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尊严》 楔子 台北一○一大楼,宛如通天高塔般,矗立在寸土寸金的信义计画区。 站在一○一大楼的下方往上仰望,会令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而登上一○一大楼的高层往下俯视,任何人都会感到自己的渺小。 路渝宁拉紧身上的灰黑色大披肩,跟随大批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兴奋地等待电梯到来。今晚在一○一大楼的八十五楼,有场名闻商界的跨年***宴。***宴——顾名思义,就是专为年满十八岁的女孩所举办的宴会,只不过这场宴会的特别之处,是它只邀请商界名人的子女参加,没有烫金邀请函的闲杂人等,可是连窗户都别想爬进去。 路家从路渝宁的祖父开始,就是知名的房地产大王,祖父过世后,父亲承袭衣钵,将路家生意经营得更加有声有色,因此她才有幸被列为此次邀请的来宾之一。 电梯来了,路渝宁跟随人群走进电梯,电梯门很快地关上,不过电梯里的气氛却开始变得奇怪。 首先,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两声窃笑,接着,吃吃的笑声就像传染病似的,接二连三地响起,路渝宁不知道大家到底在笑什么,只发现他们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在嘲笑她吗?路渝宁纤瘦的身躯立即绷紧,她低头望着自己身上铁灰色的长洋装,连头都不敢抬。 这件衣服是女乃女乃挑选的,女乃女乃认为,好人家的女孩不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 自从母亲在五年前过世之后,女乃女乃便一直强势的以自己的喜好来“教育”她,她从来不敢反抗。 当!电梯终于到达八十五楼,路渝宁奋力挤出电梯,飞快从讪笑声中逃月兑。 接下来的宴会,她又不知受到多少人的嘲笑,不过她不畏他人异样的眼光,在人群中四处穿梭,寻找一个她渴望一见的身影。 懊不容易,终于看见她渴望见到的人,她立即露出笑容,挤过重重人墙,来到那个卓尔出众的男性身旁。 “商……商子央,你好!”见到心上人,路渝宁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商子央可是在场所有千金名媛仰慕的对象,年轻的他不但有着俊逸迷人的外表,更有傲人非凡的成就,他不但自美国哈佛名校毕业归国,在事业上初崭露头角,便获得无数的惊叹与赞赏,路渝宁自然也是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为他痴迷的女性之一。 十八岁的她已下定决心要嫁给商子央,与他生儿育女共组幸福家庭。 “你是……”商子央蹙起俊眉,诧异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看她稚女敕的面孔,应该是女孩吧! 但是——老天!她从哪弄来这件灰不溜丢的洋装?宽大的洋装活像道袍似的,挂在她纤瘦的身躯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修道院的修女,至于镶在小小脸蛋上的五官则几乎被一副过大的近视眼镜给遮住了,让人根本瞧不清她的相貌。 不过他想那应该不重要,以她土气的穿着打扮,就算她是天仙美女,也没人有兴趣多看她一眼。 “我叫路渝宁,我……我一直很喜……喜欢你……”她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告白都说不出来。 “你喜欢谁呀?子央,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位身穿紧身宝蓝低胸洋装的女孩,走到商子央身旁,占有性地圈住他的手臂。 “哎呀!让我瞧瞧,这可不是丑八怪小姐吗?”女孩夸张地嚷嚷着。“你身上这件衣服在哪买的?简直跟我祖母穿得差不多!”“哈哈哈……”四周立即传来如雷的爆笑声,江智媛则笑得前弯后仰,差点就流下眼泪,就连商子央也勾起性感的薄唇,饶富兴味地望着路渝宁。 路渝宁尴尬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消失,匆忙道:“对不起,我突然想上洗手间,先失陪了!”她飞快转身冲向洗手间,直到跑远了,还听得到后头喧譁的大笑声。 她在洗手间里,望着自己在镜中那张因羞愧愤怒而涨红的脸庞。 她真的很丑吗?她这么问自己,仔细端详一遍又一遍。最后,她颓丧地放弃了,说真的,她实在看不出自己丑不丑! 不过就算她丑,一个人的外表真的那么重要吗?她虽然不好看,但她从未伤害过别人,无论别人怎么嘲笑她、伤害她,她连一句刺耳的话都不忍对别人说,就怕伤到别人的心。 可想想江智媛,她确实很美,但她美得毫无品格,居然当众讥笑她,让她承受众人鄙夷的目光和嘲笑。 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商子央! 想到他,她愤慨的眼眸便柔软起来。商子央是个出色、独特的男人,江智媛那种美丽却坏心的女人配不上他!若是将来有一天,他意外受伤,失去英俊的外表,江智媛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离开他。 但——她绝对不会! 她若真心爱一个人,就不会因为他外表的转变而离开他,论起这点,她是胜过江智媛千百倍的! 她很快地又重拾信心,决定鼓起勇气,再次去向商子央告白。 她不能将他交给江智媛这种女人! 然而,当她再次走入***宴的会场时,却发现他消失了。 她四处寻找都找不到他,最后——她在楼梯间找到正和江智媛吻得难分难舍的商子央。 嫉妒的箭,顿时刺穿她的心,但她不敢现身打扰他与江智媛的热吻,只能咬唇躲在暗处,等待与商子央说话的机会。 “子央,你可真有魅力,连路渝宁那个丑得不能见人的丑八怪都看上了你,我可得把你抓牢点儿!”江智媛热情如火地吻着他,喃喃抱怨着。 “你怕我看上她?拜托!我脑筋没坏,视力也正常,就算一百年后,我也不可能看上她,你担心什么?”商子央拉高她的头,狠狠吻住正挑逗他的性感嘴唇。此时忽然听到角落传来一声清晰的抽气声。 “是谁?”他迅速扭过头,捕捉到一个慌忙逃窜的身影。 “慢着!”他松开江智媛,冲过去逮到羞窘得想逃开的路渝宁。 “好痛!”纤瘦的手腕被商子央无情地攫住,疼得路渝宁泪眼汪汪。 “你是——”商子央认出她是刚才那像灰老鼠一样的女孩。 “是你!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想做什么?”商子央口气很差,路渝宁的出现,打断他高涨的情慾,对于破坏他好事的女人,他说话自然没好口气。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有话快说!”商子央不耐烦地摆摆手。他知道若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大概会整晚站在那里,看他和江智媛的亲热好戏。 “可是……”路渝宁迟疑地看看江智媛。有外人在场……“你有话就快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你一整晚!”商子央低吼。 “是——”路渝宁被他这样一吼,惊慌之余,立即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我希望你也能深入了解我,跟我做个朋友。”江智媛听了立即跳起来,指着路渝宁哇哇大叫。“什么?!你真是不要脸,这种话你也敢说?你简直不知——”“智媛,让我跟她说。”商子央阻止后,迳自走到路渝宁面前。 “你说你喜欢我?”“嗯……”他的脸色不怎么好,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路渝宁不由得害怕地捏紧手心。 “你凭哪一点喜欢我呢?”“啊?”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因此这句话的涵意,并没有传达到路渝宁脑中。 “大家都知道,我商子央喜欢美女,非美女不看、非美女不要,你自认为是美女?否则怎么敢走到我面前,并毫不羞耻地说喜欢我?”若是平时,商子央可能还会为她的勇气暗自喝采,可是此刻他被慾火折磨得耐性全无,对于这个打断他好事的女孩,他只有满心的愤怒。 “我……我不认为我是美女,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是真心的……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离弃你。”“我求你离弃我,行吗?你喜欢一个人,就整日纠缠不休,强迫别人也得喜欢你?像你这样——简直让我想吐!”让他想吐? 路渝宁震惊得张大嘴,呆愣地望着前方,眼睛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江智媛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走过来,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回家去照照镜子吧!”然后挽着商子央的手,甜甜蜜蜜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路渝宁才发现自己一直处于过度紧绷的状态,也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令他想吐?原来这就是他对她的观感! 让他想吐?哈哈哈……因为受到太大刺激,她反而大笑起来,她边笑边流泪,神情悲狂。 她顿时恨起世间所有的人,就算她真的长得很丑,她也是人,也会感到悲伤痛苦呀! 他们怎能因为她的外貌不好,就那般恶毒嘲笑她、讥讽她,他们以为她是木偶,没有任何情绪与感觉吗? 不!他们只是不在乎。就连她所爱的商子央也不在乎她!他在乎的就只有像江智媛那样的美女……想到这里,一股累积已久、难以宣泄的怨恨,霎时像冲破堤防的洪水般,在她心中泛滥。 她要报复!她要伤害她的人,都承受和她相同的痛苦。 “商子央——”她缓缓跌坐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双眼充满怨恨,咬牙切齿地喊着。“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十八岁的稚女敕心灵,已经被痛楚与怨恨填满了。 她发誓,要让商子央懊悔莫及! 第一章 六年后一位高瘦亮丽、身穿黑色合身套装的女子,神态优雅地踩着低跟黑色皮鞋,喀达喀达地走向走廊末端的办公室。 她在挂有“总经理”镀金名牌的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朝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路渝宁,是您的新任秘书,从今天开始为您工作,请多指教。”正蹙眉瞪着凌乱书桌发呆的俊美男子,听了她的自我介绍,立即像松了口气似的站起身。 “他们找到人了?太好了!前任秘书发生车祸突然离职,这些资料很久没人整理,我都快被它们搞疯了,你快过来替我将它们整理好。”商子央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夹、文件档案,要她快让它们消失。 “好的,请稍候。”路渝宁快步走上前,开始按照文件夹上的编号,将它们一一归位。 前任秘书建档的工作做得相当不错,路渝宁没花多少时间,就让被文件掩埋的办公桌重见天日。 “除了您正在审阅的这份资料之外,其他的我全部整理完了。”她向商子央回报。 “不错,效率挺快的。”商子央赞许地点头。 “谢谢!”路渝宁浅浅一笑,只是笑意并没有传达到她眼中。 商子央瞧着她片刻,突然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她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一张细致白女敕、形状完美的鹅蛋脸,明亮清澈的大眼和红润小巧的唇瓣,则宛如宝石般镶嵌在洁白如玉的脸上,窈窕的身躯充满骨感,更加衬托出她优雅美丽的气质。 虽然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美丽面孔出现过,不过因为对她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您认为,我们见过面吗?”路渝宁脸上依然是那抹礼貌的浅笑。 “我们?”商子央几乎是毫不考虑的摇头。“当然没有!我不记得曾见过像你这么漂亮优雅的女人。”“谢谢您的夸奖!”这句话是从路渝宁的鼻子里哼出来的。 “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愉快。”商子央朝她伸出友谊之手,路渝宁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回握他一下。 “我也是。”“附带一提,我很喜欢你的衣着,相当有品味。”“谢谢!”路渝宁带着浅笑,简单地致谢,等到商子央转身走向办公桌时,她脸上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 他忘了!他竟然忘了! 六年前的过往,她没有一天或忘,在多少夜里,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因他与江智媛当年所做过的事。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宴那天的羞辱……“对了,你会泡咖啡吗?”商子央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路渝宁立即回答:“就看您想喝哪一种了。”“美式咖啡?”“没问题!”十分钟后,路渝宁端来一杯香醇浓郁,又略带焦苦味的道地美式咖啡,让商子央再度惊讶不已。 “他们是在哪挖到你这个宝的?”他一边享受咖啡,一边喃喃自语。 “一○一大楼的***宴。”路渝宁低声回答。 “嗯?你说什么?”商子央放下咖啡询问。 他好像听到一○一大楼,还有***宴什么的。 “没什么!我只是自言自语。对了,人事部要我过去填写一些资料,我可以先离开一会儿吗?”“当然!”喝了这杯咖啡,他起码可以满足半个钟头。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路渝宁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之后,却没有立刻前往人事部。 她望着紧闭的门扉,唇边绽放一抹冷冷的笑意,紧接着轻声低语道: “游戏开始了,商子央。”第一天下班回家,路渝宁回到独居的公寓,先拨了电话给已定居美国的父亲,告诉他自己已找到工作,一切顺利,要他别担心。 六年前,***宴后不久,父亲即将她送往美国求学,而鳏居的父亲也在那里觅得第二春,且不顾祖母的反对,与继母在洛城定居。 祖母愤怒至极,却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只能怨恨地搬回南部老家。 而她在大学毕业后,又顺利攻读了研究所,并在今年拿到硕士学位,返回台湾就业。 案亲与继母都希望她能留在洛城与他们一同生活,但她有自己的计画要实现,因此还是婉拒了他们的好意,独自回到台湾。 六年前,她离开强势的祖母前往美国,终于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衣服穿,碰巧父亲续弦的妻子是服装设计师,因此给了她不少建议与指导。在她的薰陶下,路渝宁终于逐渐摆月兑“不会穿衣服的土包子”的外号,摇身一变成为男人注目、女人嫉妒的美女。 这些年来,不论受到多少赞叹的目光,或多少男人想追求她,她心底深处潜藏的阴影,始终无法消除。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全感,再英俊的男人接近她,企图向她示好,她也全把他们当成仇敌看待。 遍咎起来,都是六年前商子央带给她的伤害所肇的因! 因为他的那番话,把她最后的一点自信全都抹灭了,她无法原谅这样的男人,她要他也嚐嚐和她相同的心痛! 打开衣橱,里头所挂的整排衣服中,有一套很明显与其他衣服完全不同类型,土气得令人不敢置信的灰色洋装。那件洋装,正是当年祖母命她穿去参加***宴的那套衣服。 这些年来,她始终保留着这套衣服,只为了提醒自己当年的耻辱。 为了复仇,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回国,并且利用管道进入商子央的公司担任他的秘书,为的就是让他也嚐嚐爱的苦果……想到报复,她的心中产生一丝犹豫,不过她随即冷声告诉自己:商子央伤透无数女人的心,她只是替天行道……那是嫉妒吧?因为你还爱着他!心底有个声音这么告诉她。 不!我恨透了他,怎么可能还爱着他呢?她惶恐地摇头。 彬许她曾爱过他,但六年前他已谋杀了她的爱,如今她对他只有恨、没有爱! 她砰地将衣橱的门关上,双眼泛出薄薄的泪光。 想到商子央,每每令她心痛欲裂。 她无法忘却六年前的羞辱,她要向他讨回一点公道! “早!”早晨九点三十分,商子央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朝正坐在电脑前打字的路渝宁打招呼。 “早。”路渝宁停下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面无表情地起身问:“需要我为您煮一壶咖啡吗?”商子央略歪着头打量她,他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同,看起来更加美丽了,但是也更——冷漠! 不过他没想太多,或许她只是女性的生理期来,身体有些不适罢了,他点点头道:“麻烦你了。另外,等会儿进来时,请你顺道将今天的行程告诉我。”“好的。”商子央吩咐完后,便走进办公室去了。路渝宁则立刻前往茶水间煮咖啡,然后送进总经理办公室。 她任职半个月以来,这一直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两人除了公事之外,很少交谈。每回商子央问她问题,她总是板着脸,用最简洁的字句来回答,久而久之,他就比较少询问有关她的私人事情了。 其实与他一起工作相当愉快,如果不是心中隐藏着难以化解的怨恨,路渝宁会庆幸自己拥有这般开明、和善的上司。偏偏他是……唉! 商子央一边啜饮热腾腾的香醇咖啡,同时满足地叹息。 她八成在他的咖啡中放了罂粟,否则他怎会如此着迷于她的咖啡呢? “真是好咖啡!靶谢你,渝宁!如果没有你,我该如何是好呢?”如果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 路渝宁并未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她只是礼貌地回答:“您过奖了。”在他面前,她必须谨慎藏好脸上的怨恨,免得让他瞧出端倪,如果她想嚐到复仇的甜美果实,就必须忍耐。 她必须用怨恨来冰封自己的心,免得多年前的爱意再度挣破心防,让她在阵前倒戈,难以克制地投向他怀中。 下午三点钟不到,有位性感妖娆的美艳女子前来拜访,她被请进商子央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随即被关上。 如果是前几任有经验的秘书,就会清楚接下来商子央将有大约半个钟头左右的“私人休息时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商子央在工作的表现上相当杰出,相对的,他的感情生活也很精采,他从不讳言自己是个公子,喜欢漂亮的女人,更喜欢享受欢愉。他可以同时与三个女人交往,而且在各方面皆能满足女友们。 像现在他就有两个众所皆知的女友,一个就是刚刚走进办公室的艾莲达,另一个则是名门闺秀江智媛。 江智媛是他交往了好几年的女友,虽然已经前往美国多年,但与他的联系一直不曾间断。大家都猜测,最后登上商夫人宝座的女人将会是她。 因为江智媛不但是名门之后,而且干练貌美,最重要的是,她抓得住商子央的心。能够让从不与同一个女人交往太久的商子央,对她恋恋难舍多年,她还不厉害吗? 哪像艾莲达,美则美矣,却没气质又没大脑,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只是商子央打发时间的玩物。 然而,正陶醉在商子央高明挑逗技巧的艾莲达,哪晓得这些?她和先前所有的女人一样,做着自己是未来商夫人的美梦,因此正不遗余力地使出浑身解数,向商子央极力展现自己的魅力,以满足他的慾望。 就在此时——“对不起,我送咖啡来了!”路渝宁端着放有两杯热咖啡的托盘,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砰咚地轻敲两声后,不待里头回答,迳自大剌剌地推开未上锁的办公室大门,神情自若地走进来。 商子央旋过皮椅背对路渝宁,一面整理凌乱的衣物,一面怒声斥责: “谁让你闯进来的?没人告诉你,这时候谁也不准进来打扰我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忙!不过确实没人教过我呀,我进公司时,前任秘书已经离职了,而刚才您也没有特别交代,我以为是普通的客人,所以还特地泡了咖啡端过来。”路渝宁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耸肩。 其实以他的花名,她早猜到他们正在里头打得火热,因此她才故意假借送咖啡之名,行破坏之实。 “就算如此,难道你不会敲门吗?”商子央转身面对她,脸上有着尚未满足的情慾,以及被人打断好事的怒气。 “我敲了,但是里头没有回应,您希望我怎么做呢?”路渝宁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算了!”商子央只能自认倒楣。 只是被她这么一搞,原先享受鱼水之欢的兴致全没了,他转头朝还在发呆的艾莲达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再约你见面。”“不玩啦?”艾莲达情慾已被挑起,听他要她走,不依的直嚷嚷。 “乖!你先回去,过两天再打电话约你。”商子央强耐着性子哄道。 “那……人家想去晶华逛精品店,可不可以?”艾莲达在他怀里磨磨蹭蹭,撒娇地问。 腿长在她身上,要去逛就去逛,何必问他? “我明白了!你去商店挂我的帐,想要什么东西就买,知道吗?”商子央不耐烦地皱眉打发她。 这个女人愈来愈贪得无厌了! 通常一个女人令他反感时,就表示分手的时刻即将到来。 艾莲达欢天喜地的走后,商子央面不改色地朝挑眉望着他的路渝宁吩咐道:“替我请营业部的许经理过来。”接着就坐到办公桌后,开始翻阅起他未看完的文件。 路渝宁不得不佩服他危机处理的能力,该说他镇定自若呢?还是要说他脸皮太厚?被人瞧见他和女人之间的火辣激情,他竟丝毫不感到羞赧! 路渝宁除了摇头以对,实在无话可说。 不过这种好日子不会维持太久,她会将他身旁的那些女人一一驱离,直到——他身旁没有任何漫天飞舞的花蝴蝶为止! 这是她对风流的他,所做的一点小小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