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布衣,我从打猎到黄袍加身》 第1章 穿越败家子? 昏暗破旧的屋内,一道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响起,声音娇柔而颤抖。 啪—— 一记沉闷的巴掌声落下,瘦弱的少女被打得跌倒在地。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脸颊上,露出微微红肿的侧脸。 她忍着疼痛,不敢发出任何反抗的声音,唯恐再激怒眼前的男人。 身上的衣裳已经破旧不堪,后背上的旧伤尚未痊癒,新伤又添了几道。 刺目的青紫交错,像是在这世道里最无声的控诉,但她却不敢哭出声。 她知道,自己越是软弱,眼前的男人就越不耐烦,打得就会越狠。 「哭什么哭?!你以为哭了就能有饭吃吗?」 陆行舟怒吼着,甩手便要再打下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然而下一秒,这一掌却硬生生顿住。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陆行舟怔了一瞬,心头狂跳,周遭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不是应该还在战场上执行任务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的记忆翻涌着,最终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这是……穿越了。 大盛十三年,外有匈奴入侵,连年战乱,大盛已是风雨飘摇,百姓苦不堪言。 而他所在的地方名为洛阳县,虽算不上战火肆虐的前线,但同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朝廷内忧外患,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 如今又逢大荒之年,颗粒无收,甚至有人饿死在街头。 而他的原身名叫陆行舟,家中本是洛阳城的富商,不愁吃穿。 可惜父亲病逝后,陆行舟不务正业,坐吃山空,最后更是被人做局,染上了赌博,连家产都输得一干二净。 而眼前的女子,名为沈清荷。 她本是沈家小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过得衣食无忧,奈何家道中落,最终嫁给了他。 虽然二人成亲已有三年之久,但陆行舟从未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他输钱后,常常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沈清荷身上,拳打脚踢,丝毫不顾她瘦弱的身子能不能承受。 想到这里,陆行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清荷,眼眸微动,心底浮现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怕每日被他打骂羞辱,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她竟然还没有离开。 沈清荷察觉到男人停下了动作,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缓缓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声音颤抖:「夫君……清荷知错了……」 「清荷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求你……别再打我了……」 看陆行舟没有说话,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慌忙匍匐向前,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哀求:「清荷去给夫君借粮,只要能让夫君消气,清荷愿意做任何事……」 陆行舟的心狠狠一揪,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不用去借粮了。」 随着陆行舟话音的落下,沈清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不去借粮? 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难不成…… 一时间,她想起昨日那些赌坊的人上门时的冷笑。 「陆公子,您这几日可输了不少啊。」 「若是还不上银子,不如把你这娇滴滴的小妻子卖到青楼去,也算个好去处。」 「你若是捨不得,那便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了?」 「…………」 那些人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使得沈清荷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几乎要将血咬出。 她的夫君……是不会为了她反抗那些人的。 他只会把她送走。 陆行舟看着她骤然煞白的脸色,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安慰。 然而沈清荷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求你……求你别卖我……」 「清荷愿意做牛做马,愿意为你去死……」 这些年来无论是何等的饥寒交迫,无论经受再多打骂,她都扛得住。 但若是要把她卖去青楼…… 沈清荷是真的怕了。 看到沈清荷这副模样,陆行舟彻底愣住了神。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娘子竟然会惧怕自己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陆行舟心头一紧,忽然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懊悔。 他轻嘆了一口气,缓缓蹲下身,伸手将她拢入怀中。 「傻子,我怎么会卖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魔力一般使人不由自主的竟然安心了下来。 沈清荷身子猛地一颤,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这种震惊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 她的夫君,那个将她当成奴才,当成出气筒的陆行舟,怎么会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话? 不过陆行舟却并没有主意到她情绪的变化,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房子,无奈安慰道:「你先歇着,我出去弄点吃的回来。」 听到这话,沈清荷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茫然。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弄……吃的?」 她喃喃自语,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以前可是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的。 如今竟然会关心她? 肯定是想诓骗她,让自己降低防备,然后把她卖了,沈清荷的眼神飘忽,似乎在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陆行舟没有再多解释,起身去取家里唯一还算能用的弓箭。 他上一世是僱佣兵,熟悉野外求生,也擅长狩猎。 原主的那些记忆中,自己是如何从富家少爷一步步沦为废物的,陆行舟一看便知。 一个前脚刚死了爹娘的纨绔少爷,当然是千载难逢的小肥羊。 那些赌场的人设局坑他,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至于算帐……等活下去再说。 想到这里,陆行舟抿了抿嘴,提着弓箭便走出屋子。 屋内,沈清荷呆呆地坐在地上,眼底仍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 过了半晌,她手指微微一颤,摸索着抽出藏在床褥下的短刃,紧紧攥在手中。 她不相信陆行舟是去找吃的,若他真的带人回来…… 她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那种地方…… 第2章 打猎成功 夜色未尽,苍茫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林中透着一股深沉的冷意。 泥泞的土路上杂草丛生,偶有几只野兔窜过,激起一片枯叶翻飞。 陆行舟行走在林间,脚步轻盈而稳健,仿佛天生就是这片山林的主宰。 他前世身为僱佣兵,野外求生的经验已刻入骨髓。 虽说如今身处异世,身体孱弱了许多,但本能依旧存在。 陆行舟低伏着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中,微风拂过树梢,带起隐隐的腥气。 毫无疑问,那是野兽留下的气息。 应当是……野猪。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陆行舟心中一动,迅速翻身攀上一旁的树干,目光如鹰般锁定远处泥泞的地面。 果不其然,那里残留着深深的蹄印,还有翻动过的泥土,显然是野猪拱食留下的痕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紧了手中的弓。 野猪虽不像猛虎那般凶残,但在饥荒年景下,连野兽都变得格外疯狂。 稍有不慎,被野猪冲撞,非死即伤。 陆行舟悄然跟上蹄印,步伐沉稳无声,神色中尽是谨慎。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猎物。 只见一头足有两百斤的野猪正埋头拱着泥土,寻找可食的根茎,獠牙在晨曦下反射着寒光。 陆行舟不慌不忙,反而蹲伏在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慢沉稳下来。 他握紧弓弦,缓缓拉开,肌肉瞬间紧绷。 眼神死死盯住野猪的要害,见识对准野猪脖颈下方的动脉。 嗖—— 随着破空声响起,锐利的箭矢瞬间穿透晨雾,笔直地朝野猪射去。 噗嗤! 箭矢精准无误地插入野猪脖颈。 下一秒,只见野猪惨叫一声,猛地在地上翻滚挣扎,溅起大片泥土。 陆行舟迅速又搭上第二箭,趁野猪痛苦翻滚时,瞄准它的心脏再度放箭! 噗—— 这一箭彻底了结了野猪的挣扎,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后,终于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地面。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前世猎杀的可不只是野猪,能精准掌控猎物的行动轨迹,这点本事对他而言只是小试牛刀。 「有了这头野猪,至少能让她不至于再跟着我挨饿了。」 想到那个瘦弱的女子,他的神色复杂了一瞬。 但陆行舟也很快收敛情绪,弯腰割下野猪的前腿,用藤蔓捆好,再将尸体扛上肩,准备下山。 然而,刚走到山脚,他便看见一群熟悉的身影。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村里的混混,之前跟他混在赌场里的一帮泼皮无赖。 「哎哟,这不是陆公子嘛!」 为首的秃头汉子嘿笑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陆行舟肩上的野猪,「好大的猎物啊,怎么,你一个人扛着,不嫌沉?」 旁边几个混混也都露出贪婪的神色,眼中满是算计。 「最近日子不好过,我们兄弟几个也饿得慌,不如把这野猪分了吧?」 「就是啊,凭你一个人,能吃得完这么多肉?」 看着眼前这群人贪婪的嘴脸,陆行舟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放下野猪,反手抽出背后的弓。 见到陆行舟这副模样,混混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陆公子,怎么,想射我们不成?」 「你恐怕连弓都拉不开吧?」 「可不是嘛,别到时候弓还没拉满,自己手先脱臼了,哈哈……」 然而,笑声尚未落下,箭矢便已经破空而出,夹杂着森然杀意。 嗖—— 下一秒,一支箭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领头汉子脚前的泥土中,箭尾微微颤动,寒光闪烁。 一时间,众人顿时脸色惨白,如遭雷击,纷纷倒退数步,额上冷汗直流。 陆行舟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想抢东西,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说完,他手指便已经缓缓搭上第二支箭,脸色平静而冷漠,宛如死神在凝视。 看到陆行舟真的有两把刷子,一众混混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了开去,只留下几句恶狠狠的威胁:「陆行舟,你给我们等着,这事没完!」 陆行舟不屑地勾唇,将弓背回身后,扛起野猪,大步朝家中走去。 与此同时的破败屋舍内,沈清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焦急不安地坐在床沿,眼神慌乱地望向门外。 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沈清荷的心猛地一揪,指尖冰冷如雪。 果然,还是要被卖了吗…… 她咬住下唇,手中悄然握紧一柄生锈的短刃,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夫君真的要把她卖了,那她宁愿死。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她猛地抬头,眼神绝望而悲戚,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一群恶汉,而是…… 扛着野猪,满身泥土的陆行舟。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沈清荷呆住了,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陆行舟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将野猪放下。 他微微颔首,随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淡淡开口说道:「看什么,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生火?」 沈清荷的唇微微颤抖,眼中透着深深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夫君……你……你没有……」 她的声音哽咽,眼底浮现一抹惶恐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居然没有卖掉自己? 反而是带着猎物回来了? 「没有什么?」 陆行舟走到她身旁,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得放柔:「我说了,出去弄吃的,你不信?」 敏锐如他,又这么可能看不出来沈清荷心中的想法? 从前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自己管不着。 但从今往后,自己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一时间,沈清荷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颤着手抚上陆行舟的衣袖,声音微不可闻:「夫君……是不是在做梦?」 陆行舟失笑,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轻声道:「不是梦,我回来了。」 第3章 君子远庖厨? 「夫君……这、这是野猪?」 沈清荷看着男人丢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一时怔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纤细的手指攥着衣角,眼中带着止不住的惊讶和几分不安。 自从家里败落,家中别说肉了,连填饱肚子的米都快没了。 如今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头野猪,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刺鼻的血腥味都提醒她,这不是梦。 看到沈清荷这副模样,陆行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认识肉了?」 沈清荷被他的语气一惊,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不是……是太突然了……夫君……这是哪里来的?」 「上山打的。」 「你……上山打的?」 听到陆行舟这话,沈清荷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以前陆行舟虽然家境殷实,但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 别说打猎了,连杀鸡都不敢亲自动手。 可如今他不仅扛回一头野猪,还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像是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陆行舟看着她脸上的惊讶,心中无奈一笑。 若非他穿越前是僱佣兵,在野外狩猎、求生都是基本技能,这头野猪岂能被他轻易猎杀? 不过这些事他也懒得解释,只是淡淡道:「怎么,怕是我偷来的?」 「当然不是!」 沈清荷连忙摇头,然而眼神之中除了惊喜还有一丝担忧。 不是她不相信陆行舟。 而是实在难以想像他是怎么会能打猎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这头野猪要么是赌来的,要么是偷来的…… 她犹豫再三,却还是没有敢说出心中的顾及,只是低声道:「那我去生火做饭。」 沈清荷说着便要走,却不料手腕被男人一把抓住。 陆行舟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手掌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指尖甚至还裂开了一道血痕,看得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愧疚。 沈清荷身上的衣裳也已经破旧,料子薄得几乎抵不住夜里的寒风。 这女人,竟然被他折磨到这般地步……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你坐着,我来做。」 随着柳筱竹话音的的落下,沈清荷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夫君……怎么能让您下厨?」 「这等粗活,理应是我来做……」 「更何况,君子远庖厨……」 沈清荷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连忙摆手拒绝。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下厨房是件极为荒唐的事情。 尤其是她的夫君,以前哪里肯踏足厨房半步? 然而陆行舟却是不耐烦地道:「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听到这话,沈清荷脸色一白,身子猛地一颤,不敢再说话,连忙点头:「我,我听夫君的……」 她低垂着头,眼里带着一丝惶然,抱着自己瘦弱的双臂,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像是生怕男人会突然反悔。 见到沈清荷这副模样,陆行舟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原主到底是怎么对她的?竟然把一个姑娘逼得如此战战兢兢。 他嘆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结果下一秒脸色顿时僵住了。 这厨房,简直比他想像的还要寒酸。 米缸是空的,锅底也是干的,柴火堆只剩下几根细枝条,连点燃都嫌勉强。 陆行舟沉默地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家里已经穷到了连底裤都快输没了的地步,若是不想办法赚钱,他们迟早要饿死。 不过眼下也只能将就。 他找了找,还算庆幸的是,厨房里还有些盐。 陆行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野猪,割下一块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熬成了一锅清汤。 肉香很快飘散开来,沈清荷嗅着那熟悉又久违的味道,眼里竟然微微发红。 「好了,过来吃。」 陆行舟端着木碗走到她面前,把一碗肉汤递到她手里,自己则坐在一旁大快朵颐,边吃边皱眉道:「可惜没有辣椒和鸡精,不然味道能更好。」 沈清荷小心翼翼地接过碗,闻言不由得一愣:「鸡精……是什么?」 陆行舟一时语塞,随口敷衍道:「调料罢了。」 沈清荷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块,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后,舀了一口汤,轻轻抿了一下唇。 陆行舟见她迟迟不吃肉,皱眉问道:「你怎么不吃?」 沈清荷连忙摇头,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我喝汤就好了,肉还是留给夫君吧,万一以后没了……」 「没了就再去打。」 陆行舟直接打断她,把她碗里的肉夹了几块放进她嘴边,语气强硬道:「吃!」 沈清荷抿着唇,眼里带着几分挣扎。 可看着男人不容置疑的神色,她最终还是小口地咬下了一块肉。 一瞬间,鲜香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她鼻子一酸,竟然差点落泪。 她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陆行舟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的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未体会过挨饿的滋味。 现在才明白,原来一顿肉,竟然能让一个人感动成这样。 想到这里,他放下碗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顿顿吃肉。」 沈清荷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她轻轻地摇头,低声道:「我……我不求天天吃肉,只要夫君不再去赌就好了……」 陆行舟看着她,心头微微一震。 这女人,竟然对他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求他别再沾赌?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赌。」 沈清荷愣住了,片刻后,她低头笑了笑,忍住不让泪水流出来。 虽然曾经夫君已经不知道像这样骗过自己多少次了,可他也很久连骗都懒得骗自己了。 夫君不会没由来的对她这么好,肯定是打算把自己卖了,怕自己心里愧疚才会这样…… 吃完饭后,夜色渐深。 陆行舟回到屋里,看着沈清荷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整个人显得格外瘦弱。 月光透过床沿洒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衬得她的五官越发精緻。 他心头一动,脑子里闪过些旖旎的念头,可是当目光落在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那股冲动顿时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躺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 沈清荷却宛若惊弓之鸟一般,身体本能的闪躲,陆行舟顿时感觉心头一紧。 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却也只是替这妮子盖了盖辈子,自己转身睡在了一旁。 沈清荷却始终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什么行为又会引来一阵暴打,直到听见夫君的呼噜声,心里才莫名的升起一丝安心,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4章 改过自新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屋内的床榻上,陆行舟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倦意。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低头看了一眼,沈清荷已经起身,屋里已不见她的身影。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不由得一嘆,自己这娘子起得可真早。 陆行舟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推开房门。 院子里,沈清荷正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吹着火,生怕熏到自己的眼睛。 锅里腾起一缕缕热气,氤氲着淡淡的米香和肉香,这让陆行舟不由得挑眉。 「起来了?」 沈清荷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擦了擦手上的菸灰,微微垂眸,低声开口说道:「我想着……夫君昨日上山辛苦了,便早些起来做饭。」 「您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陆行舟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锅里煮着的食物。 是昨晚剩下的一些肉,加上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野菜,熬成了一锅汤,看上去简单却似乎味道不错。 陆行舟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手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口汤喝。 味道很淡,但胜在有肉,至少比他前世在战场上啃干粮的日子要强。 「吃吧。」 陆行舟微微颔首开口说道,示意沈清荷也一起坐下。 沈清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坐下,陪着他一起用饭。 她喝汤的动作很轻,吃东西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似的。 陆行舟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气。 以前的原主到底是怎么折腾她的? 竟然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得连吃饭都像在偷东西一样。 吃过饭后,陆行舟看了一眼院子里晾晒着的野猪肉,心里已有了盘算。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这肉不能久放,我得去镇上把它卖了。」 听到陆行舟这话,沈清荷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家已经一贫如洗,靠着一头野猪终究撑不了多久。 但让陆行舟独自去镇上,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夫君……」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心些,别再……」 别再惹事,也别再去赌。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陆行舟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随即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难得温和:「放心,我不会再去赌。」 看到陆行舟这副模样,沈清荷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低低地「嗯」了一声,垂下头不敢看他。 陆行舟勾了勾唇角,没再逗她,扛着一大块腌制好的野猪肉,径直往镇上走去。 镇上的肉市一向热闹,陆行舟刚踏进去,便有不少人投来了目光。 「这不是陆家那个败家子吗?」 「听说他之前把家产都输光了,如今居然还能弄到肉?」 「该不会是偷的吧?」 各种窃窃私语传入耳中,陆行舟神色不变,只是随手把肉往摊子上一放,懒洋洋地开口:「要买的快点,不买滚。」 一时间,周围的人顿时噤了声。 虽然陆行舟在镇上名声不好,但这块肉新鲜得很,还是野猪肉,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弄来的,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很快就有富人家的厨子上前,爽快地掏钱买下了这块肉。 陆行舟数了数银子,又在镇上逛了一圈,买了些布料和食物,还顺便添置了一些打猎用的工具,比如绳索、陷阱之类的。 「诶你们听说了吗?镇上的富商赵员外病重,急需一味药引子,愿意重金求购。」 「听说是熊胆,价钱开得不低,但谁敢去山里抓熊啊?」 「可不是,最近山里野兽越来越多,别说熊了,连狼都敢进村咬人呢。」 听到一旁茶摊众人的谈笑,陆行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熊胆? 这个东西他可不是没见过,以前在战场上,他的战友曾用过熊胆入药,对某些顽疾确实有奇效。 但猎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要再多准备些工具才行。 不过,这却是个来钱的好机会。 他正想着,便提着东西往回走。 可刚走到家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贱人!陆行舟那个废物欠了我们那么多钱,还不上就得拿你来抵债!」 「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进了青楼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清荷的娇躯有些颤抖,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决绝。 果然,还是和自己料想的一样。 夫君昨天做那一切,应该都是为了降低自己的防备心,今天还故意说要去镇上卖肉,应该是早就和这些人串通好了! 然而就在她打算下定决心掏出手中的匕首自裁时,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愠怒。 「住手。」 所有人一怔,回头一看,便见陆行舟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 「夫……夫君?!」 沈清荷无异于是最吃惊的,因为她以为这一切都是陆行舟故意为之的。 「哦?败家子回来了?」 赌场的打手冷笑一声,满脸嘲讽:「怎么,还钱了?」 陆行舟勾唇,语气懒散:「还没到期限吧?」 「哈哈,就算再等几天,你还是没钱,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闹笑,下一刻,便见陆行舟神色一冷,骤然动手。 「砰!」 一声闷响,那领头的男人直接被他一拳砸在胸口,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大怒,挥拳朝陆行舟砸去。 只见陆行舟身形一闪,动作迅猛如豹,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已将几人踹翻在地。 那领头的打手捂着胸口,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陆行舟眯眼,冷冷道:「再敢来,下一次断就不是手了。」 那几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狼狈地爬起身,灰熘熘地离开。 陆行舟这才回头,看着沈清荷苍白的脸色,轻声道:「没事吧?」 沈清荷怔怔地摇头,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陆行舟没再多说,只是拿出买来的衣服,递到她面前:「去换上。」 沈清荷怔住,他竟然真的是去买肉了,而且还给自己买了新衣服。 她曾经是沈家的大小姐,什么锦衣华服没见过,可自从嫁到陆家已经不知道有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看着陆行舟手里的新衣服,她眼神中满是错愕和不安,难不成夫君真的改好了? 不过她还是连忙推辞道:「夫君……我不穿,你赶快去退了吧……」 陆行舟挑眉,语气带着威胁:「不换,就剥光了给你穿。」 「几日后的银子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沈清荷猛地一颤,连忙接过衣服,眼眶是说不出的酸涩。 第5章 捕熊 次日一早,天色未亮陆行舟便上了山。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普通的猎物,而是熊。 若能猎得熊胆,卖给那位重病的富商,便可换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坐吃山空的赌徒,也是有家要养活的。 陆行舟低伏身形,仔细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 他沿着林间湿润的土壤行走,不时蹲下身,翻看落叶和泥土的痕迹。 不一会儿,他果然在一处潮湿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些巨大的兽爪印。 印记深陷,形状粗壮,指爪的弧度明显,这无疑是熊留下的痕迹。 看来,这片山林里确实有熊活动。 再往前走了一段,他又在一棵大树旁看到了被爪子抓破的树皮,树干上甚至还残留着几缕棕黄色的毛发。 他抬手摸了摸树皮的伤口,发现是这段时间新造成的,这说明那头熊仍在附近活动。 继续搜寻片刻,他甚至在一处低洼地发现了几团黑褐色的熊粪,隐约还能嗅到浓重的腥味。 这正是典型的熊类排泄物,证明这头熊不久前就在这附近觅食。 陆行舟抬头望向四周,眉头微皱,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熊确实在这片区域,但要猎杀它,还需做更充足的准备。 他虽有前世狩猎的经验,但熊的体型庞大,防御力极强。 若没有足够的陷阱和武器,贸然行动只会自取灭亡。 现如今也只能暂且作罢,先回去筹备一番,再来设伏围猎。 最好是能挖出一些大型猎物陷阱,指不定能碰碰运气。 然而正当陆行舟准备下山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只见一头雄鹿正悠然地走来。 这头鹿体型健硕,鹿角高高耸立,毛色红棕,很明显是正值壮年。 更难得的是它头上的鹿茸明显尚未完全硬化,正处于最佳的採摘时期。 陆行舟目光一凛,心跳微微加快。 鹿茸价值极高,是滋补圣品,若能猎下此鹿,也能换一笔钱。 想到这里,他迅速调整呼吸,缓缓取下背后的弓箭,瞄准鹿的心脏位置。 要知道,猎鹿最关键的是一箭毙命,否则若让猎物受伤逃跑,那便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雄鹿的耳朵微微抖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迈步逃跑。 「嗖——」 下一秒,随着破风声骤然响起,箭矢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雄鹿的胸口。 雄鹿嘶鸣一声,踉跄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陆行舟快步上前,确定猎物已毙命后,熟练地割下鹿茸,并割下了部分鹿肉。 要知道,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尤其是鹿茸和鹿血,能卖个好价钱。 当陆行舟扛着猎物回到家时,沈清荷正在院子里忙碌。 她看到陆行舟肩上的雄鹿时,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神之中满是惊喜:「夫君!这……这也是你猎的?!」 如果说昨天的野猪是陆行舟偷来或是山上碰巧撞见的,那又这么解释今天这头野鹿? 难道夫君他真的会打猎? 陆行舟淡淡一笑,将猎物放下,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运气不错,碰上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这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 看着这一幕。 沈清荷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夫君,这次好像真的有些变了……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姜小子,在家吗?」 陆行舟抬头,便见村长张老爷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村长?」 陆行舟微微挑眉,略带几分警惕的开口说道:「怎么,有事?」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张老爷子在陆家刚刚落魄的时候,可没少落井下石。 张老爷子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雄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清了清嗓子,道:「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你也知道,朝廷徵兵的命令下来了。」 「凡是家中有两个以上男丁的,都要派一个人去服役……」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实在捨不得他去。」 陆行舟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心中已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替我家阿贵去,我愿意替你把赌债全都还上。」 这句话一出,沈清荷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着衣角,目光慌乱地看向陆行舟。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陆行舟已经冷笑一声,淡淡道:「不用。」 张老爷子一怔,有些着急:「你考虑清楚,这是个机会——」 「我不需要。」 陆行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儿子是你的命,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听到陆行舟这话,张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鹿茸,眼中顿时一亮。 「这对鹿茸……你打算卖吗?」 陆行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价钱。」 张老爷子立刻道:「我出二十两!」 陆行舟目光微微一眯,淡然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 「我听说,这次负责徵兵的官员,那方面不太行。」 「若是能送他点补品,说不定就能让阿贵免去兵役。」 陆行舟闻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行,卖你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老爷子带着鹿茸匆匆离去,而沈清荷望着陆行舟,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夫君……你真的不去当兵吗?」 似乎是听出来了沈清荷语气中的不安,陆行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平静:「我既然答应你要让你过好日子,就不会去送死。」 第6章 周三郎找上门? 日落西山,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陆行舟和沈清荷吃过晚饭,性子柔和的沈清荷难得强硬,将陆行舟按在凳子上,小声说:「收拾这些都不是夫君应该做的,让清荷来做,夫君好好休息。」 这两日下来,沈清荷发生很多生平头一次的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9 生平头一次吃到夫君做的饭、头一次见夫君收拾家里、头一次见夫君不去赌场,不去当兵,只愿留在她身边。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以往沈清荷想都不敢想,现在却全然发生。 这是上天的恩赐吗? 还是画本子上说的,濒死前的走马灯.... 沈清荷越想越害怕,眼眶不自觉泛酸,很快盈满了泪水。 陆行舟听话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小娘子忙来忙去,身姿虽纤细,身段却玲珑有致。 「咳咳」 陆行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想什么呢? 就算前世养成一眼看出敌人手段,身材实力的技巧,也不能用在女人身上! 沈清荷听到咳嗽声,担心的回身望向他,「夫君可是身体不适?」 「你...」 陆行舟刚要说没事,抬眸发现沈清荷眼眶红着,脸蛋还挂着泪痕,「过来。」 他的态度并不强硬,还多了些温和。 可沈清荷早就逆来顺受惯了,老老实实的走过来,乖巧的站在他跟前。 「怎么偷偷哭?」陆行舟问。 沈清荷心里又开始慌乱,她轻轻咬着下唇,苍白的嘴唇都咬红,却没察觉。 陆行舟见这个小闷葫芦也问不出什么,伸手捏住她下巴,「不许咬。」 沈清荷惊到,赶紧松了口,却不小心碰到陆行舟粗糙的手指。 剎那间羞红了脸。 陆行舟看着小娘子红着脸的娇俏模样,神色暗了暗,很想将她拥入怀中,搓弄一番,可偏偏知她身上伤没好,不能折腾。 看来,得找些恢复伤口的草药。 他前世精通医术,找些草药并不难。 …… 翌日清晨,秋末凉风习习。 沈清荷一如往常早早醒来,睁眼却没看见夫君,慌乱无措的起了身。 难道这三日是一场梦? 是了,她怎敢妄想夫君幡然醒悟,安安稳稳跟她过日子.....只希望日子不要太受磋磨.... 想到这些,沈清荷不由心里泛酸,眼前也朦胧一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吱呀』 门忽而被推开,紧接着熟悉的脚步踏袭而来,带着凉意的手擦过她的脸颊。 「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陆行舟有些无奈,自己才离开她不过两个时辰,便哭成这样? 沈清荷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惊讶,嘴唇亦是颤抖:「夫君...你没去赌场?」 陆行舟伸手抹掉她的泪水,前世在军区待了一辈子,别说媳妇,连个女人手都没拉过,自然没经验。 擦眼泪的动作粗糙些,没几下便搓红了沈清荷的脸颊。 那张略有苍白的小脸多了些红润,莫名勾的陆行舟心神一动,轻嘆道:「你还是不信我。」 其实陆行舟也没打算让她一下子相信,老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是有道理。 只是现在这副身子换了芯,以后他自然能让沈清荷相信。 白的个漂亮听话的媳妇,陆行舟也挺高兴。 「夫君....」沈清荷像是如梦初醒,主动扑到陆行舟怀里,抽泣着:「是清荷不对,不该不信夫君。」 娇软的媳妇在怀,扑面而来淡淡的芳香,陆行舟不由收紧力气,搂紧沈清荷。 「夫君....清荷疼...」 陆行舟恍然回神,赶紧松了手,「抱歉,忘记自己力气大。」 活了半辈子的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陆行舟也有些害臊,「你在睡会,我把野鹿收拾一下,不然放久味道太大,容易招其他野兽来。」 他们所在的村子靠山林,连野猪都能长得膘肥体壮,平时肯定少不了飞禽走兽。 沈清荷微微愣住,惊讶的问道:「夫君你...还会收拾野鹿?」 嫁到陆家这么多年,从未见夫君做过这些粗活,顶多跟同窗去骑马狩猎,不过射箭也不是很好。 前两日割猪肉谁都能划上两下,可鹿有鹿皮,鹿角,还有..... 陆行舟没打算解释太多,拍拍她的脑袋,拎砍刀朝院子走去。 野鹿被前肢和后蹄被绑在架子上,旁边放着个火盆。 陆行舟拿起剔骨刀,在火盆上烫了烫,随后动作利索的剥皮拆骨,就连鹿血都用盆接好,没浪费一点。 鹿血可是大补,滋阴壮阳,处处可用。 弄完一通,只有地面沾了点血腥。 这一幕被沈清荷看在眼里,内心更是惊魂不定。 夫君的一举一动透着异样,同往日是完全不同,好似从一瞬间发生变化。 「小少爷!」 家门外突然传来猖狂的笑声,接着一伙人拿着棍棒乌泱泱进来。 「呦,我昨儿听说刘四说咱小少爷去卖猪肉,还以为是他喝大酒做梦,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小少爷这是金盆洗手,打算从良?」 领头的人瘦小的个,豆大的眼珠奸猾戏嚯,看似跟陆行舟说话,眼珠子却都瞟到后面沈清荷身上。 陆行舟追溯原主记忆,这人是赌坊打手周三郎,跟赌坊老闆有点关系。 昨日巷子里打手就是周三郎的手下。 原主身上那些家产都是他带人给骗光,还给原主灌醉,骗原主签了些卖房卖地,甚至卖媳妇的条子。 陆行舟扫了眼他带来的人,收拾七八个人不在话下,冷声说道:「欠你们的钱,我会想办法还,别逼的太紧,免得鱼死网破。」 「呦!」 周三郎像听到什么笑话,扭头跟兄弟说:「你听见没?小少爷要跟咱们鱼死网破哈哈哈哈。」 笑完,周三郎直勾勾盯着陆行舟,目光阴鸷:「你在这装什么?没了你爹,你在同安县就是个废物!」 「现在你住的院子,土地....」他停顿了下,不怀好意的看沈清荷,「还有你那漂亮娘子,都卖给我了。」 「你要是听话,给老子跪下磕几个头,我宽限你几天,让你筹钱买回去,不然.....啊!」 陆行舟早就不想听他废话,上去一脚踹在周三郎心口,不过三成力就把他踹飞出去。 第7章 找些草药,养小娘子 第七章找些草药,养小娘子 周围几个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连女人都不如,怎么今天突然敢动手! 「你!你敢对我动手?!」 周三郎捂着胸口,怒骂:「你们瞅什么呢?给老子揍他!往死里打!」 七八个人拎着棒子围住陆行舟,形势看起来不妙。 屋檐站着的沈清荷心乱如麻,「夫君...」不行,不能让他们打死夫君,沈清荷跑回屋子翻箱倒柜找值钱的动作。 最后找出一件被紧紧包裹的簪子,沈清荷眼底满是不舍,犹豫片刻,还是坚定的拿着簪子跑出去。 「你们别打我夫君!我给钱!我给你们——」 沈清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状况,震惊在原地。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见陆行舟站在院子中央,地上到处倒下哀嚎的人,周三郎更是瘫倒在地上,畏惧的往后挪,「你,你怎么....」 周三郎实在是想不明白,陆行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以前可是连只鸟都射不中的废物! 难道陆行舟以前都是装的? 突然,陆行舟俯身上前,手在周三郎身上摸来摸去,吓得周三郎口不择言,「你,你要干什么!」 「你骗我签下的那些卖身契,各种契约呢?」 周三郎没想到陆行舟会提这件事,心里惊魂不定。 难道陆行舟现在要报复回来? 正想着,陆行舟拽起他的头发,往地上磕去,一下子就给周三郎撞得眼冒金星,「别,别打了,契子都在老闆那,我身上根本没有!」 陆行舟站起身,睨着地上的周三郎,「回去告诉你们老闆,该还的我还,打今儿起,谁要是敢来要不该还的。」 陆行舟目光冰冷,落在他身上尽是狠厉,「要么留下命,要么留下点别的东西。」 话毕,陆行舟从腰间抽出剔骨刀,刀起刀落! 「啊!」 地上留下周三郎一根小拇指,疼得他龇牙咧嘴,其他人吓得全身哆嗦。 一群人慌乱逃离,院子也随之安静下来。 陆行舟打算继续收拾野鹿,回头发现门框处的沈清荷吓得小脸苍白,心里闪过一丝悔意。 刚才光顾着给那帮人下马威,忘了家里还有个柔弱的小娘子。 他迈步走到沈清荷面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脸,手刚碰到,却发现沈清荷吓得身子颤抖,背嵴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陆行舟不懂怎么安慰女人,干脆扭头上了车。 对她好,应该就是安慰。 他打算上山去采草药。 前脚陆行舟刚走,后脚强撑的沈清荷跌坐在地上,她看着不远处院子残留的血迹,不知道是野鹿还是周三郎的手指..... 山上,秋末时节是野生动物频繁出没的时候,它们要储藏过冬的食物。 这一点,陆行舟也想到了。 家里一亩三分地,同落落的草屋,别说钱,连面糊糊都没有。 要是不提前储藏点东西,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思索间,陆行舟余光瞥见一处丛林,眸光微亮,「三七?」 「还有积雪草。」 这两种都是恢复伤口的草药,还不会生瘢痕。 陆行舟採摘一些,又产生好奇,此地此时候,竟能长出多种草药,当真是稀奇。 「你干嘛偷摘我的草药。」 背后传来询问,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满。 陆行舟回过身去,只见一位白裙女子,带着面纱,眉宇微蹙的盯着他。 「抱歉,我娘子受了伤,需要这些草药,我可以花钱买。」 听到他的话,女子紧蹙的眉心并未松解,「你有钱?」 陆行舟愣住。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钱....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陆行舟敏锐的察觉到异样,接着追问:「你认识我?」 陆行舟的态度引起女子的一些反应,不过女子很快恢复平淡,「村里谁会不认识你,愚蠢纨绔的小少爷,千金家产拱手相送,连妻子都会卖出。」 她话中夹着些许讽刺,可陆行舟却不恼。 因为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偏偏原身真的做出来。 陆行舟定了定神,目光没在女子身上停留,低头看草药,「我家娘子确实需要这两味药,我没钱给你,家中有野鹿可以相送。」 陆行舟话音微顿,接着说:「你篮子里是丹参,我想家中的鹿角能帮到你。」 「你家中有鹿角?」女子的语调总算有了变化,平静的眸中闪过诧异,「哪里来的?」 陆行舟坦言:「我打猎打来的。」 女子更加意外,她对陆行舟说不上十分了解,也有八分。 毕竟自小一块长大,相识相知十几年。 虽然不知陆行舟现在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女子仍脱离不开对陆行舟以往的印象。 女子甩袖离开,「草药你拿去,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看着这道白色倩影离开,陆行舟心里有了定论,此人确实认识自己,关系匪浅。 陆行舟将草药揣进怀里,打算趁着天黑下山,经过一处林子,当即停住脚步。 耳边传来细碎的动静,他俯身藏于草丛内,抬眸望去,一只黑熊晃晃悠悠从不远处走过,直奔西面方向。 这大黑熊体量不小,要是拿下,足够他跟娘子一月的吃食。 「明天带上东西再来。」 陆行舟暗暗有了计划,路上还逮了两只兔子回去。 山下偏僻的小院冒着烟,他走到门口便看到沈清荷依旧穿着破布衣,在锅台前忙活。 陆行舟没说什么事,找两块石头开始研磨草药,研磨稀碎之后,装到大碗里面,准备晚上给沈清荷敷上。 「夫...夫君...」沈清荷无措的站在门口,小声说,「饭菜做好了。」 陆行舟闻言,放下剔骨刀和箭矢,走了过去。 经过沈清荷时,陆行舟停住脚步,「你怕我?」 其实从回来他就发现,前两日沈清荷总是攀站在门口,等着他回来,见到他便欣喜的不知所谓。 今日却处处眼神躲闪,不敢对视上,还装作忙碌的样子。 如若不是对比明显,陆行舟也不想承认,小娘子似乎很害怕他。 第8章 小娘子谈心 沈清荷像是被发现了秘密,手足无措的往后退,慌乱摇头,「没..没有。」 实时更新,请访问??????9.?????? 见她后退,陆行舟便倾身靠近,一退一进,反倒成了步步紧逼的架势。 沈清荷心头慌乱,眼眶不知不觉酸涩起来。 「别哭。」 陆行舟瞧着小娘子又要掉眼泪,无奈开口制止。 怎么感觉自己有种逼人就范的感觉? 算了。 她胆子小,凡事不能逼的太紧。 「吃饭吧。」 陆行舟放弃追问,走到木桌前,看着热腾腾,冒着香气的饭菜,心里一暖。 曾经,他腥风血雨中闯过,最期许的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两人的饭桌上,陆行舟不开口,沈清荷便不会说话,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像个小仓鼠一样。 「明天我要上山一趟,时辰断不了。」 陆行舟放下碗筷,暗自思斟,接着道:「你乖乖在家,要是有事就用火点燃这个。」 他将一个木管放到桌子上,这是他磨刀顺手做个简易烟花,只要点燃就能放到天上。 白天虽然把那群人收拾一通,但也难以保证他们会消停,不趁着自己上山,过来欺负沈清荷。 交代完,陆行舟捡起碗筷,打算去外面洗。 沈清荷见了赶紧伸手阻拦,「夫君,夫君别动这些,让清荷来。」 她力气虽小,却懂得用巧劲拿走陆行舟手里的碗筷。 陆同舟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眼底闪过诧异,他的小娘子似乎没有看上去这样柔弱。 罢了。 他不打算问,自己也有秘密,怎么能强求别人坦诚相待呢? 「碗筷我来收拾,你有别的事要走。」陆行舟再次夺回碗筷,放到水盆后,拿起院子角落的小碗,回来放到沈清荷手心,「这是去除身上痕迹的草药水,你等会涂抹全身,一月肌肤就能恢复原样。」 沈清荷低头愣愣看草药碗,惊讶的抬起头,「夫君还懂医术?」 「我懂的很多,日后你可以慢慢习惯。」 陆同舟扔下这句话,便到院中刷起碗来。 空留在沈清荷站在原地,白净的小脸难得出现复杂的情绪,半天没有反应。 陆同舟还担心沈清荷因为自己在,不好意思,刷完碗筷,打算继续去摸箭矢和剔骨刀。 可没等他走几步,身后传来柔柔的呼唤,「夫君.....背后....清荷擦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同舟背嵴一僵,脑海中不自觉联想起来,喉咙也动了动。 这话说的真是糟糕。 陆同舟心里犯起哭来,明知道这时候不能碰小娘子,可这小娘子总是无形中勾着他。 月挂枝头,已然是深夜时分。 屋内只点着微弱的烛光,时不时晃动两下,床榻处映照出一对依偎着的两人,气氛日渐暧昧。 床榻上的沈清荷褪下衣衫,只着藕粉色的鸳鸯肚兜,细细的带子穿过腰际,明明是引人遐想的画面。 陆行舟却没有任何萎靡的想法,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荷的后背,雪白的肌肤上处处是被鞭打的痕迹。 瞧着触目惊心,新旧痕迹叠落在一处,他甚至无法想像,这么弱小的女人怎么扛得住如此狠毒的鞭打。 畜生!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死的不冤! 粗糙的手指沾着草药小心翼翼的涂抹在痕迹上,每次落下都会引起瘦弱身子的颤慄。 陆行舟动作很快,涂抹完为沈清荷搭上衣衫,眼底满是怜惜。 沈清荷感受到陆行舟的动作,微微侧头看她,水汪汪的眸子闪烁疑惑,似乎很是不解。 小娘子的情绪流于表面,陆行舟一眼便知,抿唇道:「清荷,我不是畜生,你这幅受伤的样子,还能对你做那档子事。」 话落,沈清荷眼里疑惑多了些,「那档子事?」 说出口不久,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蛋刷的红了,支支吾吾的说:「是,是清荷的错,清荷实在没有那个意思。」 她实在怜人,陆行舟没忍住逗弄一句,「那你是什么意思?」 「清荷只是惊讶夫君对我很好,就像对待珍宝一般,」沈清荷垂着眸解释,声音还弱下几分,说到后面越来越弱,「清荷实在没有那个想法,也不敢有。」 这回陆行舟纳闷:「为什么不敢有?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小娘子不喜这种事? 要是她真的牴触,日后便要多注意一些,反正陆行舟习惯自给自足,有没有媳妇其实无所谓。 可下一秒,陆行舟懵了。 因为沈清荷说的特别认真,「夫君忘记了吗?夫君从来不跟清荷做这种事,以前公婆想要清荷生下一儿半女。」 「每每清荷提起,夫君都会打清荷,让清荷不要再提此事。」 听完事情原委,陆行舟惊诧不已:「所以,你身上的伤都是这么来的?」 原以为沈清荷是个被随意驱使打骂的受气包,结果是原主掩盖自己不行的遮羞布?! 这下陆行舟瞧着小娘子,更觉得可怜,不由摸摸她的小脑袋,「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动你,也不会让其他人动你一根毛发。」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对沈清荷一生的承诺。 …… 翌日,黎明还未破晓,天边才泛起丝丝亮光。 陆行舟利索起床,背上弓弩,砍刀和剔骨刀别在腰间,还拎着两个水壶,朝着山上走去。 他先来到昨天摘草药的地方,把一个水壶放到石头上,里面装着鹿血。 然后朝着昨日发现黑熊的地方找去。 很快,他发现地面黑熊新鲜的掌印,寻着掌印果然找到趴在树下熟睡的黑熊。 陆行舟心里一喜:点子不错,赶上黑熊没有防备,很容易得手。 正想着,不远处的草丛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陆行舟眸光微变,定睛一看,对面草丛藏着个人! 显然,他也是奔着黑熊来的。 只是他的动作太粗糙,几步道走过来,就算是熟睡的野猪也会被惊醒啊。 陆行舟刚打算提醒一下对面人,却见对面人忽然站起身,拉弓射箭,直愣愣射在黑熊屁股上! 「吼!」 熟睡的黑熊被疼痛惊醒,当即嚎叫起来! 第9章 上山抓熊 「真是个蠢货!」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照他这个架势,熊杀不死,自己的小命也得搭进去! 陆行舟俯下身,避开黑熊的视线,抬眸瞅着黑熊朝男人的方向跑去,动作十分迅速。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黑熊眼里亮着光—— 这是一只吃过人的黑熊! 「啊!别过来!你别过来!」 男人一下子慌了神,眼看着黑熊要冲到面前,踉踉跄跄往旁边跑。 陆行舟这才发现,对面不止男人一人,还跟着四五个僕人。 可人再多,没有经验,全都傻眼站在那。 「你们赶紧把这只黑熊弄死啊!他朝着本少爷来了!」 男人惊慌的四处逃窜,四五个僕人也没法子,只能往旁边弄动静,吸引黑熊的注意。 他们的法子虽笨,却也刚好给了陆行舟机会。 有人吸引黑熊的注意,陆行舟拉起弓弩,手紧紧勒着箭矢,瞄准黑熊的心口,只听『嗖』的一声! 箭矢硬生生穿过黑熊的表皮,刺入心口处! 「吼!嗷!」 黑熊痛苦的嚎叫起来,晃动着高大的身躯,本能的朝着陆行舟刚才射箭的方向跑去。 而陆行舟早就换了位置,这次瞄准黑熊的眼睛,一箭,两箭,刺破黑熊的双眼。 一共带了十支箭矢,箭无虚发! 对此,陆行舟不以为然。 他在军队的时候,可是号称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这样的名誉和称号都能挂满墙。 可这一幕落在小少爷和下人的眼中,简直是战神降临! 小小少爷眼看着黑熊嚎叫半天,最后『呼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睛都放了光。 「你,你们瞧见没有?黑熊屁股上这一箭是本小爷射的!」 几个手下还没从临死前的恐惧中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倒地的黑熊,没人顾得上搭理小少爷。 在场唯一冷静的人,也只有陆行舟,拿出剔骨刀走到黑熊面前。 熊胆要现杀现取,入药才最好。 陆行舟早就做好准备,打算割完放进葫芦里存放,刚划破黑熊胸口,身后传来惊呼:「等等!兄台你先等等!」 他没等,直接破开熊皮,挖出熊胆。 正打算放到葫芦里,一只手横空出现,挡住。 「兄台,我父亲重病就需要一味熊胆,我愿意重金买下!重金!」 小少爷解下钱袋子就往陆行舟兜里塞:「这里有两个金锭子,还有半袋子银锭子,全给你当定金!」 「你要是把熊胆让给我,我再给你黄金百两,如何?!」 听到这话,陆行舟停住动作,瞥他一眼,「你家中有人需要这味药?难道你是赵员外家中人?」 小少爷顿了下,眼底满是惊喜:「对对对,我爹就是赵员外!原来你是为我爹来找的熊胆!」 「真是大水沖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刚才谢谢兄台救我一命,我赵复文记下救命之恩,至于熊胆,另外答谢!」 赵复文是个性子爽朗大方的人。 刚见面就塞了金锭子和银锭子给陆行舟,光是这个重量,就够他和小娘子一年的生活。 陆行舟没二话,搁下熊胆后,放进赵复文准备的囊袋,显然是专门为熊胆而来。 「你们倒是勇气可嘉,没工夫,也没手段,光凭一股猛劲就敢跟黑熊对着干。」 赵复文一听这话,仰头笑笑:「兄台谬赞了,都是为了我爹,就算舍我半条命,我也得取熊胆回去。」 「对了,兄台姓甚名谁?你我有缘再次相见,救命之恩也要报!」 他一句一句说的嘴皮子利落,像个天桥上说书的。 陆行舟淡声道:「陆行舟。」 「你是陆行舟?」赵复文顿了下,眼神在陆行舟身上来回打量,「你是前段时间家中惨死,只剩下妻子二人,还被骗光家产的陆行舟?」 陆行舟:「……」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 原身的名声真是差到极点。 见他没说话,赵复文自顾自的笑起来:「诶呀,是我误会了陆兄,你这么英勇,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点心陆行舟呢。」 「听说他让人骗的连妻子都卖了,这种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陆行舟:「……」 虽然骂的不是自己,但好歹自己现在顶着原主的名头。 陆行舟沉默几许,开口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陆行舟,」说到这,他补了句,「那个窝囊废。」 这回换赵复文傻眼了。 没想到十里八村传沸沸扬扬的窝囊废,竟然是自己眼前这位英勇的人,甚至出手弄死一只大黑熊,还救了自己! 想到这,赵复文气愤不已:「陆兄!以往我只觉得传言有真有假,没想到现在传言假的离谱!」 「你怎么看不像那种窝囊废!打今儿起,我就把你独身打猎到黑熊的消息传到十里八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英勇!」 陆行舟被他逗笑,「行,我先谢谢你。」 此人浮夸些,但也不失真性情。 是个可交的人。 「我家在山下东南方向,有事可以去找我。」 陆行舟扔下这句话,走到黑熊面前,一手拉住黑熊手臂,猛地拽起,扛在肩头,轻飘飘的往山下走去。 这一幕看的赵复文和僕人们目瞪口呆。 直到陆行舟和黑熊的身影消失,赵复文惊得连连摇头:「传闻陆家那个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简直是荒谬!」 「到底是何等恶人嫉妒我陆兄英才,编造出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来污衊陆兄!」 赵复文怒不可遏,好似被传坏名声的是自己,拍着僕人肩膀说:「你们去找几个天桥说书的,把我陆兄徒手猎熊的事迹传出去!」 「是,小少爷。」为首的僕人擦了擦汗,「天儿马上要黑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老爷还在病榻上呢。」 「对对对!」 两伙人很快离开山林处,唯有地上猩红的血清晰可见。 在他们离开后,草丛中站出一道白衣身影,也就是昨天赶陆行舟走的女人。 她依旧带着面纱,仅露出双眸满是困惑。 刚才的事情全被她看在眼里,可她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陆行舟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0章 怀疑陆行舟打劫 陆行舟扛着黑熊回家这一路,引起村里不少人的注意,最后大傢伙都跟着他来到家门口。 而陆行舟旁若无人的把黑熊往院子里一扔。 实在是没心思搭理他们。 黑熊少说上百斤,实在是不轻巧。 从山上下来,路途坎坷,处处都是坑。 只听『轰隆』一声,比人高的黑熊摔在地上,灰尘飞起来。 「这是陆家那个废物?连扁担都挑不起来,怎么扛着这么大的黑熊回来?」 「可不是,像中邪了一样,我听说陆行舟也不去赌坊了。」 「诶,我也听说了,前两天有赌坊的人找回来,陆行舟还把赌坊的人打一顿。」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总不能是大彻大悟了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外面议论声不小,正做饭的沈清荷听外面乱糟糟,推门出来看看。 第一眼便看到占半个院子的黑熊,整个人吓了一跳,「夫、夫君!」 听到小娘子呼唤,陆行舟这才有了反应,回去看去,却见沈清荷小脸惨白,一直盯着他的脸。 陆行舟这才想起自己分解黑熊时,没注意熊血喷出来,现在脸上应该沾了血迹。 刚打算起身去洗把脸,却听身后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沈清荷拿着手帕轻轻擦拭陆行舟的脸。 小心翼翼的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认真。 这样温情的一幕,陆行舟实在没忍住,伸手搂过沈清荷的细腰,凑上去亲一口。 『啵』 清脆的声响令沈清荷羞红了脸,「夫!夫君!」 小夫妻你推我拉,丝毫没把门口的乡亲们当人。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乡亲们,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邻居周大娘,她平时见惯了陆家纨绔大骂娘子,从未见过他们恩爱的模样。 现在看到,像见了鬼一样。 周大娘脱口问道:「清荷丫头,这人真是你相公吗?」 话音传出,沈清荷被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门口站了好多人,想起方才一幕,羞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行舟知道小娘子脸皮薄,正了正神色,朗声道:「诸位乡亲,我陆行舟前几天在山上磕了脑袋,差点去见了阎王爷。」 「好在娘子清荷小心照料才活下来,从那天起,我陆行舟就决定改头换面,好好跟清荷过日子。」 「这是我白天从山上打猎到的黑熊,乡亲们一人带走条肉,感谢乡亲们以前对我和娘子的帮衬。」 想要在村子里生存下去,肯定要互相打好关系。 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可乡亲们听到这话,左看看,又看看,交头接耳起来。 有些人眼睛落在黑熊上,心思很明显。 见状,陆行舟刚打算割肉,分肉。 周大娘突然开了口:「诶呀,陆家小儿,你能有这份心,总归是没辜负清荷娘子的一片心。」 「好不容易打到猎物,就留着你们过冬吧。」 「现在家家户户都储存好过冬的粮食,你们仓房还空着呢吧。」 有周大娘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开口要。 这时,村里一位花白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这是上天的恩赐,赐你陆行舟一条命,以后要惜命啊。」 老者的这番话,听得陆行舟神色渐深,老者似乎是意有所指。 周围乡亲们纷纷看向老者,明显对老者更为信任,拥护。 老者接着说:「过两天我给你安排个法事,去去你身上以往的晦气,以后才能安生过日子。」 周大娘笑了笑:「还是老先生想的周全。」 短暂的热闹散去,沈清荷去做晚饭,陆行舟却始终站在原地。 他总觉得老先生离开前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通过他再看其他人。 忽然! 陆行舟眸光一凛,攥紧了手中的剔骨刀。 难不成原主的灵魂现在还留在体内?还没消散? 一晚上,陆行舟都在琢磨这件事。 沈清荷自然也发现夫君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 本来听夫君在乡亲们面前的承诺,她高兴的不成样子,可现在夫君又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这让沈清荷心里忐忑不安,「夫君....」 她小声唤着,却没有唤醒入神的陆行舟。 这让沈清荷有些害怕,她上前一些,刚欲开口唤夫君,目光却落在陆行舟腰间的钱袋子。 那是一个用金线缝的钱袋子,夫君家道中落前,最喜欢用这样的钱袋子。 可这个钱袋子早就被卖给赌坊..... 难道...夫君又去赌坊? 沈清荷整个人慌乱起来,她伸手去拿,想看看是不是一样的钱袋子。 纤细的手巧妙摘下钱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钱,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钱袋子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行舟恍然反应,习惯性的快速捡起地方的钱袋子,抬头发现沈清荷已经哭起来。 白白净净的小脸一边哭,一边抽泣。 他急了,赶忙拉进怀里,「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吃个饭也哭?」 陆行舟真是拿不准沈清荷,更拿不准女人。 难道女儿都是水做的?一天不流出来点眼泪,就会憋坏? 莫名,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个冷淡的白衣医者肯定不会像清荷这样爱哭,让她哭应该挺不容易。 「夫君,你是不是又去赌坊了....」沈清荷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出缘由。 陆行舟刚打算否认,看到钱袋子明白过来,解释道:「这不是我去赌坊赢得,更不是偷的。」 「我上山打猎,遇到赵员外的儿子,把熊胆给他们换来的钱。」 陆行舟解释着,伸手擦掉沈清荷的眼泪,「这不是什么大事,才没跟你说。」 听到赵员外的儿子,沈清荷后知后觉的想起村落传的药引子,又想到自己误会夫君,心里头愧疚起来。 她慌慌张张想认错,却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夫君腿上,两人靠的很近。 接着,陆行舟哑着声说:「我知你想给我道歉,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将沈清荷抱起,走向榻间,拉上帘子。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沈清荷迷迷糊糊的询问,「夫君...不是不行么....」 第11章 官家女子 一夜缠绵。 陆行舟身体力行的让小娘子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到底行不行。 清早醒来,他看着怀中酣睡的沈清荷,心里不免愧疚。 明明想着要好好照料她,养好身子再说。 怎的还是没忍住? 瞧着沈清荷眉眼微微蹙起,明显是劳累过度。 陆行舟起身动作小心,不想吵醒沈清荷,独自一人去外面收拾黑熊。 昨天周大娘说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地窖,为了储藏粮食。 他在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在后院找到一块木板,掀开便看到空荡荡的地窖,小偷来了都得寒碜他们,扔几粒大米。 想起院子里挂着的半扇野猪肉,还有整个熊肉,他渐渐有了想法。 为了让肉更好的存放,不变质,可以熏成腊肉,也能加盐把肉切成小块放到缸里,这样保鲜,每次来取肉也比较方便。 想到便去走,陆行舟向来是个行动派,攀着地窖的绳杆,想直接出去。 却不料绳杆早就陈年松垮,禁不住他上下的攀爬,才走到一半便断裂! 好在陆行舟敏锐,掉下来时脚踩对面的强,双手双脚撑在两壁,就这样挪动上去。 「呼!」 他跳到地窖门口,松了口气,「这个家需要修缮的地方还真是多。」 抬头是破落的茅草屋,风一吹还往下掉草枝,感觉颳风下雨都能散架子。 怪不得每每晚上沈清荷总是蜷缩着身子,昨天还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陆行舟还以为是小娘子总算开窍,开始知道依赖他,现在想想,小娘子应该是被冻的,寻着温暖就寻到自己怀里了。 「还有两三月就到冬天,得在下雪前把房子整整,还有过冬的粮食。」 两件必要的事情放在前头,不然他们可挨不过这个冬天。 屋内榻上。 沈清荷下意识嘤咛出声,身边没了温暖,凉飕飕的被子促使她睁开眼。 昨夜夫君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沈清荷从未经受过这种事,整个人像散架子一样。 其实陆行舟昨晚始终在询问她能不能经受的住,可沈清荷软弱的性子,压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就算承受不住,也承受住了。 可现在..... 谎言终究还是撑不住多久.... 沈清荷刚打算起身,全身上下酸疼到跌回榻上,那双迷茫的眸子写满了疑惑,「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懂这种事,更不懂自己怎么了。 只记得下身泛疼,连坐都坐不起来,光是这点,便把沈清荷给急哭了。 院子里正收拾熊肉的陆行舟听到细碎的哭声,知道小娘子醒了,放下剔骨刀走进屋子。 「这是怎么了?」 「夫君....」沈清荷委屈的抽泣着,「夫君不要管清荷了....清荷成了无法动弹的残缺之人....清荷会成为夫君的拖累...」 越说越离谱,奈何沈清荷认真的很。 陆行舟听了一会总算是听明白。 一时间无奈又可笑。 世上怎会有如此单纯的女人,古时代的女人出嫁前没有人教吗? 他坐到塌边,俯身在沈清荷耳畔低语一番,说的沈清荷从慌张无措,到面红耳赤,最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出来。 瞧她这幅可爱的样子,陆行舟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也不赖。 打猎维持生活,还有个漂亮娘子温存。 「今天清荷就在榻上好好休息,家中所有事都有夫君来操持。」 陆行舟拍了拍被子里的小鼓包,起身走出院子。 却不想有人早在院子中等待。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山上草药的白衣蒙面女子手里拎着个葫芦,眼底尽是冰霜。 心头纳闷:这人性格就这样?怎么感觉带着气儿? 自己只是送鹿血给她,没必要生气成这样吧? 「你的东西,别随便往我草药院子放。」 女子放下葫芦就走,冷漠的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寻仇的。 陆行舟快步上前,经过地面捡起葫芦,之后拽住女子,将葫芦塞到她怀里。 「那你前几日的药草是治癒重伤之人,鹿血大补,融进丹参后,可以很快恢复病人的病况。」 听到他的话,女人横眉看来,「陆行舟,你以为自己是医者吗?」 「治病如果张张嘴皮子就可以,会害死很多人知道吗?」 「以后记住谨言慎行,别招惹到不该招惹的麻烦!」 毫不留情的训斥,仇敌一般的态度让陆行舟有些诧异。 明明话里是劝解他,希望他注意的话,怎么听起来怎么刺耳呢? 陆行舟没忍住问道:「咱俩有仇吗?」 见他这么说,女子眼底的冷意更深,「血海深仇,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女子甩袖离开,就连装着鹿血的葫芦也扔在地上。 如此决绝的态度反而引起陆行舟的注意。 他们到底有什么仇? 原主跟一个女人能结什么仇? 难不成原主除了赌博,还轻薄女子? 不对啊,以清荷说的样子,原主压根就不行,不可能轻薄任何人。 「夫君...是官家姐姐来了吗?」 屋内传来轻柔的声音,陆行舟转身回去,「刚才来的女人是谁?」 闻言,沈清荷小脸怔了怔,「夫君不记得官家姐姐了吗?」 陆行舟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她带着面纱,看不清脸。」 「这样啊...」沈清荷小声嘀咕,「可是官家姐姐不是一直都带着面纱吗?」 陆行舟:「……」 小娘子平时一问三不知,这时候突然聪慧上了。 沈清荷坐起身子,依靠在帷帐,小声说:「夫君跟官家姐姐是自小认识的,原本是定好的姻缘,听婆母说,夫君是突然退婚,娶了清荷进门。」 什、什么? 男女感情之间的仇怨?还涉及到退婚? 怪不得她看到自己总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情有可原。 若自己是她,定要将原主碎尸万段。 陆行舟思绪回笼,发现沈清荷正安安静静的瞧着他,不免问道:「怎么了?」 沈清荷垂了垂眸,「其实官家姐姐在我们住到这里后,经常送粮食来接济我们,只是每一次夫君都在赌坊.....」 第12章 赵复文找上门 陆行舟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现在想来,当初退婚之事可能另有隐情。 「清荷,你提起她的事,不会生气吗?」 陆行舟的目光始终在沈清荷身上,他发现沈清荷看似温温柔柔,其实心性还是很坚韧。 提到这事,都能一如往常的讲出来。 沈清荷轻咬着嘴唇,头更低了些,「清荷不生气,清荷知道感恩。」 接下来的话,她实在是说不下去。 因为内心的羞愧。 这段时间官家姐姐明明经常来接济他们,可自己却瞒下此事,并未告诉夫君。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做些吃食。」 陆行舟并不知道女人家的心思,为沈清荷盖好被子,出去做饭。 不算大的院子,短短几天的时间便堆的满满当当。 左边是小片没种作物的土地,右边空荡架着半扇野猪,还有整个黑熊,现在又架起锅来。 他不懂做饭,只知道把食物弄熟,能吃就行。 毕竟前世在荒郊野岭,连蛇和蚯蚓都会生吃的人,对吃方面没什么挑口。 赵复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昨天还力拔山河的弄死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熊,今日便屈伸做起羹汤来。 看的赵复文很意外,脱口便说:「陆兄当真是令人敬佩的大丈夫,徒手可杀猛兽,在家可护娇妻满怀。」 文辞藻藻的口吻一传出,陆行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赵兄父亲的病可好?」 赵复文满面红光,抬了抬手,身后僕人将一箱又一箱摆放在院门口。 「陆兄,家父已然无恙!今日特命我来感谢陆兄的救命之恩,陆兄不止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爹的命!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陆行舟戳了戳火堆,正在翻面靠熊肉,闻言瞥眼地上华丽的五个大箱子,想来里面装的都是金银。 「行,这些我收下了,以后要有需要的随时开。」 「只要钱到位,不管什么稀有的药材,都没问题。」 说完,他将烤好的肉送到嘴边尝了尝,还差点火候。 而赵复文眼里越发激动,预料之外的顺利,还以为陆行舟会想那些冠冕堂皇的人一样,说一堆推辞的话,最后勉为其难的收下。 却不想陆行舟当机立断,没二话,直接全盘接受。 「陆兄真是畅快!我就喜欢陆兄这样的人!」 赵复文身为员外的儿子,平时见惯了趋炎附势,虚伪做作之人。 现在碰上陆行舟这样的性子,稀罕的紧。 「陆兄这是烤的熊肉?我还没吃过呢,能尝尝不?」 赵复文凑过来,不顾身上华服,直接蹲在陆行舟旁边。 「一串给我娘子,这串给你吧。」陆行舟说。 他串了两个大肉串,上面的肉实打实,足够壮汉一顿吃食。 此时的赵复文眼睛都放光。 等陆行舟去给沈清荷送饭回来,赵复文一串吃完,直勾勾的盯着地上没烤的生肉,咽了咽口水,「陆兄,我还能再吃一串吗?我给钱。」 「?」 烤个肉让他这么上头? 陆行舟莫名想到一个念头,开个酒馆? 他虽然不精通做饭,但清荷精通啊,给清荷开个酒馆,再把现代那些菜的配方一一告知清荷,生意肯定差不了。 「赵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陆行舟想到便提上日程,说干就干。 旁边的赵复文还沉浸在烤肉中,听到这话,精神头更足了,「啥事,你说!」 「我想给我娘子开个酒馆,你有没有门路,帮我找个铺子盘下来,需要多少钱,你就从这些箱子里拿。」 赵复文歪头想了想,「没问题啊,不就是找个铺子吗,简单!」 他一口答应,陆行舟又递他一串。 赵复文吃的满嘴流油。 正中午日子足,正是晒肉的好时候,陆行舟把野猪肉都架好,准备晒成腊肉。 沈清荷在屋里待了小半天,身子还是不适。 她是又害怕又着急。 这会儿听不到院子里的动静,勉强忍着疼下地去看看。 推门发现陆行舟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看到这一幕,沈清荷美眸颤了颤,心里有些动容。 之前还觉得夫君中了邪,现在看到夫君像往常一样喜欢在太阳根儿下睡觉,她的心思渐渐飞散。 周大娘说的对,人都会突然醒悟,她的夫君就是这样。 「真好,我的命真好。」 沈清荷很高兴,高兴到红了眼眶。 她一直觉得嫁给夫君是一件顶好的事,她一个孤儿,能嫁到陆家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清荷?」 午睡的陆行舟听到些动静,一开始没理会,直到踉跄的脚步声传来,他睁眼看向屋门口。 沈清荷小手揪着衣服,「夫君...清荷没想吵醒你,只是有些站不住。」 她还想多看一会夫君晒太阳,却不想身体撑不住长时间的站着,疼的她小脸苍白。 见状,陆行舟轻嘆起身,将沈清荷抱回屋里,随后搭住她的手腕,号起脉来。 陆行舟前世虽然没做过这种事,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再怎么不节制,也不会把人折腾成这样。 原以为是沈清荷有些小毛病,结果号完脉陆行舟无奈的说:「清荷,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你必须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 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没准摔一跤都会断几根肋骨。 陆行舟是好心提醒,听在沈清荷耳中却带上了嫌弃的意思,赶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清荷肯定多多吃饭。」 她不想让夫君嫌弃她。 这天,陆行舟把熊肉和野猪肉都拾到好,也把沈清荷照顾的能下了塌。 第二天清早,陆行舟带着弓弩和剔骨刀上了山。 铺子的事还没落定,过冬的粮食是目前紧要的事。 秋末时候,满山的动物四处逃窜,大概也是在寻找过冬的事物。 陆行舟找到两个兔子窝,在边上设下笼子,还用草木做遮挡,瞧不出是个笼子样,然后去寻找别的动物。 忽然,草丛东面有动静! 陆行舟躬下身子,抬眸看向声音来源处,露出一对角? 第13章 进山打猎 很快,那对角露出更多,不用全部露出,陆行舟便认出来! 傻狍子! 肉质不错,好抓。 符合这两点,陆行舟二话不说,拉起弓,手捏住箭矢,一发射了出去! 「嗷!」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随着尖叫声,箭矢射在傻狍子的脖颈喉咙处! 没一会,傻狍子就不动了。 陆行舟动作利索的用绳子困住,然后绑在身后,朝山下走去。 打猎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去兔子窝,把掉进陷阱里的四只兔子一併抓走。 经过东面丛林时,陆行舟心念一动,朝里面药草园走了走,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在拿着小锄头在割草药。 眉眼染着些许不满,似乎是对长出来的草药不满。 这人,怎么跟草药也能生气? 陆行舟心里嘀咕归嘀咕,在女子走后,还是过去看了看。 「地上的草药长得确实不好,没什么营养。」 他蹲在地上,手沾了些泥土,放到嘴边尝了尝。 土地的品质是可以通过味道来分辨,酸性还是硷性。 陆行舟懂中医,对土地自然是了解的。 「味道没什么不对,怎么会种出这样杂质的草药呢?」 正想着,陆行舟发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土地干的离谱。 用力扣一扣,土壤硬的都能拿起整块。 这意味着什么? 白衣女子从未给土地松过土,浇水都是少数。 这能种出草药来,已经是它们生命的顽强。 陆行舟无奈的嘆了口气,拿起剔骨刀,依次把地上的草药都连根摘下,然后把土地翻了翻,松软之后,挑来山泉水浇灌一遍。 最后将连根挖出的草药,依次种植回去。 全都整完,天都已经黑了。 陆行舟摸着黑,扛着傻狍子,手拎兔子往家走。 距家还有四五户人家,别人家院子里突然传来痛苦的叫喊声,那是被殴打发出的声音。 陆行舟脚步一顿,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按理来说,家家有门难念的经。 他不应该多管闲事。 可每当他往前走一步,院子里的声音越痛苦。 这时,对面传出不满的抱怨:「刘徵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让他重兵,至于发这么大火,不会把他媳妇打死吧?」 议论的人是周大娘和刘征邻居媳妇。 两人可是村里的情报组织,村子里就没有事能瞒得过他们。 「啊!求你了,别再打我了,我要被你打死了!」 苦苦的求饶声并没有让她免于打骂,反而招来更严重的殴打。 陆行舟回家的步子实在是迈不下去。 而周大娘坐在刘征邻居家院子,两人还在说着闲话. 「你说刘征媳妇长得多好看,跟陆行舟媳妇似的,就是长得媚了点,嫁刘征之前是干啥的?」 「诶呀,你可别这么说,人家陆行舟媳妇正经人家,不能跟刘征媳妇比,听说刘征媳妇之前是大户人家养的外室,后来当家主母忍不住她,打发卖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刘征总打她,这是心里不顺啊,拿她解气呢。」 两人说闲话的时候,院子里的惨叫声始终没停过。 陆行舟听着呼喊声越来越弱,前世的责任感抨击着他。 『呼通!』 周大娘和邻居媳妇被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掉了?还是摔地上?」 两人刚出来,便看到陆行舟闯进门,一脚踹开里屋。 接下来这一幕让陆行舟瞳孔地震,当即转过头去,只见刘征醉醺醺的拿着棍棒,眼神迷离连人都瞅不清,却能精准的一下下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被扒光了衣服,趴在长板凳上,雪白的身上全是刺眼的红痕,红痕还流着血! 「你!你谁啊!」 刘征想睁开眼,可喝太多酒,压根看不清人。 陆行舟脱下外衣,扔到女人身上盖住,他抓起刘征的衣领就往院子里拽,二话不说就是拳打脚踢。 周大娘和邻居媳妇都看傻眼。 说实话,大黑天的看不清是谁。 邻居媳妇看不清,周大娘却认出来是陆行舟。 陆行舟打完一通,看都没看周大娘和邻居媳妇,扛起傻狍子就往家走。 实在是受不了打女人的男人,不论是什么原因。 离开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屋门口看过来的目光,女人身上盖着粗糙的外衣,绝望的目光涌现丝丝光芒。 陆行舟回来时,沈清荷还没睡,正乖巧的等着他。 「夫君,你的衣服呢?」 见陆行舟穿着单衣回来,沈清荷惊慌询问。 「……」 陆行舟不想说话,便没说话,直接便钻进被窝,将沈清荷搂在怀里。 见状,沈清荷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 迷迷糊糊睡着前,她听到夫君说,「清荷,如果我做了件逾越的事情,你会生气吗?」 她想说不管夫君做什么事,她都不会生气。 但当时的沈清荷太困了,根本醒不过来。 翌日清早,村子里传出惊人的消息。 刘征死了。 这个消息周大娘带过来的。 周大娘拎着一篮子蘑菇,给他们送来,顺便说起这事,「你们家离村子远,不知道,村里的刘征死了,昨天晚上死的。」 听到这话时,陆行舟正在割傻狍子的肉皮,准备全割下来,卖出去。 死了? 以他昨天的力道,只是教训一番,不可能弄死的。 难不成,在他走后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沈清荷对死亡本能的恐惧,提起这事眼神很慌。 周大娘看了眼陆行舟,「听说是被打死的,他媳妇已经报官了,官兵们正在院子里查呢。」 讲完刘征的事儿,周大娘拎着篮子走了。 陆行舟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周大娘离开的身影。 昨天他没蒙面,以周大娘对他的熟悉,肯定能认出来。 但她没有举报自己,反而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陆行舟心思沉了些。 他并不后悔昨天出手,如果昨天他没去,那个女人肯定要被刘征打死。 与其让无辜的女人死,不如让刘征那个祸害死,就像这具身体的原主一样。 「夫君,刘征的事,你知道吗?」 第14章 刘征的死因 「不知道,」陆行舟说,「你这几日若是害怕,就安生在家里待着。」 说完,他起身走出家,直奔刘征家去。 刘征家门口早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院子里也站着十几个官兵。 「咱们村子好些年没出现过人命,怎么这个节骨眼出了事?」 「是啊,正赶上徵兵,咱们村子要是被注意到,肯定得走不少人。」 「快点结案吧,感激能抓住到底是谁杀了刘征,让咱们村子安生些。」 上岁数了老人们在一块念叨起来。 周大娘也在人群中,看到陆行舟来了,脸色微变,挤过人群过来,小声说:「清荷娘子胆子小,你不在家里陪她,跑到这里做什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来看看。」 陆行舟说着,似乎安慰的瞧她一样,「周大娘,不必担心。」 屋子里,刘征娘子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站在官兵面前,「大人,昨天相公刘征喝多了酒回来,直接倒下榻上,我以为是喝多了,不成想一股子血腥味。」 「嘴里叨咕着什么刘家刘家,我家没有油灯,天亮发现相公已经断了气了!」 听着她的话,官兵绷着脸,眯缝着眼睛上下盯着她,「你家连个油灯都没有?」 「是啊大人,我家穷,平时吃食过活都很难过,更别说油灯了....」刘征娘子低头抽泣着。 这时,院子里几个衙役左看又看,还是进门为难的说,「大人,这村里没个仵作,咱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死法啊。」 为首的官兵拧紧了眉头,「什么破地儿,连个仵作都没有?」 院子里正骂着,人群中站出个身影。 周大娘眼看着陆行舟走了出去,又着急又慌乱,可又阻止不了。 「大人,我懂医,会验尸。」 周围两个官兵看着他,其中一人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陆行舟朝他笑笑,走到刘征尸体前,蹲下身看起来,时不时手摸到脖颈,腕处,暗暗思斟起来。 「我瞧他比划着名几招,有模有样,没准真是个懂行。」 「不知道为啥,瞧他这架势,总觉得这人不简单。」 听到手下的话,为首的官兵从屋里走出来,打量的目光落在陆行舟身上。 步伐稳健,身形壮硕,看起来气场不凡,确实不像寻常百姓。 难不成是谁家管家少爷家道中落,沦落至此? 「大人,刘征身上又被殴打的痕迹,死因是刀刃伤着要害,失血过多。」 陆行舟一一说出刘征的情况,心底也有了定论。 昨日他只是打了刘征,用的劲儿虽大些,但不可能致死。 顶多几天下不了地,全身酸痛,需要修养罢了。 刘征的致命伤在于匕首划破喉咙和手腕,脚腕,全是大动脉的地方。 足以见得,凶手对刘征的恨意。 「你说的倒是仔细。」为首的官兵又多看了陆行舟几眼,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旁边的官差不耐烦的瞥眼院子里的尸体,俯身小声说:「大人,这刘征我认识,赌坊常客,天天喝酒挨揍。」 「这回应该是在赌坊闹了事,被打的不轻,回来没撑住过去了。」 十里八村都有这样的人,作为衙役经常办这种案子。 事关赌坊,他们没办法深究。 毕竟赌坊背后的人全是达官显贵,不是他们能管得了。 可以说当地最大的赌坊,就是地头蛇。 为首的官差在听到赌坊后,没在深究,直接将案子草草了事,带着人走了,就剩下村民堵在刘征家。 陆行舟刚打算问刘征娘子,要不要帮忙埋葬。 人群中走出前几日的花白老者,众人看着他走到刘征身前,手里的水往下撒着,还有树叶往刘征的身上扔。 周大娘把陆行舟拽到后面,小声提醒:「离远一点,先生这是给刘征驱魂,村子里没寿终正寝死的人都要这样,不然他们会缠着家人,缠着村子。」 陆行舟看向中间走动先生,心中多了些敬畏。 原来,这位老先生是做这样的事情。 跟现代的阴阳先生差不多,放在古代应该说是巫蛊之术。 「呜....呜呜...」 细碎的哭声从门口传来。 陆行舟回头看去,只见刘征娘子踉跄着从屋里出来,趴在刘征身上就哭起来,身上沾了血迹都不顾。 有几个人还配合的哭丧两句,引得陆行舟多看两眼。 这种事还有凑热闹的? 陆行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跟周大娘没说两句话,便找个由头走了。 回来发现沈清荷一直站在门口,眼神急切的瞧着远处,看到他后,脚步急促的跑来,扑到他的怀中。 「夫君,你没事吧!」 陆行舟扶住她,温声道:「我能有什么事,是别人死,又不是我死。」 「夫君别说这样晦气的话!夫君不会死的!」 向来柔弱的沈清荷,少见的强硬起来,紧紧的抱住陆行舟。 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落在了后面林子的官月笙眼里,官月笙带着面纱,仅仅露出那双清冷的眸子,眸中闪过酸涩。 陆行舟,你凭什么! 官月笙甩袖离开,背影落寞。 …… 当夜,陆行舟正在磨刀,准备明天上山砍些木头,回来重新搭个木屋。 院子门口出现个黑影,身影消瘦。 「陆大哥。」 陌生的动静,却是在喊他的名字。 陆行舟抬头看去,月光下看清她的脸,是刘征娘子。 「是你。」 那夜的惨状,陆行舟记忆清醒的还是倔强的脸庞,收紧痛苦的打骂,却没有流半滴眼泪,眼底滔天的恨意。 「我叫刘莺儿,陆大哥叫我莺儿就行。」 陆行舟放下砍刀,淡声道:「我们不熟,叫小字不合适,我叫你刘夫人吧。」 刘莺儿娇俏的面容怔了怔,忽而笑了起来,「陆大哥跟我怎么会不熟呢?陆大哥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如果没有陆大哥,我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 「莺儿很感谢陆大哥出手相救,特意来感谢陆大哥。」 陆行舟看着刘莺儿细声细语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感谢?空手来的?」 第15章 抓壮丁 听到陆行舟的这句话,刘莺儿彻底僵在原地。 昨夜出手的难道不是陆行舟?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今早又要出现帮她? 刘莺儿心里更混乱,她问:「陆大哥想要怎样的感谢?要是陆大哥不嫌弃,当牛做马莺儿都愿意。」 陆行舟退后半步,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强调道:「你愿意我不愿意,我有娘子,更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没事你就走吧。」 陆行舟并不想这个刘莺儿有什么牵连。 因为他知道,刘征是她杀的。 陆行舟对自己出手很确定,轻伤就是轻伤,重伤就是重伤,不可能打死人。 而刘征身上的刀伤,处处狠辣。 能做出这等手法的人,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他也不想解除复杂的人。 听到陆行舟的话,刘莺儿愣在原地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只要她出手,从未有男人能扛得住。 之前是为了营生,为了活着去赔笑脸,任由那些臭男人嘴上讨嫌,只要能把菜卖出去就行。 可现在,自己主动上门,却换不来陆行舟一句好听的话? 「夫君?有人来了吗?我好想听到有人说话。」 里屋传来询问,陆行舟回头说:「没人,我这就回来。」 陆行舟自己都没察觉到,回头跟沈清荷说话时,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同刚才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门关上,刘莺儿看着陆行舟毫不留情的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在黑夜中。 整个人被冷风吹的僵硬。 她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为什么沈清荷这么好命! 沈清荷的丈夫就可以幡然醒悟,可以改过自新! 为什么自己辛苦生活,却换不来一个好日子! 彻骨的黑暗,连星星点点都没有。 榻间传来陆行舟的低语:「明日是阴雨天,上不了山,我和娘子晚些睡吧,白日多睡些。」 对于陆行舟的暗示,沈清荷一点没听懂,懵懵懂懂的问:「夫君怎知明日事阴雨天?」 于是,陆行舟用一夜的时间来告诉小娘子阴雨天的预兆。 而两人折腾到后半夜,一觉直接睡到晌午才醒。 之所以醒来,还是被周大娘着急的喊声。 「清荷娘子,清荷娘子快开门!」 陆行舟先一步醒来,安抚住沈清荷,快步走出去开门。 外头下着雨,周大娘连把伞都来不及,看到陆行舟便道:「赶紧上山躲起来!官兵来村里抓壮丁!」 「昨天刘征的事儿还是闹出来,咱们村没有徵兵一说,只要年轻壮实的男丁都得抓走当兵!」 周大娘从村头说闲话,意外撞见官兵来抓人。 一会功夫已经抓了五六个人。 「还好你们家住的偏远,但他们肯定能搜到这来,你赶紧去山上躲!」 陆行舟眉心一紧,「清荷?」 官兵来抓整个村子的人,肯定要派出少说百人来押送,自己就算功夫了得,也没办法一拳敌百脚。 周大娘没想到这时候陆行舟还在担心沈清荷,赶紧说道:「你放心吧,我有经验,我帮你顾着清荷娘子。」 说着,周大娘朝着屋里走去,经过锅沿,摸了把灰,全都蹭到沈清荷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连脸都看不清了。 看到这一幕,陆行舟也确定周大娘有法子,拿着武器直接奔袭上山。 这个年头,给军队当兵就是送命,去平定那些起义的人,当官的压根不把兵的命当命。 多日上山,陆行舟早就习惯山上的一草一木,绕过岩石峭壁,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意外发现一处木屋,门口还种着花花草草,还有....草药? 注意到草药,陆行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里住的人。 「陆行舟?」 明白的同时,他也被人发现了。 陆行舟回头便见到官月笙乘着一柄纸伞,看着他淋雨,丝毫不在意的扭头进了木屋。 误打误撞的来了她的地方,想来看到自己受苦,她应当很爽利。 古代被退婚的女子,后半生很难再寻觅良君。 原主真是可恶。 没事陆行舟就骂两句。 「这山后面还有人家吗?」 不远处传来官差的动静,陆行舟心里一紧。 他们都追到这来了?动作倒是挺快。 左右看去全是草药丛林,陆行舟刚打算爬到悬崖峭壁躲一躲,木屋的门打开。 「进来吧,有密室。」 看来官月笙也听到官差的话,这木屋不怎么隔音。 陆行舟没二话,直接走进木屋,在官月笙的推搡下,跳进地下密室,上面的木板盖住,密室黑漆漆一片。 「没想到她会帮我。」 陆行舟有些诧异,还以为官月笙会像刘莺儿一样记仇,看来在大是大非上面,还是有自己的分寸。 不知过了多久,上头出现一道光线,接着官月笙冷声道:「出来吧,官差已经走了。」 陆行舟三两下从密室爬上来,刚欲开口:「谢——」 「闭嘴,滚出去!」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骂走了。 此女子,真是奇女子。 陆行舟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为了避免官差杀个回马枪,陆行舟打算在山里待一晚上。 刚下过雨的地上很潮湿,他发现一些兔子的踪迹,还有野鸡飞过,还看到野猪的脚印。 「看来雨后是个大丰收。」 雨后的足迹十分清晰,大大的帮助了陆行舟。 陆行舟在三四个兔子窝边设下笼子,等着兔子们自投罗网,然后去寻找野鸡,打算用弓弩射下野鸡。 没走几步,意外撞上一只体型彪悍的野兽,老虎! 陆行舟心里已经! 没想到能碰到老虎,尤其这只老虎看起来很壮硕,很难对付。 那双冒着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行舟,显然已经将他化为盘中餐。 「想吃我?也得看看你能不能吞的下。」 陆行舟收起弓弩,左手拿着看到,右手拿着锋利的剔骨刀。 一步一步的往左挪,打算找出这只老虎的弱处。 老虎在他挪动的时候,也同样在向右挪动,那双褐色瞳孔正冒着血性。 「吼!」 忽然,老虎大声嚎叫出声! 猛虎嘶吼震天响确实名不虚传! 第16章 村子空了 陆行舟早就做好准备,趁着它吼叫的间隙,直接沖了上去! 左砍刀划过老虎的眼睛!鲜红的血喷射而出,喷了陆行舟满脸! 之后,陆行舟打了个滚,滚到对面。 错开老虎用前爪扑挠! 双眼被伤,老虎一下子慌了神,看不到只能等着被宰割。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老虎开始往后退。 「想走?」陆行舟心想,「没那么容易。」 他捡起石子往对面一扔,石子落地的声音引起老虎的注意。 老虎还以为陆行舟在那边,赶紧往相反的方向退步。 却不想陆行舟就像相反的方向蹲守它! 就等着他进入到埋伏圈,然后扬起剔骨刀,用力戳下! 正中老虎的天灵盖,直接顺势往下划,尖锐的剔骨刀划破老虎的皮肉,从天灵盖到尾骨,全然被陆行舟划开! 「吼!吼!吼!」 老虎疼得怒吼,吼声震天响。 陆行舟却丝毫不在意,直接往树上一靠,等着老虎死。 此时的猛虎已经成了穷极末路的困兽。 除了濒死前的吼叫,没有任何办法。 陆行舟看着老虎从挪动,到最后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齐活。」 「虎皮应该能卖个价钱,老虎肉应该也行。」 进了城,只要是稀罕的物件都能卖上价钱。 一整晚,陆行舟一点没闲着,打完老虎,又逮了五六只兔子,四五只野鸡,还有一头小一百斤的野猪。 是战果满满! 陆行舟肯定,这个冬天就算啥也不干,也能带小娘子过得舒舒服服。 过了凌晨,陆行舟左肩扛着老虎,右肩扛着野猪,手里还拎着兔子和野鸡,浩浩荡荡的往家走。 却不想刚进门就被一群人看到! 陆行舟心头一抖,很快又放心下来。 只因他发现,大傢伙都站在家门口,每个都是家中妇人,以及老弱病残,连个十几岁的男孩都没有。 「陆大哥,你没被抓走?」 人群中的刘莺儿惊呼出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都被陆行舟的架势吓到了。 「陆行舟?他是上山打猎躲过一劫?我家男人怎么就没这个命啊!」 「这一天下大雨,他竟也出去打猎,真是老天爷救了你的命。」 「我的儿,我那可怜的儿!」 「陆行舟当真是变了个人,以往天亮才回家,如今天不亮就去山上打猎物,不然也不会错过官差来抓人。」 听着夫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陆行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 她们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诸位夫人。」 陆行舟扯了扯嗓子,在场的妇人们都安静下来。 「我打了头上百斤的野猪,大家去我家分肉吧,以后你们家丈夫不在,我打回来的猎物,大家一块吃。」 出乎预料的这番话,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你说什么?」 就连周大娘都没想到陆行舟会这么说。 整个村子家家户户算上来少说也有三十多户,他不过一人,如何能养活得了整个村子? 陆行舟说完也有些后悔。 村子怎么也得上百户,他一个人打的猎物如何能够。 想到这,陆行舟又补了一句,「今日大家来分,日后你们家男人不在家,我可以带着你们打猎,教你们打猎种地。」 「以前我混帐,村子里没少帮衬我和清荷,我们都记着呢。」 周大娘听得心绪动荡,不成想有一天还能指望的上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男人。 在陆行舟的游说下,十多个人没在犹豫,跟着陆行舟走了。 路上陆行舟一个人扛着令人震惊的猎物,后面跟着议论纷纷的妇人们。 家门口,沈清荷一如既往等在门口,着急的心都快跳出来。 可当她看到陆行舟时,又惊的动弹不得。 「夫、夫君一人如何拿得了这么多的猎物!」 这一刻,陆行舟的出现好似天神降临一般。 带着足以让他们过冬的食物回来。 沈清荷正打算询问,忽然发现陆行舟身后一群人,一时间茫然无措,「周大娘,李大娘,起翘姐姐,莺儿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众人左顾右看,纷纷上前围住了沈清荷。 「清荷啊,之前还说你命苦,遭上赌鬼,现在看来是我们眼皮子浅,没瞧出陆行舟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是啊,这次上天都在帮你们,帮你夫君躲过这一劫,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 一提起抓壮丁,几人又掉下眼泪。 「好好的日子就这么被毁了,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听说别的村子还是徵求,愿意去的去,不愿去的不去,咱们肯定是因为昨天刘征的事儿,才会被抓壮丁。」 以前官差有个说头,徵兵瞧不上哪个村子,就去直接抓壮丁,传出来便是天定的命运。 可她们村子偏得很,压根不会得罪官差。 只有昨天发生刘征那档子事,给官差添了麻烦。 说起这事,几个人看向刘莺儿,眼神满是埋怨。 这些埋怨的话,在陆行舟没出来前就念叨过,说刘莺儿搅坏了村子,害死了刘征,要是刘莺儿早发现刘征出事,刘征也不会死,村子更不会被官差盯上。 每每听到这些话,刘莺儿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这时,陆行舟放好猎物,朝她们走过来,「诸位夫人,事已即成,我们再多抱怨无谓影响心性。」 「明日大家去村里商量商量对策吧,村里的男人都被抓走,可日子不能停下,还得过下去,咱们一块想个办法。」 作为现在村里唯一一个男人,还是有能力的男人。 陆行舟的话很快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看着她们纷纷离开家,陆行舟始终没收回视线,眼神带着几分思虑。 沈清荷注意到,走过来问:「夫君在担心什么?」 陆行舟并未隐瞒,直言道:「担心我们村子,邻村都有男丁,只有我们村子就剩我一人,很容易被其他村子盯上,吞併土地。」 「村子没了收家园的男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也就是被饿狼盯上的肉。」 在陆行舟的话语中,沈清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7章 保护我们的家园 夫君的话,让沈清荷想起以前的自己。 以前夫君成天沉迷在赌坊,连家都不回,更不用说赌坊的人日日上门讨债。 要不是有周大娘和官家姐姐帮忙,沈清荷早就被赌坊的人拉走还债。 可现在夫君一改往日,辛勤劳作。 没人再敢上门找他们的麻烦。 想来这就是夫君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沈清荷暗暗的想着。 临睡前,沈清荷还在心里祈祷:上天,保佑我和夫君平平安安..... 翌日清早。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沈清荷醒的很早,几乎是陆行舟刚起身,她便睁开眼。 「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陆行舟放慢了动作。 要是往常,沈清荷还在熟睡中。 沈清荷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日日都没有夫君起得早,清荷如何做夫君的娘子,今日夫君在村子有大事做,清河为你准备写早上的吃食。」 说罢,沈清荷坚持要做早饭。 陆行舟管不了,便独自去外面收拾昨天打来的猎物。 老虎放在院子没动,现在还不知道集市上老虎哪个地方值钱,不如直接带到集市上,到时候谁要什么,直接割下来。 方便又快捷。 想到这,陆行舟看了眼被关进笼子里的兔子和野鸡。 「养殖兔子和野鸡不失为一件正经事,但马上过冬,吃食不够,哪里供得上牲畜?」 陆行舟没在多想,直接弄死兔子和野鸡,放到缸里用粗盐腌制,然后着手收拾掉野猪。 可谓是熟能生巧,前世本就有打猎经验,现在他也能把古代的剔骨刀运用自如,轻松划开猪肉,分条切好,骨头直接剁下来。 前阵子去城里卖猪肉的推车,还是跟周大娘接的。 想来周大娘没了儿子,需要用的地方多。 陆行舟打算自己做个推车。 「夫君,吃饭了。」 屋里传来沈清荷的呼唤,小娘子站在门口,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行舟发现小娘子最近越发粘人,一副娇俏的样子,倒也可人。 「夫君已经弄好猪肉,还要去城里卖肉吗?」沈清荷问。 陆行舟点头,「有的卖有的不卖,猪肉,鸡肉,还有兔子肉留着咱们过冬,老虎我得拉到城里去卖。」 听到他说起老虎,沈清荷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口子说,「夫君,那老虎哪里来的?是在山上捡到的吗?」 从未见过陆行舟动手,沈清荷并不知道他的能力,还单纯以为山上能捡到很多猎物,包括老虎。 陆行舟被她问笑,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我说娘子,你见过老虎无端端死在山上吗?还正巧被我捡到?」 「那....难不成是....」沈清荷不敢相信,说的有些磕巴,「是夫君打猎到的吗?」 「嗯哼。」 陆行舟点头,接着吃饭。 他吃的香,对面的沈清荷却惊的吃不下去,「当真是夫君打到的猎物?夫君连老虎都能打到?」 她实实在在的惊讶,小眼神在陆行舟身上来回瞟。 老虎可是比她还要高很多,爪子锋利无比,别说抓到老虎,光是看到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 夫君竟能将老虎降服?! 沈清荷实在是不敢相信,杏眼睁得圆圆,小嘴也因吃惊合不上。 陆行舟对于小娘子崇拜的样子,十分受用,他不由伸手摸摸沈清荷的脸蛋,「为了我们冬天能安安生生渡过,别说老虎,就算是鬼神我照样打。」 「快别说这样的话!要敬畏!要敬畏!」 沈清荷赶紧握住陆行舟的大手,担心的提醒他,「有些事我们不能不信的。」 「好好好,快吃饭,我们要去村里了。」 昨天定下的地方是老先生家中,村子里比较偏僻的地方。 等陆行舟他们来到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老弱,妇女,以及刚学着走路的小孩,但凡高些的男孩都被抓走充壮丁。 「行舟来了。」 作为木椅上的老先生睁开眼,花白年岁,目光却清明的很。 「老先生。」 陆行舟拉着沈清荷走到老先生身边,「现在村子里已经没有男人,我想跟大傢伙商量件事。」 老先生点头,「你说吧。」 周围其他人纷纷看向陆行舟,眼中全是期待的目光。 现在的陆行舟就是村子里女人的主心骨。 「既然村子已经这样,那我们必须尽快想个法子,一方面马上要过冬,需要储藏过冬的粮食。」 「另一方面,就是咱们村子能不能过安生日子,村里没有男人,很容易被其他村子惦记上,咱们离城比较远,一旦出事,根本没得办法。」 陆行舟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心里慌了起来,她们左看看,右看看,都很着急。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今天早上我去地里挖红薯,碰见个邻村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我,他肯定像你说的那样,藏着心思呢。」 其中一个穿着碎花布料的女人想起这事,赶紧说了出来。 有人说,其他人也不再隐瞒。 「花姐说的事,我也遇到了,今早去山上拿我男人放好的兔笼子,结果兔笼子被邻村的男人抢走,他还、还抓我的手,还好我力气大,把他踹开跑了!」 这才第一天,就有两个女人被邻村的人欺辱。 事情远比陆行舟想像中要严重的多,还好他早有打算,不然晚两天肯定要出事! 「怎么办啊,咱们要怎么办?」 「现在咱们村子就是别人眼中的肉,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瞧着六神无主的女人们,陆行舟拍了拍手,把她们注意力唤回来。 「诸位姐姐,婶婶,听我说。」 话音,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行舟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村子不小,田地也不少,我们要想不被欺负,必须把村子保护起来!」 「我打算山上砍树,把村子围起来,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姐姐,婶婶们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因为你们不止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村子,保护我们生存的家园,能做到吗?」 说到最后,陆行舟的语气并不是命令,而是询问。 第18章 进城卖老虎 在陆行舟看来,建立个女子军并不难。 难得是女人们的思想。 如果是现代社会,只要你号召起来,女人们就能独当一面。 但古代,女人的思想都被禁锢在一家之内,她们织布作衣,有的人甚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在陆行舟说完这番话后,在场的女人们都安静下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她们中大多是妇人,零散有还未及竿的女孩,要想让她们独当一面,真得费些功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应声,「不过是有自保的能力,对大家来说很难吗?」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官月笙带着面纱,缓缓走来。 「村里女人不似城里,始终在闺房之中,门院之内,你们皆会田地种地,也会跟着夫君去山上打猎,只是平常有男人在,更多是在家里做饭织布罢了。」 「如今村子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最多有两个选择,找个旁村的男人嫁了,不然就要站出来保护我们的村子,等你们丈夫战后归来。」 官月笙一席白衣,气质出众,所行所言更是说中女人们的心思。 大家脸上都带着难堪,花姐小声低估:「男人们刚走就要嫁做他人妇,这不是水性杨花吗?我们可不是青楼里的女子,随随便便为了生活侍奉男人。」 花姐越说越有骨气,「不就是护着自己?我花姐拿把剪刀,谁来就捅谁!」 有花姐站出来,其他人也被说动。 如果没有官差抓壮丁,大家日子过得安生,也是有滋有味。 夫妻感情说不上浓情蜜意,也是相处的不错。 要说夫君才被抓走,为了自保就嫁作他人妇,谁心里都过意不去。 看着她们被说动,陆行舟心底是意外的,还以为要游说几天,毕竟根深蒂固的不是他轻易能撼动。 没想到会在短时间内说动她们。 这一切.....是因为官月笙。 陆行舟侧头看向一旁的官月笙。 她一如往常的不看陆行舟,就算看过来,眼底也是挥之不去的牴触和不悦。 陆行舟收回视线,看向大家,「这样,从今天开始,诸位姐姐和婶婶收拾好家里值钱的东西,我们挨家挨户的住在村子中心,不要分散。」 「要是谁家有人偷偷摸进来,就大声喊,挨家挨户都能听到。」 「人多力量大,谁也不能欺负咱们村子的女人!」 话音落下,好似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中,让大家激动不已。 「好!」 这天,村子很是热闹。 官月笙和花姐找了院落大的屋子,挨家挨户在村中心住着,有她们两个领头,陆行舟暂时能放心。 于是陆行舟从周大娘那借了推车,推着老虎进了城。 老虎再在家里放两天,就该变质坏了。 陆行舟必须尽快把这个事弄完,还有便是在城里雇些人去围村子。 他虽说让村里女人们有自保的能力,可她们到底是没做过那些粗活,肯定做不了安营扎寨的事儿。 正好陆行舟前几日收了赵复文几箱子金银,僱佣些人还是够用的。 集市上的人不少,人来人往似乎并没有被徵兵影响。 陆行舟来到上回的街角,将写好的牌子放到旁边,牌子上只有两个大字『卖虎』。 清晰明了,简单直接。 很快,便吸引了过路的人。 不是牌子吸引人,而是推车上明晃晃老虎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你这是真的老虎?」 陆行舟点头:「真的,昨天刚打猎到的老虎。」 「什、什么?」 男人震惊的大呼,「你说这是老虎是你打猎到的?」 他的声音不小,喊得一条街都知道有人打猎打到一只老虎。 听到的人纷纷好信儿的往这跑,不一会,传遍了大街小巷。 酒馆二楼。 赵复文正举杯吟诗,旁边三两好友跟着附和,便听楼下客人喊:「你们都听说了吗?东街有个人说自己能打猛虎,现在拉着老虎过来卖钱呢!」 「什么?咱们城里还有猎户能打的了老虎?我才不信呢!」 「没错,前几日有几个上山採药的医者,找三四个猎户一块上山,结果碰到老虎,四个人死了三个!」 「他们现在在东街呢?我倒要去看看谁的牛皮能吹上天。」 酒楼内很快闹得沸沸扬扬。 二楼赵复文听得清楚,也来了精神,「什么?有人能打老虎?」 「这跟我打熊的兄弟可以较量一二啊!」 赵复文放下酒杯就要走,却被好友拦住,「我说赵兄,他们这群人就是胡说,怎么可能有人能跟虎斗呢?除非他身高八尺哈哈哈哈。」 「那是你见识少,黑熊可比老虎强悍多了,我亲眼见过一人将黑熊打死!」 要不是亲眼所见,赵复文也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东街。 陆行舟瞧着人越来越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搭戏台子要唱戏呢。 不过人多也好些,老虎能快点卖出去。 「你说这老虎是你亲自打死,可有什么证据?」 陆行舟面不改色,「证据?你与其在这问我,不如买下我的老虎,我下次山上打猎带你一块看看。」 除此之外也是别无他法。 男人冷笑,「谁知道你这老虎是打死的,还是病死的,要是买回家吃死人,把你吃了都不够!」 听到这话,陆行舟明白了。 找人是故意来捣乱的。 他朝着周围人群看了一圈,目光忽而停住。 果然有熟人。 站在人群中的熟人不就是前段时间被他砍掉一根手指的周三郎吗? 没想到现在还敢送上门。 陆行舟盯着周三郎,拿起剔骨刀往老虎腿上用力戳了一刀,嗤笑道:「我现在就拔了虎皮,割出虎肉,是不是病肉,一瞧便知。」 「诶——」 男人不得说话,陆行舟动作迅速。 手中剔骨刀向上一划,在老虎侧翼划开长长的口子,按住虎背,来回翻转,刺破,轻而易举便将一张虎皮割下,往推车上一摆。 「诸位,新鲜现拨的虎皮,二十两。」 虎皮色泽光滑,通体发亮,看着便霸气十足。 第19章 打虎被质疑? 城中商贾,就连官员都稀罕猛兽之皮,放在家中可谓是稀宝。 但越是猛兽,越是千金难求。 现在陆行舟开价二十两,人群中不少人心动。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就连找茬的男人眼睛都冒着光,诧异问:「这虎皮你就卖二十两?」 「没错,我开价二十两,要是谁出的高,卖谁也可。」 三言两语,直接在街边开个临时的典当行生意。 「二十两我买了!这虎皮真是上等啊!」 有个粗壮的汉子站了出来,掏腰包就要付钱。 谁也没想到虎皮这么快就要卖出去,大家瞧着汉子,明显是个猎户。 肯定懂这老虎的价值,这也就意味着此货上等! 「我出三十两!」 一个华服锦衣的男人站出来,他激动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摸着剔好的虎皮,「这也太光滑,比我家里的虎皮可好多了!」 「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 一时间,人群中争相出价,让陆行舟旁边的男人脸色很差。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放弃贬低陆行舟,磕磕巴巴喊:「他,他出价二十两,什么惜贵的虎皮这么便宜,你们就不怕被骗?」 他上一秒才说出来,下一秒就被第一个出价的猎户臭骂,「你个赌坊的腿子懂什么?上等和虎皮和下等的虎皮一样便能看出。」 「这色泽,这光滑,这品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老虎就是远山吃了不少人的老虎!远山因为这只老虎,多少猎户都不敢去!」 听到这话,陆行舟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次上山都能收穫满满,原来是因为这只老虎,导致别的猎户不敢上山。 这才便宜了自己,把家里地窖堆的满满的。 想到这,陆行舟低头看看老虎,心想:老兄生前为我助力,死后就让我给你提提价钱吧,卖个高价也是对你的认可。 「怎么吵吵嚷嚷,你们都看到打虎的人了?让我来瞧瞧,有没有我陆兄——」 赵复文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行舟,惊呼出:「陆兄?你怎么在这?难不成你也是来看打虎的人?」 瞧着他面色红润,说话浮夸,陆行舟便知道他没少喝酒,笑道:「赵兄,我不是来看打虎之人,我就是打虎的人。」 一句话,让原本就惊喜的赵复文,更是激动,「你们看到没有,这是我的好兄弟!他一个人能打死一只黑熊,现在还能打死老虎,简直是战神下凡啊!」 赵复文到处宣扬陆行舟的英勇战绩,听得百姓们一愣一愣。 「虎皮还卖吗?」 忽而一声询问,让众人纷纷看去,可当大家看清那人,全都慌张的四散而去。 只因此人是赫赫有名的铁面公差衙役赵忠良。 陆行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与这位官差有些渊源,去处理刘征案子的就是他。 「你,不是元山村的男人?怎么在这?」 赵忠良看到陆行舟很意外。 那次给案子充当仵作,他有些印象。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村子已经被军队徵兵要求抢抓壮丁,肯定不会放过一个男人。 陆行舟听到这话,眼底深了些,原来是你让人在元山村抓壮丁。 不过,民不与官斗。 陆行舟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官差大人,我不是元山村的男人,我是邻村崮山的。」 赵忠良眯了眯眼,似是怀疑:「崮山离上元山村有十几里地,大早上的你跑元山去干嘛?」 东街就剩下陆行舟和赵忠良带着的人,还有就是喝多的赵复文,搀扶他的好友着急想走,却被赵复文一直拉着。 面对赵忠良的质问,陆行舟不动声色,指了指推车上的老虎,「大人,我是个猎户,日日早出晚归去山上打猎。」 「那天我正好去元山村后面的山里打猎,经过时碰见人群吵闹,便过去看看,正好给您当了仵作。」 赵忠良身侧的手下顺着陆行舟指的方向看到老虎,面露惊讶:「这、这是元山那只吃人的老虎?!」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陆行舟,穿着布衣,也不像是个粗莽的猎户。 「这老虎是你打死的?」 赵忠良也有些诧异,此人看着身板并不硬实,竟能打死一只猛虎? 这时,喝多的赵复文突然站了起来,「呦?这不是赵大人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竟然看到赵大人!」 赵复文横插一脚,让气氛明显变了味道。 陆行舟敏锐的发现赵复文对赵忠良很不客气,两人又都姓赵,看来是有亲属关系在的。 「成天醉醺醺的样子,成何体统!」 赵忠良不悦的训斥,「要不是看你给老爷子找到熊胆,看我不收拾你!」 提起熊胆,赵复文来了兴致,「赵大人,你还别不信,我陆兄能耐大着呢,之前救老爷子的熊胆,就是我从他手里买来的!」 「我亲眼看到陆兄打死一只比人高的黑熊,区区一只老虎,不在话下!」 听到这,赵忠良的目光又回到陆行舟身上,审视半晌,才道:「明日有新知县上任,过几日再来卖吧。」 这算是放过。 陆行舟点了点头,俯身拉起推车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赵忠良心思不定,目光幽幽。 「你,去查查这个陆行舟,到底有什么猫腻。」 总觉得此人不简单,当时查验那个醉鬼也出现的离奇。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若真是个骁勇能干的,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 可要是心思歪腻,赶紧处理掉,别再知县上任期间给他惹事情! 陆行舟并不知赵忠良的想法,也没听他的话。 这老虎再放一天可就卖不上价钱。 陆行舟想都没想,就从东街推到西街去卖。 他肯定赵忠良不会回来巡逻,毕竟衙门在东街,赵忠良一行人应当是想巡过城内街巷,最后直接回衙门。 陆行舟想的确实没错,没了赌坊和衙门的人,已经在街巷有了名声,到西街很快便把老虎和虎皮卖了出去。 虎皮卖了八百两,虎肉不过百两,倒也是收穫不小。 第20章 遇上山匪 黄昏将至,陆行舟推着车往家走。 路上因为昨天的雨处处泥泞,不是很好走,可陆行舟如走平地般。 前世在野外走惯这样的山路习惯成自然。 忽然! 身后跟上一批杂乱的脚步声,细碎,还很找的样子。 陆行舟步子放慢了些,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一群人躲在林子里,差不多有十多个的样子。 看来今天不能早些回家了,他想。 没走多远,果然一伙人从旁边的林子里传出来,挡住去路。 「小子,今天算你点子不好,遇到我们兄弟几个,把推车和身上的钱财都放下,饶你一条小命!」 为首的人穿着虎皮袄裘,一副山匪的样子。 熟练的放下狠话,眼神便在陆行舟身上来回瞟。 陆行舟并未忽视他的眼神,明显知道自己身上有钱财,甚至知道藏匿的地方在哪。 想到这,他放下推车,撸撸袖子,「诸位有备而来,我要是不招待招待,不合适。」 不管这群人是被僱佣的打手,还是真正的山匪。 他都不打算放过了。 「你要做什么?」为首的马匪注意到他的动作,当即晃动手中砍刀问道。 陆行舟二话不说,直接沖了上去,一个寸劲儿将马匪头的手腕震麻,夺过马匪头手中的砍刀,踹开他。 其他山匪见状纷纷冲上来,却不想陆行舟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顺势踢了一脚过去。 十多个马匪看着凶神恶煞,实际上连半炷香的事件都没到,就被陆行舟全都撂倒在地上哀嚎。 陆行舟把地上十几柄砍刀捡起依次扔进推车里。 地上哀嚎的小弟问土匪头:「大当家的,咱们是被抢劫了吗?他把咱们的砍刀都抢走了。」 土匪头:「……」 这事儿传出去他们虎威山的土匪还怎么混? 出去打劫别人,反倒被别人给打劫了? 想到这,土匪头气恼喊道:「兄弟,你这也太不仗义了,惹到我们虎威山的土匪,以后别想在附近生活!我们肯定不会让你消停的!」 正在收拾砍刀的陆行舟动作停住,回头看他一眼,「你们是附近的山匪?」 提到名号,土匪头得意的想要讲讲曾经威猛的事迹,结果半天没站起来,只能趴在地上说。 「那当然,附近几个山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虎威山?」 「这次算我们失手,咱们打平,你回你的家,我带我的兄弟们和砍刀回山,就当不认识!」 归根到底,土匪头也是不想留下战败的证据,想法子把武器拿走。 闻言,陆行舟往推车上一坐,神色淡定的注视着他们,「就你们这样的,十几个人打不过我一人,还有脸出去打家劫舍当土匪?」 「你!你瞧不起我们?我们向来劫富济贫!从来不打劫老百姓!」 陆行舟的话倒是惹起了一些小土匪的不满。 这句话倒是说到陆行舟心坎上,陆行舟若有所思道:「你们做土匪确实弱了点,不如从良过些正经日子。」 「我这有个出路给你们,元山村,有兴趣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另一个土匪泛起嘀咕,「你说的元山村是前几天被抓壮丁的村子?里头的男人都被抢空,就剩下女人,老人和孩子。」 「我也想起来,好像东面那帮人还说过些日子,衙门不盯着元山村,就去霸占元山村,安营扎寨。」 「好像是,也有别的村子去找事,我媳妇在邻村,听村里人说那元山村女人邪乎,还把他们村一个男人打跑了。」 一群被打废的人,躺的躺,趴的趴,反倒在地上说起闲话来。 陆行舟看不下去,站起身,「没错,」 他背手睨着他们,「我是村里唯一的男人,村子被抓走的男人回是回不来,我需要有人加入到村子来生活。」 「听你们的意思当土匪劫富济贫,不过是为了营生,为了吃口饭。」 「去元山村,我带着你们打猎,分田地种,也算有个脸面生活,你们有家有口的也能一块来。」 说完,陆行舟俯身够起推车,迈着步子往家走。 其实他没打算在短时间内找外乡人来村子,只是刚好碰到这群人跟穷凶极恶的土匪不同,便来了想法多说几句。 来是件好事,陆行舟对这些人算是有了把握,没一个能打的,收拾他们像收拾鸡崽子一样简单,管起来也比较容易。 陆行舟踏着夕阳回家,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勉勉强强站起来,土匪头被手下搀扶起来,还在寻思陆行舟的话。 旁边小弟也在想,往山头走时,没忍住问了句,「大当家的,你觉得刚才那人说话有谱么?」 「元山村有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都不知道呢?」其他小弟也纷纷说起来。 「刚才他的身手可真厉害,三两下就把咱们全都撂倒,说出去是难听点,可咱们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龙虎山寨肯定欺负不了咱们。」 …… 等陆行舟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先去了周大娘家还推车,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周大娘坐在石磨擦眼泪,不由开口问道:「周大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来的声音,唤醒了周大娘。 向来爽利的周大娘还是头回哭天抹泪,不由引起陆行舟的注意。 「啊,没事没事,我这辣椒摸进眼睛里了。」 周大娘笑着,「过来送推车是不?额?」 周大娘定睛一看,推车上晃着光,一堆砍刀吓到了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行舟没打算追问,解释道:「路上遇见些土匪,我把他们收拾一顿,砍刀都带回来了。」 听到土匪,周大娘情绪明显激动,「小陆,小陆你也遇见土匪了?这帮王八羔子!说好我把钱给他们,就不来嚯嚯元山村的人!」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周大娘越想越气,作势就要去找他们算帐。 短短几句话,陆行舟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只是没想到周大娘竟然为了村里人跟土匪商量。 「周大娘你先别着急,把事情跟我说一遍。」 第21章 收拾龙虎山寨 陆行舟回来的路上还在想那帮土匪说的几句闲话,不只是邻村盯上元山村,就连附近的土匪也没什么好心思。 他们还要等风头过了,衙门不再盯着元山村再来。 难不成他们跟衙门有熟识的人通风报信? 现在还有衙门的人盯着元山村? 意识到这件事,陆行舟打算修筑村寨的事情就得暂时放缓。 虽然元山村离城比较远,但城中衙门要是盯上他们,肯定会发现围寨子,到时候藉此生事就不好了。 「就这么回事,我本来去村东头看看云舒她们娘俩,结果遇上土匪,我可是把半辈子的积蓄都给了他们几十两银子!」 几十两银子。 怎么可能满足土匪的胃口?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9 只能说那帮人哄骗着周大娘离开,至于周大娘口中的云舒娘俩....陆行舟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大娘,你等会给我领路,咱们去东头看看。」 陆行舟拿起一柄砍刀,先回家跟沈清荷交代一声,然后带着周大娘往村东头走。 路上周大娘还在说:「云舒她们娘俩就是倔,非要在家里等她丈夫回家,不听管家小姐和花娘的话,跟大傢伙去里面住。」 「我下午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帮土匪欺负人,我是好说歹说才把那帮土匪劝走,取了银钱给他们。」 很快,他们来到东头的院子,里面黑漆漆一片,安静的很。 隐约能听见小声的祈求,「娘,你怎么了?长生害怕,阿娘跟长生说句话.....」 听到这话,周大娘赶紧推门进去,陆行舟紧随其后。 只见屋门大敞,月光之下,一个女儿敞着怀躺在地上,身上衣衫破烂,虽睁着眼,目光却空洞如死灰。 陆行舟当即转过身,脱下外套递给周大娘。 「云舒妹子!」 周大娘着急的跑过去,也忘记接陆行舟手中衣服,「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随着周大娘的靠近,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 小儿徐长生大哭起来,「周奶奶,那帮土匪跟您走了一会,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们把阿娘抓到屋里打娘,长生好害怕!」 徐长生年岁还小,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吓坏了一味的哭。 而地上的云舒连哭都哭不出来。 陆行舟迎着月光抬起头,他知道古代对女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贞洁,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寻了短见。 「云舒妹子,你家男人被抓壮丁没法活着回来,这件事你信便信,不信也得信。」 「现在家里就剩一个孩子,你要是寻了短见,孩子在村里没法活下去。」 「你、」陆行舟停顿了下,还是坚持的说道,「你若是信我,我教你手段,教你亲手杀了欺辱你的土匪。」 黑夜中,陆行舟背影伟岸,字字恳切真挚。 始终没反应的云舒听到这番话,死灰般的眼眸终有了波澜。 ...她的孩子长生....报仇..... 云舒裹紧了身上破烂的衣服,在周大娘的支撑下坐起来,眸中恨意越发涌动,「你说....我能亲手杀死他们?」 「只要你信我。」陆行舟笃定道。 「我信你!」 这一刻,徐长生的娘亲云舒再也不是温温和和的模样。 而年少的长生并不知道报仇雪恨,但他只记住一句话『杀土匪』。 当夜,家中被抢劫一空的云舒带着徐长生住到了周大娘家中,也就是陆行舟家旁边。 …… 翌日清早。 陆行舟生物钟准时醒来,怀中沈清荷乖巧顺从,依偎在怀中。 原本打猎,拉拢关系,增进村里人感情,都是为了让沈清荷以后生活更好些。 可现在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推动他走,给沈清荷带来更好的生活成为其中的一部分,陆行舟身上在无形中增加更多的责任。 「唔——」 沈清荷无意识的呢喃出声,带着些许可爱,「夫君——」 陆行舟稀罕的凑上去亲了亲,「昨夜辛苦,多睡一会。」 安抚一阵,陆行舟看着沈清荷还往自己怀里拱,差点忍不住,凭藉强大的意志力下了塌。 家中地窖已经被堆满了猎物,足以过冬。 现在不着急围村寨子,陆行舟看着院子里堆放的一些木头,打算噼开留着烧火。 这时,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是你。」 陆行舟看向她。 昨天被救下的云舒穿着粗麻衣袍,目光漠然,「你说要教我,我想快点去报仇。」 「看你的努力,我没办法保证你多久可以出师。」陆行舟坦白说。 云舒面无表情的回:「我明白,但我想知道你一个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陆行舟并不意外她的想法,自己要是想教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为人师。 想到这,陆行舟抬头问道:「你知道昨天那帮人是哪里的土匪吗?」 提起昨夜,云舒眼底恨意不绝,嘴唇都咬破流出鲜血。 陆行舟注意到那抹红,提醒道:「你若是无法提起昨夜,就永远没办法面对敌人,就算你有能力杀掉他们报仇,在真正面临敌人时,也会腿软无法动弹。」 听到这话,云舒眼中闪过诧异,不得不说,陆行舟说中了她的情况。 她就连梦中面对那些土匪也是腿脚不受控制的僵硬。 此时的云舒对陆行舟已然有了信服,「他们是龙虎山寨的人,我听他们说龙虎山寨是最大的寨子,没人打得过,是山中的大王。」 「他们还说过几天要来元山村,到时候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的。」 同虎威山那伙人说的一样,看来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陆行舟正打算开口,又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小娘子,你说的没错,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龙虎山最近的势头很猛,哪个寨子都打不过他们。」 说话的人是昨天被土匪头,说完,他看向陆行舟,「我是来要行头,昨天你撂下话就把我们的砍刀带走,是不是不太仗义?」 陆行舟神色平静,淡声道:「你们要是归顺,行头还你们,要是不......」 第22章 虎威寨子的决定 「不然怎么样?你还打算把我们收拾一顿?」 土匪头并未生气,反倒是一种开玩笑的口吻。 此话一出,陆行舟便放下心来,这事儿算有谱了。 云舒死死盯着对面一伙土匪装扮的人,眼里的警惕十分明显,并一个个看过他们的脸。 看的土匪头旁边的手下都心里发憷,小声说:「大当家的,我怎么感觉这个娘们要吃了咱们呢?」 「长得如花似玉,眼神好像要杀人。」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周围太安静,多小都能听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陆行舟开口解释:「昨天龙虎山寨来村子为非作歹,我打算去剿了他们,正好你们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土匪头眼睛一亮,之后又多了怀疑,「你要剿了龙虎寨子?别开玩笑了,你就一个人,能耐再大也翻不了天吧?」 小弟也很不屑:「人家龙虎寨子少说百十来号人,吹牛也不看看牛皮能吹多大,再把牛皮吹破了!」 对于他们的质疑,陆行舟不急也不恼,一如往常的平静,「我若是剿了龙虎寨子,你们便将自身卖到元山村,为元山村做苦力,打猎种地,养活元山村的女人们如何?」 「同样,我会供你们衣食无忧。」 预料之外的一番话,给十几个人说蒙了。 土匪头琢磨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们认你当老大吗?在元山村安营扎寨,消停生活。」 陆同舟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得到肯定的话,几人互相看看对方,最后都看向土匪头,等土匪头的决定。 土匪头和陆行舟对视良久,土匪头咬牙道:「行!你要是能一人剿了龙虎寨子,那我们兄弟十几个认你这个大哥!」 他们约定好这件事,旁边的云舒突然冒出来一句,「所以,你打算把土匪引到元山村?你有问过村里人吗?大家愿不愿意?」 云舒明显对土匪有敌意。 对此,陆行舟可以理解,耐着心思解释:「云舒妹子,人分好人坏人,土匪自然分穷凶极恶和劫富济贫营生。」 「若是一桿子打死一船的人,多少有些不公平,你觉得?」 原本执着于杀死土匪的云舒,忽然有些迷惘,内心出现异动。 非黑即白的想法里,有人教她分辨。 云舒没再说话,只是看向陆行舟的目光多了些无法言说的深意。 「诸位,回山头去收拾行李吧,七日就可以来元山村签卖身契了。」 陆行舟理所应当的对他们说着。 而对面土匪并以异议,反倒觉得有趣。 比起卖身契来说,他们对陆行舟说七日剿灭龙虎寨子更觉得像天方夜谭。 古往今来,中庸之道总喜欢对比,你若要掀房顶,世人定然觉得不妥,可你若退而其次要破窗,他们对比掀房顶,倒也可以允许破窗。 云舒看着土匪们浩浩荡荡离开,在陆行舟转身时忽然问道:「你昨日打败了他们十几人?还拿走他们的武器?」 陆行舟不以为然:「不过是十几柄看到,就在那放着,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去。」 看到虽沉了些,磨锋利后倒也有用。 云舒没再多言,拿起一把砍刀,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你还有其他事要做,等你做完,我再来找你。」 陆行舟看了看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像土匪一样想考验自己罢了。 刚才还乌泱泱我人群,一下子散去,只剩下陆行舟一人,他反倒觉得轻松。 没打算休息,吃过早饭,陆行舟便坐在院子里磨刀,一柄砍刀,一柄剔骨刀,还有弓箭,箭矢。 百人?又不是一次性全部杀掉。 前世他可是特种兵,特种作战行动中,一人潜入敌营灭掉一个团的任务都接手过,更何况是区区百十号人的土匪窝? 夜晚降临,山野悄无声息,时而有动物的叫声以及碎屑动静。 龙虎寨子占据在一处山头,周遭是平缓的山坡,时不时有几个土匪走过,巡逻的人不多。 寨子中。 一伙人正端着酒碗,酒水洒的遍地都是。 「大当家的,昨天晚上也太爽了,我早就惦记上元山村的娘们!谁知道她们男人被抓走,那群女人都跑了。」 「还好大当家的先见之明,在村边挨个搜,最东头搜着一户带孩子的,长得还俊着勒!」 「二当家的也勇猛啊,昨天差点没把小娘子给折腾死哈哈哈。」 土匪窝里说着昨晚元山村的事,全都淫笑起来。 就在角落一处,陆行舟穿着黑衣躲在暗处,冷眼看着他们猖狂得意的笑容,听着他们炫耀战绩。 他的后腰处别着一把剔骨刀,刀刃尽是鲜红的血迹。 外面巡逻的十几个人配合的让他打晕绑了,不配合的直接抹了脖子。 来此处前,陆行舟已经把龙虎寨子摸了个遍,睡觉的三十多个人全都无声处理掉,该打晕打晕,该绑的绑,该弄掉的弄掉。 就剩下里头二十来号人。 其实龙虎寨子并没有虎威山那帮土匪说的百十来号人,满打满算不过八十个人。 对于十几个人的虎威山自然是多的,张嘴便是百十号人。 「诶,那帮小子又跑哪去偷懒?我刚才放水回来一个都没看到。」 这时,一个男人繫着裤腰带进来。 听到这话,坐主位的头儿眯了眯眼,「一个都没看到?」 旁观人泛起嘀咕:「不会出什么事吧?」 男人嘿嘿一笑:「不能,谁敢动咱们?咱们可是新上任知县的人!哈哈哈。」 说起这事,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暗处陆行舟挑起眉头,倒是意外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哪个铁面官差知不知道这件事。 「老三,你带几个人出去看看,找到他们,踹起来!」 诸位的人放下话,旁边的老三这就招呼四五个人出去。 正中陆行舟下怀。 尽可能分开解决还是分开解决轻松,去掉这六个,还有二十多人。 里头还是一阵笑声,他们酒过三巡,该倒下的倒下,相对喝少的人也迷糊的走不了道。 无人注意到,山洞口有道黑色身影倏地闪过。 第23章 一夜扫荡龙虎寨子 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黑夜中好似隐形了一般,穿梭在人群当中。 陆行舟趁着他们出来找人,放倒一个身形差不多的土匪,换上了土匪的衣服。 跟着土匪三当家熘达一圈往回走。 三当家的不服不忿的骂道:「这帮狗娘样的,回回都让我出来找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们压根不把老子当自己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旁边小弟显然已经听惯这样的话,应和道:「是啊,谁不知道大当家的就跟二当家的好,两人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他妈的。」 三当家提到这事就生气,「昨天那个小娘们多俊,让他们两个差点给折腾死,害得我不敢动手,生怕弄死了事儿推到我身上。」 要只是玩一圈,肯定出不了事。 就算是事后女人想不开自尽,也找不到他们的头上。 可要是人在他们手里弄死,官差是肯定把事情找到他们身上。 「这种破事他们不是头回干,回回都是他们两个打在前头,兄弟们别说吃肉,连汤都喝不上!」 听着他们骂骂咧咧的说着,陆行舟眼底的寒光更甚,「三当家的,我看东面有几个人影在晃,估摸是他们几个偷懒,咱们去看看?」 话音传出,前面几个人脚步一顿,「那就去看看,反正老子也不想回去跟他们喝酒。」 几人走到东边山坡,左看右看没看到一个人。 「诶?刚才谁说这里有人影的?」 三当家才回头,一个闷锤下来,人直愣愣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他旁边,一个个全是倒地上。 陆行舟不打算大开杀戒,就算是一群土匪,也会引起官差的注意。 这帮为非作歹的人,他自有收拾的手段,想到这,他把地上六七个人绑起来,嘴里塞上破布。 现在就剩下二十多个人,陆行舟为了防止跑掉一个出去通风报信,特意等到他们喝醉之后,才走进山洞内。 桌子上到处都是醉倒的人,其中最前头的是龙虎寨子大当家和二当家,也就是老三口中为非作歹最前面的两人。 陆行舟二话不说,动手就是干。 两人捆起来绑在桌子上,随后其他人全都敲晕绑起来。 「就拿你们两个开刀吧。」 陆行舟神色淡然,从后腰拔出一柄锋利的砍刀,那是他出发前特意磨好。 山洞内的火把堆的很亮,整个山洞都能看的清楚。 他稳步走到被困的两人面前,用脚推开两人的腿,握紧手中砍刀,用力的砍了下去! 「唔!」 强烈的疼痛瞬间逼退了酒劲儿! 龙虎寨子大当家瞬间瞪圆牛眼,疼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 大当家的震惊的看着眼前黑衣人,如同鬼神一般提着砍刀,砍刀上还有血迹! 他低头看眼疼痛的来源处,瞬间目眦欲裂! 双腿间竟硬生生被剁了下来! 「唔!唔!唔!」 嘴里塞着步,发不出声音,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唔的声响。 而始作俑者陆行舟云淡风轻,「你犯了错,应当承认错误,我并没有取你性命,只是没收作案工具罢了。」 「你应该感到庆幸,捡回了一条命。」 陆行舟好似死神降临般,对面前的男人做出审判,定下结论。 大当家的双目充血,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做掉大当家的,陆行舟又来到二当家的面前。 手起刀落! 动作极为迅速,就像杀猪杀鹿一样。 眼里没有任何仁慈和动容,只有对惩治的坚决。 于是大当家的眼睁睁看着陆行舟把自家兄弟也给收拾了。 他看着老二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疯了一样挣扎,最后无济于事,根本挣脱不开绳索。 这些人自然是挣脱不开,陆行舟用军队内的死扣绑紧,除非刀割,不然自身绝对没办法挣脱开。 「今天我是奉命来剿灭你们龙虎寨子,你们盘踞在龙虎山多年,草菅人命,为非作歹,多条罪名足以把你们千刀万剐。」 「晚上这顿上路酒已经喝的差不多,准备上路吧。」 陆行舟漫不经心的说着送行话,拿起桌上一坛酒,倒在砍刀上,「你们两个得跟我走交差,其他人挨个等一刀吧。」 一个晚上的事件,陆行舟在暗处已经听到所有人的吹嘘和话语,自然记住谁炫耀做了为非作歹的事。 他们当做炫耀的资本,在陆行舟就是生死簿,只要记上就必死。 陆行舟好似阎罗在世没有任何犹豫,拎着砍刀,刀起刀落就是一下。 桌子上喝多的二十多个人能跟大当家的坐一块喝酒,关系肯定差不了,再加上他们口口声声说出的罪孽。 陆行舟更没有任何犹豫。 …… 一夜之间,龙虎寨子群龙无首,寨子里死伤过半。 消息很快传遍其他寨子和村落。 虎威山。 大当家的听兄弟说这件事,神色惊讶:「当真如此?一夜之间龙虎寨子就没了?」 兄弟连连点头,仰头喝下一碗酒,「大哥,就是这么邪乎,其他寨子都传遍了,没人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但剩下的二十多个人都认为是报应降临,纷纷跑路。」 「前段时间还风光无限的龙虎寨子,一下子就没了!」 打听消息的兄弟说的那叫一个牛鬼邪神,什么报应不少。 虎威山的大当家的和亲信小弟却对视一眼。 他们都想到一个人。 前两天放下话来,要剿灭龙虎寨子的男人,元山村那个人。 那个人竟然没撒谎,还当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小弟还有些质疑,「大哥,这会不会是个巧合,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该不会新知府派人来剿灭龙虎寨子吧?」 对于小弟的话,大当家的摇了摇头,「不可能,谁都知道龙虎寨子背后有官差的人,听说还是新知府,剿灭咱们都不可能去剿灭他们。」 「那怎么办?」 小弟有些为难,「要真是元山村那人干的,咱们还真要签下卖身契,卖到他们元山村不成?」 这算什么事啊! 他们好歹是土匪,怎么能去村子里当奴隶呢! 第24章 交给你处理 有人提出这件事,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没错,咱们当土匪打劫那些有钱人,还能过的滋味自在,要是进村子,干不完的活,得当一辈子老牛!」 「说老牛还好听些,那人的意思是让咱们给元山村当奴隶!」 「那都不是人能干的活,咱们怎么能去呢?」 听着兄弟们的不满,虎威山大当家的始终没说话。 过会,大家也消停下来,全都等大当家的发话。 「等我想想吧,这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 …… 元山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东边偏僻的院子内。 陆行舟已经换下黑衣,穿上平时的麻布衣裳,坐在院子里磨刀。 对面,龙虎寨子失踪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脸色苍白的被绑在一块,他们的裤子还有鲜红的血迹。 沈清荷被嘱咐不准出来,老老实实坐在榻上缝衣服,小耳朵竖起来听外面动静。 过会,云舒拉着儿子徐长生走来。 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僵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从冷漠到震惊,再到恨意滔天。 「你,真的把他们抓回来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口。 云舒的声音吸引了地上两人的注意,两人在看到云舒的那一瞬,终于明白自己被收拾的原因。 元山村! 原来是元山村! 怪不得来的路上觉得熟悉。 这个活阎王竟然是元山村的人! 现在是想为这娘们报仇? 本来龙虎寨子大当家都有自杀的念头,可看到云舒后,燃起了希望。 区区一个娘们而已,她还敢杀了自己不成? 「我不仅抓了他们,还剿灭了龙虎寨子,从今天开始龙虎山再也没有龙虎寨子了。」 陆行舟举起砍刀看看刀刃,说完,又继续磨起来。 昨夜用了太多次,刀刃都有些钝了。 云舒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嘴唇颤抖。 「娘!他们是那天打你的人!」 徐长生认出了两人,气得握紧拳头,朝着两人冲过去。 一脚踹开地上大当家的脑袋,用尽全力将人踹到在地。 两人被断了命脉之后,身体极为虚弱。 现在连一个几岁孩童都能轻易收拾他们。 「云舒,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答应你,要让你亲手报仇。」 「但为了村子,我只能先剿灭龙虎寨子,人我给你带回来,想怎么处理,你随便。」 话毕,陆行舟放下磨好的砍刀,打算回屋。 没走几步,他停下说了句,「这两人的命我用人参吊着,一时半会出不了事,你想慢慢收拾,我可以教你怎么吊着命。」 「你要是想一下子了断,我可以收拾尸体。」 陆行舟做事向来稳妥,有头有尾,相应的当。 本来他不用做到这一步,但那天晚上他既然出手,就要负责到底。 就像刘征娘子一样,陆行舟做出帮忙的选择,就不会后悔。 陆行舟打开屋门,之后将门反锁,抬头便看到沈清荷乖乖巧巧坐在榻间,那双杏眸干净清澈,就这样望着她。 一时间,陆行舟心里就慌了瞬。 他快步过去,将沈清荷拥入怀中。 沈清荷顺从的伸出手抱住夫君,让两人贴的更近一些,声音柔柔,「夫君怎么了?」 陆行舟嗅着熟悉的淡香没说话,直到外面传来痛苦的闷声,云舒动手了。 良久,陆行舟感觉怀里的小人身体有些僵,才松了手,问道:「清荷,你会不会怕我?」 沈清荷有些疑惑,「清荷为什么要怕夫君?」 「因为我做了很恐怖的事情,你听到都会被吓到。」陆行舟说。 沈清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垂了垂眸,小声说:「不就是杀人么....夫君有时候不要把清荷当小孩子....那帮土匪作恶多端,不仅抢乡亲们的钱财和粮食,还杀人欺辱人....」 「夫君要是杀了这帮土匪,那就是为民除害,这是好事,夫君是大英雄!」 「谁要是害怕夫君,我肯定会跟他们好好说说的!」 沈清荷没抬头,可话说的十分认真,也让陆行舟很意外。 他没想到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内心有自己的原则,她并不会因为杀人而害怕,只会觉得恶人做错事不受惩罚,才觉得可恶。 这一刻,陆行舟竟有些触动,将人再次拥入怀中。 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直到屋门被轻轻敲了下,然后便是脚步声的离开。 陆行舟站直身体,看向沈清荷,温声道:「清荷在这里,等我收拾完院子,再来叫你出去。」 「嗯。」沈清荷点点头。 陆行舟走出屋,目光落到地面倒下的两人,一共两把砍刀,一把砍在脑袋上,一把砍在心口上。 他目光微怔,眼底涌现些许复杂,「云舒把长生也拉进来了。」 不知道长生这么小的孩子,接触杀人的事情,会不会受到影响。 陆行舟轻嘆了一声,不再多想,直接往两人身上扔柴火,烧了。 火焰烧的很大,白烟缕缕往上飘。 令他意外的是两人被烧的很快,不知道世上是不是有鬼魅,也气恨这两人,助火焰烧的更快些。 前脚火堆烧完,火焰正在渐小,后脚虎威山一伙人浩浩荡荡来到家门口。 为首的大当家的看着陆行舟,语气郑重:「听说龙虎寨子一夜被剿,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跑路不见人影,是你干的吗?」 听到他的询问,陆行舟捡起地上的柴火,往火堆扔了一把。 「他们没跑路,被抓走了。」 大当家的皱了皱眉,「被谁抓走了?」 实在是想不到谁敢动龙虎寨子。 陆行舟面不改色:「让我抓走了,就在这呢。」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团火堆中隐约能看到人形。 瞬间!所有人都吓的瞪圆了眼睛! 就连大当家的也不敢置信的看看火堆,又抬头看向陆行舟,「这、这件事真是你干的?」 「你为了剿灭龙虎寨子带多少人上去?竟然没引起其他寨子注意!就这么把龙虎寨子给解决了?」 山上不止龙虎寨子一个山头,其他山头盘踞着其他寨子,大家虽然分割山林,消息却都灵通。 第25章 反悔?还是加入? 所以一个寨子出事,其他寨子也会听到风声,要么帮忙,要么跑路。 可昨夜龙虎寨子出事,周围两个山寨都没听到任何风声。 这件事蹊跷到大家都觉得出现了鬼神之事。 可虎威山的土匪,却觉得这是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面对他们的质问,陆行舟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我一个人去的。」 「不过一个寨子而已,八十多号人?犯事儿的我都给弄了。」 「剩下无关紧要的人该跑的跑,寨子现在应该空了吧。」 「……」 伴随着陆行舟的话,周围死寂一片安静。 来之前没人敢相信是元山村的人干出了这件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来之后,大家感觉像做梦一样。 「怎、怎么——」 大当家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陆行舟不以为然:「你想说怎么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能收拾掉你们十几个人,自然也能收拾掉他们几十个人。」 「对了,你们今天过来,是想好要来村子生活?契约我现在让村里人去准备。」 「……」 在场的人左顾右盼,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敢说来。 见状,顾星卓直接去周大娘,让周大娘把村里人都召集过来,尤其是花娘和官月笙。 周大娘惊疑的看眼聚堆站着的土匪,脚步不停的往村里走。 陆行舟也进了屋。 「大当家的,怎么回事?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不卖身到元山村吗?」 「是啊,这怎么要把咱们留下的意思呢?」 兄弟们都很着急,把大当家的给围住。 而大当家的也没了法子,「你们没瞧见他刚才说的,还有这堆!」 他小声吼着,指着地上被烧成灰。 用小木棍巴拉巴拉,还能看到骨头。 这下,土匪们谁也不敢吭声。 在他们心里,陆行舟实在是太吓人了! 村里的女人们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全都来到陆行舟家。 左边村里的女人们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土匪们。 「啥情况?听周大娘说这帮土匪要卖身到咱们村子?」 花娘听后,笑了起来,「我就听过姑娘卖到青楼,还是头回听到男人卖到村子,还要签卖身契是不?」 官月笙微微蹙眉,余光瞥眼屋里,若有所思道:「元山村现在女人多,没有男丁总归不是办法。」 「我想陆行舟这个法子,也是为了元山村好。」 清冷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土匪头便大声喊道:「姑娘说得对!你说的陆行舟就是那个大兄弟吧?」 「他就是担心你们村子,是周围几个土匪寨子都商量好,等过了这阵风头就来抢劫你们村子,还要霸占你们村子呢!」 他说完,旁边小弟也跟着应和,「是啊,所以这位大哥跟我们商量,让我们虎威山的土匪到你们村子生活,我们寨子也有女人和孩子,也有老人。」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目的是为了证明他们寨子不是奴隶,而是加入到她们村子一块生活。 不过也间接为村里女人们解释了陆行舟的目的。 女人们互相看看对方,纷纷议论起来。 直到陆行舟拿着一沓纸走了出来,「他们确实是加入到村子,但进村前要签下卖身契,这是你们大当家的之前跟我的约定。」 「谁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说完这句话,人群中似乎蠢蠢欲动。 没等有人动作,陆行舟补了句:「谁要是离开,从今以后就是土匪,而我陆行舟跟土匪不共戴天,早晚会剷除所有土匪,下场,你们知道。」 大当家的:「……」 这是恩威并施。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算是看出来,陆行舟已经做好将他们全都收到村子里的打算。 一句话,成功让蠢蠢欲动的土匪们,消停下来。 谁要是再有想法,就看看旁边烧成灰的土堆。 那些就是下场。 大当家的作为土匪头,上去拿走一张卖身契,看半天,一声没坑。 其他人都等着信儿,陆行舟看了会,问:「你识字么?」 大当家的:「……」 已经好像丢了很多脸.... 「老二,你过来看。」 他一把将瘦小的手下拽过来,老二看到卖身契,一个字一个字读:「卖身契,自愿卖身到元山村,从此以后生是元山村的人,死是元山村的魂。」 「陆行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陆行舟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 「嘿嘿,这些字我都认识。」 老二美滋滋的仰头说,对于自己识字还挺骄傲。 旁边听完的土匪们和村里女人们反应都不小。 他们都是头回听到卖身到村子,仔细想想,似乎也不难,只是让他们听陆行舟的话,吃喝不愁。 这跟他们在山寨没什么区别。 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头儿从大当家的,变成陆行舟。 「大当家的,听着意思,他以后要当老大,这....这咋办啊?」老二有些为难的问。 大当家的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陆行舟开口,「以后你还是他们的头儿,只是你们这批十八个人,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就叫远山队,你以后就是他们的队长。」 闻言大当家的愣了下,「队长是啥?」 「队长就是你们这支队伍的老大,长者,称呼为队长。」 陆行舟解释完,又问道:「你叫什么名?」 「我叫刘守义。」大当家的说。 陆行舟点了点头,「是个忠义的名字,怪不得能当他们的头,以后你是他们的队长,但我是你的头儿,明白吗?」 刘守义低头想想,「意思是,兄弟们是官差,我是衙役,你是县令,对不?」 「是这个意思,」陆行舟说着,把卖身契发下去,「你们挨个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下面,然后按个红手印,打今儿起就是元山村的人了。」 陆行舟是个干实事儿的,能做,从来不废话。 一堆土匪还迷迷瞪瞪,就看着自家老大按下手印,还生疏的描着自己名字。 老大都同意,其他手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有陆行舟在,他们也不敢不同意。 第26章 土匪进村 于是,一帮土匪稀里糊涂进了元山村。 老先生手拿着册子,陆行舟摆出木桌,以及笔墨纸砚。 「咱们元山村最开始也有族谱,行舟这孩子提的很好。」 「你们之前是土匪,进了元山村就是村里的人,身份都得登记明白,免得以后出什么岔子。」 刘守义看看兄弟们,老粗汉子没干过书本子说。 签下卖身契以后,又带头入了元山村的族谱。 看着厚重册子,登上自己的名字,刘守义心里咂摸出点别的滋味。 当年落草为寇,当惯了土匪,还是头回有从良的心思。 「诶,陆行舟,不是他的名吗?」 老二好心儿过去瞅瞅,一眼便看到自家老大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陆行舟的名字。 这帮土匪纷纷看了过去,陆行舟确实不以为然道:「怎么了?我是昨天入了族谱,就算比你们早一个时辰,你们都得听我的话。」 「痛快吧入好册子,等会安排完住的地方,跟我上山打猎。」 一下子多十几张嘴,总得有吃的。 坐吃山空可不是回事。 「打猎?我们兄弟几个倒是猎到过飞禽走兽啥的。」 刘守义掐着下巴说,话里多少带点虚假的成分。 其实他们兄弟十多个,除了一身蛮力,啥都不会。 上山打猎打不到猎物,还让其他猎户给欺负,干正经营生没有身份,城里还不要他们。 最后没办法为了生活,才落草为寇。 当然,这些事儿都不能跟陆行舟说。 刘守义等人也是要点面子。 「行,最后一个记完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是有用得上的地方。」 老先生摸着花白的鬍鬚,笑了起来。 这时,官月笙从门外走来,眼中带着责备,「最近天亮,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出来乱走感染风寒?」 她的出现瞬间让院子里安静下来,大概是气场多少带点冷漠,让人不自觉的闭嘴不说话。 就连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也讪讪的笑道:「行舟这孩子有事情求着我,老头子我十几年不出来晃悠晃悠。」 「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陆行舟:「……」 没想到老爷子关键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陆行舟迎上官月笙不满的目光,只能认下这个错,「是我不对,下次请老爷子出来,提前跟你说一声。」 「哼。」 陆行舟:「……」 看着官月笙扶着老爷子离开,刘守义裹着虎皮袄裘凑过来,「兄弟,这女子看着厉害,似乎对你还有些成见呢。」 「这你都看出来了?」 陆行舟瞥了他一眼,然后去收拾桌子,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嘆口气,拿着老先生的笔墨纸砚追了上去。 这些东西他可用不上,肯定是老先生的宝贝,别再弄丢了。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陆行舟追出去,眼神都有些微妙,最后落在屋门口沈清荷的身上。 刘守义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能做到大当家的位置。 顺着大家视线看到屋门口的沈清荷,再扭头看看家门口追出去的陆行舟,不免『渍渍』起来。 老二一向懂他的心思,小声说:「我记得这小娘子才是陆行舟的妻吧,那刚才出去那位?」 「你多管什么闲事!」 沈清荷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心里也觉得别扭。 为啥大家要这样看我? 好像多么可怜一样..... 周大娘注意到沈清荷的落寞,上前打圆场,「清荷,前两天你教我绣花功夫可真好看,我在城里市集卖出去的手帕,一条手帕竟然卖出去一两银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人们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什么?一条手帕就能卖到一两银子?这是什么绣花的手帕啊?」 「快让我瞧瞧,我看看我的手帕能不能卖到二两。」 「教教我吧,我还不会绣花呢。」 众人一时间将沈清荷拥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起手帕的事情。 只有刘莺儿假装跟在旁边,实际心里嫉妒的不行。 她怎么会看不出周大娘在故意哄沈清荷,还说什么手帕,值一两银子? 鬼都不会信。 一条破手帕能买到五个铜钱就不错了! 全是因为陆行舟,因为沈清荷是陆行舟的妻,所以大家才会围着沈清荷。 想到这,刘莺儿扭头看向门口,眼中闪烁着野心。 她也想成为陆行舟的女人。 …… 等陆行舟回来,院子里分成了两帮。 左边一堆土匪扒着脖子,好奇的瞅着女人堆,个个眼睛都冒着光。 他们成天跟一堆老爷们混在一块,哪看的过这么多的女人。 而女人们围着自家小娘子,一直说着什么手帕,绣花,花样的事情。 他也听不懂。 「诶嘛,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刘守义对女人和绣花都不感兴趣,站在那等半天,一看到陆行舟像看到救世主一样。 「回来了。」 陆行舟应了他一声,便看向花姐,「花姐,你和官月笙昨天怎么安排的屋子,村子边的屋子是不是都空着呢?」 花姐手里还拿着手帕,闻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啊,按你说的办的,村子中心有二十多户,外面算上来有个二十多户吧,女人们都住在村子中心呢。」 陆行舟点了点头,「行,女人们还是两人住一屋,我带他们去村子边的屋子找地方住。」 「行。」 花姐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看眼陆行舟,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俊秀硬朗的男人,怎么之前就中了邪,成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儿呢?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瞧不上陆行舟,没少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没想到陆行舟始终没提到这茬,找她算帐。 「你们带着东西跟我走吧。」 陆行舟招呼着土匪们,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进了元山村,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必须要跟你们强调三件事。」 「第一,元山村的女人们你们碰不到,谁要是敢碰,我就断了你们的子孙根。」 「第二,元山村不能有内斗,谁要是有矛盾就来找我,有事解决事,有人解决人。」 第27章 赵忠良找上门 「第三,守护村子,谁都得刻在心里头,要是谁敢欺负咱们村子,包括你们每个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你们也不能放过!」 「咱们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明白吗?」 陆行舟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听后莫名心头震撼。 刘守义几乎是本能的喊:「明白!」 老大都有动静,其他人纷纷喊道:「明白」「明白」「明白」 也就老二一个反应迟钝,还在那嘿嘿笑,「我听大当家的。」 这个称呼一出来,刘守义便给了他一杵子,「以后他是大当家的,叫我二当家的吧。」 老二愣了,「那我呢?」 刘守义道:「你就三当家的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陆行舟本来还想纠正他们的称呼,还以队长论。 但仔细想想,反正都是些虚名,他们也不一定能记住。 大当家的就大当家的吧。 元山村是个靠山靠水的村子,一面是高耸陡峭的山脉,要说进村,只有两边,还有一边是望不到边的河流。 山脉有一户屋子,河流有两户,剩下就是村东头和村西头两边屋子比较多。 陆行舟将这帮人安排在四边住下,算是四面都安排人。 但凡出点啥事,大家招呼一声,就能挨个传消息知道。 一户安排两个人住,也是有个照应。 安顿好这帮人,日头也落了山。 陆行舟还没感觉做啥,天就要黑了。 「今天就这样,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拿着上山打猎的武器,去我家找我。」 扔下这句话,他直接让各回各家了。 等陆行舟回家,正好能看到炊烟裊裊,沈清荷在屋里忙碌的声音。 他心头一暖。 「回来了?」 沈清荷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过去。 陆行舟点了点头,拿起扫把,把院子里的灰和渣子,碎木头铲到推车里,找个地方埋了。 这种垃圾玩意,倒进河里,都觉得脏了水源。 屋子里。 沈清荷已经摆上做好的菜餚,有肉有素看着很有食慾。 「清荷,你的手艺真不错。」 陆行舟尝过一口,由衷的称赞道。 被夸的沈清荷小脸微红,垂了垂眸,「夫君喜欢便好,清荷以后会做的更好!」 瞧着她坚定的小模样,陆行舟心里只觉可爱,便提起之前打算的事情。 「清荷,我打算在城里给你盘个铺子,开个饭馆怎么样?」 「饭馆?」沈清荷有些意外,又有些怯懦,「夫君,开饭馆是很厉害的事情,清荷相信夫君一定可以的。」 陆行舟无奈的纠正:「不是我开,而是给你开。」 「给我开?」 刚才沈清荷就有些不敢相信,现在被确定之后,依旧是怯怯的样子。 「夫君,清荷觉得自己不行.....」 饭馆是很大的买卖,要是自己弄不好,银子就白花了。 陆行舟看着沈清荷低下头,心里大概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这段时间的相处,陆行舟自认对小娘子不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也是了解的十有八九。 于是他问:「你在担心银子的事?还是不敢?」 沈清荷快速抬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都有..... 虽然没说话,但陆行舟已然明白。 他朝着沈清荷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稍稍用力拉起来,拽到自己面前。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仍然低头不看自己一眼的小女人。 陆行舟轻嘆了声,将人拉到怀里,「我既然要你去做,便是有底气,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吧。」 沈清荷坐在陆行舟腿上,感受着夫君近在咫尺的气息,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小脸更是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陆行舟将这些尽收眼底,勾唇笑道:「我家娘子做饭的手艺如此精良,只要将法子写出来,找个信任的伙夫去做,娘子只要当个掌柜便好。」 提到掌柜,沈清荷还是不吭声。 其实她最害怕的就是当掌柜,人来人往,要面对很多,她想想便心生畏惧,还不如在后厨做些饭菜来。 可她不说,陆行舟也不知道她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只觉得眼前的人儿惹人怜爱,始终低着小脑袋,将心事藏起来。 看了一会,陆行舟莫名动了动喉咙。 「娘子,我饿了。」 闻言,沈清荷抬起头,「饿了?那夫君便吃——」 话还没说完,身体忽而腾空,她本能的搂紧了陆行舟的脖颈。 「夫君....」 「娘子,吃饭之前,我先帮你上上药,上药间隔时间太长,就没有药效了。」 沈清荷眼睁睁看着帷帐拉下,说上药的人却没有拿药来,反而解开了她的衣衫。 一夜春宵。 翌日清早,门口围了一群穿着麻衣的汉子,手里拿着砍刀,斧头,还有匕首。 武器各种各样,就是没有一个趁手的打猎工具。 陆行舟为劳累一夜的沈清荷掖好被子,穿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院门口等着的一群人,他的目光落到那些武器上面,微微蹙眉,「你们,平时打劫就靠砍刀吗?」 老三点头:「是啊大当家的,除了砍刀,别的也不行啊,拿棍子没人害怕。」 他说的理直气壮,陆行舟有些沉默。 现在去做,也来不及。 于是,陆行舟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递给老三,「你去城里的铺子,买二十把弓弩,箭矢,还有剔骨刀。」 「得嘞。」老三答应的痛快,见到钱高兴极了。 没走出去,就被一拳头捶在脑袋上。 刘守义反覆强调:「听大当家的话,让你去买啥就买啥,你要是敢吞钱,老子弄死你!」 「是是是,二当家的,我早就不敢拿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老三说的信誓旦旦,一熘烟就跑没影。 等老三期间,陆行舟带着其他人削木头竹子做箭矢。 过会,没等到老三回来,反倒等来一位不速之客,赵忠良。 「陆行舟?」 赵忠良站在门口,一身平常衣裳,没着官服。 其他人倒是没认出来,只有陆行舟认出了这位差爷。 「赵大人?您怎么来了?」 陆行舟确实很意外,赵忠良找他能有什么事? 第28章 官月笙受伤 听到大人二字,刘守义和其他人赶紧停下手中动作,同时看了过去。 要说赵忠良身份还是挺明显的,站在那就透着严肃。 冷脸铁面的样子,就是个无情的公差。 「我找你有事,出来。」 闻言,陆行舟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院门口,离的不远也不近,反正是听不到声音。 「赵大人,找我何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陆行舟一如平常的问道。 而赵忠良则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操着耐心寻味的开口,「最近你们元山村附近出了个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啊。」 陆行舟答应的干脆,赵忠良则是眯起眼。 「元山村被抓了壮丁,村里男人都被抓走了。」 听到是这事儿,赵忠良眉宇松了松,忽而冷笑,「你不是说自己是邻村人?怎么现在在元山村?」 面对赵忠良明显的审问,陆行舟不慌不忙的说,「因为元山村被抓了壮丁,我听说里面一个男人都没有,就带着妻子来元山村生活。」 「前天刚入的族谱,找一位老先生入的。」 闻言,赵忠良眉头一紧。 根据他的调查,陆行舟背景简单,原本家大业大,结果因为父母突然暴毙,万贯家产被赌坊骗光,扔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一开始就是元山村,怎么陆行舟还给他撒这种谎? 难道里头有猫腻? 赵忠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可又问不出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陆行舟都能答上来,问的没劲儿,说的人也没劲儿。 赵忠良只能换个法子问,「我要说的事情不是元山村被抓壮丁,而是元山村旁边的龙虎山,有个土匪寨子一夜时间被剿,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失踪,其他人都说是一个男人做的。」 「你知道这事儿吗?」 果然。 赵忠良就是为这事来的。 陆行舟从见到他就有这个想法,闻言,依旧云淡风轻的说:「知道啊。」 「你又知道?」赵忠良虎眼一瞪。 怎么问什么,他都能说的上来? 相比较赵忠良的不悦,陆行舟淡声道:「我上山打猎的时候听说这件事,还遇到一帮土匪打算跑路。」 「正好他们掉进我捕熊的陷阱里,我救了他们,顺便带到元山村来生活,昨天刚入的族谱。」 赵忠良:「……」 他算是发现了。 不仅是那件事,陆行舟都知道,而且陆行舟还有证词。 他要是想要挑陆行舟的事儿,还真是不容易。 说了半天,半天白说。 赵忠良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看来你的本事还不小,十里八乡的事情就没你不知道的事情。」 「巧了,略知一二罢了。」陆行舟回道。 两人对视许久。 赵忠良再次说道:「你跟赵复文的关系不错,他要我多关照你。」 「今天过来,我打算让你跟着我,去衙门当差。」 「你什么时候能跟我走?」 听到这话,陆行舟挑起了眉头。 好傢伙,原来在这等着我? 感情前面那些话都是试探?这人还是谨慎。 对此,陆行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阵,才道:「赵大人,草民就是个猎户,平时上山打个猎还行,实在是当不了差。」 「赵大人平时接触的人多,找个比我更合适的人吧。」 「您看呢。」 委婉的拒绝,也是拒绝。 赵忠良生平头一次主动邀请,却被人拒绝,不免多了些不满。 他眯了眯眼:「你确定不跟我走?」 「不去了赵大人,我做点小买卖就行,希望您别因为这事儿,以后跟我过不去。」陆行舟说的圆滑,好似以后要是买卖不景气,没准还能推到赵忠良身上的意思。 赵忠良听后沉默打量他许久,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陆行舟只有一个想法「到底还是得罪了个官差。」 虽说衙门当差不是什么大官,但对他现在这种百姓身份而言,芝麻大的官都能管得了他。 以后还是小心行事吧。 陆行舟嘆了口气,回到自家院子。 见状,刘守义好奇的问道:「大当家的,那位官差大人找你有什么事啊?」 陆行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开口道:「找我当差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们赶紧整箭矢,咱们今天一定得上山打猎,不然可没有吃食。」 找来这些人入驻到村子,是为了养活村子里的女人,保护大家,不是让他们来吃干饭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十几个人都懵了。 什么? 给大人当差不是要紧的事儿? 反而让他们抓紧上山打猎? 这是什么想法? 当差竟然比不上打猎? 此时此刻,众人看陆行舟就像看鬼一样。 而陆行舟不以为然,全当看不到,自顾自的弄着弓箭。 这帮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为当差是什么好事儿? 前段时间刚从赵忠良口中听说现任知县来,扭头知县的手脚龙虎寨子就被灭了,赵忠良肯定被新任知县盯上。 官差之间对抗的手段,无谓斩断对方的手足。 竟然你剿灭我的手足,我自然要砍断你的。 这也是赵忠良主动来找他,希望他当差的原因。 「夫君,这是我做的馍馍,你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吃。」 沈清荷端着馍馍走了出来,一个个分为其他人。 虽然沈清荷在看向其他人时,心中还有些害怕,但有陆行舟站在身后,她就不觉得害怕了。 「谢谢嫂子。」 刘守义很是客气。 叫的沈清荷脸蛋一红,快步回了屋子。 倩丽的身影看的在场其他人一愣一愣,心中只有对陆行舟的羡慕。 如此佳人,不是自己家的人.... 「我回来啦!」 门口传来老三的欢呼,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驴车,车上放着一摞摞弓弩,箭矢。 看起来浩浩荡荡,气势汹涌。 刘守义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办了件实事儿。」 陆行舟等人走上前,检查上面的弓弩,点了点头,「大家一人一把弓弩,十支箭矢,一把剔骨刀。」 他挨个让人上来领武器,转头看到老三把一包钱袋子递过来,「大当家的,给你钱。」 第29章 打猎遇狼群! 陆行舟收了钱袋子,踮下分量后,递给刘守义。 「这钱你收着,明天兄弟们分一分,当做加入村子的奖赏吧。」 说到这,他看向周围的一群人,稳声道:「以后你们跟着我,说不上锦衣玉食,肯定像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 再次提到对他们的承诺,上一次是诱惑,这次就是承诺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对于他的话,大家面面相觑,并没有回应。 大家对陆行舟的能力都很敬佩,但他说的这件事,谁也保不准。 毕竟现在世道不平,外面到处都在闹起义,能吃饱饭已经是一大幸事,竟还说出吃香喝辣,衣食无忧的话语来。 大家难免有所怀疑。 不过,陆行舟并不在意他们的怀疑,抬脚朝着山上走去。 刘守义招呼着兄弟们,纷纷跟上他的步伐。 山上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不好走。 泥泞的山路加上荆棘草更是绊脚石,不一会,后面的队伍便有些落下。 陆行舟早就习惯野外生存,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目光锐利的寻找着猎物。 「这山头自从没了老虎,来的猎户很多,我们好像打到猎物,必须险中求。」 早知道当初把那只老虎留下好了。 对他来说没什么危险,还能看住其他上山的人。 说完许久,陆行舟都没听到回答,不由回头看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后面队伍虽然都没吭声,但脸上都是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了?」他问。 老三早就憋的苦不堪言,抱怨道:「大当家的,咱们从来都是在道上打劫,就算是回老巢虎威山,也是有走出来的路。」 「这你、你带我们走的全是难走的草丛,大家的腿都被磨破,脚丫子不知道踩了多少个石子,树枝,还有荆棘枝了。」 刘守义虽没说话,但脸上也是汗珠子豆大的往下滑。 闻言,陆行舟看了看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再低头看看,他恍然明白过来,「你们怎么都穿着草鞋?」 草鞋压根没法走太久的山路,更别说这种原始林子,个个脚丫子都带着血。 老三低下了头,旁边岁数比较小的男孩嘀咕道:「我们能抢到粮食就不错了,哪还能抢到钱去买鞋啊。」 瞧他们的可怜样,陆行舟都有些怀疑,「当初你们来打劫我,不是受人指使的吗?他出手肯定阔绰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蹭的一下抬起头,刘守义不敢相信的问:「你咋知道的?」 陆行舟:「……」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当初打劫没收到钱?」 提起这事,刘守义更觉得憋闷,错开视线,「我们都是先办事,后收钱。」 「所以?你们办成过事儿吗?」陆行舟问。 老三着急了,「当然办成过,我们可是土匪,怎么可能办不成事呢?」 陆行舟:「……」 看来还是成的少,不成的多。 本来以为找了群勇猛的孩子,结果窝囊里还带着窝囊。 每个人看着个头都不小,结果一点经营头脑都没有。 怪不得让他轻易洗脑卖身进了村子。 陆行舟思来想去,目光在他们的身上看来看去,最后还是认命了。 要是真找到他想像中的土匪,没准还会出现别的岔子,这群老实的人也是有好处,至少很好官。 「你们过来,到树下等着我。」 他指着对面平坦的地面,有两棵大树。 其他人听话的过去,而他抬脚往荆棘丛走。 刘守义着急喊住他:「等等,你把我们扔在这,你干嘛去?」 「我干嘛?当然是打猎。」 陆行舟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说道:「你们这个样子肯定连头野猪都对付不了,在这等着,我打完扔过来,你们负责扛下去。」 反正之前陆行舟也能一次性打到很多猎物,就是运输成本太低,一个人没办法拿太多下去,局限性让他只能少打一些猎物。 听到他义正言辞的话语,刘守义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等陆行舟走了以后,他才喃喃自语:「怎么感觉咱们这么废物呢?上山打猎还穿草鞋。」 说着掏出怀里的钱袋子,「这么多钱,肯定也够买布鞋穿了。」 刘守义说完,其他人也感觉自己自己很窝囊。 出来打猎,弓箭都准备好了,结果啥也干不了。 「嗖嗖嗖」 忽然! 不远处传来动物跑过的声音,枯叶被踩碎发出动静,惊醒了他们。 老三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声道:「二当家的,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之前他觉得不对劲,还是大傢伙抢到一批粮食,回去的时候遇到老虎。 要不是老三及时让大家停住往回走,现在大家就不会坐在这,而是在老虎的肚子里。 「咔嗤」 又是踩住枯叶的声音。 下一秒,老三扭头对上一双冒绿光的眼睛,吓得他嘴唇颤抖,「狼、狼、是狼!」 惊慌和恐惧中,老三选择吓晕过去。 他打小就害怕狼,因为小时候被狼咬了一口,差点就咬死了。 刘守义也慌了神,努力握紧弓弩,「大家别害怕,咱们有武器,用箭射它们,还有刀,要是他们扑过来,我们就用——」 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刘守义视线中不止出现了一头狼,后面还跟着四五头狼! 一共是六只狼! 他们连跟人打架都费劲,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饿狼! 「大、大当家的,咱、咱们咋办啊?三当家的还晕过去了!」 小弟害怕的问道,他的手已经开始哆嗦。 刘守义努力克制自己的控制,「别害怕,咱们有十几个人,他们只有六头狼,应该是他们害怕我们!」 「拿起我们手中的弓箭,瞄准他们射箭!」 在刘守义的指挥下,大家颤颤巍巍的拿起弓箭,可有人连弓弩都拿不起来,急的都快哭了,「大当家的,我不会射箭啊!」 「嗷!」 忽然的一声狼嚎,让本就害怕的人群,更加战慄! 这回不只是兄弟们,就连是刘守义都拿不准弓箭,用尽全力射出去的箭,结果射在树上! 第30章 一箭双鵰! 当弓箭射在树上的瞬间,头狼像是被激怒一般,朝着刘守义咧嘴呲牙! 老三刚醒过来,睁眼便看到这一幕,又吓晕过去! 慢慢的,六头狼将他们围住,明显是打算撕咬。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 「嗷!」 刘守义惊慌之际,只看到自己面前的狼轰然倒在了地上,背后还插着两支箭矢! 突来的尖叫声让狼群出现动荡,它们掉头朝着对面吼叫! 『嗖』『嗖』『嗖』 令人震惊的是,谁也没看到有人,但一道道箭矢飞来全部射中饿狼的身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更重要的一箭穿透两支狼头! 刘守义惊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瞪圆了眼睛朝箭矢飞来的发现看去,原本还有些模糊,定睛一看,树上蹲着个人! 那人十分眼熟,不就是方才离开的陆行舟! 此时陆行舟正举着弓箭瞄准最后的两只狼。 仅剩的两只小狼根本无法抵抗,慌乱的四处逃窜。 等它们跑开后,陆行舟从树上跳了下来,「受伤了吗?」 他一边问刘守义他们,一边拔下狼身上的箭矢。 本来带的弓箭就不多,还是得重复利用。 「没、没受伤!」 刘守义带着颤慄,咽口水说道。 伴随着两人的对话,其他人渐渐从狼群的恐怖中缓过神来。 他们刚缓过神,便冲到陆行舟面前。 「大当家的,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个人对付六只饿狼!」 「是啊大当家的,刚才你射箭简直是百发百中啊!」 「太厉害了,大当家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也想像大当家的一样厉害,我也想弄死饿狼!」 瞧着他们激动热血的样子,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其实仔细算算也是,除了刘守义二十好几,快三十的样子,其他人要么二十出头,要么不过二十。 可不就是一群孩子么? 「你们想学,我回去教你们。」 陆行舟擦掉箭矢上的鲜血,放到身后的箭袋中,接着说道:「现在每个人背一头狼,前面还有我打到的野鸡,飞鸟,兔子,傻狍子。」 众人听着陆行舟依次说出打到的猎物,可谓是惊讶完还是惊讶。 「这么短的时间就打到这么多猎物?大当家的您简直是神了啊!」 年岁比较小的男孩眼中全是羡慕。 陆行舟问他:「你多大,叫什么?」 「大当家的我叫来福,今天十七。」来福说。 陆行舟点点头:「是个好名字,走吧。」 四头狼被捆住背上,十多个人全然忘记之前的疼痛,激动的跟着陆行舟走。 之前大家都见过陆行舟的身手,却不知道陆行舟竟然如此厉害。 过去的路上,大家嘴里就没断过『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这样的夸赞的词语。 对此,陆行舟并不理会。 管他们说什么,眼睛里只有出现的猎物。 随便举起弓箭,一发便中。 于是就出现这样的场景,陆行舟走在前面打猎,后面的人跟着捡猎物。 从山脚走到半山腰,并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 可十多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满满当当的猎物。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笑的红扑扑,全都把陆行舟视为神明了。 「兄弟,你真厉害,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刘守义本来不想像兄弟们那样不稳重。 但当陆行舟举起弓箭,一下射中野猪肚子,然后便是四条腿,轻松猎到一只野猪时,他实在是忍不住。 「这只猪虽然没多少斤,但他跑的快啊。」 「兄弟,他跑这么快,你到底是怎么射准的啊?」 对于刘守义的疑惑,陆行舟淡定自若的说:「熟能生巧吧。」 「啊....」 刘守义还没等回话,身后传来老三的哀嚎,「大当家的,咱们今天别再打了,我们都要背不动了。」 两人动作顿住,同时转头看去,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猎物。 确实如老三说的那样,实在是拿不了。 陆行舟点点头,「那今天就到这。」 他一开口,队伍全都松了口气。 打到这么多猎物大家确实很高兴,但要是被猎物压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跟着陆行舟下山,经过一处草药地,陆行舟停住脚步。 上面的草药长的很不错,看来在他的改造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至少在产量和质量都有所提高。 想起那个白衣女子官月笙,陆行舟承认此人懂医术,能力不凡。 但在种地方面,她还真是不如自己。 「果然是你!」 突然,背后传来冷声呵斥。 整个队伍的人都惊到,同时看了过去。 官月笙不过是扫过他们一眼,大家便心惊胆战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一方面是官月笙太冷漠太凶,另一方面也是官月笙太漂亮。 大家都不敢直视。 唯有陆行舟,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上的土,「干嘛?许你偷偷帮我,不许我偷偷帮你?」 他就没见过这种嘴硬的女人。 明明听清荷说,在他败家的时候,都是官月笙接济他们家。 现在反倒不让自己帮助她。 听到陆行舟的话,官月笙蹙了蹙眉,「你在说什么废话?我从未帮过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元山村,毕竟我也要在元山村生活!」 「哦,那你偷偷给我们家送粮食,送银钱,也是为元山村?」陆行舟直接反问她。 在陆行舟看来,这些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知道又会怎么样呢? 官月笙没想到陆行舟会知道这件事,眼中闪过诧异,又很快冷静下来,「那是我可怜沈清荷,私下帮助沈清荷,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行舟:「……」 还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做的都是对,我做的都是错的,行了吧?」 官月笙眉心再次凝聚。 陆行舟再度说道:「就像你说的,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也管不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话毕,他抓起一把草药,拿起就走。 身后一群人看看这,看看那,赶紧跟了上去。 第31章 满载而归 陆行舟本来体力就强,就算背着东西也不容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身后的兄弟们跟起来就很费劲。 一个个累死累活的跟上来,像个耕地累死的老牛一样。 「我说陆兄,你干嘛要跟女子置气?」 刘守义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以我对女子的了解,她对你有所怨气,你上去哄哄,抱一抱,肯定就没事了。」 「你非要跟她对着干,你俩硬碰硬能有什么好果子?」 听着刘守义的话,陆行舟眸光眯了眯,「刘守义,我是有娘子的人,怎么能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 刘守义仍坚持说:「可那女子分明对你有意啊?你还能辜负人家?」 对于他的话,陆行舟只听到了前面,没有听到后面。 心中泛起嘀咕:官月笙对自己有意? 当初原主做出来的事情,都够官月笙杀百倍千倍,官月笙怎么可能还有情谊呢? 想到这,陆行舟瞪了眼刘守义。 真是,我竟然相信了他的话,一个几十岁还没结婚的老男人。 还有理有据的说上男女情爱之事! 路上,刘守义一直跟陆行舟念叨男女之情。 陆行舟就当是一种感情的交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反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去。 等到家以后,他连刘守义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经过村子中心,几个女人正在门口说话,看到他们一个个背着猎物回来,全都惊得跟在后面。 「天啊,满满当当的猎物,都是你们打回来的?」 花姐实在是不敢相信,之前丈夫在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猎物。 刘守义刚要解释,却听陆行舟说:「都是我们一块打回来的猎物,人多力量大,等会回去给大傢伙一块分。」 他的话听在女人们口中,换成了源源不断的敬佩,称赞。 土匪们听得也快乐开花。 什么时候被这么崇拜过?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们能有这种待遇,全都得归功于陆行舟!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对陆行舟的敬重都要溢出来。 满满当当的猎物被放到地上,猎物多到地面都冒烟。 陆行舟看着地上的猎物,跟花姐说,「花姐,你那个本子记一下今天的猎物,以后咱们的粮食仓库统一安排在一个地方。」 「大家轮流去看守,每天早上去粮仓领粮食,我让大家每天有肉吃。」 话音落下,众人欢呼起来。 花姐都笑的眼睛都开不到,「之前丈夫在的时候也做不到顿顿有肉,丈夫走了,我们反倒是享到福嘞。」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谁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说着,花姐按照陆行舟的吩咐,开始记上今天打到的猎物。 记完她问:「这些猎物咱们统一放哪啊?」 陆行舟早有决定,「放在这。」 他踩了踩地面,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陆行舟踢开尘土,拉开地面的板子,露出里面的地窖。 那是陆行舟在收拾龙虎山两个土匪骨灰时发现的。 这院子下面竟然是个挖好的地窖,地方还不小。 倒是意外派上了用场。 之前陆行舟也有所担心,粮仓不管放到谁家,都不放心。 现在放他们家,有陆行舟看守,才是最安全的。 「天啊,你什么时候挖了个地窖,真是厉害!」 花姐现在看陆行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她发现陆行舟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厉害的男人了。 「我也贊同,村里我就信服你。」刘守义说。 老三也跟着喊:「没错!我们就信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威武!」 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陆行舟镇定自若的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会统计出咱们村子现有人的名单,每天按照名单来领吃食。」 「每日日出时来领粮食,辰时兄弟们就跟我上山打猎。」 「过了这个冬天,等明年开春,咱们就种地。」 听着陆行舟的安排,在场的众人眼睛都放着光。 大家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光景,冬日田地无法耕种,便上山打猎,待春风来临,便种地耕地。 那是寻常百姓的生活,更是他们期望的平静生活。 「好!」 刘守义第一个喊出来,眼里竟还泛着泪光。 「我也觉得好,特别好,陆行舟你可太好了。」花姐也是个感性的,激动的掉起了眼泪。 陆行舟知道他们的激动,有时候能饱足,便是一件幸事。 「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劳累一天。」 「花姐等会走。」 其他人纷纷离开,花姐等在旁边,眼神还有些媚意。 不过顾忌里屋站着的沈清荷,花姐没太放肆,只是娇声问:「行舟啊,你让花姐留下来干嘛啊?」 其实花姐心里也在想,就算陆行舟有些别的想法,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不能当着清荷妹子的面呀。 陆行舟不知道花姐心里的花花肠子,待人走后,他温声道:「大姐,我听周大娘说过,你做鞋的手艺很好,肯定也知道哪里买鞋比较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花姐,「我想给兄弟们弄双布鞋,他们现在还穿着草鞋,上山脚劝都磨破了。」 「要是花姐有功夫的话,帮我再置办十几套衣裳,正常干活穿就行。」 听到陆行舟的这番话,花姐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对陆行舟细心的触动。 一个男人,竟然比她们女人还要心细。 就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群土匪脚上穿着草鞋。 「诶呀,他们也是,穿草鞋也不说一声,我前些日子还做了些布鞋卖出去。」 花姐笑盈盈的说着,花衣裳穿起来更显的俏丽,「明儿天不亮我就去买集市上买,肯定让你们出发前穿上!」 「行,那就拜託花姐了。」 陆行舟感谢道。 关于穿衣打扮上面,他实在是没工夫去弄。 正好刚下看花姐五颜六色的衣服,每次见到都不一样,想来是个喜欢穿衣打扮的,这件事交给她肯定没错。 两人说完,花姐便走了。 陆行舟看着地窖的门板,目光微闪,在上面系了个细绳,一直扯到里屋。 第32章 刘莺儿的小手段 「夫君在弄什么?」 沈清荷做好饭,发现陆行舟正扯着什么东西,不免问道。 陆行舟低声说:「没什么事,只是看看家里多大,日后我们的生活好起来,也是要重新盖个房子。」 听到他们以后还要盖新的房子,沈清荷杏眸亮着光,小脸上的欣喜盖都盖不住。 她和夫君的日子会过的越来越好! 陆行舟弄完个小机关,便坐到桌前吃饭。 这次做的兔肉,不知道沈清荷用了什么花样,香味十足,勾的人放不下筷子。 直到把所有饭菜都吃空,才满足的放下筷子。 沈清荷看夫君吃的这样香,美滋滋的开始收拾碗筷。 而陆行舟吃的太多,坐在那里看着沈清荷忙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相比较初见瘦成一把骨肉的小娘子,现在沈清荷已经被陆行舟养出了些肉。 姣好的脸蛋圆润些,像个小糰子般。 身段也越发玲珑有致,看起来似乎更有手感。 陆行舟想到这,目光不由暗了暗,在沈清荷经过时,将人捞到怀里。 「夫君....」 两人早就亲密过多次,沈清荷也不是一开始懵懂的女孩。 现在光是瞧见陆行舟看她的眼神,便能分辨出陆行舟的想法,不由娇羞的缩到他怀里。 陆行舟低声笑着,将软糯的小娘子打横抱起,落下帷帐。 …… 翌日,天还没亮,外面便传来细碎的声响。 陆行舟昨天过了度,一直把沈清荷折腾到快要天亮,两人这才睡下没多久。 本来就没沉睡,听到动静,沈清荷睁开眼,看到夫君,嗔怪的瞪他一样。 这一眼,差点让陆行舟没忍住。 还是外面人太多,陆行舟强行控制穿衣下榻,「娘子在多睡一会。」 他走出去,看到大傢伙个个激动的围在门口,全用期待的眼神瞧着他。 陆行舟微微一笑,不易察觉的拆下细绳,然后掀开地窖,拎出四头狼。 手中剔骨刀,刀起刀落,动作十分利索。 便将狼皮划开,剥皮放到一旁,然后分出肉来,一家两人,一人一条肉。 分出去二十多条,狼肉还剩下些。 「今天大傢伙吃狼肉,地窖里昨天打的猎物还够吃两天,我把狼肉做成狼药膏,对跌打损伤很有效果。」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惊喜不已。 「大当家的,你还懂医?」 「狼药膏?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行舟啊行舟,周大娘之前都不知道你还懂医。」 对于大家的疑惑,陆行舟温声解释:「之前因为一些事,我强迫自己放弃行医,也是最近才有继续弄草药的想法。」 听到这话,花姐笑了起来,「这么说,以后行舟可以跟官小姐说一说,官小姐那什么草药都有。」 提到官月笙,陆行舟又想起昨天那个执着倔强的样子。 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跟官月笙的关系。 明知道原主对官月笙的伤害,自己已经在努力挽回,去对官月笙好。 可官月笙压根不领情。 分发完吃食,大家乐呵呵的拎着肉回家。 不一会便能看到村子里炊烟裊裊,有种朴素的安静。 这种氛围让陆行舟很留恋。 陆行舟遥遥望向远处,回头看看自家,自觉的去了旁边周大娘。 他还是想让清荷多睡一会,要是做饭总会吵到她,呛到她。 来到旁边院子,正好看到周大娘在煮锅里的狼肉,嘴里叨咕,「也不知道这狼肉怎么做才能好吃。」 徐长生蹲在旁边,说:「大娘,煮熟就行吧,阿娘之前说肉煮熟就能吃。」 「周大娘我来吧。」 陆行舟的出现,让周大娘又惊又喜,「诶呀,之前总让你和清荷过来吃饭,你们不来,今天总算等到你们啦。」 说着,周大娘看看他身后,陆行舟解释道:「清荷,有些受累,还在睡。」 听到这话,周大娘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其实院子只有栅栏,根本就挡不住什么。 沈清荷害羞不敢发出声音,奈何陆行舟的动静大,折腾的沈清荷忍不住。 莫名,陆行舟对上周大娘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怪异。 「我来弄吧,我做过狼肉。」 陆行舟二话不说便拿起勺子,煮上之后,又生了个火堆,摆上架子烤起自己带的狼肉来。 过会,云舒从外面回来,发丝上还带着露水。 看到陆行舟,云舒眼中闪过诧异,「你怎么来了?」 她意外,陆行舟也很惊讶,「天还没亮,你出去做什么了?」 从过来到做饭,怎么也有半个时辰,云舒竟然出去半个时辰。 云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徐长生这小孩子插嘴道:「陆叔伯,我阿娘每天都会早早出去练功,都是陆叔伯之前教的,阿娘还让我练的。」 预料之外的回答,让陆行舟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 自从杀了两个土匪,云舒就没在出现过。 陆行舟还以为云舒已经单着长生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还在记得这事。 云舒似乎猜到陆行舟的想法,解释道:「我现在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自己,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像你一样强大。」 「保护自己,保护长生,保护....你。」 最后包含自己,陆行舟有些惊讶。 没想到云舒挺知道知恩图报。 比那个什么莺儿好多了。 上来不是威胁,就是耍些小把戏。 陆行舟正想着,门口传来娇柔的呼喊,「陆大哥在吗?陆大哥在吗?」 从自己家门口传来的动静,陆行舟不想让她吵醒沈清荷,便快步走了出去。 「你有事吗?我娘子在睡觉。」 刘莺儿有些惊讶,「睡到现在还没醒?那陆大哥你吃饭了吗?」 「你不用管我吃没吃饭,有什么事吗?」陆行舟催促她。 刘莺儿有些不满意,撇撇嘴,「人家起晚了,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领完狼肉,可我还什么都没有。」 「今天不知道要吃什么,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东西。」 闻言,陆行舟沉口气,「过来吧,早上先跟我们一块凑合,等清荷醒来,我再给你拿肉。」 别因为她,吵了清荷。 第33章 云舒的提醒 院子里。 他们围着方桌坐,桌子上是两盆肉,一盆是煮的,一盆是烤出来的。 刘莺儿端着碗坐在陆行舟身边,旁边是云舒,以及周大娘和徐长生。 徐长生盯着烤好的狼肉,冒着香气,口水都要流出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饭菜都好了,大家快点吃吧。」 陆行舟注意到小长生的心思,夹了一块大肉放到他碗里。 「谢谢陆叔伯!」徐长生高兴地眼睛都迷到一起。 旁边云舒看的眸光柔和些。 自从丈夫被抓走,自己又出了事,很长时间没看长生这么开心过。 想到这,云舒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到陆行舟身上。 心中有些怅然,其实她早就发现,长生每次看到陆行舟都很高兴。 可陆行舟..... 已经帮了她们娘俩太多,不能再继续麻烦下去。 云舒短暂的注视,便很快收回视线。 看似稀疏平常,实际上被刘莺儿全然看在眼里。 没想到这个云舒竟然住到周大娘家,离陆行舟这么近。 难道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成? 刘莺儿越想越气,那张妖媚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厌恶。 等着吧。 我不会让你在陆行舟身边接着待下去, 「陆大哥,您能帮我夹块肉吗?」 陆行舟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起肉放到她碗里。 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冷眼旁观。 但这里不仅有他们两个,还有云舒和周大娘,以及徐长生。 陆行舟还是很喜欢长生这个孩子。 不想在他心里留下自己不好的印象,也就没理会刘莺儿,让夹就夹了。 这时,徐长生颤颤巍巍的夹起一块肉,放到云舒的碗里,「陆叔伯给长生和刘婶婶夹,长生给妈妈和大娘夹。」 小孩子有样儿学样,看的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陆行舟也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能再孩子面前做出不好的事情,就算是语言也不行。 很快,大家吃完早饭。 刘莺儿发现陆行舟还不打算做,于是问道:「陆大哥等会不是要上山打猎吗?怎么还不走啊?」 不会是想跟云舒多待一会吧? 后一句话,刘莺儿倒是没说,只是眼神有些明显。 陆行舟并未看她,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说:「给清荷做点吃的,等清荷醒来,让周大娘送过去。」 听到这话,刘莺儿眼里的嫉妒都要冒出来。 「等会我帮你送过去吧。」 云舒从外面走来,怀里抱着柴火,「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花姐坐着马车,好像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陆行舟瞧了眼时辰,没想到花姐这么早就去了。 从县城集市回来,起码要一个多时辰。 「行,肉我马上就烤好了,等会麻烦你帮我送去给清荷吃。」 「嗯。」云舒点头。 云舒的话不多,一向能做事便不会多言。 陆行舟看着云舒低头做事,心里还会有些顾虑。 在这个时代,发生在云舒身上的事情,一般女人很难接受。 他总觉得云舒现在看着平常无事,实际上心里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这让陆行舟回想起前世,他有个邻居妹子,从小一块长大,长得很漂亮可爱,但生活比云舒要幸福多了。 所以他现在看到云舒,都会觉得可怜。 离开前,陆行舟拍了拍云舒的瘦弱的肩头,「别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语速则不成,没什么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他的话说的很深奥,说完也没想过云舒能不能听懂。 实际上云舒听不懂,云舒没念过学,更是不识字。 但云舒能感受到陆行舟的安慰。 看着陆行舟离开的身影,云舒摸了摸被拍的肩头,眼眶却泛起酸涩。 …… 村子中心,花姐绑好马车,来的路上跟了一群人。 大傢伙正好吃完饭,看着花姐坐马车回来,纷纷好奇的跟上来。 一路花姐笑的那叫一个美。 直到停到村子中心,才开口说:「姑娘们不用跟着了,这些都是布鞋和衣裳,是陆行舟给这帮男人买的。」 听到花姐的话,大家纷纷看向他们的脚。 「我才发现,你们还穿着草鞋,这再怎么上山啊?」 「是啊,这帮人也不说一声,现在都进了村子,大家都是一家人。」 「快把布鞋换上吧,不然脚早晚要走伤。」 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嘴,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虽然乱了些,却让土匪们个个说不出来话。 他们原本在寨子里,只有一两个妇人,做些针线活,做个饭罢了。 还是头回被这么多人追着问。 陆行舟过来便看到这一幕,不免笑道:「这是怎么了?女人们笑呵呵,男人反倒是哭天抹泪的。」 来福听到这话,一把抹掉眼泪,仰着头:「我才没哭!我、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旁边的刘守义也是触景生情,「陆兄啊陆兄,你说花着钱干嘛,我们兄弟们穿啥都能走道,不耽误。」 这辈子除了老娘,还没人给他做些鞋。 跟别说是给他买过鞋和衣裳。 「行了,大老爷们就别掉金豆豆了,换上鞋和衣服,跟我上山。」 「好嘞!」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昨天的经验,众人的脚程都快了不少。 顺着山坡,一直来到昨天打狼的地方。 忽然,草丛那边出现动静。 众人同时看去,只见两只狼崽子盯着他们。 来福笑了:「诶,这两头小狼看着还挺乖,不然带回去养养,给村子看家护院得了。」 老三瞪他一眼,「你把狼当狗养啊!」 「那怎么了?反正都是四条腿走道,一块养呗。」来福不以为然的说。 这时,陆行舟拉弓射箭,正好射在两支狼崽子脚边。 危险降临,狼崽子搜一下跑没影。 来福睁圆了眼睛,不明白的看过去。 只见陆行舟面不改色的解释道:「对狼没有了解吗?狼是最记仇的动物,他们昨天亲眼看到族人被宰杀。」 「之所以过来,不是向你投诚服软,而是盯着你,等到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给你来一下子。」 「什么?」 来福一下子惊了,「狼这么记仇?」 第34章 让他上山剿匪? 「那可不,你想收复一头狼,除非从刚下生开始。」 陆行舟看着跑远的狼崽子,眉宇不自觉的皱起。 前世他就经历过,被狼群围攻,宰杀所有狼后,对一头小狼崽子心软,放他一条生路。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结果狼崽子一直没走,始终跟着他。 陆行舟还以为是孤狼难以生存,便带着他,还打猎给他吃。 却不想狼崽子趁他睡觉,给他来了一口,好在陆行舟及时清醒过来,不然就被咬到大动脉。 从那以后,陆行舟再也没对动物心软过。 这次上山没等打到什么猎物,反倒碰上一行人往山上走。 好巧不巧,领头的陆行舟还认识。 「陆行舟,你站住。」 本来打算直接走的陆行舟被赵忠良叫住。 有时候陆行舟是真不想跟赵忠良扯上什么关系,但抵不住赵忠良像个小鬼儿一样缠着他。 「赵大人?真是巧了,我今天带村里人山上打猎,赵大人出来查案子?」 看着陆行舟一副平常的样子,赵忠良神色不善,「查案子?你会来山里查案子?」 陆行舟无语。 这个赵忠良肯定是在新知县那受了气,正找人撒气,自己也是倒霉,正好触霉头。 「那赵大人这是?」 他装作不解的样子,实际上已经看出来。 一帮人装备齐全,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走,明显是要上山剿匪。 看来龙虎寨子的事情对新知县的打击还不小,顺便还要拿其他寨子撒撒气。 算了。 这事儿他还是不能牵扯到其中,以免引火烧身。 赵忠良死死盯着陆行舟,总觉得这人有猫腻,还抓不住什么猫腻。 忽然,他灵光一闪,「陆行舟,我看你这一行人不可小觑,正好我这有件事交给你,给公差办事可是个不错的名声。」 陆行舟面不改色,「愿闻其详。」 「山上有个威猛寨子,几十号人,你带着手下人剿灭这个寨子,回去找县衙讨赏如何?」赵忠良意味不明的说道。 好一招祸水东移。 明明是一介武夫,还玩上兵法了。 陆行舟明知有套路,却只能答应,毕竟民不与官斗。 但...有些报酬还得有。 「赵大人,讨赏就不用了,我要是剿灭了寨子,赵大人答应小人一个要求如何?」 说到这,陆行舟特意解释道:「肯定不是违背律例,违背本心的事情。」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圆满,倒是把赵忠良给架住。 本就是赵忠良知县交予他的事情,转给别人去办,传出去并不是件好事。 要是赵忠良现在不答应,难免生些事端。 赵忠良琢磨半响,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行,我答应你。」 以赵忠良的秉性,念他也不会出尔反尔。 陆行舟乐呵呵的答应,「那大人,我们兄弟这就出发,给赵大人办事。」 得到赵忠良点头后,陆行舟招呼着人往前走。 直到走出赵忠良的视线,刘守义才开口问:「大当家的,你前段时间才灭了龙虎寨子,现在再出手,会不会引起别的事儿啊?」 陆行舟笑了笑。 刘守义都能想到的事情,对于那个一直怀疑自己的赵忠良,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就是赵忠良对自己明晃晃的试探。 「守义啊,有时候你要知道,想让一个寨子消停下来,不止有剿灭一种法子。」 陆行舟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顾虑始终打消不掉,只能推迟下去。 他的想法是,像收复虎威寨子一样,收复其他山寨。 将这些土匪转为自己的村民,再次将元山村壮大起来。 至关重要的一点,不是成功失败,而是人。 别的山寨土匪要是像虎威寨子一样,好驯服,好管理,那还行。 但凡是个烧杀淫掠的寨子,那无谓是引狼入室。 「守义,你对威猛寨子了解吗?这威猛寨子怎么回事?」 提到其他寨子,刘守义可有话说,「威猛寨子就像他们寨子名一样,个个高大威猛,打起架来一点不含糊。」 「但就是有一点,没脑子,凭着一股蛮力,蛮干。」 「前段日子威猛寨子的老大让龙虎寨子给弄死了,群龙无首,这帮汉子还犟,死活不归顺,就守着他们山头。」 「其他山寨打也打不过,攻也攻不上去,只能放任他们。」 听完这些,陆行舟大体明白。 就是一帮群龙无首的蛮汉子,个头大,没有脑子。 这样的人能让当初的老大管的服服帖帖,肯定有实力。 于是陆行舟问:「他们死去的老大,是不是也高大威猛?」 老三连连点头:「是啊,他们老大特别能打,当初一个人能掀翻两个壮汉,一路成了威猛寨子的老大。」 果然如此。 若是这样,一切都好办了些。 陆行舟不免笑了起来,这不是白给他一致好管理的精兵悍将么? 越想越高兴,陆行舟直接带他们上了威猛寨子。 身后兄弟们个个惊恐不已。 「不是,大当家的,你打算直接上山啊?」 「啥?硬碰硬?就这么上去娇媚他们?」 「别啊大当家的,你虽然很厉害,但他们个个身高八尺好多,膀大腰圆的,拎你得跟拎鸡崽子一样!」 听着兄弟们着急的话,陆行舟轻嘆了一声,「你们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话落,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刘守义开口:「兄弟,不是大家对你没信心,而是你没见过那帮汉子。」 他们光是看了,都会害怕。 「放心吧,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也没问题。」 陆行舟扔下这句话,径直朝着威猛寨子走去。 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就算是威猛寨子也没想到有人会直愣愣的上山。 当陆行舟走到一半,总算有人出来。 「你是谁?为啥要来我们威猛寨子?」 陆行舟看着对方高他一个头,微微一笑:「听说你们大当家的死了,我来当你们大当家的,如何?」 闻言,对方惊得睁圆了眼睛,「什么?就凭你?」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赶紧吹起口哨。 那口哨还有音调,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跑来。 第35章 收复威猛寨子 「没错,就凭我。」 陆行舟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你们威猛寨子就十几个人?」 光凭这些人,很难抵抗其他山寨吧。 闻言,为首的汉子瞪了瞪眼,「怎么?你还瞧不上我们兄弟?」 「要不是这段日子我们兄弟日子无趣,也不会让你跑到山上来。」 「既然你要单挑我们兄弟十几个人,那咱们事先可要签下生死状子!」 刘守义赶紧小跑过来,低声说:「大当家的,生死状可不能签啊,这帮人杀人不眨眼,指不定杀过多少人呢。」 陆行舟看他一眼,并未回应刘守义。 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是杀人不眨眼,所以不用担心这一点。 于是,陆行舟朗声道:「拿生死状来。」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吼!吼吼吼!」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野兽般兴奋的吼叫。 十多个汉子像原始人一样,激动的嚎叫起来,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一样。 威猛寨子位于山顶。 从半山腰到山顶还有段距离,威猛寨子的人上山如走平地一般,十分迅速。 身后除了陆行舟能跟得上,刘守义那帮人早就落个不见踪影。 没等到山顶,为首的汉子放下脚步,眼神来回看陆行舟,「你倒是个有点本事的,我叫黄三,你叫啥?」 「陆行舟。」 「陆行舟?倒像是个书生名。」 黄三嘀咕一声,他的兄弟们都是黄二,李四,牛五,除了有个不一样的姓氏,其他名都是随便取的。 现在听到陆行舟的名字,总觉得不伦不类。 没多会,他们来到山顶。 这回陆行舟算是知道其他土匪寨子为啥攻不上来。 威猛寨子光是地势就高的吓人,其他人想要攻上来,还没等到山顶,体力已经耗尽大半,哪还有力气打得过这帮身子强悍的威猛寨子? 「来吧,生死状子按个手印,咱们这就开打!」 一张纸塞到陆行舟怀里,陆行舟也不客气,直接按上去。 痛快利落的举措,让黄三另眼相看。 「怪不得你有胆子来挑战我们,果然痛快!」 黄三脱下虎皮袄裘,晃晃悠悠站到院子中心。 瞧着架势,没什么还是招式,不过凭藉一身蛮力罢了。 陆行舟心里有了谱,几步上前。 周围一下子被威猛寨子的壮汉为主,中间留出大片空地,给他们比划。 「陆行舟是吧,既然签下生死状,上了台子就反不得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黄三扭了扭肩膀,并没有把对面的陆行舟放在眼里。 而陆行舟,只是点点头,「开始把。」 「多说无益,拳脚上见真章。」 黄三愣了愣,扭头问:「他说这话啥意思?多说啥,要见章?生死状子还要盖掌印吗?」 兄弟李四也是大字不识一个,还一本正经的说:「咱不用那个,到咱们地盘,就按照咱们的来!」 一句话,差点给陆行舟说沉默了。 这帮空有体格,脑仁还没有核桃仁大。 行,这样的人好管。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宽慰自己。 「来吧。」 黄三眼睛一瞪,迈着步子就朝陆行舟沖了过来。 体型比陆行舟大一圈,要说直接压住,都能压的人无法翻身。 周围看热闹的威猛寨子土匪闲唠嗑起来。 「我说老三为啥一定要跟他比划?看着瘦巴干一个,连头猪都按不住。」 「谁知道呢,闲的吧,大当家的走了以后,咱们寨子可就没那么热闹过了。」 「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后面那帮人全都没上来,可这陆行舟跟咱们上来,大气都没喘一下。」 一句说中般,令众人一愣。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黄三扑了个空,陆行舟只是稍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黄三也不气馁,二话不说就要去抓陆行舟的肩膀。 可不管他怎么抓,愣是连陆行舟的衣裳布料都碰不到。 自己反而累的气喘吁吁。 「真是奇了怪了,他身上是长泥鳅?怎么抓不住呢?」 想到这,黄三气急,「有种你别跑!比试归比试,你总跑,想耗我体力,这怎么能算呢!不公平!你耍阴谋诡计!」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没错,你怎能像遛狗一样遛我们家老三!」 「哈哈哈,老五瞧你说的话,还把老三说成狗了。」 「诶呀,我说他不对呢,你到底向着谁?」 没等陆行舟开口,他们反倒起了口角。 陆行舟微微一笑,朗声道:「黄三儿,你身子骨比我强健,咱们比试本就有失公平,你还能跟我谈公平?」 黄三被说的哑口无言。 就连其他汉子也是张不开嘴。 他们也突然觉得陆行舟说的有道理。 老三看着比陆行舟壮上一大截呢,让他们打起来就是不公平。 忽然,黄三灵机一动,「那也是你自己要求,你要来单挑我们兄弟们!」 事情说到一开始,威猛寨子的汉子们都反应过来。 陆行舟笑了。 还行,不算是太傻。 「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咱们面对面的打。」 反正刚才耍弄黄三儿的几招下,陆行舟已经看透他所有的弱点。 身体魁梧有力,力量是他最大的优点。 但相反,笨拙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黄三得了准信,再次沖了过来,握紧拳头,用力砸下。 手握重拳好似有天崩地裂的趋势。 陆行舟侧过身,那一拳硬生生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反手,他用手肘击在黄三腰上,接着翻身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实了劲儿,直接将黄三儿踹飞出去好几步。 黄三儿踉踉跄跄没站稳,扑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正好让刚爬上来的刘守义等人看到,本来累的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个情形,个个像是打了药一样兴奋。 「大当家的干得好!」 「打得好!就得把这帮人打趴下!打个狗吃屎!」 事态变化的太突然,威猛寨子的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老三已经摔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四赶紧跑上去,踹踹地上的黄三儿,「起来啊三,你就这么让人打趴下了?」 第36章 沈清荷出事 黄三儿蹭的一下站起来,接着冲过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这回陆行舟一点不留情,拳脚上来,每一拳都带着五成力。 不过几拳下去,黄三儿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 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土匪面色凝重,个个说不出来话。 眼看着陆行舟都要把黄三儿打死,黄三儿临死前喊:「你杀我可以但是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兄弟!」 听到这话,陆行舟收了力。 黄三儿被人拖下去, 王老二站出来,撸袖子道:「大傢伙平时练武的时候,你就爱偷懒,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他一边数落黄三儿,一边走到前面。 「陆行舟,我跟你打。」 不得不说,陆行舟把黄三儿打败后,那帮威猛寨子的人已经没了一开始的轻视。 大家全都直勾勾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一个招式。 可接下来的一场又一场。 威猛寨子的人上去一个人,倒下来一个。 陆行舟却始终站在那里,威猛寨子的人就算在蛮愣,也琢磨出来不对劲。 「兄弟们,我算是看出来,这是来了个练家子。」 「我也看出来了,咱们要是会他那些招式,不一定打不过他。」 『呼通』 又一个人倒下了。 陆行舟面不改色,朝他们说:「再来。」 拢共十几个人,轮番上阵,再怎么说对陆行舟的体力也是有消耗的。 可就算是被消耗后的陆行舟,他们仍然打不过。 对面的威猛寨子气势越来越弱,旁边刘守义等人的欢呼声都要冲破云霄。 「大当家的太厉害了!打翻他们!」 「大当家的威武!」 随着最后一个人倒下,威猛寨子彻底没人吭声。 「怎么样,还有人想要上来吗?」 打遍整个寨子的陆行舟看着对面沉默的一行人,依旧是冷静的模样。 似乎并没有将这场比试当回事。 王老二,黄三儿以及李四对视一样。 全都往前走几步,一块给单腿屈膝跪在了陆行舟面前。 「威猛寨子王老二服了你,以后你就是咱们寨子大当家的!」 「黄三儿见过大当家的。」 「李四见到大当家的。」 一场比试,不过耗费些体力,陆行舟收了一批武力值不低的小队。 看着他们心甘情愿的跪在自己面前,陆行舟若有所思道:「我刚才看到你们的出招,其实你们基础很好,只要按照我的法子练下去,想要达到我的能力并不难。」 「实话跟你们说,我并不是什么山寨土匪,而是元山村的村民,以后你们归我驱使,如何?」 王老二等人听到元山村,扭头问了问:「元山村是哪个村子?」 「我也没听说过啊,哪个偏僻小村吧。」黄三儿道。 在场的威猛寨子土匪都不知道元山村。 刘守义开口道:「大当家的,他们平时不怎么下山,估摸除了收寨子,就是打猎练功,应该都不知道村子的事情。」 陆行舟点了点头,「行,你们就在寨子里等着吧,过几日我再上来找你们。」 「是!」 …… 元山村。 白天,村里的女人们都想找点活干。 自从知道沈清荷绣出来的手帕能卖上高价,大家便总是过来一块学。 沈清荷对此很高兴。 以前村子里除了周大娘,没人愿意跟她接触。 先不说沈清荷和陆行舟是落魄到村子,光是陆行舟好赌,还一无所成,就没人愿意跟他们家交际。 就连周大娘一开始也很为难。 陆行舟跟沈清荷要不到钱,连周大娘都要开口要钱,给周大娘气的不行。 有一回还偷了周大娘的钱,周大娘愣是好几日没跟沈清荷和陆行舟说话,后来还是看沈清荷被打的太可怜,没忍住接济。 「诶呀,想想清荷,我真为她高兴。」 周大娘拍着沈清荷的腿,欣慰的说:「总算把最难那段日子熬过去了。」 人群中,沈清荷正在认真的绣花纹,听到这话,刚要笑—— 「唔....」 沈清荷只觉喉咙血腥味,吐出一口鲜红的血,便晕了过去。 「清荷妹子!」 屋里的女人们都吓坏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晕倒?」 「快叫大夫啊,快去找官家小姐。」 女人们乱成一锅粥,还是花姐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正好碰见云舒背着一摞木头回来,「怎么了?」 花姐吓得眼泪往下掉,「清荷吐血了,我要去找官月笙!」 听到这话,云舒二话不说放下木头,匆匆跑向山上。 云舒的动作比花姐快多了,体力也好。 花姐还没等跑出村子,已经累的喘不上气,抬头发现云舒没了踪影。 等云舒带着官月笙赶来,沈清荷的脸色苍白,躺在榻上气息微弱,旁边周大娘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官家小姐,您快看看,清荷妹子刚才还——」 「不必多说,我来看。」 官月笙不喜在行医时有人打扰,云舒见状将女人们都推了出去,就连周大娘也没留下。 院子里乱糟糟一片,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花姐着急道:「我之前捡村子里有个孩子误吃块饼,就跟清荷一个样子,可那孩子分明是吃了下药的饼。」 「难不成清荷妹子被下药了?」 听到下药,在场人全都惊到,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 谁能担得起下药的说头,而且刚才大家都在一块,要是沈清荷真出了什么事,她们该如何说清楚情况? 周大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这刚才还说,清荷妹子总算熬过那段苦日子,好不容易等来丈夫回头是岸,两人日子好起来。」 「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呢!」 哭嚎的声音传到院子外,正好被回来的陆行舟听到。 陆行舟微微蹙眉,快步走进院子里,询问道:「发生何事?」 看到陆行舟,花姐哽住,说不出来。 还是周大娘拉住陆行舟的手,「清荷妹子出事了,刚才大家一块做针线活儿,清荷妹子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什么?」 陆行舟急匆匆要闯进去,却被出来的云舒拦住,「陆大哥,官家小姐在行医,不得影响到她施针!」 第37章 饭里有毒? 云舒身子纤细,并未挡住全部。 陆行舟目光越过云舒,落在榻上躺着的沈清荷身上,以及塌边一席白衣,手捏银针的官月笙。 要相信官月笙。 也只能相信官月笙。 村子里无人懂医,他虽懂些草药,但也无法给人看病。 当个採药的货郎倒是可以。 陆行舟退了出来,站在门口一动未动。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前几日他还给沈清荷号过脉,除了身子弱些,没有任何的病症。 怎会突然吐血晕厥过去? 他回去让周大娘将事情原委重新讲了一下。 忽然,陆行舟瞥见周大娘身上有一抹暗红,当即问道:「这是清荷吐出来的血吗?」 周大娘低头一看,连连点头,「肯定是了,我没受过伤,这是清荷妹子的。」 陆行舟眯了眯眼,仔细看血的颜色,内心翻起滔天巨浪。 「清荷中毒了。」 一句话,在人群中炸响。 刘守义不敢相信的喊道:「什么?中毒?嫂子怎么可能中毒呢?」 老三也很纳闷,嘀咕起来,「难道昨天咱们打回来的狼有毛病?可今天大家吃的都是狼肉,谁都没事啊。」 陆行舟没说话,目光落在门口云舒的身上。 周大娘也想起什么,看了过去。 云舒心头一抖,并未说话,目光平静的望着陆行舟。 陆行舟问:「你送饭给清荷时,可遇见什么人?」 听到这话,云舒愣了,「你、你不怀疑我?」 云舒都已经做好准备,从知道沈清荷中毒开始,她便料到自己会被怀疑。 却没想到陆行舟并未怀疑她。 陆行舟目光冷冽,扫过人群之中,「云舒,从你住到周大娘家开始,我便将你视为我的亲妹子,亲人之间怎会怀疑。」 「这是今日有人利用你,想要加害我的娘子,请你仔细回想,到底都遇见什么人。」 见状,云舒将心中想法抛开,专心回忆起来。 「我在门口噼柴,听到你家中有动静,看到有人带着布料去找清荷,学绣工。」 「当时有吴家娘子,花姐,秦家娘子,还有周家娘子,我回去重新烤了下狼肉,才去给清荷送肉。」 「其余,没碰见别的人了。」 一时间,吴家娘子,花姐,秦家娘子和周家娘子被众人盯住。 吴家娘子:「我、我一个老婆子能干啥,我为啥要害清荷妹子啊。」 花姐也懵了,「我就是来找清荷学花样的啊,她在外头吃饭,我就在屋里跟她们说闲话。」 秦家娘子:「我也没有啊。」 周家娘子也哭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行舟审视的目光一一看过,这几个人除了花姐,另外三位面生的很,看着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前世作为特种兵的陆行舟,自然学过心理学,说不上看透所有人,但也绝对不会看走眼。 莫名,陆行舟的目光落在人群后面的刘莺儿。 刘莺儿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后退半步,意外撞到刘守义怀里,「刘大哥.....」 刘守义从未跟任何女子有过关系,美人撞进怀里,一时间心乱,可到底知道现在处境,他轻咳两声没说话。 陆行舟还是觉得刘莺儿很可疑,但却没有证据。 刘莺儿甚至都没出现在清荷身边。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大家这两天没事就先别出村子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官月笙走了出来。 「中毒,曼陀罗花粉,同狼肉会产生毒性,好在救治及时,我会银针将毒性引出来。」 「现在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 闻言,陆行舟神色一紧,「感谢。」 他急匆匆的跑进屋子,却被官月笙拽住。 官月笙清明的双眸有些复杂,陆行舟刚打算问,便听她说,「毒性并不弱,加上沈清荷身子虚弱,孩子没保住.....」 也可以说是孩子为沈清荷抵了一命,延缓毒性全然入体,也给了官月笙施针的时间,救下沈清荷。 听到这话,陆行舟瞳孔骤缩! 这、是他陆行舟第一个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他和清荷! 「我!绝对不会放过下毒之人!」 陆行舟眼底涌起涛涛怒火,更是不灭的恨意。 他来到塌边,看着好不容易养的滋味些的小娘子,又变成几月前虚弱苍白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抽痛。 「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行舟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给清荷下毒。 村子里的人? 还是赵忠良的人? 陆行舟想要找到自己树敌,却找不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只有赵忠良跟他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到害他妻子的地步。 到底是谁! 沈清荷躺在榻上始终没有醒来,陆行舟也在塌边守了一夜又一天。 第二天,云舒来送周大娘做好的吃食。 进门便看到陆行舟一动没动的坐在塌边,眸光颤了颤,「陆大哥,吃点东西吧,清荷还需要你找到凶手。」 「你现在不能倒下。」 云舒关心的话传入耳中,陆行舟扯了扯干涩的嗓子,「放心,我的身体我知道,不过一天,不会有什么的。」 他的小娘子,受了太多的苦。 云舒劝不动陆行舟,还能用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 想到这,云舒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 过会,官月笙照常来为沈清荷施针,背着重重的箱子,进来看到陆行舟痴痴的望着沈清荷。 心里不由酸涩。 原来当年的少年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懂得疼爱妻子,爱惜妻子。 「你先起来吧,我要为清荷施针。」 听到官月笙的话,陆行舟这才有所动弹,他撑着僵硬的双腿站起身。 看着官月笙褪下沈清荷的衣裳,落下一根根银针,他问:「你可能查到清荷中毒是否跟吃食有关?」 闻言,官月笙认真道:「无法分辨,要知是否是食材中毒,只能剖尸找到有毒的食物。」 「昨日我出来后去找剩下的吃食,发现已经没了踪影。」 「清荷不可能一人吃掉那么多狼肉,所以下毒之人有所预谋,早已将狼肉丢掉,这件事我跟云舒说过。」 「她在帮你查这件事。」 第38章 受损严重无法有孕 「谢谢你。」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陆行舟虽是跟官月笙说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榻上的沈清荷。 在官月笙施针结束后,陆行舟叫住了她,「其实,你昨天的话没说完吧。」 官月笙停住脚步,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而陆行舟眼底闪过痛楚,轻轻握住了沈清荷的手,小心翼翼生怕捏疼了她。 「我略懂些医术,昨天为清荷号了脉。」 说到这,官月笙身体一僵。 她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告诉他,包括沈清荷。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可以轻易能接受的事情。 陆行舟动作有些颤抖,开口竟带着几分祈求,「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你...不是都知道吗?」官月笙也不想直接说出来,神色复杂。 陆行舟喉咙动了动,带着些许哽咽,「我更想相信是我医术不精。」 话说到这,已经很明显。 这幅毒药不仅带走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还让沈清荷再也无法有孕。 陆行舟不敢想像,要是清荷醒来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去接受。 官月笙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口:「我师父是誉为神医,我不可以,他未必不行,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我愿意。」陆行舟脱口而出,却没注意到官月笙眼底酸涩。 原来,你为了沈清荷连当初的隔阂也能容忍。 当初不让她跟师父去学医,甚至到退婚的地步,丝毫不顾及官家,以及官月笙的名声。 现在却为了妻子,愿意忍下当初的难堪,去寻医。 一时间,官月笙也不知道该如此反应,没再说话,直接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陆行舟已经顾及不到官月笙,他只想先照顾沈清荷醒来,然后去查下毒之人。 不然,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让沈清荷一个人在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从明亮到暗沉,陆行舟守了三天,沈清荷才醒过来。 「夫、夫君....」 沈清荷虚弱的叫着身边的陆行舟,「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记忆还在几天前,明明还在绣花样,怎么突然躺在这里? 陆行舟听到声音醒来,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荷在陆行舟的搀扶下坐起来,陆行舟又端来一碗参汤,一口一口的餵着沈清荷。 慢慢的,沈清荷回想起绣花样之后的事情,慢声道:「夫君,清荷是生病了吗?清荷记得自己好像吐血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却发现是干干净净。 这时周大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补药,「清荷妹子真是受苦了,昏睡三天总算醒来,你不知道行舟一刻都没离开过你啊。」 沈清荷面露意外,「什么?我昏睡了三天?怎么会这样?」 「夫君?」 沈清荷着急的拉了拉陆行舟的手,想要知道原由。 「清荷,你被人下了毒。」 陆行舟想了下,还是决定告知她真相,毕竟有些事不能告诉清荷,其他事还是瞒不住的。 听到下毒,沈清荷更为惊讶,「下毒?」 周大娘说起这事就生气,「是啊,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人,竟然会给你下毒,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本来周大娘还想说孩子的事情,话到嘴边忽然想到陆行舟还没提起这事,自己没准会误了事,便咽了回去。 光是下毒就已经让沈清荷缓不过来,她低头喃喃自语:「我平日从未得罪过人,怎么会有人对我恨之入骨,还到下毒的地步呢?」 陆行舟见她忧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孩子没了的事情。 只得将人搂到怀中安慰,「是我的错,是我最近做事太过火,可能让人盯上了你。」 「清荷是我害了你。」 听到他的话,沈清荷渐渐明白过来,她伸手搂住陆行舟,「夫君,我不怪你,夫君很厉害,是大人物,大人物肯定不会顺风顺水,肯定会被人妒忌。」 「我作为夫君的妻子,应该有所防备,不应该像平日那样。」 「夫君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好了,没事啦。」 沈清荷笑盈盈的抱紧陆行舟,虽然感觉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这种疼痛对她来说稀疏平常,往日有更加疼痛的事情都能忍过。 看着俩人依偎在一起,周大娘竟动容到落了泪。 这时,官月笙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顿,并未停下。 「我来施针。」 话音传出,沈清荷从陆行舟怀中挣脱出来,面容虽苍白,眸光却亮着光。 「肯定是官家姐姐救了清荷,只有官家姐姐才会这么厉害,嘻嘻。」 官月笙眸光微怔,看着沈清荷笑容可掬的模样,明明被下了毒,身体虚弱,仍绽放着笑容,心里也不由心疼起来。 她扶着沈清荷,让她坐下,温声道:「你刚刚小产,身体很虚荣,应当好好修养,不要随便乱动。」 「小、小产?」 刚刚还笑着的沈清荷,身体僵住。 沈清荷不敢相信的看向官月笙,嘴唇颤抖,「官家姐姐说我,小产了?」 她的反应让官月笙意识到什么,瞥向陆行舟带着几分责怪。 这件事都不说,难道想让沈清荷一下子知道日后无法生育? 那样沈清荷一定经受不住打击,不如先让她适应。 官月笙是这样想的。 于是官月笙难得温柔的宽慰,「清荷放心,你年纪还小,以后还会跟陆行舟孕育孩子,现在不能伤心伤身,好吗」 听到她的安慰,沈清荷虽乖巧的点头,但眼泪确实止不住的往下掉。 陆行舟心疼的伸手擦掉小娘子的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他心中不免在想,这件事已经让小娘子接受不了,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小娘子知道。 就算他陆行舟这辈子没有子嗣,也不能让小娘子接受那样的打击。 「放心清荷,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只要你在,我们的家就在。」 陆行舟拉着沈清荷的手,一句一句的哄着她冷静下来。 过会,在官月笙施针下,沈清荷渐渐平静下来,躺下休息一会。 第39章 清荷悲痛欲绝 在沈清荷合上眸后,陆行舟同官月笙走出屋子。 家门口,陆行舟走到院子都听不到的地方,叫住官月笙,「你,为何要在清荷刚刚醒来告知她这件事?」 「你明明知道她刚醒来,肯定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伤心伤身不利于恢复。」 面对陆行舟的质问,官月笙带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难掩失望,注视他许久,官月笙才冷声开口:「因为云舒怀疑这件事是刘莺儿做的。」 一句话,让陆行舟顿住。 官月笙接着说:「如果这件事是刘莺儿做的,那就证明她能找到机会跟清荷单独相处,她妒忌清荷,一定会想尽办法刺激清荷。」 「你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清荷的身边,必须提前告诉她这件事的真相,不然在刘莺儿的添油加醋下,我担心清荷会有跟严重的情况。」 陆行舟没想到官月笙是这样的原因,心中有些懊恼对官月笙的误会。 解释完,官月笙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 陆行舟见她明显是生气的意思,便开口说道:「抱歉,是我担心过度,冲动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官月笙停顿了一下,「你欠我的,永远不是一句道歉能弥补的。」 说完,官月笙快步离开这里。 看着那道白色声音渐渐消失在视线内,陆行舟欲言又止。 他该怎么说? 说他已经不是陆行舟,所以压根不欠她的? 可他又占了陆行舟的身体,理应承担这句身体的责任。 归根到底,他还是欠官月笙的。 「先不想了,现在还是顾好清荷吧。」 再多的事情陆行舟已经没有精力去想。 回到家中,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哽咽抽泣的声音,被闷在被子里的声响,不想被别人知道,努力忍耐的样子。 陆行舟推门走进去,不由分说的脱鞋上榻,将人搂在怀中。 「清荷别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而且这次的孩子救下你的性命,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的。」 听着身后温柔的安慰,沈清荷转过身缩到他的怀中,「夫君,清荷都知道,只是清荷还是为我们的孩子难过。」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也很难过。」 日头渐渐落下,夜半钟声。 陆行舟搂着沈清荷进入梦乡中,并不知道外面站着一个身影,透过月光身子被拉长。 此人便是刘莺儿,她死死盯着小孔里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多少个日夜,她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熟睡,盼望着以后陆行舟怀里的女人是自己,想想就很开心。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害死沈清荷,刘莺儿便气恼下毒的时候剂量放少了。 光顾着筹谋,刘莺儿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墙头,一双冷漠的眼神正注视着这一切,将刘莺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第二天清早。 云舒找到陆行舟,在周大娘院子里讲出了自己发现的这件事。 闻言,陆行舟眯了眯眼,眼底尽是危险,「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刘莺儿,这件事看似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我有种直觉,就是她干的!」 云舒点点头:「我看昨天她的样子不像第一次来,应该是来过很多次,所以下毒的地方会很多,不只是接触过的人或者食物。」 『哒』 突然,墙角传来声响。 陆行舟和云舒同时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可到外面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 「是刘莺儿吗?」云舒有所怀疑。 陆行舟没说话。 没直接找到人,谁也没办法定下这件事。 但他的直觉不会错,这件事就算不是刘莺儿做的,也跟刘莺儿有关系。 「云舒,最近得麻烦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守着清荷。」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跟她接触,除了官月笙。」 听到他的话,云舒问:「周大娘也不行吗?」 「不行,除了官月笙和我,谁都不能解除清荷。」陆行舟强调。 「我明白了。」 同云舒说完,陆行舟回到家中。 沈清荷已经醒来,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行舟女子小产之后总会胡思乱想,便上前安慰,「我的小娘子醒了,饿不饿?」 闻言,沈清荷转过头,「有些饿了。」 「乖,等我。」 陆行舟端来清粥小菜,还有熬好的参汤,一下一下的餵着,还不忘叮嘱。 「这几天我会在村子搜查一番,找出那个作恶的人,所以这段时间,娘子除了官月笙和云舒,其他人谁也不要见,好不好?」 对于陆行舟说的话,沈清荷从未怀疑过,听话的点点头:「清荷知道,之前清荷不注意,让坏人钻了空子。」 「以后清荷一定小心谨慎,保护好清荷和夫君的孩子。」 说着,她不舍的摸了摸肚子,似乎那个孩子仍在。 看她这样,陆行舟便心疼的不行。 「大当家的!」 门口传来刘守义的呼喊。 陆行舟正好餵完最后一勺参汤,找出手帕擦擦沈清荷的嘴边,「乖乖等我。」 「嗯。」 他走出门,只见刘守义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着急。 见到陆行舟后,刘守义先问:「嫂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陆行舟说,「有什么事吗?」 刘守义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大当家你不是答应官差大人去剿匪吗?那位赵大人找来,现在正在村子门口等您。」 听到赵忠良的名字,陆行舟眸光一暗。 他还没有排除赵忠良的嫌疑,毕竟刘莺儿一介女子,做出下毒杀人的事情,背后不确定有没有旁人指示。 而他迄今为止,只跟赵忠良有了矛盾。 想到这,陆行舟按住刘守义的肩膀,先一步去周大娘家,让云舒替她照顾沈清荷,然后去了村子门口。 等他到时,赵忠良腰间别着长刀,不苟言笑的站着,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 「赵大人来的不巧,我在照顾娘子。」 听到这话,赵忠良冷笑,「照顾娘子?你娘子比见我还要重要么?」 第40章 找出下毒之人 闻言,陆行舟面色不改,沉声道:「那是自然,我娘子在三日前被下毒,好不容易救回一条性命,自然要比大人重要的多。」 赵忠良愣住。 他没想到陆行舟娘子出了这档子事,还以为是男女情爱之事。 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你惹到的人不少,是那帮土匪干的?」 听到他的话,陆行舟审视的目光落在赵忠良身上,不过几秒钟便被赵忠良察觉。 赵忠良眉头皱的更紧,「你怀疑是我干的?」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赵忠良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拽起陆行舟的衣领,「就算我看不惯你平日的作态,看不惯你拒绝官差的要求,但我绝对不会对女人下手!」 「今日过来是询问剿匪一事,既然你有其他事要忙,剿匪就用不着你了!」 扔下这句话,赵忠良怒气沖沖离开。 没走几步,陆行舟淡声喊道:「不用去剿匪,我已经将威猛寨子的土匪收复,以后再无威猛寨子。」 话音传出,赵忠良却没有回应,大步离开。 「看来不是赵忠良指示。」 现在想来赵忠良之所以处处怀疑他,也是因为诸多巧合,最开始的源头还是陆行舟一时心软,救下被打骂将死的刘莺儿。 结果刘莺儿将丈夫杀死,导致嫌疑落到自己的身上。 等等! 陆行舟猛然惊醒,刘莺儿既然能杀的了丈夫,又怎会不能因一己私慾,去杀害清荷!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通开,他步伐极快的找到刘莺儿的家中。 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只要他能想通,便能杀了这个恶毒的妇人! 他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却不想见到惊人的一幕。 刘莺儿衣衫褪去,被刘守义压在身下,两人明显在做情深意浓的事情! 「啊!」刘莺儿喊破了嗓子,尖叫出声。 刘守义也猛地清醒过来,朝着陆行舟怒喊:「大当家的!你怎么硬闯女人家的闺房!」 看着两人慌慌张张的穿衣服,陆行舟拔出腰间别着的剔骨刀,「刘守义,她是给我娘子下毒的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护着她,我伤你,杀她,你们二人滚出村子。」 「二,你现在让开,我念你被蛊惑,及时反省,继续留下!」 刘守义彻底被这些话砸蒙了,一开始的恼怒也变成了震惊,「什、什么?她是要还是你家娘子的人?怎、怎么可能呢?」 榻上的刘莺儿裹着衣衫,欲哭无泪:「刘大哥,我是冤枉的啊,我怎么可能害清荷妹子啊,我、我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敢害人呢!」 「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清荷妹子呢!」 她句句说的让人无从辩驳。 没有证据,没办法指认就是刘莺儿做的。 刘守义的心思又偏了过来,他开口劝道:「大当家的,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误会,莺儿她就是一个文弱的女子,怎么能有那么歹毒的心思。」 「而且,她为什么要杀嫂嫂,这说不通啊。」 陆行舟看着刘莺儿躲在刘守义身后,明明前几日碰到刘守义都会嫌弃的躲开。 心中有了定夺。 她肯定是料到会被发现,提前找个保护伞。 这个保护伞不能太弱,目标只能是刘守义。 如此蛇蝎心肠,机关算尽的女人。 陆行舟不想再多废话,「刘守义,她心思阴狠,早已毁掉所有证据,但我确定就是她!」 「如果不是她,我又为何只找她一人!」 听到这,刘守义又有些动摇。 他感觉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由于大傢伙住的都很近,所以这里的吵闹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一会村子里的人都找了过来,看到这个架势全都吓坏了。 陆行舟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冷声道:「诸位,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害我娘子,下毒的人是刘莺儿,但我肯定是她做的。」 「她心机叵测,将所有证据毁灭,她阴损妒妇,今日我就要取了她的性命为我未出生的孩儿和受伤的娘子报仇。」 「谁有异议吗?」 现在的村子是个整体,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杀人都要受到惩治。 而陆行舟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在村子私下惩治刘莺儿。 此举惊到了所有人。 刘莺儿没想到陆行舟敢直接这么做,着急的辩解道:「姐姐们,嫂嫂们,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陆行舟要这么说我。」 「我为什么要杀清荷妹子,我、我怎么敢啊!」 「前段日子夫君刚死,我无依无靠,只能在村子里过活,怎么会去杀人的!」 刘莺儿说的有理有据。 陆行舟却无法言说,说他察觉到刘莺儿的心思? 这种破事怎能说出来? 他都觉得耻辱。 但现在情况,大家似乎并不占陆行舟。 「陆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跟莺儿是一块嫁到村子来,她一直胆小怕事,怎么敢杀人呢?」 「是啊行舟,你要说是土匪干的,我还能相信,可莺儿咱们一块生活的啊。」 有一个两个这样说,其他人也纷纷劝起来。 刘守义也没忍住说了句:「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其实我也从莺儿说过,村子里有人妒忌她,说些陷害她的话也是可能。」 陆行舟看着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怒火中烧,「陷害?刘莺儿深更半夜出现在我家屋外偷看是陷害?」 「刘莺儿多次找到我家,通过各种方式主动献媚也是陷害?」 「因我不接受她,她起了害我娘子的心思,又如何?」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众人皆是惊讶的。 若是说刘莺儿爱慕陆行舟,大家本能都是相信。 村子里的女人多多少少对陆行舟都有些爱慕之情。 毕竟像陆行舟这样厉害的男人,谁心里不会生出点想法呢? 就在众人半信半疑,都有些迟疑,甚至产生怀疑的时候。 刘莺儿心下一狠,猛地喊道:「大家不要信陆行舟!我没有爱慕陆行舟!是陆行舟想要随便找个由头杀我!」 「因为我知道陆行舟的秘密!」 「陆行舟杀了人!那个人就是我的丈夫刘征!」 第41章 刘守义分裂 「什么?」 刘守义都没想到刘莺儿嘴里能说出这句话来,在场的众人都被惊得不明所以。 花姐皱紧了眉头,直接提出质疑,「你说陆行舟杀了你丈夫刘征?怎么可能,陆行舟跟刘征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啊?」 花姐说出了大家的想法,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是啊,刘莺儿你可不能胡说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没错没错,杀人这种事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刘莺儿似乎早就来到大家都会相信陆行舟,委委屈屈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我并不怪陆大哥,当时刘征喝多酒打我,差点给我打死。」 「陆大哥深夜经过我门口,闯进门来打了刘征一顿,我以为陆大哥只是教训一番,没想到刘征没了气息,直接被陆大哥打死了。」 说到这,刘莺儿讲的绘声绘色,让众人陷入沉默。 更重要的是陆行舟并没有辩解,只是盯着刘莺儿,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刘莺儿没敢看他,哭着说:「当时周大娘和邻家大娘也是知道的,她们也看到有人闯进来,但我们都没有告发陆大哥。」 「可第二天晚上,陆大哥竟然找上门,说我成了寡妇,要我以身相许,当他的小妾!」 一语惊人,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刘莺儿还没停下,接着哭诉,「我当然不成,刘征虽平日对我不好,但他好歹是我的丈夫,怎么能丈夫没走多久,我就委身于他人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后面小声嘀咕起来。 具体的话听不起来,但眼神陆行舟还是能察觉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陆行舟等刘莺儿说完,冷笑道:「所以,你现在跟刘守义厮混到一块?你丈夫同意了?」 此话一出,花姐赶紧看两人狼狈错乱的衣裳,惊呼出声,「天啊,刘徵才走不到一月,你便跟别的男人搅和到一起,白日宣淫!」 花姐说话就是直接,也是一针见血。 周大娘泛起嘀咕,「不对劲啊,当时官差说你丈夫是血流干死的,身上还有刀口,你刚不是说陆行舟只是打了刘征吗?」 没想到还有人提出质疑,刘莺儿眼底寒光稍纵即逝,声音更是委屈,「当日太黑,我怎知是用拳头还是刀刃?」 「我知道现在陆行舟是村子里的主心骨,所以我这条命压根就不重要!」 「你们既然选择相信陆行舟,相信我刘莺儿宁愿不要贞洁说谎,那我便以死证明清白好了!」 说着,刘莺儿朝着柱子沖了过去。 在场有人喊叫,却没人过去阻拦。 刘莺儿心里一慌,怎么没人上来?难道真要看着她去死吗! 不管了! 要是现在不撞上去,她也没法在村子里活! 想到这,刘莺儿一咬牙,直接撞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沖了过去,刘莺儿直接撞进了刘守义的怀里。 刘守义脸上满是隐忍和愤怒,他目眦欲裂的瞪着陆行舟,「兄弟,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没了丈夫的小娘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行舟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欺负她?」 「不然呢?村子里你最大,谁都得听你的!就连我们这帮土匪也是因为你本事大,被你打服了。」 刘守义振振有词的为刘莺儿抱不公,「你是什么人品,我不知道,咱们才认识多久。」 「可村子里有其他人知道,你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谁能保证你改邪归正以后就没有邪心?」 陆行舟看着刘守义,已然看透他心中想法。 想来刘莺儿早就跟刘守义厮混到一起,刘守义更是对自己藏着心思。 也对,本来刘守义是一个山寨的老大,现在被自己收编成了老二,心里能甘愿? 「所以?你现在要护着刘莺儿?」陆行舟问。 刘守义怒吼道:「我不是护着刘家娘子,而是护着公道,你仗势欺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两人站在一块,刘莺儿委屈的依偎在刘守义的怀中。 陆行舟注意到身后的这帮百姓也是颇有意见的样子,心中倍感失望。 他垂眸冷笑,「本来我安生过自己的日子,养活清荷衣食无忧,你们没了丈夫,没了依靠,要来依靠我,我没有推辞。」 「没想到到头来还换不出一份信任,真是可笑。」 听到这话,周大娘和花姐先后站出来。 「陆行舟,我相信你,你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 周大娘也是点头,「没错,你对村子的付出,大娘都看在眼里,没有你,村子里的女人们怎么能顿顿吃肉!」 随着她们的话,其他人却抱怨起来。 「你们两个跟陆行舟好,我们呢?刘莺儿平时跟陆行舟连句话都没说话,为何要平白冤枉他?」 「没错,我看你们两个是陆行舟手里的棒子,平时管我们,而陆行舟背后指不定什么心思。」 「说得对,之前我就听人说,陆行舟到处宣扬村子里的女人都是他的,现在就对刘莺儿下手,我们要是不相信,之后就是我们遭殃!」 她们说的有理有据,直接站到刘守义身后,看起来对陆行舟十分不满。 对此,陆行舟没什么反应,只是记下她们的脸。 前几日看到自己还笑盈盈的打招呼,关心这关心那,甚至在家里跟清荷学绣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行,我看大家对我陆行舟早有微词。」 陆行舟沉声开口,「既然如此,以后就分村子吧,正好村子东西两边,以村中心大树为分界。」 「谁愿意跟我就站到我这来,谁要是看不惯我,就去他们那。」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直接提出分村子的想法。 一时间,一群人都嘀咕起来。 大概的意思便是又想指责陆行舟,又不想失去陆行舟这棵大树,毕竟日日都能吃到肉。 陆行舟冷不丁听到这些小声的嘀咕,只觉得可笑,一句话都不想说。 忘恩负义的人,从不值得他多说一句话。 他的目光落到刘守义身上,这个让陆行舟看走眼的人。 第42章 元山村分东西村 之前还觉得此人敦厚老实,就算没什么本事,做个伴也是好的。 不想带回个狼子野心的。 「怎么?大家难不成一边骂我,怀疑我,还要依仗我不成?」 陆行舟压根不怕撕破脸,直接说道:「不只是村子里的女人,你们刚进来的这帮土匪也是,谁愿意跟我,谁跟我走。」 这时,花姐开口:「陆行舟,过来的人不多,村子里还有一半人没来。」 闻言陆行舟思索片刻,淡声道:「那大家跟我去村子中心,花姐把没来的人都叫来,咱们就此分寸!」 扔下这句话,是陆行舟径直走了出去,直奔村子中心。 不多时,乌泱泱的人走了过来,还有零散几个人后过来,以及最后来的老先生。 「官家小姐说她懒得来看这些破事。」花姐原话转达,看似只是转达,实际上也是讽刺刘守义一行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明明占着陆行舟便宜,还要闹出这些事情来,令人作呕。 刘守义脸色有些难看,「我叫你一声花姐,虽然我刘守义是个粗人,但我也能听懂话,你当我听不出你在嘲讽我?」 「是是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花姐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按照陆行舟说的,大家分村子吧,反正我已经把事情给你们讲明白了。」 话音落下,陆行舟神色镇定,淡声道:「我再重复一遍,此事由我指认刘莺儿是害我娘子的凶手,而刘莺儿说我杀她丈夫,还要轻薄她。」 「刘守义相信刘莺儿,对了,两人白日宣淫还被我撞上,如今事情清楚明了,大家可以选择了。」 「你!」刘守义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陆行舟神色一凛,冷眼扫过去,「怎么?我说的不是真的?不是句句属实?」 刘守义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他无力辩驳,陆行舟说的都是实话。 不管是村子里的女人还是那群土匪都开始议论起来。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分村子的地步。 这时,刚为刘莺儿说话的杜梅花看见老先生,灵机一动,「老先生,您说句话啊,当时闹起来,大家都在分辨对错,谁也不想闹成这样的。」 方才还义正言辞的指责陆行舟,现在又开始说软话。 陆行舟最见不惯这种虚伪之人,刚欲说话,便被老先生打断。 「杜家的,我老头子就是个见证人,说不上什么有用的话。」 老先生摸了把鬍鬚,笑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出来,那便这样做吧。」 本来老先生就是来看热闹,怎么能参合进去呢? 这时候老先生也有点后悔,官月笙不让他来瞎参合,结果老先生闲着无事,便非要来看看。 不成想被拽出来说话,好在老先生早有预料。 「诶呀,磨磨唧唧半天,要干什么就干,心里一套,面子一套的。」 来福第一个憋不住,直愣愣走到顾星卓面前,「大当家的,我信你,你收我不收?」 预料之中,顾星卓点头道:「收。」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耐不住,纷纷动弹。 还是土匪动作快,却不想一帮土匪,除了第一个站出来的来福,其他人都走到刘守义身边。 个个炫耀一般仰着下巴,好似多瞧不上陆行舟一样。 他们小人得志的模样,给陆行舟看笑了。 陆行舟按住来福的肩膀,神色莫名,「来福,去周大娘家取推车来,把前几日我买的弓弩,箭矢,剔骨刀全部取走。」 说完,陆行舟看向刘守义一行人,「你们的砍刀不用找我,在你们老大刘守义家。」 「你!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刘守义很是不满,「送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送?」陆行舟目光狠厉,冷声呵斥:「那些是我给跟随我的猎人准备的武器,你们算什么东西?」 说到这,花姐想起一件事,凑到陆行舟身边,小声提醒:「行舟,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脚上踩的鞋都是你花钱买的。」 看似小声,实际声音一点都不小,足够让对面这伙人听到。 瞬间让一群人面如菜色,个个气愤不平的样子。 眼睛要是能杀人的话,陆行舟看面前这群人都要将他千刀万剐。 村子里女人们还没开始选,刘守义心里有了心思,他必须要争回一口气,便朝着女人们喊道,「婶婶姐姐妹子们,今天我把话放下,你们今天的肉怎么吃到饱,以后我也能让你们吃到饱!」 「他陆行舟身边就一个爷们,我身后十几个爷们还餵不饱你们?」 他说的话说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其实村子里的人对分村子没什么想法,主要还是平时吃食的事儿,现在临近冬天,家里储藏的吃食根本不够。 以前家里有丈夫去打猎,去卖货,换来粮食。 现在没了丈夫,她们自然要找到其他依靠。 见刘守义这么说,杜梅花一咬牙,「我相信守义兄弟,就像我相信刘莺儿妹子一样,有些人心怀不轨,对咱们有歪心思。」 「要是继续待下去,指不定咱们都被陆行舟给祸害了!」 她说的义正言辞,好似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 陆行舟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在意。 无关人等已经用不着他理会。 有杜梅花站出来,加上花姐和周大娘站到陆行舟身边,其他人纷纷动弹。 更多还是站到陆行舟身边,相比较进村没多久的土匪,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陆行舟。 但还有十几个人走到刘守义和杜梅花身边,这十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方才凑热闹去刘莺儿家的那伙人。 陆行舟松了口气,还好那伙人没来到自己身边,不然他很难做到诚心相待。 其实对面十几个女人也是这么想的,她们都觉得陆行舟在刘莺儿家说的话太重,压根不在意她们。 「行,村子分好,井水不犯河水,咱们走。」 陆行舟带着三十多人往家走,没走几步,被刘守义喊住。 「陆行舟!昨日我们上山打到那么多猎物,你难道想独吞不成?」 第43章 如何对付刘莺儿? 陆行舟本以为这件事完事,回去照顾清荷。 万万没想到刘守义狼心狗肺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想让他分猎物? 陆行舟猛地扭过头,目光狠厉,「你要跟我分猎物?」 突来的逼问吓了刘守义一跳,刚才还看陆行舟不温不火,还以为他心虚,所以想赶紧解决完这件事。 可陆行舟突来的狠厉,又让刘守义心生打憷。 这打算退却,刘守义的胳膊被刘莺儿暗暗掐了下,疼痛让他反应过来。 现在莺儿还等着自己争取一番地位出来,没了弓弩打猎肯定很费劲,他必须得把这几日的吃食要回来! 「不然呢?我们可是一起上山,一起打到那些猎物,兄弟们皆是证明,你还想独吞大家的功劳?」 他才说完,来福便冲出来,「二当家的,你也太不要脸了!」 「当日你我兄弟十几个跟着大当家的上山,连山路都走不了,差点让群狼给吃了!」 「要不是大当家的,你我哪有现在的活路,而且那些猎物全是大当家的一个人打的,兄弟们就是把猎物背下来而已!」 来福的这番话让砸进了众人心中。 在场的女人们纷纷看向陆行舟,倍感诧异。 对于此事,村子里的女人们是不知道情况。 只知道他们一块上山,一块背着猎物下来。 杜梅花掐腰就开始说:「小兄弟,你真是撒谎都不带红脸的,你说陆行舟一个人打到这么多猎物?骗谁呢?」 「就算是天下最厉害的猎户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到这么多猎物!那足够三十多人吃好几天的了!」 她喊得泼辣,其他土匪也琢磨过味儿来,纷纷说道。 「是啊陆行舟,明明是大傢伙一块打到的猎物,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吞呢?」 「要说分村子就得分猎物,难道我们没出力吗?」 「对,分猎物!咱们现在就去陆行舟家里分!」 瞧着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着急的样子,陆行舟背着手,冷嗤道:「谁敢踏进我家门,我就废了谁的腿!」 一句话,直接让一堆土匪僵在原地。 他们都见过陆行舟,连威猛寨子那群壮硕的土匪都能单挑打过一群人。 要说废了他们,根本就是顺手的事儿。 刘守义脸色阴沉下来,「陆行舟,你口口声声说要好聚好散,又让我们拿出武器,又要我们脱下衣服。」 「这不是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你这样不厚道,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对于他的胡搅蛮缠,陆行舟一一应对,「遭天谴?看看书吧,只有忘恩负义的人才会遭天谴。」 扔下这句话,陆行舟径直回了家。 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女人们,以及一个来福。 回到家中,陆行舟第一时间便是进屋看沈清荷的情况,却见官月笙正在为沈清荷施针。 「夫君回来了?」 「嗯,清荷感觉怎么样?」 陆行舟走到塌边,目光柔了柔,「哪里还感觉不舒服?」 沈清荷虽闭着眼睛,可听到陆行舟的声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清荷已经没事啦,官家姐姐好厉害。」 官月笙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很淡:「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身体有些亏空,再施针几日疏通疏通,再好好滋补一番,很快就能痊癒了。」 「嘿嘿,等清荷养好身体,清荷一定要给官家姐姐当药童。」沈清荷笑容纯真,一眼便能看出她想要报答官月笙的意思。 「你先好好休息吧。」 官月笙一一拿下细长的医针,放到布包内,装好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事,便说:「陆行舟,你出来一下。」 「好。」 陆行舟拍了拍沈清荷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处,官月笙一身白衣背着药箱,背影看着些许孤冷,也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怎么了吗?」他问道。 官月笙转过头,抿唇问:「村子里的事情怎么样?怎么闹到分村子的地步?」 「花姐没告诉你吗?」 陆行舟见她不知,便从头解释一番,解释的非常详细,就连刘莺儿说的话也一句不差。 看似一句不差的复述,听到官月笙这里,却有种委屈的意思。 官月笙诧异自己的想法,目光落到陆行舟不悦的面容上,微微怔住。 陆行舟还真是跟她抱怨? 想到这,官月笙神色温和些,垂眸道:「陆行舟,世间多是负心人,何必在意这些,扰了心情。」 「若是心情不畅,报复回去便好。」 陆行舟听到前面的时候,还觉得官月笙能说出这番话,也可以理解。 但听到后面那句话,他愣住,「你说,让我报复回去?」 「为何不可?」 官月笙反问:「背叛是原罪,报复反倒是理所当然。」 简短的一番对话,令陆行舟心情大好。 没想到官月笙才是那个理解自己的人。 选择他的那些村民,包括花姐和周大娘,皆是不理解陆行舟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直到事实成了定局,她们才做出选择。 至于官月笙是发自内心认同他想法的人。 陆行舟笑了笑:「谢谢你。」 官月笙蹙眉不解:「谢我?为何要谢我?」 「谢你信我。」 陆行舟没再说别的,只是转身回去。 没走几步再次被官月笙叫住,「你再等等,我说完了吗?你就走。」 陆行舟懵了,「还没说完?」 他又走了回来,接着问:「还要说什么?」 官月笙有些无奈,又不得不放低些声音,「刘莺儿的事情,你要如何办?」 她想要知道陆行舟会怎么办,也是....担心。 陆行舟眼底闪过诧异,官月笙问起这件事,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陆行舟还是如实说了,「她既害了我娘子,我必然不会让她好受,就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后山有片林子,生长的植物就是罂粟。 为了小娘子,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刘莺儿最好能多活几日。 得到陆行舟的回答,官月笙没在多言,只是抬步离开。 第44章 猎物对比明显 当晚,陆行舟在窗边扯出一条线来。 沈清荷注意到,好奇的问:「夫君,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做陷阱,掉小鬼儿。」 陆行舟温声回,将线扯到门上,挂住一个铜盆,然后拿起一柄剔骨刀放到枕头下。 看完这番举措,沈清荷似乎意识到什么,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夫君,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没事,清荷你要相信,日后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陆行舟将人轻轻搂在怀中,柔声说着承诺。 他本不想赶尽杀绝,奈何那些人欺人太甚,空口白牙便是污衊,真当他陆行舟是吃素的? 夜半钟声,天上一片漆黑,连星星点点都没有。 院子外,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在陆行舟家门口。 「老大,我记得猎物就放在院子里的地窖下面。」 「我也记得,咱们别给他留,全都搬走!」 刘守义点点头,冷笑道:「让他白天不给咱们留面子,那就让他一点不剩!」 说完,两人放轻了脚步走进院子里。 没有月光只能用火摺子照亮院子,他们寻找着地窖的板子,很快有了发现。 老三发出耗子的吱吱声,吸引刘守义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围了过来。 刘守义眼底闪过得意,小心翼翼的搬起地窖的木板,没等他彻底搬起来,扯好的线被拽开,门上的铜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发出的惊人动静把几个人都吓到,刘守义被踩了好几脚还是没松手! 不然木板落下的声音更大! 「怎么回事?」刘守义小声问。 老三连连摇头,「不知道啊,好像屋里传来的动静。」 就在他们茫然无措的时候,一道箭光闪过,直愣愣的射在地窖附近! 与此同时的屋内。 陆行舟拉弓射箭站在窗边,烛光下,窗子透出外面几个人的身影。 他一箭射在地窖旁,一箭射下几人脚下! 一箭接着一箭射的他们放下木板,落荒而逃。 而屋内的沈清荷被铜盆的声音吵醒,喃喃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行舟放下弓箭,「没事,进了几个耗子。」 …… 刘守义和老三等人逃一般的跑出去,一直跑过村子中心的大树后才停下。 「这个陆行舟肯定有所防备,做好了陷阱等着咱们送上门!」老三喘着粗气说。 刘守义气得不行,「真是阴险狡诈!咱们要是接着跟他混下去,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刘守义认为自己离开陆行舟非常正确。 本来在刘莺儿和兄弟们的说动下,刘守义鼓足勇气才来偷东西,没想到还让人发现。 真是丢人丢到家! 还好晚上没人知道,就算陆行舟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没了弓弩和箭矢,连锋利的剔骨刀都没有,咱们要怎么打到猎物,养活二十多个人啊。」 老三犯起愁来,本来十几个兄弟吃喝就费劲,现在又多了十几个婆娘。 最重要的是,这帮婆娘还不是自己的婆娘。 他们却要养活她们吃饭。 老三越想越觉得憋屈。 刘守义咬了咬牙,「不就是打猎,上回看陆行舟弄没什么难得,咱们用砍刀一样能行,打不了十几个人围一头野猪,我就不信还抗不过陆行舟一个人!」 听到这话,老三也说:「没错!人家都说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咱们十几个人,能合好几个诸葛亮出来!」 「诸葛亮是谁?」刘守义问。 老三说:「一个讲话本的吧,大家都这么传的。」 翌日清晨,天不亮来福就来到陆行舟的家,进院子看到一排箭矢,愣在原地。 「这是咋回事?」 陆行舟正好出来,解释道:「昨天来了几个人偷东西,让我吓跑了。」 听到这话,来福气得牙痒痒,「这帮下作玩意,之前不知道他们一点道义不讲,连小偷的行当都干的。」 「之前还说什么劫富济贫,什么土匪的下作事都不干,全是屁话!」 陆行舟并未在意来福的话,一边洗脸,一边说道:「来福,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为啥?」来福疑惑的问。 陆行舟说:「来福的名字像一只狗的名字,你没有姓吗?」 来福摇摇头:「没有,我这名还是三哥给取的,呸,老三给取的!这个王八老三,竟然给我取个狗的名字!」 来福的年岁不大,才十几岁。 可志气也一点不比那帮年长的人少。 陆行舟心里一动,笑着说:「以后跟我姓怎么样?叫陆福,咱们就是兄弟。」 听到这话,来福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啊!大当家的!那我以后就叫陆福!」 看着陆福笑的像个孩子,陆行舟心里宽松多了。 遇上这帮土匪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他算尽心尽力,还在没有全盘皆输,还收了一个兄弟。 「等会跟我上山打猎,咱们的猎物还不够。」 「好嘞。」 陆福说完,又想到一件事,「咱们不用留下一个人看着吗?万一他们过来抢怎么办?」 「不用担心。」 陆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幽深,「他们不敢来抢我的东西。」 触及到他的眼神,陆福心里莫名一抖,连连点头:「妥!我也觉得他们不敢来抢,光是听到大当家的名号,就会害怕的发抖了!」 「别贫嘴,进来吃点东西,咱们上山。」 两人吃完饭,陆行舟待官月笙和云舒来以后,才带着陆福山上。 照顾清荷是一方面,半个村子的人还是得养,陆行舟现在两个人,再怎么说能带下去的猎物不会太多,只好勤能补拙。 陆行舟带着陆福上山,却不想在道上遇见刘守义他们蹲守一只傻狍子。 他看着刘守义带着十几个人围一只傻狍子,傻狍子一停,他们便扑上去,傻狍子便飞快跑开,他们又跟上去等着抓。 一来二去,傻狍子没抓到,刘守义一群人累的气喘吁吁。 瞧他们的架势,估摸天不亮就上山,饭都没吃,体力消耗的肯定快。 第45章 饿的吃不起饭? 「是陆行舟!他在看我们笑话!」 老三刚想偷懒,扭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陆行舟和来福,气不打一处来。 大傢伙同时看过来,一副怒气沖沖的样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而陆行舟面不改色,淡声道:「陆福,我们走。」 话毕,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无人敢阻拦。 这伙人只能忍着气,直到陆行舟走远,才憋不住骂。 「该死的陆行舟,要不是他做出那些下作的事,咱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连饭都吃不上。」 「饿死我了,大当家的,咱们能不能先下山吃饭啊。」 刘守义看着陆行舟消失不见的身影,攥紧了拳头,「陆行舟陆行舟!你想逼死我!逼死我,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骂完,他看向其他人,「不行!莺儿还有村里的女人都在等着咱们带猎物下午,第一天,绝对不能空手回去!」 提到村里的女人,老三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又是村里那帮女人,咱们到底为啥要养着她们?」 「她们在炕上一觉睡到天亮,咱们天不亮就要出来打猎!」 刘守义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刘莺儿的话,便坚定心思:「她们选择了咱们,那就是一家人,女人多起来也好,多少能惦记咱们。」 他用刘莺儿跟他说的那些话,结果兄弟们一个个都没有心思回他。 「走吧,咱们接着追傻狍子!」 说完,一伙人朝着傻狍子跑开的方向追过去。 好巧不巧,他们没跑多久便看到陆行舟拉弓射箭,将一只傻狍子射中,倒在地上。 老三着急喊道:「诶!那是我们的傻狍子!」 不远处的陆福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傻狍子?上面写你们的名儿?还是刻上你们的字了?」 「你!」老三急的说不出来话,眼睁睁的看着陆行舟把傻狍子捆好扔在地上,然后陆福过去扛起来就走。 「来福你这个狗娘养的!人家给你个姓,你就把人家当爹!」 老三破口大骂,毫不留情,「真当陆行舟是什么好玩意?你就是个狗腿子!」 听着老三的骂声,陆福走几步停下来,没回头,声音很是冷冰,「老三,以前我也拿你当过爹,可狼来的时候你把我推出去。」 「还有,我昨天才知道来福是狗的名字。」 老三愣住。 他没想到来福能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拧巴起来。 来福确实是狗的名字,当初来福想要个名字,老三随口就说了句,没想到来福能当真,高高兴兴的叫唤自己有名字了。 刘守义没看出老三的反应,只是恨得牙痒痒,「这个陆行舟真厉害,来福才跟他几天,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抢咱们的猎物还有理!不行,就算是兔子咱们也得带下去一窝!」 另一边。 陆行舟带着陆福往山里面走,声音淡然:「一般猎户都在边上打猎,山上越往里走越危险,但里面的动物也是最多的。」 「我今天带你过来看看,等会你练练射箭,里面有好多飞禽走兽。」 听到这些话,陆福惊喜的仰起头:「大当家的,我直接打真的啊?不用回去找石头练练吗?」 陆行舟听出他的意思,摇头:「石头没有用,回去我给你做几个靶子,你先在这练练手,我看看怎么样。」 「好嘞!」 陆福放下傻狍子,拿出自己的弓箭和箭矢,射了出去,却没射中。 「拉开的架势对,力量也可是,就是不准。」陆行舟点评道。 陆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确实不准,连毛都没打着。」 陆行舟拍拍他,「不用担心,神射手都是练出来的,你有天赋。」 从未被夸过的陆福,听到陆行舟的夸赞,内心很是动容。 接下来陆行舟并没有单独让他联繫,而是同时拉弓,陆福没有设中的猎物,被陆行舟补射中。 不知不觉间,陆福从一开始毛都射不着,到已经能擦着毛发过去。 地上也堆了不少鸟,野鸡,鹿,兔子,还有两只傻狍子。 「行,今天差不多,再多咱们就搬不动喽。」 陆行舟看着陆福肉眼可见的进步,心情大好,帮陆福备好猎物,自己也拎着下了山。 他们还是原路返回,只是这次没看到刘守义他们。 日落黄昏,他们回家需要经过村中心的大树,自然也碰见刘莺儿和杜梅花坐在树底下绣花。 陆行舟和陆福满载而归,看的刘莺儿和杜梅花眼睛都瞪红了。 「为啥刘守义他们上去那么多人,就抓住两只兔子?陆行舟他们两个人打回来这么多猎物?」杜梅花不甘心的问道。 刘莺儿深知陆行舟的能耐,以及刘守义的废物。 只是没想到刘守义竟然废物到这种程度。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得哄着杜梅花,不然她身边可没有能说话指使的人。 「梅花姐,陆行舟天天上山打猎,早就知道哪里猎物多,守义他们才上去一次,肯定打不过陆行舟。」 「回来的时候梅花姐没听说吗?陆行舟还跟守义他们抢猎物,可守义他们不想跟陆行舟闹的太僵。」 听到这番话,杜梅花越想越气,一针一针扎着手帕,「这个陆行舟真是过分,故意炫耀他多厉害?」 「他要是真这么厉害,那么多男人就一个选他?」 「我看越是无能的人,越叫嚣。」 杜梅花虽然这样说,可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陆行舟,就算人影都不见。 其实杜梅花早就注意到陆行舟,一开始以为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在落魄手里也不会缺钱。 谁想到陆行舟的钱全被赌坊骗走,那时候杜梅花秉着便宜不占白不占,也从陆行舟手里骗走过钱。 他俩还亲呼过一阵,虽然没做什么,但搂搂抱抱也是有的。 可陆行舟自从浪子回头,改头换面连自己都装作不认识,还跟沈清荷,官月笙,老花搞到一块去。 杜梅花早就看不惯他们厮混到一块,她想要让陆行舟看到她! 「走吧梅花姐,咱们回家吃饭,守义肯定做好了。」 第46章 分村第一天就闹翻? 「走,咱们回去吃饭。」 杜梅花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西走,「离了他陆行舟咱们还活不了了?」 对于这话,刘莺儿连连贊同,「没错,咱们可是有十多个男人,比他陆行舟两个人强太多,成天装作救世主的样子给谁看!」 日头渐渐落下,杜梅花和刘莺儿看见其他人从家里出来,有说有笑的往刘守义家里走去。 杜梅花还有些疑惑,「咱们这么多人,刘守义他们就逮了几只兔子吧,够咱们吃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应该够吧,大不了咱们这两天少吃点呗。」 刘莺儿倒是想得开,主要还是心里对陆行舟的意见非常大,大到连自己的内心都可以蒙蔽。 一大帮人来到刘守义家门口,进门便看到一群男人坐在院子里,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杜梅花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上山的时候受伤了吗?看着脸色都不太对劲?」 听到她的询问,老三的神情还好点,语气没那么僵,「梅花姐还知道关心关心我们兄弟几个,其他人真是把我们当白用的苦力了。」 意有所指的话,吸引了门口十几个女人的注意。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三撇撇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什么意思,你们昨天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衣服和鞋子被陆行舟那个恶霸抢走,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今天天不亮我们就为了你们上山打猎,穿的是漏脚的草鞋,穿的是不保暖的麻衣,你们都看不到吗?」 「一整天不见个人影,到了吃饭的点一个个张着嘴就来了!」 老三算是说出了其他土匪的心声,个个坐在地上眉眼不善的盯着门口的女人们。 杜梅花因为习惯性的一句询问,倒是成了好人,跟刘莺儿站在土匪旁边。 人手拎着一个草篮子的女人们听不进去,纷纷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衣裳和鞋子?难道你们之前当土匪连衣裳鞋子都买不起?」 「是啊,还说我们到了吃饭的点过来,可之前跟陆行舟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啊!」 「没错,这才跟你们第一天,就开始嫌弃我们,你们土匪就是办事儿的?」 能主动站到刘守义这边的女人们本就不是善茬,成天东家强,西家北到处说闲话,不然前天也不会跟着去凑热闹。 事情牵扯到陆行舟,刘守义听不进去,开口劝和,「大家都少说一句,姐姐婶婶妹子们,我这些兄弟也是受了陆行舟的气,你看看我们脚都磨破了,山上打猎都费劲。」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两只兔子,「今天才打到两只兔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什么?你们一群人天不亮就到山上,晚上才回来,就打到两只兔子?」 杜梅花也被这一嗓子吓到,扭头看向叫唤的女人,也就是村里最爱说闲话的黄兰花。 「我说兰花妹子,你也看到大兄弟们的脚,这也不是他们愿意,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啊。」 黄兰花不管那个,张嘴就是说,「什么愿意不愿意的?陆行舟一个人山上都得扛一头野猪回来,再不济兔子都能打一窝。」 「我说杜梅花,还有刘莺儿,当初可是你们两个蹿腾让大家跟着刘守义走,别让大家连饭都吃不上!」 眼看着事情要被黄兰花闹大,刘莺儿眼里闪过埋怨,嘴上带着不悦,「兰花姐,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本来就是守义大哥带兄弟们养活咱们。」 「你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想倒打一耙,谁不知道你昨天不选陆行舟,选我们的原由?」 「不就是陆行舟在我家的时候瞧不上你们,当时的话说的可难听,我不想再重复。」 刘莺儿仰着下巴,看向她们的目光多了些不屑,「但你记住,是我们守义大哥收留你们,你们最好知道点几斤几两!」 她的一番话可谓是直戳心坎,刘守义他们个个都能抬起头来,尤其是老三,讥讽的笑道:「是啊,你们要是不选我们,就得给陆行舟做小的。」 「到时候陆行舟挨家挨户的去睡你们,你们就能顿顿吃肉了!」 谁都没想到老三能当着大家的面儿开黄腔,黄兰花再怎么泼辣也没到那个地步,气得直翻白眼,扭头就走了。 见状,其他女人手足无措的看着黄兰花走,又看看刘莺儿和杜梅花。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幕落在刘守义的眼中,心里还有些窃喜:要是这些女人都不吃,两只兔子炖个汤也够他们兄弟们喝一碗。 刘守义在寻思的时候都没把刘莺儿和杜梅花包含在内。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总算有人受不了,跟黄兰花跑开。 零零散散其他人也得走了,就剩下杜梅花和刘莺儿还站在刘守义旁边。 刘莺儿见就剩她们两个,心里也很得意:这回够吃了。 加上那群女人三十多张嘴,两只兔子就算一人分一口肉都不够。 在这边为一口饭闹翻的时候,另一边陆行舟正在家里给大家分发饭菜。 一改之前直接分肉回家去做饭,这回他直接让周大娘找个做饭好的大娘,在自己家做,做完大家一块吃。 就跟七八十年代的大锅饭一样。 花姐吃肉吃到撑,打了个饱嗝,「行舟啊,你这个法子真好,大家一块吃饭,省的把肉带回去,还得担心那帮人去偷。」 听到这话,沈清荷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偷?他们自己没有食物吗?」 花姐一想到今天看见几个人灰熘熘走的样子,嗤笑道:「清荷啊,你不明白有些就是没能耐还要装出能耐来。」 「他们今天上山回来就逮到两只兔子,怎么可能够三十多口人呢?」 在她们说闲话的时候,陆行舟熬好一碗参汤,坐到沈清荷身边,刚想像往常一样餵她,却被沈清荷红着脸推开,自己抢过小口小口喝起来。 见状,周大娘笑起来:「诶呀,清荷妹子这是害羞了,放心,我们全当没看着。」 第47章 误打误撞看了身子? 沈清荷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看得陆行舟心里一阵柔软。 明明什么事都做过,小娘子还是羞的不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冷不丁抬头,陆行舟发现天色有些异样,似乎格外多云层。 「看来明日有雪。」 陆行舟心中有了打算,朝其他人说道:「这几日可能有雪,下的时间断不了,算是正式过冬,大家有啥要的不?我上城里多买些回来。」 话音落下,大家纷纷说道。 「有,我的冬衣还没买。」 「对了,棉被也得要一套,不然冬天可怎么过啊。」 「咱们的粮食也得买些,不然冬天没法上山打猎,日子还得过下去。」 提到这事,花姐想起来,认真道:「明天我跟你一块进城,正好大家绣的手帕和荷包都不少,到时候你去买东西,我去卖。」 绣的手帕和荷包? 陆行舟对手艺这些玩意并不了解,疑惑的问道:「这些东西也能卖出去吗?」 「那当然,你可别小瞧了我们,」花姐很是得意的扬起下巴,「你能打到猎物,我们也能挣到钱,大家就一块过活呗。」 听到这,陆行舟意识到自己确实低估这些女人们。 「行,那明天咱们两个去城里。」 吃过晚饭,陆行舟在屋里记进城要买的东西,大家有要买的,挨个去说。 等操办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陆行舟看着收拾干净的院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上。 明日的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官月笙住在山的里头,要是雪下的大些,她就没法子出来了。 想到这,陆行舟还是放心不下,转身去跟沈清荷说:「娘子,明日下雪我担心官月笙在山里面不方便,我去接她和老先生来村子里。」 沈清荷正坐在榻上,手里针线穿梭,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在家等着夫君回来。」 看着陆行舟穿上外套走出去,沈清荷修手帕的动作停了下来,纤细的手落在了腹部。 外头天几乎是彻黑,陆行舟揣了个火摺子就往山上走。 要去官月笙家需要经过西村边上的山,陆行舟快步走着,没打算耽误时间。 可在经过一个房子时,还是听到些动静。 不是陆行舟想听,而是里面抱怨的声音太大。 「刘莺儿和杜梅花也太过分了,明摆着是站着土匪那帮人,一点不管咱们。」 「是啊,我看他们今天就是故意那么做,不想分给咱们吃饭。」 「拢共两只兔子,能够几个人吃?他们十几个人分都费劲,怎么可能愿意给咱们分?」 「真是没想到上他们的当,结果连饭都吃不上。」 「不行咱们明天去找沈清荷吧,沈清荷耳根子软,说说好话,让咱们回去得了。」 「诶,这个可以。」 听到墙里面传来的嘀咕声。 陆行舟眯了眯眼,心中冷笑:撞南墙知道回头,还想跟清荷说? 等着吧。 虽然不知道晚上的时候刘守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猜还是能猜出一二。 无谓是吃食不够,狗咬狗一嘴毛。 思索间,陆行舟已经翻过一座山,找到官月笙的家中。 木屋里的灯还没灭,烛光有些微弱,颤颤巍巍的。 陆行舟敲了敲门,「官月笙?」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又用力敲了敲,始终没有动静。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时心急,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进屋一堆草药摆放在四面架子上,空荡荡没看到人影。 他快步走进里面屋子,下一秒便被眼前画面惊得连连后退。 只见官月笙正在木桶内泡着草药,苍白着小脸歪着头,很明显是晕过去了。 「官月笙!别怪我失礼!」 陆行舟纠结着上前,脱下外套盖住浴桶内的官月笙,然后将其抱了出来,放到旁边的软榻上。 将其放平稳后,打开窗子放些新鲜空气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掐住官月笙人中。 没一会,官月笙眉心微蹙,睁开那双清冷的双眸,看到陆行舟时,还有些迷惘,似乎没反应过来。 陆行舟从未见过官月笙面纱后的容貌,这一眼便失了神,那张如仙般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他自从穿越到这里,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子。 其中比较出众的还是小娘子,娇软憨态可掬,云舒带着一种英气的美,花姐和刘莺儿则是带着媚意。 只有官月笙令人一眼惊艷,谪仙一般出众的清冷。 「啪!」 陆行舟还没反应过来,被打歪了脸。 刚转过头又被扇了一巴掌。 「松开我!」 官月笙不知道何时清醒过来,紧裹着他的外衣,一直往后缩。 陆行舟难得慌了神,「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晕过去,我,我是救了你!」 听到他的解释,官月笙拧紧了眉头,很少见陆行舟磕磕巴巴的样子,转念想想他对自己早就没了情谊,全身心都在沈清荷身上。 「那你深夜来此,到底干什么?」官月笙语气很不悦,甚至想直接将他赶走,但理智还是让她再忍耐一会。 说起这事,陆行舟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我夜观天象,最近几日可能有大雪,你住在山里不管是出来还是进去都不方便。」 「所以我想还是来找你,带你和老先生去村子里住。」 闻言,官月笙眼底闪过惊慌,「老先生也来了?」 陆行舟料到她的想法,急忙说:「没有,你别担心,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老先生年岁大了,不能折腾,所以我想先接上你,然后再去找老先生。」 「这样....」官月笙松了口气。 没想到误打误撞出了这件事,官月笙看着陆行舟越看越不顺眼,自己不仅被他看到面容,还看了身子! 这让她之后怎么办! 想来想去,官月笙抓起枕头下的匕首,抵在陆行舟脖颈处,「今天的事情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吗!」 本来在她伸手过来的时候,陆行舟就能夺走她的匕首,但他还是没有动,任由官月笙做这些。 「知道了,我不会泄露出去的,你可以放心。」 第48章 初冬大雪封路 「你出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官月笙警惕的瞪着他,手中的匕首还没有放下。 虽然没得到准确的回覆,但陆行舟知道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便起身走了出去。 过会,官月笙带好面纱,穿着一贯的白色衣裙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便收拾起来药材和药箱。 两人打算出门去老先生家时,官月笙刚打算背起药箱,手上忽而一空,扭头发现药箱被陆行舟背着,陆行舟还接过她手中的提灯。 「走吧,从你这到老先生挺远的路,我力气大。」陆行舟还解释了一句。 他们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走着走着,官月笙突然来了一句,「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接我,是为了在村子里更方便给你娘子养病是吧?」 官月笙的话说的笃定,可话尾又带着询问。 听起来就很矛盾。 陆行舟并未多想,只是否认:「不是,只是担心你和老先生,你和老先生都帮助我很多。」 预料之外的回答让官月笙冷哼一声,「狡辩。」 「懒得跟你说。」陆行舟原本对官月笙有些愧疚,三言两语就打散了愧疚。 他发现官月笙总是有办法让人不去对她好。 嘴巴明明看着很软,说出来的话却比石头还硬。 忽然!陆行舟身体一僵。 因为想起官月笙的薄软的嘴唇,想起那张脸,以及浴桶内隐隐若现的—— 「你怎么停下了?」 官月笙疑惑的看向他,可山林很黑,根本看不清陆行舟的神情。 听到官月笙的询问,陆行舟反应过来,接着往前走,「没事,只是疑惑你从未到村子里吃饭,领肉,平时都吃些什么?」 「奥,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官月笙说完,陆行舟飘忽的心思又落了下来,无奈的说:「你总是想跟我拌嘴,这是你的习惯吗?」 被人一语点破,官月笙总算有了情绪波动,「我又没说错,吃些药草也可以过活,还大补呢。」 陆行舟顺着点了点头,没走心的说了句,「确实挺补的。」 话音刚落,官月笙的脚步顿住。 陆行舟刚打算问她怎么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心里也慌了! 「你别误会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官月笙打断,「我要误会什么?我有什么可误会的!陆行舟你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官月笙气得快步往前走,想将陆行舟甩在后面,可脚步走的太急没注意到脚下的树枝和石子。 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眼看着要摔下山坡! 身后忽然一股有力的劲道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官月笙顺着力道扑进了陆行舟的怀中。 陆行舟看着怀中瘦弱娇软的身体,更无奈了,「生气归生气,你怎么也不看着点路,从这里摔下去肯定要躺个十天半个月。」 「你松开我!」官月笙被他禁锢在怀中无法挣脱,着急的推搡起来。 可她不管怎么推搡都脱离不开陆行舟的身体。 这一刻,官月笙才意识到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心里又急又气。 陆行舟看着不断在怀里挣扎的女子,眸光暗了暗,片刻后,将其打横抱起,不由分说的朝山下走去。 「陆行舟!你干嘛!你无礼!」 官月笙握紧拳头锤着陆行舟的肩头,却没有任何作用。 陆行舟看似随意的说:「你走的太慢,黑天还有危险,我经常走夜路,到山下就放开你。」 于是,不管官月笙怎么挣扎,怎么吵闹,陆行舟都没松开她。 直到山脚下,全然是平底。 陆行舟才将官月笙放下来,只是刚放下来,就又被扇了一巴掌。 「你!你讲不讲理啊!」 从未被女人打过,短时间还打了两巴掌。 陆行舟拽住要走的官月笙,「你别走,跟我道歉,你扇了我两巴掌。」 官月笙想要甩开他的手又甩不开,冷声道:「是你先轻薄我!」 「一次是偶然,你已经打过了,刚才事出有因,你怎么还打我呢?」陆行舟很是不满的质问。 官月笙理直气壮:「难道你不该被打吗?」 向来心态平和的陆行舟难得被气到,他猛地用力将人拽到跟前,摸着后槽牙,「按照你说的意思,我应该把轻薄二字做实,这样才不会白挨两巴掌。」 最近相处下来,官月笙见惯了陆行舟彬彬有礼,行事稳妥的模样,忽而变了副狂浪样子,一时间慌乱不已。 眼看着陆行舟逼近,官月笙扬手还想打,只是没成功,被陆行舟扣住两只手别到身后。 两人离的很近,呼吸交触的地步。 陆行舟看着官月笙那双一向平静清冷的双眸,此刻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气消的差不多。 「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人。」 话毕,他抬手在官月笙额头谈个脑瓜崩。 「嗯!疼!」 这回不管身后的官月笙说什么,陆行舟都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老先生的家走去。 接上老先生往东村走,好巧不巧,天上飘起了雪花。 老先生拄着拐杖,颇为惊讶,「这雪片片厚重,看来这场大雪小不了啊。」 「元山村往年下过大雪吗?」陆行舟问道。 老先生点了点头,应道:「是啊,五十年前元山村的那场雪下的最大,整座山都被封住上不去,家门口的雪厚的跟人一样高。」 「多少人饿死在那个大雪里,还有人为了吃食,上山打猎,十有九个都回不来啊。」 陆行舟没想到古代的大雪会有这样的后果。 想想也是,人烟稀少,就算有厚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看来,我得提前做些准备,不然等积雪厚重起来,就不好再清理了。」 本来现在东村只有他跟陆福两个男人,体力活上肯定是吃亏的。 话语间,他们已经回到东村,陆行舟将老先生和官月笙安顿好,才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沈清荷已经熟睡,他脱下衣服小心翼翼上了榻,还怕身体的凉意会冰到沈清荷,挪远了一些,却不知道沈清荷感受到他的距离。 第49章 起义军被打散 翌日清早,当陆行舟醒来时,发现外面的雪已经下过小腿。 「按照这个架势接着下,晚上就能过膝盖,凌晨就能大大腿。」 陆行舟看着远处雪白一片,喃喃自语:「难不成我刚到这的冬天,就赶上天灾吗?」 念叨归念叨,正事还得干。 陆行舟二话不说拿起院子里的大扫帚就开始铲雪,先把院子里的雪铲干净。 过会,陆福踩着雪来了,「唔,早啊大当家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看见他在铲雪,陆福拿起另一把扫帚跟着扫起来,「大当家的你还真说对了,今天这雪下的真大。」 「嗯,昨天晚上的天就能看出来。」陆行舟说着,起身看向不远处村子小路上厚厚的雪,「等会咱们把东村路上的雪扫出来,让大家走道能方便些。」 「吃完早饭我跟花姐去城里,你在村子用周大娘的推车,把边上这些积雪清干净,扔到那边河里去。」 积雪就算是堆在路边,时间长了也不会自然融化,只会越堆越厚。 不如在一开始好清理的时候,把他们清理干净。 就算之后再下,也不会多到成灾。 「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陆福拍着胸脯子,埋头就是干。 天还没彻底亮,陆行舟和陆福已经把东村清出来一条过马车的路。 挨家挨户的门也纷纷打开,准备去陆行舟家里吃饭。 开门看到一条清理干净的路面,大家惊了。 花姐惊喜的喊着其他人,「姐妹儿,还是咱们命好,遇见陆行舟这样的大善人,人有本事还勤快呀。」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笑起来,「是啊,我这昨天吃的肉还没消化,现在又要去吃早饭喽。」 本来东村和西村离的就不远,加上花姐她们还故意大声喊。 旁边屋子里西村的女人们躺在被窝里还没起来。 黄兰花气得咬牙,「她们在得意什么?不就吃一顿饱饭吗?好像没吃过饭一样!」 刚说完,被子里传出咕噜噜的叫声。 她和另一个女人住在一个屋里,两人饿的飢肠辘辘。 「早知道前天的狼肉我就不一下子吃光,当时撑的到处走路,现在却饿的连树根都想吃。」 黄兰花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她越想越气。 穿上衣服奔着刘莺儿家就去了。 可刚推开门,没过小腿的厚雪堵了路,连走出去都费劲! 等她走到刘莺儿家,裤子都得湿透! 「人要是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另一边,被骂的刘莺儿缩在刘守义的怀里,来回翻身睡的不舒服。 昨天晚上刘守义吃完饭折腾到后半夜,像是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本来刘莺儿就没吃饱饭,折腾大半夜更饿的不行。 再加上后半夜刘守义打呼噜磨牙,刘莺儿压根睡不好。 刘莺儿熬了一夜都开始后悔,早知道当初不弄死刘征,刘征是喝酒打人,都不是天天打,而且也不经常折腾她。 可这刘守义倒好,一天天没完的折腾,拢共睡到一块两天,刘莺儿没睡一个好觉! 「你醒醒,外面下大雪了,出去看看啊,今天别再没饭吃了。」 刘莺儿不满的把刘守义推醒。 谁料刘守义醒来,听到外面下大雪,喜上眉梢:「好啊,瑞雪兆丰年,下大雪也没法上山打猎,今天歇一天。」 他咧着嘴,盯着刘莺儿眼睛放光, 刘莺儿心下不好,刘守义直接翻身压住了她。 …… 西村死寂一片安静,雪下的越来越厚。 而东村已经飘起炊烟,大傢伙在陆行舟和周大娘家里吃饭,因为下雪没在外面吃。 「香……好香……有肉味……」 门口突然传来着急的声音,还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行舟当即警惕起来,拿起路边的剔骨刀就走了出去,陆福紧随其后。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两个当兵的跌跌撞撞跑来,整个狼狈不堪,没等走进就倒了下去。 「这难道是元山村被抓走的壮丁?」 陆行舟疑惑的看着两个人,他们倒下以后没再起来。 「大当家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陆福问。 陆行舟点头,「过去看看。」 不管是谁,都不能看着他们死在自己家面前。 陆行舟二人上前扶起两人,手触碰到鼻息,「还有气,带进去。」 他扛起一个人,陆福也学着他的架势,可力气太小,没扛起来,只能扶着往里走。 官月笙刚好吃完饭,看到这一幕赶忙走过来,为他们号脉。 「他们受了外伤,饿了很久。」 陆行舟神色肃穆,点了点头:「这两个是走丢的士兵?可跟着队伍怎么会走丢呢?」 这时,花姐端着饭碗走过来,一边吃一边说:「他们这穿着可不是朝廷的兵,应该是哪个起义兵被打散了吧。」 「起义兵?」陆行舟眼底闪过疑惑。 他对现在这个朝代并不了解,自然不知晓什么起义兵和朝廷兵。 见陆行舟问,花姐接着解释道:「朝廷不管百姓们,很多地方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当官的却吃香的喝辣的,所以很多地方都有起义军。」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这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接触到这个朝代的战争,转念一想也能明白过来。 元山村既然能被抓壮丁,抓走一个村子的男人,朝廷肯定也是腐败不堪,不把百姓当人。 这样的朝廷怎么可能让百姓们信服呢? 「民乃水也,君为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以百姓民生为先,这样的朝廷不会长久。」 陆行舟思索后的一番话,令周围的人惊讶不已,其中最为诧异的难免官月笙。 官月笙没想到陆行舟能说出这番有道理,有远见的话来。 花姐也很惊讶,「行舟,你真的很像一个能为百姓造福的领袖,不然你也起义好了。」 她本是一句玩笑话,却遭到了陆行舟的否定。 陆行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算了,我能护着你们已是大幸,整个天下太大了,我没那个能力去管理。」 「我陆行舟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世。」 第50章 开药材铺子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神态各异,老先生咳嗽两声,笑了笑:「诶呀,无能力者折腾不停,耗着人命,耗着钱财,有能力者却想安稳度日,这就是命数啊。」 村子里只有老先生能知道些道理。 其他人都不太能听懂。 就在这时,两个士兵迷迷糊糊醒来,嘴里还在叨咕:「肉、肉、」 花姐赶紧端来一碗肉,用勺子舀些汤放到他的嘴边,刚放过去,此人猛地睁开眼,抢过碗就往嘴里塞。 「诶,你别着急,慢点吃,有点事。」花姐还担心他吃的太急,噎住。 果不其然! 刚吃两口便噎的脸色铁青,眼看着都要过去。 陆行舟及时出手,一掌拍在背后,那人一下子吐出嘴里的肉。 可当肉落在地上之后,他又快速捡起来,不管上面沾着的土,便往嘴里塞。 吃的差不多,他才想起来兄弟,看着碗里剩下的一块肉,去推旁边晕着的人,「二壮,二壮,吃肉,有肉吃。」 大概是饿急眼,两人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处境,更没注意到身边围了一圈人,满脑子都是碗里的肉。 等吃完一抬头,两人吓得一大跳。 「你!你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花姐抱着胳膊,无语的说:「刚才你吃的肉都是我给你的,你现在应该感谢,然后以身相许卖到我们村子。」 陆行舟:「……」 自己买人进来的本事倒是让花姐学了去。 官月笙清冷的眸底也闪过丝丝笑意,转身去拿药箱,准备等会给沈清荷施针。 两人这才缓过神来,反应过来以后跪在花姐面前开始磕头。 「感谢夫人的恩情,我们兄弟二人无以为报!卖到村子也行!只要给口饭吃!」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琢磨过味儿来。 现在世道处处都是饿死的人,这个村子居然能吃到肉,还能分给他们吃,肯定非富即贵! 瞧着他们灵活变通的样子,花姐笑的花枝烂颤,「诶呀,你们不用跪我,应该跪这位,是他把你们救回来,而是他是我们大当家的。」 花姐张口说出陆福平时的口头称呼,两人倒是误会他们的身份,自顾自的说着:「原来是到土匪寨子,只要能吃饱饭我们也愿意!」 陆行舟盯着他们看了半天,骨架不小,看起来身板子还可以。 「可以留下你们,先讲讲你们的来历。」 两人对视一样,二壮站了出来,「我们是东林军,也就是东林村的起义军,前些日子被朝廷派来的军队给打散了。」 「好多兄弟都死在村子里,我和兄弟三壮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逃了至少四五个村子。」 听到这话,陆行舟心生有了疑问,「这四五个村子呢?全都没有人了吗?」 「不知道,有两个村子看到我们就赶,还动手打人,剩下的村子没剩多少人,村里更是连吃食都没有。」 陆行舟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距离元山村的几个村子是这样的情况,还以为都像邻村一样吃饱穿暖都不成问题。 按照二壮说的,有些村子没了人,想必跟元山村是一样的,别朝廷抓了壮丁,没有男人,女人很难生活下去,只能四处逃窜投奔。 这样的世道,真的很难。 一来二去,陆行舟也知道他们两个底细,点头应下:「行,你们两个可以留下,等会去老先生那签个卖身契,然后去跟陆福运雪去吧。」 陆行舟今天还得去城里,没工夫管这两个人。 「好嘞!」 得知自己被留下,二壮和三壮都很高兴。 陆行舟说完便要走,却被二壮拽住,「大、大当家的,还有饭吃吗?我、我俩没吃饱。」 看着他们窘迫的样子,陆行舟神色如常,「有,云舒,给他们弄些吃食。」 两人也没想到自己讨食吃,非但没被嫌弃,反而还被答应下来。 心中对陆行舟的感激更如泉涌一般。 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站在边上,等着云舒给他们弄熟狼肉。 陆行舟看向花姐,「花姐,你们的那些绣品都准备好了吗?咱们去城里。」 「准备是准备好了....」花姐欲言又止,「可你让陆福用推车去运雪,我们的绣品要怎么带去城里啊?」 陆行舟有些意外,「我直接扛着走啊,绣品再多能有一头野猪重吗?」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花姐一下子就没了担心,乐呵呵带着陆行舟去拿东西。 离开前,陆行舟看到二壮和三壮吃的狼吞虎咽,就连平时不多话的云舒都会蹙着眉劝他们慢点。 两人出村子,经过分界的大树,发现西村一点动静都没有。 花姐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我听说昨天他们因为打到两只兔子,连饭都没给那些忘恩负义的女人们吃,真是活该。」 陆行舟没说话,抬脚往外走。 花姐的话匣子开了,却轻易停不下来。 「行舟啊,我最了解这帮女人,她们平时东家长西家短,最喜欢扯闲话,人不行。」 「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要是她们想回到咱们东村,你可千万不能同意啊。」 听着花姐的嘱咐,陆行舟应了声,「知道。」 路上,花姐还是叨咕个不停,陆行舟就当多了只百灵鸟,左耳进右耳出。 来到城里,城里的积雪已经被商贩清理的差不多,家家户户门前都扫着扫,迎面还撞见赵忠良带着人扫雪。 陆行舟看见了,绕着走。 经过一家药材铺子,不由停住了脚步。 进了冬天,猎物都藏起来,不好找到,想要打猎维持生活肯定不容易。 不如开个药材铺子,上山找那些药材还是容易的,而且官月笙还种了一些药草,维持东村的生活不再话下。 「花姐,我去买一辆马车,带你先卖绣品,然后我们挨个把大傢伙的东西买上,再走。」 听到这话,花姐很惊讶:「买马车?你也有钱吗?」 「有钱。」 当初赵复文给的钱还没花完,后来卖肉又挣了钱。 过个一年半载还是够用的。 第51章 买下铺子开店 铺子看起来很空旷,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趴在桌子上睡觉。 陆行舟过去拍了拍,「小兄弟,你们这店铺卖吗?」 小二本来还睡得香甜,被吵醒不耐烦的要喊,可一听到买铺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说什么?你要买铺子?」 小二不敢相信的指着门口,「我们写着出租——」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行舟便说:「只租不卖吗?」 陆行舟低头想了想,租虽然麻烦了些,但要是年租也可以,只要少些折腾,不出状况就好。 没等他说话,小二上来攥住了陆行舟的手,「贵人啊贵人!我们这铺子租都租不出去,更别说卖了!」 「你要是想买,赶紧请上座,我这就去找老闆!」 说着,小二扭头就怕,压根不给陆行舟说话的机会。 陆行舟不明所以的坐了下来,周围看看打量一番。 装潢不错,地势瞧着也可以,怎么会生意不好,要出租呢? 不经常在城里出现的陆行舟并不知道。 很快,老闆和小二都激动的跑了过来,看到陆行舟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 「这我就是想买铺子的贵人吧?敢问贵人想要做些什么营生?」 闻言,陆行舟淡声道:「药材营生。」 「医术!」 老闆眼里放光,对陆行舟态度更加亲近,「贵人啊贵人,您真是我的贵人,不瞒您说,我这地界特别好!」 「奈何!奈何——」 似乎提到出兑的缘由,老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陆行舟也生出好奇,便问:「奈何怎么了?」 「哎呀,奈何两边都是青楼!」 老闆几乎是喊了出来,咬牙切齿的说:「左边是青楼,右边是小倌儿,谁还到我这餐馆吃饭?来的客人都嫌脏!」 听到这话,陆行舟一下子便明白这里生意不好的原因。 想来这件事一条街都知道,老闆也没想着隐瞒,直接交代出来。 「贵人,我这个人靠谱,街上还有一家餐馆开着,生意做的不错,才开了分店,不成想开完这里的分店,两边就被开了青楼。」 老闆越说越气,脸色都涨的通红,「硬生生将我的招牌给砸了,我想着赶紧把这里兑出去,然后接着经营我的餐馆。」 两座青楼夹着的地方倒是微妙,要说开餐馆是万万行不得,可若是开个草药铺子,开个医馆生意肯定少不了。 先不说青楼的那些毛病,招牌首先能打出去,要问他的草药铺子在哪?两个青楼中间,一下子便让人知道。 多有标识,还不用出去打招牌了。 想到这,陆行舟直接定下,「掌柜的,这间铺子我买了,多少银钱?」 老闆没想到陆行舟这么痛快,似乎还担心陆行舟反悔,琢磨一番,才说:「二十两银子,这间铺子就归你了。」 「二十两?」陆行舟有些意外,这么好的地界这么便宜就卖? 老闆看他这个反应,还以为自己出高了,一咬牙,「十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贵人啊,我也不能赔的太多啊。」 「一两银子都是辛辛苦苦挣出来的,这个世道,能挣到钱多么不容易啊!」 眼看着老闆都要哭出来,旁边的小二也是抹眼泪,「是啊贵人,我家掌柜的连我的工钱都拖了两个月。」 看着主僕二人都哭天抹泪,陆行舟反倒笑了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两,放到桌子上。 「掌柜的,把地契拿来吧,咱们签上。」 老闆看到银锭子,眼睛猛然瞪大,「这!这!这铺子不值啊!」 说着,他想把银锭子推出去,却被陆行舟按住。 陆行舟神色镇定,温声道:「掌柜的,你当年买下这个铺子至少得七八十两银子吧,肯定亏损不少,我初次到城里开店,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需要多加请教。」 听他这么说,老闆眼尾炸开了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你、你也放心,贵人,我高生财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商贾这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以后又不懂的随时问我!」 老闆这才将银锭子笑纳。 这不仅是买下铺子的钱,也是结交城中关系的钱。 陆行舟前世虽没经营过什么公司,但商场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没有关系可谓是寸步难行。 能用钱的解决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做好铺垫。 就像眼前这位掌柜的高生财,陆行舟在药材铺子对高生财肯定没有任何求助的地方。 但以后他跟清荷住到城里,肯定是要给小娘子开个餐馆,到时候肯定有用得上高生财的地方。 而且陆行舟认为,这样的日子也快了。 「陆行舟?陆行舟你人呢?」 外面传来花姐的呼喊,没想到花姐这么快就办完了。 陆行舟从放好地契,走了出去,「完事了?」 「是啊,」花姐点头,接着问道:「你进去干嘛?吃饭啊?」 花姐还有些纳闷,他们不是吃饱饭出来的吗? 陆行舟神色很平静,然后说:「不是吃饭,我把这个铺子买下来了。」 话音刚落,花姐好像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我说我把铺子买下来,打算开个药材铺子。」 「什么?!」 陆行舟刚重复一遍,花姐便惊呼出来,「你怎么买下这间铺子!他!他!」 花姐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高生财乐呵呵从里面走出来,「这位是贵人的娘子吗?真是好生出众,二位真是登对啊!」 「!!」 花姐已经到嘴边的话,硬是被高生财这句给怼了回去。 啊? 她跟陆行舟很登对吗? 没等花姐高兴,陆行舟已经开口解释,「掌柜的你误会了,这位不是我娘子,我们只是同村。」 花姐:「……」 刚飘起来的心思又落了下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找事。 花姐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质问:「我说掌柜的,你是不是矇骗我家大兄弟?你这地方可是两个青楼!」 第52章 跟官月笙合作 闻言,高生财乐呵呵的点头,「是啊,我都跟贵人说清楚了,贵人愿意买下我的铺子。」 他说的很真诚,人在说实话的时候总是理直气壮。 花姐懵了,扭头看向陆行舟:「你是自愿买下两个青楼中间的铺子?你想干嘛啊?」 花姐还以为陆行舟被糊弄,结果是心甘情愿被糊弄? 看出花姐误会,陆行舟解释了一下,「我不开餐馆,而是开药材铺子,所以这个地界不错。」 花姐:「……」 她没再说什么,因为看到陆行舟怀里揣到一半的地契,想来已经钱货两清,就算说再多都没有用。 花姐只能憋着一口气。 两人去买村民们要的东西时,花姐都没说几句话。 陆行舟看出花姐生气,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眼看着天色渐黑,只能先以货物为主,先把东西买全再说。 …… 另一边。 因为下雪,刘守义在屋里躺了半天,等下午起来的时候,刘莺儿几乎是昏死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刘守义还没过瘾,还想就着刘莺儿睡觉,再舒坦舒坦。 可又觉得刘莺儿睡着连个动静都没有,没啥意思,便穿衣服下了塌。 门刚推开,迎面撞见院子里十几个兄弟幽怨的眼神。 以门口坐着的老三最为不满,见他出来,没好气的说:「大当家的,兄弟们知道你二十多年来娶媳妇,憋坏了。」 「可你憋着的时候,兄弟们也不好受,你多少顾着点兄弟们啊!」 「大傢伙本来昨天就没吃饱,今天又饿一上午不说,还听你们叫唤一夜又一天,这谁受得了啊!」 老三向来嘴皮子利落,他说完,其他兄弟们纷纷说起来。 全是对刘守义的抱怨。 说的刘守义脸骚的红,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厚道。」 说完,他故意看向外面的雪,说道:「这雪下的不小啊,要是成雪灾可怎么整?」 提到大雪,土匪们更不乐意。 「大当家的,现在兄弟们都饿着呢,还说什么雪不雪的,总不能现在吃雪吧。」 「是啊,大家都饿坏了,咱们整点啥吃的啊?」 「感觉又回到山上饿好几顿的时候了,还不如不跟陆行舟分寸,好歹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我觉得也行,反正陆行舟就耍几个娘们,大不了让他耍个够,咱们能吃饱饭就行。」 飢饿当头,这群土匪什么兄弟情义都想不到。 每一句话都说在刘守义难堪的点子上。 刘守义怒了,「你们只是瞧不上大哥了,别人给你们一口肉吃,你们就能认大哥!」 老三抱怨的话还没说出来,见刘守义反而生气,他火气更大,「大哥!你这话说的咱们兄弟们多没良心一样!」 「当初大傢伙啥也不图就跟你上山当了土匪,三天饿三顿啊,有时候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大傢伙从来没说过啥!」 一听这话,刘守义来劲儿了,「那你们现在怎么回事?说着陆行舟怎么样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打我的脸吗!」 他的一声怒吼,虽镇住了院子里的土匪们,可每个人眼里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尤其这时,里屋传来刘莺儿沙哑的呼喊,「守义大哥怎么了?做好饭了吗?」 刘莺儿睡得正熟,被吵醒,烦的很。 正巧肚子叫起来更烦了。 随着她的这句询问,烦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院子里不满的眼神越来越多。 …… 黄昏将至。 陆行舟和花姐坐着马车回来。 雪还在下,陆行舟担心一匹马动力不行,拉着一车的货物过不去雪地,特意买了三匹马。 就算是厚重的雪地也是如履平地一般,速度还不满。 回来的路上,花姐依旧是闷声不吭,蹲坐在马车上不说话。 见状,陆行舟还是问了句,「花姐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想让我操办其他的营生吗?」 一听这话,花姐扭头瞪他一眼,「你可别乱想我,你办个铺子,办个营生,我比谁都高兴。」 「那你为何一直生气到现在?」陆行舟接着问。 花姐一梗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看她耳朵和脸蛋都红着,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陆行舟自己猜测了一番,问道:「难道是因为铺子在两个青楼之间?」 他一下子说到点子上,花姐当即应道:「那可不!」 喊出来之后,花姐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自顾自的解释道:「高生财那个大财迷因为两个青楼亏了多少钱,你竟然主动送上门。」 「天天上山打猎攒出来的辛苦钱,就这么白搭了!」 闻言,陆行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可以理解花姐的想法,古代的想法都会封闭一些。 对于gg和招牌不是很理解,只能考虑到青楼的影响不是很好,却没有想过对于药材铺子来说,影响不重要。 所以陆行舟不打算跟花姐解释太多,因为他没办法去改变几十年形成的固定思维。 只能言简意赅的解释道:「花姐,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之后便知道了。」 一句话,说的花姐哑口无言。 想想花姐又能理解,因为陆行舟从未跟她详细讲过什么事情。 她不傻,也是能想出其他的参差。 花姐见过陆行舟跟沈清荷讲事,那是因为夫君和娘子的关系。 可她又见到陆行舟跟云舒和官月笙讲事,那又是因为什么? 花姐向来认为自己长了一张妖媚的脸蛋,因为这事儿被媒婆嫌弃,村里村外没人愿意给她介绍人家,二十多岁的老姑娘还没成婚。 所以陆行舟看不上是正常的。 理解归理解,花姐心里还不是滋味。 回到村子。 地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白天的积雪早就没了踪影。 马车很顺利的进到东村里面,走过这一路,陆行舟很满意。 看来陆福和二壮三壮干的不错。 来到家门口,陆福他们便迎了上来。 「诶呀大当家的,您和花姐总算回来,我和二壮还想着要不要出去迎迎你们呢。」 陆行舟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门口官月笙身上。 第53章 你们要一起开? 「你们在准备晚饭,我找官月笙有点事。」 听到这话,陆福当即点头,拉着花姐就去搬东西。 二壮三壮除了花姐和陆行舟,以及刚熟悉的陆福,其他人也不认识,便跟着去干活。 院子里剩下陆行舟一人,官月笙走了过来,「找我什么事?」 陆行舟没什么说辞,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开个药材铺子,平时买卖药材,上山打猎顺便找些药材来卖,营生还能稳定着。」 「但是光靠药材不一定能营生起来,你要是能一起在店里行医治病,我觉得会很好,所以想来跟你商量商量。」 其实官月笙听到他找自己的时候,心里便闪过这个念头。 毕竟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他惦念的,除了这一身的医术。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让我想想吧。」 官月笙并没有直接答应,她考虑的方面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之后一块开铺子,不能避免的就是两人的见面。 她可不想跟陆行舟产生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 陆行舟倒是没想这些,还以为官月笙就想考虑考虑这件事,便转身就走,去找陆福他们分发东西。 他人前脚刚走,后脚门口便出现动静。 官月笙扭头看过去,只见一抹青色的声音闪过,是沈清荷。 想到这,官月笙抬步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沈清荷匆匆忙忙躺下,还闭上了眼睛。 可尽管眼睛闭上,睫毛确实颤抖着。 官月笙想了想,抿唇道:「清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对陆行舟没什么想法,要是你实在不愿,这铺子不开也罢。」 她在村子里行医治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开不开铺子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反正怎么样都能过活。 没等到沈清荷的回答,官月笙轻嘆一声,转身离开。 还没走远,便听身后传来轻颤的呼唤,「官家姐姐.....对不起,是清荷多想,开铺子的事情夫君早就与我商量过。」 「只是说的饭馆,没想到现在该做医馆,我只是一下子听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沈清荷的一番话,让官月笙心里猛地揪起来,她眼底闪过冷意,「我说你性子向来温婉,怎会如此躲避,原来是陆行舟事情没说明白!」 「我现在就去问问!」 官月笙说是便是,径直走了出去,沈清荷拦都拦不住,只能小步跟在后面追着,结果还是没赶上。 前面的官月笙已经找到不远处站着的陆行舟,冷着声道:「陆行舟,你给我过来。」 突来的一声呵斥,给陆行舟训愣了。 陆行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官月笙,疑惑的走去询问:「干嘛这幅样子?就算不愿意合开铺子,也不至于这个态度吧。」 他不太明白官月笙来的这股情绪。 而官月笙顾忌周围的村妇,并未张扬,只是咬牙低声质问:「你怎能如此惺惺作态,前些日子还跟清荷说要开饭馆,今日便要跟我合开药材铺子?」 「不管你藏着什么心思,我对你都没有任何想法,警告你也别对我动心思!」 上来便是训斥,再加上质问。 都给陆行舟说懵了。 陆行舟皱着眉,好似听到很奇怪的事情一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 他仔细看了看官月笙,还在嘀咕:「你是犯了什么癔症吗?」 「什么癔症!」 官月笙眉眼更冷了些,还带着恼怒:「我在跟你说很正式的事情,你别胡搅蛮缠!」 「谁在跟你胡搅蛮缠?」陆行舟被气笑了,「干嘛?你也想像刘莺儿一样往我身上按什么罪名?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想要干坏事,难道你也想?」 到底有个前车之鑑,陆行舟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谁料官月笙听到这话,瞳孔骤放,极为诧异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两人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官月笙小步赶了过来。 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已经快步走红润起来,整个人都着急的不行。 陆行舟看到沈清荷,赶紧迎过来,「清荷,你怎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今天下了雪,风还很大,染上风寒怎么办?」 「夫君先别说清荷,」沈清荷喘匀了气,摇晃着陆行舟的胳膊,「刚才我在门口听到夫君和官家姐姐在说医馆的事情,结果官家姐姐以为我误会,然后我说饭馆,然后.....」 沈清荷越说越着急,反倒什么都说不利落。 好在陆行舟对她早有了解,三言两语便能猜出她想要说的话,恍然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 陆行舟一下子明白官月笙刚才的那些话,源自何处。 一时间无语的很。 「官月笙,我真是不明白,我在你心里就是那副形象?」 听到陆行舟的这句话,官月笙反倒愣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误会陆行舟? 官月笙虽然带着面纱没露脸,但陆行舟还是从那双眼眸中看出疑惑的情绪,余光瞥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只得朝官月笙说:「你过来点,家丑不可外扬,我可不想让这种误会影响我的名声。」 官月笙:「……」 看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真的误会,官月笙心里想着。 陆行舟眼看着官月笙缓步挪过来,步子迈的很慢,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待她走近些,陆行舟直接说道:「我之前跟清荷说,等她身子好了以后,再开个饭馆给她营生,在那之前我要开个药材铺子,这是早就定下的。」 「正好这个节骨眼,没法子上山打猎,只能提前作想药材铺子的事情,而非你想的那般龌龊!」 说到这,陆行舟还加重了口气,「你要是不愿便不愿,上来还吓唬我,污衊我,怎的,你们女子的名声名声,我的名声就不是?」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般女人是怎么了? 总是想在自己的名声上添油加醋,好像很喜欢自己成为那样浪荡不羁的人,才能如他们的愿。 官月笙听后许久没说话。 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看到沈清荷支支吾吾,便没控制住。 第54章 饿的吃不起饭 「若是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此时的官月笙甚至不敢正视陆行舟坚定的目光,错开说,「你别这幅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样。」 陆行舟笑了:「污衊我的清白难道不算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要想听到官月笙的道歉还真是不容易。 官月笙:「……」 事实也确实如此。 官月笙是个顶顶聪慧的人,怎会听不出陆行舟要她道歉的意思? 可官月笙不愿。 「什么时候去城里开铺子,知会我一声便是。」 在她走后,陆行舟也扶着沈清荷回去,路上没少叮嘱不让她出屋吹风的事情。 看着他们离开,后面的花姐往马车上一坐,明显有点气没顺。 陆福见状,好奇的问道:「花姐,到底发生啥事?跟我们讲讲呗?」 其他女人们虽然没那么好奇,但也想听一听。 花姐撇撇嘴:「有什么可听的,这场大雪指不定要下多久,陆行舟担心没打上山打猎,便要开个铺子赚钱养活咱们。」 听到这话,陆福脑袋垂了下来,「啥?陆大哥要去城里开铺子,那我跟谁走啊,我又不懂药材。」 花姐推搡他一把,「咋的,你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成天就知道跟在陆行舟后面当尾巴,自己找些事做呗。」 本来是句寒碜的话,听到陆福的耳朵里,反倒是开了窍。 陆福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对啊,我得自己找些事做,既然现在大不了猎,那就去城里给陆大哥打杂!」 说着,他乐呵呵的往陆行舟家里走,打算说这件事。 留下一众村妇互相看着对方,纷纷说道。 「花姐说得对,咱们也得找点事情做,咱们做些啥啊?」 「是啊,咱们啥也不会做啊。」 没等她们抱怨起来,花姐一嗓子喊醒她们:「一个个瞎寻思什么?你们做的针线活不是事情吗?挨个过来领工钱,每个人到手的工钱还不少呢!」 绣活的工钱发下来,大家全都笑开了脸。 等袋子里的钱发的差不多,就剩下几个铜钱,其他人倒是乐呵呵的往家走。 只有二壮注意到花姐不太对劲的反应,探头看了眼,问道:「花姐,你就没有绣活吗?」 花姐还在寻思事儿,听到问话顺口回:「咋可能?我的绣活是最多的!我一个人能绣她们两个人的活儿!」 「那你为啥就三个铜板?」二壮不明白。 看着袋子里的钱已经空了,就剩下三个铜板掉在花姐的手心。 花姐愣了下,脸上闪过慌乱,支支吾吾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她们的绣活值钱,我的不值钱!」 扔下这句话,她便快步的往家走。 二壮驾着马车往陆行舟家里走,心里还泛着嘀咕。 晚上走之前,二壮把这事儿跟陆行舟说了一声,「陆哥,我还是觉得花姐不太对劲,她好像把钱都分给大傢伙了。」 因为第一碗肉,二壮对花姐的印象很好,就像救人的仙女一样。 听到这话,陆行舟问起缘由来。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跟清荷走后,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再得知大家的反应,以及花姐的反应后。 陆行舟拿起一包钱袋子,同里面喊了声,「清荷,你先睡下,我去找花姐有点事情。」 说完,他推着二壮走了出去。 经过周大娘家,习惯的喊了一嗓子,「云舒,替我看回家。」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过会,陆行舟找到花姐住的地方,大门已经关上。 敲门前,他还是有些顾虑。 可明天一早就得走,实在是没工夫再找花姐。 只得动手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询问的声音,陆行舟道:「是我,陆行舟。」 接着便是细细碎碎的声音,然后大门被打开,花姐还扣着衣服,「你怎么来了?进屋。」 外面的雪还在下,外面确实待不了人。 陆行舟才跟着进去,后面便闪过一个人影,躲在墙角。 黑暗中隐隐能看到刘莺儿的身影。 屋里。 花姐匆匆忙忙扣子都扣窜,等陆行舟进来,心里像打鼓一样。 这是啥情况? 大半夜来找她,难不成刘莺儿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刻,花姐心里没有害怕,反倒有些期待。 可她的期待没等实现,就被陆行舟打破。 陆行舟直接将钱袋子塞了过来,「下午的事情二壮已经跟我说了,你为了帮我稳住大傢伙的心,把钱都分了出去。」 「那些都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你白天晚上的绣那些帕子,比谁都要辛苦,所以这钱你必须收下。」 听着陆行舟这番诚恳的话,还解释清清楚楚,花姐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她....想多了。 而且陆行舟压根就不像刘莺儿说的那样。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闹了起来。 「大傢伙快来看啊!终于让我抓到现行!」 「之前你们都不相信我,现在都来看看,陆行舟来找花姐让我逮到了!」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被喊了起来。 陆行舟也听到些动静,疑惑的走出去,却发现大门被刘莺儿,刘守义,黄兰花他们守得死死。 每个人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在他们十多个人的蹿腾下,睡下的人都被迫起来。 就连偏些的沈清荷都听到些动静,起身要出来,却看到云舒坐在凳子上。 「接着睡吧,外面不管发生啥事跟咱们都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云舒不管别的,她就听陆行舟的话。 陆行舟说了,要他回来,自己才能走。 那期间就算是周大娘来,她都不会离开。 上次沈清荷被下药的事情,对云舒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陆行舟的信任,对她惊讶,所以不想让陆行舟失望。 外面动静越闹越大,就算下着雪,也压不住刘莺儿的嗓门。 院子里刘守义一行人就傻站着等人来。 陆行舟见状明白过来,推着花姐说,「走,咱回屋等着看戏,外面下大雪太冷了。」 这种戏码,他已经见惯了。 可花姐是头回经历,整个人都懵了,「回屋?外面这么闹,你还能回去坐得住?」 陆行舟冷笑:「为什么不能?」 第55章 遭到背刺? 「他们既然闹出事来,肯定有所预谋,不如看看他们的戏台子搭的怎么样。」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出过上次的事情,陆行舟已然习惯刘莺儿搭戏台子的架势。 听他这么一说,花姐也想起上回的事情,只不过上次自己是看客,而这次是主人公。 陆行舟倒是一直是戏台子的主角儿。 想到这,花姐好奇的问道:「刘莺儿为啥要一直针对你啊?」 陆行舟面无表情:「难道你想不到吗?」 在他看来花姐并不傻,反而很精明。 所以陆行舟觉得花姐不可能想不到原因。 闻言,花姐歪头想想,神色有些复杂:「不是吧,就因为这点事,她就闹得不可开交?」 「有些人就是心如蛇蝎。」 这是陆行舟对刘莺儿的评价。 之前他也不相信有人会因为情爱这种小事,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算是真真切切的知道。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被刘莺儿和黄兰花弄起来,围到花姐家门口。 眼看着人全散了,刘莺儿扯着嗓子喊道:「之前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分村子的原因,有人知道也不相信,那我现在再说一遍。」 「陆行舟打着带全村女人们过活的说头,实际上天天惦记咱们女人们,隔一段时间就找一个个,最开始是云舒,云舒为了孩子屈服住到周大娘家。」 「第二个就是我,我不屈服,硬生生把事情给闹大,闹到分村子的地步,你们还不相信我,相信陆行舟这种人面兽心的人!」 「现在好了,出现第三个,花姐!」 刘莺儿说完,在场的东村女人们脑袋都嗡的一下。 左顾右看,半天谁也没说出来话。 从她们的反应中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懵了。 见状,黄兰花得意起来,「你们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去进屋看看,他们俩被我们堵在屋里出不来,我们来的时候俩人衣服都解开,在做那档子事呢!」 终归还是有人忍不住,走到门口,果然看到冷眼旁观的陆行舟和神情复杂的花姐。 「你们俩!还真!」 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话。 此人是跟花姐不错的王丽芳。 看王丽芳这个反应,花姐幽幽道:「我说陆行舟只是来给我送钱,你信吗?」 此话一出,刘莺儿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 「现在人赃并获!当初陆行舟就是用钱来说服我,让我屈服,不仅给我钱,以后还能让我吃喝不愁!」 院子里刘莺儿说的像真的一样,不少人看向陆行舟和花姐的眼神都带上刺儿。 明显是相信她的话,对陆行舟产生鄙夷。 对此,陆行舟并没有辩解,而是一一看过这些熟悉的脸。 就算是当初决定相信他的村民,也是表面相信。 旁人三言两语便能挑拨,算什么? 算人心吧。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人群后面传来一声质疑,「我不认识你们是谁,可陆大哥给花姐送钱是因为白天花姐把自己钱都给女人们分了,自己就留了三个铜板。」 「陆哥知道这件事以后,才过来给花姐送钱的。」 说这话的人正是二壮。 二壮站出来,让人群产生一些动摇,但一多半的人还是不相信。 「送钱非要大半夜过来?以我对花姐的了解,这个时辰估摸衣裳都脱了,还能再穿好出来见人?」 听到这话,姗姗来迟的陆福远远的喊道:「你知道个屁,明天陆哥就要去城里,哪有功夫送钱!」 「还好我及时赶过来,不然又让你们这些心眼子多的人害我大哥!」 王丽芳站在门口一直没动,半天眼神没离开过陆行舟和花姐。 看了好一会后,默默的说了句,「他有事儿,难道不会把钱给你?让你转交?」 陆福翻了个白眼:「我明天也要跟陆哥走,怎么给?你是不是蠢?」 王丽芳被骂的一下子急眼,「那这个男人呢?叫什么二壮的,不能转交?」 「你敢把一兜子钱放心让刚来村子一天的人?」陆福眼睛都瞪圆了,伸出手,「来来来,你把今天收的钱叫出来,放二壮那一晚上,就放一晚上!」 一听这话,王丽芳赶紧捂紧钱袋子,「我凭啥放他那一晚上!我跟他又不认识!」 陆福被气笑了,叉腰就骂:「你也知道不认识!你都不放心,陆哥都放心!」 此时的陆福颇有花姐的架势,嘴皮子比以前还利索,骂起人来都不带停的。 「你!」王丽芳这回说不出来话。 而刘莺儿及时站了出来,「你跟陆行舟是一伙的,肯定向着陆行舟说话,我看你们现在是没理也能辩三分。」 她往屋里瞥了一眼,振振有词的说:「现在事情都明摆在大家面前,我是看在大家之前都是一个村子,不想让陆行舟祸害你们,才站出来说这事儿。」 「因为陆行舟,咱们元山村被闹的分村,这像话吗?以后男人们回来怎么说?你们难道要等着自己被陆行舟挨个祸害?」 面对刘莺儿的话,这群村妇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看到这一幕,刘莺儿不屑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你们还在害怕陆行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我看你们是被奴役惯了!」 提到奴役,有人气不过,声音大起来。 「我觉得刘莺儿说的有道理,今天陆行舟还说要去城里开铺子,偏偏晚上就来找花姐,为的什么?肯定发生啥事了。」 有人提起,便有人说起另外一件事来。 「是啊,今天花姐回来我就感觉不对劲,花姐不会在城里被陆行舟欺负了吧?孤男寡女,就算发生啥事,花姐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她们的话茬才说出口,花姐便要冲出来,却被陆行舟伸出胳膊拦住。 「你!就这么坐着听她们编排?!」花姐不敢相信的看着陆行舟。 而陆行舟只是嗤笑了声,抬步走到门口。 在他出现的瞬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看来这些人还是不敢当着自己的面编排。 陆行舟的目光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刘莺儿的身上。 「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56章 都是不值得可怜 听到陆行舟的话,刘莺儿眼底闪过兴奋和得意,她勾了勾唇:「我想要什么?我要你陆行舟滚出元山村,以后半步都不能踏入。」 「作为元山村的女人,我是不会让你继续祸害元山村的。」 刘莺儿说的振振有词,陆行舟不以为然的看向人群,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一句话,问的对面沉默下来。 她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现在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大家能吃饱饭活下去,全靠陆行舟打来的猎物维持。 要是没有陆行舟,她们连下一顿饭都费劲。 可现在铁证如山,每一顿饭都不是白吃的,那是要用身子来抵!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王丽芳咬了咬牙,头个迎上陆行舟的目光,「陆行舟,我王丽芳不是那种为了一口吃的,就卖身子的人!」 「自从你留在元山村,村子就没消停过,我看当初衙门抓壮丁的事儿没准也跟你有关的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站不住了。 王丽芳这话一说,要是其他人不说话,就是为了吃食,愿意卖身子的人。 不得不说,王丽芳没白跟着花姐,说话那点弯弯绕绕还是学到一些。 「丽芳说的没错,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陆行舟你滚出元山村!我死都不会再吃你一口饭!」 眼看着骂陆行舟的人越来越多,刘莺儿心中越发猖狂得意。 她的目的眼看着就要达成。 从第一天吃不上饭开始,她就一直盯着陆行舟,就等着陆行舟漏出马脚,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等到机会,还是个绝佳的机会! 现在鼓动全村的女人把陆行舟赶出去,到时候地窖那些粮食和猎物就都是他们的了! 一想到这,刘莺儿便止不住的想笑。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小人得志的样子全被陆行舟看在眼里。 陆行舟就算不去想,也能猜到刘莺儿心中的鬼心思。 最近发生啥事,就意味着刘莺儿为什么闹事。 看着对面一群人的嘴脸,前几日这些嘴张着说好话,吃他的饭,现在放下碗就开始骂娘。 上次遭到背刺,陆行舟还会噁心。 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 本来他可以带着清荷过富足的日子,一场抓壮丁,那种油然而生的责任感将他推到了村子责任人的位置上。 他秉着带着全村人活下去的念头,日日辛苦操劳,结果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是时候让这些人过过苦日子。 「行,那我便如你们的愿,明天举家搬走元山村。」 陆行舟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瞬间让对面的骂声停下。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相反,每个人心中竟有些后怕。 王丽芳心里这种害怕的心思尤其重。 本来她就想压压陆行舟的心气,以前陆行舟在村子里谁都瞧不上,就是一个赌鬼。 结果扭头成了全村人的香饽饽,谁见了都得奉承两句。 每个人都依仗着陆行舟过活,让一个赌鬼成了知县大老爷。 她想着骂两句,让陆行舟收敛点,对大傢伙都客客气气,好好给大傢伙找粮食回来,别整天端着个架子。 好像大家都得尊敬他一二似得。 没想到陆行舟直接答应搬走! 那不就意味着,她们以后没有固定的饭吃了?! 王丽芳哽了哽,更想说句缓和的话。 却不想被刘莺儿注意到,刘莺儿直接走到陆行舟面前,「那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趁早搬走!元山村可留不下你!」 陆行舟二话不说,给陆福二壮还有花姐一个眼神,就往家走。 花姐经过人群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样。 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刘莺儿的呼喊,刘莺儿几步跑来,「我们得盯着你收拾,别把属于元山村的东西偷偷带走!」 此话一出,众人一下子便知道刘莺儿说的是什么。 陆行舟家徒四壁,家里能有什么? 也就地窖里的粮食和猎物! 大傢伙也是瞅见过,前后院两个地窖,满满的猎物,够一村子吃半个多月! 想到这,人群中纷纷叫嚷起来。 「没错,属于元山村的东西你们不能带走!」 「我们得盯着你们!」 听着身后的教训,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陆行舟冷眼看过去,「属于元山村的房子,我自然会留下,可属于我陆行舟的东西,谁敢惦记一分,我便费了谁。」 他的声音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听到便令人心生打憷。 刘莺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想到以后的吃食,赶紧戳了戳一直没吭声的刘守义。 可刘守义虽然答应刘莺儿带兄弟们来,但兄弟们都见识过陆行舟的本事。 就算他们一块上,都打不过陆行舟。 陆行舟向来不说二话,真动手,费的是他们! 他们可不傻! 眼看着这帮男人指望不上,刘莺儿捅捅黄兰花和王丽芳,然后喊道:「不行!什么是属于元山村的东西,得我们元山村的女人说的算!」 「你要是敢抢我们的东西,那就从我们的身上踏过去!」 说着,刘莺儿拉着两人就往陆行舟家里跑。 此时云舒还坐在门口守着,听着外面传来闹乱乱的声响,本来想关上门,却看到刘莺儿跑过来,直接躺在地窖地板上。 后跑过来的黄兰花和王丽芳也躺了上去。 陆行舟回来便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厌恶,「你们以为耍无赖,我便动不了你们?」 他之前有不动女人的原则,但首先对方得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不仅是外表,内心也得是。 沈清荷听到声音,小声问道:「云舒,外面发生什么事?」 云舒还扶着门打算关门,看到这一幕便挡在门口,回头安抚沈清荷:「没事,你躺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刘莺儿就知道这事儿肯定闹的不小。 「你来啊!你今天动我一下,明天我就告官府!」 刘莺儿仰着下巴,打定主意就是撒泼,必须把猎物全部扣下! 第57章 举家搬到城里 「花姐,去把你家的马车拉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行舟回头跟花姐说完,抬头看向门口的云舒,「云舒帮我收拾一下屋里的东西,今天晚上搬去城里。」 幸好,他今天已经买下铺子。 免了明天流落街头。 其实转念一想,陆行舟发现这一系列都是连锁反应。 从下午这帮人知道自己在城里买下铺子,就起了心思,不然花姐也用不着把自己的钱散出去安抚她们的情绪。 云舒点头,转身扣上门锁,然后搬箱子开始收拾。 沈清荷躺在榻上,也是听到外面的对话。 她刚要起身便被云舒察觉到,云舒及时说:「我来收拾,你躺好。」 见云舒强加要求,沈清荷没再动。 因为他们家东西本来就没多少,当初带来的家具早就被卖的差不多,现在除了被子和锅碗瓢盆,也就没啥了。 可能最值钱的还是地窖的那些猎物。 云舒收拾的很快,陆行舟家里有三个大实木箱子,只放满一个,剩下两个空空如也。 「那边收拾一下我和花姐的吧。」 云舒自顾自的说着,还不忘提到官月笙:「不知道官家小姐什么想法。」 沈清荷及时插了句话:「官家姐姐也是要去城里,因为她要跟夫君开药材铺子。」 闻言,云舒点点头:「那应当是不够,官家小姐的东西都在山里,明日再来取吧。」 说着云舒打开门,看向院子里的陆行舟。 院子内,陆福和二壮三壮把院子里的东西全都搬到马车上。 等他们将屋里的搬出来,就剩下两个地窖里的猎物。 陆行舟看了眼陆福,「你们三个去后院,把里面的猎物搬到车上,我搬前院的。」 猎物二字提出来,地上的三个人一激灵。 她们也报不准陆行舟要干什么。 难不成真要费了她们? 黄兰花心里有些害怕,伸手掐了一把刘莺儿。 刘莺儿也慌了,扫过乌泱泱的人群,气不过的骂:「你们还在等什么?等陆行舟把咱们的猎物和粮食抢走?等着大家一块饿死吗?」 刘莺儿拿准了陆行舟不敢动村里的女人们动手,便蹿腾一群人躺了下来。 不一会,一群人都乌泱泱倒了下来。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老三没憋住偷笑,「大当家的,这刘莺儿损招儿还挺多。」 旁边屋的周大娘睡的再死,也被闹哄哄的动静吵醒。 可染了风寒,实在是不乐意动弹,便喊着官月笙,「官家小姐,你知道清荷妹子家发生啥事了吗?」 此时的官月笙正站在院子,安静听着旁边动静。 她很想知道陆行舟会怎么处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越发觉得陆行舟不像当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尖叫声,简直要撕破长空。 就连官月笙心里都是一抖。 「我的胳膊!」 这回官月笙等不了,她疾步走到别院,刚到门口便看到黄兰花扶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黄兰花一看到官月笙着急的喊道:「官家小姐快帮我治治,陆行舟要杀人!」 地上的其他女人看到黄兰花,心里都慌了。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很敢动手啊! 官月笙并未动弹,而是看向陆行舟。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在场的每个人都惊了! 村里唯一一个医者还是向着陆行舟? 那她们不完了吗? 「啊!」 没等她们多想,刘莺儿晃神间胳膊已经剧烈的疼起来,「我!我的胳膊!」 一个两个都疼得站不稳,地上其他人再也躺不住,赶紧爬了起来。 见状,陆行舟才看向官月笙,淡声道:「只是脱臼,给她们接上就行。」 说完他掀开木板开始往马车上搬。 一整个马车很快叠的又满又高,已经快到半个屋子。 在场的每个人都又嫉妒又气愤。 刘莺儿咬牙切齿的瞪着陆行舟,眼睛都在冒火,「陆行舟,你真是狠心,就不怕天打雷噼吗?」 搬完东西,陆行舟心情总算好些,正眼看向刘莺儿,冷笑:「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都不怕天打雷噼,我怕什么?」 「今天是你们赶我走,连一夜都等不及,连夜将我赶走。」 提到这事,刘莺儿总算有件得意事儿平复下来,翻个白眼:「你活该,村里人都赶你走,难道还是大家的错?也不想想你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事儿!」 事已至此,王丽芳也知道留情面没什么意义。 彻底撕下脸皮,骂道:「没错,就你这种人到了城里也是祸害,今天你村里声名狼藉被赶出村子,明儿我就到城里闹,看你怎么营生!」 「反正我们靠绣工还能活,我们不止要闹,还要去衙门告!」 看着她们振振有词的样子,陆行舟耸了耸肩,回屋扶着沈清荷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村里人面前走过。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刘莺儿就带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没发现任何猎物,气得直接砸了陆行舟的家。 夜晚漆黑一片,还飘着雪花。 陆行舟将沈清荷搂在怀中,官月笙,花姐,云舒坐在马车前头,陆福,二壮和三壮哆哆嗦嗦的坐在叠高的猎物上面。 陆福还咧嘴笑:「真幸福啊,做一堆肉上面。」 二壮和三壮冻的都说不出来话,听到这茬,也僵硬的笑起来。 他们还真觉得挺幸福的,坐在吃不完的饭上面。 官月笙沉默半路,终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为何,任由她们污衊,将你赶出来?」 官月笙问出了其他人的想法。 花姐也奇怪:「是啊,我看你一直忍气吞声,连句话都没说。」 怀中沈清荷也点着小脑袋,表示疑惑。 陆行舟架着马车,闻言冷笑道:「当然是不想继续当冤大头,山上自从没了猛虎,猎户多起来,猎物少的可怜,怎么够一村子人吃?」 「现在世道乱,城里营生都不好做,更别提外面,吃食是最大的问题。」 「我没什么远大抱负,妻儿老小,知己兄弟好友结伴而行,共度余生便好,至于其他事?没那么大善心。」 第58章 路上遇见同村兵? 他的话让马车上的几人皆陷入沉思当中。 「是啊,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有顾及那么多人呢?」花姐颇为感慨的说了句。 对此,就连官月笙也很认同,「我虽是个医者,能医人却不能医心,人心难测,你这一步走的是对的。」 两人的贊同对陆行舟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安慰。 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从村子拯救者到独善其身,陆行舟每一步都不后悔。 他不后悔一开始的挺身而出,更不后悔现在的离开。 或许进城生活是一条未知的路。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但对于陆行舟来说,不过是一次命运的尝试,大不了举家去威猛寨子当山寨王。 「诶,你们看地上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二壮坐的高,一直在往前面探头。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雪地里还真躺着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地上还有血迹。 陆行舟和官月笙对视一眼,陆行舟拉住马车后,陪官月笙下去查看。 雪地上,男人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倒下的时间不长。」陆行舟说。 官月笙走到跟前,俯身触了下鼻息,「还活着,身上热乎着,应该是累倒下的。」 说到这,她侧头看向陆行舟,「救吗?」 陆行舟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要救,就当是日行一善。」 从前世传到这里来,要说没有因果报应和鬼神之说,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有,那行善事,结善果。 「直接带到马车上去吧。」 接下来的路程并没有想像中那样顺利。 从元山村到城里至少要两个时辰,加上大雪天,马车走的更慢。 眼看着前面的雪越来越厚,越来越难走。 陆行舟及时拉住缰绳,「陆福,二壮三壮,跟我去林子里清出一片空地,咱们在这歇到天亮再走。」 闻言,二壮皱皱眉,问道:「前面的雪还没下厚,咱们不接着走了吗?」 「不走了,」陆行舟看向不远处望不见的城池,沉声道:「拉的货物太重,马也承受不住,走到这已经是极限。」 在陆行舟的安排下,陆福和二壮开始扫雪,扫出一片空地来,三壮则是跟陆行舟生火。 马车上的木头不少,升起一堆篝火倒是不难,只是需要时时添柴火。 沈清荷依偎在陆行舟怀中。 官月笙则是给晕厥的男人处理一下伤口,顺便换了身衣裳,二壮在陆行舟的安排下给马匹餵食。 休息几个时辰,眼看着天有些亮起来,一夜未睡一直守夜的陆行舟察觉到旁边的异动。 「水....水....」 是那个兵。 陆行舟抱着沈清荷一时间动不了,刚打算放下沈清荷,对面的官月笙被惊动,拿起水壶为男人灌了些水。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官月笙的时候,愣住,「我,这是到地府了吗,连白无常都看到了。」 一句话,说的官月笙抿紧了唇,扭头望向陆行舟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似乎在说,我很像白无常? 陆行舟没忍住笑了出来。 怀中沈清荷被他胸口震颤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天亮了吗?」 轻柔的声音传出,唤醒了对面的男人。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不是下到阴曹地府,而是被人救了。 「我,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男人说着,当即就要跪下致谢,却被官月笙拦住。 「省点力气吧,荒郊野岭,别冻死在这。」 男人:「……」 「她在生气,你道个歉就好了。」陆行舟及时说了句,倒是提醒了男人。 「对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 「我叫高臣序....本来是个书生,后来去当兵了,军队被打散,我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跑哪来。」 高臣序手足无措的解释着,「还以为自己这回肯定要死了,没想到命大被恩人们救下。」 从高臣序口中,陆行舟得知外头的仗打的热火朝天,都快要打到城里,最后被军队镇压回去。 而他就是被打散的另一批起义军。 陆行舟看了看对面的二壮和三壮,再看向高臣序。 两个起义军全部被打散,看来朝廷派出来的人不容小觑,接连收复两支起义军队伍。 「你知道朝廷率兵的将领是谁吗?」 高臣序想了想,「好像姓霍。」 「霍?」陆行舟在心中记下这个姓氏。 天亮后,一行人便驾着马车继续往城里走。 快到地方的时候,陆行舟发现城门被军队驻守,每个进城出城的人都要检查一番才能进去。 陆行舟回头看了眼高高垒起的几箱子。 里面装的全是猎物和家当,要是被检查进去,岂不是要惊动不少人? 思虑间,他打算花钱买通个首领,直接进入。 马车浩浩荡荡的驶来,果然引起一群官兵的注意。 为首的人提着刀就过来,「你们是什么人?进城干什么?」 陆行舟下了马车,笑着说:「官差大人,昨个我再城里买下一间铺子,一家人搬来城里营生的,这是我们铺子,还有村里的文书。」 官差接过文书看了看,「元山村?」 旁边说下说道:「好像离城十来公里,大雪天怎么也要走四五个时辰吧。」 闻言官差拧紧眉头:「你们大半夜举家搬迁?」 见他起了怀疑的心思,陆行舟依旧笑着说,「路途遥远,我们寻思早点来城里置办,就连夜出来。」 说着,他从衣袖拿出一个银锭子,塞到官差的手中。 官差挑了下眉头,手掂着银锭子,握紧后忽而变了脸,「你当我是什么?来人!去搜他们的马车!」 陆行舟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冷意。 什么人? 贪心的人。 给他五十两过个门还不够,还打算去搜箱子里的家当? 难不成以为里面全是银锭子? 陆行舟脸上没了笑容,伸手拦住:「官差大人,里面都是我们的家当,还有猎物,大人检查后就能放我们走了吗?」 「你在威胁我?」 官差不耐烦的瞪了他一样,「现在外头世道乱,谁知道你们身份是真是假,等着吧!」 第59章 进城被拦? 明摆着收钱不办事,还打算砸摊子。 陆福不乐意,「你——」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陆行舟拦住,「让他们检查。」 陆行舟的声音低了些,「咱们初到城中不便惹官差,大不了等几个时辰,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闻言,陆福只能咽下这口气。 看着一群官差过去翻翻着,翻翻那,还把箱子挨个打开。 再看到里面的肉后,很多人眼睛都亮了。 那些都是熏制好的肉,条顺油亮,这冬天的能吃到一口肉也是不错的日子。 为首的官差还以为搜到什么好玩意,过去一看是一箱子肉,拧紧眉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一帮不值钱的货! 看到点肉就不得了! 官差扫了眼陆行舟,心里泛起小九九,出手就是五十两,此人肯定不简单! 他刚打算说什么,陆行舟上前半步。 「官差大人,这进城没有要求不能带货物和猎物吧,难道是新来的知县大人的安排?」 官差顿了下,「你怎么知道城里新来了为知县?」 这件事上头可是特意交代过,不能传出去,说是新知县有安排。 可眼前人看着气宇轩昂,但穿着打扮就是个农户的样子。 难不成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就在这时,城门内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赵忠良。 赵忠良看到陆行舟也很意外,尤其是看到后面一马车的箱子,还有那些人。 「怎么情况?」 见到赵忠良,陆行舟还有些拿不准。 上次两人分开说不上和气,多少带掉矛盾。 而眼前领头的官差看到赵忠良那叫一个殷勤,上一秒还板着脸,下一秒便笑开了花。 「赵大人,您怎么亲自出来了,这门口交给我就行。」 赵忠良理都没理,目光放在陆行舟身上,「怎么回事?」 周围人不由都看了过来。 陆行舟对上赵忠良的视线。 察觉到他的意思,便开口说道:「举家搬迁,以后都住在城里,赵大人有事随时可以到高柳巷找我。」 「高柳巷?」 这个巷子出了名,平时就算是官员也没少玩那边走。 赵忠良想起什么,眯了眯眼,「不会是你把那间酒楼给盘下来了吧?」 「没错是我。」陆行舟坦荡的好像不知道周围两边开了什么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竟毫无察觉的聊了起来。 刚才的官差一声不敢吭。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农户居然认识赵忠良,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差的样子。 毕竟赵忠良那个臭脾气,平时连亲戚赵复文都不惯着,怎么会对一个农户客客气气,显然两人关系不错。 「这位大人,刚才还说让我们留下挨个检查,这箱子都要搬下来吗?」 陆福实在是看不惯刚才那官差的态度,现在抓住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此话一出,官差一口气提了上来,他偷偷瞪了一眼陆福。 而赵忠良直接看向官差,「他们文书不对?还是马车里有什么东西?」 官差感觉头顶发麻,勉强笑着:「不是的大人。」 「主要是东西太多,外面被打散的军队那么多,万一有人藏到其中混进城里就不好了。」 陆行舟大致看懂现在的情形,面前这个官差跟赵忠良不对付。 赵忠良跟新上任的知县不对付,那他们二人的立场必定是相悖的。 陆行舟可不想成为出头鸟,让他们两个有由头闹起来。 便缓和了下气氛说,「赵大人,这位官差大人也是为了城中百姓,对进城的人检查严了些。」 「二位大人看我的行李还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可以进去了吗?」 官差没想到陆行舟会主动替他说话。 赶紧顺坡下驴,「是是是,说的太对了,刚才我们都检查完了,没问题,一点事没有,可以通行!」 说着,吩咐手下开始放行。 陆行舟跟赵忠良双手抱拳于身前,「赵大人,我先告辞了,待我收拾好家眷,邀请赵大人吃酒。」 「嗯。」赵忠良只是应了声。 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城,赵忠良没待多久,就带人出城。 官差乐呵呵的欢送赵忠良。 等看不见人,才松了口气:「还好那人是个懂事啊,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跟赵忠良闹起来,知县肯定要发飙。」 不远处的赵忠良驾着马,身侧属下不满的说,「大人,那个陆行舟也太没眼力,大人明明是过去帮他,他竟然向着为难他的刘宝才。」 刘宝才作为新知县带来的人,他们早就看不过去刘宝才了。 对此,赵忠良只是冷笑:「你真当陆行舟是啥的?你想藉机挑事儿,难道陆行舟看不出来?」 「他刚到城里盘个营生,就让你当盘下酒菜,以后在城中还能待的下去?」 提到这事儿,赵忠良对陆行舟还是挺满意的。 从一开始的验尸到后来收复威猛寨子,陆行舟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只是不愿意跟着他。 原因赵忠良也知道,不想参合到朝廷当中呗。 现在给朝廷当差的人,看似跟以前一样威风,实际早就不一样了。 乱世中的官差就是活靶子。 陆行舟有自己的妻子家里要管,怎么可能愿意趟这趟浑水呢? 「等等,」赵忠良忽然想到什么,「你安排个人去元山村,打听打听发生什么事。」 无缘无故,陆行舟怎么可能背井离乡去城里盘营生? 前几日他去元山村的时候,元山村可是把陆行舟当救世主,全都依仗着陆行舟过活呢。 「是,大人。」 属下当即找个人去元山村打听情况。 而他们则是奉命一路在城外十里内,剷除被打散的起义军,残的杀,活的抓回去。 赵忠良的人动作利索,驾着马很快来到元山村。 而元山村内。 一大清早全村的女人们都围在刘莺儿家里。 「刘莺儿,咱们得想个法子啊,陆行舟走了,咱们得吃饭吧。」 「是啊,你蹿腾把陆行舟赶走,现在站出来出个主意啊。」 「昨天大家可都是向着你们的。」 「我可是从昨晚一直饿到今天上午。」 第60章 赵忠良上门 刘莺儿看着围在家门口的一圈人。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之前还因为吃不上饭着急,现在反倒心平气和。 语气上还带着些许嘲弄,「你们前两天不是吃的挺好的吗?可比我们吃的好多了,怎么才一上午就饿成这样?」 此话一出,对面的王丽芳一下子就不乐意,「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王丽芳眼珠一转,咂摸出不对劲,「我说你怎么一直盯着陆行舟。」 「难道因为前段时间你们吃不上饭,而我们吃的好,所以羡慕嫉妒?硬生生把我们拆开?赶走陆行舟?」 一语点破,在场的东村女人们恍然明白过来。 其实王丽芳早就料到刘莺儿心思不对。 只是没想到她连一天都不乐意装,陆行舟前脚刚走,后脚刘莺儿就暴露本性了。 瞧着对面女人们都开始躁动起来。 刘莺儿这才安抚性的说道:「诶呀,芳姐你急什么?我刚才也是气头上,才会这么说。」 「咱们之所以把陆行舟赶出去,还不是他对咱女人们心思不对。」 「而且咱们加一块五十多个人在,干什么不行?离了陆行舟还吃不上饭?」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下来。 一旁的刘守义和老三他们像看热闹一样,谁都不吭声。 实际上他们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办,之所以跟着刘莺儿到处蹿腾,也是不想看东村女人们好过。 陆行舟自己有能耐就算了,凭啥不带他们吃喝,反倒带另一群人吃喝? 与其看着她们衣食无忧,不如大傢伙谁都别沾上光,把陆行舟直接赶出去。 王丽芳听归听,半步却不肯退让,接着问:「那你说怎么办?要是连今天的饭都吃不上,就更别提以后了。」 这时,刘守义站了出来,「大傢伙听我一句,之前陆行舟一个人会打猎,把整个村子都占的差不多,现在陆行舟走,整座山就是咱们的。」 听到这话王丽芳挑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你们能上山打猎?」 「没错!」 刘莺儿一口答应下来,「之前咱们村子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男人们上山打猎,女人们在家绣手工,有钱还怕吃不上饭吗?」 随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其他人也被打动起来。 「我觉得可以,之前没有陆行舟的时候,咱们也该吃吃该喝喝,只是没有跟着陆行舟顿顿吃肉罢了。」 「没错,吃肉也是有吃肉的代价,不如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有人应和,大傢伙便跟着贊同起来。 人群中只有王丽芳始终没动摇,在大傢伙还在拍板应下时,她忽然问到:「今天怎么办?难道今天要饿一天吗?」 她们之前全部的吃喝都是靠陆行舟,要是没有陆行舟,连这顿饭都不知道。 提到吃喝,刘莺儿眼珠一转,「你们昨天不是跟绣工赚到钱,这样,每人交两文钱,我让人去邻村买点粮食吃,有钱还怕没饭吃?」 要说大家一块挨饿还好,要是让大家开始掏钱吃饭,每个人都开始犹豫起来。 毕竟她们之前吃饭从没掏过钱,没事跟着花姐绣点手帕,还能挣点钱花。 现在吃饭成问题,还得往外掏钱。 见她们不动手,刘莺儿急眼了,「什么意思?陆行舟是个傻子让你们白吃白喝,难道我还得当傻子?」 王丽芳眯起眼睛,「刘莺儿啊刘莺儿,你真是打的好算盘,是给你交钱吃饭,跟我们自己买粮食吃有什么区别?」 「那我不管!」刘莺儿叉起腰就骂。 「要么现在掏钱吃饭,要么你们跑去找陆行舟,让他睡你们,再给你们饭吃!两条路你们自己选吧!」 这场闹剧全然被赶来的赵忠良属下看个正着,回去原封不动给赵忠良讲了一遍。 赵忠良听完这些,整个人都很惊讶。 他没想到陆行舟如此轻易被人赶出村子,而且一点反击都没有,难不成在惦记其他的事情? 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一点。 这群村妇就是傻子。 先不说陆行舟是不是装的,背后要不要她们,就算陆行舟真有这个心思,也能去找县衙。 偏偏要信一个女人的话,白白的粮食不要。 「有意思,还得亲自去看看陆行舟才知道具体什么猫腻。」 城内。 堆满箱子和货物的马车停到高柳巷酒馆的门口,两边都是做晚上生意,白天自然空寥无人。 可当陆行舟带人将马车上的东西卸货,往里面搬时,难免出现一些动静。 很快就有老鸨找上门,「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青天白日叮咣在干什么?不知道我院里的姑娘们都在休息?」 二壮他们还在埋头干活,云舒和花姐在擦桌子和柜子。 听到动静,陆行舟从后院快步赶来,「我是这家店的老闆,今天刚搬过来,闹腾点,多见谅。」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递给老鸨子。 「以后这家酒楼就改成药材铺子,还能行医治病,有什么毛病都可以过来看。」 先不说后面的话,光是前面的一个银锭子已经让不耐烦的老鸨子乐开花。 「诶呀公子真是客气,我们这人来人往生意最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小病小灾的肯定照顾你的生意!」 一个老鸨子乐开花走,很快另一个也赶了过来。 陆行舟话不多说,两个银锭子直接解决。 正打算去后院忙活,被官月笙叫住。 官月笙依旧带着面纱,那双露出的眼眸写满了复杂,「你当真要做青楼的生意?你可知青楼很多生意都不好做?」 她说的很隐晦,但至少能让人明白。 陆行舟笑了笑:「一开始是想让青楼给咱们医馆宣扬出去,招揽生意,现在想想确实会有些隐患。」 「那边这样吧,行医随你,我专注卖药材,行医的病人你随心来选。」 这也是给官月笙的一个保障。 闻言,官月笙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要说那些避讳是不可能的,青楼多晦气病,这是必然的。 两人刚说完,陆行舟刚打算走,不料有客人上门。 第61章 尸体有疟疾? 「开业了吗?」 赵忠良的声音传来,陆行舟嘆了口气。 他怎么又来了? 现在这个乱世,官差明明挺忙的,怎么赵忠良就这么闲? 之前住在村里的时候,有事儿没事都能看到赵忠良。 这回来到城里,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赵忠良?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玩意。 陆行舟压下这些心思,回头看向赵忠良,「赵大人已经忙完?怎么有闲心来我这没开业的铺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赵忠良怎会察觉不到陆行舟的敌意,眼中笑容更胜,「陆行舟啊陆行舟,以前在元山村,天高皇帝远,我管不着你。」 「如今来到这城中,还不提前做些打算?」 话音落下,陆行舟心下不好,这人又要开始游说自己当官差。 陆行舟无奈的说:「赵大人,我并不闲,过几日铺子就要开业,很多药材都要做准备,实在是没功夫当差。」 去给你当狗腿子? 傻子才干呢。 赵忠良冷笑:「你倒是把自己想的值钱,我现在早就不缺手下。」 陆行舟:「……」 「那你找我?」 难不成是庆祝乔迁? 当然,这句话陆行舟肯定是不能说出口。 就算跟赵忠良不对付,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村东头出现一具尸体,仵作忙不过来,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嘛。 这回不是名义上的狗腿子。 成了随时可以趋势的狗腿子。 陆行舟自然不乐意干,于是想要推脱,「我——」 话还没说完,赵忠良递来一个银锭子,「买你半月的仵作。」 「得嘞。」 陆行舟一口就应下了。 五十两。 种地的农汉一年收成都不到五十两。 他只要当半月的仵作便可以获得。 这种事儿傻子才不干的。 陆行舟转念一想,当差赚的就是多啊。 先不说这钱来的正不正当,最后都是到官差的兜里。 「我出去一趟。」 刚才的那些话,官月笙她们都在,自然都听到。 陆行舟也没多说,交代一句便跟着赵忠良出去。 城里弯弯绕绕的小巷,陆行舟方向感很好,走一遍就能认路。 途中,赵忠良发现陆行舟一直在看,但脚步非但没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可不管他怎么加快速度,陆行舟始终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似乎并不受到他的影响。 这让赵忠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发现,自己在对上陆行舟的时候,处处都会被压上一头。 偏偏,赵忠良对这种有能力的人,会另眼相看。 「还没走到吗?」陆行舟问。 赵忠良没好气:「快了。」 陆行舟:「……」 这赵大人又怎么了? 阴晴不定的玩意。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门口。 陆行舟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而且味道还不小。 走进院子,在一处枯井前,放着一具尸体。 离老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巴望的妇人,看起来是死者的家人,但因为尸体的情况,始终不敢上前。 看到这一幕,陆行舟不由挑起眉头,瞥眼赵忠良,「你的意思是?」 赵忠良笑了,「你去看看尸体,说说他的特徵,看看是不是她丈夫。」 陆行舟无语了。 怪不得赵忠良找不到仵作来,这种苦差事,过来就是活受罪。 陆行舟摸着兜里的银锭子,忽然觉得烫手。 「赵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赵忠良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笑开怀。 没法子,陆行舟伸手扯下赵忠良衣服的一块碎步,捂着口鼻走上前。 而赵忠良面对陆行舟冒犯的举动,丝毫不生气,反而爽快的很。 枯井旁边,陆行舟掀开盖着的布,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恶臭。 「男人,脸上有关黑斑,眼睛下面有块黑痣。」 说到这,妇人连连喊道:「没错没错,就是我家那个死鬼!果然是他!之前我觉得他成天喝大酒,早晚有一天要喝死!没想到是掉井里死的!」 提到丈夫,妇人气得不行。 突然,陆行舟语气严肃:「等等!」 对面的两人同时看过来,赵忠良看着陆行舟掀开的布越来越多,甚至伸手解开领口,拧紧了眉头。 「尸体身上全是水,但是没达到死亡时间的温度,生前有过高热。」 「他身上已经出现红色和青紫色尸斑,他不是意外掉井里死的,而是得了疟疾!」 此话一出,赵忠良当即怒吼:「那你不赶紧回来!离他远点!」 喊完,赵忠良反应过来:「不对,你站在那别动!疟疾传染!还有你!别跑!」 赵忠良直接控制住妇人,「你刚才有没有过去看?」 「没有没有没有」妇人被吓坏了,「我实在是害怕,一直离的很远。」 看着赵忠良大惊小怪的样子,陆行舟很想告诉他,自己防护措施做的很好,不会传染。 而且,就算得了疟疾,也有法子医治。 对于古代来说复杂的病症,现代早就攻破了。 但...赵忠良不知道。 「你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有法子治疟疾。」 说着,陆行舟站起身,刚打算走过去,就被赵忠良拔刀警告,「站在原地别动,这件事是我害了你,但你死后我一定会补偿到你妻子家人身上。」 「但你现在绝对不能踏出这个院子半步,我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玩闹!」 听到他的话,陆行舟还真停住脚步。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赵忠良口中的百姓。 陆行舟不确定古代疟疾传染严重性,也不确定自己身上是否会沾染,毕竟古代属于原始人,抵抗力没有那么强。 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一城的人都完了。 想到这,陆行舟沉思了一阵,抬头看向赵忠良,「你回去让我铺子你的人去找艾草和青蒿,然后带来给我。」 「这两种是治癒疟疾的良药。」 赵忠良拧紧眉头,「你会治病?还是疟疾?不可能,我从未见过得了疟疾的人还能活!」 听到这话,陆行舟确定心中想法。 看来古代人还是很脆弱,很少人能看得住疟疾。 「赵忠良,我可以。」 说不上承诺,只是一句肯定的话, 第62章 艾草和青蒿? 两人僵持了一阵,赵忠良还是松口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在赵忠良眼中,陆行舟是个靠谱,并且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赵忠良安排衙役封了两条巷子之后,亲自去酒馆告知他们消息。 当官月笙听到陆行舟被关到有疟疾尸体的院子,当即便要去找,结果被赵忠良拦住,「你只能准备陆行舟需要的东西,我是不会放你进去找陆行舟的。」 他话说的笃定,态度更是不容置喙。 官月笙眼露寒光,冷声道:「你作为官差难道对捞上来的尸体不会察看吗?你怎知陆行舟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 「还是说,你是故意让陆行舟去的?」 话音落下,赵忠良心里一惊。 不是被官月笙说的,而是被官月笙的话提醒到。 尸体是在今天天不亮的时候发现的,但因为太噁心,捞上来的衙役看都没看就跑了,回去就着仵作过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仵作一听死因,直接找由头没去。 这才落到陆行舟的身上。 赵忠良瞬间心惊胆战,他狠声道:「城里其他人也可能传染疟疾,陆行舟说他能治疗疟疾,让你准备的艾草和青蒿,快去准备!」 说完,赵忠良转身走出铺子,大步流星的往官府走。 这回出来他也扯下衣服布料,蒙面走。 听陆行舟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楼上休息的沈清荷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身体不好还在修养。 花姐和云舒都着急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疟疾那可不是小事,我就没见谁得完还能活下来!」花姐急的眼泪往下掉。 云舒虽没说话,但紧张的情绪丝毫都掩饰不下去。 一时间,官月笙成了主心骨。 正巧陆福他们忙完后院走过来,好奇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全都看过来,官月笙努力冷静,稳声说:「接下来的事,谁都不要告诉清荷,让她安心修养。」 「陆行舟因为一些事得离开几天,你们现在跟我出城去山上找草药,等会我去跟清荷说。」 听到这事儿,陆福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啊,没问题,不就是上山草药嘛,咱们以后可是要开药材铺子的人,正好我们打杂的也认识认识药草。」 作为知道内情的花姐和云舒,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着点头。 但她们还是忍不住担心。 过会,官月笙上楼跟沈清荷说了这事儿,「清荷,咱们铺子开业需要很多药草,我等会就要带他们上山去採药,你在这里看好家,把门锁好,等我们回来。」 「可以。」 沈清荷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一向听话老实,不该问的也不多问。 这也让官月笙放心些。 安顿好沈清荷,官月笙带人驾马车出了城。 不想他们前脚出了城,后脚王兰芳就找到城里,还拎着包袱。 从早上那个场面,王兰芳就意识到刘莺儿他们靠不住,还要自己花钱吃饭,最后这钱指不定落到谁手里呢。 王兰芳不傻,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知道的。 所以王兰芳收拾好行李,偷偷出了村子,直奔城里陆行舟他们来。 但不知道陆行舟的铺子在哪,只能挨家挨户的问。 元山村。 刘莺儿到了中午去收钱的时候,来到村子中心老树这没等到几个人,气得带刘守义就去找人。 找了一圈,每个人手中都到两文钱,偏偏找不到王兰芳的身影。 「这个贱女人肯定是偷偷跑了,她心眼最多!」刘莺儿气的不行。 一想到王兰芳痛哭流涕的求陆行舟他们收留,陆行舟肯定心软手下,到时候又多一个人能过上好日子。 不行! 她刘莺儿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刘莺儿一狠心,跟刘守义说:「我等会进城买粮食,顺便把陆行舟那点破事说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城里过下去!」 听到这话,刘守义有些担心,「你怎么非要跟陆行舟过不去呢?从一开始到现在,每次跟陆行舟过不去,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又怎么了?」 刘莺儿一瞪眼,「当初是陆行舟对我心怀不轨!要不是我顽强反抗,早就让他得逞了!」 又是这套说辞。 自从他们跟陆行舟分开,刘莺儿嘴里没完没了的说这些话。 刘守义全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冒,眼睛直勾勾盯着刘莺儿的小嘴,眼睛冒光,直接抱起刘莺儿就往屋子里。 「这冰天雪地,你下午再去,我送你去。」 二话不说,进屋就开始扒衣服。 刘莺儿力气哪比得过刘守义,没一会就被按在榻上。 本来就生气,刘莺儿只觉得又恨又气。 她现在要不是没法子,真想像弄死刘征一样,弄死刘守义。 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想来想去,还是陆行舟是个另外的。 经过这顿折腾,元山村似乎成了一个空无人烟的荒村,家家户户没有开门的。 官月笙她们回来特意没走元山村,而是从邻村上去。 「花姐,等会咱们采完药草,你和陆福去一趟元山村吧,昨天天寒地冻,没去找周大娘和老先生他,他们还在村子里呢。」 听到官月笙的话,花姐摇了摇头,:「周大娘和老先生你就不用担心了,周大娘可是村里女人们的主心骨,干什么事都少不了周大娘。」 「老先生就更不用说,没有老先生就没有咱们村子,没人敢动他们。」 见状,官月笙没在多说,让二壮三壮,还有高臣序去自己的院子搬运草药,她带着云舒和花姐去采艾草和青蒿。 青蒿的生长地很特殊,所以找起来有些麻烦。 官月笙她们费了不少气力,好在努力没有白费,找到很多全都搬到了马车上。 伴随着黄昏,马车浩浩荡荡的回了城。 进城的时候赶上城门关上,好在赵忠良提前叮嘱过,看守大门的还是上次的刘宝才,见到官月笙那叫一个殷勤,「是官家小姐吧?赵大人提前叮嘱过,你们直接进吧,直接进去,。」 「感谢大人。」 官月笙应了声,马车进去。 第63章 被状告到衙门 马车轻车熟路的经过巷子,好巧不巧让露宿街头的王兰芳看到。 王兰芳脚程很快的跟了上来,一直跟在后面小跑。 看着马车停下,王兰芳记住酒楼的地方,然后直接冲上去,「花娘啊,花娘!」 花姐被吓了一跳,扭头发现是原来的『好姐妹』王兰芳。 当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大门大户的王家小姐,怎么跑到我们这来?难道是想通,想给陆行舟当小妾了?」 花姐说话向来阴阳怪气,说是尖酸刻薄都不为过。 王兰芳脸色有些难看,但为了活下去,腿一软就跪下来,哭诉:「花娘啊,昨天是我的错,不应该听信刘莺儿那个恶婆娘的话,冤枉了陆行舟。」 「陆家丈夫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龌龊事儿呢,都是我被恶人蒙蔽啊!」 听着她一口一个恶婆娘,一口一个恶人蒙蔽。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花姐一点不上当,抱着胳膊说:「现在知道是恶人,你的脸倒是变得快,该不会是今天人家没给你饭吃吧。」 对于刘莺儿那点事儿,花姐早就了解的差不多。 那种人就是纯坏,见不得人好。 不然怎么能做出,西村那些女人还向着她,第二天就跟土匪站到一块,连口饭都不给她们吃呢? 当初西村女人们的下场,花姐就看在眼里。 所以当刘莺儿用出同样的把戏,花姐一眼就看穿了。 奈何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面对花姐的讽刺,王兰芳也是不顾脸面,就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好在她进城以后买了一个馒头,不然饿的肚子叫起来,更会得到花姐的嘲讽。 「花姐,快点解决掉,咱们要去弄药草了。」 云舒现在看到元山村这群女人就生气,这群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忘恩负义没什么好说的。 闻言,花姐当即说道:「听到没有?我们这群陆行舟的女人们可是要去忙了,你赶紧回你的元山村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花姐直接将人赶了出去,大门一划,直接不让进。 任由王兰芳在外面哐哐敲门。 可城里可不像村子,她在外面叫喊的动静大,被打紧的听到,直接找了巡逻的衙役,差点把王兰芳抓走。 王兰芳吓得赶紧跑了,没再敢闹出动静来。 另一边,院子内。 陆行舟跟死者的妻子关在院子里。 晚上的时候,陆行舟徵求了妇人的同意,一把火直接把尸体给烧了。 然后两人来到远离院子的房屋,从里面升了一把火。 妇人虽穿着一身素衣,但丰腴的样貌足以可见,她的生活很是富裕。 陆行舟看妇人的同时,妇人也在看陆行舟。 心里还在想:身高八尺,气宇轩昂,有一方才能,是个可以续下去的人。 「那个,小哥,可有婚配?」 妇人笑盈盈的问道:「我叫王富雅,家里很有钱,你要是同意——」 预料之外的话题,让陆行舟惊了。 不过陆行舟很快反应过来,及时打断道:「我已有妻子!」 一句话,让王富雅失落下去,半天都不想说话。 看着她闷声闷气的样子,陆行舟十分诧异,「你丈夫才去世,你就惦记这件事?会不会薄情了些?」 听到他的话,王富雅撇了撇嘴嘟囔道:「你当他是什么好人呢?当初矇骗我嫁于他,结果多次落榜,还迷上了喝酒,赌坊。」 「要不是我把持着家里的钱,我们王家的家产早就让他败光了!」 王富雅对死去的丈夫颇有意见。 对于她说的事,陆行舟倒是有些感触,「你和丈夫的经历,跟我和妻子很像,我之前家道中落也酗酒,沉迷赌坊,妻子跟我受了很多苦,。」 「你?」 王富雅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看也不觉得陆行舟跟自家丈夫哪点相像。 陆行舟看出她的心思,解释道:「只是现在醒悟过来,不像那样混混度日,知道好好生活,给妻子一个更好的生活。」 这番话,说的王富雅很是触动,「我很羡慕你的妻子,但我没有你妻子那样好命。」 本来说的有些悲情,可说着说着,王富雅的话就转到家产上面。 半盏茶的功夫,陆行舟已经听王富雅说了两遍他们家的万贯家产。 陆行舟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王富雅的意思。 但也只能不懂装懂。 毕竟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跟王富雅一块关多久,还是不能闹得太僵。 这个王富雅看着脾气不小,万一气急冲出去,身上再带点病症,传染给百姓们就不好了。 一夜悠悠渡过。 陆行舟没怎么睡觉。 第二天赵忠良前来看望,听出他语气有些虚,便问:「可是昨日没睡?还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要说之前赵忠良对陆行舟还有些意见,现在是彻彻底底没有了。 人家好好来城里过日子,因为赵忠良,现在生命堪忧。 想到这,赵忠良再次说道:「陆行舟你挺好,我赵忠良欠你的,要是你这次命大没事,我欠你一条命。」 闻言,陆行舟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打了个哈欠说:「确实没睡好,不过不是担心疟疾,而是担心同关在一起的妇人。」 「她的心思玲珑剔透,昨日惦记想要与我成婚,明知道我已经有妻子,还是惦念不忘。」 上一秒赵忠良还在愧疚,下一秒便心思沉下来。 「这种关头,你竟还有心思想这些?真是离谱!」 扔下这句话,赵忠良扭头就走了。 他的这个反应恰恰就证明了陆行舟之前的想法。 赵忠良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怪不得快到而立之年,还孑然一身。 陆行舟又打了个哈欠,刚打算回去,迎面对上王富雅埋怨的眼神,他一愣,「你,你都听到了?」 他有点心虚。 王富雅抱着胳膊,语气很不满:「不然呢?你声音不小,院子里就咱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越说越委屈,王富雅还哭了起来:「我容易么我,嫁个骗子酒鬼,就知道诓骗我的家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心意的,还这样编排我。」 第64章 王富雅霸王硬上弓 「你别哭啊,我又没干什么。」 陆行舟很是无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后退。 他本能还是想要离王富雅远一点。 门口赵忠良听到女人哭,更是火气大震,「陆行舟,你在里面别欺负人家女人!他丈夫还在院子里呢!」 陆行舟:「……」 本来就被哭的心烦,还被赵忠良冤枉。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行舟幽幽的说了句,「她丈夫已经被我烧了。」 「什么?陆行舟你也太过分了吧!」 赵忠良就差打开门,给陆行舟审问一番。 听着里头和外头都闹腾,陆行舟拧着眉头,「行了,不跟你闹,艾草和青蒿都准备好了吗?」 提到正经事,赵忠良想了下,说:「还不知道,昨天看你的伙计们连夜坐着马车回来,应该是有所收穫,等会我去看看情况。」 「行,」陆行舟应了一声,接着吩咐,「你现在先封锁城门,然后挨家挨户检查,是否有被传染到疟疾的病人,专门安排到一个地方来。」 「不能让疟疾扩散出去,一定要及时救治。」 赵忠良有些意外,没想到陆行舟这时候想到的还是百姓,而不是自己。 犹豫了一阵,他才应下:「我知道了。」 没多会,赵忠良便放下吃食走了。 而陆行舟听到脚步声离开,开门取了饭菜,往王富雅面前一放。 「你别哭了,哭的我头疼,要是真的感染到疟疾,还是留点体力活着吧。」 此话一出,王富雅更是哭的不行,「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该死的酒鬼死便死了,还要拉着我陪葬!」 眼看着王富雅要用眼泪把自己淹死,陆行舟当即伸手捂住她的嘴。 这时候也顾忌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儿,他实在是不想在听到任何动静。 聒噪到耳朵疼。 令人意外的是,王富雅确实安静下来。 但她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陆行舟,像是狼盯着肉一样。 下一秒,陆行舟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王富雅扑倒在地上。 王富雅不似沈清荷和官月笙那样纤细消瘦,王富雅身材丰腴,约莫有个一百二十斤左右,突然压过来也是反应不及。 「你要干嘛!」 陆行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鲁莽彪悍的古代女子,整个人都惊了。 而王富雅二话不说就开始扒陆行舟的衣服,「嫁给酒鬼一年半,我到现在还是个清白身子,找那些青楼男子觉得脏,找外家人又怕被骂红杏出墙。」 「要不容易等酒鬼死了,又要被他传染,反正我马上要死,死前做回女人!」 短短几句话,陆行舟确实感受到王富雅对命运的不服气,但是—— 「撕拉!」 衣服被猛地扯开,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看的王富雅眼睛一亮。 不等她贴上来,陆行舟直接将她掀翻出去,「王夫人,我再跟你强调一遍,你没得病,就算得病我也会给你治好,我是大夫!」 「不可能!」 王富雅开始解自己的衣裳,「我打小就知道疟疾这种病,只要得上就会死,一家子得上一个,其他人也活不了。」 「你现在就是诓骗我,不想从了我,我都知道!」 看着王富雅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睛冒绿光的样子,陆行舟被逼的不行,只能翻墙站到屋顶上。 「你老实吃饭待着吧,咱俩保持点距离。」 陆行舟可不想出来当个仵作,还让女人被欺负了。 更何况还是个刚认识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陆行舟对王富雅实在是没什么感情,这种情况就算换成官月笙和花姐都好,陌生人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王富雅看着陆行舟三两下跳上屋顶,丝毫没着急,反而越看越欢喜! 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都要成了他的女人,这样活着有个依靠,死了也有人管! 日头落下。 陆行舟躺在屋顶上,一天没吃饭,饿的身上都没劲。 听着下面似乎没什么动静,观望好一会,才下去取饭食,打算垫吧一口。 却不想,人跳下来刚走到门口,身后一股力道砸来! 陆行舟晕了过去。 …… 另一边,酒楼内。 沈清荷在楼上听着下面忙碌的动静,也想跟着帮忙。 思虑一会,她还是提着裙子下来,抬眼便看到官月笙和花姐在忙着放草药。 不由问道:「官家姐姐,花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两人听到沈清荷的话,没等说什么,云舒从后面走来,不由分说的按住沈清荷的肩膀,朝着楼上走去。 「陆大哥走之前说过,你不能做任何事,好好修养,养好身体。」 云舒可是陆行舟最为忠诚的守护者,一切都以陆行舟的话为基准。 见有云舒看着沈清荷,官月笙和花姐接着做手头的事情。 陆行舟要的艾草和青蒿不少,她们提前分好,然后再带过去。 随着日头落下,月亮升到高空。 安静的城中,只有被封住的偏僻院内传来惊呼。 后半夜,被砸晕的陆行舟才清醒过来,睁眼的时候头还疼得不行。 下一瞬,他僵在原地。 只见他和王富雅躺在里屋的地面上,地面铺着被子,而王富雅依偎在他怀中,两人只盖着薄薄的外衫。 傻子也能看出来发生过什么事! 可偏偏陆行舟感觉不到什么。 「不是!你干嘛呢?」 一向情绪稳定的陆行舟,头一次有被逼疯的感觉。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衣裳就往身上套,气得人都要炸了,后脑勺还不断泛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过。 王富雅悠悠醒来,潮红的小脸愈发娇媚动人,「当然是睡觉了,我们都睡一起了,你得对我负责。」 陆行舟面色阴沉下来,「王富雅,我和你什么都没发生,负哪门子的责?」 「更何况,我有妻子有家室!」 「那又如何?」 王富雅理直气壮,「三妻四妾自古以来都是寻常之事,我王富雅甘愿做妾。」 陆行舟深呼了一口气,摔门出去,「你不可理喻!」 屋内,王富雅紧紧攥着被子,眼中流露痛苦。 她也是有头有脸的良家妇女。 若非那件事,她怎么会如此上赶着攀上陆行舟? 第65章 官月笙的心思 当夜,陆行舟爬上屋顶,眼睛都没敢闭上,生怕王富雅半夜也爬上来。 这样凶悍的女人,陆行舟真是怕了。 今天一整天都绞尽脑汁的要贴他身上。 也不知她犯了什么桃花癫。 惹不起他躲得起。 也幸好没和她真发生什么,仔细想想。 王富雅肩头露出的那些红印,像是掐出来的。 陆行舟处处躲着王富雅,糟了几次冷眼之后,王富雅倒不缠着他了,只是一个人嘴里叨咕些听不懂的话。 陆行舟又是一阵心烦,是无语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然而一连好几天,院子外头都没消息。 陆行舟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送饭的,是赵忠良。 他语气很沉重:「我安排人调查过,疟疾是从外面那些士兵传过来的,他们得了病,被故意扔到军队,有个人跑回城里,导致很多百姓被传染。」 听过这些,陆行舟神色一紧,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三天,我在院子里关着没有任何感觉,我和她都没有感染到疟疾,你可以放心。」 「关于疟疾,我有根治的办法,你可以放我出去了。」 其实赵忠良今天来也是这个想法,只是他不能确定,陆行舟说的是真是假。 「现在疟疾只是发病的初期,所以传染性不会很快,要是死的人多了,还会引发其他的毛病。」 陆行舟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严肃:「不能让事态发展下去,必须及时救治。」 说到这,赵忠良总算是相信,将陆行舟放了出来。 两人并肩往外面走去,没人注意到王富雅偷偷跟在后面。 而当发现时,王富雅撒泼耍赖,以死相逼都不回去。 赵忠良没办法,腿长她身上,哪怕是绑回去,她也能自己再逃出来。 索性,把人交待给了陆行舟,务必要把人看好。 陆行舟万般无奈,也只能答应。 沿着城内绕了几圈,陆行舟看着周围封锁的小巷,问道:「我让你封锁城门,你封了吗?」 「封了,已经封住三日,所以很快找到得疟疾的士兵,现在有病症的十几个百姓已经被我关在巷子里面。」 见状,陆行舟从赵忠良身上扯下一块布料,捂住口鼻往外走。 「之前我让他们准备艾草,你们日日在城中熏,然后给得病的百姓艾草也要熏,等会我回去做治癒疟疾的青蒿。」 安排完这些,陆行舟快步走向酒馆。 本来应该在一天的时间内,把医馆收拾好。 结果中途出了这件事耽搁下来。 陆行舟一回来,官月笙,花姐以及云舒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这么快就回来。 这段时间作为大家的主心骨,官月笙眼底都泛起酸涩。 陆行舟注意到这一点,心中有些诧异,又很快明白过来。 他看向官月笙,:「辛苦了,这阵子大家都依靠着你。」 说完,他又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几天我们还要再辛苦一些,城中百姓很多患了疟疾,这对你们来说可能无药能解,但我有法子。」 陆行舟一边说着,一边找到青蒿开始研磨。 一整天的时间,医馆内上下都在研磨青蒿,其中官月笙和陆行舟还商议着加入了其他药材作为辅助。 下午,赵忠良带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怎么样了?」他问。 陆行舟头也没抬的说,「已经差不多了,十几个人的药量不多,这些足够,但只是一天的量,今天有效果,之后七日还是要服用。」 毕竟现在是古代,没有现代那样的科技水平。 药效如何也不能保证,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他是这么想的。 而赵忠良完全是没有信心,他从没见过疟疾可以治癒,这次也是看陆行舟很有信心,所以让他去试一试。 毕竟好的皆大欢喜,坏了也是情有可原。 接连两天,陆行舟都在忙活这点事。 这天,总算做够一天的药量,他带上面罩,便要走。 官月笙及时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陆行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哪里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机会感染上,你在医馆等我。」 对于他的话,官月笙没有动摇,坚定的说,「我要跟你一起吃去!」 官月笙知道,虽然十几个人不多。 但是患病的十几个人,稍不注意就会传染到身上。 不如分成两个人,这样每个人接触的生病百姓还比较少。 可尽管她再这样坚持,陆行舟还是不同意。 就在陆行舟摇头,打算让她回去的时候,官月笙拿起药材,带上面罩就往外走。 「我是医者,我是大夫,救治他们理应如此!」 她的坚定和执着,让陆行舟皱紧了眉头。 陆行舟快步跟了出去,一把拉住疾步的官月笙,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什么医者什么大夫,他们都不值得你去送死,我之所以这样做,有我自己的目的,不需要你陪着承担风险!」 「什么心思?」 官月笙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瞪着陆行舟,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浸满泪水,执着的看着陆行舟。 看的陆行舟心里一软,伸手擦过官月笙的眼睛,「别哭,我一定会回来,官月笙,我不骗你。」 「如果你现在执意要跟我去,你我之后便恩断义绝吧。」 他的话说的狠,说到官月笙不敢接着强求,只能气愤的扭头回去。 倔强的身影看的陆行舟心里很复杂。 其实从院子出来之后,王富雅没少过来骚扰他,不是说有病在医馆到处晃悠,便是跟云舒,花姐,官月笙她们各种搭话。 表面看着和和气气,背地里却说她们三人对自己都有意思。 陆行舟让她离她们远点,结果王富雅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迟早是陆行舟的妾,自然要和姐妹们打好关系。 陆行舟恨不得堵上她那张没门的嘴,可到底再面对她们几人时,脑袋里时时便会不自觉的注意。 陆行舟忽然有些犯愁,难不成王富雅说的是真的? 正想追上去问个清楚,结果手还没搭上官月笙的肩膀,掌心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官月笙冷冷将银针收回,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行舟捂着手,十分懊悔。 王富雅犯桃花颠就算了,他怎么也信了她的鬼话? 这些想法被抛诸脑后,再也不想,陆行舟拎着药箱往封闭的巷子走。 这段时间赵忠良的属下跟陆行舟已经熟悉,见到也会打招呼,热情的说几句话。 可当他们看到陆行舟要进巷子,纷纷阻拦。 「陆行舟,你这是要干嘛?」 第66章 被告上衙门? 「诶呀,里面还有十几个百姓呢,难道我们不管吗?」 陆行舟说完,几个官差愣了。 其中一人很为难的说,「不行啊,赵大人说了,谁也不能进去,万一被传上怎么办啊?」 「那你去找你们赵大人,就跟他说,我已经做出来治癒的草药了。」陆行舟面不改色的说。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那人惊了:「真、真的?」 「真的,快去吧。」陆行舟催促道。 没一会,赵忠良急匆匆赶来,「这小子说你已经做出来草药了?」 「嗯呢,快放我进去吧,晚上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陆行舟云淡风轻的说着,并没有将这场病当回事一般。 看他这样,赵忠良放心一些,「那行,今天百姓们的病要是好些,我肯定跟知县给你请个封赏。」 要是疟疾真有法子治,那陆行舟肯定是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大功臣。 陆行舟点头,拎着药箱进去了。 可这一进去,赵忠良一整天没看到陆行舟出来。 赵忠良懵了,「什么情况?他不是说晚上要回家吃饭吗?」 属下也不知道,左顾右看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纳闷的时,远处传来陆行舟的呼喊,「别着急了赵大人,我带了七天的药来,什么时候治好百姓,什么时候出去。」 「不然我日日出去,再日日回来,身上带些病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赵忠良沉默了。 他发现陆行舟早有计划,压根就没跟他说实话。 唯一一句实话,就是给百姓治病,。 意识到这点,赵忠良难得的陷入深思当中。 一个猎户农户,明明可以经营铺子赚钱营生,却要用性命去帮助百姓? 这要换做旁人,赵忠良是万万不相信,偏偏落到陆行舟身上,他还真这样去做。 赵忠良敬佩有血性的人,更加敬佩这样爱护百姓,仁义的人。 「陆行舟,之前是我赵忠良看走了眼,你值得深交。」 一连七天,陆行舟在里面待多久,赵忠良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直到陆行舟带着病好的十几个百姓出来。 赵忠良平静的眼睛里闪过诧异和狂喜,身边的属下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当天,城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鞭炮声没停过,处处都是庆祝的声响。 城外蹲着一行人,她们已经在城外蹲了好几天。 她们便是元山村的女人们。 几天前,她们大包小裹的想来城里,结果城门大封,压根就不让她们进去。 冰天雪地,她们吃着仅剩的粮食,硬生生扛了半月。 城门打开的时候,二十多个人差点冻死,饿死在城门口。 官差们还以为是难民,纳了闷。 「最近有打仗的地方吗?哪来的难民啊?」 听到有人说话,女人们渐渐清醒过来,为首的还是王兰芳。 「大人.....我们不是难民....我们是元山村的村民..」 王兰芳说话都费劲,颤颤巍巍的说,「我要状告陆行舟,祸害元山村的女人们....」 说完这句话,王兰芳彻底晕了过去。 见状,官差们都惊了。 「这个女人刚刚提到的不是咱城里的大功臣陆行舟吗?怎么回事啊?」 这时吃饱饭出来的刘宝才晃晃悠悠过来,听到属下的汇报,眯了眯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赵忠良带着陆行舟把城里的百姓民心收了个遍,我和知县大人是一点好事都没捞着。」 「是时候让他们长点教训了。」 刘宝才说着,跟属下交代,「把这群女人带进去,吃点吃的喝的,晚上我亲自审问。」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新上任的知县因为疟疾这事儿,早就对陆行舟上了心思。 三番五次想要找陆行舟,都被赵忠良挡了过去。 正好今天,知县杨宝坤公务忙完,亲自来医馆看病,赶上陆行舟在。 「这不是行舟兄弟吗?」 看到杨宝坤,陆行舟有些意外,「杨知县,您怎么来了,我这小地方别怠慢了您。」 这新知县陆行舟只在赵忠良嘴里听到过,是个跟赵忠良不对付的人。 一直没机会见到面。 杨宝坤见陆行舟这个态度,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原来陆行舟对他没什么意见,中间就是赵忠良横插一脚。 「我这新到任,平时公务繁忙,最近身子有些不适。」 杨宝坤一本正经的说,还扭了扭脖子,「听说你们医馆的医术高超,所以过来看看。」 一番客气话,陆行舟就明白的差不多,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亲自给杨知县看。」 这段日子,陆行舟有刻意跟官月笙保持距离,平时没有正经事也不会主动搭话。 平时这个时辰官月笙都在弄草药,便不想去打扰。 两人坐到里侧,陆行舟一号脉就懂了。 中医并不难学,加上官月笙的古书比较多,不过半月陆行舟就从半吊子,变成正正八经的医者。 刚才一把脉,杨知县的脉搏明显就是贪色过度。 陆行舟心中不免笑道:还真是公务繁忙,再忙一阵子,都得忙倒下了。 想到这,陆行舟思索一番,说道:「杨知县,您最近过度劳累,身子可有感受到乏力?」 杨宝坤愣了下。 他还以为陆行舟就是个家把什,没想到真懂啊。 一下子就说到心坎上。 「是啊,尤其是最近几天,特别乏力。」 他义正言辞的说,心里也嘀咕着:这几天在床榻之上,都需要小厮在后面推着了。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偏偏,他又没得办法。 陆行舟闻言,拿起一张宣纸,写下一份药方:「杨知县,按照这方子抓药,一日一副,睡前喝下,保证你精气十足。」 「此话当真?」杨知县又惊又喜,拿着单子当宝贝一样。 陆行舟郑重的点了点头。 以杨宝坤上了岁数的身体,想要达到壮年的样子,不可能。 只能通过外界的药物,来达到辅助的作用。 现代化俗称就是壮阳药。 说起这件事,两人是越说越投入,说的杨宝坤面色红润,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呼喊。 第67章 不怕,上头有人 「杨知县,出事了,有人状告陆行舟欺男霸女!祸害村子!」 衙役着急的跑进来,赶紧把这件事通报。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个人都惊了。 尤其是杨宝坤和陆行舟。 「欺男霸女?祸害村子?」 前面的话陆行舟或许还有些疑惑,可后面一句,便一下子明白过来。 看来是元山村那帮女人们又来找事。 真是阴魂不散。 想到这,陆行舟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心思,欺男霸女?这顶帽子当真扣的不小。」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杨宝坤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想法。 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陆行舟拉近关系。 这年头,有本事儿的人才值得交往,对以后也有帮扶。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陆行舟,治病上面懂得多,还是个知礼数的。 要是不收入麾下,那肯定要落到对家手里。 今日之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杨宝坤越想越激动,当即拍了拍陆行舟的手,「行舟啊,你放心,有本知县在,谁都不能冤枉你一句!」 「你前段时间不顾自身性命,为城中百姓治病救人,连疟疾这种病都能治好,你是咱们城里的英雄!」 闻言,陆行舟眼底渐渐有了深意。 还想着去通知赵忠良解决这件事,毕竟之前赵忠良对不起自己,这回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用白不用。 没想到这杨知县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拜託杨知县了。」陆行舟笑着说。 公堂之上。 刘宝才看着地上坐一排女人,眼睛都看花了。 尤其是为首的王兰芳,在外面冻着的时候没感觉,缓过劲儿来,看着白白净净,真是不错。 他娶的娘子死了两个,到现在有三四年没再娶了。 「王家娘子,你再与我说说着陆行舟都做了哪些下作事儿?」 听着刘宝才问,王兰芳心里很是不耐烦。 从自己醒来过来,里里外外跟刘宝才说了不下三遍这件事儿。 可刘宝才听完还是一个劲儿的问,要不是王兰芳瞅见刘宝才看自己眼睛放光,还以为刘宝才有什么毛病呢。 「官差大人,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王兰芳又说一遍,然后扑到了刘宝才身上。 一阵芳香扑面而来,刘宝才美的眼睛都睁不开,顺手把王兰芳搂到怀里,「诶呀,小娘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刘宝才在,肯定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委屈的。」 说话间,刘宝才趁没人看到,还顺势摸了一把。 这可把王兰芳给吓到,想要挣脱出来,却被死死的搂住。 她就要利用这个官差把陆行舟弄进去,见不得陆行舟过好日子。 可她不想让自己落到别人手里啊! 本来在村子过不下去,就是因为前几日那帮土匪疯了一样,大半夜冲进她们的屋子,对元山村的女人们不留情面的轻薄欺凌。 遭受这种苦楚的女人们压根就接受不了那帮土匪说的,要娶了她们。 一多半的女人都想直接跳江。 直到王兰芳从城里回来,得知此事,各种宣扬陆行舟的不是。 口口声声说,「要不是陆行舟把那帮土匪带进村子,之后又举家搬迁的走,你们怎么会遭到那些土匪的毒手!」 王兰芳一蹿腾,那些本就无处申冤的女人们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将所有人的埋怨和恨意都归到陆行舟身上。 气势汹汹的跟着王兰芳来到城里,却不想城门大关,一直被关了小半月才进城来。 「知县回来了!杨知县回来了,还把陆行舟给带来!」 属下及时通报,王兰芳这才趁机从刘宝才怀里挣脱出来。 刘宝才不满的瞪了眼属下,又邪邪的看向王兰芳,「小娘子你放心,我刘宝才肯定给你们做主。」 说着,他带着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去。 看到陆行舟跟在杨宝坤后面进来,当即一声暴喝:「好你个陆行舟,看你衣冠楚楚,却是人面兽心,在元山村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作下这些祸事来!」 上来便是一番指认,刘宝才指着陆行舟便骂了起来,尤其注意到外面跟来的百姓,更加厉害起来。 「说,你认不认罪!」 面对他的质问,陆行舟的目光略过王兰芳在内的女人们,冷笑道:「无罪可说,如何论罪?」 「还敢狡辩,堂下二十多口元山村的女人们,难道还会诬陷你不成?」刘宝才理直气壮,直接拉过王兰芳的手,拉到面前,「王家娘子,你将事情原委再说一遍,现在知县在这,城中的百姓也在这。」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陆行舟注意到,不由挑起眉头。 这是? 「等等,刘宝才,你不过是个看守城门的官差,什么时候轮到你在公堂上判案断事了?」 杨知县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发生了变化。 刘宝才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大人?」 他们的关系怎能说出如何刻薄的话语? 跟前的刘宝才都懵了。 刘宝才自认在城中,没人比自己跟杨知县的关系好。 如今,怎的变成这样? 不等刘宝才反应,杨知县已经越过他,走到公堂坐下,挥手道:「给陆行舟赐座。」 此话一出,刘宝才更加懵了。 不仅是他懵了,就连元山村的女人们都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明明前段时间陆行舟还是被她们狼狈赶出去的人,怎么现在还被知县给赐座了呢? 王兰芳意识到不对劲,想来自己没在城中的这半月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王兰芳着急的拉了拉刘宝才的衣袖,「刘大人,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本来还不明所以的刘宝才,好来不及看清楚局势,便被王兰芳这番我见犹怜的祈求,蒙蔽了脑袋。 刘宝才当即走上前,义正言辞的说:「知县大人,你可别让小人诓骗,陆行舟的罪证比比皆是,堂下女人皆是见证。」 「我看应该将陆行舟压入大牢,打他五十大板!」 看着刘宝才向着她们说话,元山村的女人们总算松口气。 要是能看到陆行舟挨板子,她们心里也舒坦! 第68章 什么?城中英雄? 「刘宝才,你口口声声说我欺男霸女,若是空口白舌,那我也能说你欺男霸女,我医馆的人都是见证。」 陆行舟坐在椅子上,神色漠然。 「什么!」 刘宝才听到这话便叫喊起来,「你还敢污衊本官差,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现在就要打你五十大板!不!一百大板!来人啊!」 眼看着刘宝才叫嚣起来,忽然,正前方传来一声拍板! 吓得所有人惊住,同时看了过去。 刘宝才也是惊惶无措,被吓了一跳,「知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杨宝坤面色不善,死死的盯着刘宝才,「我才问问你怎么了!本官是朝廷钦定的知县,这城中大大小小的事皆有我来定夺,何时你来决定?」 声声质问,问的刘宝才心虚怯懦下来,「大人,我这不是为您分忧嘛。」 「我需要你分忧吗?」 杨宝坤冷声呵斥,朝着王兰芳怒声道:「区区妇人,张口便是污衊,没有证据,谁知道你们居心何处?」 他说的振振有词,气势迫人,「陆行舟乃是我们城中的救世主,为城中患了疟疾的百姓鞠躬尽瘁,连自己性命都不顾,这是我们的英雄。」 「你们上来表示污衊,想要本知县治救世主的罪?你们居心何在?难不成是起义军的奸细不成?」 起义军的奸细一词出来,瞬间引起百姓们的唾骂。 门口不断传来骂声。 「我说这群女人怎么看着那么奇怪,不像咱们城中的女子,原来是起义军的人!」 「是啊,还说陆行舟欺男霸女,我娘可是在陆行舟的照料下才能活下来,没有陆行舟,就没有我们一家的好日子!」 「没错没错,这段时间咱们都是在大善人的帮扶下,怎么能因为一些作恶女子,就冤枉了英雄呢!」 「不要脸的女人!滚出城中!」 骂声越来越难听,在场的元山村女人们都惊了。 她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 陆行舟成了城里的大英雄? 城里关门的半月是有人得了疟疾,还被陆行舟治好? 之前她们都知道陆行舟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可现在事已至此,王兰芳她们已经被架在这里,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 想到这,王兰芳心一狠,伸手扯下身后同村女人的衣领,咬牙道:「我们当然有证据,她身上的痕迹就是!」 「她身子跟大家不一样,稍微有些痕迹都会下不去,这是半月前陆行舟对她的轻薄,当初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将陆行舟一家赶出元山村!」 「你们想想,陆行舟是不是半月前才来的城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王兰芳真拿出证据。 要知道,女子贞洁最为重要,谁愿意用自己的贞洁去污衊一个人呢? 再加上时间都对上,陆行舟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门口的百姓们也欲言又止起来。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陆行舟看了过去,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半月前轻薄了她,所以才被你们赶出村子?」 「没错!」王兰芳当即说道。 陆行舟则是冷笑出声,「满口谎言,方才我和杨知县进门前,分明听你说村中女子被土匪轻薄,罪责在我将土匪引到村子里去。」 提到土匪,被扒开领口的女子杜莹恨意滔天,「没错!兰芳姐说的一点没错!当初要不是你把那些土匪引到村子里,还让他们在村子居住,我们怎么会遭受这些!」 迎上她莫名其妙的恨意,陆行舟敏锐的注意到她话茬里的『我们』。 随后陆行舟看向在场的其他女人,发现每个人表情都很微妙,而且都在搂着自己的手臂。 难不成..... 他刚有所怀疑,外面便传来叫嚷声,「都让开都让开!我是元山村的周大娘,她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周大娘的出现,瞬间让理直气壮的杜莹,王兰芳乱了阵脚。 陆行舟刚打算说的话,也因这个小插曲,咽了回去。 看到周大娘,陆行舟起身迎了过来,「周大娘这几日可有好好休息,风寒好些了吗?」 他迎着周大娘来到堂下,坐在他刚才的椅子上。 周大娘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了,你给我的药草很管用。」 说着,周大娘看向公堂上的杨知县,:「知县大人,您可千万别听她们胡说,陆行舟没干过任何坏事。」 「当初要不是有陆行舟在,我们元山村的女人们都活不下来,他一个人打猎养活一村子的女人啊!」 此话一出,门口的百姓们震惊不已。 「什么?一个人打猎养活整个村子的女人?一个村子的女人少说得有三四十人吧。」 「这哪是人,简直是神明降世啊。」 「怪不得陆行舟进城以后也是救治大家,原来一直都是个大好人。」 「可陆行舟这样好,元山村的女人们为啥要把他赶出来啊?」 人群中有人提到了重点。 王兰芳刚打算旧事重提,却被周大娘打断,「王家娘子!你别想着胡说!当初你不相信陆行舟,选择跟那帮土匪过日子,结果那帮土匪不养活你们,还对你们起了歪心思。」 「这种事都是自作自受!就算你找人算帐,也不该找到陆行舟头上!」 三言两语,周大娘直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突然爆出来的事情,可谓是将刚才告状的女人们脸面扔在地上踩。 尤其是杜莹,气得眼睛都红了,「周大娘,你可是元山村的女人,不向着我们,向着陆行舟这种阴狠的小人!」 「到底是谁小人你心里清楚!」周大娘当即骂道,「好人不该让你们平白妒恨和祸害,我就是向着公道!」 周大娘的出现,让本来不利于陆行舟的处境,变得再次平衡起来。 有了周大娘的说辞,杨知县二话不说,当即拍板,「好一群挑拨是非,污衊人清白的妒妇们!把她们全都关进大牢!」 第69章 后悔莫及 杨知县的果断,让没有心理准备的王兰芳一下子傻眼。 她本来是做足了准备,把陆行舟的毁个干干净净,让他没法子在城里混下去,最后只能回元山村,请求她们的原谅。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杜莹也是惊慌不已。 不等她们反应,官差上来将她们全都拉走,关进了大牢。 事情结束,杨知县笑着跟陆行舟说,:「行舟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冤枉的。」 「那就谢过杨知县了。」 陆行舟说完,扶着周大娘走了出去。 出门时还不由感慨:虽然他也有法子解决掉这些女人,当上头有人确实方便,能省很多事。 权利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用起来方便,拿起来顺手。 虽然陆行舟对权利有些嚮往,但却不想拥有。 只因拥有权利的同时,必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是不可避免的。 大牢。 王兰芳和其他女人们被关在一个监牢内。 大家依偎在一起,全都魂不守舍的样子。 除了王兰芳还能正常些,其他人出来前都被土匪们糟蹋了,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报复到陆行舟身上。 结果报复没成功,反倒被关进大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周围死寂一片安静。 过了不知多久,才有脚步声过来。 她们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刘宝才笑容邪气的走到监牢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兰芳,「王家娘子,虽然你这事儿办的不太地道,但我想帮帮你啊。」 「这监牢苦寒的地方,你这样娇嫩的小娘子怎么能呆得住呢?」 此话一出,王兰芳眼中闪过惊喜,狼狈的爬起来,一把攥住刘宝才的手。 「刘大人,求求您救我出去吧,我实在是待不惯这种地方啊。」 看她这样,刘宝才满意的摸着她的手,「当然可以了,我不仅能带你出去,还能把你这些姐姐妹妹都带出去,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 衙门。 陆行舟扶着周大娘出来时,正好看到沈清荷和官月笙她们着急的走来。 见到陆行舟没事,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官月笙面若冰霜,「是不是元山村那帮女人又来找事?走之前她们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没事。」 陆行舟安慰着,「她们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不过,她们好像跟村子里的土匪发生什么事情,每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 听到这话,官月笙皱了皱眉:「是吗?当初都是她们自己选择,落得这个结果也是自作自受。」 对于当初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是一道坎。 本想在城中过消停日子,没想到这帮女人还能来祸害人。 「陆行舟。」 身后传来赵忠良的呼喊。 陆行舟他们都快走到医馆,听到动静,全都回头看过去。 只见赵忠良提着刀,快步走来:「听说你出了事,被状告了?」 「是啊,现在已经没事了,杨知县帮我解决完这件事。」陆行舟如实说着。 对此,赵忠良只是点了点头,倒没有在意的意思。 「行,这件事我回去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赵忠良把陆行舟整去当仵作,差点让人丢了命。 赵忠良对陆行舟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瞧不上,到现在毕恭毕敬。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行舟是官差大人,赵忠良是寻常百姓呢。 两人还没说几句,赵忠良的属下便急匆匆赶来,「大人,城外元山村出了命案,仵作全都忙着,没工夫去啊。」 听到元山村,陆行舟来了兴趣,「仵作?赵大人可要花钱买我?」 赵忠良没想到他还对元山村感兴趣,无奈的笑了笑:「倒是可以,但上次的五十两是因为情况特殊,这次可没那么大价钱了。」 想起上次井里捞出来的尸体,整个人腐烂的程度,还有噁心的程度。 陆行舟今天晚上都不想吃饭了。 仵作确实挣钱,但那都是拿命挣啊。 「不用,这活儿我爱干,就算不要钱也去。」 陆行舟说着。 正好想知道元山村都发生了什么事,靠着大树好乘凉,跟着赵忠良过去,还能潇洒一通。 见状,赵忠良点头应下,让人牵来几匹马,一行人出了城。 半月的时间,路上的积雪已经消的差不多。 平日两个时辰的路上,在快马加鞭下,不到一个时辰便来了元山村村口。 路上陆行舟跟赵忠良起了比试的心思,便比起赛马。 没一会,赵忠良便落到后面。 陆行舟先一步到了村子,他看着熟悉的村子,眼底闪过冷意,当初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这时,旁边传来惊呼,「你是陆行舟?你怎么跑回来了?难不成被状告以后,回村子逃难?」 陆行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老三站在门口,嘲讽的看着他。 看来状告这件事她们都是串通好的。 「大傢伙快出来啊,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在老三的呼喊下,其他人很快便走了出来。 陆行舟发现这群人竟然都住在东村,没有一个人住在西村。 难道是西村发生了事? 村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直接将陆行舟围住。 刘莺儿扭着腰肢走来,依偎在老三的怀里,「呦,我当时谁呢,当初大包小裹的逃出去,现在不会被追杀的想要让我们收留你吧。」 注意到两人的举措,陆行舟眼底闪过意外,心中不免在想。 命案,刘莺儿和老三。 看来出事儿的人是刘守义没跑了。 就连凶手他都不用查,就能推测是两个人。 想到这,陆行舟身体前倾,冷笑道:「刘莺儿,杀了你第一人丈夫,现在又杀了第二任,怎么?你是觉得自己一直能逃出生天?」 「还是命里克夫,打算把现在这位也剋死?」 陆行舟的话一下戳到刘莺儿内心深处的不堪。 她最不愿意让人提及的丑事,就这么明晃晃被揭露出来。 老三拧紧了眉头,「他说的是真的?你第一个相公是让你弄死的?」 听到这话,刘莺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他挑拨离间你也信!」 第70章 刘守义死了 刘莺儿喊完,还摸了摸肚子。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见状,老三变了脸,没再多说话,而是乐呵呵的往刘莺儿身边凑。 陆行舟注意到这一点,眼底不由闪过异样。 似乎还发生了一些微妙的事情。 可这微妙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你们让开,我是奉知县的命令,来元山村调查一桩命案,无关人等,全都退散。」 说着,陆行舟勒住缰绳,打算驾马过去。 没等他走出去,刘莺儿拉着老三挡住了他的去路。 刘莺儿满是不屑的说道:「你说奉命就奉命?元山村离城里那么远?你要是胡说八道,想要来元山村偷东西怎么办?」 「呵。」 陆行舟没忍住笑了,「你们这元山村现在还剩下什么?小偷来了都得扔几分钱走吧。」 他笑的那叫一个大声,又停顿了一下,「不对,以你们的人品和秉性,就算是小偷也不会愿意给你们留下分文的。」 听到这话,刘莺儿气得不行,推搡着老三,喊道:「你去把砍刀拿来,今天我是不会让陆行舟进村子半步的!」 刘莺儿气势汹汹,村子里的其他人都没吭声。 现在元山村就剩下几个女人,在场的基本都是那帮土匪。 女人们各个畏畏缩缩往后躲,连陆行舟的眼神都不敢对上,明显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而那帮土匪,更是不敢看陆行舟。 老三也是犹豫着,把刘莺儿往后拽了拽,「你别这么冲动行不行?陆行舟那么厉害,咱们谁能打得过?」 「他一只手都能把你掀翻,我可保护不了你。」 「你!」刘莺儿一时气急,「老三你个废物,连自己的娘们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你干什么行!」 面对刘莺儿不留情面的臭骂,老三脸色不太好看,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刘莺儿往后拽。 他老三活了三十来岁,好不容易有个娘们。 虽然还是有过两回男人的.... 但好歹有他徐老三的儿子! 他想着忍就忍,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一幕落在陆行舟的眼里,陆行舟灵光一闪,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前段时间,元山村有群女人去县衙告我,说是被元山村的土匪们给欺负,却把罪名怪到我的头上。」 「经过县太爷的审问,最后把那群女人都关进大牢。」 陆行舟说着,话锋忽而一转,「但我觉得这群女人另有隐情,所以前来看看,元山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三拦四阻,难不成是把元山村的女人害死了?」 提到那群逃走的女人,在场的土匪脸上闪过狠厉。 老三身后的土匪怒骂:「我说那帮女人怎么天亮都不见了,原来是去县太爷那告咱们!这帮狗娘样的贱货。」 骂着骂着,他抬头看向陆行舟,「我告诉你陆行舟,我们才没杀女人,死的是大当家的,那群女人是主动送上门要跟我们相好的!」 说起这事儿来,其他土匪也纷纷喊道。 「没说,那些女人没本事吃饭,为了讨口吃的,还勾引我们。」 「我们宽容大量,给她们一口吃的,她们倒好,不知道感恩,反倒去县太爷状告我们,活该她们被关进大牢。」 三言两语,陆行舟已经了解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过就是村里没了吃食,山上大雪动物也不出来,四十多口人吃不上饭,自然会起矛盾。 至于女人们送上门? 不过是假话,那群女人在这帮没见过女人的土匪眼里,那就是放着光的肉,有他在才不敢惦记。 他一走,自然要暴露出来本性。 这些陆行舟都能猜到,可刘守义怎么会死呢? 「原来死的人是你们大当家的刘守义。」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说道,目光也落在刘莺儿和老三身上。 这一眼,看的刘莺儿心惊胆战。 刘莺儿之所以阻拦陆行舟,不让他进去,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该死的陆行舟一直怀疑是她杀了刘征,现在看到刘守义,肯定也会把苗头指在她身上。 「哪又怎么样,刘守义上山打猎摔下山死了,我们已经把他火化了。」刘莺儿梗着脖子喊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老三和其他土匪纷纷看了过来。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什么? 大当家的火化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段时间,土匪们对刘莺儿埋怨不少。 尤其是岁数小的土匪。 心里一直叨咕:当初刘莺儿跟着大当家的,像个狐狸精一样,天天缠着大当家的,不然大当家的也不会打猎回来,累倒在外面被活活冻死。 陆行舟将这些全然看在眼里,冷笑道:「不管是怎么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火化,我也要见着灰。」 他的话瞬间激怒了刘莺儿。 「陆行舟你什么意思?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官儿?」 刘莺儿的嚣张还没维持多久,村口传来赵忠良的冷声呵斥,「他要不是官儿,你看我是不是官儿?」 众人同时看了过去,只见赵忠良穿着官差的衣服,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过来。 赵忠良驾马来到陆行舟身边,问道:「怎么样?看到尸体了吗?」 陆行舟摇了摇头:「拦着不让进,里面有猫腻。」 他并未说些肯定的话,但猫腻二字说出来,赵忠良已然相信不是自己死的,凶手肯定在这群村民当中。 忽然,赵忠良的目光落在刘莺儿身上,「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呢?」 赵忠良不是第一次来元山村,上次还是来办刘征的命案。 所以当刘莺儿看到赵忠良时,心里已经在打鼓,两句话都不敢说,躲在老三身后。 没想到还是让眼尖的赵忠良瞧见,笑容僵硬的走出来,「是啊大人,上次我夫君在赌坊被打个半死回家,第二天还是您过来判案的。」 闻言,赵忠良一下子就想起那个案子。 那个节骨眼,朝廷一直催促徵兵,赵忠良忙的不可开交,在旁边村子证明,又赶上元山村发生命案,所以没什么办案的心思。 第71章 孩子不是你的 但赵忠良对当时的人还是有印象,一个是陆行舟,奇怪的仵作,另一个便是死者的老婆,长得不错还很邪性的女人。 一整晚,连男人死了都没发现。 「是你啊。」 赵忠良不冷不热的说:「那就由你带我们去吧,死者被放到哪里了?」 提到要去看刘守义的尸体,刘莺儿背嵴一僵。 她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陆行舟云淡风轻的说道:「赵大人,这次死的又是她的丈夫。」 此话一出,赵忠良当即变了脸,「什么?丈夫去世不到半年,你就另嫁了?」 刘莺儿面色惨澹,嘴唇颤抖着没说出来话。 这时,陆行舟又轻飘飘的跟了一句,「不仅如此呢大人,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身边男人的孩子。」 两句话,点出了刘莺儿传奇的一生。 在场的土匪和元山村的女人们都变了脸色。 之前在刘莺儿各种哭诉下,他们都觉得女人一个人不容易,总要找个靠山。 所以当她跟了刘守义,大家都没说什么。 而刘守义才死,刘莺儿就跟了老三,大家也就叨咕几句,觉得她做的有些说不过去。 可大家不知道刘莺儿已经怀了老三的孩子。 这么一看,全然不对劲。 土匪们眼睛满是厌弃,怒骂道:「你个水性杨花的臭女人,无依无靠从了三哥也就算了,大当家的才死,你居然就怀了三哥的孩子?」 「是啊,刘莺儿,你也太浪荡了!」 「三哥,这种女人你也要,而且你怎么能背叛大当家的呢!」 陆行舟不过两句话,便引起土匪起内讧。 没等查案子,他们先闹了起来。 刘莺儿急的说不出来话,瞥见陆行舟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牙根都痒痒。 又是陆行舟,又是该死的陆行舟! 赵忠良看不下去他们闹腾,当即喝道:「别在我面前吵吵闹闹,我没工夫跟你们耗,赶紧带我去!」 此话一出,全场都老实下来。 刚才说话的土匪上前几步,「大人,我带你去!大当家的压根没火化,现在还躺在院子里呢!我们想着买个棺材入土,还没埋呢。」 果然如此。 陆行舟眼底闪过笃定,他料到刘莺儿在土匪堆里没办法一手指天。 前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知道土匪窝里的尿性,以刘守义为主,压根不会轻易易主。 自己都没拿下,刘莺儿一介女流,还是刘守义的女人,更不会服众。 在土匪的领路,他们来到东村的院子,好巧不巧,还是陆行舟原来的房子。 刘守义脸色青紫的躺在地上,因为冰天雪地,所以身上还没出尸斑,但冻的邦邦硬。 来到院子,土匪还在说,「大人,其实那帮女人都是胡说的,我们压根没杀人,她们为了吃口饭,主动要跟我们睡觉。」 「村里拢共就死了大当家的,还是打猎回来冻死的。」 听到他的这番话,赵忠良并未回话,而是看向陆行舟。 两人对视一样,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赵忠良围着院子走了走,陆行舟则是来到刘守义身边,仔细的查看一番,手摸到刘守义的后脖颈,看到一处清晰的痕迹。 当即说道:「刘守义不是冻死的,而是被打中后脖颈要害,倒在雪地里,被伪装成冻死的。」 此话一出瞬间震惊在场的土匪和女人们。 他们一直跟着官差过来,过来的时候都偷偷对好词,就说逃走的女人们是自愿,是主动的,不是他们强迫。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陆行舟说刘守义不是冻死,而是被害死。 老三上来便不耐烦的指着陆行舟说,「你成天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又起什么歪心思?投靠大人,想要对付我们元山村?」 说着,老三凑到赵忠良身边,那叫一个诚恳,「大人,陆行舟之前跟我们不对付,他今天过来就是故意找我们算帐,想接着您的势头啊!」 面对老三的话,赵忠良看都没看他,便朝着陆行舟点头,「接着说。」 见两人这副样子,老三沉口气,「我明白了,你们都是串通好的,陆行舟你勾结官府,故意回村子找事!」 看着老三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陆行舟笑了。 「你笑什么!」老三怒吼。 陆行舟不以为然的拍了拍手上的雪,随意的说道:「笑你蠢,被人玩的团团转。」 「你!」老三气得瞪圆了眼睛,「你还敢光明正大的骂我!你!」 陆行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刘莺儿肚子里怀的压根不是你的孩子。」 一句话,把老三干懵了。 「你说什么?」 陆行舟轻嘆一声,带着些许嘲弄,「可以说刘莺儿根本就没法坏孩子,她是骗你的,而且当初的丈夫刘征是她杀的,刘守义也是她杀的。」 这回,老三是彻底傻眼。 从刚才开始,他就听不懂陆行舟在说什么。 刘莺儿怎么可能怀不了孩子呢? 「不!你在骗我!」 老三瞪红了眼睛。 而陆行舟缓缓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她害我娘子没办法有孩子,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因果报应,这是她应该有的结果。」 当初的绝子草,陆行舟走之前把刘莺儿迷晕后,灌了不少。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刘莺儿。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好不容易有孩子的老三,压根就不相信,也是不想去相信。 陆行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把方才悄悄逃走的刘莺儿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官差将嘴里堵着布的刘莺儿带了上来。 人群中忽然出现议论的声响。 「刚才过来,我就没看到刘莺儿,还以为她早早来了,原来是做贼心虚跑了。」 「没想到刘莺儿蛇蝎心肠啊,杀了两个人,天啊!」 「那我们岂不是被矇骗了!根本就不怪陆行舟,我们是被刘莺儿害到这个地步的!」 周围接连提到自己的名字,陆行舟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手指着地上的刘守义说,「刘守义的后脖颈被重击打过,这个位置在死者身后。」 第72章 陆行舟你害我! 「只有亲近的人可以做到,多次重击,想来是恨之入骨,村里的人挨个查一番就能知道。」 「这帮土匪对刘守义奉为圭臬,刘守义平时对他们也很仗义,其他人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只有刘莺儿。」 陆行舟一字一句的说出分析结果,目光落在刘莺儿身上时,语气加深了些,「我想,你能骗老三怀孕,之前肯定是背着刘守义跟老三好上。」 「应该是这件事被发现,刘守义接受不了,你才会痛下杀手吧。」 刘莺儿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拿下来,她眼中恨意滔天,知道现在被抓住逃不出去,彻底放弃。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对着陆行舟骂道:「没错!刘守义这个蠢驴,平时就知道没日没夜的祸害我,你知道我有多想让他死吗!」 「可是你不在了,我没有依靠,只能跟着刘守义才能有口饭吃!」 「为了让自己处境好点,我得想办法分散刘守义的精力,要是不跟这个蠢货,这个蠢货怎么肯听我的话!」 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刘莺儿的这番话已经证明杀死刘守义。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尤其是老三,简直晴天霹雳。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刘莺儿在自己面前各种讨好,说早就爱慕自己,但因为大当家的,只能暗自爱慕。 实在是忍受不了,才会主动找他。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经过这么一遭,刘莺儿被绑住双手,跟在马匹后面,一路走回城里,等待秋后问斩。 连杀两人,刘莺儿死路难逃。 其实当初陆行舟知道是刘莺儿设计伤了清荷的身子,也想过直接杀了她。 但后来还是算了。 他不想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 虽然这个年代,尤其是这个乱世,死人是最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陆行舟想恪守住本心。 回去的路上,刘莺儿始终盯着陆行舟,眼神恶毒到好似生吞活剥一样。 但陆行舟全当她不存在。 那种完全的忽视让刘莺儿愤怒不已。 就连赵忠良都有些奇怪,过来问:「她似乎对你恨之入骨,你对她做过什么?」 闻言,陆行舟冷笑道:「唯一做过的一件事,没有接受她的献身。」 一句话,听得赵忠良睁圆了双眼。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陆行舟,又扭头看向后面踉踉跄跄狼狈跟着的刘莺儿。 「就因为这点?对你爱及生恨?」 这回陆行舟没搭理,关于噁心人的话,他一点都不想说下去。 可后面的刘莺儿听到,她着急的冲上来,怒喊道:「陆行舟!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不要我,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 听到这话,赵忠良沉默了。 而陆行舟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无情,「我非常后悔。」 「当初就应该让你丈夫把你打死。」 一时的心软,出手相救。 导致这么多的事情发生,还害了清荷和孩子。 这是陆行舟生平最后悔的事情。 所以他从出村子开始,就打算杜绝所有的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最容易因爱生恨。 因此,在王富雅执着要死前成全一回的时候,陆行舟想都没想便拒绝。 就算是死前,他也不打算产生任何的羁绊。 回到城中。 刘莺儿直接被关进大牢。 可进了大牢,她却发现没有元山村的那群女人,不免着急的问道:「原来关押的女人呢?她们都去哪了?」 大概是刘莺儿姿色不凡,衙役眼神上下扫着她,不怀好意的说道:「当然是被刘大人救走了,二十多个小娘子全住进刘大人的府中。」 说到这,衙役凑过来摸了一把刘莺儿的手,「小娘子要是愿意,跟了我如何?我把你这大牢里捞出去,好生养着。」 刘莺儿面色阴沉,眼底闪过恨意。 为什么,沈清荷能遇到陆行舟那样的男人。 可她偏偏遇到这群惦记她身子的狗男人! 到头来还是要这样.... 不行!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 陆行舟进了城便跟赵忠良分开,离开前,还能感受到赵忠良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没搭理。 他现在只想搂着小娘子,好好睡一会。 折腾这几天,可谓是身心疲惫。 正午时光,他驾着马回到医馆。 云舒,花娘草药柜前忙碌,陆福,二壮三壮在后院研磨草药,高臣序在柜檯前记帐,官月笙则是在偏侧给人看病。 大家都在忙碌,似乎无人注意到陆行舟回来。 陆行舟并未声张,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推门便看到小娘子坐在窗边,正一针一线的绣着手帕。 这幅岁月静好的样子,让陆行舟心动不已。 他刚走过去,沈清荷便听到动静,侧头看来,「夫君回来了?」 沈清荷起身小步扑进了陆行舟的怀中。 两日未见,陆行舟很想念沈清荷身上淡淡的味道,接着将人打横抱起,往榻上走。 沈清荷惊慌的搂紧陆行舟的脖颈,羞红了脸,小声说,「官家姐姐虽然说现在可以行房事,但是不能太频繁,夫君要节制才行。」 耳边传来沈清荷小声嘀咕,陆行舟笑了起来,「清荷想什么呢?我只是太累了,想搂着你睡一会。」 说着,将其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脱下外衫上了床榻。 将人搂到怀里后,陆行舟闭上眼,过会又凑到沈清荷耳畔处,「小娘子要是想要,再等些日子。」 「你身子亏空的严重,这才休息不过两月时间,不够,等你休息好,我自然会满足你。」 听到这话,沈清荷慌乱无措的想要躲,却怎么都躲不开。 最后头也不敢抬的所在陆行舟的怀里。 看着沈清荷娇羞的样子,陆行舟只觉得心里快意的很。 世间凡事大多敌不过一个情字。 尤其是男女之间的这档子事。 要是没有感情,就随意拉扯在一块儿,最终也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为人处世还是有许多自己的准则。 也因此,才能让清荷对他越来越交心。 不论现在或者将来,他定然不会让清荷再因他而受到伤害。 他要护好他的妻。 第73章 陆行舟的反常 翌日一早,陆行舟搂着沈清荷从睡梦中醒来。 见沈清荷还在熟睡中,便起身打算先收拾一下铺子。 这几天一直没在医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官月笙她们去打理,总归还是不好。 陆行舟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应该多干一些,不能让女人们太过劳累。 于是早早起来,将药材铺子收拾一番。 然后将缺少的药材填补起来,又去后院收拾晾晒的药材。 过会,官月笙从后院的屋里出来。 看到陆行舟有些意外,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行舟动作一僵,扭头解释:「昨天就回来了,但我没打扰你们,直接上楼找清荷了。」 听到这话,官月笙原本光亮的眼眸,肉眼可见的落寞下去。 注意到这一点,陆行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在王富雅的引导下,发现官月笙,花娘,甚至是云舒对自己都有别样的心思。 陆行舟现在面对她们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知道这样的心情不对,要是不调整好,早晚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相处。 但在短时间内,陆行舟还是没调整好。 「你怎么了?看着很奇怪。」 官月笙发现陆行舟有些反常,靠近些,刚打算问。 却见陆行舟大步流星的端着药材往里面走。 可那些药材都还没晾晒好。 当初还是陆行舟特意叮嘱过,没晾晒好的药材不能放进去。 「你...已经发现了吗?」 官月笙低声呢喃着,心绪沉了下来。 小屋的门缓缓关了上去。 云舒站在门内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没有说话。 她平时不爱说话,心思却很细腻。 早就发现官月笙和花娘对陆大哥的心思,就连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有这样的想法。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陆大哥明显只会沈清荷一人上心,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想到这,云舒回到塌边,轻轻抚摸着长生的脸庞。 昨日睡前,长生的话还在耳朵回荡。 「要是陆叔伯是长生的爹爹就好了,长生喜欢陆叔伯。」 她多想让陆大哥成为长生的爹爹,可她不能,也觉得自己配不上陆大哥。 到了开店的时辰。 花娘才从屋里伸个懒腰出来,撞见二壮匆匆过去,还喊住他,「你这么着急干嘛去?」 二壮回头笑着说,「给大傢伙买包子去,城东的包子最好吃。」 「整天就知道吃。」花娘嘀咕两句,拽着衣服进了医馆。 早上来的人不多,等二壮回来,大家坐在一张长桌前吃饭。 「最近生意怎么样?」陆行舟给沈清荷夹了个包子,问道。 花娘吃一口,先说道:「生意那是真不错,累的我腰酸背痛,感觉全城的百姓都来咱们医馆来药了。」 「就是——」 她欲言又止,陆行舟便问道:「就是什么?」 提起这件事,花娘还看向官月笙,似乎在询问能不能说,。 两人的这个互动落在陆行舟眼里,陆行舟轻轻的笑了,「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是的话,我就不问了。」 女人家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么好事。 见他这么说,花娘也不管官月笙,赶紧说道:「不是那样,而是咱们铺子的位置实在是太怪,每次有人上门都要说这件事。」 「而且,青楼一个女子,一个是男倌,咱们这医馆名声都不好了。」 位置有利也有弊。 按照陆行舟的意思,医馆确实做到全城人都知道,更是每个人都知道地方。 两个青楼中间。 可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看在青楼中间的医馆,让人听了就觉得不太对劲。 「原来是这件事。」 陆行舟明白花娘的意思,但他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其他人不知道没关系。 但他自有筹谋。 现在的乱世谁也说不准会怎么样。 所以陆行舟打算做些准备,武力方面不能明面干,不然肯定会引起注意。 别人倒是不怕,就怕引起朝廷注意,派来剷除他们,就像剷除那些起义军一样。 因此,陆行舟打算成立一下地下暗网组织,了解到各地的情况。 将所有的消息掌握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而建立暗网组织,一定要选择人多热闹的地方,才会隐蔽。 要么是酒馆,要么赌场,要么就是青楼。 酒馆处处都是达官显贵,想要接手不容易。 赌场背后更是盘根交错,不是官场就是贵族。 所以他的选择只能从青楼开始。 这一点,陆行舟还是从看见这间店铺开始,才有了想法。 「夫君,你在想什么?」 沈清荷见花娘说完,陆行舟一副出神的样子,始终没说话,便开口问道。 听到呼唤,陆行舟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没事。」 说完,他看向高臣序,「等会你吃完饭,到楼上找我。」 既然提到这件事,那么就提上日程吧。 说干便干,就是陆行舟的性格。 「好。」 高臣序下意识去看官月笙,却发现官月笙抬起面纱,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包子,莫名让人挪不开眼睛。 一看便看的愣神。 他的愣神太明显,明显到桌子上所有人都看出来。 陆行舟不由挑起眉头,之前没发现,高臣序对官月笙竟有份心思。 现在想想,高臣序看着高大,虽然身体消瘦一些,但练一练还是可以的。 读书识字也都行,现在在医馆当个帐房先生也不错。 确实跟官月笙还算登对。 陆行舟越想,心思越沉。 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过会,医馆二楼。 陆行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小巷,因为医馆变得人来人往。 「陆哥,你找我。」 高臣序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陆行舟面前。 看着他拘谨的样子,陆行舟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找你聊一聊,毕竟接下来要一起生活,我需要对你的底细有所了解。」 「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所以没办法了解这么多。」 听到这话,高臣序松了口气,「害,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要赶我走呢。」 第74章 暗线的初步成立 陆行舟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啊?」 高臣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该是我误会了,陆哥在吃饭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所以我才会害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 陆行舟愣了一下,他刚才脸色很难看,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 「算了,先不说这个,这个不重要。」 他扯过一把椅子,让高臣序坐下。 「跟我交个实底儿吧,现在医馆除了你,其他人我都清楚。」 闻言,高臣序挠了挠后脑勺,坐在椅子上说了起来,「其实我家之前是开镖局的,走南闯北,后来到西边押送,结果被朝廷当成起义军给围剿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什么起义军,我看他们就是看中我们的货,截了我们镖局的东西。」 「我们不甘心,去状告,可官官相护,到最后追杀我们镖局,我们一气之下真就成了起义军,后来的事情,陆哥你就知道了。」 听到镖局的事情,陆行舟确实很意外。 没想到高臣序出身并不简单,这样来看,跟官月笙还是很配的..... 呸! 想什么呢! 陆行舟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是这样,我有个想法,打算安排你去做。」 接下来陆行舟将情报组织的事情讲了一遍。 全程,高臣序都听得一愣一愣,不过后面他明白过来之后,眼睛都开始放光。 「这跟我父辈做的镖局很像啊,只是我们各地都去,而你要各地都有人,互相传送情报。」 「没错。」 陆行舟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要想办成这件事,首先你要有统领的能力,我要将两个青楼都交给你管,你能管好吗?」 「没问题!」 高臣序想都没想便说道,「肯定可以,之前我都能管几十个人,青楼能有多少人,肯定没问题。」 「那行,钱的事我来准备。」 定下这件事,陆行舟让他下去接着忙,然后陆行舟来到后院,找到当初赵复文送来的五个箱子。 这段时间各种花费,现在只剩下两个箱子。 这两个箱子算是他所有的积蓄,接下来能不能过活下去,就看医馆的生意如何。 更重要的一点,买下两个青楼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建立情报网,目前来看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皇城。 所以要建立此地和皇城根的联繫,买下三座青楼,至少要准备出来上千两。 陆行舟心思一沉,处处都需要钱。 青楼赚钱吗? 说实话他拿不准。 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青楼保不准赚钱,那他就让青楼赚大钱,不就好了? 想到这,陆行舟开始回忆现代那些酒吧的舞蹈,还有那些布料少的衣服,看着就勾人。 只要把青楼办起来,赚钱将成为最容易的事情。 说便办。 陆行舟回到二楼,拿起毛笔开始勾画其他。 上一世他经常画地形图,所以笔力还算不错,只是画出来的一张张服装图,看着就像带颜色的画一般。 要是让人看见,肯定会误会。 不一会,他就画出十几张图来,打算找人去铺子裁剪出来。 「高臣序。」 陆行舟朝柜檯看了一声。 高臣序小跑过来,笑呵呵的说:「陆哥您吩咐。」 他倒是听话。 对于陆行舟的安排,从来没有二声。 「你去找青楼老鸨商量买下,尽可能讲讲话,定下多钱回来找我。」 「啊?现在就去?」 高臣序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官月笙的方向。 官家小姐不会误会他吧? 以为他是那种青天白日逛窑子的人? 陆行舟注意到他的眼神,沉着声催促,「快去,这件事比收钱更要紧。」 「好吧。」 高臣序还是去了。 陆行舟作为他救命恩人中的一位,高臣序向来重视恩情。 救命之恩,就算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高臣序来到旁边青楼,进门就便打杂的说道:「爷,咱兰芝坊还没到时辰呢,您晚点再来。」 闻言,高臣序轻咳了一声,「我不是来逛那个,我是来买青楼的,把你们老鸨叫来。」 此话一出,打杂都惊了。 这年头还有人买青楼? 真是稀客。 打杂的没动弹,他盯着高臣序半天,直到高臣序催促,「快去啊,愣着干嘛。」 「奥。」打杂这才上去喊人。 过会,老鸨从睡梦中醒来,不耐烦的下来。 看到高臣序,没好气的问:「你要买我的青楼?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臣序直接把带来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 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银锭子。 一个银锭子五十两,里面少说放着一千辆。 「得嘞,爷儿您快做,今天真是好日子,把您给送来。」 老鸨子见钱眼开,高臣序当即把小箱合上,不咸不淡的说:「现在能谈了吧。」 「能能能,您想怎么谈都可以。」 …… 一墙之隔,陆行舟在二楼看医术。 这些医书还都是官月笙带来的。 陆行舟打算深入学习医术,没事就看看医书,进步还是挺大的。 至少对前世很多毛病,都在古书中找到对症的答案,寻常的毛病,甚至一些典型的重大病,能有解决的措施。 也算是有一技傍身。 过了两个时辰,高臣序才拎着小箱子回来,快步来到二楼。 「陆哥,已经谈妥了,左边的青楼要价五千两,右边的青楼要价两千两。」 两边的差距,让陆行舟挑起眉头,「男倌便宜?」 高臣序点了点头,「是啊,男倌都是好断袖的那群人,财大气粗但客人并不多,只有固定的几位,女妓就多了,世道不管多乱,都能营生下去。」 事情在陆行舟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两边的价钱差距这么大。 他的预估出女青楼两千两,男青楼一千两。 现在看来,应该还有附加的项目,例如里面的妓,歌姬,甚至是器乐摆设,这些都是费钱的地方。 想到这,陆行舟暗自斟酌起来。 买下两座就是七千两,皇城根的青楼肯定更贵,就算作八千两,这样来看,他手里的钱只够买下城中两座青楼。 只能先这样。 第75章 刘莺儿逃狱了 「你去买下两座青楼,让他们歇业几天。」 陆行舟吩咐着,将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写在纸上,让高臣序按照计划行事。 人派走以后,陆行舟对于服饰犯了愁。 安排谁去铺子定呢? 这样的奇装异服,店铺的老闆肯定要询问,到时候让他们去,定然要问个大红脸出来。 要是自己去,自己也会引起注意。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想到这些,陆行舟不免沉思下来。 这件事似乎犯了难。 「夫君,遇见什么难事了吗?」 身后传来沈清荷担心的询问。 陆行舟灵光一闪,「确实有件难办的事情,清荷愿意帮我吗?」 其实之前陆行舟也想过让沈清荷帮忙,但他最担心的一点,就是怕沈清荷害羞。 果不其然。 在陆行舟把几张画好的宣纸放到沈清荷面前。 沈清荷看到的瞬间,便睁圆了眼睛,小脸刷的一下红了。 「这,这,这是什么?」 她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话。 陆行舟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莫名心动,将人搂到怀里来,「放心,这不是给你穿的,我有件事想要筹谋,需要用上这些衣裳。」 「衣裳?这些是能穿的衣裳?」 沈清荷脸颊红的不成样子,仍不敢看那几张纸。 看她这幅样子,陆行舟不由咽了下口水。 好长时间没碰过沈清荷。 现在算来都有三四个月,想想清荷的身子应当可以了吧。 想到这,陆行舟凑到沈清荷身边,低声表达了想法。 这回,沈清荷更是羞的抬不起头。 「行么,小娘子?」 面对陆行舟的询问,沈清荷嘴唇颤了颤,半天没说出来花,只能点头。 陆行舟看着怀中一下一下小心点头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单手将人抱起,然后关上门窗。 白日闹出这种事来,沈清荷实在是不好意思,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陆行舟也顾忌楼下还在开的医馆,不想弄出动静惹的尴尬。 小心谨慎的办事,导致谁都不尽兴。 楼下。 官月笙她们坐在长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做好的饭菜。 官月笙有些疑惑,「他们两个怎么还不下来,不吃饭了吗?」 「平时到了时辰都会下来,今天是怎么了?」云舒也有些奇怪。 唯有花娘脸色有些莫名,「咱们不用等了,想吃吧,他们忙着呢。」 花娘说完,心里怪不是滋味。 她不想说自己做饭前就去二楼,因为沈清荷白天还说好一起做饭,结果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闹个大红脸出来。 花娘这幅架势,官月笙和云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周大娘催促道:「大家快吃饭吧,吃完饭就去睡觉,明天还要早早上工。」 今天的晚饭,大家吃的都很着急。 下面渐渐没了说话声,二楼的陆行舟总算可以放开一些,抱着沈清荷一解数日的相思。 临睡前,沈清荷心里有事没睡着,问起宣纸画上的事情。 陆行舟耐着心将事情一件件的讲清楚,当沈清荷听到夫君买下青楼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最好还是没说什么,只因她觉得夫君是要成就大业的人,她不应该耽误夫君。 两人说完,陆行舟便沉沉的睡去。 而沈清荷却始终都睡不着,在陆行舟睡熟后,自己下榻拿起宣纸,红着脸看起来。 等到第二天天亮鸡鸣。 陆行舟起床便看到趴在桌前睡着的沈清荷,心里一惊,赶忙下去。 却见沈清荷身下压着绣好的性感内衣,还有薄纱外衫。 看到这一幕,陆行舟心里不由触动。 他的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却比谁都要信任他,尽可能的去帮助他。 自己何其有幸啊。 陆行舟小心翼翼的抱起沈清荷,放到床榻上,掖好被子下了楼。 一大早神清气爽,陆行舟里里外外把医馆收拾了一通。 甚至把一家子的早饭都做好,摆在桌子上。 周大娘云舒起来打算做饭时,发现饭菜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都有些惊讶。 在看到陆行舟后,周大娘明白过来,「果然,男人要是高兴了,做什么事都有劲儿。」 非常具有深意的一句话,听得云舒面红耳赤。 周大娘见状,笑了笑:「云舒你看你,都是孩子的妈,怎么还像孩子一样。」 没想到有一天被周大娘说笑,云舒实在是禁不住,找个由头就走了。 另一边,陆行舟在医馆门口扫落叶,撞见赵忠良匆匆过来,神色严肃,「你那个元山村的女人真是厉害。」 「这么了?」陆行舟疑惑的问道。 都已经被关进大牢,居然还能翻出天来? 他不相信,却听赵忠良说,「自从刘莺儿被关进去,一隔几天,我带人打算提出来审讯,却发现刘莺儿已经不见了,就连元山村那群女人们都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大牢让一群人逃狱了?」 听到刘莺儿逃狱的消息,陆行舟眼底闪过惊讶。 这个刘莺儿似乎比他想像中要厉害的多。 不过..... 陆行舟神色认真,看向赵忠良,「这件事刘莺儿肯定做不到,有人帮他,我能找到这个人,你信我吗?」 「尽管说!」 赵忠良很是生气的喊道,「我也猜到有内应,不然一个女人怎么堂而皇之的从大牢里出去?但是这群兄弟一直都是跟着我,我没法子处置。」 可以说,现在赵忠良也被架住。 赵忠良人如其名,是个忠良之人,对待属下从来没有二话。 所以属下对赵忠良也很忠诚,出了事,赵忠良不好动手。 这一点,是陆行舟早有预料。 领兵带兵分职责,要是军队的小官,百夫长这样,需要跟士兵们打好关系。 一旦成为一军之长,定要恩威并施,严加看管。 不然军队很容易出乱子,管会动摇军心,不管会动摇百姓的心。 这就是统兵就难的地方。 也是陆行舟不想参合的地方。 但现在,似乎有股力量在驱使着他一步步的走到这条路上来。 陆行舟沉了口气,「我们现在去趟衙门,把所有的衙役都叫到堂上来,我来审他们。」 第76章 抓出内鬼 「好,就按你说的办。」 赵忠良对陆行舟已经绝对信任,听完直接带人就走。 公堂之上。 杨大人坐在主位,看向的方向确实旁边坐着的陆行舟。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甚至站在一旁的赵忠良看的也是陆行舟。 堂下的一众衙役官差,除了刘宝才谁也没敢抬头,自然那也就没看到这一幕。 刘宝才都纳了闷,「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把大家全都叫过来啊?」 他实在是不明白,自从出现一个陆行舟,城里就像变了天一样。 好不容易找到一群女人,在花园里玩捉迷藏。 抓住一个刚按在石桌上,手下就派人过来通知,赵忠良有事叫所有人过去。 被打搅了好事的刘宝才气儿很是不顺。 「大牢里关押的二十多个犯人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突然就消失不见,这牢房连个狗洞都没有,我问问你们,人是怎么跑的,你们都看到没有?」 此话一出,刘宝才一下心惊。 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 他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杨宝坤平时不管府内的事情,什么衙役,什么犯人,刚到城中什么都不管。 赵忠良就更不用说了。 平时就知道往里面抓人,放人,问斩都是他来办的。 怎么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呢? 不可能因为消失二十多个人就发现,大牢里可都是他的人! 想到这,刘宝才瞥眼旁边的赵忠良和陆行舟,渐渐眯起眼睛。 赵忠良是官差,在杨宝坤面前也不能坐着,怎么一个医馆的大夫就被坐下了呢? 元山村,元山村。 肯定是陆行舟出的主意。 想到这,刘宝才的嵴梁骨一下子就硬了起来,「大人,我知道您说的事情,大牢里关押的二十多个犯人并未逃狱,而是被我单独关押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看了过去。 就连陆行舟也是饶有兴趣的看过去,想知道刘宝才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杨宝坤全然不知道情况,当即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上次元山村一案,我觉得蹊跷,二十多个人状告一个陆行舟都没状告成,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 「为了防止有人对她们下手,我思前想后,决定将她们单独关押起来,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有个准备。」 他说的义正言辞,好像事情当真如此一般。 差点给陆行舟听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原由?」陆行舟问道。 刘宝才当即怒喊:「你算什么东西?我跟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来人,给他掌嘴!」 话音刚刚落下,正前方便传来怒斥。 「大胆!本官还在这,朝堂之上哪轮得到你来放肆!」 杨宝坤的一句话,瞬间让刘宝才灭了火。 他再怎么说也是杨宝坤一手提拔起来,跟着来到此城,当个衙役,平时帮杨宝坤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可归根到底,也不敢反抗杨宝坤。 「当热,是我逾越了,这个陆行舟实在是过分,他连个官差都不算,有什么资格在公堂上说话。」 对于刘宝才的辩解,杨宝坤神色莫名,意味深长的说道:「是说陆行舟连个官差都不算?打今儿起,陆行舟就是我杨宝坤门下的幕僚,是我杨宝坤的军师。」 「今日公堂一事,是我特意请他请来断案。」 此话一出,不仅是刘宝才,就连赵忠良都特别看了一眼。 而陆行舟早有预料。 从他跟赵忠良来到公堂打算追内鬼,却正好碰见杨宝坤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现在看来,一切都明白了。 看似一直忠诚追随赵忠良的手下们,有人已经暗暗被收买,成了杨宝坤的内应。 这样,赵忠良的一切行踪才会被杨宝坤掌握住。 前段时间的剿灭威猛寨子,到现在的追内鬼。 虽然杨宝坤来到城中不过半年,但扎根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依大人说,我现在就开始断这桩犯人消失案。」 有了身份,陆行舟当即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看向刘宝才,「你说防止出现其他事情,提前做出准备,将犯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关押。」 「那我问你,烦人们被关押在哪里?」 陆行舟已然走到刘宝才面前,目光凌厉,让刘宝才下意识想要躲闪,「关押,关押,你是这桩案子涉及的嫌犯,我肯定不能告诉你!」 「哦?」 陆行舟当即反问,步步紧逼,「用不着你告诉,我来告诉大家,那二十多个女嫌犯全部被关押在你刘宝才的府内,日日笙歌,真是好生快活。」 话音落下,对面的杨宝坤都惊了。 什么? 二十多个女人,全部被关押在他的府内? 杨宝坤握紧了扶手,忽然有些气急。 这种好事,竟然不知道给他送几个,一个人享受这么多,真是不怕马上风。 混小子越来越过分,早就应该敲打他了! 想到这事儿,杨宝坤是越想越生气,之前带刘宝才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刘宝才有些歪心思,但手下没有其他人,只能暂时用着。 等找到其他人,两人相互抗衡,大权还是在他杨宝坤的手里。 没想到,不等他找到另一个手下,刘宝才已经藏了心思! 「不!不是这样的!」 刘宝才下意识就是反驳,「你在胡说八道!」 陆行舟快步上前,「是不是胡说,我们一探便知,赵忠良已经安排手下将刘宝才府邸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不会飞出去,现在就可以去看。」 预料之外情况,让刘宝才彻底变了脸色。 人全都在花园里,一看就看个正着。 不行,不能让他们去。 想到这,刘宝才一咬牙,脸都不要的说,「刚才我是记错了,我想着把犯人们关押在城郊的庙里比较安全。」 「但是近日匪徒到处打乱,我担心犯人们的安危,就把她们接到自己府内了。」 不过半个时辰,刘宝才已经进了陆行舟的套儿。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说的杨宝坤脸色很难看。 这个废物。 真是连陆行舟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第77章 刘莺儿没了踪迹 杨宝坤的一声怒吼,吓得刘宝才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现在心虚的很,连头也不敢抬。 但他知道,肯定不能把这件事认下。 于是强撑着辩解,「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啊大人,我都是为了衙门,二十多个犯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她们逃出去啊。」 「我就是担心会出事,所以将她们单独关押起来。」 见刘宝才依旧死鸭子嘴硬,赵忠良气性来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没等赵忠良开口,杨宝坤及时说道:「我念你也没这个胆子,既然如此,也是好心办了坏事,罚你半年的俸禄!」 「半、半年?」 刘宝才眉头都拧到一块去了,抬头不敢置信的问道:「大人,求您放过我吧,半年的俸禄,这半年我可怎么活啊!」 废物!废物! 杨宝坤在心里把刘宝才都骂出花来。 这种事儿,要是不罚的狠点,让赵忠良上去,刘宝才肯定皮都剩不下。 眼看着赵忠良又要开口,杨宝坤再次打断,喊道:「本官说什么就是什么!来人,把刘宝才带下去关押,什么时候放出来,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放出来!」 话音落下,衙役们上前将刘宝才带走。 两人算不上一唱一和,因为刘宝才压根没懂杨宝坤的意思。 但陆行舟明白了。 见赵忠良上前还想说什么,陆行舟当即拉住他,笑着对杨宝坤说,「大人,草民很容易能作为大人的幕僚。」 「方才赵忠良官差跟我说,府内刘宝才犯了错事,城中事情都堆在他身上忙不过来,想要我帮忙办案,您看行吗?」 听到这话,杨宝坤眉头一挑,眼神在赵忠良和陆行舟身上来回打量。 对此,陆行舟面不改色,光明正大的让他看。 毕竟事情是他先开的头。 不由分说的在陆行舟头上开个幕僚的名头,就别怪他反手回一击。 两人僵持一瞬,杨宝坤笑了起来,「好。」 从公堂出来,赵忠良跟在陆行舟身边,神色复杂的问道:「你就直接这么说,就不怕杨宝坤报复?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城中知县。」 赵忠良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本来听到幕僚有所疑惑,但在看到陆行舟后面的反应,便全然明白过来。 他知道杨宝坤从进城来,就一直在削减他的势力,用了不少手段,他都依依接着呢。 闻言,陆行舟神色淡然,平静的说道:「他现在不敢报复我,刘宝才担不得重任,他手下又没有其它可用的人。」 「之所以想要招揽我,也是怕你一家独大,威胁到他的地位。」 所以接下来杨宝坤还是会继续招揽他,毕竟陆行舟的反击也是从幕僚开始。 要是杨宝坤不整出这件事,他也不会如此。 也是凭藉这一点,陆行舟坚信杨宝坤不会对他动手,毕竟好收复的人,永远没有不好收复的人,更有才能,帮助性更大。 两人并肩朝医馆走去,半路赵忠良的手下匆匆跑来,在赵忠良耳边低语一番。 陆行舟见状也停下脚步,等他们说完。 「哼。」 赵忠良冷笑起来,「这个刘宝才,要是再不管他,就一手遮天了。」 听到这话,陆行舟问道:「发生何事?」 两人接着往前走,赵忠良一边走一边说,「关在刘宝才府内的二十四个元山村女人,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被祸害了少说十人!」 「这还只是少说,有人可能不敢承认,至少在十人以上。」 「哭诉归哭诉,让她们指认刘宝才,个个都不愿意,直接改口什么都没发生过,根本治不了刘宝才的罪。」 陆行舟神色莫名,语气也沉了很多,「她们是不可能说的,当初在元山村刘莺儿只是冤枉我会对她们下手,她们便怕的躲到刘守义那边。」 「女子最注重名节,她们是不可能因此指认刘宝才,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其实陆行舟觉得,就算她们指认刘宝才,后面也会改口。 现在杨宝坤手下除了刘宝才没有其他人,所以杨宝坤是不会让刘宝才出事。 「那就这么算了?」赵忠良不甘心的问。 看他这个反应,陆行舟嗤笑道:「你之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放过刘宝才的事儿是头一回吗?早就出现很多回了吧。」 赵忠良:「……」 「这么说也是,自从杨宝坤带着刘宝才来到城中,城里出现不少被抢夺民女的事情,但刘宝才和杨宝坤串通一气,我没法治的了他们。」 看着赵忠良说的咬牙切齿,陆行舟可以理解。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赵忠良有所认知,赵忠良看着凶神恶煞,实际上最看中百姓的安危,平时之所以一天巡逻好几次,也是为了防范刘宝才作事。 就算现在把刘宝才派到城门口去看守,还是放心不下。 这不,就又出事了。 坏人犯事让人防不胜防,再加上有人护着,更是难上加难。 对此,陆行舟按住赵忠良的肩膀,语气笃定的说:「你放心,城里百姓的安危,我会跟你一起守护。」 「至于刘宝才,我一定帮你解决掉他,杨宝坤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废。」 没什么难度。 陆行舟甚至没把杨宝坤放在心上。 一个从京城派过来的知县,派到他们这偏僻的地方,能是什么好人物? 要么是在城中遭到排挤,要么就是家世落败。 这点事,陆行舟早就知道了。 很快他们走到医馆门口,陆行舟刚打算进去,余光瞥见角落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熟悉,熟悉到他只凭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刘莺儿?」 赵忠良听到这话,当即问道:「刘莺儿?她不是那个杀了两人丈夫的女人?过几日就得问斩了吧。」 陆行舟皱紧了眉头,「不对,这群被带走的女人里有刘莺儿吗?」 「不知道,我现在安排人去查。」 赵忠良赶紧跟手下说,手下快步跑向衙门。 两人来到拐角处,已经没有任何踪影。 赵忠良问:「你确定没看错人吗?」 第78章 美人计 「你觉得那群女人都能从大牢里出来,刘莺儿不能吗?」 陆行舟一句反问,直接问赵忠良问沉默。 显然,两人对刘莺儿都已经有了认知。 「你说的没错,刘莺儿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暗箭难防,我安排点人过来护着你们医馆,以免发生意外。」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君子可以明面上发行冲突,但是小人不能。 得罪了小人,指不定在什么时候捅你一下,那都是不确定的事儿。 所以陆行舟才会谨慎刘莺儿。 越是心狠的人,越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陆行舟走进医馆内,人来人往并不少,官月笙在偏屋看病,其他人都在忙碌着。 他径直来到二楼,发现屋门紧闭。 推一下甚至没推开,心里一紧,直接破门而入。 却见沈清荷手捏着针线,正在绣他画出来的衣裳。 两人对视上,沈清荷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楼下陆福听到动静,疑惑的喊道:「嫂嫂有事吗?」 「没事,我开门的声音大了些。」 陆行舟回了一句,对陆福的警惕性还是很满意的。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沈清荷面前,温声提醒:「清荷,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认真听。」 「刘莺儿就是当初害我们孩子的人,当初也是她杀了刘壮,现在还杀了刘守义。」 「她现在来到城里,谁也不能确定她能做出什么,但你一定要记住,刘莺儿要是威胁到你,绝对不要心慈手软,明白吗?」 想到沈清荷,陆行舟认为自己最应该交代的就是这件事。 小娘子性子温顺,从不于人冲突,越是这样,陆行舟越担心。 万一刘莺儿要对沈清荷做什么,他没办法一时间赶到那就不好了。 「什、什么?」 沈清荷从养病开始,从未有人跟她提及那件事,包括陆行舟。 大家都不想惹起这件事让沈清荷伤心的事情,而沈清荷也不想让大家担心,从未问过。 突然知道害自己,害孩子的人是刘莺儿。 以前她们还在一块绣荷包,沈清荷怎么也不敢相信。 但她更清楚,夫君是不会骗她的。 想到这,沈清荷眸光渐渐坚定下来,「我知道了夫君。」 她不能让夫君担心...... 楼下。 偏屋内。 官月笙看完下一个病人,便起身打算去休息一会。 前几日没停歇的准备草药,招惹了风寒,一直都不太舒服。 她刚从偏屋出来,柜檯前的高臣序便注意到,快步走来,担心的问道:「官家小姐,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官月笙方才还有些腿软,差点摔倒,还好被高臣序及时扶住,「你、你没事吧。」 高臣序一着急,话都说不利索。 而官月笙却没注意到两人的亲昵,只觉得头晕目眩,便说:「劳烦扶我去休息一下,我头晕的很。」 这次风寒来的厉害。 官月笙自己也清楚,不经常生病的人,但凡招上什么,肯定会来势汹汹。 「好、好好。」 高臣序磕磕巴巴的扶着官月笙往后院走。 花娘和云舒见了,对视一眼。 花娘凑到云舒身边,「我早就发现高臣序对官家小姐有意思,从那天救下之后,高臣序眼睛就没离开过官家小姐,我看他是想以身相许了。」 云舒不是个喜欢聊旁事的人,闻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花姐,别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 闻言,花娘纳了闷,「放在自己身上?我自己怎么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伸手挪动花娘的身体,转到另一边,正好对上二壮的视线。 二壮偷看被抓包,着急的别过头。 可花娘却脸色难看下来,「我说云舒,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她可不喜欢二壮这种汉子,她喜欢的是陆行舟,那种有能力,有才华的人!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看着花娘离开,云舒忙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其实云舒知道花娘的小心思。 村里的女人哪有对陆大哥不动心思的? 但在她们的心里,只有官月笙才最具有威胁性。 官月笙长相,气质,就连本事都处处出众,甚至不低于陆行舟。 这样的女子就连她们都自残形愧,更别说与之比较一二。 所以花娘发现高臣序的心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要是官月笙和高臣序好上,那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就是她了。 医馆外。 刚才躲出去的人正是刘莺儿。 刘莺儿没想到陆行舟这么警惕,她只是偷看两眼,就被陆行舟发现。 还好她反应快,躲进青楼里,才没让发现。 「陆行舟啊陆行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日落黄昏,医馆内渐渐没了人。 赵忠良带人找了过来,「陆行舟,快出来,有大事。」 一看到赵忠良,二壮他们心里都突突。 只见赵忠良面色铁青,好似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明天就会性命呜呼了一样。 楼上的陆行舟听到动静走了下来,问道:「刘莺儿没找到?」 「嗯,没找到。」 说起这件事来,赵忠良气不打一处来,「没找到她就算了,我居然找到衙役的一具尸体,躺在屋里榻上,下半身被割下来,人被捅心口死的。」 「这件事非常严重,刘莺儿简直是蛇蝎,区区一个女人,竟接连杀害了三个男人!」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陆行舟倒了两杯茶,递过去。 「哪又如何?男人和女人力量很悬殊,但各有各的强项,就像这一招,兵法里讲叫美人计,女的能做的,难得却做不得。」 陆行舟说完这番话,高臣序好奇的从后面走来,「陆哥,你还懂兵法?」 随着高臣序的靠近,陆行舟却微乎及微的皱了皱眉,「你身上这股草药味,怎么这么重,受伤了?」 其实没闻到血腥味,而是闻到了官月笙身上的味道。 可官月笙身上的味道是怎么传到高臣序身上的呢? 意识到这件事,陆行舟眉头锁紧了。 高臣序倒是没注意到,还低头闻闻,「我没受伤啊,味道很大吗?」 第79章 设计抓刘莺儿 「没事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陆行舟说完,看向赵忠良,「赵兄,这几天得麻烦你安排人手在医馆。」 「其他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出医馆。」 一天找不到刘莺儿,那就抓两天,两天找不到就三天。 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刘莺儿躲在暗处,随时等着咬他一口的。 「行。」 赵忠良直接跟属下去安排。 身后的高臣序虽然不认识什么刘莺儿,但也听话的跟着点头。 反正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话的很。 二壮和三壮互相看了眼对方,一个护着花娘,一个护着云舒和李长生。 剩下一个自然而然归为高臣序保护。 之前就是这样。 可当高臣序要去后院找官月笙时,却被陆行舟叫住,「小高,你去后院干嘛?」 「去保护官家小姐,管家小姐感染风寒不太舒服。」高臣序解释道。 听见官月笙感染风寒,陆行舟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走向后院,打算亲自给官月笙看病。 后院屋内。 官月笙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头晕迷糊,躺在榻上便起来。 可谓是医者难自医。 想要动弹一下都很费劲。 这时,房门被推开,在一道光下,陆行舟疾步走了进来。 官月笙扯了扯嘴,想要说些什么,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心里想着:又是陆行舟,每次都是陆行舟.... 有时候也不想这么麻烦陆行舟.... 陆行舟走到官月笙身边,伸手放到她的额头,感受到一阵热度,确定是感冒的症状,回去便开始找草药,亲自煎药。 「云舒,关店吧,官月笙生病,我不算一个医者,没办法给百姓们看病。」 闻言,云舒点了点头,找来花娘一块收拾关店的事情。 二壮三壮,陆福和高臣序被陆行舟单独叫来。 他们围在后院煎药的一圈,听着陆行舟说,「等会你们去找些泥巴和浆糊,再找来几盆刀片,不要砍刀,只要小刀和刀片,明白吗?」 陆福:「明白,可是咱们为啥要弄这些东西?」 「为了防小人。」 陆行舟说着,交代他们取来刀片和小刀,全部立在墙上房顶上,要放满刀片,不能间隔超过一处指缝。 听到这些,陆福虽然不明白,但二壮三壮,还有高臣序已经明白,三个都是当过兵。 二壮解释说:「这招防人就跟做陷阱一样,放着对方来偷袭,所以提前做好陷阱。」 「说的对。」陆行舟并未吝啬他的夸赞。 陆福恍然明白过来,乐呵呵的隔着他们去准备。 城里的铁匠铺能有刀片,但没有那么多,在陆福的交代下,城里两个铁匠铺都开始打小刀,砍刀片出来。 陆福还时刻叮嘱,让关着门正,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 一连两天,城中巡逻的官差多了一倍,尤其是医馆门口和周围,更是布下官差来守着,没有任何机会能渗透进去。 医馆二楼,沈清荷关着门,又开始绣陆行舟宣纸上的衣裳。 屋门被敲响,是周大娘。 「清荷啊,我能进来吗?」 听到周大娘的声音,沈清荷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心里着急的说:这可不能让周大娘看到。 之前在元山村的时候,每当沈清荷早上起的晚些,周大娘总会调侃,昨晚上动静大,还夸陆行舟很厉害。 可自己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漏出去,就是担心周大娘第二天笑话她。 却不想沈清荷越是努力不发出声音,越是瞒不住周大娘。 周大娘几乎每天都知道他们两夫妻的事情,闹得沈清荷每次都是大红脸。 「诶呀,我们清荷每天在屋里忙活些什么?成天不见个人影?」周大娘端着点心进来,笑盈盈的说道,「这是陆行舟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听说你最喜欢吃了。」 看到软糯的点心,沈清荷眼眸亮了亮,欣喜的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真甜啊。」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美味的点心,生怕浪费掉在地上,还小心翼翼的捧着。 乖巧的样子让周大娘看着便心生怜爱,「我们清荷真是这个世上顶顶好的女子,陆行舟也是顶顶好的男人,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周大娘的感慨,让沈清荷脸蛋微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只能憋出来一句,「谢谢周大娘的夸赞。」 周大娘也知道沈清荷不像花娘和管家小姐,向来不善言辞,总是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怜爱她。 「嗯,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周大娘往点心盘子往前推了推,手不小心碰掉一张宣纸。 「诶,这是?」 她疑惑的弯腰想要捡起来,却不想沈清荷的动作更快,几乎是抢过去,嘴里还叼着块点心。 这一幕正好落在花娘的眼中,花娘不由笑了出来,「这、这是干什么呢?」 花娘看着沈清荷像只小兔子一样叼着胡萝蔔,还一蹦一跳的。 一时间笑个不停,笑的腰都弯了。 更是笑的沈清荷头也抬不起来,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道歉,「周大娘,清荷不是故意的,这个,这个不能看。」 她着急的解释,说半天也就一句话,这个不能看。 可她越是不让看,花娘也是好奇。 再加上沈清荷力道根本敌不过花娘,最后还是让花娘抢了过去。 当花娘看到宣纸上的物件,总使她脸皮够厚,还是红的不成样子,步步后退到落荒而逃。 无人看到,花娘转过身的瞬间,脸色煞白。 花娘一向知道陆行舟跟沈清荷夫妻恩爱,却没想到两人恩爱到这种地步,这种亲昵的布料,她从未见过。 上面的字迹和笔画,她却能认出是陆行舟的手笔。 那些都是陆行舟亲自为沈清荷画的,是她们夫妻间的趣味,恩爱的趣味。 待花娘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出了医馆,坐在巷子里喘着粗气。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花娘面前。 「花姐,看你这幅样子,肯定是受了陆行舟和沈清荷的刺激了吧,今日的点心甜吗?」 说话的人正是刘莺儿。 这么多天,从未出现也没离开的刘莺儿。 第80章 花姐撞见刘莺儿 「你,你怎么知道?」 花姐看到刘莺儿有些惊慌,不过更多还是疑惑。 她不知道眼前的刘莺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 刘莺儿看着她,笑的莫名,「我怎么知道?你对陆行舟的心思简直人尽皆知,你以为沈清荷不知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沈清荷是故意做出这样的事,让你知道他们两个有多恩爱,当初沈清荷就是这么做给我看的!」 提到这件事,刘莺儿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被沈清荷气到,我怎么会冲动的做出那种事来,惹得陆行舟生气,甚至厌恶我!」 「要知道,沈清荷就是一个表面软弱,实际心机颇深的女人!」 刘莺儿的一举一动,看在花娘的眼里,花娘渐渐平静下来。 「你果然是喜欢陆行舟,」花娘语气笃定,接着说,「当初做出那些事只是想让陆行舟多注意力吧,只是没想到玩砸了。」 听到这话,刘莺儿气得上来抓住花娘的衣领,「你懂什么?要是没有沈清荷,我早就得到陆行舟!」 「那次我已经多下点猛药,直接把沈清荷弄死,就没有今天的事情。」 她字字句句,说的狠劲十足。 花娘想要暗中通风报信,却也抓不住机会,只能静等刘莺儿的下一步举措,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莺儿骂完,渐渐没了气焰,她不耐烦的瞪着花娘,「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只要除掉沈清荷,陆行舟肯定会选择其他人。」 「我现在已经配不上陆行舟,但是你可以!比起云舒那个贱人和官月笙,我更希望你替我跟陆行舟在一起。」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刘莺儿痛恨自己,痛恨所有占了她身子的人! 从她年少时被卖到宅院里,被老主子强占了身子,结果没个身份,反倒被主母卖给刘征,本以为一辈子跟刘征熬下去。 偏偏那天陆行舟突然出现,给了她希望,让她痛下杀手。 却不想陆行舟不要她,陆行舟还要沈清荷。 在之后的之后,刘莺儿此时想来都觉得可怕,她居然跟了刘守义那个骯脏的臭男人,刘守义也就算了。 可刘守义死后,她还鬼迷心窍的跟了老三那个瘸子。 到现在刘莺儿彻底醒悟过来,她只想寻求一死,结局还死不成。 一想到自己被那个衙役带回家,里里外外折磨了五天,刘莺儿恨,她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所以刘莺儿来到这里,她蹲守在陆行舟家附近。 就算是死,也要带走沈清荷。 她所有痛楚的原点! 巷子里,花娘看着刘莺儿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威胁,疯疯癫癫的样子明显已经出毛病。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轻举妄动。 陆行舟曾经说过,这样的人要先稳住,再机会逃脱。 花娘正想着,刘莺儿忽然攥住她的肩膀,「花姐,只要你帮我,晚上给我开门,让我进去,我杀了沈清荷,陆行舟就是你的了!」 「我配不上陆行舟,但是你可以,我知道一直是清白身子,我不是了,我不是了。」 刘莺儿的情绪很激动,说一会便说不下去的哭起来。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花娘却无动于衷。 花娘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我答应你,子时,我给你开门。」 听到这话,刘莺儿瞬间仰起头,激动的笑起来,「好好好,子时,就在子时。」 约定好时辰,花娘背对着刘莺儿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还能感受到刘莺儿死死盯着她的目光。 回到医馆,进门便撞见二壮,二壮担心的问:「花娘,你刚才去哪了?陆哥不是不让咱们出医馆吗?」 「啊,我刚才有点噁心,就去旁边巷子吐了一下。」花娘笑的有些牵强。 可二壮一点没发现,反而着急的问:「噁心?不会也是风寒吧,快叫陆哥给你看看吧。」 一听到陆行舟的名字,花娘赶紧阻拦,「先不用,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说着,花娘走向后院,进屋便反锁起来。 她并没有去找陆行舟,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刘莺儿的约定。 不得不说,花娘在刘莺儿的诱惑下,动摇了。 如果沈清荷不在,陆行舟不可能一直一个人,他是需要人照顾的。 刘莺儿说的对,云舒已经有孩子,还被人那样过,云舒不敢。 官月笙性子清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和陆行舟在一起,两个人都不会低头。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跟陆行舟最融洽。 她了解陆行舟,更清楚陆行舟的每一件事。 重要的是,她可以放下所有的架子,去哄着陆行舟。 这时,花娘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今天在二楼看到的宣纸图样,上面的衣裳布料少的可能。 花娘闭上眼,想像中自己在陆行舟的期待下,穿上那些.... 心想:原来,你喜欢这样...我的身段比沈清荷好多了.... 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哪方面,她花娘都是最适合陆行舟的。 想完这些,花娘睁开眼的眸光坚定不少。 日头渐渐落下,天空没有月光,只有黑漆漆的天空。 随着外面打紧的过去,眼看着子时到了,花娘推开房门,朝正门走了过去。 夜晚的院子死寂一片安静,冬日里连蝉鸣乱七八糟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无边的安静,细碎的脚步声,以及花娘心口砰砰砰的声响。 她走到医馆正门,一下一下的放下挡门的木头,动作缓慢,也是小心。 依稀间,可以看到门外的黑影,一直站在门口,一动没有动过。 过会,花娘将挡门的木头拿下,满满打开门。 门外刘莺儿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好似冒着邪光,低声说:「你果然是相信我的,放心,我也相信你。」 「我现在就去杀了沈清荷,她在二楼,我知道。」 刘莺儿手里握着一把刀,一步一步迈进门,然后转身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花娘看着她走向二楼,心里还有些紧张。 突然,刘莺儿扭过头,「你把门关上,等会沈清荷要是跑下来,你一定要拦住她。」 第81章 沈清荷亲自动手 花娘看着刘莺儿点了点头,听着刘莺儿接着往上走,转身要去关门。 手刚摸到门把手,眼神一变,动作迅速的关上门,甚至挪动木头死死的挡住门。 紧接着后院各个屋门打开,一个个官差从屋里掏出来,手拿着刀,堵在了医馆内。 刘莺儿刚打算开门,二楼的门忽然打开,陆行舟扬起手中刀,直接砍断了刘莺儿拿着砍刀的胳膊! 「啊!」刘莺儿疼得龇牙咧嘴,一时间没站稳,从二楼摔了下去。 见状,赵忠良及时跳出去,在楼梯中间拦住刘莺儿要滚下去的身体,冷声道:「让她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按照我的意思,应该把她大卸八块,凌迟致死!」 赵忠良实在是没想到,那么多条人命,居然都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这个人是有些漂亮,但手无缚鸡之力。 这一点大大的震惊了赵忠良。 刘莺儿疼得脸色煞白,意识却异常的清醒,她扭头看向花娘:「你背叛我!你居然背叛我!」 她几乎用尽全力怒喊道:「花娘啊花娘,你简直是糊涂!用这种方式去向陆行舟投诚根本就没有用!」 「只要沈清荷活着一天,陆行舟永远都不会看到你!你做的再好,他也看不到!」 「废物!花娘你这个废物沈清荷死了,陆行舟就是你的了!」 面对刘莺儿的呼喊,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沈清荷突然从陆行舟身后走出,陆行舟及时拦住她的手,却被挣脱开。 只见沈清荷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握着一柄刀,走到刘莺儿面前。 在刘莺儿诧异的目光中,直接将那柄刀,插进了刘莺儿的心口! 这一幕,几乎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没人想到沈清荷会忽然动手,而且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动了手。 「清荷你——」花娘担心的看向沈清荷。 沈清荷却没有看她,而是一下一下的拔出刀,再次刺进刘莺儿的心口,鲜血溅满全身。 看到这样的沈清荷,陆行舟心疼的走过去,将沈清荷拥入怀中。 沈清荷感受到陆行舟的气息,这才痛哭出来,「还我的孩子!刘莺儿你还我孩子!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刘莺儿我恨你!」 向来柔弱的沈清荷,头一次表现出强烈的恨意。 当那句『这辈子没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说出来时。 陆行舟猛然惊醒,不知道沈清荷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他从未说过,他也相信官月笙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难道? 陆行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或许在事发当天,官月笙为沈清荷治疗时,沈清荷并未陷入到昏迷中。 也可能出现那种,看似昏迷,实际上对外界事物都可以听的清楚的状态。 所以,这么长时间,小娘子始终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有孕的事情。 这样小娘子心里承受多大的压力。 陆行舟心疼到哽咽,抱起沈清荷便往楼上走。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以始作俑者刘莺儿的死亡为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陆行舟操心,赵忠良带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天还没亮,医馆便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医馆二楼。 陆行舟看着怀中闭着眼睛,睫毛却一直颤抖的沈清荷。 几个时辰过去,她还是睡不着,却也不敢乱动,怕陆行舟知道。 可沈清荷越是这样,陆行舟越心疼。 他想找个办法,让沈清荷不再想这件事。 于是陆行舟抓起被子盖住两人,他翻身将沈清荷压在身下,一件一件的褪去小娘子的衣裳,低声说:「小娘子,那件事是假的,我和官月笙有办法让你调理好身体。」 「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你没事,知道吗?」 面对陆行舟温柔的哄话,沈清荷没说话,只是眼角不断的划过泪水。 见状,陆行舟一下一下的亲掉泪水,然后压着她说,「我让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天空始终昏暗,阴云密布更是意味着雪天的到来。 二楼屋内的帘幕被落下,软榻吱呀吱呀的发出声响,不断的晃动着,直到天亮也没有停下。 冬日里最是漫天雪花的时候多,不一会便落了厚厚的雪路。 昨夜的风波没有多少人知晓,赵忠良整夜没睡,问死去的兄弟烧纸。 他这兄弟虽然好色,但做事从不含糊。 身旁的弟兄不甘心的说:「老闫肯定是看到刘宝才把人带出去,心里头惦记着,没想到惦记上一个坏女人。」 别说赵忠良,就连他的属下都不相信刘莺儿一介女流能杀那么多人。 偏偏事情就这样发生,那些人都是刘莺儿做的。 赵忠良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外面飘起的雪花。 ……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的积雪已经过小腿,赵忠良带人天不亮就开始在外面扫雪,大街小巷都扫个遍。 虽然扫完以后,雪花接着落,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并不影响百姓们来回走道。 医馆内。 因为下雪的缘故,官月笙直接做主让大家歇一天。 实际上,馆里的人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昨晚的事情。 尤其是花娘。 她亲眼看到沈清荷杀了刘莺儿。 而她从未见过杀人的场面。 这一幕像是阴影一样,始终出现在脑海中。 三壮算是出来的最快,步伐轻飘的出去买早饭,结果除了周大娘,没有一个人出来吃。 三壮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围几个屋子,「大家心情都不好吗?心里不好应该多吃东西吧。」 「你先吃吧,二壮。」周大娘还安慰着他。 过了晌午,陆行舟才从二楼下来。 其实陆行舟一夜未睡,上午察觉沈清荷睡的不沉,拉着她又折腾了几个时辰,让她无心去想那些事。 等沈清荷沉沉睡去,才放心的起身下榻,出来看看情况。 下楼只看到高臣序在算帐,便喊道:「你来,我交代你点事。」 闻言,高臣序放下帐本,快步走了过来,「陆哥,啥事?」 「官家小姐吗?我已经煎好药,让官家小姐喝了。」 第82章 青楼整顿 「不是官月笙。」 提到官月笙的时候,陆行舟眉宇不易察觉的蹙了蹙,他看向高臣序,「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做帐房先生,两个青楼都交给你。」 「先停业整顿,具体的事项在这张单子上,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明白吗?」 这张单子陆行舟做了好几天,全是关于青楼的一些吸引人的点子。 既然要做青楼,就要做大做强。 虽然青楼只是明面上的一个幌子,但明面要是做不起来,暗处的生意也没办法做。 所以陆行舟打算将两个青楼彻头彻尾的升级改造一番。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高臣序打开单子,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颇为惊讶,「陆哥?这?」 上面写的两个青楼不同的经营方式,女妓每隔六日都要举办一场热闹的歌舞会,每日开业前都要进行搭台子,上去展示一番。 这一点高臣序还是理解的,都是噱头。 为了营生能好些,搞出来的噱头。 但男妓就不太理解,上面写着男妓以画像挑选为主,全部以私下的雅间为形式,价格要比以前翻了一倍。 雅间也是分客栈的人字号,地字号,天字号,级别越高,可以享受到的东西也越多。 「我从未见到这样的青楼,陆哥你这样行吗?」 高臣序对此还有所怀疑,眼神往旁边看看,小声说:「陆哥你之前没去过青楼吧?」 说到这,他一本正经的拉着陆行舟,「青楼不是这样的,里面——」 不等高臣序说完,陆行舟直接打断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懂就少问。」 高臣序:「……」 陆行舟自认没去过古代的青楼,但去过现代的酒吧。 两者相差不了多少。 「算了,让你去我也不放心,等我乔装一下,扮做你的侍从一块去青楼。」 陆行舟说乔装便是认真乔装一番,蒙面斗笠,一身看不清身形的长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外高人。 高臣序看到都吓了一跳。 两人还是从后门出来,来到旁边的青楼。 青楼还没开业,高臣序进来时,打杂困的脑袋直往桌子上磕。 「起来,把你们老鸨叫来。」 高臣序上去说。 打杂的一看到高臣序,整个人都精神了。 「高老闆您坐,我这就去找老鸨。」 不一会,楼上便传来细碎急切的脚步声,老鸨看到高臣序眼睛都在放光,「我这前两日还在想您怎么还没过来,还以为您不打算买铺子了呢。」 高臣序哼了声,「既是要买,肯定要斟酌一二。」 「诶呀,明白明白,」老鸨一副很懂的样子,「我都听说了,您还去对面那家妓院,货比三家的道理我是明白的。」 她热情的凑上前,眼睛上挑闪过奸猾,「不过您可对打听清楚,对面那家是个男倌,生意可没有我们好,您要是接手我这家,比较好。」 乱世之中,什么买卖都不好干。 老鸨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冤大头,这个节骨眼要买青楼,还是重金。 高兴的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结果高臣序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她找人以打听,才知道高臣序也去对面那家青楼。 想到这,老鸨心思动了动,「高老闆,我知道您现在还在对比,没定下来哪个。」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您要是买下我的青楼,我给您便宜五百两,如何?」 老鸨上来便是五百两,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足以看出陆行舟给出的价,并不低,甚至是高于市场价格。 陆行舟走上前,低着嗓子说,「老鸨子,对面那家青楼买下来比你们便宜两千两,你这只是便宜五百两,当我们高老闆是好欺负的?」 一听这话,老鸨斜了一眼过去,「那种地方,连个生意都没有,卖的就是个空壳子,加上乱七八糟的玩意,怎么能跟我们相比呢?」 说着,她又看向高臣序,谄媚的笑道:「高老闆,我这贵有贵的道理,远近为名的头牌就有两位,剩下的姑娘们个顶个的漂亮,每天客人都没断过呢。」 「要不是您出的价钱高,我才不愿意出手。」 对于老鸨现在讲价的样子,高臣序看似气定神闲,实际上也拿不准。 他不会讲价,全都得靠陆哥。 而陆行舟环顾一圈打量着这家青楼,之前只是在外面看,并没有进来过。 其实里面的装潢还是很不错的,中间一个圆台子给人搭戏唱歌曲儿,一共是两层楼,下面喝酒听曲儿,上面就是办事的雅间。 「老鸨子,我们高老闆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对面那家放出来的价就比你们便宜两千两,要是说道说道,比你们便宜三千两也说不准。」 陆行舟故作深沉的说道,「要是我们开在对面,向来也会分走你们的生意,你要是诚意卖,便宜一千五百两,高老闆肯定拿下,如何?」 当一千五百两传出来时,老鸨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说什么?一千五百两?」 一旁的高臣序眼神也颤了颤,他也觉得陆哥这价讲的有点狠了。 「不愿意?」陆行舟二话不说,拉着高臣序就走,「高老闆,咱们这就去对面青楼说道说道!」 眼看着他俩痛快往外走,一点想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老鸨子心里着急起来。 现在青楼的生意不好干,姑娘们多,客人少,不挣钱就是赔本的买卖。 便宜一千五百两,听着是多了些,实际上到手也有三千多两。 思前想后,老鸨子在陆行舟和高臣序出门后,大声喊道:「我卖!我卖我卖!」 拍板直接定下来! 钱货两清。 高臣序将签下自己大名的契约递给陆行舟收着。 对面的老鸨子看到钱眼睛都冒金光,不经意间瞥见两人动作,哼哼说道:「高老闆对小厮还挺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高臣序心里一抖,表面笑了笑,「我与我家小厮可是自小结伴长大,想来老鸨你是不懂这份情谊。」 这话说的老鸨哑口无言,本来没了一千五百两就心头不快活。 第83章 官月笙要走 听完这番话,老鸨子直接上楼收拾包袱准备走人。 嘴里还在叨咕,「还以为要卖一辈子,不成想这就从了良,人啊,都是命。」 看着她慢悠悠的上楼,高臣序好奇的问打杂,「她这是怎么了?卖出去高兴还是不高兴?」 打杂的打了个哈欠,「秦姨以前是院里的头牌,一心想从良,被什么男人姊妹的骗了不少钱,最后认了老鸨当干娘,等老鸨死了,接手这家青楼。」 「这才接手没几年,误打误撞卖给了你。」 从打杂的口中大概知晓了秦姨的事情,也是个苦命人。 高臣序出来的时候神色复杂,对着陆行舟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的陆行舟挑起眉头,「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闻言,高臣序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我觉得秦姨这人还是挺可怜的,咱们一下子讲了一千五百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句话,听得陆行舟眉头紧锁。 之前还觉得高臣序只是性格优柔寡断,没想到还有一颗圣母心。 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当得起大任? 光是暗线的一支人脉,他都没办法做决断。 想到这,陆行舟心思沉了下来。 得在暗线发展起来之前,找到合适的人顶替高臣序的位置。 「你手里有十两银子吗?」 陆行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别有意味的问起来。 高臣序愣了愣,老实回答:「没有」 「家里的镖局被剷除后,我再起义军里除了吃喝,一直没有银两过活。」 听到他的回答,陆行舟语气沉了下来,「那你觉得我有钱?一间医馆来养活着你们几口人,接下来还要营生两间青楼?」 「在你没有本事之前,别说那些没用的话。」 扔下这番话,陆行舟径直走向另一件青楼。 而高臣序沉默许久。 有了之前的经验,男倌青楼更是轻松拿下,甚至便宜了两千两。 男倌青楼本身就是亏本做生意,打算一直耗着,打算有点钱就挣点钱,没想到还有人上门想要盘走生意。 高兴的都要乐开花,想赶紧脱手的心,一刻都忍不了。 陆行舟轻松拿下两间青楼,着手安排图纸,让高臣序找人把青楼里的戏台子改造一番。 从戏台子改造,到经营模式,最后便是那些勾人的衣裳。 不过半月的时间,陆行舟便将青楼整顿一番,推出两日后重新开业。 夜晚,医馆内。 官月笙她们坐在桌前吃饭,花娘没忍住问道:「清荷,你知道陆行舟和高臣序最近在干嘛吗?怎么一天天都不见个人影啊。」 提起他们的事情,正在喝汤的沈清荷放下碗筷,温和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夫君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过问的。」 「想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这几天夫君每天都会忙到很晚,。」 花娘点了点头,撇撇嘴说:「行吧,成大事者总要这样繁忙,医馆的事情我们能处理的很好,用不着他操心。」 沈清荷微微一笑。 其实她猜到夫君要做的事情可能跟旁边的青楼有关。 从她绣的那些衣裳就可以看出来。 但其他人不知道,沈清荷见夫君没有要跟其他人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多嘴。 而且沈清荷发现夫君在做的做这件事,就连官家小姐也是不知道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清荷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正想着,官月笙忽然开口,「明天我家中有重要的事情,出去出门几日,医馆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来办吧。」 「什么?」 花娘一声惊呼,直接把饼子放下,「管家小姐,你家中居然还有人?」 不只是花娘惊讶,旁边的沈清荷,云舒还有周大娘都很意外。 元山村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官月笙好像从未离开过村子,更别提她的家人。 谁都没见到官月笙的家人,也就当做她没有家人。 看到大家的意外的反应,官月笙轻笑了声,「我只是常年在山中居住,为了医术,也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私事,现在各有所成,也需要回去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倒是顺应的说了几句。 只有沈清荷心里泛起一些别的心思。 医术是一方面,另一边,她只发现官月笙对夫君的事情上心。 之前夫君贪恋赌坊,每次都是管家小姐来藉机他们,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官家小姐要走? 想到这,沈清荷忽然很懊恼。 吃过晚饭,沈清荷直接找到官月笙的屋子,进门时发现官月笙正在收拾包袱。 见状,沈清荷有些着急,「官家姐姐,你不要走!」 她小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包袱面前。 看到沈清荷的样子,官月笙意识到什么,走到门口关上门,「清荷,你不要误会,我家中确实有事情需要回去。」 「才不是!」 沈清荷当即否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我知道官家姐姐当初是为了夫君才留在元山村,肯定是我最近闹脾气,所以你生气,不想留在我们身边。」 「官家姐姐,我愿意,我愿意让你留在夫君身边。」 一直以来,官月笙对沈清荷的好,沈清荷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过。 这也是沈清荷一直以来犹豫的地方。 她始终在想,如果官家姐姐真的要跟夫君在一起她该再怎么办? 官家姐姐比她样貌出色,医术也是惊人天人,这样的女子,自己如何比得了? 所以沈清荷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可现在见官月笙要走,沈清荷着急的不行,她上前拉住官月笙的手,「官家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愿意跟你一起照顾夫君的。」 听到这话,官月笙眼中闪过震惊,慌乱的伸手捂住沈清荷的嘴,「清荷你不要胡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而且,我家中确实有事情需要回去,前几日飞鸽传书,那只鸽子你也是看到了的。」 鸽子? 沈清荷想起那天飞过来的鸽子,她确实还跟官家姐姐说过。 没想到家中有事居然是真的,这下沈清荷当真不好意思起来。 第84章 老三带人来投靠 沈清荷跑出门前,还跟官月笙说:「官家姐姐,我方才说的都是诚心诚意的话,姐姐多想想吧!」 说完,她快步跑出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而官月笙则是愣在原地,许久没反应过来。 其实,家中有事是一方面,家里的事情并不严重,也不需要她回去。 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官月笙觉得自己需要些时间来思考。 更重要的是,官月笙发现这段时间陆行舟对她的躲闪。 那种可以躲开,避免单独相处的样子。 官月笙彻底明白陆行舟的意思。 他心中只有沈清荷一人,自己做再多,也只是画蛇添足,这样惹人厌,不如尽早离开。 所以,这次沈清荷并未猜错。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官月笙晚上在桌前说的那番话,就是辞行话。 这次离开,她不打算再回来。 对面屋子的花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关上了门。 若是以前在村子里没发现,现在同处一个院子,有些事看似隐晦,实际上还是很明显。 官月笙,忍不了了。 想到这,花娘眼角不由泛起泪光。 谁能忍受心爱之人,无法接受自己,还日日看到他跟别人恩爱。 刘莺儿说的没错,官月笙是个骄傲清冷的人,她是不会对陆行舟低头。 他们两个註定是没有结局。 但她有! 花娘心思渐渐坚定下来,现在只有她有机会拥有陆行舟,只要找到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另一边的陆行舟并不知道官月笙要离开的事情,高臣序跟着陆行舟忙前忙后,也不知晓这件事。 还是官月笙离开前,二壮遇上回医馆的高臣序,着急的说:「我说高兄,这几天你都跑去哪?白天晚上,我连你人影都找不到!」 「怎么?有啥事吗?」高臣序有些诧异,之前没见二壮跟他关系这么好。 二壮看他一副啥也不知道样子,深深的嘆了口气,「官家小姐离开了,今天一早走的,你要是想见最后一面,驾马出去估摸还能告别。」 此话一出,高臣序瞬间瞪圆了眼睛,「什么?官家小姐走了?」 「我!我怎么不知道!」 本来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月亮直接飘走了! 二壮咬了咬牙,「我也想早点告诉你,一直找不到你人啊!」 高臣序恍然想起来,拍拍二壮的肩膀,着急翻墙到青楼,跑到陆行舟面前。 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陆哥,官家小姐走了,我得,我得去送送她,见她一面,今天别给我安排活了!」 陆行舟正在做暗线的布置以及青楼密室改造,听到这话,当即抬起头,「官月笙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一早,来不及跟你说,我先走了!」 高臣序急匆匆的冲出去,驾马直接往城外追。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陆行舟心里一紧,脑袋嗡的一下。 本能的想要跟高臣序一样,去找官月笙,问清楚原由。 可脚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跟官月笙保持住距离。 一心一意的照顾好沈清荷。 怎么事情已经如愿,却因为官月笙的离开,感觉心烦意乱了呢? 「算了,有些事情就该顺其自然。」 城外。 官月笙一身白衣,遮着面,手拎着缰绳,驾着马车。 马车里面装着各种药材,是需要带回家的药草。 从出城门后,她便加快的速度。 不想....让陆行舟看到她离开,所以要尽快走。 经过树林时,经过一群走路的人,官月笙不由多看一眼,总觉得那群人有些眼熟。 但停下就会误了时间,她还想再黄昏前,到下一座城呢。 只能放弃这个心思,心里告慰自己:不管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官月笙的马车走的很快,高臣序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能悻悻而归,回来时发现医馆门口围满了人。 花娘正在门口,叉腰大骂:「你们什么玩意,也敢来我们医馆找事儿?爱去哪去哪?爱死哪死哪,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这一幕引起不少人注意,大傢伙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黄梅花实在是忍不了花娘踩在她头上,不免说道:「我们是来投靠陆行舟,又不是来投靠你?你在这作威作福的干嘛?」 「大家之前都是一个村子,你这样办事也太过分了吧。」 今天官月笙不在,不能看病,只能买药。 引起不少人抱怨,白跑一趟。 见状,纷纷跟了说起来。 「是啊,之前我就说这个花娘的脾气不好,买个药材还总让她数落。」 「花娘是吧,我也记得,有时候明明是她说错了,还怪我听不清。」 「陆大善人确实是远近为名的好人,可医馆里的人还是得多管管,天天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还以为旁边青楼的人呢。」 人群里的话越说越过分,花娘顾忌陆行舟的名声,不想跟这群百姓结怨,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沈清荷从楼上走了出来,神色温和的看向她们,「诸位百姓,花娘的性子确实急了些,但大家还是不要冤枉人。」 「就想这位大娘,你每次生病都是自己胡乱往药材里面加东西,如何说都不听,要不是花娘说的严重些,您现在怎么能改掉呢?」 「还是有这位老先生,您确实是耳朵不好使,每次听错,还曲解意思。」 面对这些人,沈清荷不卑不亢,依依说过去。 说的他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唯有黄梅花依旧不甘心的抬头看沈清荷。 心里不免妒恨:沈清荷那个懦弱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样子了? 看来还是跟在陆行舟身边时间久了,废物都能成才。 当初跟在陆行舟身边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 老三见情况不对,好声好气的说道:「嫂嫂,我是老三,我们在元山村实在是走投无路,连口饭都吃不上。」 「之前大家都是跟着陆哥,要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会过来投靠你们。」 「不管是打杂,还是干苦力,只要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 众人附和着起闹时,陆行舟从拐角走了出来,视线落在沈青荷的身上。 他没说话,可沈青荷手心有些冒汗。 她贸然做了决定,夫君会不会生气? 第85章 还想胡搅蛮缠? 「诶,陆大善人回来了!」 百姓们一声吆喝,所有人纷纷看了过来。 尤其是老三,刚才还想打着沈清荷性子软,好说话,想当众让她脱口,留下他们。 没想到沈清荷预料之外的强硬起来,硬是不松开。 还把陆行舟等了回来。 「怎么回事?有人在我医馆的门口闹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陆行舟步伐坚定的走到沈清荷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虽没有明说,可沈青荷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夫君没怪她。 没能沈清荷说话,人群中冒出来一句,「他们说是你在元山村的村民,现在日子过不下去,想让陆大善人您接济他们!」 人群中的声调很尖,喊完便找不到人影。 陆行舟顺势看向老三他们,还有老三旁边的黄梅花。 两人见陆行舟看过来,同时挤出笑容来。 只是勉强出来的笑容看起来极为难看。 陆行舟气定神闲的注视着他们,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们在元山村过不下去,凭什么来找我接济?你们算什么东西?」 预料之外的状况。 老三,黄梅花,以及身后的土匪,元山村女人们都惊了。 就连城中百姓们都没想到陆行舟开口会这样犀利,全都僵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陆行舟睨着他们,冷笑道:「当初我好心带你们上山打猎,养活全村人过活下去,结果你们仅凭私心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一家赶出村子。」 「冰天雪地,我娘子小产后身子还没修养好,就遭到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东西!」 声声呵斥,骂声毫不留情。 城里的百姓向来都是见到陆行舟仁慈宽厚的一面,从未见过这次疾言厉色。 可当他们听清陆行舟口中说的事情,不免心生愤怒,个个往前走,替陆行舟出头。 「刚才还以为你们是可怜人,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对,一个个有手有脚,就想张嘴吃白饭?你们怎么不去街上当乞丐!」 「怪不得陆大善人当初会突然来到城里,原来是被你们这些穷乡刁民欺负!」 「你们不配在城里待着,我现在就去状告衙门,让你们滚出城!」 「没错,绝对不能让这群人祸害咱们城里的日子!」 「现在世道这么乱,他们没准当逆贼祸害咱们城!」 大家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身前动手推搡他们走。 事态突然不受控制的发展。 老三傻眼了。 他没想到陆行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在城里笼络人心到这个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等、等会,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们元山村出事城里也得管啊,衙门也得管!」 黄梅花一听这话,明白了,直接坐在地上哭。 「我们是村里的,不知道外面啥情况,村里好多男人都被抓去徵兵,前段时间还来了土匪把村子扫荡干净!」 「实在是无处可去,现在我们就去求县太爷给我们做主!」 提到县太爷,在场百姓们都不吭声了。 他们可不敢跟县老爷对着干。 那可是城里最大的官了。 见他们不吭声,黄梅花眼里闪过精光,她斜了一眼陆行舟,「之前你说好要照顾元山村的村民,大家当初都在场,你说走就走,违背你的诺言。」 「今天你必须收留我们,不然我们就去县太爷那告你!」 方才威胁住那帮百姓,黄梅花还以为能威胁住陆行舟,心里正洋洋得意 不想陆行舟直接笑了出来,笑容冷到令人发憷,「你要去县太爷那告我?可以啊,随便你,现在滚出我的医馆。」 扔下这句话,陆行舟直接给陆福一个眼神,拿着扫帚将人赶到青楼门口。 正好青楼打算立牌子,为明天恢复营业,吆喝两声。 看到黄梅花跌跌撞撞过来,打杂的接连退后好几步,「小娘子这是干嘛?青天白日的投怀送抱?想要来我们宜兰院你夜里悄悄的来啊。」 「!!!」 黄梅花拧着眉头看向宜兰院的名头,瞬间变了脸,「你什么狗东西!青楼这种骯脏的地方,也敢来招惹老娘!」 这时,青楼里忽然出来个姑娘,直接将水泼到黄梅花的身上。 「什么破烂玩意敢到我们宜兰院来找事?看姑奶奶我不扒了她的皮!」 越是泼辣的人,越带着欺软怕硬的心思。 黄梅花就是这样的典型。 看到宜兰院出来个更加泼辣的女人,旁边还是人多势众的陆行舟,她不管怎么折腾都只会自取其辱。 不然也不会跟着老三这帮人,不要脸的来城里找陆行舟生活。 当初赶陆行舟出去的时候,已经撕破脸,黄梅花认为自己已经不要脸的过来求着陆行舟,结果陆行舟还不搭理! 想到这黄梅花又气又急,更多还是羞耻,快步跑开。 医馆门口的热闹散去,花娘备受感动的走到沈清荷面前,「清荷,你刚才真是好厉害,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 「三言两语就说的那些百姓没话回,幸好有你,不然他们的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了。」 面对花娘的感谢,沈清荷垂眸笑了笑,好似又回到之前那样的性子。 「这件事本就是我应当做的,花姐虽然口才伶俐,但对上着急的事情,总使有苦说不出,尽管心是好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这一点,沈清荷早就发现了。 从搬到这里开医馆开始,沈清荷要养好身子,始终没有下去帮忙过。 但暗中,她一直在观察着大家,看大家是如何相处,如何面对那些百姓,如何经营铺子。 以免自己病好之后,下去面对这些人不知所措。 陆行舟得知一切,看着双颊微红的沈青荷,心中油然升起愧疚之心。 他搂过沈清荷的肩膀,顺着胳膊,握住她的手,「是我最近忙于其他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情,抱歉。」 听着陆行舟的歉意,沈清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的夫君,我也只是想帮帮夫君……」 看着怀中娇软的媳妇愈发羞涩。 青荷愿意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主动走出来,是好事。 陆行舟低头在她耳边说:「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第86章 要饭或者去大牢 沈清荷心中愈发感动。 虽然不知道夫君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但是看他白日跟赵大人的往来,有时还会跟知县大人说上一二。 办的事情肯定是不简单的事情,所以她从未主动问起过,不想让夫君为难,可却也不想一直做被夫君庇佑的雀儿。 陆行舟看着沈清荷乖巧听话的样子,心里一阵的怜爱。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黄昏日落。 老三和黄梅花他们从村东头一直往村西头走。 走到一半,黄梅花就走不动,抱怨道:「咱们到底要走去哪?城门口不是在东面吗?」 老三没搭理她,脸色阴沉的接着往前走。 见状,黄梅花直接喊道:「老三!你是死人啊!现在大傢伙都跟着你!你总归说句话啊!」 这回老三总算停下来,只是回头时脸色异常的阴沉。 「我要去哪?不是你说要去县太爷告状?」 一听这话,黄梅花麻熘从地上站起来,「我说老三你是不是疯了?你进城没听说陆行舟那些事?」 「他跟那个官差赵大人,还有知县大人关系非同一般!」 「咱们现在过去,就是把自己白白送进大牢里!」 瞧着黄梅花说的振振有词,其他人也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听着,跟着。 老三语气不善,「所以?咱们拖家带口的来了,难不成还要原封不动的滚回去不成?」 说着,老三一把推开黄梅花,大步往衙门走。 「村子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冬天山里更是抓不到东西,回去就是吃树根,要么等着饿死!」 「今天就算是进大牢,我也要吃口公家饭!」 老三的一番话,反而给黄梅花点开窍了。 是啊。 反正他们回村子也是一口饭都没有。 不如去找县太爷,就算把他们关进大牢里,大牢也是供饭的啊! 想到这,黄梅花吆喝着众人就往衙门走。 结果到衙门门口的时候,衙门都关门了! 平白走了一小天,最后还要在大门口挨冻等着明天早上衙门开门。 另一边。 医馆里吃完晚饭,大家收拾收拾都回屋休息。 沈清荷没吃多少便上楼休息,而陆行舟摸了摸心口的东西,笑着走到楼上。 推开门时,只见沈清荷在油灯下,正一针一线的绣着。 显然还是在弄陆行舟的那些东西。 没有其他人的帮忙,沈清荷自己绣的很慢,认真的模样,让陆行舟注视良久。 还是沈清荷发现他,愣愣的看着陆行舟,「夫君?」 「夫君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她心生不解,陆行舟反手关上门,然后走到窗边将沈清荷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我不是让你别再弄这些东西了吗?」 沈清荷垂眸笑笑:「我知道夫君是心疼我,可我想要帮帮夫君,这件事除了清荷,没人能帮夫君了。」 这确实如此。 这些东西在此地是头一份,相隔其他城距离遥远,想要传出去也不容易。 所以算是独家拥有的玩意,交给其他绣房去做,怕是没有绣房愿意接这个活儿。 想到这,陆行舟低头看向怀里的沈清荷,低声说:「现在绣着个,脸不红了?」 回想起之前沈清荷哄着脸蛋,不敢看,还要一点点绣花样的模样,陆行舟喉咙动了动,心里也乱了心思。 提到这件事,沈清荷有些着急,嗔怒的锤了下陆行舟的胸口。 惹得陆行舟低声笑了起来,随后靠近沈清荷耳边,「穿上,让我看看,好不好?」 话音落下,传入沈清荷耳中好似带着勾子一样。 沈清荷下意识想要拒绝,可但她注意到陆行舟眼底的幽深,似乎藏着一些不愿说的惆怅。 她想到了什么,眸光暗了暗,然后点点头,算是应下。 陆行舟本来只是想要逗逗沈清荷,没想到沈清荷居然真的会答应。 心里又惊又喜。 这等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他坐在窗边,静等着身后的惊喜。 当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耳朵便会更加敏锐。 此时的陆行舟连沈清荷换下那件衣裳都可以听出来,之后又打开柜子,将藏在里面布料少的衣裳穿上去。 后面的动静明显少了很多,只因后面的布料实在是太少了。 比肚兜还要少些料子,一穿便能套上。 「夫君....可以了....」 陆行舟转过身,回头的瞬间,整个人身体一僵。 接着不由分说的抱起沈清荷,大步往床榻走去,小心翼翼将沈清荷放下时,顺手放下帘幕。 一夜春宵,陆行舟从未有过的冲动,对待沈清荷也没有以往那般温柔。 这也导致第二天,沈清荷日上三竿还躺在路上,没有醒过来。 而陆行舟已经被赵忠良的手下叫到县衙。 天不亮的时候,衙役出来开门,看到一群人坐在门口,直接给吓醒了。 「你、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听到吵闹的动静,黄梅花觉儿浅,赶紧把老三推醒,然后跪在了地上,「大人,我是元山村的村民,我要状告陆行舟!」 此话一出,衙役皱了皱眉头,「你也是元山村的人?」 整个衙门对元山村这个村子都烦的很,前段时间那群女人惹出这么多事来,还害的他们头儿刘宝才被关起来,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结果这帮村民居然又找来了! 「滚滚滚!但我们衙门是什么地方,你们说来就来?」 黄梅花懵了。 她没想到衙门居然是这幅态度,连收他们都不收了? 管他们跟陆行舟关系如何,对他们好歹也管一管把。 旁边的老三气不过,上来推开衙役,直接发疯:「我说你们跟陆行舟一伙的吧!他要把我们赶出城,你也要赶我们!」 「我们可不是乞丐,我们是元山村登记在册的村民!」 看一伙带着匪气的人振振有词的说是元山村村民,衙役忽然笑了,「你们是元山村村民?几个月前,我亲自抓走元山村所有壮丁。」 「难不成你们全都被漏下?」 此话一出,老三一下子愣了神。 壮丁? 当初元山村的男人都是被这个官差抓走的? 还有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打算把他们也抓走充军吗? 第87章 被吓唬住 「不行!你不能抓走我们!」 老三这下激动起来,连连后退,不愿意再向前。 瞧他这幅胆怯的样子,官差冷笑:「既然不想落到本官爷的手里,就赶紧滚蛋!当我们衙门是你这种土匪说来就来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语点出他土匪的身份,老三彻底慌了神。 瞬间没了来时视死如归的样子,踉踉跄跄的往后跑。 剩下的其他人也是没有主心骨的,见状也跟着老三跑出去。 黄梅花没办法,只能也离开这里。 现在在城中,她除了老三,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傍晚,老三等人躲在离衙门最远的西边巷子角落,十几个人挤在一块还能暖和些。 折腾一天,谁也没吃东西。 一群人光是肚子的叫声都能奏乐了。 黄梅花躲在最里面,忍受着飢饿,挨着冻,还要挨着跟一帮男人的臭味。 越到深夜,越是心里委屈。 她回想半年前,丈夫没被抓走之前的好日子,就算是丈夫走后那段时间,跟着陆行舟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平时还能做做绣活,卖几钱来过活。 对啊! 黄梅花猛地反应过来。 就算自己在村子过不下去,也有绣活的手艺,找个绣坊,布坊,也能吃口热乎饭啊! 何必跟着这群臭男人在巷子里当乞丐! 丢人又狼狈! 念头一旦萌生,黄梅花就待不下去,打算明天一早去找个绣坊试试。 …… 翌日清早。 医馆内。 由于官月笙不在,医馆没了看病的大夫,只剩下买卖药材,来的人也少很多。 花娘还想跟沈清荷商量,要不要让陆行舟隔三岔五在医馆内坐镇。 这也不算没了医馆的名声,不然就变成药材坊了。 不等她找到沈清荷,便看到沈清荷和陆行舟笑盈盈的从外面回来。 「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喜上眉梢的样子,简直掩盖不住好心情。 沈清荷微微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铺子地契,「夫君给我买下一间铺子,打算做绣坊,从明天开始花娘,周大娘可以跟我去做绣活。」 「至于医馆,改成药材坊,让陆福,二壮和三壮他们盯着就是。」 预料之外的惊喜,花娘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啊!」 她激动的样子引起了陆行舟的注意。 陆行舟有些无奈的问道:「怎么?在我的医馆待的不爽利?这么想离开?」 「没有没有。」 花娘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陆行舟你误会了,行行出状元,除了官家小姐,我们也不是干这行的。」 「还是老本行,干点绣活比较好。」 提到绣活,花娘高高兴兴的去找周大娘,着急告诉周大娘这个好消息,迎面却撞上了云舒。 花娘愣了下,拍拍云舒的肩膀,接着往后院走。 等她走到周大娘屋门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刚沈清荷是不是没提到云舒? 难道云舒不在医馆,也不在绣坊吗? 「怎么了?花娘?」 不等花娘多想,周大娘听到她敲门声,已经出来开门。 看到周大娘,花娘也不管那么多,拉着周大娘就说起绣坊的事情。 前厅。 沈清荷注意到陆行舟的目光落在云舒身上,心领神会的支走摆弄药材的二壮三壮。 「二壮三壮,绣坊有些东西需要搬下来,你们跟我来。」 「好的嫂嫂。」 二壮和三壮同时应下,跟着沈清荷就走了。 云舒本就是个敏锐的人,自然察觉到沈清荷的意思,转头疑惑的看向陆行舟,「有什么事吗?」 陆行舟面色有些复杂,「你跟我上楼。」 有些事情,他一直在犹豫。 可除了云舒,似乎没有人能帮他。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云舒开口,因为曾经发生在云舒身上的事情,怕她误会。 没想到清荷会突然叫走二壮和三壮,想来是误会他的意思。 云舒看着陆行舟站在原地不说话,不由上前几步,接着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可以跟我说的。」 其实,云舒也猜到一二。 这段时间陆行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她曾好奇陆行舟和高臣序都在做什么。 偶尔一次跟着,发现他们进了青楼。 青楼的事情很好打听,不过随便问问就能知道青楼老闆易主的消息。 这段时间的相处,云舒对陆行舟早已熟悉,知道他不会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定然会做出一些事情来。 想到这些,云舒垂了垂眼眸,说道:「陆大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对和长生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所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听着云舒的这番话,陆行舟有些讶异。 很快又反应过来。 是的,云舒是个聪明的女人。 怎么会不知道他几次踌躇,又一言不发的想法呢。 想到这,陆行舟语气郑重的说道:「云舒,想来你也发现我跟两边青楼的关系,没错,我已经买下这两座青楼。」 「现在我需要一个女人在暗处帮我搭理一些不能摆到檯面上的生意,包括情报,以及特殊的任务。」 听到这番话,云舒本能是疑惑的。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了解,也不懂得。 而陆行舟继续解释道:「表面这两座仍然是青楼,但暗地里则是我的人脉情报中心,你负责接受,整理送到这里的信息,然后交给我。」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会轻松一些,但等高臣序在各地建立起同样的情报中心,你的人物才真正要忙起来。」 「我将会把各地通过这种情报中心串联起来,从而达到知晓天下事的目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管是那些起义军还是官府朝廷,谁有任何动向,不利于他们,陆行舟都能第一时间做出防备。 听完这番话,云舒才算明白些。 当她彻底明白陆行舟的意思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还以为陆行舟要把她送进青楼当歌姬,没想到是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云舒有些不明白,「陆大哥,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第88章 青楼火爆 「为何一直吞吞吐吐没有说出来呢?」 预料之外的询问,让陆行舟愣了一下,「这,不难以启齿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跟云舒的想法似乎不太一样。 陆行舟试探性的问道:「青楼并不是一个正经的场所,我要把你派到那里去生活,你难道不会多想吗?」 听他如此说,云舒摇了摇头:「不会啊,不管是在医馆,还是在青楼,都只是一个干活的地方。」 「陆大哥愿意相信我,让我做事,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云舒的态度让陆行舟有些意外。 只是下一刻又觉得正常,云舒心性坚韧。 之前能为了报仇,在他身边隐忍,如今仇报了,她整日困在医馆中,打打杂,也没什么事能做,如今让她去做暗线,她自然是高兴的。 「好,那这些,就拜託你了。」 听着陆行舟的话。 云舒眼底的涌起莫名神色,轻轻点头,看着陆行舟离开的背影,她攥起手。 不管陆行舟心里有没有她,她都想为他做一些有用的事。 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即便只是这样,为他做事也好。 云舒的心思,陆行舟并不知知晓。 地下情报处的打造还需要时间。 陆行舟打算在最短时间内造出一个临时的办事处,日后再慢慢拓展地下的空间。 这天早上,他找来陆福,二壮和三壮。 现在手里没有多少人,所以陆行舟打算让他们三个早晚地下室,便像派出高臣序一样,派他们去其他地方开青楼。 当陆福,二壮三壮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但当他们想起不见踪影的高臣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陆行舟早就有此计划,而且一直在实施的过程当中。 三人谁也没含糊,直接答应下来。 这天,陆行舟将药材铺交给花娘,周大娘打理,带着陆福他们去青楼地下去挖地道。 有施工的图纸,几人干起来也方便的多。 另一边。 沈清荷的绣坊已经搭好,招牌也已经换好,就等着正式开张营业。 她打算明天正式营业,正好明天夫君也有时间,可以陪她一起。 这时,东边一家绣坊的老闆上门来。 看到沈清荷笑的那叫一个殷勤,「诶呀,这不是陆大善人的娘子吗?我是东边绣坊铺子的老闆娘,你叫我胡姐姐就行。」 「胡姐姐。」沈清荷温和的笑着,将人邀请进来,然后倒了杯茶。 胡家娘子进门看哪都是夸赞,「诶呀,还得是陆家娘子有本事,这原来的老闆整天灰头土脸,连个店面都不知道收拾一下。」 「自从陆家娘子来,我看这小店都蓬荜生辉了!」 「胡姐姐真是说笑了。」沈清荷在面对外人时,已经能做到游刃有余,「我刚到城中来开铺子,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不懂的还得依仗胡姐姐呢。」 一句依仗,正好说到胡家娘子的心坎上。 胡家娘子没加个好人家,丈夫成天一事无成,就知道在家里读书,连个官儿都考不上。 始终靠着胡家娘子的绣坊铺子过日子。 原本是城中唯一的绣坊铺子,买卖越做越大,其他小铺子根本就抗不过胡家娘子,城中算得上一家独大。 现在沈清荷突然来到这,背后还是城中人人敬仰的陆大善人。 所以胡家娘子还是有所畏惧,想要来打探打探情况。 在看到沈清荷谦逊有礼,还不卑不亢的时候,心里也总算放松下来。 胡家娘子拉着沈清荷的说,诚心诚意的说:「有你这句话,我这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你不知道啊,我一个女子在城里开这么大的绣坊,日子多不好过。」 「还以为你出来是故意跟我不对付呢。」 听到这话,沈清荷眸光一闪,语气平和的解释道:「胡姐姐不要多想,我之所以开个绣坊铺子,也是不想拖夫君的后腿。」 「你们都知道我夫君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他很厉害,我不想别人在提到夫君的娘子时,只知道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 这番话,沈清荷说的很认真。 虽然对着胡家娘子说,有几分安抚她的意思,但也是沈清荷内心深处始终藏着的心思。 夫君越是厉害,越是威名远扬,她越会担心,担心自己配不上夫君。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生怕哪天夫君那就不要她了。 胡家娘子注意到沈清荷的神伤,真真正正相信了她,赶忙上前安慰:「瞧我这嘴,说些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呢。」 「清荷妹子,你可是城中女子人人羡慕的人了,日子慢慢过,不要胡乱想那些事。」 一来二去,本事来抱怨的胡家娘子反倒安慰上沈清荷。 走之前还在叮嘱沈清荷不要乱想,下次有功夫她再来看。 沈清荷笑着跟她告别,在人走后,眼底的湿意渐渐消失不见。 眼底的平静,是刚才跟胡家娘子在一块时,没显露出来的样子。 夫君曾告诉她,面对外人的时候不能太诚实,要千人千面。 她之前一直都不太懂,现在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几天前,沈清荷在装饰铺子的时候,分明听到一些风声,是胡家娘子说些不好听的话。 现在这胡家娘子却主动上门来,又是夸赞,又是好意,分明就是讨好。 在夫君的帮助下,她一眼便看出这个苗头。 想来以后也会一一看出! 日头渐渐落下,黄昏将至,东街巷子忽然鞭炮齐鸣,热闹的样子引得不少人闻声而来。 却见热闹的来源处是青楼,当即惹起众怒。 「你这青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敲锣打鼓的要去进去喝花酒!真是可恶至极!」 「没错,成天勾的男人不着家,是什么好地方?赶紧关门得了!」 「关门关门!」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骂起来,还有扔东西的。 只是没人扔菜叶子,冬天粮食最贵,大多数就是扔石子。 打杂的也不怕,一边敲鼓一边喊,「你们喊吧喊吧,城里的有钱有势的老爷们都来我们宜兰院,看你们能喊的过谁!」 提到那些达官显贵,百姓们纷纷不吭声了。 之所以家中男人不听话,她们也不管,也是有这方面原因。 青楼背景强啊! 第89章 想起官月笙 她们能管得了家中男人,能管得了达官显贵? 所以青楼该开还是开,就算有心思也没办法。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打杂的早就习惯这帮老百姓对青楼有埋怨,依旧敲锣打鼓,就差舞狮子。 朝着外面大声吆喝:「宜兰院歇业五天,院里姑娘们焕然一新,邀请诸位老爷进去观赏!」 在他的吆喝,以及宜兰院门口的热闹下。 每条巷子都传遍了宜兰院的消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城都知道了。 夜幕降临,宜兰院张灯结彩。 进来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纷纷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台子?」 「诶呦,搭这个台子来唱戏跳舞,这得上去多少人啊!」 平时台子上只有一两个人在上面唱戏,跳舞。 这下台子直接变大了好几尺长。 而接下来的一幕,也让宜兰院彻底笙歌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姑娘们羞红着脸,穿着那些特制的衣服走在台子上,瞬间惹得台下所有人都看直了。 谁能想到这么惊人的一幕,颜色各不一样,模样除了俊俏还是俊俏。 瞬间惹得台下的老爷们惊呼一片,差点都要上台拽人。 这时,陆行舟挑选出来的老鸨,也就是曾经的歌女站了出来。 「各位看官老爷们,宜兰院弄出来新花样,姑娘们保证让你们满意。」 「但这价钱也要争相竞拍,每个姑娘的起拍价都不一样呢~~」 随着老鸨的宣扬,台下更加热闹起来。 主要台上太过惹眼,让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 这就是陆行舟想要达到的目的。 一开始搞出这些花样,是一定要大捞一笔,等这种方式过了劲儿,再恢复平常的价格。 先不说别的,至少要把他买下两座青楼的钱捞回来一半。 春宵一刻值千金。 事实也确实如陆行舟预料的那般,台下的人争相拍价,最普通的姑娘都因为服装和妆容的烘托下,别抬到五十两的价格。 楼里二十多个姑娘,最高的甚至拍到一千两! 当一千两传出来时,陆行舟当即看向对面传出动静的雅间。 「你去看看对面是什么人?」 这样有钱的财主,得专门抓住捞捞钱才行。 打杂的小厮很快跑过去打探消息,回来低声道:「是赵员外家的赵复文。」 此话一出,陆行舟瞬间沉默了。 赵复文? 这个名字他可好长时间没听到。 自从搬到这城里,赵复文一次都没来过。 想到这,陆行舟起身就往对面的雅间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赵复文大笑的声音,「这宜兰院的头牌今晚我赵复文就笑纳了哈哈哈。」 在他说完,其他人纷纷说道。 「赵兄一连好几日都不在城中,刚回城出手就这么阔绰,到底是在哪发财?」 听到这话,赵复文深深的嘆了口气。 「发什么财,我被我爹送到别的地方读书去了,这事儿也怪我那个表哥,要不是他非要较我的真,我也不会被送走!」 「十几天才回来啊!」 赵复文越说越生气,仰头一杯酒灌了下去,「不行,今天必须让香兰妹妹给我泄泄火,不然我气不过!」 他气汹汹的出来,迎面撞上门口的陆行舟。 「诶!你小子没长眼睛——」 话还没说完,赵复文就看清眼前人,瞬间惊喜喊道:「陆兄!你怎么在这呢!」 「快来快来!给你介绍我的同窗好友!」 赵复文的同窗好友不是豪绅之子便是官员之子,看到陆行舟,纷纷意外的呼喊道。 「陆行舟?你不是最近城里都在说的陆大善人吗?」 「真是你啊!」 说到这,有人笑容邪气几分,「没想到陆大善人也喝花酒,果然,能跟复文做好友,肯定跟咱们一样!哈哈哈!」 他们笑的越来越狂妄。 有种拉人进泥潭的激动。 陆行舟对此不以为然,分别跟他们打个招呼。 对于眼前这群人,陆行舟倒是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能与之交恶。 毕竟以后青楼都需要这群人支撑。 「赵兄之前去其他地方读书?不知道去哪读书了?」 陆行舟还是对赵复文去的地方感兴趣。 要知道以赵复文父亲员外的身份,把儿子送去的地方定然不会太差。 没准打算读些东西,直接弄个好当的官儿。 闻言,赵复文也没有瞒着的意思,直接说了:「归阳城,要说那座城池真不错,比咱们这繁华多了。」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现在赵员外在本城根深蒂固,肯定不会轻易挪地方,想要扩展势力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儿子派出去,还找了个不错的地方。 归阳城? 哪天可以出去打探打探。 这天青楼开业,闹得这座城都沸沸扬扬的。 赵忠良在家就听到消息,还听到手下说在青楼看到陆行舟和二公子在一块。 听到这话,赵忠良当即睁圆了眼睛,「什么?复文那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起赵复文,赵忠良便是咬牙切齿。 「这个臭小子,赶回来就想带坏陆行舟,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得利的帮手,能在治理城内时出出主意,要是被赵复文带坏就糟了。 想到这,赵忠良一大早便来到医馆门口。 周大娘开门的时候看到赵忠良吓了一跳,「赵大人?你怎么来了?」 「最近医馆开门的时间越来越晚了。」赵忠良问道。 周大娘点了点头,「是啊,自从官家小姐离开,医馆没有医者,所以来的人就少,现在只要卖些药材。」 「官月笙走了?」 赵忠良本想找陆行舟,却意外听到这件事。 周大娘应道:「是啊,走好几天了。」 预料之外的事情,让赵忠良陷入到沉默当中。 这一幕正好让下楼的陆行舟看到,微微蹙眉,「赵大人,来找我?」 上面传来询问,赵忠良反应过来,「是,你给我出来一趟。」 他还是顾忌陆行舟的脸面,不打算在医馆说这件事。 而陆行舟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越发觉得奇怪,直接跟他走出去。 「你,怎么去青楼了?」 第90章 黄梅花找上门 听到这话,陆行舟一下子就明白赵忠良的意思。 「有医馆的事跟老鸨谈。」 面对陆行舟的解释,赵忠良显然没相信,那种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行舟。 陆行舟一心坦荡,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自然是正视赵忠良的目光打量。 两人注视少许,赵忠良才压着声说:「你家娘子是个顶顶不错的夫人,你要是敢背着她去青楼那种场合厮混。」 「就算你家夫人不管,我也饶不了你。」 赵忠良的这番话还是让陆行舟有些意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过,这也更加证明他本身是个正直的人。 「知道了。」 同赵忠良分开,陆行舟打算去绣坊找沈清荷。 今天是绣坊开业的日子。 陆福他们早早过去帮忙,只有陆行舟忙完手头事往那边走。 经过一条小巷时,余光不经意瞥见一群乞丐畏缩在一块。 有些面熟,但实在是太脏了,他们一动不动的坐着蹲着,看不清脸。 陆行舟自然没有心情去看乞丐眼不眼熟,只是脚步微顿,便继续往绣坊走。 在他离开后,那群低头的乞丐纷纷抬起头来。 为首的人正是老三。 上次被衙门的人吓到,黄梅花第二天也不见踪影。 老三想带着兄弟们回去,可是回去也没有粮食,不如在城里要饭,能要到一口吃的。 本来老三还庆幸,还好当初跟大哥加入到元山村,有个身份。 不然他们就是没有身份的流民,城里不一定能让他们进来。 想到这些,老三也知道应该感谢陆行舟,要是没有陆行舟,大哥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加入村里族谱的事儿。 可当老三看到陆行舟衣冠楚楚的从这里走过去。 他心里怎么都过不去。 凭什么?! 当初都是元山村的村民,现在陆行舟变成这里的大英雄,他们确实要饭的乞丐?! 越想老三越过不去这个坎。 不甘心的念头越来越重,眼神都浑浊不少。 另一边,黄梅花躲老三他们躲了好几天。 前几天在城里到处晃悠,想要找个绣坊当绣娘。 一开始黄梅花凭藉自己的绣工,找绣坊的时候还要个不低的工钱。 结果被绣坊一顿数落。 黄梅花这才知道自己跟沈清荷学的花样,根本没学到好玩意,自己绣出来的东西粗糙不值钱。 碰几回壁之后,她开始低声下四,说自己只要一口饭吃,什么都不要。 可什么都不要的绣娘,谁敢要? 胡家娘子直接把她赶了出去,「什么玩意都敢往我家来?我们就家的绣娘能绣出城里独一份的好玩意,你算什么东西?又脏又臭!」 她的话彻底将黄梅花打击到尘埃之中。 黄梅花打下生就没人敢说她,打小就是美人胚子。 现在居然被人这么骂,气得黄梅花张嘴要跟胡家娘子对着骂,结果被后出来的汉子吓住,整个人被吓得颤抖,步步踉跄的跑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身后传来买菜夫人的议论声。 「你们都听说了吗?前面开了家新的绣坊铺子,听说绣娘的手艺很不错,」 「是啊,明天开业,咱们去看看吧。」 「……」 提到绣坊,还是新开的绣坊。 黄梅花一下子来了精神头。 这帮城里的老东西不要她,可新来的人呢? 肯定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到时候她直接说自己是干了好几年的绣娘,就不怕这个新来的不要她! 时间一转到开业这天。 黄梅花早就等在绣坊门口,看着张灯结彩的铺面,眼睛冒光。 越是这样的人越有钱,约好糊弄。 就好赶上一个年轻的老闆娘,到时候轻易就能混过去,获得一份营生。 绣坊还没到时辰开业,沈清荷想等陆行舟来再开始,便里里外外的忙活,想要搭理的干净一些。 黄梅花从外面偷偷往里面瞧着,忽然瞧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看着衣料很华贵,不像是寻常人。 「这就是绣坊店主吧?看着就不像平常人。」 她一边盯着,一边琢磨,「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黄梅花收回脑袋,不等她思考,一个步伐急迫的女人匆忙面前走过,嘴里还念叨着,「我得早点过去,赶在人家开业之前问问要不要人。」 有人要跟她抢? 一听到这话,黄梅花上去推开那人,用力过大,直接把人推倒,然后自己冲进绣坊。 「老闆娘,我想给你们绣坊干活,当个绣娘,你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前面忙活的沈清荷起身转过头,在看到黄梅花的瞬间,蹙了蹙眉。 沈清荷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仔细一看,发现这个灰头土脸的人还真是熟人。 「黄梅花?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幅样子?」 沈清荷的性子到底还是良善居多,没有直接挑明黄梅花的处境。 但沈清荷的出现,还是刺激到了落魄的黄梅花。 黄梅花怎么也没想到这间新开的绣坊,店主居然是沈清荷。 当年那个自己瞧不上的女人,上门求着自己教她绣活,黄梅花都没答应的人。 要知道当初沈清荷在村子里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别说开铺子,就连吃喝都需要村里人的救济。 「呦,这不是沈清荷吗?前几天还没赶出村子,现在扭头开铺子?不会是抢来的钱吧?」 尽管黄梅花知道陆行舟在城里开是药材铺子很赚钱,但她还是嘴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她笃定沈清荷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钱是陆行舟那来的。 因为要开业,门口渐渐围了一些人过来。 大家早就听到消息,还听到绣坊开业当天很便宜,都来凑凑热闹。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沈清荷咬了咬牙。 这个黄梅花分明就是故意过来让她难堪。 沈清荷心里很气恼,面对周围议论的人群。 那一刻,沈清荷忽然坚定起来,「黄梅花,你到底想说什么?前几日还在我家医馆门口求着我和夫君收留你们。」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钱是从哪来的?」 「上次没折腾够,现在还要找上门吗?」 第91章 沈清荷的反击 黄梅花还等着沈清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然后自己再趁着人多,出一波风头。 毕竟现在绣坊除了一群陌生的百姓,没有一个陆行舟的人,沈清荷算是孤立无援。 却不想沈清荷预料之外的说出这番话,还点名黄梅花的身份。 一下子给黄梅花说懵了。 但多年在村里养成的泼辣性格,黄梅花叉腰就开始骂:「好你个沈清荷,真是来了城里腰杆子就硬了。」 「谁不知道你无父无母,家里什么都没有,光一个医馆日日都有多少银钱?」 「当初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走以后才发现村里家家户户的银两都少了不少,我看就是你沈清荷带人偷的!」 黄梅花直接将偷盗的罪名按在沈清荷身上。 瞬间引起外面一群人的议论,他们的议论声音还不低,清晰的传到里面。 「没想到这家绣坊的主人居然是这样的人,偷盗可是个不轻的罪名,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想来也是,陆大善人进程不过几月,药材铺子就算再赚钱,也盘不下这个铺子吧。」 「而且,我一直都没说,陆行舟就是当初父母双亡的陆老爷子儿子,天天嗜酒好赌,把家产都败光了。」 人群中居然将陆行舟的身世传了出来,这让黄梅花心里一喜。 没想到还有别的收穫。 本来只想收拾渖清荷一顿,现在还能把陆行舟拉下手,真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果然啊,百姓们都知道陆行舟一家是什么德行。」 黄梅花抱着胳膊,眼里闪过得意,「你们赶紧回家看看家里的银钱有没有少,陆行舟可是个偷盗的惯犯,当初没少偷村里人的钱,去还赌债。」 此话一出,人群中更是惊呼四起。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黄梅花更加得意。 正打算收个尾走人。 身后忽然传来沈清荷冷漠的质问:「怎么?青楼的歌姬染上脏病又没有钱治,想要设计让我夫君给你白治,计谋没得逞,现在又来闹事?」 震惊所有人的事情走向,原本名声落下的医馆和绣坊在沈清荷一句话中,峰回路转。 「什么?你是青楼的妓,还染了脏病!」 一时间,门口所有人纷纷往后退,捂着鼻子离黄梅花远点。 黄梅花也瞪圆了眼睛,不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清荷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该死的沈清荷,你敢污衊老娘?老娘虽然嫁过一回,但没跟过第二个男人!压根没有你说的那些脏病!」 黄梅花说着,上前就要把沈清荷拽出来。 就在这时,后院忙完的陆福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当即把黄梅花推搡出去好几米远。 人群看到黄梅花过来,速度飞快的躲开。 好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十分迅速的跑开。 黄梅花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推老娘!老娘等会就去告衙门,把你抓进大牢!」 她骂骂咧咧的说着,可周围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绣坊内的沈清荷提着裙摆,缓缓走出来,看着地上的黄梅花,气场一时间竟压制住黄梅花。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黄梅花抬头的时候也懵了。 不知道沈清荷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黄梅花,我劝你不要继续用这种小把戏,像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和夫君再也不会出手相救!」 她字字恳切,说到忘恩负义时,意外戳中在场其他百姓的心思。 在场有十多个人都是当初被陆行舟救过疟疾的人。 但刚才出现那种情况,没人帮陆行舟和沈清荷说话,反而跟着说起来。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沈清荷并没有注意到。 沈清荷只是针对黄梅花的,说出来心中始终没说出口的话。 地上的黄梅花被说的脸色又青又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的人也变成了她。 这一幕被人群外面的陆行舟看在眼里。 他的眸中满是赞赏和欣慰。 小娘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做到独当一面。 回想当初被他稍微重点的话都能掉眼泪,到现在面对厌恶的人,可以条理清楚的反击回去。 不亏是他的小娘子。 「陆大善人?」 有人发现了陆行舟,两边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以方便陆行舟进去。 方才还怀疑的百姓们又戴上了谄媚的笑容。 虽然陆行舟现在的医馆改成了药材铺子,但当年能治癒疟疾那种根本活不下来的毛病,陆行舟已经是他们心中神医一般的存在。 陆行舟并未理会他们,方才沈清荷被黄梅花三言两语便落到众矢之的的地步。 其中少不了这群百姓们的指摘。 他原本以为来到城里,帮着赵忠良把这座城治理好。 以他对这座城的付出,多少能获得这些百姓的支持。 没想到事情到最后,结果都一样。 有之前的事情做铺垫,陆行舟已经习惯有人知恩图报,有人狼心狗肺。 只要顾及好他的小家就好。 「陆福,以后你找几个人在医馆和绣坊附近看着,要是这种人再出现直接赶走。」 听到这话,陆福当即说道:「没问题!」 说着他撸起袖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陆福看老三和这女的特别不顺眼,当初在村子里就是。 这个黄梅花没少跟刘莺儿添油加醋给他们使坏。 要不是陆哥拦着,陆福早就上了。 现在得到命令,更是激动的不行。 上去拎起黄梅花的胳膊,硬生生往外面拉去,拉的黄梅花直踉跄,最后狼狈的摔在十几米远外的巷子口。 而陆行舟已经扶着沈清荷回去,开始召唤二壮他们敲锣打鼓,准备开业。 里面热火朝天,外面凄凉一片,黄梅花坐在角落里咬着手。 气得黄梅花眼珠子都红了。 她看着沈清荷穿着华衣锦服,在陆行舟拥护下进了绣坊。 当初自己看不上的人都比她强。 黄梅花压根就压不下这口气。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沈清荷。」 因为陆行舟的缘故,绣坊开业来了很多人庆贺,就连赵复文都来了。 第92章 得知官月笙消息 赵复文拎着厚礼,进门便喊道:「陆兄,陆兄,家父让我来献上薄利,庆贺嫂嫂绣坊开业。」 听到他的动静,陆行舟从里面走出来。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赵复文手中的『薄利』。 不由失笑道:「你这要是薄利,我这就没有厚礼了。」 赵复文拿的不是别的,五百两银票,加上一叠点心,直接递给了陆行舟。 对此,陆行舟毫不客气便收了。 钱可是世道上的硬通货。 对于赵复文送来这些,陆行舟并不意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而陆行舟不以为然的收下,赵复文也不觉得奇怪。 在其他人看来,或许这个交易过于莫名其妙。 但两人已经有过上次的经验,也算上了解对方的脾气。 一个投其所好,一个欣然笑纳。 「过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料子什么花样,还有赵伯父,我让娘子给你们做出啦。」 听到这话,赵复文想都没想便拒绝,「用不着,我几月前走的时候,家父已经做了不少衣裳给我,至于我爹他就更不用了,他的衣服都是在另一家定。」 陆行舟虽然不知道绣坊行道上的事儿,但抢生意还是不能干。 以后还要一直相处下去,上来便得罪人可不是做生意的样子。 「明白,那咱俩出去吃点饭,喝两杯?」 正好陆行舟有点事想要问他。 不料方才还兴致缺缺的赵复文斜了他一眼,「这时候,宜兰院还没开门呢吧。」 陆行舟:「……」 「你想什么呢?正经吃饭。」 赵复文撇撇嘴:「正经吃饭有什么意思,怎么也得有个娇人陪着才行。」 「那没有,你爱来不来。」 陆行舟已经不打算跟他废话,许久不见,赵复文是越来越混了。 这跟他的环境也有关系,天天跟那群人在一块喝花酒能有什么好样儿。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家酒馆。 店小二一看到赵复文,便谄媚的凑过来,「赵公子来了?还是二楼靠窗雅间?」 「嗯。」 赵复文爱答不理的往楼上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一路走来,陆行舟肯定赵复文已经把整座城都混个遍,不然也不能谁看到他都一副看到鬼的样子。 名声比以前的他还不好呢。 两人坐下后,赵复文便拄着胳膊往外面看,眼神一个劲儿的往路过的女人身上瞟。 注意到这一点,陆行舟目光沉了沉,「赵兄,良家妇女你可不能碰。」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复文像是被点醒了一下,慌乱的解释道:「说什么人!我赵复文可是正经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只有王绪那种人才能干出这种事儿,而且我爹天天教训我,我还能不知道分寸?」 看着赵复文慌慌张张的解释。 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陆行舟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直接把赵复文的大招都套出来了。 赶上这时候店小二来上菜,陆行舟被打断,没继续说下去。 赵复文还以为这事儿过了,刚要松口气,对面的陆行舟忽而冷笑:「赵兄,你说的王绪是天天跟你一块喝花酒的人吧?」 「我记得他爹是个不小的官儿,强抢民女的事儿,爷俩都干过。」 点到为止的提醒,看看赵复文能不能开窍。 果不其然,赵复文听到这事儿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支支吾吾不说话。 见状,陆行舟挑眉,接着问道:「怎么?这是赵兄不是知道吗?」 两人僵持几秒,赵复文放弃一般趴在桌子上。 「行了行了,你别隔着点拨我,这样的话我爹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还有赵忠良那个有病的!」 「我已经听够了!」 这番话听入耳中,陆行舟已经把赵家的事情拿捏的差不多。 赵忠良虽为亲戚,但赵父的心思还是在赵复文身上,好在赵忠良没什么异心,在城内可以作为赵员外的支撑。 想到这,陆行舟心头浮现一个念头。 或许,赵复文是他开拓第二个地方的枢纽,他可以藉助赵家的权势,在相对繁华的归阳城建立一个暗线组织。 想到这,陆行舟抬头看向一脸崩溃的孩子。 一看就是被家庭教育逼疯。 「赵兄,我看你确实不是一块读书的料,比如做点别的生意得了。」 听到这话,赵复文一下子坐起来,「真的?你觉得我有做生意的天赋?」 「是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也不能拘泥在官场,」陆行舟若有所思的引导者,「有门生意,不知道赵兄是否感兴趣。」 「什么生意?」 赵复文想都没想便问道,生怕陆行舟不说。 他越是着急,陆行舟心里越有谱,于是便缓缓说道:「烟花。」 「烟花?烟花是什么玩意?」 这一点还是陆行舟进程的时候发现,城中再有庆贺的事情时,只有敲锣打鼓,加上一些杂戏表演,喷火这样。 连烟花都没研究出来,对火药肯定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是架空的,既然没有火药出现。 那他要是研制出来,将决定性的帮助暗线组织发育起来,绝对的实力就会拥有相应的尊重和地位。 在陆行舟的印象中,火药并不难做,只是需要找到相应的矿区来挖掘出原料,才能进一步的研制。 毕竟一开始的火统还需要手动去催动,才能爆发出威力来,后还很强。 要是陆行舟来研制,肯定能改良出精品火统。 思索间,他并没有注意到对面赵复文眼神的变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拉扯着陆行舟的衣服,「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官月笙吗?」 「就是之前跟你在村子里给人治病的官月笙。」 当官月笙的名字从周身传来,陆行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自从官月笙离开,陆行舟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官月笙现在过的好不好。 「怎么了?怎么提到官月笙?」 看到陆行舟的反应,赵复文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对她有心思,上个月在归阳城看到她的时候,我都吓到了。」 「她一直跟在你身边啥时候跑到归阳城了?」 第93章 商议去归阳城 「你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长时间没看到官月笙,陆行舟恍然意识到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对官月笙的事情一无所知,内心深处不由些空落落的感觉。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们之前明明很好,就算他不是原主,青梅竹马的情谊也是很珍贵的。 作为接任这具身体的人,陆行舟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好官月笙。 毕竟之前官月笙一直接济着原主和沈清荷。 知恩图报。 别人做不到,他可以。 赵复文并不知道陆行舟在想什么,只看到陆行舟一副出神的样子。 不由得八卦起来,音调也拉长:「诶呀,人家当时在街边背着药箱在行医治病呢。」 「不好啊青年才俊看到官月笙,都纷纷上前献殷勤。」 「要说官月笙气质出众,容貌虽看不到,但以我多年的经验,她定然是个貌美的佳人。」 陆行舟回神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那个晚上,在大雪降临的前一夜小屋发生的那些事。 出来以后谁也没主动提及,但那个微妙的晚上,陆行舟每次想到心绪都会有些起伏。 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想这件事。 所以这么长时间,陆行舟始终将这件事压抑住,没有提及过。 却不想阴差阳错在赵复文的引导下,想起这件事来。 「诶?陆兄,你这么看着这么奇怪呢?」 赵复文趴在桌子上看他,一副调侃的样子。 陆行舟一巴掌推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归阳城,我跟你一块。」 此话一出,赵复文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大喊道:「你要去找官月笙,可别带上我!哪个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天天除了读书就是被看着读书,还有写字,写各种诗词。 对于赵复文来说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 而陆行舟并没有将他的拒绝放在眼里。 他打算直接去找赵员外。 这件事只能跟赵员外商量。 「行,我知道了,你要是反悔,随时来找我。」 扔下这句话,陆行舟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走。 小二刚把饭菜都上来。 就剩下赵复文一人。 小二愣了,「少爷,咱,还吃吗?」 「一个人吃个屁,赏给你了。」赵复文也走了,直奔着花楼。 赵复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陆行舟要搞点事情,他竟有种自己就算不想去归阳城,也得去归阳城的感觉。 所以在此之前,他得先玩爽了。 之前不知道家里的青楼这么有意思,可比外面的强太多了。 新鲜花样都勾的人心痒痒。 回家这几天,赵复文就算跟私塾好友书信往来,写的都是宜兰院的新鲜花样。 赵府门口。 陆行舟主动登门拜访,还是让赵员外有些惊讶。 毕竟当初陆行舟对他有救命之恩,都没有主动上门邀功。 还是他让儿子备下厚礼直接送过去。 好在听儿子说,陆行舟收下礼品。 不然赵员外就得琢磨点别的事儿。 这年头,这种乱世,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要是不收钱,就不好办了。 「诶呀,这不是陆大善人吗?这段时间早有耳闻,只是我这个老头子身体不行,没法出去拜访你啊。」 赵员外对待陆行舟的态度十分客气。 他是个读书人,对有能力,有实力的人颇为赞赏。 所以就算是赵忠良一介武夫,只要有自己的本事,赵员外也会重用。 可惜自家儿子是个窝囊废! 闻言,陆行舟礼貌的握紧双拳于身前,毕恭毕敬的拜访,「赵员外,您是员外,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怎能受得住您登门拜访。」 「今日来拜访您,带些薄礼,希望你能笑纳。」 他带的东西并不多,但处处都是养身子的上上品。 当赵员外看到一株野人参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这,这是十里八乡都难得一见的野人参?」 为了调理身子,赵员外对这些东西很重视。 但始终都求不到,买不到的。 对于惊讶的赵员外,陆行舟只是笑了笑,「我之前是猎户,对于上山採药还是有些本事,上次知道赵员外身体还在调养,特意带来此物。」 在赵员外更加尊敬的态度下,陆行舟没再多加解释。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上山了。 冬天山上啥玩意都没有,上山除了危险没有别的事儿。 这野人参是之前官月笙养的,这回让他临时拿过来送礼。 所以等过几天见到官月笙,他得好好赔礼道歉,然后用其他的来补偿官月笙才行。 「老爷,外头凉,您和陆大善人还是进屋说吧。」 身旁的管家提醒道。 赵员外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连连说道:「瞧我这个记性,把这事儿都给忘了,走走走,咱们进去。」 走到院子,赵员外想起儿子,笑道:「自从上次小儿从陆善人那获得熊胆,回来便一直高贊陆大善人,对了,复文呢?」 管家有些为难,勉强挤出笑容,「少爷在书房温书呢....」 听到这话,赵员外没好气的骂道:「别给他扯谎,他这个时候要是能在书房温书,他是我爹!」 「诶!老爷!」 「员外大人——」 管家和陆行舟同时开口制止。 管家无奈的笑起来,「老爷,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啊,对少爷来说也是折寿呢。」 「管他呢!天天逛窑子喝花酒,就他那样的身子,还赶不上我呢!」 赵员外对自己儿子清清楚楚,提起来便气不到一处来。 见状,陆行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 等他们走到里面坐下,陆行舟主动提到:「员外大人,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情想要商量。」 「愿闻其详。」 赵员外朝他笑了笑。 其实赵员外早就料到,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他也很好奇,陆行舟找他能有什么事。 赵员外虽然没跟陆行舟见过面,但陆行舟在城里做的事情,发生的事情,他还是一清二楚。 「前几日碰到赵公子,听说他前几月在归阳城读书,正好我也打算去归阳城开铺子,办点事。」 第94章 赵员外约定 「所以想跟员外大人商量商量,能不能跟赵公子一同前往,互相有个帮衬。」 此话一出,刚才还静等着的赵员外瞬间僵住身体,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整座城谁不知道他儿子就是个混世魔王,除了那帮不正经的玩意跟他儿子玩,正经家的私塾学生都不愿意跟赵复文交友。 就算知道赵复文是赵员外的儿子,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一来二去的,城里人就都知道赵复文是什么德行。 所以现在赵员外听到有人想带着他儿子,整个人都是傻眼的状态。 陆行舟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失笑:「员外大人,其实复文兄并没有你想像中那样差劲。」 说起赵复文,陆行舟神色郑重几分,「复文兄是个很聪慧的人,但平日性子倔强,我想因为跟员外大人脱不了干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您对复文兄寄予众望,所以要求也会高些,这对复文兄来说就是一种压力。」 「他能承受得住便承受,承受不住便会跟您对着干,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陆行舟的一番话,听得赵员外心思沉了下来。 周围的气氛变的莫名一些,管家意识到这一点,刚打算开口缓和一些气氛,却被赵员外伸手拦住。 赵员外看着陆行舟,似笑非笑:「你干涉我家中事,还对我多加数落,就不怕我生气,将你赶出去?」 听到这话,管家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要知道他们家员外一直以来都是喜怒无常,还是生病,从鬼门关走回来一趟,性子才平稳不少。 对此,陆行舟面不改色,「忠言逆耳,想必员外大人这几年因为复文兄也操心不少,您的病有多半是忧心过度。」 说到这,赵员外神色凝重起来,抿着唇没在说话。 过会,他抬手,管家快步上前搀扶,两人缓缓走出门,走到院子里的树下。 见状陆行舟也跟了上去。 刚走到跟前,便听赵员外语重心长道:「你说的没错,这场病确实是操心臭小子操心出来,我气啊,气他不成才,让人设计。」 「现在我活着,他日子还能过的风生水起,等我死了呢?」 赵员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看向陆行舟。 似乎是看过陆行舟看其他人。 「我知道你的事情,当年跟你父亲是点头之交,之所以有点头之交也是因两个儿子不争气,有了话茬。」 「所以当你父母突然双亡,家里就剩下你一人,不过两日便败光所有家产,我是预料之中又很不甘心啊。」 赵员外看似再说陆行舟,又像是在说赵复文。 对于赵员外的这番举措,陆行舟是可以理解。 作为父亲,他自然担心赵复文之后的命运,希望历练好,身边有个帮手,也能放心的撒手人寰。 但赵复文始终不争气。 「要是我死后,复文能变得像你一样幡然醒悟,我死而无憾,就怕他没你那样争气。」 听到这,陆行舟并未接话。 内心深处在贊同赵员外的想法,他考虑的非常正确。 狗改不了吃屎。 人是一定会有毛病,除非换了芯子。 但,要想真正改变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陆行舟前世作为特种兵非常有经验,在军营的时候带过不少兵,把一个废物炼成钢铁一般的人物,其实也很容易。 就像现在..先攻心,再从内二外的塑造。 陆行舟余光瞥见旁边走廊隐隐若现的身影。 其实从他们进屋的时候,陆行舟就已经发现赵复文跟上来,一直在外面偷偷听着。 所以陆行舟才会斗胆说出那番话。 不然,谁敢第一回见面就说人家员外? 但赵员外的反应也出乎他的预料。 「员外大人,若是您信我,这次让我陪同复文兄一同前往归阳城。」 陆行舟神色郑重的说道:「虽然我不能保证在读书上让复文兄争气,但三百六十行,必然让复文兄走出一条路来。」 正好走他安排好的路,这样赵家顺理成章可以成为他陆行舟的靠山。 这就是陆行舟的目的。 乱世中想要生存下来,是一定要结交势力,共同进退。 不然一旦来一波巨浪,就会将你拍倒。 「好!」 赵员外大手一挥,「要是你能助我儿成才,五箱黄金白银,奉上!」 预料之外的惊喜? 陆行舟看似波澜不惊,内心确实狂喜。 正犯愁在归阳城建立暗线没钱买青楼,现在直接把钱送到手边。 不过一个赵复文,轻松容易。 当兵的时候最爱练人。 这个毛病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两人约定俗成,陆行舟便告辞离开。 走之前,他看到一个匆匆的身影跑向里面的院子。 陆行舟心念一动,出了赵府,直接翻墙进了旁边的院子。 正好听到赵复文小声哭泣的声音,「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原来我爹送我去私塾都是为了我好....原来他是怕他走得早。」 「我怎么不知道陆兄什么德行,之前比我还离谱,在赌坊被人设计掏空家产,我才不会像陆兄之前一样!」 「我得像陆兄现在这样,让爹对我刮目相看。」 陆行舟:「……」 好啊,听半天就听到跟自己对比。 一点别的没听进去。 行,这也算是一种激励。 至少赵复文有这样的心思。 等赵复文回屋,陆行舟放心的翻墙回了家。 赵府正院。 赵员外和管家还站在树下。 管家发现自家老爷一直在笑,不由问道:「老爷,今天陆大善人来,您很高兴啊。」 「那可不,好久没有小辈找我说说话了。」 赵员外看似再说这件事,实际上目光扫过走廊的方向。 其实从他们进门时,他已经发现臭小子跟上来。 想来陆行舟也发现。 他们一唱一和给臭小子下了个套。 想到这,赵员外不免失笑。 虽然不知道陆行舟的目的如何,但现在事情有利于他,就让事情进行下去吧。 有句话他并未说谎。 他真担心自己走后,臭小子败光家产,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第95章 见到官月笙 陆行舟从员外家出来,直奔绣坊。 绣坊第一天开业,想来清荷是不会提前回去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果不其然。 在门口看到沈清荷忙来忙去的身影。 相比较一开始小娘子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的小娘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就算面对那些外人,也能主动攀谈,说起自己绣坊的布料以及花样。 看到这样的小娘子,陆行舟心里还是很满足。 不等他多看一会,赵忠良找上门。 他神色严肃,步伐也是急匆匆。 直接将陆行舟叫了出去。。 原本陆行舟没打算让小娘子发现,结果赵忠良以出现,两个人都暴露了。 沈清荷欣喜的走上前,「夫君,你回来了呀?还有赵大人。」 「嗯,我找陆行舟有点事。」 说着,赵忠良直接把陆行舟叫了出去。 两人站在拐角处的地方,陆行舟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是归阳城出现暴乱,现在县令被杀,我奉命带兵过去,你去不去!」 听到这话,陆行舟当即变了脸色,「归阳城?」 那不是官月笙在的城? 他还跟赵复文约定好过几日出发? 「怎么会突然爆发暴乱呢?是城外那些起义军吗?」 赵忠良点了点头:「是,根据跑回来的那些人说,起义军早就盯上归阳城,他们看中归阳城的繁华,打算直接攻下。」 「第一步就是安排人潜入归阳城,然后趁机杀掉知县,让城中大乱。」 听完这番话,陆行舟一下子就明白了。 虽然现在都处于乱世,但那些当官的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他们除了官官相护便是贪污腐败,更别说护住这座城池。 赵忠良见他愣了神,催促道:「我听复文说,官月笙在归阳城,你要是去,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提到官月笙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些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沈清荷站在不远处,着急的说道:「夫君,归阳城闹起来了吗?官家姐姐怎么会在归阳城。」 见沈清荷出来,赵忠良没再开口。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懂男女情之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在他看来,官月笙和沈清荷都是极好的女人。 陆行舟不管是辜负谁都不对。 但现在性命攸关,要是—— 他还没想到,就被沈清荷的话打断,「夫君,你去吧!一定要把官家姐姐救回来,我会护好我们的铺子,等你回来!」 其实,沈清荷更想跟夫君一块去。 那样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夫君一个人冒险呢? 可这样的念头没等说出来,沈清荷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起义军爆发动乱,本来就是一件危险又混乱的事情。 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是坚持要跟着夫君他们过去,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道理沈清荷在转瞬间已经想明白。 她不能成为夫君的负担,要让夫君放心。 听到沈清荷的这番话,赵忠良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不愧是陆行舟的女人,他刚才真是愚昧了。 还以为沈清荷会不同意陆行舟上战场,甚至去救其他的女人。 不仅仅是赵忠良,陆行舟也没有想到小娘子会这么痛快的放他走。 之前可是像个小尾巴,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的人。 现在这是怎么了? 开了铺子一下就开窍了? 离开前,陆行舟还是不担心的问了一番。 于是沈清荷就把自己心里的那些话一一告诉夫君。 当陆行舟从沈清荷的口中听到那番话,内心不由触动,他摸了摸沈清荷的脸蛋,欣慰的笑道:「我的小娘子是真的长大了。」 「从今天开始要看好我们的家,我很快就回来!」 扔下这句话,陆行舟直接回家去仓库取来当初打猎的弓箭,剔骨刀。 反正杀人和打猎都是一样的。 流程一样,结果自然也差不多。 不过一个时辰,赵忠良,陆行舟以及赵复文便带着城中兵马赶往归阳城。 路上,陆行舟看着旁边志气高涨的赵复文,不免问道:「复文兄,我们这次不是去学习,而是要打仗,要杀人,你真的可以吗?」 其实赵忠良对赵复文也没有信心,奈何赵复文对他自己非常有信心,坚持要跟他们一块来。 赵忠良拧不过,在其父亲的允许下,还是把人带来了。 这些事赵忠良自然是原封不动的跟陆行舟讲了一番。 陆行舟倒是很认可。 想要快速磨练出一个人,上战场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他也不担心赵复文出事,因为自己会一直护在赵复文身边。 前一世,陆行舟也是当过私人保镖,只是当初保护的都是重量型的人物,不是一个小小员外的儿子。 他们快马加鞭,很快便来到了归阳城地界。 城墙上被高高挂起红色布料,应该是属于起义军的旗帜。 陆行舟从赵忠良手中拿走地形图。 「诶,我还没看完呢。」赵忠良着急的说,却被赵复文制止,「我说表哥,你还是老实的吧,我见过陆行舟动手,杀老虎和野猪都不在话下,还有谋有略的。」 赵复文看似简单的一些话,到底还是说动了赵忠良。 赵忠良看似信服,实际上却是心里打憷。 其实赵忠良是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自从在员外的提拔下,成为城中的衙役,赵忠良在城边各种巡逻排查。 结果一个人都没杀过,为了压制住手底下的人,赵忠良只能装出经验丰富的样子。 「归阳城两个门,肯定有人守着,我看前面守着的人并不多,懒懒散散没什么样子。」 「等会赵复文跟我去后门看一下情况,咱们直接攻进去没问题。」 城墙上的那伙人,陆行舟都不稀罕看。 一群懒散的傢伙,要是没有潜进来的人杀掉县令,他们也不会一鼓作气的攻进城内来。 陆行舟很快来到后门,他发现后门居然连个身影都没有。 不! 城墙上似乎有人守着,只是那两个人都睡着了。 难不成昨天晚上攻下城太兴奋? 第96章 城外出现暴乱 正想着,陆行舟发现城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那道身影如此的熟悉,深深的刻进陆行舟的脑海中。 是官月笙! 尽管官月笙换了衣服还蒙着面,但陆行舟还是凭藉身形认出了官月笙。 没想到她这样聪明,知道趁着防守松懈逃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门口出来那些人。 就在这时,城墙上睡着的人打了个哆嗦,低头正好看到官月笙她们从里面出来。 陆行舟及时发现,拔出尖锐的弓箭,直接朝着墙上人射去! 直接射中眉心,旁边那个人陆行舟也没有放过。 两箭下去,直接眉心毙命,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一幕可是把赵复文惊到了。 虽然之前见过陆行舟的能耐,可距离他们初次见面已经好长时间了。 「我!我要学武!」 陆行舟意外激发了赵复文的兴趣。 不过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去管赵复文,带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官月笙拉到怀里。 从陆行舟出现在官月笙的视线中,官月笙已经认出了他。 四目相对,官月笙的眼角泛起晶莹。 他没想到陆行舟会出现在这里。 「安静,现在往咱们的城方向跑,城里很安全。」 走之前陆行舟和赵忠良已经设下防备,一旦发现敌军,封锁城门。 要是有难民回来,盘查身份再放行。 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县令还不愿意,声称城内没办法接纳太多的难民,一系列的话。 陆行舟压根就没听进去,直接告诉他,「这群难民的吃喝,我来负责。」 越是危机关头,也是拉拢人心的时候。 现在看起来归阳城的百姓都是难民,等到陆行舟他们需要人的时候,全员皆兵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县令说不过陆行舟,再加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赵忠良,更是没办法否定他们的决定。 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办。 想到这些,陆行舟也能放心让官月笙她们回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官月笙居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柄剔骨刀。 还是当初陆行舟送给她在宰杀礼物的刀。 当时看官月笙实在是太瘦了,以为她吃的少,陆行舟特意给官月笙做了一把。 而此时此刻,官月笙看着陆行舟,目光坚定:「我再山中学习的时候,也修习武,不一定比你差。」 很快,包括陆行舟在内的众人真正的见到了官月笙口中不差的实力。 他们从后门进入城里后。 看到起义军,官月笙永远是第一个上前,勒住脖子,剔骨刀直接划破脖颈,直接解决掉。 动作干净利落,让人震惊又惊疑。 原本赵复文以为官月笙就是个逞强的漂亮女人,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下手比他狠多了! 在官月笙暗中杀掉第五个人的时候,赵复文实在是没忍住,上前说道:「美人,你真是厉害的有点让人觉得恐怖了。」 「你这么吓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赵复文没什么意义的询问,官月笙倒也又耐心的回覆到:「不知道怎么杀人,怎么知道救人呢?」 这也是当初官月笙入门第一件事要学的。 杀兔子,杀猪,杀鹿。 反正在森林里能看到的猎物,全部会死在官月笙手中。 当然,这只是官月笙学习医术的前两年。 从第三年开始,那些动物就不会死后被烤了吃肉,伤到哪里就能恢复好,活蹦乱跳的归回森林。 哪一年,官月笙以惊人的天赋成为师父的关门弟子。 毕竟官月笙的师父从来都不收女弟子,官月笙是第一个。 「你们注意,现在解决掉的人直接关进一个屋里,现在城里见不到人影,百姓们肯定都躲起来,那些起义军的首领应该在知县的府邸吧?」 以往的规律,起义军打下一座城池都是这个流程。 找到最高官的府邸,进入享受一次高贵和华丽。 这时,官月笙凑到陆行舟耳边说道:「我知道他们在哪,很多女人都被他们关到知县府邸了。」 两人说完,另外的兄弟二人默默的看向对方。 赵忠良忽然觉得他跟赵复文一样蠢。 人家一个姑娘都知道的事情,他们不知道。 官月笙更是跟陆行舟配合的十分微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计划直接定下来。 赵忠良和赵复文直接跟着走就行。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官月笙比他们要厉害的多,不仅是手段厉害,心也狠。 尤其是杀人时,丝毫都不带犹豫的。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更蠢,赵忠良紧紧跟在陆行舟身边,随时等待动手。 他们跟着官月笙,顺着小巷来到一处城墙上。 攀附在墙上,没等翻过去便能听到里面载歌载舞的动静。 果然,这帮人在攻下城池之后,第一件事都是去享受和庆祝,压根就没有防范意识。 那好! 陆行舟心里暗暗说道:就让小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回马枪! 下一秒,陆行舟站在前头,快速朝另一边墙跑去。 动作之快,一时间给人一种飞檐走壁的感觉。 等陆行舟出现的时候,院子里左右拥抱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陆行舟拔弓射箭,一箭接着一箭,全是照着胸口过去。 十箭下去,箭无虚发! 里面享受的那些起义军全被陆行舟一人解决掉,而且全部是一发毙命,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其他人见状纷纷跳下去,朝着外面冲进来的起义军打了起来。 陆行舟站在墙头,拉弓射箭的样子就像是天神降临一般。 他时刻盯着官月笙和赵复文。 一旦有人能够伤害到他们,直接一箭下去,直接射死。 赵复文在陆行舟的帮助下,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可以说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痛快。 他激动的冲过去,就算全身满是鲜红的血也不在意。 这一幕落在陆行舟的眼里,内心不由涌动起来。 五箱子金银快要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归阳城闹出事情来,赵员外还会不会把钱给他。 第97章 对付攻城起义军 思索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小心!」 陆行舟这才发现有人爬上墙,想要把他弄下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有意思,下面那么多人,你不找,偏偏找上我。」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吧。 陆行舟直接来弓箭都不用,拔出剔骨刀,不过扬手的功夫,男人已经捂住冒血的脖颈,直接倒了下去。 速度之快,甚至没人看清陆行舟做了什么。 只知道他将人杀死了。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事件,陆行舟带了将一多半的起义军剷除掉,其中十多个人都是起义军的首领。 当那些起义军发现首领们全部阵亡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恐惧,全部落荒而逃。 其实陆行舟想叫住他们,但带来的人不够多,所以没办法拦住。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陆行舟还想留下那群起义军,然后安排他们去修筑城墙。 两座城池的城墙都不是很高。 归阳城的起义军被剿灭,很多百姓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只知道外面又开始打打杀杀起来。 陆行舟见状,让赵忠良带人在巷子口宣扬宣扬。 赵忠良听后自然是照办。 当他们宣扬是朝廷派来平定起义军的人,让他们出来的时候,家家户户的人这才敢出来,将陆行舟他们拥护城救世主。 经过这场战,赵忠良发现陆行舟的统领能力以及打仗的能力远远超于人的想像。 晚上,知县府邸。 那帮起义军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好。 知县的府邸虽然没有载歌载舞,但也燃起了篝火。 只是陆行舟并没有安排他们庆祝,而是轮流安排人去巡逻,站岗。 前人的教训,后人是一定要谨记的。 夜晚降临。 陆行舟半躺在屋顶上,看着高空中的星星,回想赵忠良白天说过的话。 「陆行舟,我打算让你来当归阳城的新知县,除了你,没人能守住归阳城,至于什么文书,到时候我都会给你整到。」 这一仗,赵忠良彻底对陆行舟臣服。 还是那种心甘情愿,愿意马首是瞻的臣服。 赵忠良一嚮慕强,比他厉害的人,你就算站在他头上拉屎都没事。 陆行舟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拿捏赵忠良还是挺容易的。 说上赵忠良就不能不说赵复文。 从那天杀人开始,赵复文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一有机会就拉着陆行舟练武。 陆行舟也不知道赵复文开了窍这么邪乎。 几乎到没日没夜的习武。 本想告诉赵复文,习武这箭矢,欲速则不达。 可当他检查赵复文的训练成果时,大吃一惊! 我的天,赵复文简直就是习武的天才啊。 日日夜夜这样练习,筋骨非但没有拉伤,反而更加强健。 这不是天生的练武苗子吗? 怪不得之前赵员外天天让赵复文读书识字,赵复文始终学不进去呢。 天生的武将,怎么可能耍得来笔墨纸砚? 所以当陆行舟给赵员外飞鸽传书时,特意提醒道赵复文在武学上面的天赋。 接连半月,陆行舟始终在归阳城。 他打算将归阳城治理的安稳,再把清荷他们接过来。 之前还想着让陆福他们去各地城池中建立暗线,现在看来是不用建立了。 这样的乱世就算是建立起来也没有用。 只能暂时搁置,等事态稳定下来之后,再启动这个项目。 只有在和平盛世,才能掌握住全国上下的信息网。 现在还是为时过早。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陆行舟在书房绘画城墙加高加固图纸时,官月笙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我看你最近过度操劳,这样对身体不好,好好补补吧。」 面对官月笙的关心,陆行舟微微一笑,「等我把修筑城墙的事情安排好就得回去了。」 「归阳城刚刚平定下来,附近的起义军应该是不敢再作祟了。」 说到这,陆行舟不由问道「你这次,打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官月笙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温声说道:「我不回去了,在归阳城的这段日子,我待的还是挺开心的。」 「这里的百姓很不错,我打算继续在归阳城。」 对于官月笙的决定,陆行舟并不意外。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看到官月笙在为百姓们治病抓药,施粥善行。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让她觉得轻松快乐,而不像之前被禁锢在一处小地方,每天定时定点的给上门的病人看病, 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所以陆行舟很能理解官月笙,并没有强求。 只是少了些想让清荷搬来的念头。 现在清荷开了绣坊铺子,刚刚开起来就搬家倒归阳城,肯定会很不适应。 小娘子好不容易熟悉一处地方,变得开朗起来,还是不要轻易变动比较好。 想完这些,陆行舟接着画图纸。 当晚,陆行舟连夜带着赵复文,赵忠良他们交代修筑城墙的事情,以及需要注意的点。 「城墙的事情不能含糊,现在认认真真的搭建出来,改日就能抗住起义军的刀枪剑雨,为我们换的一处生机。」 「明白吗?」 面对陆行舟的话,在场的人们同时喊道:「明白!」 他们异口同声,声音好似震天响一般。 陆行舟很满意,交代完这些事,才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这一次,一直脚前脚后跟着陆行舟的赵复文却没有提出一块回去。 陆行舟要走的时候,赵复文还在练武,看到他,只是摆了摆手说,「要我去送你吗?」 「听着话就是不想去的意思吧?」陆行舟笑道。 赵复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实不是不想送,而是怕我自己定力不够,忍不住跟你一块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怎么能轻易放弃呢?我一定要让我爹刮目相看,也让你刮目相看的!」 闻言,陆行舟的笑容更胜了些,「行啊,我们武将都学会用好词了,我等着你的刮目相看!」 一声夸赞,给赵复文夸红了脸。 自小到大,赵复文几乎没被别人夸过,从来都是责备和贬低。 第98章 逃跑 陆行舟带一批人马回去。 来时的赵忠良和赵复文则是留在归阳城内。 离开前,陆行舟看着已经在修建的城墙,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竣工。 归阳城到原城需要驾马两个时辰。 路程还是挺遥远的。 路上遇见一些难民便一块带着走了,可要是遇见起义军就直接收拾掉。 这一路也不算无聊。 经过元山村时,陆行舟不自觉的勒住缰绳,看着已经空荡的村子。 曾经何时里面热闹不凡,家家户户都很和平。 只是这样的光景已经不再了。 走之前,陆行舟想到山上的一支队伍。 曾经帮赵忠良的忙,收复的威猛土匪寨子。 迄今为止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那帮人。 下山就发生了村子分裂,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被赶出了村子。 想要去安顿威猛寨子的土匪也没有精力,正好现在有时间。 「你们接着往前走,有点事去其他地方,到时候跟你们汇合。」 说完,陆行舟驾马进了元山村,找到上山的路,然后把马栓好,直接奔着山上而去。 同之前一样,威猛寨子的上山路非常陡峭而且漫长。 他们几乎是住在了山顶,易守难攻,所以平时没人打扰他们的生活。 陆行舟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总算找了上来。 「嘿,兄弟们早就发现你上来了。」 看到陆行舟,威猛寨子的十几个兄弟走了出来。 陆行舟朝他们笑了笑,表达了想要带他们走的想法。 目的无谓是两点。 一方面他们有能力,陆行舟需要他们加入。 第二便是他们是否想要继续这种整日山顶渡过的日子。 在陆行舟看来,这样的日子是无聊的。 「这个选择交给你们,我不会强加要求你们任何人的。」 只有自己的选择,之后才不会埋怨他人。 所以陆行舟还提前说好一点,那就是下山肯定要比在山上危险。 加入诸城军队就意味着需要打仗。 对面的十几个兄弟交头接耳的琢磨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答应了陆行舟。 「陆兄弟,我们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只是山上的日子确实枯燥,无聊。」 「是啊,大当家的被打死之后,我们在山上过了一年又一年,一开始还有五十多个人,现在满打满算就剩下我们二十个人。」 听到这话,陆行舟也明白过来。 其他人想来也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全都离开了。 「既然如此,跟我下山吧。」 威猛寨子的加入,对陆行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助力。 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小队,堪比人数多的普通军队。 这就是陆行舟想要打造的精兵悍将。 山上没有马匹,陆行舟只有一匹马,只能让他们在元山村等着。 陆行舟驾马出去,打算带一批马来。 却在半路发现了讨回来的难民。 「大将军!大将军!」 难民并不知道陆行舟的身份,看到陆行舟便喊大将军,「前面有起义军在攻城,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他们,人都被杀了!」 他带回来十多个人,全都被杀了? 看来这次的起义军战斗力不低。 想到这,陆行舟捏住手,吹出口哨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马匹的飞奔动静,刚才被打散吓走的马匹全都跑到陆行舟身边。 陆行舟将逃回来的难民放到身后,然后带着马匹回去找威猛寨子的土匪们。 见到人时,陆行舟目光凝重:「兄弟们,现在的情况有些严重,起义军攻上城池,你们能直接上吗?」 话音落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纷纷说道。 「没问题!」 「可以!」 「上!」 看着他们激动昂扬的样子,陆行舟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驾马往原城去,不到城墙下便看到地下围着的一圈圈起义军。 这批起义军确实有点能耐,手里的武器不少,还有弓箭,一直在进攻城墙上守卫的士兵。 好在陆行舟走之前交代过他们注意防御,所有城墙上堆着很多沙袋。 士兵们看到弓箭上来,便纷纷躲藏起来。 这也是起义军始终没办法攻下城池的原因。 陆行舟刚有些清醒,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报!我们已经打开原城后门的缺口!现在冲进去!」 什么? 陆行舟震惊不已。 后门是他安排布防最多的地方,怎么可能被轻易攻破呢? 「不行,等不了那么多,大家现在跟我上!」 身后一支骑兵队伍朝着对面的起义军沖了过去。 城墙上的士兵见状,当即拉弓射箭。 打算来个两面包围的趋势。 起义军一时间陷入到危机当中。 但他们并未子乱阵脚,围在中间的人喊道:「刚才也是后方来人,两面夹击,只要我们专门挑一边打,就能打破这个攻势!」 「朝着后面的人打!」 随着起义军命令的下达,前面的起义军全都朝着陆行舟他们攻上来。 双方交战之后,城墙上的士兵便无法下手。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友军。 只能暂停进攻。 就在这时,二壮跑到城墙上来,朝他们大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来一队人跟我冲出去!」 「刚才明明就可以两面夹击直接打退起义军,不能再犹豫了。」 刚才的失败是城中每个人心痛的地方。 现在又出现同样的场景,在二壮的带动下,带领的人派出一直队伍跟他沖了出去。 其实就算他们不来,陆行舟他们已经对付得了这群起义军。 陆行舟手中砍刀一刀一个,时不时拉弓射箭全是照着脖子去。 在他手下,基本上就没有活口。 剩下的土匪们更不用提。 个个威猛强悍,手中砍刀好似一把杀猪刀,见人就砍,连伤都没受的。 绝对的战斗力在没有火器加入,是绝对的制胜关键。 等二壮他们带人出来时,陆行舟已经解决掉那群起义军。 「这伙人是群有脑子的傢伙,知道怎么去处理掉攻城,就是人数和实力上差点。」 不然拿下原城不是问题的。 陆行舟说着,带人进了城。 进城才知道另一件事。 第99章 城主 怪不得后门会被攻破,原来是内部出现了嫌隙。 知县杨宝坤认为起义军已经攻了一天一夜,这座城早晚都会保不住,就有了逃走的心思。 他知道城中的百姓和士兵没办法逃出去。 于是打算带着亲信从后门离开,趁人不备往皇城跑。 却不想被一直蹲守在外面的起义军发现,直接把杨宝坤和亲信当场给杀了。 这些起义军还不知道杀的是知县。 一时间内,城内群龙无首。 那群商贾家族全都不出来,他们知道这时候出来肯定是要掏钱的。 而朝廷的官员就剩下一个身体不好的赵员外。 就在城中百姓惴惴不安的时候。 赵员外撑着虚弱的身体出来,「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担心,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掌控大局,帮助我们,护住我们的领袖。」 「大家可能没听到消息,前段时间陆行舟率领军队平定了归阳城的叛乱,已经是归阳城的一城之主。」 「要是大家同意,我想推举陆行舟作为原城的城主。」 此话一出,直接得到所有人的贊同。 这段时间陆行舟已经受到所有人的敬重,他们也听说了归阳城的事情。 「陆行舟!陆行舟!陆城主!」 不断有人喊起来,陆行舟制止了他们。 「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们就在这个乱世,建立出一个和平!」 刚爆发了起义军攻城的事情,现在至关重要的就是修筑城墙。 今天城墙的士兵用到沙包抵御弓箭还是很有用。 但仅限这群没有攻城能力的军队。 要是遇到那些有攻城能力的队伍,他们摆出爬墙的架子,到时候墙面不高,很容易被攀爬上来,没有防御的措施。 想到这,陆行舟直接安排人去修建城墙,至少要再高上十米。 从今天开始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多数都要严加看管起来。 下达这些条例之后,陆行舟总算能松口气。 回城之后始终没功夫回家看看。 偶尔沈清荷过来,也只看到陆行舟在安排驻防的事情,没敢多加打扰。 这天,陆行舟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去看看。 来到绣坊却发现绣坊关门。 「怎么回事?」 他带着疑惑回到医馆,看到沈清荷正在绣衣裳,不免上前从后面抱住她,「今天怎么没去绣坊?」 感受到陆行舟的温度,沈清荷转身紧紧将他抱住,「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 陆行舟能察觉到沈清荷的担心和紧张,便一下下的顺着她的背,「没事,我好好的呢。」 他知道小娘子担心他。 「抱歉,我一直没来得及回来。」 「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事情很多,很忙。」 沈清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说外面死了很多人,夫君你还好好的,清荷已经很满足了。」 「嗯,我会好好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 周大娘和花娘站在后面看着,花娘心里有些酸涩。 她也想上去抱抱陆行舟,想来这一辈子没有机会了。 乱世又开始,还是在城外,能不能活到以后都不一定。 虽然花娘相信陆行舟的能力,不会让他们出事。 谁也没想到陆行舟从城外回来就变成了两城之主。 事发突然,就算作为陆行舟的娘子,沈清荷还是没有准备。 尤其是出门就有人叫她城主夫人。 当然,这也不是沈清荷不开绣坊门的原因。 城内刚发生了打仗的事情,百姓们都很惶恐,往日热闹的街道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来来往往在修筑城墙的人,这意味着城中的百姓越来越安全。 这天,陆行舟做好城墙修筑的设计图纸之后,便着手安排布防图。 布防图是一城中最重要的地方。 也是敌人最想要得到,布防图是整座城的中心。 原城和归阳城都不小,所以陆行舟安排起来并不容易,需要注意到每一处薄弱的地方,需要多安排人的地方。 所以陆行舟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弄完两张布防图,还是没日没夜的去布防,才有这么快的结果。 两份布防图,他打算分别放在城中,归阳城的布防图就只能等着他出城再去安排。 「夫君,吃饭了。」 这段时间沈清荷的绣坊,以及医馆都没什么生意。 沈清荷除了跟周大娘花娘她们说说话,便是绣点花样出来。 她知道夫君的事情很重要,从未过去打扰。 生怕耽误陆行舟的事情。 「好,我这就过去。」 陆行舟收好两张图,随后去外面吃饭。 城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什么兴趣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然后去忙各自的事情。 陆福,二壮和三壮每天都要带兵,训练。 在陆行舟的安排下,没有人是闲着的。 但大家都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大家都意识到现在危险的境地。 起义军能盯上原城和归阳城肯定有原因。 而陆行舟已经剷除了归阳城的起义军,结果还有起义军来围攻原城,这也就意味着很多敌人盯上他们。 接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那群起义军就像是暗处的老鼠就冲出来咬人一口。 所以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陆城主,赵员外那里想要您过去一下。」 员外府的侍从着急的找上门。 听到这话,陆行舟还以为赵员外出了什么事,放下手中饭菜,起身就跟了出去。 员外府内。 赵员外已经不如一月前气血不错的样子,现在只能靠在床榻边,一副气虚的模样。 看到陆行舟过来,赵员外笑了笑:「陆城主。」 「员外大人客气了,还是叫我行舟吧。」 「行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个好名字啊。」 赵员外颇为感慨,眼神也渐渐放远:「当初我还在怀疑你的目的,没想到你的心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危机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甚至愿意承担我的负担,将我儿培养成才。」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将近二十年,我没有教会他的事情,你教会他了。」 说到这件事,赵员外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气。 「还是我老了,管不动他了。」 第100章 训练军队 「并不是这样的赵员外。」 陆行舟神色郑重,一字一句的纠正他的想法,「您不是老了,也不是管不动,而是没有对症下药。」 「其实复文兄跟您的性格很像,都是坚韧执着的人,只是你们追求的方向不同」 「您在年少时想要权势,想要钱财,所以拼命的读书,考取功名。」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但复文兄在出生后就已经拥有这些,所以他对于考取功名并不感兴趣,他需要的是认可,是认同。」 这是陆行舟对赵复文的总结。 也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发掘赵复文的天赋,习武上面。 如果说这个人始终开不了窍,只能证明是出发点出错。 解题的公式用错了,就算不断的努力,也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 听到陆行舟的这番话,赵员外颇为意外。 「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一个小辈告诉我这件事。」 赵员外有些感慨,回想前半生,他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只为了更高的权势,地位,自然也有金钱。 可到最后什么都有了。 唯独打不成对儿子的教养。 有时候赵员外都在想,是不是对复文的要求太高了。 本来就没有母亲的教养,他作为父亲更应该严格一些。 转念一想,忠良也是这么过来的。 怎么忠良可以,复文就不行呢? 现在想来,赵员外只有无尽的悔意。 「早知道当初不逼着他做哪些厌恶的事情,白白浪费我们多年的父子感情。」 说完这句话,赵员外一下子泄了气,在短时间内便归西了。 对儿子成才的执念始终是赵员外心里的结。 当初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活下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老爷!老爷!」 管家跟了赵员外一辈子,从年轻的时候是书童,到现在是管家。 陆行舟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哽咽,出门安排人快马加鞭把赵复文和赵忠良叫了回来。 要是知道赵员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就应该早些把两个人叫回来。 两城之间隔了两个时辰的路,当消息通知到,赵复文和赵忠良驾马连夜赶了回来。 赵复文和赵忠良赶回府内,进门全都跪在了地上。 赵复文一声声说着「儿子不孝。」 从少时的不争气,到惹赵员外处处生气。 这一刻,那个整天喝花酒的混世魔王,已然蜕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身体结实强悍,目光坚毅。 经过习武,赵复文已经由内而外的发生了变化。 看着这一幕,陆行舟嘆了口气。 还好,临终前让赵员外心满意足,知道儿子的蜕变。 赵员外离世后。 管家将七大箱子的金银搬到了陆行舟医馆内。 「陆城主,这五箱金银是当初老爷承诺您的,另外两箱是老爷叮嘱一定要给您的,说是您对两座城池的担当,让他敬佩。」 面对赵员外的献礼,陆行舟并未单独留下,而是用作了城池的治理。 在陆行舟安排人修筑城墙的过程中,外面始终有起义军攻上来。 他们像是有组织有预谋一样,一次次的进攻归阳城和原城。 这让陆行舟怀疑他们背后有一个统领。 于是找来赵忠良商量这件事。 对此,赵忠良摇了摇头:「背后有没有统领我没办法确定,现在各处的起义军都是分散的,没有听说那里有单独强大起来的起义军,难道有人隐藏在后面,让一些小军队到处骚扰?」 听到这话,陆行舟若有所思的应道。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现在每个城池的实力都无法预估,要是直接派出大批人来进攻就会暴露他们的势力。」 「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安排多一些的人过来进攻,从一开始的少部分人,到最近一次上百人。」 「这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进攻。」 总结下来大大小小的防御战,陆行舟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们面对的起义军跟之前的起义军不太一样。 这似乎是已经被统领起来的正规军队一样,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就在陆行舟心生疑惑,安排赵忠良去寻找周围城池分布图。 只有了解周围的形式,才能找到敌人可能驻扎的根据地。 现在陆行舟除了两座城池和元山村那一条的山脉,其他根本就不了解。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好像你在明,敌人在暗一样。 「好,我尽量去找。」 除了级别高的朝廷官员,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的地势图。 尤其他们的地区还比较偏远。 尽管如此,赵忠良还是着手去办了。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陆福急匆匆赶来。 「城主,外面有个人说是朝廷的官员,来巡视原城和归阳城。」 听到这话,陆行舟心里渐渐有了底。 上来便说两座城池,看来已经知道他是两座城池的城主。 朝廷派来的人吗? 倒是可以接触看看。 在陆行舟看来,以现在的社会形式,还是朝廷的面更大一些。 之前每次朝廷出现,起义军根本连打的必要都没有就解决掉了。 但他们这里距离京城比较偏院,想要重新聚集起来一个帮派很容易,一次次让朝廷派人来解决也很费劲。 要是陆行舟能跟朝廷达成一致,事情会简单的多。 很快,朝廷任命的人来到陆行舟面前,是个看着秀气的男人,「你就是城主陆行舟吗?」 「是的,贵姓?」陆行舟问。 「叫我周方盛,我陆行舟接旨。」 随着周方盛的话,陆行舟挑了下眉头,跪下接旨。 有些规矩需要有。 但陆行舟的心里竟产生了一些逆反的心情。 为什么跪下的要是他呢? 原本对统一天下没什么想法的陆行舟,在这一刻,萌生了坐上至高无上地位的念头。 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让陆行舟任命原城城主,赵忠良任命归阳城城主,还说明过两天会来两个刺史辅助管理城池。 看似是一件好事,实际上就是用来监视他们。 通过这件事,陆行舟意识到朝廷对于他的事情掌握的还挺清楚。 没少在城中安排人手,才能做出这么具有针对性的决策。 第101章 起义军 但陆行舟并不在意这一点。 什么刺史不刺史的。 天高皇帝远。 要是这两个刺史懂事,直接收为己任。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要是不懂事,有的是办法让他被起义军弄死。 只能说周大人的出现,只是给了陆行舟任命,让他合情合理的为朝廷办事,成为朝廷命官。 对于上头的想法,陆行舟也可以理解。 不放心他。 同样,陆行舟也不放心朝堂上的那些人。 随随便便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要是有好人就算了,但凡有个黑心肝的,得冤死多少人。 好在周方盛还有点用。 虽然整出一些没用的任命,待在离开前,给了陆行舟一份地形地图,看着还挺新。 应该是新画出来的地图,为了解决掉背后的那伙人。 周方盛将地图交出来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我已经在归阳城待了很长时间,原本那是奉命来剿灭这群起义军。」 「不满你说,他们不是寻常的起义军,为首的人叫郑南国,原本是将军旗下的一员小将,年轻气盛给将军起了冲突,结果被将军狼狈的赶出了军营。」 「郑南国气不过,直接联合多个起义军,组建出来一支队伍很强大的军队,他们常年盘踞在此地。」 「之前朝廷来剿灭过两次,始终没办法根除,他们就像是野草一般,看着已经烧干净,没多久又能长出来。」 听着周方盛懊恼的话,陆行舟漫不经心的挑起眉头。 什么野草,分明就是在逗朝廷这帮人。 用点人出来,骗朝廷打工干戈的出来剿灭,要么就是跟人有联合,两边一个引起注意,一个趁机动手。 要么就是朝廷每次剿灭他们带来的武器丰厚,他们有利可图。 不用花钱就可以不断增加新的装备。 想完这些,陆行舟觉得这两种都有可能。 怪不得每次起义军的装备都很精良,来源居然是朝廷。 不用花钱的玩意用着就是爽。 一点都不怕浪费。 现在看来这个郑南国还是个聪明厉害的人物。 怪不得能想出一次次来试探城中实力的把戏。 「想要我对付郑南国,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对这个人可不了解。」 听到这话,周方盛并不意外,从怀里拿出另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 「这个你看看,是我总结了半年周方盛的习惯,不管是进攻,后退还是防守。」 「你都在这呆半年了?之前在哪?」 对于周方盛的话,陆行舟极为诧异。 要是他之前就在这里,陆行舟怎么可能不知道的。 面对陆行舟的询问,周方盛眼底闪过尴尬,「我之前都是在归阳城的。」 一句话,陆行舟便明白了。 「所以归阳城知县死的时候你也在?」 提到这件事,周方盛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深深的嘆了口气:「你说这个,我也想为自己辩解一句,本来这件事可以避免。」 「外面世道这么乱,我已经劝他要小心,不要上美人的当。」 「结果他压根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于送上门的女人想都不想,全都拿下,最后在宴会上被怀中的女人直接用匕首弄死了。」 陆行舟:「……」 没想到归阳城知县是这么死的。 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要不是人群中还有个周方盛及时察觉到部队,躲开这一劫,当时府内肯定要全军覆没了。 「行,你说的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回去吧。」 陆行舟没有心情听他继续讲那些不太好的往事。 拿到地形图后,直接把赵忠良叫过来。 两人讨论起郑南国可能驻扎藏身的地方。 「我敢肯定,现在郑南国的实力已经很庞大,据我所知,朝廷前前后后已经来过五次剷除这批实力。」 :「按照你说的意思,他们一直在养精蓄锐,现在已经达到时候,没准攻破咱们两座城池就是他们进攻的信号。」 听到赵忠良的分析,陆行舟不免笑道:「这么说的话,他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么久,结果被我破坏掉,岂不会对我颇多怨恨。」 「没准呗,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小心美人计,省的被美人害死。」 当赵忠良从陆行舟口中听到归阳城知县的事情,整个人都气的不行。 他甚至想像不到,怎么会有人蠢成这个样子。 虽然美人计也很厉害,但明明有人提醒,还会执迷不悟也太蠢了。 「行了,别想那些没有用的,对面既然能用出美人计,证明是个懂兵法。」 陆行舟想到这件事,神色严肃了几分,「对于爱好美人的直接用美人,要是像你这样的,该用什么来对付呢?」 听到这话,赵忠良拧紧了眉头:「我没什么癖好,没人能设计到我。」 对于他的坚定,陆行舟只是笑了笑,转念一个想法浮现,他问道:「若是你出了城门,有个孩子找不到父母,一直跟着你呢?」 「那就但她去找父母啊。」赵忠良甚至不知道陆行舟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傻子都知道吧。 下一秒,陆行舟变了脸色,「那我要是说这个男孩是郑南国一直处心积虑,从小培养的杀手呢?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掏出袖口的匕首,刺入你的心口,刺入你的脖颈。」 此话一出,赵忠良傻眼了。 等他认真想一想,又觉得十分恐怖。 但凡换做女人或者男人,他都不会出手,直接让人跟着回城,盘查过了进城就是。 可要是一个小孩? 他该如何面对。 赵忠良甚至想像不到对方会用小孩来当杀手。 陆行舟看出他的反应,只是冷冷笑道:「能用出美人计,肯定对两座城池重要的人物都有所了解,所以你还是注意点吧,。」 「马失前蹄的事情,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 两人聊完,赵忠良回去想了一个晚上。 不得不说陆行舟是个很有前车之鑑的人。 本来只是在说知县的事情,随便讲了个故事提醒赵忠良。 没过几天,赵忠良和赵复文回归阳城。 路上赵忠良把这件事当故事讲给赵复文听。 第102章 一方霸主 紧接着,路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就是哭。 刚听完故事的赵复文惊了。 刚讲完故事的赵忠良也傻眼了。 「这也太巧了吧。」 要是帮助小孩,赵忠良都觉得不对劲。 可要是不帮,他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想到这,赵复文和赵忠良兑换了个眼神。 接着赵复文提着剑柄下马走到小男孩面前,问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不说话,就是坐在地上哭。 见状,赵复文回头看了眼赵忠良,然后眼神坚定了些。 伸出剑柄在小男孩袖口打了几下。 『叮』 清脆声音传出来的瞬间,赵复文和赵忠良瞬间警钟打响! 真的藏武器了! 在小孩的身上! 小孩听到袖口传出的清脆声音,也意识到是匕首被剑柄碰到,呆愣愣的抬起头,然后起身朝赵复文走去。 「站住!我让你站住!」 可不管赵复文怎么喊,小男孩还是不管不顾的冲过去。 没办法,赵复文只能动手把人绑了,就当做一个俘虏带走。 这件事让两兄弟内心极为震撼,更是对外人产生了无法言说的怀疑和警惕性。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赵复文和赵忠良在陆行舟的安排下,开始执行任务。 在他们出发前,陆行舟曾跟他们商议。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分散,一定会在同一个地方盘踞,所以我们要注意地方大的位置。」 「别管什么隐蔽不隐蔽,他们藏在村庄是最有可能的。」 「你们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排查每一个地方就好。」 赵复文和赵忠良确实按照陆行舟的安排,依次去排查,很快排查就有了结果。 距离是归阳城和原城对立角有个山村。 山村很大,足以住下上千口人。 地势上面,三个地方正好呈现三角形。 当陆行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以确定郑南国就藏匿在这里。 但他不能轻易出手,郑南国既然盘踞已久,就一定有逃脱的法子。 这次要是失败,等再找到郑南国的踪迹就难了。 所以陆行舟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于是陆行舟看着地图,做出了一个打算。 「不要大规模的进攻,要以小队伍的形式,潜入到里面逐个解决到他们的村庄,最后瓦解掉郑南国的队伍。」 「想要成功,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暴露,一旦我们暴露,郑南国没有有地道会直接逃脱。」 定下对郑南国的抓捕计划,陆行舟开始着手训练精英小队。 其实精英小队还是很好召集,先把威猛寨子的十几个兄弟叫过来,分成五组,然后再加入一些身躯强悍的人。 人员在选好之后,陆行舟便安排下去具体的训练人数。 教的全是杀人计。 在这个乱世,他们做不到点到为止,他们要是多一分讽刺,那接下来死的就是自己。 半月的时间。 期间起义军再一次的出现过来攻城,这次的人数已经达到二百人。 他们规模相比较第一次已经很庞大。 而且採用到梯子作为攻城的手段。 足以看出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攻城,终于在最近把攻城的梯子造出来。 但也刚刚好,陆行舟的围墙加高也有了初步的效果。 双方都在进步,就相当于谁都没有进步。 看着下面源源不断上来的人。 陆行舟站在墙头,拔起弓箭,对准了那个首领。 「其他人,你们用点火的弓箭。」 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拿起弓箭,对准下面。 「放!」 一声令下。 一发发带着火光的箭射了下去。 竹木造出来的梯子在火势下根本就扛不住,渐渐被点燃,攻城的人也被烧的摔了下去。 形势一整个大逆转,就在这个时候,陆行舟对准首领直接放箭! 一箭正中眉心! 这一箭直接打散了对面的军心。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百步穿杨?」 「见鬼了!快跑!」 谁也没想到这么遥远的距离,陆行舟还能一箭射中起义军首领的眉心。 就算是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没有想到。 一时间,他们对陆行舟敬重和崇拜突增。 赶走那群攻城的起义军,没多久精英小队训练完成,按照制定好的计划,潜入到郑南国盘踞的山村。 山村处处都是正常的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村民在过日子。 但精英小队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每家屋里的墙上都挂着武器,从少到老,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方。 他们对于这件事感到震惊,但也更为坚定了剷除的想法。 平定郑南国的速度比陆行舟想像中要快很多。 当郑南国被赵复文带队抓到陆行舟面前时,郑安国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尤其是看向赵复文,更是神色不善。 陆行舟敏锐的发现赵复文反应不太对,便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通过赵复文的解释,他才知道郑南国之前跟赵复文花天酒地过,就算再归阳城读书的时候也见过面,想来赵复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郑南国利用。 对于郑南国这个人才,陆行舟还是挺佩服的。 但郑南国的抵死不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只想自己当统领,没办法屈服于任何人。 赵复文直接建议陆行舟处理掉郑南国。 可最终,陆行舟还是没处理。 他想到一点,现在有郑南国,朝廷需要他来制衡。 要是没有郑南国,陆行舟作为两城之主会不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陆行舟在抓到郑南国之后,又把他放了。 这件事让郑南国和陆行舟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 两人始终处于相互制衡,后来其他地方的起义军越来越强大,甚至打到了京城脚下,试图直接推翻王朝统治。 各地的军队都被打残,陆行舟紧急被召往京城护城。 陆行舟带上队伍前脚刚走,后脚郑南国便掀杆子起义。 两面都闹起来,陆行舟赶到时,皇朝已经被推翻,他只得剷除掉攻进去的起义军,之后亲自登基,最后郑南国宣布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