我回来。”他在心底计划着,今天晚上他要拿出那张该死的婚前协议书,在她面前撕个粉碎。他要告诉她,他后侮了,非常非常后悔。 他们之间不该只有一年的婚期,而是一辈子! 在斐儿额上温柔地印下一吻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出去。 斐儿独自待在房间里,听着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怕……她不知道自己在伯什么,但一颗心就是惶惶不安,像是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她好怕这份惊惧的感觉。爹地病逝时,当时人在国外念书的她虽然没有马上得知消息,但她也是无由来地突然感到胸口发闷:心头慌乱…… 布莱德!她惊恐地抓起电话就打。他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不要他出事,绝对下要! 但,布莱德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斐儿面色发白地又拨了他几位随扈的手机号码,结果仍然一样! “铃!铃……”无人接听的尖锐声音,一声声敲击在她的心房上,让她更加茫然下安。 怎么会这样?就算布莱德在谈公事不方便开机,但他的随扈不可能也统统关机啊! 到底怎么了? 不!她不能再等下去,她要马上出门去养老院找他,她要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 但,她人才刚站起来,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向来冷静的莉丝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在莉丝还没有开口之前,斐儿的心已狠狠一震!完了!一定出事了! “夫人!”莉丝慌得语无伦次。“我……我刚刚收到消息,爵爷的座车在抵达养老院前半公里的山路,因不明原因而失控冲下断崖……” “不——”绝望的叫声才刚喊出,斐儿的身子已无助地往下坠。不!不可能的! “夫人,请你镇定!”莉丝搀扶起她。“国家搜救队已经紧急出动了,他们一定可以很快救起爵爷……” 莉丝的话还没说完,斐儿已面无血色地往外冲。 “夫人——” 等不及司机备车,斐儿亲自驾着跑车,以发狂的速度冲向那条山路。 在奔赴的过程中,莉丝又接到电话,原来国家搜救队已经救起布莱德了,他身受重伤,已送往医院抢救。 斐儿立刻掉转车头,往医院疾奔。 一下车后,斐儿飞快地穿越大批媒体,直奔手术室。安全人员把媒体记者们全挡在门外,爵爷车祸重伤的消息绝对不能贸然流出,否则将会带来极大的政治动荡。 “夫人!”国家安全局局长一看到她立刻迎上来。 “他呢?”斐儿面如白纸地望着紧闭的手术室。“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快告诉我!” 她不要他出事!不要!不要!他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她绝对无法承受他有任何万一…… 斐儿好恨好恨自己!她知道下手的人一定是潘蜜拉,潘蜜拉一心想置她于死地。 这个公开行程原本是她的,因为身体不适而临时改由布莱德代表出席。斐儿恨得想将自己碎尸万段,如果她亲自出席就好了,这样,布莱德也不会代她受伤…… “夫人,请你冷静!”局长和莉丝一左一右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斐儿。“岛上最好的医生已经在为爵爷动紧急手术了,我们也通知贺斯顿公国和邻近国家,要求他们火速派遣顶尖医师来支援。” “他伤到哪里?”斐儿泪如雨下地问着。 局长迟疑地望着斐儿,好半晌才鼓起勇气道:“爵爷好像伤到头部,后脑重挫……”事实上,车上包括司机和两名随扈都因伤势过重而不幸殉职了,但局长不敢把这清息告诉斐儿。 “不……”斐儿绝望地跌坐在地,悲恸地几乎要泣血。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她自己?为什么她会带给他灾难?为什么…… 不顾众目睽睽的眼光,斐儿在乎术室前当场彬下,双手合十地虔诚祈祷,祈祷布莱德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危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是她的生命。 “夫人!”此举令守在一旁的局长和安全人员都感动得说不出话,莉丝更是眼眶发红。她可以体会夫人心中有多么的痛,因为她和爵爷是一对最最恩爱的夫妻啊!老天爷怎么舍得这样折磨他们? 愿爵爷吉人天相,平安地度过这个生死难关吧!在场的人莫不虔诚祈祷着。 一名护士突然由手术室奔出,对外头的医护人员大喊。“血液不够,再去调血,快!”爵爷的血型是ab型,血库的存量较少,偏偏他又大量失血…… “我输血给他!”斐儿冲向护士喊着。“用我的血!我也是ab型,我可以输血!” “可是……”护士迟疑地望着苍白的斐儿不敢回答。夫人的样子像是随时会昏倒,她不认为她还能捐血。 “快呀!”斐儿疾言厉色地催促。“不是血液不够吗?快抽我的血!快!”只要能救他,就算要抽光她全身的血液她都不在乎!她只怕晚了一分一秒会失去他! 不!她绝不能失去他,没有他,她生不如死! “夫人!”莉丝哽咽地抓住她。“你的状况很不好,还是让别人先捐血吧,有一些随扈和官员也是ab型……” “不,我一定要输血给他!”斐儿惨白着脸坚持。“莉丝,我以领主夫人的身分命令你,快带我去输血室!” 她一定要将自己的血液输送到他身上,她要让他知道她有多焦急,她要让他知道她有多爱多爱他! “好的……”莉丝知道绝对拗不过她,只得找来护士照办。 败幸运地,也许是斐儿虔诚的祷告感动上苍,再加上布莱德年轻力壮,体力过人,所以手术之后,他平安地度过危险期,奇迹似地恢复稳定了。 这个好清息令勃克岛所有居民皆欣喜若狂。在爵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全都诚挚地为他祈祷。他们非常热爱这位温和宽厚的奸领主,因此期望他尽早恢复健康。 走廊彼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斐儿正一脸兴奋地匆匆奔向特别病房。 “夫人!”莉丝在后头追喊着。“你已经连续奸几天睡眠不足了,我想你应该先休息休息。” “我没事。”斐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更显得清瘦可怜,但她却精神奕奕地回答。“我的状况好得很,不要担心。” 她方才硬被莉丝架到另-个房间去小睡了片刻。自从布莱德受伤住院后,她便不曾回到城堡去。她完完全全以医院为家,睡在这里,也在这里简单地沐浴,不肯离开布莱德片刻。 她毫不在乎连续多日的睡眠不足,上苍慈悲地将布莱德还给她,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布莱德这两天的恢复状况下错,清醒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胃口也好了许多。医师正式宣布他已月兑离危险期,正一步步地复原。 也许他已经醒过来了呢?!一想到此,斐儿的脚步更加急促。她要他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她要亲自照料他,绝不假旁人之手。 “对了,夫人,有件事我应该向你报告。”莉丝又道。“关于在逃的嫌犯——潘蜜拉-雷克,她已经落网了,警方昨天夜里就将她逮捕到案,当时她正准备由海路偷渡出勃克岛。” “是吗?”斐儿微微一愣,但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切就交给法律来判决吧。” 狈急跳墙,被嫉妒蒙蔽了理智的潘蜜拉拿出最后的钱,以及她的身体买通城堡内一名仆佣,偷偷地在斐儿座车上动手脚,破坏煞车系统。 因为煞车失灵,座车才会在山路时失控冲下悬崖。只不过,潘蜜拉原先想杀害的是斐儿而不是代替她上车的布莱德。 因为斐儿主动提供疑点和线索给警方,再加上那名仆佣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主动到案说明,证实潘蜜拉是幕后主嫌。所以,在人证、物证成立的状况下,警方迅速出动大批人马通缉她,一逮到她便直接移送法办了。 斐儿固然恨透丧心病狂的潘蜜拉,但,她却不愿浪费时间去看那个疯女人是如何伏法的。在她心底,没有任何事比布莱德更加重要。 就在她要进入特别病房之前,走廊另一端走来一个女人——茱莉亚公主。 “我明天就要回荷兰了,可以跟你谈一谈吗?”茱莉亚面色很不善。 她不想再待在勃克岛了!布莱德尚未受伤之前就对她不理不睬,重伤苏醒后也只肯跟斐儿说话,对于她的探视毫无反应。 茱莉亚气炸了,也懒得再自讨没趣。不过在离开之前,她仍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人这么幸福、甜蜜地在一起。 “你说吧。”斐儿遣退莉丝,在心底无奈地叹息。在这次医疗救援中,茱莉亚的祖国也派了优秀的名医来抢救布莱德,她的反应不能太差。 “你最好赶快离开布莱德,不要再带给他不幸。”茱莉亚瞪着斐儿,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这次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拜你所赐,你这女人根本是扫把星,定到哪里哪里就有灾难发生。” 看着斐儿苍白的脸庞,茱莉亚的话更加刻薄。“你凭什么独占布莱德?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布莱德可是堂堂贺斯顿公国的世袭公爵,身分尊贵,权力更是惊人。你凭哪一点能匹配得上他?他的妻子就算不是皇室公主,至少也不能替他带来任何麻烦啊!” 虽然媒体封锁了潘蜜拉的寻仇内幕,仅以单纯的车祸意外来报导,不过茱莉亚已经把斐儿的背景全调查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潘蜜拉涉入这件案子,也很明白布莱德是因为斐儿而受伤。 斐儿沉默地听着,一颗心像是被万蚁蚀咬。 “所以,为了布莱德好,你快滚吧!”茱莉亚残忍地加重语气。“这次的车祸这么严重,他的随扈都当场丧命,幸亏他运气好才没事。但,你还要继续让他遭遇这么可怕的事吗?他有几条命可以让你这样玩,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么地步?” 斐儿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她无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别再死皮赖脸地待下来害他了!”冷哼一声,茱莉亚傲慢地转头离去。 斐儿无语地转身走入特别病房。布莱德还在睡觉,她默默地站在床边望着他,她最心爱的男人…… 第九章 布莱德的脸庞变得削瘦,身上还有多处伤口以绷带包缠。 每看一回他的伤势,斐儿的心就像被利刃多划了一刀,愧疚得不能自已。 她多渴望那些伤痕是划在自己身上,她更痛恨自己为何带给他这么多麻烦? 茱莉亚说得-点都没错,她带给布莱德的,只有麻烦而不是幸福。她不但不能好好地扮演女主人的角色,反而为他带来这些血光之灾。 那一句“他有几条命可以让你这样玩,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么地步?”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是啊!她还眷恋什么呢?她不允许自己留下,她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继续为他带来困扰,她不要他再遭受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他是如此尊贵而杰出,如此出类拔萃。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的他,其实有着一颗比谁都宽厚、温柔的心,他是个最优秀、也最得人民爱戴的领主。 她不能害了他,! 走吧!快走吧!她不理会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更不理会腮上坠落的热泪。她必须离开。 她该知足了,毕竟她曾经那么真真切切地拥有他。拥有他最热烈的爱、拥有他最灿烂的笑容、拥有一段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一段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她用力将睑上的泪抹去,她要好好地看着布莱德,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深邃轮廓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头。 一个轻微的翻身,布莱德醒了。斐儿匆匆地拭去残泪,改以笑脸面对他。 “你来了?”布莱德握住斐儿的手,亲昵地送到颊边摩挲。“怎么不叫我起来?”在睡梦中嗅到熟悉的香味,他就知道她来了。 斐儿展颜一笑,像是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我希望你多睡一会儿啊,医生说充足的睡眠对你的伤势复原很有助益。” 边说着,她边灵巧地扶布莱德坐起,将枕头塞在他背后。 布莱德佣懒地伸伸懒腰。“我不想再睡啦,每天在医院不是吃就是睡,我都快变成大米虫了!” 他仔细地望着斐儿,没有遗漏她眼底的血丝,心疼地抚着她的脸。“怎么了?你哭过了是不是?” 斐儿慌乱地低下头。“没有……” “别说谎,抬头看着我!”他霸道地命令,蓝眸灼灼。“斐儿,你是个不善说谎的女人。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无聊的话?” 谁胆敢欺负他的小妻子,他绝不会放过他! 由昏迷中苏醒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召来心月复,嘱咐他好好地处理这次的事件,一定要把它当成单纯的车祸处理,不能让潘蜜拉的存在泄漏出去。 他要保护斐儿!他很明白,如果岛民知道这些内幕,可能会对斐儿有些不谅解。他这个小妻子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太多太多了,他不忍再让她受半点苦。 “真的没有!”斐儿认真地摇摇头,愧疚地道。“只是……只是看到你的伤口让我好难过。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潘蜜拉要对付的人不是你,是我!如果那天我自己出席养老院的……” “够了!”布莱德温柔地按住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正色地道: “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提这件事吗?这只是意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在车子失控朝山谷坠落的短短几秒,他的内心只有遗憾,并没有半点恐惧。他很高兴可以代替斐儿承受这些劫难,但他却感到遗憾。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再度睁开眼睛了,他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斐儿。 她是那么柔弱、那么单纯天真,一旦他死了,谁来照顾她?谁来保护她? “不,是我的错……”布莱德越是维护她,斐儿的泪就掉得越凶。“你我都知道这根本不是意外。潘蜜拉有心置我于死地,出事前她就找我谈判过,当时她的神情就很不对劲。她是狗急跳墙了,拿不到钻石也不让我好过!只是……不该是你!不该由你为我承受这一切,不该……不该……”她泣不成声,几乎说不下去。 “斐儿!”布莱德低叹一声,心疼地抱住她。“别哭了,我的斐儿。你怎么这么爱胡思乱想?这么爱钻牛角尖呢?潘蜜拉的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处理不当。在找你谈判之前,她早就找过我,是我太轻率地处理这件事。” “不!是我的错!是我……”斐儿伤痛地掩面痛哭,她好后侮为何当初要嫁给布莱德?如果……如果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今天他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与他相遇虽然是她这一生最美的幸福,也是上苍赐予她的礼物。但,如果她会带给他任何不幸,她宁可从没拥有过这些聿福…… “斐儿!”她的泪水揉痛他的心。他可以承受医疗和复健上的巨大痛楚,但她的泪却直直戳痛他心房最脆弱的角落。 他焦急地低喊。“别哭了,我是你的丈夫,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别哭,我的斐儿……” 斐儿连续深呼吸好稳定自己的情绪。她不要再在他面前落泪,她不要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她更不可以卑鄙地以泪水当作继续留下来的借口。 抬起睑擦掉泪水后,她坚强地露出笑容。“我没事了。” 她在心底已悄悄作好了决定。她不愿再让布莱德为她担心,更不能再在他面前掉泪。 必到城堡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斐儿打算愈早走愈好,继续和布莱德相处下去,继续感受他的爱,她真的会……真的会走不了! 但,她无法循正常管道到机场搭飞机离开勃克岛,因为自从布莱德受伤后,全岛居民都非常注意领主的复原状况,也很关心这对新婚夫妻。 如果她此刻独自一人出现在机场,又带着行李,那一定会引起各种可怕的揣测和谣言。 斐儿不在乎别人说她嫌弃受伤的布莱德,或是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她。但她绝对不要再让布莱德受到任何蜚短流长,她不能损及他在岛民心目中的威信。 所以,她只有唯一一个管道——搭军用飞机离开。 她召来莉丝,要她帮自己安排相关的事宜。莉丝拥有布莱德的特别授与,有权调度军机供领主夫人使用。 莉丝听了之后却一脸疑惑。“夫人,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架飞机离开勃克岛?现在就要?” “是的。”斐儿双眼落寞地望着窗外。“最简单的军机就可以了,我希望越快越好。” 莉丝闻言更是不解。“夫人,你要独自离开吗?”这真是太怪异了,自从爵爷受伤后,夫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以医院为家,根本不肯回城堡好好睡一觉。 而如今,爵爷的状况已稳定且好转了,夫人竞要单独搭机离开?而且走得这么匆促?莉丝觉得奸怪异,她觉得夫人应该是半步都舍不得离开爵爷才是啊! 望着莉丝大惑不解的表情,斐儿淡淡一笑,眉尖却锁着千愁。“我在哥斯大黎加的亲戚出了事,我得赶快赶过去帮忙。莉丝,调军机的事就麻烦你了,请你先去调度,待会儿我就到军用机场找你。” “是的。”莉丝不敢再逾越地继续提出问题,恭敬地退下。 莉丝出去后,斐儿感伤地望着偌大的主卧室,在这里,有着她和布莱德共度的无数欢乐时光……每-个清晨、每一个黄昏都有他最深情的陪伴,这是她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自己该知足了,真的,该知足了…… 微风吹过,窗下的米尔湖激起-波波涟漪,每-个涟漪中央都有-张最英挺尊贵的脸,一张令她魂萦梦牵、水远忘不了的男性脸庞。 她相信在她走后,他依旧会拥有这般欢乐的笑容,而且会过得更好。 贬有一个真正配得上他的好女人来照料他的生活起居,给予他更多更多的爱。 她的离去不会影响什么或改变什么,她的离去只会让他过得更好。 没错…… 低头望着手上的婚戒,她知道,该是拔下它的时候了。 遍戒是布莱德亲自为她戴上的,这是一枚很古老的戒指,传给代代的公爵夫人,古典的戒面上有着贺斯顿家族的家徽。 但她觉得自己不配再戴上它了!她只会令贺斯顿家族蒙羞,她只会侮辱这古典而神圣的徽记。 深吸一口气,她用力地拔下戒指,隐忍多时的泪水却在同一时间崩落而下,仿佛她所拔除的并下只是一枚戒指,而是她的心、她身体的一部分…… 被了!不要再想了! 提起简单的行李,她决绝地转身离去。 坐车前往机场的路上,斐儿的泪没有断过。 透过泪眼,她在心底眼着这片最富饶、也是她最深爱的土地道别。这里有她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有她以生命来深爱的男人……只不过,她无法再留下。 蚀骨的寒意侵袭着她,奸冷……她忍不住以手环住自己的身体。虽然此刻人在车内,但,她却觉得自己正赤身露体地独自走在大雨中,雨水冲刷着她的人、她的灵魂、她的心。 她好冷好冷,冰冷而孤单。 离开布莱德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往梭她的人生是不是都会如同雨夜般凄凉? 尽避心痛如绞,但她仍不许自己回头。 汽车直接驶入军用停车场绑,司机尽职地打开车门,恭候斐儿下车。 斐儿下了车,微微一笑。“谢谢你,不用送我了,你回去吧。” “是。”司机对她行个军礼便又上车。 夜色中,斐儿望着停在前方的一辆飞机,飞机上同样有贺斯顿皇室的图腾。一个月前,也是这样的一辆飞机将她由哥斯大黎加送到勃克岛来。那时的她,内心除了惶恐之外,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仅仅一个月,如梦似幻的一个月。 她不让自己再多想,咬牙走向前。 柄长呢?还有机组人员呢?他们应该已经在做起飞前的准备了啊,为何没有看到半个人呢? 她正疑惑着,又有一辆车驶进机场来。车子停妥后,莉丝下车了。 “莉丝!”斐儿一看到她便迎向前。她来得正好,也许她可以帮自己问问机组人员,何时准备起飞? 莉丝没有走向斐儿,相反地却绕到后方打开车门。 一个男人下车了,斐儿睁大双眼,胸膛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光。 布莱德! 不!为什么会是他? 斐儿震惊地直摇头,泪水也一并滑落,她哀伤地看着莉丝。“你……”她怎能这么做?唉,她要她如何离去? “夫人,对不起。”莉丝歉疚地道。“原谅我擅作主张请来爵爷,但,我相信爵爷一定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话,她又上车驾车离去,只剩下斐儿和布莱德两人。 “你……”看到伤势末愈的他竟站在自己面前,斐儿泪如雨下。“你不该出院,你更不该来……”她-个箭步奔上前想搀扶住他。 “别碰我!”布莱德愤怒地挥开她的手,阴鸷地吼着。“如果你对我只是虚情假意,如果你对我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关心,那就别碰我!你上飞机啊!搭上飞机走得远远的!” “我……”斐儿哽咽得无法说话。原本以为撕裂的心再度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我对你不是虚情假意,不是……”她爱他啊!懊爱好爱他,只是,她爱不起啊…… “既然不是,为何要走?为何要离开我?”他嘶吼着。“你忘了我们的婚姻吗?你忘了在圣坛前所许下的誓言吗?你忘了我是你的丈夫吗?你忘了我们要相守到老吗?” 斐儿颤抖地蹲子,泪水争先恐后地落下。她没忘!就算到了生命终止的那一天,她也不会忘记。在哥斯大黎加的教堂,在洁白庄严的圣坛前,一身白纱的她一字一句地对着神许诺,她会永远爱她的丈夫,敬爱他、服从他……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尽避明知这场遍姻只是个协定,但,被布莱德套上婚戒时,她还是偷偷地在心底起誓——她会永远爱他。 她没忘,永远也忘不了!只不过,她再也没有资格爱他了。 “让我走吧,我只会带给你麻烦、带给你痛苦,我的存在是多余的、是错误的!我再也不要……”她抽噎不已。“再也不要见到你又为我受伤,不要……” 他身上的伤痕总有痊愈的一天,但她心底的愧疚却永远无法消逝。 “斐儿……”布莱德沉重地叹息,一把将她由地上搂起,心痛地抱紧她。 “我的傻斐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带给我的不是麻烦、不是痛苦,而是爱!是最温暖、最充实的爱,是最切切实实的爱,更是幸福。” “不是幸福,我害你受了重伤,我根本是你的负担……” 他的拇指揉去她的泪,直望着她泪涟涟的眼底,一字一句道:“是的,叶斐儿,你是我的负担——最甜蜜的负担。是我这一生都不想卸下,也不准备卸下的负担。” 他由衬衫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斐儿面——婚前协议书。 “这是我们在婚前签订的,”布莱德盯着协议书,下一秒便握住纸张的两端,“嘶”地一声,将它撕个粉碎。 “你——”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微笑,像是做了一件最开心的事。“如果说我对这桩婚姻有什么后悔的地方,就是不该签署这份该死的协议书!它就像魔咒般遮蔽了你我的双眼,让你看不清你有多爱我,也让我看不出我有多爱你、多需要你!” 斐儿的泪水更加停不下来。他说他需要她、爱她…… “可是,我好差劲,我只会带给你麻烦……” “傻老婆!”布莱德再度叹息。“你曾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付出的爱不是真爱。如果我对你的爱情不包括包容、不包括责任与荣耀,那么我就不配爱你,也不配当一个真正的男人。因为爱你,让我懂得爱情需要付出;因为爱你,让我懂得真爱是可贵的,是饱经试炼才能拥有的。爱会让一个人成长,爱你只会让我更加完整。如果你真的是负担,也是我最甜蜜的负担!” 泪水占据了斐儿的眼眶。可以吗?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别哭了。”布莱德温柔地擦干她的泪痕。“身为领主的妻子不能这么爱哭。对于勃克岛,我还有很多计划、很多美丽的梦想。斐儿,你愿意陪伴我,帮我一一实现这些梦想吗?”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悄悄滑落。斐儿无法回答,一颗心涨得好满好满,像是要飞起来。 “愿意吗?斐儿?”布莱德深深地凝视她,优雅地单膝下跪。“上一次没有下跪求婚一直我心底最大的遗憾。斐儿,我们重新举行一次婚礼好吗?在勃克岛的平民教堂,在数万热爱我们的子民面前,举行一场最神圣而简单的婚礼。岛民的祝福就是上帝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要一起守护这座美丽的岛屿,让它成为世界上最美妙的乐土。斐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斐儿哭得连鼻子都红了,又哭又笑地。“对不起,我不该再哭了,我不知……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要说“愿意”!”布莱德蓝眸深邃晶亮,笑容像是星辰般令人怦然心动。“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斐儿?” 他凝神等待她的回覆,仿佛她的答案便足以判决他的一生。 “我……我愿意!”斐儿扑入他的怀里。她不会再害怕,不会再因为太多的幸福而感到不安。因为她会紧紧追随布莱德的脚步成长,她会成为一个能匹配得上他的好女人。 也许她还不能做到最好,但她会在他每一次的凝眸中,给予他最温暖的笑容,以及最多最多的爱。 夜色深沉,停机坪上的有情人吻得更加缠绵。在彼此的怀抱中,他们拥有最温暖的爱、最甜蜜的责任,以及—— 永恒的幸福…… 后记 唐浣纱 炳罗,大家好! 这次的农历年大家企哪里玩呢?纱纱写这篇后记时都还没过元宵节,所以整个人还沉醉在过年的气氛中呢! 这次过年,纱纱跟好友跑到台北去玩。玩遍了淡水、木栅动物园、阳明山、北投。当然,还有鼎鼎大名的撒钱天堂——京华城!(呵呵……) 印象最深的是淡水,之前我就听粉多人说过淡水的风景很漂亮、很优美!亲自造访,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捷运站,我就被眼前辽阔漂亮的海景摄去心魂了! 其实纱纱的家乡——高雄,也有很漂亮的海景,不过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在淡水看海好像比较诗情画意耶!大概是因为淡水有山又有海,而且北台湾的日照不像高雄的太阳那么火热,所以观起海来比较舒服吧?! 我是大年初三去淡水的,天啊,那天真是人山人海!由台北捷运站出发,每一班往淡水的列车都挤得爆满,真的粉令人怀疑——是不是全台北市的人都跑到淡水了? 不过,有捷运真的粉方便耶!住在台北的好友告诉我,如果没有捷运啊,按照今日这等盛况,自己开车就算开两个小时都模不到淡水的边,好可怕喔! 所以啦,纱纱也衷心帮捷运站祈祷——千万不要再乱淹水啦!让台北人都有方便的捷运可以使用吧!(呵,我会不会太神经病了?) 到了淡水,当然要去吃吃最有名的“阿婆铁蛋”、“阿妈酸梅汤”和“阿给”喽。铁蛋和酸梅汤都挺棒的,不过阿给……嗯,请恕纱纱资质驽钝吧,我实在不太明白阿给到底有啥好吃的耶?而且,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阿给上头为啥要浇那么多调味酱啊? 可能是我本身就不太喜欢豆腐做的东西吧,所以喽,对于阿给这项淡水名产,我只能说——谢谢,下次不联络喽! 饱餐一顿后,我跟朋友们爬上淡水红楼,那真是一栋粉漂亮的建筑物,非常适合俯瞰淡水的山光水色。 不过啊,可怜的纱纱还是被淡水的海风欺负了,一回家就得了重感冒! 那天我穿了两件厚毛衣,心里还得意地——嘿,两件耶!就算天气再冷也不怕吧?但笨纱纱没有想到毛衣是针织的,海风依旧钻得进去!所以啦,可怜的纱纱一边大吃美食,一边被海风吹得头皮发麻、眼冒金星,回家后还连续咳了好几天!呜呜,好可怜喔…… 另外,去北投洗温泉也是粉棒的经验,我发现台湾温泉胜地的设施越来越棒了耶,露天风景的感觉已经下输给在日本泡汤的经验了。呵呵,这对喜欢泡汤的纱纱而言,真是一大福音啊! 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顿后,纱纱也乖乖回家准备开工了,这一次的新系列——“贵族猎爱”,将会一口气为大家推出五位帅翻的男人、五个极品贵公子哟! 当然啦,纱纱也会卯足全劲,为这五位大帅哥编织出一段段缠绵悱恻,又给他感人肺腑、让人欲罢不能的精彩故事。希望各位都会喜欢! 第一位登场的是公爵布莱德。布莱德这个名字出自偶最哈的大帅哥——布莱德-彼特。唉!他真是……帅帅帅帅帅帅帅……帅翻了! 帅得天崩地裂、帅到没有天理可言!所以我一直觉得他的老婆珍妮佛是全天下最好命的女人,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布莱德,可以抱抱他、模模他、亲亲他……好羡慕啊! 布莱德和斐儿的故事不知大家喜不喜欢呢?请来信告诉我吧!下一个要登场的,将是韩国帅哥朴泽刚喔! 陆陆续续收到许多来信,真的粉感谢大家的支援。你们的来信让小纱纱看得笑眯了眼,谢谢! 咱们在《侯爵的天使》中见啦!记得写信给纱纱喔,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