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眸盯上公主》 第一章 夏威夷 电话铃声足足响了十分钟之久,显然打电话的人非常的有耐性,且打定主意跟对方耗下去。 此刻,躺在大床上的男人发出极度不满的诅咒声,终于动了动,从被单下伸出手臂,在桌沿边模索了一会儿,才拿起话筒。 “小姐,我警告妳,我对妳一点兴趣也没有,妳再打电话来骚扰我,我就对妳不客气。”他劈头就骂。 卑筒那一端传来的却是男人的笑声。 “麦奇?!你这臭小子,原来是你!”他一听笑声,立刻认出是他工作伙伴的声音,不禁笑骂出声。 “怎么回事?戴维,才去玩几天,就飞来艳福,你又骗了多少女人的心了?” 听到好友调侃的语气,他更火大了。“什么飞来艳福?麦奇,你要不要马上飞过来,我替你介绍一下,包准你倒尽胃口。” “不会吧?”麦奇不信的问。“人家不是说,夏威夷的海滩到处是美女,怎么会是一个丑女缠上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对人家怎么样了?” 戴维面对他的指控,吼叫道:“我什么也没做,我只不过好心扶了她一把,她就认定我似的,这三天来,她时时刻刻跟踪我,烦得我快抓狂了。” 那端传来又是羡慕、又是同情的口吻对他说:“你那张脸走到哪里女人就跟到哪里,我看,你只有认命了。换作是我,有这种桃花运,我是不会嫌麻烦的。”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等到哪天你遇上了,可不要来向我求救。”他顿了一下,这才想起麦奇打电话来的动机。“兄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而且──哦,不!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他突然有种非常坏的预感,而他的第六感一向满准的。 “兄弟,你早该猜到老板在我们身上都装了追踪器,不论我们走到哪里,他都有办法掌握我们的行踪。唉!我是很同情你,可惜我也爱莫能助。” 戴维从床上跳起来,所有的睡意全被吓跑了。 “老板不知道我现在是在休假期间吗?天呀!饶了我吧!有天大的任务,还有你和克鲁在,犯不着非找我不可啊!” 麦奇惋惜的对他说:“很抱歉,兄弟,我自己也自顾不暇,再过两天,我要到日本去一趟,而且克鲁也已经有任务在身,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他不派你去派谁去?难道叫黛妮挺着大肚子去出任务?她那大明星老公不把她关起来才怪!所以,你只好忍耐点了,况且,这次的任务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想到他安排好的假期全泡汤了,有再多的好处都弥补不了他的损失。 “再多的好处我也不希罕,麦奇,你去跟老板说,我拒绝接这次任务。” 麦奇为难的说:“喂!别把难题扔给我,这可是老板亲自下的命令喔!而且,这次的任务非你莫展。” “又来这一套!上次黛妮接的任务他也这么说,这一次他又故技重施,我可不会再轻易受骗。麦奇,你也知道我休这次假的目的,我老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跟他好好沟通,他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现在连生死都未卜,哪还有心情帮他接这次的任务呢?” 麦奇是相当了解他的处境。“你老爸还是不死心?你不是有个弟弟吗?” “谁知道他的观念那么保守,非要我这做长子的来继承他的事业不可。当初,要不是为了逃避接这个担子,我又何必弄得连家都不敢回。现在,我决定跟他谈一谈,让他早点死心。” “有用吗?我会在这边精神上支持你,祝你一切顺利。至于老板那边,我只能尽量帮你讲讲看,万一不行──你只有自求多福了,拜拜!” “拜拜!” 币上电话,戴维按下遥控器,落地窗的帘幔缓缓的开启,顿时,阳光刺入他的双眸,使他微瞇起双眼,待适应以后,那双绿眸散发着无比的魅力,犹如海底深处的绿藻,极富有生命力。 他站在窗前望外看,将海滩的景致一览无遗,才早上八点多,海边已挤满了人潮,等待大海的洗礼。 若不是他老爸的坚持,昨晚他绝不会选这家饭店住宿,原因无他,因为这饭店正是个老爸经营的,是佛斯特家族的关系企业之一;他酷爱自由,可不会住在这里任人跟前跟后伺候着。可是,这次他老爸是无所不用其极,不但派了许多人通缉他,更命令他住进这里,扬言他若胆敢半途开溜,就要将他“作废”掉,所以,他只得乖乖的来报到了。 撇开他有钱的老爸,另外一位重要人物,就是已从政治舞台退休下来的参议员爷爷,即使退休,却仍保有他相当的势力。再来就是年轻时会是赫赫有名的律师女乃女乃,据说,只要是她接的案子,一定都是胜诉。当然,可不能不提他那在妇女团体中居领导地位的老妈。 戴维虽有如此显赫的家族背景,却也带给他不少的压力,他不希望自己是靠家人的力量站起来的,所以,当他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灰狼”的老板乔治后,乔治欣赏他的智慧、才能,并将他延揽进公司,成了乔治的左右手,这五年来,他的确闯出了一番天地,并在这一行出了名,有了“智多星”的名号。 他一身休闲的打扮走进餐厅,即使只是简单的polo衫和麻质短裤,脚上穿着一双便鞋,他依然是众人注视的焦点,一举手、一投足,都难掩他非凡的气质。此时,他那头不甚服贴的金发散在额前,他习惯性的用手拨了拨,立刻呈现出自然的弧度。 他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侍者殷勤的过来招呼,点了杯纯咖啡后,他便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目光流宽着经过的比基尼女郎,心情却没有丝毫的悸动,难怪他老妈还以为他是个同性恋,差点没把她吓昏。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早就猜到他老爸一定会先派人来游说他。戴维用欣赏的眼光望着朝他走来的女人,剪裁合身、高雅的套装,包裹着一具会是他所钟爱的娇躯,虽然那段感情已经结束,她依旧美得很难让人忽略,他对她露齿一笑。 “嗨,茱莉,好久不见!” 茱莉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下,以些许不悦的口气问着:“戴维,你知道这次总裁费尽心思才找到你,他对你有很高的期待,你不要再拒绝了,好吗?” “连妳也赞成由我来接掌公司?茱莉,我还以为妳很了解我的个性,想来,我全猜错了。” 她脸颊微红,在他一段抢白后,有些不自在。 “戴维,我是了解你的想法,可是,公司需要你,难道你忍心看那么庞大的公司没有人继承吗?” “这就是我今天来这的目的,我会跟我爸谈清楚,他是不是该出现了?” 像在回应他的话,远远的就看见他父亲和他那群安全人员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他在心中暗叫不妙,这下,天罗地网,他插翅也难飞了。 “老爸,我们父子俩谈话,用不着那么多人围在旁边吧?这样,我有话也讲不出来了。” 托马斯怀疑的看着戴维,怕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从小,他就被这儿子要待团团转,长大以后,连想见他一面还得雇用侦探,他这做父亲的真没面子! “我这叫“吃一次亏,学一次乖”,我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万一又被你溜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你。” 戴维讨好的说:“老爸,我这次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再落跑,就罚我要不到老婆。” “等一等,你发什么誓都可以,唯独这一项不行!你娶不到老婆,遭殃的是我,你老妈会杀了我的。”想到老婆只要一生气起来,就连续和他冷战三十天,结果不到三天他铁定先投降了,因为他可不喜欢回家面对一个不言不语不笑的老婆,而他偏偏又爱妻情深,不管是不是他错,他一定先道歉,唉!真是好丈夫难为哦! “那你相信我了吗?没有把事情讨论出结果,我是不会踏出这里一步,现在,你可以命令你后面那些人稍微退后一些吗?” 托马斯考虑了一会儿,姑且相信他,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那些穿着黑西装的大汉向后退了几步,和他们保持了一些距离。 茱莉也退开,让他们父子单独谈话。 戴维啜了口咖啡,单刀直入的问:“为什么不让丹尼试试看?他也是你的儿子,不是吗?” 托马斯一脸不赞成的说,“他太年轻、太不懂得人情世故,更不懂得应付商场的尔虞我诈,公司交到他手上,包准不到一年就垮了。” “爸,你想得太严重了,公司哪有那么容易就倒的。丹尼毕竟也是你儿子,给他一个机会试试看,或许结果会出乎你意料之外;况且,我也会帮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不是吗?”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接这个位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束缚,只要你答应,你可以不用每天到公司,只要在后面指挥一切就好了。” 戴维开始头疼了,他老爸这次是吃了秤铊铁了心,要说服他死心,非得有点技巧才行。 “老爸,这样好了,给我半年的时间,也给丹尼半年的时间,如果他真的没办法胜任这个职位,到时,我再出来也不迟,免得别人说你偏心不公平,如何?” “这──”托马斯犹豫不决的沉吟着。 “好了,老爸,就这么一言为定,不用再考虑了,这对你并没什么损失啊!从利益观点来看,你还是赢家,稳赚不赔耶!”他搂着父亲的肩膀往外走,心中已构思好对策,往后这半年,他得好好将丹尼训练成一块钢铁,让他老爸刮目相看不可。 “嗯,这个……可是……” 戴维见机不可失,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我有事先走了,半年很快就过去了,老爸,要有点耐心。” 他远远的朝父亲挥手,没几秒他已不见人影,只剩托马斯错愕的愣在原地。 他还是输了,还说什么有备而来,结果,儿子三言两语就开溜了,真不知道生这么聪明的儿子是喜还是忧? ★★★ 结束了假期,回到纽约,戴维是满腔的不愿意,却还是收拾好包袱回来报到。 驾车经过一家婴儿用品专卖店时,想到他这未来的教父也该给他未来的教子买点东西表示心意,他停好银白色的跑车,朝着目标前进。 急促的脚步声使他回头,一名身着黑衣的女人慌张的奔过来。他好奇的打量她,因为她的脸庞始终向后看,而且黑纱缠绕在她的发上,使他看不清她的发色,直到地快撞上他,戴维本能的伸出手去扶住她。 “小心!”他警告的说。 一声讶异的惊呼声伴随着她的身子投入他怀里,那柔软的触感竟使他心神一荡。 “妳没事吧?”他关心的呕头问,扑鼻一阵熏衣草的花香令他神思恍惚,他爱极了这种轻轻淡淡的香味,那比任何的刺激更能使他兴奋。 她的手掌一触到他的胸膛,就像碰到热水一般弹开来,并迅速地挣扎,想月兑离他的掌握。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他不知道竟然有女人把他当毒蛇猛兽般想甩掉他,他捉住她纤瘦的手腕想制止她,她受了什么惊吓吗?想起她频频往后看,莫非有人在追她? “你放手!”她说的是一口纯正的法语,声音中夹着颤抖和哭音。 戴维立即用法语与她对谈。他精通数国语主言,法语对他来说就像母语一般。 “小姐,我没有侵犯妳的意思,妳不要害怕。”他极尽温和的语气跟她说。 一听到自己国家的语言,她停止挣扎,并扬起脸和他对视。 如果说他会自夸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那现在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孔,足以向他证明他错了。她很年轻!这是他脑中的第一个印象,其它的,全在惊艳中忘了。 艾蕾娜也没料到这男人长得如此俊美,最近她是见了不少男人,可是,却没一个比得上他。见他专注的凝视自己,她羞赧的回避他的目光,她还不太习惯面对男人痴迷的眼神,一颗心跳得好快。 “妳是谁?”戴维迫切的想知道这神秘女郎的身份。 她没办法说明,只能摇摇头。 他固执的又问一次,“妳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叫小娜。”她不得不说谎骗他。 “小娜,很适合妳。”他衷心的赞美。以纯粹男人的眼光来看,再没有一种蓝能与她那双美眸相提并论,两排长而松的睫毛还沾着泪珠,给人想拥入怀中呵护的冲动,她像极了在艺品店见到的洋女圭女圭,那么完美无瑕,又十分脆弱,彷佛吹口气就可以把她吹倒。 艾蕾娜困窘的抽回手,在她的经验中,很少有机会单独面对一个男人,更不用说该如何相处。 “我必须走了。”她没有忘记她的目的,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打量一下。 戴维没有忽略她惊惶的眼神,“有人在追妳吗?还是,妳在躲什么人?” “没……没有,我真的该走了,先生,谢谢你的关心。”她的声音柔细缓慢,让他沉醉在她特殊的腔调中。 “叫我戴维。” “戴维,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美国人。”她发觉自己对他有些依依不舍,若非情势所逼,她多想交一个朋友,那应该是种新奇的经验。 “我也是,妳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法国美女。”他兴味浓厚的笑着说。 她听多这类赞美的话,但从这男人口中说出来,却不含一丝阿谀谄媚,而是诚挚的赞美。 “我……真的该走了──糟了,他们来了。” 戴维也注意到一辆黑色私家轿车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巷口,他没有多加迟疑,在三、四名戴墨镜的大汉下车后,立刻拉着她的手往反方向跑。 “戴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放了我吧!” 她哀求的语气使他更想保护她。如果连她都保护不了,他就不配成为“灰狼”的一员。 他们跑过一条街,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对方还在附近搜索,戴维将她推入巷子内,并将她揽进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她,设法盖住她身上任何可能暴露出来的部份。 “不要动,我不会让他们找到妳的。”他在她耳畔轻声的说,那沉重的喘息使她身子一僵;戴维以为她是在害怕,因而更加搂紧她。“别怕,一切有我在。” 艾蕾娜在他男性的气息中有些晕眩,难怪修女们常常告诫她,要她远离异性,原来是这个原因。可是,她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只是她觉得全身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我……我不能呼吸了。”她小声的抱怨着。 原本正密切观察外面情况的戴维,一听她这么说,便将视线调回到她身上,见她双颊满布红晕,衬得那白皙的肌肤更加透明,霎时心神荡漾。 “再忍耐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放弃了。” 她顺从的点点头,因而扯动了缠在头上的纱巾,展现出隐藏在其中的发丝。戴维不由自主的拉下它,让那头如金黄色火焰的长发垂落下来,她的美再度使他屏息。 “老天!”他忘形的用手指挑起一络发丝缠在指尖上,他开始嫉妒那个将来会得到她的男人。 “对不起,实在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她歉疚的低语着,只为了自己一时的任性,万一连累到他,叫她良心如何能安呢? 戴维耸耸肩,保持他一贯的从容不迫,这世上很难有让他惊慌失措的事情,即使有,他也能迎刃而解,他相信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可惜我已经卷进来了,现在,我有权知道是什么人在追妳了吧?” 艾蕾娜咬着下唇,不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妳不相信我能帮妳?” “不,戴维,我不想害你,你知道得愈少,对你愈好。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他审视着她忧伤的小脸,苦笑的问:“这听起来好像我们永远也无法再见面了,是不是?” 她忍着泪水告诉自己不要哭,但这却使戴维不忍,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呢? “小娜,让我帮妳,只要妳告诉我是谁要抓妳,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保护妳的。”包括不择手段,他在心中暗暗加了这一句。 泪珠滚落在她的衣襟上,她摇蔽着头,表示她的拒绝,这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折感;去他的家族背景,去他的智多星,现在的他,只是个一筹莫展的男人。 “妳要我怎么逼妳才肯告诉我?妳是逃婚的新娘吗?或者,妳有个残暴的丈夫,妳想要逃离他?” 她拚命的摇头,哽咽声从她的喉间发出来,打碎了戴维所有的自制力。 他吻住她带泪的眸子,用舌尖舌忝去那略带咸味的泪痕,直到封住她微启的唇办。 艾蕾娜轻喘一声,被这种不熟悉的亲密感吓到,一双美眸睁得老大,迷惑的盯着他。 “小傻瓜!把眼睛闭起来。”他好笑的贴着她的唇说。看到她慌忙地闭上眼睛, 睫毛还不时的抖动着,他带着笑意加深他的吻,吸取她唇齿间的芳香。‧; “停!我真的没办法呼吸了。”她一双小手搁在他胸前推拒着他。想到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个男人接吻,真是既疯狂又刺激;修女们都说错了,她觉得快乐的要飞起来了,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我们能不能先暂停一下,待会儿再继续?” 戴维邪邪的一笑,“那有什么问题?我愿听小姐吩咐。” 她知道他在取笑她,半嗔半怒的白他一眼,想想,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何况是嘲笑她的无知,他一定把她当作小阿子一样玩弄。 “生气了?”他逗着她说,艾蕾娜索性别开头不看他。“我道歉好不好?别气了?” 她还是下理他,戴维也不以为忤,以坚定的语气说:“妳必须跟我走,不管妳在逃避什么,我会把妳藏在没有人找到的地方,除非我允许,否则,没有人能带妳走。” 这下,她不得不开口了。“戴维,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管妳愿不愿意,妳都必须跟我走。” 艾蕾娜恼怒的喊出声:“为什么每个人都想控制我?我只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即使只有一天我也愿意。你跟他们又有什么两样?就只想到把我关起来,我迟早会因窒息而死的。” “我只想保护妳,小娜。我要妳快乐,不再有害怕、恐惧。”他心慌的辩解着。 “离开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男人,我就会很快乐的。让开,听到了没有?让开!”她威严的彷如女王般下着命令,但戴维仍旧稳若泰山,一动也不动。 “妳宁愿被抓回去也不肯跟我走?”他冷冷的问。 艾蕾娜扬起下巴,她有她的尊严。 “很好,妳是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也会将妳忘得一乾二净。” 她抬头挺胸的越过他,压抑着想奔回他怀里的冲动,她多想抛弃一切,就这么跟他走,可是,她不能! 大约走了十步,她回头想再多看他一眼,却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他真的走了,真的丢下她走了。 那群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的大汉围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恭敬的说:“公主殿下,该回去了。” 艾蕾娜幽怨的扫他们一眼,“你们答应给我一天的时间,天还没有暗,我不想回去。” 其中一名尽责的大汉说:“这地方太复杂,属下怕公主遭遇危险,请公主跟我们回去。” 她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但她贵为公主,不能有半分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悲惨的事吗? ★★★ 纽约“灰狼”总部。 乔治打量着他手下的一名爱将,他还没见戴维如此无精打采过,他一向意气风发、潇洒不羁,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面不改色,但现在的他却完全相反,一张俊脸忧郁得快结成化石,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拥在椅子上。通常男人有这样的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多半跟女人有关。 他见他自始至终不吭半句,便试探的说:“戴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被女人拒绝又不是世界末日,还是想开一点吧!” “老板,怎么连你也消遣我?我怎么可能会被女人拒绝?凭我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女人吗?”他是死鸭子嘴硬,死也不肯承认乔治猜对了。 “好吧!就算我说错了。咦?你怎么突然愿意回来工作了?” 他需要工作来忘掉某个人,但,他可不会这么跟乔治说。“也没什么,休假休久了觉得太无聊,所以,回来找点事情做。老板,难道你不高兴我回来接任务啊?” “那怎么可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乔治故作惊讶的说。 戴维知道瞒不过他这老板,因为他太了解他了。“老板,你饶了我吧!千万不要让其它人知道,我可不想成为笑柄。” 乔治点头答应,但紧抿着唇,不使自己笑出来。 他无奈的叹口气,知道这种事也瞒不了太久,他注定要等着被他们嘲笑了。 “老板,可以谈正事了吧?”戴维决定转移话题。 “戴维,我要你去保护一个人──” 他话未说完,戴维已经抗议的喊:“老板,你知道我不接幕前的工作的。” “我知道,先听我说完。这次情形较为特殊,而你的身份、背景,可以做你的掩护。” 戴维发出头痛般的申吟,“老板,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利用那些身份,为什么还要我这么做?” “这是万不得已之下的策略。对方的身份使我不得不谨慎小心,万一她出了差错,连美国政府都有麻烦。” “这“她”是谁?英国女王吗?” “差不多了,她是法国艾蕾娜公主,两天前,他们已经秘密的来到美国,准备三天后,才公开做亲善访问。听说国家安全局已派人保护了。” 戴维翻了个白眼,无趣的问:“那我去做什么?难道她少了个男侍,需要我去扮演吗?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乔治笑了笑,说:“她不缺男侍,倒是缺了个男伴,而你的身份又恰懊适当;戴维,你的工作只是陪她参加各种公开场跋,帮她应付一些小麻烦而已。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困难吧?” “老板,你这是人材小用,我又不是靠这张脸吃饭的。”他忿忿不平的抗议着。 乔治拍拍他的肩,安抚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戴维,我当然了解妳的实力,可是,别人可不知道,所以,你才能暗中保护她啊!” 他压下心中的怒气,勉为其难的说:“希望她长得还不错,要不然,这日子可难熬了。” “艾蕾娜公主的美是举世闻名的,虽然她很少公开亮相。据说,她长得跟路易十四的妻子玛丽王后很像,单凭这一点,就令很多男人垂涎,所以,在这一个月的访美期间,你还得帮她应付那些仰慕者,以确保她的清白。” 天呀!这差事还真不是人做的,搞不好他会先被那些仰慕者暗杀干掉。 “老板──”他面有难色的想说些什么。 “这工作你非接不可,不然,我就把你还给你父亲。”乔治板起脸色。 这简直是威胁嘛!“我接就是了,老板。” 乔治这才放软脸部的线条。这小子真不知好歹,给他制造机会,他还不懂得把握,虽然他们这一行最忌讳和委托人产生感情,但有时候缘份要来,拦也拦不住;就拿黛妮来说,不是也找到了感情的归宿,嫁给了深爱她的男人了吗? “你答应了就好好去做,又不是要你上断头台,干嘛苦着一张脸?” 戴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老板,我可以看看她的数据了吧?” 乔治将牛皮纸袋递给他,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上面简单的陈述着艾蕾娜公主幼年在修道院长大,从小文静柔顺,颇有王室之女的风范,平日除了念书、弹琴,便是祈祷。戴维看到这里,不觉有些同情,她的生活可真是乏善可陈,毫无乐趣可言。 她今年刚满二十岁,代表她该开始负起她的责任,为所有法国人民服务,她将到各国做亲善访问,促进法国与友邦的友好关系。 “怎么没有她的照片?”戴维翻了老半天,竟找不到一张她的照片。 “我还以为妳对她的长相一点也不好奇呢!” 看他快抓狂了,乔治赶紧将照片给他,“她不太爱照相,我只有这张照到她侧面的照片。” 戴维呆愣了五秒钟,他准是疯了,才把每个女人都看成是她。可是,他看得愈久,愈觉得这艾蕾娜公主真的好像小娜,尤其是那头灿烂夺目的金发,使阳光也为之失色,难道小娜就是……这可能性使他有种被捉弄的愤怒。 “她很美,不是吗?听说连阿拉伯的王子也想娶她为妻,将来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娶到她?”他这话是说给戴维听的,他相信即使是戴维,也不得不被她吸引。 戴维冷哼一声,女人是祸水一点也不错,尤其是美丽的女人。那天,也许是她心血来潮偷跑出来逛街,不巧被他碰上;他还笨得以为她有危险,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糗还不自知,真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 “怎么?你还是不想接?那我叫麦奇回来好了,我也不想勉强你做事。” “不,我接,现在你想叫别人接,我都不会答应放手。老板,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她将在丽晶酒店举行宴会,正式与媒体记者见面。至于你要用什么身份接近她,就看你自己了。” 戴维迫不及待的想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女人能那样愚弄他的! 第二章 艾蕾娜注视着窗外,无力的倚在床边,回忆着她和戴维认识的点点滴滴,还有──他的吻。她轻触着唇,想起他如何亲吻她,他的手掌在她身上着……一切的一切,都使她不禁脸红心跳。她从没那么大胆过,从小,她就被教导成为一名淑女,言谈举止必须要有公主的样子,可是,她的内心却时时刻刻渴望自由,想狂野的去做某件事、爱某个人,即使那不被允许。而这些只能在她的梦中尽情的去幻想。 “叩!叩!”一位中年妇女踏进房门,见她正在发呆,便走到床沿,问:“公主,怎么醒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睡不着,所以,躺在床上想点事情。佩姬,我已经不是小阿子了,妳不需要老是来服侍我。” “那怎么成?妳是公主,当然需要有人在旁边服侍,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要是让大总管知道我偷懒,我会被开除的。”她拉了床边的叫人铃,立刻有两名女侍进来。 艾蕾娜像洋女圭女圭一般任她们摆布,为她穿上她们认为她该穿的衣服。洋女圭女圭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的,不是吗?等她穿戴完毕,镜中的美人儿不再是那位渴望爱情的小娜,而是高高在上的艾蕾娜公主。 “公主,请下楼准备用餐了。”佩姬开了房门说。 连要不要吃饭都不能作主,她这公主反倒像是个囚犯。但总有一天,她会逃走,她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追求她的自由。 因为饭店出入人员复杂又不安全,所以,主办单位特地安排她住进这栋别墅,虽不及她在法国的宅邸袄华,却不像它大得像座迷宫。 “公主殿下,昨夜睡得好吗?”当她走下长长的阶梯,立刻有人上前询问。 艾蕾娜没有直接回答大总管的话。她虽贵为公主,但实际上,她的行动全是由他在掌控,该说什么话也必须经过他同意,她只不过是个傀儡公主罢了。 “显然公主昨晚睡得不好。”他替她下了结论。 她淡淡的回答他说:“还好,只是作了个噩梦罢了!史雷特,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独自用钱餐。” 碍于不想跟他正面冲突,她只能尽量忍耐。老实说,她并不喜欢他,当初就是他找到修道院,指认出她就是法国王室后裔,从此以后,她的生命就全改变了。如果没有他,现在她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平凡少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史雷特并没有离开。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为王室效命,而他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心里十分明白她对自己的怨怼,只是,他有他该做的事。 “我要你走开,这是命令!” “不要再发小阿子脾气了,公主,吃完早餐之后,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请公主用餐!”他的语气有着不容否决的刚硬。 艾蕾娜对他无计可施,他根本就不怕她。她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啃着面包和喝着牛女乃。 吃完后,不用他催,她便乖乖的走到会议室内,几名幕僚人员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公主早!”一连串的招呼声使她不得不扮起笑脸。 她毕竟是公主的身份,乱发脾气只会惹出一些笑话。“各位早!” 史雷特站在艾蕾娜身后,环视坐在两侧的人,说:“各位一定都明白我们这次的访美之行意义甚巨,美国是经济强国,在全世界居领导地位,所以,我们的责任就更加重大,不仅在外交上要有所斩获,更重要的是在经贸方面,如何游说美商到法国投资,是我们此行最大的任务。” 幕僚中最年轻的尼尔首先发言:“大总管放心,今晚的宴席已经确定好名单,将有不少商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参加,他们都极乐意与公主殿下见面。” 艾蕾娜对他颔首一笑,她当然看得出他眼中溢满的仰慕之情,只是,她需要的是友情。或许,该找个机会跟他谈谈。 “派屈克,安全方面都安排妥当了吗?”他又问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男人,他是负责保全工作的。 “一切都没问题,大总管。” “罗斯利,你呢?”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慎重的说:“公主殿下,大总管,美国的新闻界一向讲究新闻自由,所以,今晚他们有可能会问一些较私人的问题,请公主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哦?他们可能会问什么?”艾蕾娜心想,她的事情全法国的人都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 “例如,会问公主对于路易十四和玛丽王后被推上断头台一事有什么感想?或者身为王室的一员,会不会对人民产生怨恨?诸如此类敏感的问题都有可能,所以,请公主在回答的时候要谨慎。” “你放心,我想,史雷特会帮我拟好草稿,对不对?”她有意无意的讽刺地问。 史雷特恭敬的一揖,“这是属下该做的事。” 罗斯利接着又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有关公主的聘金,最近外面有些谣言,说只要能娶到公主的人,就能得到一笔埋藏已久的宝藏,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是一概否认。” “宝藏?什么宝藏?”艾蕾娜满头雾水的问。 “那只是一些有心人士故意散布的流言,公主不必担心,过些时候自然就会消失了。” “史雷特,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不是小阿子了,该知道的我就要知道,否则,我这公主是摆着好看的吗?”她被他激怒了。真不知道他是为她好,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他垂下头,不敢有任何争辩。“请公主息恕,那谣传是说,当年先王路易十四上断头前已预先埋好一笔宝藏,而将宝藏图藏在被救走的王子和公主身上,所以,只要能娶到公主的人,就能得到那笔宝藏。” “荒谬!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气得站起来,不断的来回踱着步,难怪这一路下来,每个男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什么人开这么大的玩笑?真是太可恶了!” “万一真有记者问起,公主大可否认,至于信不信,也由不得我们。” 尼尔连忙大献殷勤的说:“是啊!鲍主,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晚上的宴席还有得忙呢!” 艾蕾娜想想也对,何必在乎别人怎么想?况且,她这辈子也不想嫁人,她想一个人环游世界,到每个国家走一走,增广自己的见闻,而不想做一个象牙塔内的女人。 今晚,她又得应付一大群人,虽然她极乐意为自己国家做点里,可是,她实在不喜欢那种场跋,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评头论足,像只待宰的小羊,愈想就愈不舒服。 ★★★ 酒宴八点准时开席。 丽晶酒店宴会厅布置的十分富丽堂皇,让人有如进入法国宫廷般的错觉,可见得这一次的安排费了不少心思。 厅内悠扬的音乐响起,宾客用着侍者送上来的精致点心和法国著名的葡萄酒,四处不时响起笑声和招呼声。 戴维在父亲的引介下,和一些商场上的大亨认识。从他父亲的表情看来,他准是以为他这儿子浪子回头,决定回来继承家业了。 “老爸,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今晚陪你来,可没有其它的用意喔!” 托马斯高兴得合不拢嘴,“反正你能陪我来,我就很安慰了。半年的时间可是你说的,到时,你只有乖乖的回公司的份了。” 戴维往自己额头用力一拍,真是自找苦吃! 戴维趁父亲跟熟识的朋友聊天时,趁机脚底抹油──溜了。他望一眼腕上的表,已经过了半小时,身为主人的艾蕾娜公主还没出现。公主就是公主,岂会重视他们这些草民呢?他酸溜溜的想着。 他拉了拉挂在脖子上的领结,这要命的东西都快勒死他了,她再不出现,他也顾不了太多,一定要把这身折腾他的衣服月兑下。 “艾蕾娜公主殿下驾到!”门口的侍者大声道。 现场一阵骚动,众人有默契的分成两边,留下中间一条信道,而所有的媒体记者全涌向门口,顿时,镁光灯将大厅照得更亮了。 戴维几乎快忘了她有多美了,第一次见到她,她的美是柔弱的,就像一朵惹人怜爱的紫罗兰,而今晚她的美,却令人不敢逼视。她全身上下散发着王家的威仪,在在提醒他,她的身份是不容忽视的。 四周的惊叹声唤醒了他,看着那曾经使他爱不释手的金发高高绾起,并别上一排镶着珍珠的发圈,几缕发丝垂在她细滑的颈侧,她对着两旁的人绽放优雅的微笑,是那么自然,这使他胸口燃起一股妒意,心里明白,她的笑不可能只专属他一个人的。 戴维故意隐藏在后面,他还不想那么快让她见到他,一种报复的快感充斥着他。 可是,他没有得意太久,一见到有几个他认识的豪门大少已色迷迷的上下盯着她看,好像巴不得扑上去剥光她的衣服;他双眸一凛,一口将酒饮干,密切注意他们的行动。这全都要怪她,干嘛穿那么暴露的衣服!那雪白的胸脯几乎使人一览无遗,只要想到他轻轻一拉就可以……该死的!他酒喝太多了,才会有这种欲求不满的想法。 不只戴维对这件衣服不满,连艾蕾娜也恨不得宴会赶快结束,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为了穿这件衣服,害她迟了半小时不说,那高腰束胸的盔甲使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强扮着笑靥,心里直担心,万一她晕倒就完了。 她总算走到为她准备好的座位前,依旧笑脸盈盈,只是不时挥动着手上的小扇子,渴望借着搧凉使自己舒服一点。 史雷特接到公主递来的眼神,便向在场的来宾一揖。大家已迫不及待的想上前认识这位美艳绝伦的法国公主。 “公主殿下,这两位是顽斯汽车公司的代表……”他用法语向她介绍着,艾蕾娜用简单的英语向他们表示感谢之意。 一连串的接见使她头昏,她机械化的说着相同的话,让他们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她求救似的看向史雷特,希望他能让她休息一下。 他用眼神告诉她,要她再忍耐一会儿。艾蕾娜深吸口气,想制止脑中的晕眩感。 “殿下,这两位是佛斯特集团的总裁和其公子。” 有人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她僵硬着笑容要回以客套话,却在撞见一双萦绕在她脑中盘旋不去的绿眸时,差点叫出声。 “你……”他不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戴维语带讥讽的说:“公主殿下,戴维在此听候公主差遣。” 他在生气?因为她骗了他吗?艾蕾娜苦涩的吞回想说的话,他根本不了解她的痛苦。 “很高兴认识你,佛斯特先生。”她并非对着戴维说,而是对着他父亲微笑。 托马斯奇怪的看着儿子,他今晚有点反常。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戴维没有放弃,继续说:“公主的美丽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但,通常美丽的女人心即是丑陋的。”他最后一句话刻意凑在她耳边说。 艾蕾娜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觉得全身的血脉顿时逆流,气血奔腾,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做了什么让他那么恨她? 她伸手按住胸口,努力地维持她最后的尊严。“谢谢你的赞美,佛斯特先生。” “不客气。”戴维扯着嘴角,虚伪的说,心里却没有得到想象的快感。她又装成那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她不知道他早就识破她的伎俩了吗? 她知道她快昏倒了,伸手抓住史雷特的袖子,小手不停的打颤,只剩意志力在支撑着她。 “公主,妳怎么了?”史雷特发觉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冒着冷汗,一双手更是冰冷到极点。 “我……不能……呼吸了,救我……”她断断续续的说,身子失去了所有力量,开始向下滑。 人群一阵哗然,也惊动了已准备离去的戴维。今晚的重逢,使他明白一件,如果他够聪明,他就该拒绝这次的任务,因为他分不清对她抱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命运却不放过他,当他回过头时,正好看见艾蕾娜不省人事的昏倒在椅子上,那给予他极大的震撼。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冲向前。 “小娜!”他抢在史雷特之前搂住她,熟练的探测她的鼻息,呼吸十分微弱,但起码她还活着。 史雷特知道自己该阻止,可是,在看见戴维狂乱的神色后,他决定暂时不加以追究。 戴维将她横抱起来,人吼:“公主的休息室在哪里?”有人指了方向,他迈开脚步直冲到休息室前,用脚踢开房门,把房内的侍女吓得连连尖叫。 将艾蕾娜放在床上,他开始动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侍友们叫得更大声了。“放开公主!大胆,不得无礼,大总管,公主她──” 史雷特比了个手势,要她们安静。 褪去她身上压迫她的束缚,他抬起她的下巴帮她做人工呼吸,一次又一次将新鲜的空气输入她的肺内。 “呼吸,听到没有?小娜,呼吸!”他又做了好几次。“可恶!快点呼吸,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奇迹似的,艾蕾娜咳了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戴维激动地将她半果的身子拥进怀中。太好了,他没有失去她,曾几何时,她在他心目中竟已如此重要了? 艾蕾娜动了动睫毛,发现自己只着内衣的躺在男人怀里,而且又是鄙视她的男人,叫她怎能不气愤? “走开!你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她捶着他的胸膛,可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这挫折使地想大哭;接着,眼泪就真的来了,泪滴如断落的珍珠般串串滚落,使她的美又添了几分凄美。 “小娜……公主……”此刻他该说什么呢?刚才因为情况紧急,他忘了她的身份,如今,他该怎么跟其它人解释?尽避他平时足智多谋,此时也不禁慌了手脚。 艾蕾娜半点也不领情。 “走开!史雷特,带我回去,我要回家!”她又叫又闹,戴维只是任她捶打着,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是的,公主。”史雷特从戴维手中接过公主,用一件大披风将她裹好,便在侍女的簇拥下,从饭店的私人电梯离开。 在屋里坐了良久的戴维,终于对自己失常的举动下了结论:他爱上了艾蕾娜公主。坠入爱河的滋味,真的如他人形容的一样,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 可恶的男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艾蕾娜不断的捶打枕头出气。她恨死他了, 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懊好的一个宴会被搞砸了不说,她堂堂一名公主竟被人宽衣解带……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也实在是太过份了!她愈想愈生气。 生完了闷气,肚子也饿了,这才想到昨晚自己根本什么东西都没吃,而现在才清晨四点多,女侍应该还没起床。艾蕾娜想想,不好叫人帮她弄早餐,于是,被了件外衣便要到厨房找吃的。 出了房门,正要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途经一间房门口,里面传出奇怪的声响。 奇怪?是谁一大清早就起床了?可是,这房间应该没人睡才对呀!她喃喃自语的想着。 她决定推开门探个究竟。房内的装潢跟她的房间差不多,她并没有看见半个人。 床上随意扔了几件衣服,等她拿起来一瞧,竟然是男人的衣服,而且,还散发着男性古龙水的香味;她赶紧一丢,万一被发现她跑进男人的房间,那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才想要跑,身后便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使她赶紧回过头。 “你……”她真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他,嘴巴半张的模样,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公主殿下,小心蚊子要跑进嘴里了。公主清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戴维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尚未从震惊中醒来的俏模样,忍不住想捉弄她。 艾蕾娜可以发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尖叫。这厚脸皮的男人在这里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她蓦然住了口,因为她发现他居然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而它正松松地系在他臀上,彷佛快掉下来一样,但男性的性感全表露无遗,配上那些许邪恶的笑容,和一双勾人的眼神,艾蕾娜又有点呼吸困难了。“变态!你居然在我面前服装不整,这是最无礼的举动。” 戴维不慌不忙的将双臂抱在胸前,那结实的手臂肌肉证明他是个爱好运动的人,而不单只用头脑,只是,他的工作一向不需要用到力气。 “公主殿下,妳大概忘了这是我的卧房,是妳闯进我的房间,却要求我穿戴整齐,妳不觉得很奇怪吗?” 被他一提,她瞬间涨红了脸,贝齿轻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要被他激怒,他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的。 她昂起倔强的下巴,说:“谁说这是你的房间?谁准你住在这里的?” “当然是有人请我住进来的。他大概是认为公主太寂寞了,所以,想找人跟公主作伴,刚好我最近有空,就答应了。” “不用你那么委屈,我一点也不寂寞,不用你假惺惺来陪我。”她被他激得又想哭了,任何人都可以同情她,唯独他不行,她才不需要他可怜呢! “那可不行,我已经答应大总管了,我看,这些日子公主殿下就忍耐点吧!况且,公主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吧?会吗?妳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他一步一步逼近她,那种近乎调情的口吻升高了两人之间的温度。 艾蕾娜在他的逼问下返到无路可退,她娇斥着低喊:“大胆!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你太失礼了。” “为什么不行?妳是女人,而我是男人,面对如此美丽的女人,我说这种话有什么不对?妳敢说妳从没想过我?妳敢对天发誓?”他的咄咄逼人,使她招架不住。 “我……我……” “妳无法否认对不对?妳也想念我对不对?妳也忘不了我们的初吻对不对?” “不要再说了!我忘不了又怎么样?你究竟想做什?还是你跟其它人一样,认为娶到我就能得到一笔宝藏,所以,你才来接近我?” “宝藏对我没什么吸引力,金钱权势也并非我热中的东西,只有妳才是我最感兴趣的,艾蕾娜公主殿下。” 艾蕾娜小心地不要让自己心底的喜悦显露出来。尽避她拚命的否认,无疑的,听到他这番话带给她不少的憧憬和希望,他真的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喜欢她吗? “谁都知道男人最会甜言蜜语了,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戴维收起开玩笑的表情,正经八百的说:“不相信的话,妳就跟我走,我会证明给妳看。” “我不要听妳胡扯了。”女侍们就快到房间来服侍她了,她得赶在她们来之前回房。“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不放,除非妳给我一个答复。”他将她拖进他怀里,美人在抱,叫他怎能不心荡神驰,他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每一道曲线贴紧住他,她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他灼热的眼光停驻在那片令人遐想的圣地,犹豫着该不该去侵犯?“公主殿下,难道没有人跟妳说过,不该随便闯进男人的房间,那是相当冒险的事?” “你敢?”她是后悔了,可是,她得维持仅剩的尊严。 这无疑是挑衅,也是挑战,戴维当然欣然接受。 他胸有成竹的回她,“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我们来赌赌看,如何?” “好,赌什么?”她大胆的甩动长发,大有放手一搏的感觉,不再故作矜持,那种放开的感觉真好。 大伟有点讶异她会答应,她性格上的多变使他目不暇己。究竟她是什么样的女孩?是娇弱?是高傲?或是野性?还是她本身就是个复杂的小东西,时而脆弱,时而坚强?变化多端的个性使他永远不会感到厌倦,这不就是他心目申一直在寻找的吗? 他可不会笨得错过这个机会。“妳不会后悔?” “不会,我说话算话,到底赌什么?” “我赌妳会在一个星期之内爱上我,一个月之内会嫁给我,妳敢吗?”他眼神中的不怀好意,和某种认真的程度使她的心动摇了。 “嫁给你?”她重复的问。 戴维点点头,视线还在她的胸口上徘徊不去。老天保佑他,不知道他还能再支撑多久?他巴不得立刻将唇埋进哪柔软而丰盈的胸脯上,只要能一亲芳泽,受点苦也无所谓。 艾蕾娜考虑着他的话,爱上像他这样的男人并不难,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已经对他有很深刻的印象,他英俊、幽默、谈吐不俗,更具有骑士般的精神;只是,如果真的爱上他,是否代表自己会失去自我?嫁给他是否一样是失去了自由?如果是的话,她能冒险一试吗? “嫁给我这个念头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艾蕾娜跳过他的问题,问:“赌注是什么?” “赌注?妳真的有把握妳不会爱上我?公主殿下,妳太伤我的心了。”他半开玩笑的捧住心口,颓丧的说。 她伸臂缠上他的项颈,踮起脚尖跟他面对面。 “那么,赌注由我来定,如何?” 戴维吸着她身上飘来的幽香,两人的唇只隔着不到一吋的距离,这要命的一吋,却耗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他可以为缩短这距离而出卖他的灵魂。 “当然可以,这是公平的游戏。”他粗嘎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也透露着他内心的紧张。 她绽出一朵谜样的笑容,半垂的眸子正盯着他的唇。戴维看得出她对自己也有相当的兴趣,至少她不讨厌他,那令他有点飘飘然,他凑上唇想亲她,却被她狡狯的逃掉。 “你到底听不听嘛?”她微噘着唇问。 “听,妳别卖关子了,公主殿下。”他烦躁的喊,她是故意要逗得他欲火焚身。 “赌注是,赢的人有权要求对方付出一夜的代价,你同意吗?” “一夜的代价?”天呀!他没听错吧?“妳是说,即使妳没有爱上我,妳也愿意跟我共度一夜?” “是的,你也说过这是公平的游戏,而我既然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那我何必在乎我的贞操是否完整呢?与其给其它男人,我宁愿把它给你。” 戴维瞪着她,好像她说的是外星人的话,这究竟是哪门子的歪理?“我是否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艾蕾娜见他脸色微愠,纳闷他为什么要生气?她看得出他想要她,他没有道理不高兴呀? “你生气了,为什么?”她松开手臂,退了一步。 “我为什么生气?我高兴得很,怎么会生气呢?”他的手指爬过头上的湿发,嘴里低声诅咒着。“原来,我在妳的眼里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要跟她上床的男人,谢谢妳看得起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解我的话了。” “妳就是那个意思。我承认我要妳,但那是因为对象是妳。我不是个滥情的男人,也绝不会在没有感情之下跟女人上床,如果我碰了妳,我会要求妳也必须付出感情,而不只是,妳听明白了吗?” 她听懂了。她天真的以为男女之间就那么简单,一夜风流之后,各奔西东,只是把对方当作发泄的工具。可是,他不同,他尊重她,而不是利用她。 “对不起,戴维。”她真诚的道歉。 戴维伸出的手又颓然放下,他一定会后悔自己高贵的情操,偏偏理智战胜了,他珍视她,不愿意随便的糟蹋她。 他背对着她,平淡的说:“妳赶快回房吧!让别人看到妳在这里,对妳的名誉不好。” “你是因为我是公主才不要我的,是不是?”他冷淡的语气使她心痛,他不要她了吗? 他发出嘲讽的笑声,说:“恐怕是我没有那资格,妳该走了,我要换衣服了。” 艾蕾娜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唇,以免哭声泄漏了她的痛苦。她想念他在还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恣意的吻她,如今,他是不可能再像当时那样吻她了,头衔带给她的,永远只有寂寞和孤独,她悲哀的想着。 ★★★ 史雷特在一旁观察的结果是,这叫戴维的男人跟一般男人不同,他看似悠闲,却有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此刻,他正戴着金框眼镜坐在桌前,仔细的研究手上的行程表。在外人的眼中,他比较像是律师或生意人,很难相信他是负责一家秘密保全组织的计算机系统作业和联络工作,所有的运筹帷幄,他都担任重要的角色。 为了确保美国之行的安全,在某人的介绍下,他找上了“灰狼”。当戴维向他表明身份以后,他有了一丝犹豫,因为他发觉戴维和公主之间敏感的关系,若再让两人有机会相处,他可以预料到将会有什么结果,那是他应该事先防范的。想不到,戴维早就看出他的想法,且保证绝不会因私情而危害到公主的安全,他才答应了。 “这就是全部的行程了吗?”戴维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表情严肃的问。 “嗯,上面都是已经预先订好的行程,大致上应该不会改变。” “除了参观和拜会之外,上面写的自由时间又是什么?” “那是公主的要求,她希望能像普通女孩一样采购逛街,当然,是在有人保护之下才行,为了让她配合我们的行程,我只好答应她的条件。你认为不妥吗?” 戴维能体谅艾蕾娜的心情,可是,于公,他不能不多加小心,毕竟,她的身份不容她有半点损伤。 他开启放置在桌上的迷你计算机,打开屏幕之后,按下一连串指令和密码,画面迅速的往上跑,接着出现好几个人的数据,数据之详尽,连史雷特看了都呆了。 他只是笑了笑,等把所有数据都看完,十有八、九全进入他的头脑里。他的记性之高,超乎常人,只要看过的大多记得住,他的脑子就像一座完整的内存。 “我这台计算机可以进入各国的计算机主机,随时可以查到我要的资料。你别担心,我这样做并不犯法,只是彼此都有默契,非必要绝不轻易动用,但目前为了公主的安危,贵国想必不会介意。” 虽然他这么说,史雷特还是很惊讶,想不到“灰狼”竟有那么大的能耐,恐怕连美国的fbi都比不上。 “佛斯特先生,这次随行的人都经过严格的筛选饼滤,我可以保证他们绝不会有问题。” 戴维相信他的眼光,因为他本人即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虽然他还不到五十岁,做起事来却老成稳重,心思谨慎。在谈话中,任何人都可以听出他对艾蕾娜公主的忠心,那不得不让戴维对他肃然起敬。 “叫我戴维就好,叫我佛斯特先生会让我联想到我父亲,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叫你史雷特,这样做起事来比较不那么生疏。” “当然可以,戴维。公主那边,你决定怎么做?她一向很讨厌保镖,如果她知道你的身份,我怕她会有很大的反弹;况且,你们本来就认识,一旦揭穿了,误会必定会加深,这样更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点我也想过了,反正迟早她都会知道,我自信还能应付得了她,就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手公主的护卫工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到外面去。”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得预防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我会交代下去,公主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她会谅解这样的安排是为她好的。” 戴维摘下眼镜,随他一起走出书房。“这附近我已经安排人在四周监视,另外,还需安装一些监视系统,我的人下午会过来,除非有必要,否则,我不希望宅子里的人随意进出,临时有其它活动的话,必须事先通知我。” “没问题,我会尽力配合你。” 两人才踏下最后一道阶梯,就听见大厅有像争执似的声音,戴维快速地转个弯绕到大厅,就看见艾蕾娜正试图摆月兑一个男人的纠缠,而那男人显然不死心的在说服她,两人在拉扯之际,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戴维认出那男人的身份是幕僚人员之一,但那并不代表他有权利骚扰她,他咽下胸口涌起的醋意,提醒自己,他是在执行任务。 “啊!”尼尔惨叫一声,本来拉住艾蕾娜的手腕被人扳到身后。“你……干什么?我手坑谙了,放手!” “我不会放过任何侵犯公主的人,包括你在内。”戴维不费吹灰之力单手压住他,唇角嘲讽的一扬,可是,眼中却没半点笑意。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这样说话?我并没有侵犯公主,快放开你的手!”他努力的挣扎,就是挣月兑不了戴维的手。 艾蕾娜上前扯着戴维的手臂,说:“戴维,快放手!他没有对我无礼,我们只是对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而已,你快把他的手折断了,放手!” 戴维听了很不是滋味,她明明在包庇他,可见得她对他并非全无感情。戴维手一松,放开他。 尼尔揉着手腕,双眼不甘心的瞪着他,“佛斯特先生,你只不过是来这里做客的客人,你不觉得你太不把主人放在眼里了吗?大总管,我不认为我们还有招待佛斯特先生的必要。” 史雷特不是不知道尼尔爱慕公主这件事,原认为他绝不会做出超出本份以外的事,但现在看来,自己不能太大意。于是,在和戴维视线交换之下,便决定说出他的身份。 他朝向艾蕾娜介绍说:“公主,这位戴维·佛斯特先生,从现在起负责妳的安全,派屈克和其它安全人员全部听他的命令。” “什么?你……你也要来监视我?”艾蕾娜无法置信的瞪着戴维,原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成为朋友,但事实打破了她的幻想,他接近她只不过是为了工作罢了。 戴维狠下心,装作没看到她受伤的表情。他这么做是对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是监视,而是保护,公主殿下。”他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是的,公主。戴维是一流的人才,有他在,可以确保我们的任务顺利达成,请公主务必跟我们配合。”史雷特赶紧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尼尔不甚高兴这突来的变化,半指责的问:“大总管,这件事为什么没有经过大家开会决定?你私下做这决定,代表你对大家不尊重。” “为了公主,我可以事后跟大家道歉,至于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他没有因尼尔的话丝毫软化态度,戴维不由得对他有更深一层的敬重。 艾蕾娜强抑住双眸的酸楚,她受够这一切了。 “对不起,我想回房休息一下。”她不等他们的反应,便自顾自的上楼去。 走到一半,她肩膀一挺,并没有转身,声音有些虚弱的问:“你不会也要跟我进房间吧?” 戴维离她身后数步远停下,看着她强自振作的样子,他何尝不痛苦难过。 “不,我只送妳到门口。” “真好笑是不是?公主和保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呢?”她的笑声好凄凉,转左戴维耳中,痛在他心上。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我恨这个头衔,我恨它!”她转身面对他,那泪痕斑斑的小脸泄漏了她隐藏已久的愤怒。“求求你不要这样叫我,求求你。” 他将双手放在长裤的口袋里握紧拳头,努力使自己不冲上去拥抱她。 “你没有其它话要对我说吗?还是怕丢了你的差事?你不像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还是史雷特花了多少钱要你闭嘴?” “够了!鲍主,这不像妳说的话。”他打断她的冷嘲热讽。 艾蕾娜一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一边无法抑制的大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不像公主会说的话,还是不像小娜会说的话?那有什么差别呢?哈……” “够了!”他低吼的跨步向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拥进怀中,但理智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她的唇时再度制止了他,他僵住,不敢再动一吋。 “为什么不吻我?是什么原因阻止了你?别告诉我是你昂贵的责任感!”她激动的喊,低落的情绪使她口不择言。 戴维承受着她的奚落,他多想告诉她,吻她是世界上最美的享受,他此刻若吻了她,他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以两人现在的情绪,若再牵扯上性,那无疑使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尽避全身涨满着对她的需要,他还是得忍下来。 “妳情绪不稳定,到屋里去休息一下吧!我──” “啪!”艾蕾娜毫不迟疑的当场甩了他一巴掌。“你是个伪君子!” 房门用力的被关上,戴维望着那扇门,怔怔的抚着自己的脸颊,她是第一个打他的女人,而自己却半点也不生气,反倒很高兴被她打。原来,爱一个人能使人变得不像自己。 第三章 “走开!我要出去,听到了没有?”艾蕾娜对着那群挡住她的安全人员吼叫。 昂责宅院前的安全守卫人员,面不改色的回她说:“很抱歉,公主殿下没有戴维的命令,公主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公主请回吧!” “我是公主,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们全部让开,否则,我开除你们。” “抱歉,我们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公主还是回屋子里去吧!”她不知道他们全是戴维的手下,还以为是安全长派屈克的部属。 艾蕾娜气得奔回屋子里,正巧见到史雷持相戴维出来。“史雷特,你答应给我自由的时间,你不能食言,我现在就要出去,立刻!” “这──”他左右为难的看向戴维。 戴维知道阻止她,只会使事情弄得更僵,“史雷特,由我陪公主出去,你可以放心。” 她最不愿意就是再跟他单独相处了。“我不要,我可以照顾自己。” “由我陪妳出去,或者是妳留下来,妳只能选择一项。” “你……”她被他气得无力反驳。“好,你可以陪我出去,但,我们先约法三章,我要有足够的自主权,你不能干涉我要去的地方。” “好。我也有一个条件,妳必须去换套比较不引人注意的衣服,妳不想被那些记者一路追踪吧!” 必于这一点,艾蕾娜不得不认同他的意见。等她回房换了套牛仔装出来,发现他也是一身的牛仔打扮。这男人真可怕!竟然能看穿她的思想。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他眼底异样的神采。 临上车时,戴维停下动作,说:“等一下!” “又怎么了?你好烦喔!”她不耐烦的喊。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顶棒球帽,然后将她那一头足以暴露她身份的金发仔细的隐藏在帽内,等她戴好后,俨然像个漂亮的小男生。 艾蕾娜不敢深呼吸,又气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受他影响?现在感受到他的指尖拂过她颈后的肌日,她差点就要瘫软在他身上。 “我的头发很丑吗?干嘛把它藏起来?” 戴维似笑非笑的说:“它不丑,相反地,就是因为它太美了,我怕引来太多的注意。” 她实在搞不懂这人,他的情绪冷热不定,让她难以适从。“我会当这是在赞美我。你保证今天不会管我?” “只要不违害公主的安全,我没有理由干涉。” “这是你说的喔!惫有,今天你不准再叫我公主,我要当一天的平民,听见了吗?” “是的,公主……小娜。” 车子总算上路了,一路上,艾蕾娜像个出来远足的小学生,将大半个身子穿过车顶的窗,兴奋的指着两旁的建筑物又叫又嚷的,曾经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中央公园,如今赫然出现在眼前,教她怎么控制得了心情的激动! “小娜,坐下来,好不好?”他不忍打断她的兴致,可是,她的举动实在太引人侧目了。 “不要嘛!戴维,我们下去走一走,好不好?” 禁不起她的哀求,他只得停车满足她的要求,任她像个孩子般奔跑在公园内。听到她快乐的笑声,尽避自己始终保持警戒状态,但总觉得一切都值得。 鲍园内游客众多,艾蕾娜童心未泯的加入小阿子的单车行列,从没骑过单车的她,自然出了不少糗,她锲而不舍的一试、再试,当她终于学成时—— “我学会了,我学会了!”她笑着又蹦又跳的来到他面前。“戴维,你看见了吗?我会骑单车了!” “我看到了,我真以妳为荣。”他宠爱的抚着她发红的脸颊,眼神无比温柔的瞅着她。 艾蕾娜被他瞧得浑身发烫,“你干嘛这样看人?好奇怪喔!” 他跨前一步,俯下头轻触着她的唇,艾蕾娜自然微启芳唇接纳他,双臂攀在他颈后,将自己全部交给他。这般的诱惑,比夏娃在引诱亚当时来得更为强烈,戴维挫败的申吟一声后,放纵自己暂时忘记一切。 一串孩童的嘻笑声使他们结束了这个热吻,艾蕾娜羞涩地偎进他怀中,她好想让时间暂停下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饿不饿?我们找地方吃饭,好不好?”他在她耳畔轻声的问。 她略为担忧的审视他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她才放心的点点头。她好爱这时候的他,那么温柔多情,不似平时冷冰冰的。 车子又开到一处热闹的地方,两旁的街道有着中国式的建筑,和黄皮肤的人群。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戴维怕人潮太多让她走散了,于是,牵着她的手穿梭在叫卖的摊贩和人群中。 “这里是中国城。中国菜在世界上是很有名的,不比你们法国菜逊色,待会儿我带妳去吃几样传统的中国小吃,包准妳会爱吃。” “真的吗?我只在书上看过,从来没吃过。哇!懊好玩喔!没想到这里那么多人。戴维,你看!那里围了好多人在做什么?”说着,她人已经要飞过去了,戴维眼捷手快又把她抓回来,这次,他可不会顺着她的意。 “待会儿再去看好不好?”他的手臂改环住她的腰。“我先带妳去吃东西,吃饱了再去看。” 她朝那边再看一眼之后,没有抗议的跟他走。 两人进了一家中国餐馆,他们在角落里找了位置坐下,跑堂的小弟过来招呼,戴维用一口标准的中国话回答他的问题,艾蕾娜惊讶的望着他。 “你到底会说几种语言?” “没算过,大概七、八种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怕。太聪明的男人是种危险的动物,有没有女人跟你这样说过?” 他佯作思考她的话,才说:“没有,倒是听人家说过,美丽的女人通常是男人的致命伤,妳听过吗?” “乱说!”她皱皱鼻子,向他扮了个鬼脸。 艾蕾娜看到胖胖的餐馆老板走过来,热络的和戴维打招呼,两人交谈甚欢,可见得是老朋友。那老板还不时的指指她,而戴维笑得十分诡异,他们再谈论她吗?真不礼貌,没有人教他们不可以用她不懂的话交谈吗? 等那胖老板走开,她用怀疑的语气问:“你们在说我坏话吗?” 戴维忍住笑,说:“我哪敢说妳坏话。” “那你们在说我什么?不准隐瞒我,我要知道你们谈话的内容。” 他咧开嘴笑,显然满乐在其中的。 “他只是说,我们一看就像一对情侣,而且又很有夫妻脸,将来生下的宝宝,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才听他说完,她已经脸红到脚底了。 “谁跟你有夫妻脸啊?臭美!你去找别的女人跟你生孩子吧!” “是妳硬要我说的耶!说了妳又不高兴,好吧!既然妳放弃,我去找愿意生我孩子的女人好了。” “你……你故意惹人家生气!”她不依的捶打他。戴维欣赏着她脸上动人的红晕,握着她软绵绵的小手,忍不住放在唇上一吻。 “有人在看啦!”她娇羞的抽回手,坐直身子。 一大盘热腾腾的水饺正巧送上来,艾蕾娜看着那圆滚滚的东西,纳闷的看向戴维。 “这个叫水饺,它是用面粉辩成皮,然后将拌好的肉馅包住,再下水煮熟,吃的时候,要沾酱料吃才好吃。”他拿起竹筷夹了一个,沾上少许酱,再放在唇边吹凉了些。“来,妳吃吃看好不好吃?” 她张嘴一口吃入嘴里,慢慢的将它嚼碎,逆吃边点头的说:“好好吃喔!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戴维又要夹一个给她,她摇摇头,自己拿起筷子,学着他的姿势,要自己夹来吃。 整盘水饺在她的学习中支离破碎,可是,她仍努力不懈,学习的精神真令人叹为观止;戴维并没有阻止她,反正水饺可以再叫。 “我成功了,你看,我已经会用筷子了。”她夹着已经分尸的水饺大叫着。“我很厉害对不对?” “是啊!快吃吧!”他朝伙计比了个手势,再要一份。 当水饺又送上来,她小心的夹了一个递给他,说:“这次换我夹给你吃,不可以不要!” 戴维可不会笨得拒绝,他大口的将它吃光,两人一来一往地喂着对方,一盘水饺很快就见底了。 “妳嘴边沾了肉馅,别动!”他扶住她的颈背,凑上唇,用舌尖轻舌忝过她的唇角,还意犹未尽的扫过她的唇瓣。 艾蕾娜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喃喃的说:“我……要去外面逛了。” “等一下,小娜──”他匆匆的付了帐追出去,在一个卖艺品的摊子前找到她。 “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吗?”她正拿着一条用红绳子挂着的玉佩坠子把玩着,他询问好价钱后,便付了钱。 “你不必买东西给我,我──” 戴维接过那条项链将它挂上她的颈子,玉佩正好悬挂在她胸前的上,他心里直羡慕它的好运。 “我要妳戴着它,中国人一向相信玉能逢凶化吉,免去所有的苦难灾厄,我希望妳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法国。” 艾蕾娜道了谢,心情却大受影响,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她不能再自欺欺人,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维持到他们参观一家大型的购物广场,艾蕾娜才勉强的提起精神,说:“我想买些私人的东西,你非要跟着我进去吗?” 戴维一见她停在一间内衣专卖店,不禁兴趣全来了,兴致勃勃的主动上前去帮她挑选,服务小姐热心的为他介绍好几款惹人脸红心跳的最新款式,气得她在一旁直跳脚。 “人家自己会选,你到外面去等嘛!”她死命的拉着他往外走,她才不让他知道她穿什么款式的内衣,保持神秘感是女人的最佳武器。 他不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说:“我只是提供一些参考而已,妳不要那么小气嘛!” “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大喊非礼了。” “好嘛!出去就出去,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他不甘愿的走到门外等。 两名服务小姐忙着拿好多种款式进更衣室给她试穿,戴维无聊的在外面干瞪眼。 几名经过他身退的女性顾客纷纷低头窃窃私语,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以前,他从不认为帮女人选内衣是男人该做的事,但现在他却希望自己有这份权利。 “你在发什么呆?走吧!”艾蕾娜一手勾住他的手臂,一手抬着一个大纸袋。 戴维接过她的纸袋,问:“买完啦?还想买什么吗?” 她瞄他一眼,心中想买份礼物送他,又不知该送他什么才好。“随便看看,你不反对吧?” 他不要命了才会反对,女人一逛起街来就没完没了,这是天性使然,从古至今都一样。 “不敢,要不要上楼去看看?”他领着她上手扶梯到二楼的名牌广场,各国的名牌全汇集在这里。 她逛完一间又一间的服饰专柜,可惜她都看不上眼。实际上,她最想逛的是卖男性用品的楼层。当她提议之后,却引发戴维的不满。 “妳要买东西送谁?那个叫尼尔的吗?” “这你不要管,你到底去不去嘛?”她想给他个惊喜,才不想让他知道是要送给他的呢! 那么,她真的是要买东西送给尼尔,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她才会亲自来帮尼尔挑礼物,而这叫他又呕、又恨。 艾蕾娜在男仕服饰专卖店仔细挑选领带,还不时问他好不好看,戴维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只差没有诅咒系那条领带的男人被勒死,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心胸如此狭小。 终于,她挑好了礼物,也请店员包装好,看她小心的捧着它,叫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怨气? “干嘛绷着脸?我又没欠你钱。”她打定好主意,要花晚餐时送给他,那一定很浪漫! “妳很喜欢妳要送他礼物的男人?”他吃醋的问。 她想了想,喜欢不足以表达她的感觉,但又不能直接跟他说爱他,那多害臊啊! “嗯,你想,他会喜欢这份礼物吗?”她扬起那张美丽的小脸渴望的问他,这无疑是火上加油。 戴维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盒子,用力的摔在地上。 艾蕾娜诧异的瞪着他,“你干什么?”她蹲下去想捡起那盒子,却又被他抢先一步,这次,他把它直接丢进垃圾筒里。“你疯啦?你这个疯子!” “不准妳送东西给他,听清楚了没有?”戴维霸道的怒吼,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去捡。 她费心挑选的礼物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扔进垃圾筒,令她气愤不已,心里直嘀咕,他根本是个不懂女人心情的大笨蛋。 “我偏要送他,你没有资格管我,我还要把自己也送给他,你要怎么阻止我?” 围观的群众虽然不懂他们说话的内容,但大致知道这是情侣之间的争吵,有人还自告奋勇的想出来调解,但都被戴维冷酷的目光给吓回去,个个做鸟兽散。 “妳敢这么做的话,就试试看!我会先杀了他,然后再把妳杀了。” “神经病!”她快气炸了,索性不理他,踏上手扶梯往下走,就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发疯好了。 戴维跟着她跑开的身影,今天,他非问个清楚不可,她跟那个男人到底好到什么地步了? 他紧追在后,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身上,门口不断有人潮涌进,他不希望跟她冲散,于是,加大步伐追上去。 远远的,一名大月复便便的孕妇走向她,突然双手按住肮部,似乎身体不适的蹲下来,艾蕾娜关心的走过去要换扶她,才伸出手,却被她抓住,那孕妇的手劲之大令她一怔,直到那孕妇抬起头,竟是男人的脸孔。 “啊!”她尖叫一声,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头寻找戴维的影子。 她还未来得及叫他,就发觉一只手臂绕在她腰上将她往后一带,那名假孕妇也没料到戴维出手如此之快,待他要再抓回她,在戴维挥臂一档之下,他只抓到空气。 假孕妇干脆扯下假发和月复中的填充物,疾步奔向他们;戴维将艾蕾娜揽在身后迅速的后退,并开始测量到门口的距离,脑子不停地运转着,当攻击者拔出手枪,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人们惊慌地向四处逃窜。 “小娜,跟着人多的地方跑出去,我的手下在外面会带妳离开。”戴维也从外套内抽出枪来,以防万一。 艾蕾娜抱住他大叫:“不,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 “小娜,听话,快走!”他试着扳开她的手指,但她抱得更紧,全身因恐惧而颤抖着。 又有人向他们奔来,看情形跟那人是同一伙的,而他的手下也冲了进来,眼看一场枪战就要展开。戴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如果对方开枪,先死的会是他。 奇怪的是,攻击者并没有开枪,戴维还在纳闷,那人已手一挥,同时间,所有敌人身手敏捷的撤退,他的手下仍继续的追了过去。 警笛声和煞车声顿时在门口响起,数名警察从车上奔下来,戴维向其中一名职位较高者点一下头,那名警员便马上明白状况,在附近搜查了一遍,就将整个警力带回去,反正他马上就会得到“灰狼”传真过来的报告。 “妳没事吧?小娜,别怕,我在这里。”戴维心疼的搂住她微颤的身子,气自己不该让这一切发生的,她是如此娇弱,瞧她吓成这样,全都要怪他太大意了。 艾蕾娜将脸埋在他胸前。上帝,谢谢你!她由衷的感激上帝没有让她失去他。 戴维拥着她回到车内,她才稍稍平复激动情绪。 “那人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她无辜的表情使人疼惜,戴维在她额前亲吻了一下。 “不,妳没做错事,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先回去吧!” 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雪白的心手和他宽厚的大手一比,显得格外的柔弱,她小声的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刚才很可能会死掉的。” 他应该告诉她这是他的工作,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那样做不单单只是因为工作而已,他自己心底明白得很。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不要再哭了,哭多了会变丑的。”他捏捏她的鼻子逗她开心,艾蕾娜打掉他的手给他一个大伯眼。 “我变丑了你最开心了,不是吗?还把人家要送妳的礼物丢进垃圾筒,枉费人家挑那么辛苦。” 戴维愣了一下,才道:“妳的礼物是要送……我……” “没错,大笨蛋,你后悔了吧?” 他笑得乐不可支,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天呀!他嫉妒了半天的人,居然是自己,还诅咒自己被勒死,天底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这种蠢事。看来,他真的无药可救的爱上她了。 ☆☆☆ 夜深人静,但书房内却有两个人睡不着,偶尔还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戴维输入密码,企图从警局的数据文件中找寻攻击者的来历,可是毫无所获。 “为什么查不到呢?难道他们全没有案底?不可能,依他们的身手,全是职业手法,不可能没有呀!”他又重新再找寻一遍,仍是同样的结果。 他取下眼镜,揉揉疲倦的眉心,问:“公主睡了吗?” 史雷特缓缓点了头,似乎也还未从震撼中恢复过来,自从公主遭到攻击的消息传来,他整个神经完全绷紧,直到现在仍未松懈下来。 “女侍们说,她服了镇定剂后才睡着,今天的事把她吓坏了。我看,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出去,万一再有这种突发状况,恐怕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我明白。对了,史雷特,有一点我到现在还是想不出原因,那些人在可以先杀了我,再杀公主的时候却没有动手……难道他们是怕失手伤了公主吗?如果这理由成立,那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暗杀,而是想生擒公主,可是,会有什么目的呢?” 史雷特脸上有了极微小的变化,戴维马上发觉他不太对劲,问:“你知道原因,对不对?” “我……是的,我知道。”他知道隐瞒不了了。 “是什么原因呢?” “你应该听过传闻,凡是娶到公主的人,将可继承到一笔宝藏。” “我是听过,但,那只不过是谣言罢了。” “不,实际上那传闻是真的。当年,先王路易十四和玛丽王后要被押上断头台时,曾经交给我的祖先一只木盒子,要求他将盒子内的东西变卖掉,好送王子和公主逃出法国,但我的祖先并没有那么做,于是,木盒内的东西就被保留下来。” “那木盒内是什么东西?” “是当时大家遍寻不着的王冠,这样,你该明白他们想得到的是什么了吧?” 戴维脑筋飞快一转,“你是说,那顶镶有“月神”的王冠?” 这不由得让他连想到另一颗钻石──“天使泪”。它们并称世界两大巨钻,而“月神”相传是月神黛安娜的眼睛,当黑暗来临时,唯有它带来一线光明。 “不错。你想,一旦被证实王冠还留在世上,那会引起多少人的觊觎?我怕连累到公主,所以,对外我一概不承认。” “换作是我他会这么做。史雷特,为了免除后顾之忧,我建议必须将王冠做个妥善的安排。” “我也这样想过,所以,等回法国以后,我决定将王冠交由国家博物馆收藏──”他突然住了口,疑惑的看向戴维,戴维举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戴维无声的奔向门口,等他开门往外察看,房门外没有半个人影。莫非是他太神经过敏了? “怎么了?”史雷特站在他身后间。 他将门关上,说:“大概是我听错了。你对那些人有什么线索吗?” “一年前,公主也曾经差点遭到劫持,他们全是些受雇的杀手,连警方也查不到主使者,所以,我担心是那些人又卷土重来。” 据戴维的了解,在法国的某些杀手组织中,有很多的靠山都来自中东国家,他们雇用西方人来避人耳目,即使法国政府心里有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没有真凭货据,有谁敢指控那些享有特权的王公贵族? “那是在公主拒绝某位王子的求婚之前,还是之后?” 史雷特再度惊讶于他的消息灵通,毕竟王子求婚被拒是莫大的耻辱,消息理所当然被封锁住,但,显然逃不过“灰狼”的耳目。 “之后。你认为这事件跟阿查克王子有关?” 戴维实话实说,“我不排除有这可能性,目前,我们没有对方任何数据,所以,只要有一点嫌疑,就要将它列入考虑当中,明天我会请人去查一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待会儿就回房,晚安!” “晚安!” 史雷特离去后,书房内一片寂静,戴维靠在沙发上假寐,他需要时间将脑中得到的信息重新归类、整理。 同时,走廊尽头闪过一道人影,但没有惊动任何人。 方才戴维和史雷特的谈话全落入此人的耳中,使此人确定传说中的宝藏确实是存在的。 饼了好一会儿,戴维才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他关上房门,屋内是一片黑暗,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熏衣草?卫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伸手要去按亮墙上的开关。 “不要开灯!”一只轻颤的心手按住他的手背,制止了他的行动。 他可以感觉到她就站在他面前,戴维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妳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回妳的房间去!”他粗哑的吼着,全身的血液开始发热、发烫,几至燃烧。 “我……”艾蕾娜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是凝聚了很大的勇气才来找他的,在黑暗中,她比较敢去做她要做的事。 他必须趁他还未失去理智前赶她走,要不然,他真的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占有她。他转身准备要开门,“出去!妳──” 戴维话还在嘴边,一具柔软的躯体立刻攀向他,在他来不及反应前就被拉下头;等他惊醒时,两片有点笨拙、有点羞涩的唇瓣盖住他的,正努力地摩擦它。她在做什么? “小娜,停下来!不──”他发誓他真的很努力在挣扎,他想推开她,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身躯,发觉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衣,睡衣底下她那完美的曲线使他停不下来。“妳知道妳在做什么吗?” 艾蕾娜亲吻着他的下巴、喉间,又辗转回到他的嘴唇,她从来不知道诱惑一个男人那么困难,他真的对她无动于衷吗? “戴维,求你!”她快哭了。 他还在做最后的抗拒,听到她的乞求,顿时,把他仅存的理智都炸碎了。 “这样做是错误的!”他低哑的吼着,像是在提醒自己他不该如此做,但他生理上的疼痛让他没有时间再思考下去,他攫住她的唇,舌尖如刀锋般探入她口中,搜括他梦寐以求的甘甜。 艾蕾娜无惧的迎上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在她踏入他卧室的那一刻起,她便决定将自己交给他,就这么一晚吧!即使他们这辈子注定无缘,她希望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在的驱使下,两人在热吻中双双跌在床上。身下的娇躯性感的贴着他移动,他有些粗野的扯下她的衣物,艾蕾娜听到衣料撕裂的声音,不安的想逃走。 “戴维,我……我……” 他火热的呼吸附在她耳畔,“别怕,我会尽量不弄痛妳。小娜,妳不后悔?”他将她的双腿环上他的腰,他快撑不住了! 她在黑暗中微笑,并拱起身子完全的投向他,毫无保留的将身心全部投向他的怀抱里…… ☆☆☆ 床头灯被打开了,艾蕾娜眨眨眼睛,一见到她头上那张男人的笑脸时,她羞得将自己赤果的身子藏进被子里。 “你在笑人家!”她半是埋怨、半是指责的娇旷着。 戴维啄着她噘的半天高的唇,唇角得意的扬起。 “我没有在笑妳,小傻瓜。还痛吗?” 她不好意思的将脸庞埋在他肩头上,小声的说:“只有一点点,已经不那么痛了。” “那就好,第二次会比较好一些。” “第二次?”她不解的望向他的眼睛,却感觉到他一双手已在她身上忙碌起来。 “这次,我要看到妳脸上的表情,不再有黑暗挡在我俩之间。”他翻身覆在她身上,唇舌恣意的四处游走,引得她气喘吁吁,全身软弱无力。 “戴维──”她好想说些什么,可是,她不能。 “我爱妳。”戴维以二个快速的冲刺进入她,那灼热般的紧绷使他屏息,他再也不想否认对她的感觉,她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在他的表白后,艾蕾娜茫然的搂住他,她多想他告诉他这三个字,可是,太多的犹豫、太多的不安围绕着她的思绪。 得不到她的回答,戴维更加狂猛的在她身体内抽动,一波波的快感使两人不由自主的吶喊出来。 “说妳爱我,小娜,说!” “不……要逼我。”她咬着唇,忍着极度的欢愉,她绝对不能说。 为什么她不说?他可以感觉到她并非无动于衷,可是,为什么她不说出来?是为了她的身份吗?或者她认为他不配? 他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更强、更深的在她体内律动,听她因兴奋而发出的申吟声,看着她的双眸闪动着璀璨的光芒,他吸吮着她颈窝间的肌肤,留下一块块红色的瘀痕。 “该死!我要妳说,小娜!”他怒吼的逼问着,而她只是流着泪,不肯说一个字,身子因哭泣而颤抖着,这使他恼怒不已…… “可恶!”他大声的诅咒一句,结束了两人之间亲密的接触。戴维下了床,冲进浴室内,将自己置于冷冰冰的水龙头下,冲洗掉对她的需要。 艾蕾娜蜷着身子啜泣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她才穿上被撕破的睡衣,悄悄的回房。 她这样做错了吗?不,她没做错,只要想到他为了保护她而差点被杀的情景,她怎能接受他的爱?她怎能确定不会有下一次?想到万一……她无法承受他死亡的消息,这世上,一定有更适合他的女人。 第四章 史雷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公主应该准备好了。 “戴维,一切都没问题了吧?”史雷特觉得今天的他不太一样,心神不宁的表情和灰黯的眼神,显现他情绪不佳。 “哦,抱歉,我在想事情。我的手下会准备好,不会有问题。” “今晚的酒会很重要,与会的人全是美国的参议员、市长,必定引来很多人,安全措施要做得更严密。” “我会的。”他保证的说。 戴维知道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史雷特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一次他栽了,栽得灰头土脸。 派屈克从屋外进来,说:“外面来了很多记者,待会儿出去要注意一下。” “我去看公主好了没?”史雷特才这样说,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公主,该出发了。” 艾蕾娜在两位护花使者的搀扶下走下楼,戴维寒着脸盯着他们,她倒是满懂得将男人绕在指尖上耍着玩,看罗斯利和尼尔小心地护着她的模样,他多想各揍他们一拳,以泄心头的妒恨。 她今晚穿了一袭淡蓝色的洋装,而不是正式的晚礼服,颈间缠着一条碎花丝巾,这又让他想起他如何品尝她的肌肤,那激情的吮痕大概还没有消褪,或许这才是她穿这件衣服的原因吧! 他恨我!艾蕾娜从他眼中看出来,她朝史雷特笑一笑说:“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 戴维头一个走出大厅,走向停在外面的轿车,她的心追随着他的背影。穿着正式西装的他是那么俊挺帅气,想起她曾经抚模过他坚硬的肌肉,那有力的躯体如何带给她疯狂的初夜,使她禁不住悠然神往。 不只史雷特看出来,连一旁的尼尔也看出一些征兆,他不能任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公主的美丽高贵不是一般男人能亵渎的,她是女神,完美的女神。 车子一出铁门,守候在外的媒体记者争相拍照,但车子行驶的速度太快,他们起紧奔向自己的座车尾随而去。 四辆黑色轿车前后守着中间的车子直驶,戴维打开通话器,说:“我是戴维,车子已经出发了,预计十五分钟抵达,四周再最后一次检查,完毕。” 艾蕾娜并没有仔细在听罗斯利和尼尔正在向她说明的简报,她偷瞧戴维一眼,他的目光一径望着窗外,似乎打算无视她的存在,于是,叛逆之心油然而生。 “史雷特,明天我打算和尼尔去看一场电影,你不答应的话,今晚的宴会就取消。” “公主,妳不要太任性,前几天才发生那种事,实在太危险了,妳──” “我不管,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你听到没有?我头痛的要命。” 尼尔当然很高兴公主的垂爱,附和着说:“大总管,我会用生命保护公主,不会让公主有半分损伤,你也可以派人跟着我们。” 艾蕾娜甜甜的向他微微一笑,说:“我相信尼尔会照顾我的,我相信他。” 我要杀了她!戴维快被她的话气得吐血,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吗?折磨他还不够,还想气死他吗? 他总算有点火气了,她宁愿面对他的怒气,也不愿面对他冷漠的脸。 史雷特叹口气,从公主和戴维的表情已窥得一切,爱情不知不觉中已停驻在他们心中了。私底下,公主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希望她得到幸福,戴维是个能托付终身的男人,但看情形,他们之间还有问题待解决。 “好吧!明天我会请派屈克找人跟着你们。戴维,你认为如何?”史雷特想知道他的想法。 戴维别开脸,“我没意见。” 艾蕾娜神色一点,伤心的垂下头。 车子驶入法国驻美办事处。今晚为了迎接艾蕾娜公主的驾临,办事处特地将一楼大厅重新装潢摆设,一条红色的长地毯沿着车门直达大门口的石阶,数十位电台报社记者摄影师等候在两侧,准备拍摄所有经过。 车门一打开,镁光灯闪个不停,戴维头一个下车,见其它安全人员过来,他才示意艾蕾娜可以下车了。她一下车便朝那些人挥手,围观的群众不时发出赞叹声,只怕英国王妃都自叹不如。 她仪态万千的走在地毯上,自信的面对镜头微笑。戴维走在她左后方,眼光凌厉的扫过四周,一名小报记者冲进防线,想近距离的对着地拍照,艾蕾娜被他一吓,倒退了一步,幸好一只大手撑在她腰后,才免于她失态;同时,那记者已被安全人员推了出去。 “别紧张,我在妳后面。”戴维低声的在她耳后说。顿时,她安心的放松心情,继续往前走。 进了大厅,驻美代表人员过来向她致意,于是,酒宴正式开始。 她跟着好几位政府官员跳过舞,但她并不专心,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找寻戴维的影子,只要见到他在,她就好高兴。这就是爱吗? “公主殿下似乎有心事?” 艾蕾娜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老人,他大概七十岁了,花白的头发,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但眼镜后的双眼却是十分澄澈的,它使她想起也拥有一双绿眸的男人。 “我有吗?”她对他有份奇特的感觉。 老人了然的一笑。“跟男人有关是不是?妳这年纪的小女孩最容易被男人骗了,要小心一点!” 她喜欢他,这老人把她当作普通的女孩一般对待,这让她觉得好温馨。“他说他爱我,可是,我害怕,所以,一直不敢承认自己也爱他,现在他一定很讨厌我。” “胡说!哪个男人见了妳会不爱妳?男女之间的爱情最重要的是坦白,既然爱他,就告诉他,就算有困难,也可以两人一起解决,对不对?” 老人的话打动她的心扉,“真的可以吗?先生,如果我告诉他我爱他,反而害他送了命,那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孩子,爱情本来就是很冒险的事,这也是它吸引人的地方,再说,妳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呢!” 懊告诉他吗? “您在这里做什么?”戴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索。 艾蕾娜看他望着老人。他们认识吗?然后,她注意到两人的五官有几分神似,又有相同的绿色眸子。 “你们──”她惊愕的问。 “这位是艾尔·佛斯特先生,我的爷爷。”戴维不甘愿的为他们介绍。“爷爷,您跑来这干什么?” 艾尔一脸无辜的说:“来参加晚宴啊!我可是收到邀请函才来的。公主殿下不欢迎我吗?” “当然欢迎,佛斯特先生。” 艾尔慈祥的笑着说:“公主可以叫我爷爷,我这孙子在工作的时候,太一板一眼了,尤其是面对他最重要的人的时候,妳可别见怪!” “爷──爷──”戴维咬牙切齿的叫着。 艾蕾娜掩着唇笑了出来。这老人好风趣,戴维年老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呢? “爷爷,改天我会找您好好谈一谈,在公主面前,请您不要乱说话,好吗?” “我没有乱说话,我说的可是实话。他小时候就很皮,常常惹得他爸爸暴跳如雷,要不是有我在,他早就被他爸打死了,还有──” “公主不会想听这些的。”戴维试图打断他爷爷的话。 “我想听,爷爷,您多说一些给我听好不好?” 戴维只得铁青着脸走开,听到他身后两人的笑声,他更火大了,爷爷居然背叛他,他们准是在那里大谈他的糗事。是谁寄邀请函的?又是谁办这场懊死的宴会的? “妳爱上我孙子了,是不是?”艾尔单刀直入的问。 被说中心事,艾蕾娜红着脸没有说话,这等于是默认了。 “我那孙子一向眼高于顶,他妈妈为他还不肯定下来可急坏了,现在可好了,我们佛斯特家族欢迎妳的加入。” “可是──爷爷,我怕害了他。” “我相信戴维能保护妳,而且,我们佛斯特家族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妳尽避放心接受他对妳的爱吧!” “我会考虑的。” “那就好,愿不愿意跟我这老头子跳一曲?” “我愿意,爷爷,谢谢您。” ☆☆☆ 棒天,艾蕾娜一直想找戴维谈谈,而他显然刻意的在逃避她,离回法国的日子只剩最后三天了,她得跟他讲清楚才行。 但为了昨天她说的气话,她只有依约和尼尔外出,而派屈克派了两名手下跟随着他们。 看了一场不知所云的电影,她已经没有心情再逛下去。才一出电影院门口,他们就被闻风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再加上散场的观众争相亲眼目睹公主的芳容,顿时将整条通道挤得水泄不通,这失控的情况把她吓坏了;尼尔和两名随从拚命的想阻止人群,并杀出一条生路来,但愈来愈多的人潮涌向他们,艾蕾娜尖叫着推开拉扯着她的手,她快要被吞没了! “走开!走开!”她无助的嚷着。戴维,快来救我!你在哪里? 摆压压的人群被一股冲力冲散开来,数名大汉熟练而有技巧的排开人群,让出一条通路,艾蕾娜在拨软到地上之前,跌进一双手臂中,她立刻知道那人是谁,于是,整个人虚月兑的放松下来,跟着就止不住的放声痛哭。 “好可怕,好可怕,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他们……他们……” 戴维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方向盘,看她哭得好伤心,他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嘘,别哭了,妳现在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妳的。” ☆☆☆ 当艾蕾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这卧室充满男性的阳刚味,中午她被抱进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想到自己,竟然第二次主动去勾引他,老天,他会不会认为她太随便了? 艾蕾娜没看见戴维的人,便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吗?她走出卧室,见到立于窗前的人影。 “戴维?”她怯怯的唤了一声,她该向他表白,再不说,她怕又会失去勇气说。 他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说:“妳醒了?” 那口气好冷淡,他究竟怎么了?“戴维,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他回头面对她,停顿几秒钟后,才说:“后天妳就要走了,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妳有任何的变化,请你务必要通知我。” “变化?你在说什么变化?” 他浓眉一皱,“难道妳不知道妳有可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吗?”她想活活气死他吗? 原来是说这个,艾蕾娜放下心,她都决定嫁给他了,怀了他的孩子不是很好吗? “戴维,你听我说──” “不,妳先听我说。”他早猜到她要说她不爱他,他可没忘记他们的赌约,赢的人有权要求对方付出一夜的代价,“公主殿下,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也不再痴心妄想妳会爱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万一妳真的怀孕了,请你务必生下他,毕竟,那是我的亲骨肉。” “我……不懂你的意思,戴维──” “妳当然听得懂,我不求跟妳结婚,可是,我要孩子,他是我的一部份,我不准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掉他,懂了吗?” 她听懂了。“你不娶我?你只要孩子?”要不是她吓呆了,她一定会嚎啕大哭。 她又摆出那种表情,她那么讨厌怀他的孩子吗? “没错,真有了孩子,我会照顾他长大成人,绝不会影响妳的名誉,将来妳还可以嫁一个妳爱的男人。”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拿针扎在自己的心头上一般,他恨透将来可以拥有她的那个男人。 艾蕾娜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讲了些什么,脑中只是回荡着他那句话──我不会娶妳,我不会娶妳…… 她的怒气爆发了,这可恶的男人该下地狱! “真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佛斯特先生。不劳你费心,就算我有了孩子,那也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抚养他长大,更可以帮他找一个爱他的好父亲。” “妳敢!我是他的亲生父亲,我不会允许其它人拥有他,妳听清楚了没有?” 而你就愿意让别的男人拥有我?她多想对着他大吼,难道这全是她的错吗?他对她的爱就那么短暂吗? “为什么不行?你说你爱我全是谎言,我太愚蠢了才上你的当,你是个骗子,骗子!”她发疯的扑向他,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戴维伸手去抓她挥动的拳头,喊着说:“住手,妳会弄伤妳自己的,小娜!” 她像只野猫似的抓着他、咬着他,直到她哭到声嘶力竭为止,她坐倒在长毛地毯上,将脸埋在双腿间,双肩不停地耸动着。 “小娜。” “走开,不要碰我!”她用手背抹着泪站起来。“请送我回去,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 离开了机场,戴维向总部报告任务结束后,心情更加恶劣了,他决定休个很长的假疗伤。 想起最后两天,艾蕾娜对他冷若冰霜,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那真像在地狱一般。可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抱持着最后的希望,只要证实她怀了他的骨肉,那他就有理由强迫她嫁给他;他无法忍受她嫁给别的男人,就算她恨他,他也要不择手段娶她。 车子驶向一处大宅,门口的警卫认出他,便开启铁门让他进入,经过车道后,车子便停在大屋前。 “戴维!”一位黑发美女从屋里跑出来,那表情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而且不顾她己身怀六甲,一蹦一跳的奔向他。 他为她捏了把冷汗,“拜托妳好不好?万一跌倒怎么办?妳老公会找我算帐的。” 黛妮亲热的挽着他,听他也在教训她,不悦的嚷着说:“连你也要骂我,我真命苦,嫁了个捞叨的老公,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也不同情我,唉!自古红颜多薄命。” “呸呸!妳别乱用中国成语好不好?” “我哪有乱用,我不是红颜吗?”她强词夺理的问。“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怀孕又不是生病,每天把我关在家里,分明是想闷死我嘛!” 戴维扶着她进屋子,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理查德不在吗?”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他──”黛妮才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如雷的吼声。 “潘黛妮。”这吼声把她吓了一跳,飞快的躲到戴维身后。 “完了,完了。”她从他身后偷偷看着她丈夫怒火冲天的从楼上冲下来。 大概没有人会相信此刻理查德·道格拉斯的模样,享誉国际的电影明星,在家中竟成了穿着围裙的家庭主夫,那可会让他所有的影迷跌破眼镜的。 “妳以为躲起来我就拿妳没辙了吗?过来!”他双臂抱胸,一脸凶相的吼着。 戴维怕成了炮灰,赶紧逃到一方,黛妮瞪他一眼,气他不帮自己,眼看老公真的发火了,她伸伸舌头乖乖的上前去。 “我说过多少次,不准用跑的,妳为什么不听话?还有,饭也没吃完,妳忘了营养很重要,医生说──” “好了嘛!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再训我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嘛!”她撒娇的扯 扯理查德的袖子,即使快当妈妈了,她仍旧不改本性,料准她这一“ㄋㄎ”,什么事都解决了。 理查德眼神一柔,往她太阳穴亲了一下,“真拿妳没办法!下次再犯,我一定不饶妳。”其实,他这话已说过n次了。 “戴维,坐!你最近不是按了份任务吗?结束了吗?”理查德解下围裙,搂着妻子坐到沙发上。 戴维点点头,看着人家恩恩爱爱,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黛妮纳闷的打量他,跟他认识五年了,倒是第一次看见他面容憔悴,连胡碴也没理,他一向注重他的外表,能让他如此,怕是事情严重啰! 她用手肘顶顶丈夫的手臂,“老公,你不是要打电话吗?快去打啊!” 理查德一接到爱妻的眼神,便默契十足的马上站起来,说:“对,戴维,你陪黛妮坐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他一走,黛妮微倾着身子,问:“你跟那位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戴维不惊讶她这么问,虽然她目前算是从这行退休了,但他的老板还常和她联络,而以她的个性,当然不可能闲着在家没事做,偶尔还会管管他们的“闲事”。 “谁说我跟她有事?” “你这么说,反而让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戴维,你不会诱拐人家了吧?” “妳不要胡说,我……没有诱拐她。” “不是诱拐,难道是公主自动投怀送抱,然后,你也没有拒绝──” 戴维一骨碌的站起来,黛妮瞪大眼看着他微红的脸庞,天呀!他居然脸红了,她猜对了吗? “笨蛋,你爱她干嘛放她走?你平时聪明得要命,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她为他急得跳脚。 “她不爱我,我能拿她怎么办?” “追她啊!人家好歹是个公主,总要顾一份,你是男人,吃点亏又不会怎样?” “我试过了,她还说,就算有了孩子,她也不会嫁给我,她讨厌我。”他说得好委屈、好悲惨。 偏偏黛妮不信,没有女人会不愿意嫁给孩子的父亲的,其中一定有误会,她可是有经验。 “好啦!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听我的劝告,回家去打包行李,然后,坐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去法国找她,包准她马上同意嫁给你。” “不行,我才不会去求她嫁给我,她尽避去嫁给别人好了,我不在乎!” “男人!真受不了你们。”黛妮实在是感慨万千,怎么她身边的男人全都是一群沙猪。“随便你,戴维,等她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嫁给别人的时候,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对她的警告不予置评,这使黛妮更为艾蕾娜打抱不平。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黛妮虱走他之后,自言自语的走进卧室,见丈夫笑咪咪的迎过来,一肚子的气全往他身上砸。 理查德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谁惹妳生气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惹的祸,否则,我们女人可以少受点苦,真不知道上帝创造男人是干什么用的?” 他拥住妻子,大手放在她圆圆的肚子上,邪邪的一笑,说:“当然是来爱女人的呀!否则,小宝宝怎么来的?” 她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要不是为了孩子,你才不会娶我,当初真不该让你知道,我就不会整天被关在这里,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想出个门都不行,好像犯人一样。还是单身好,又自由,又能享受男人的追求。” 早就知道孕妇的情绪不稳,他将她抱进怀中,再坐在床上,安抚的说:“我知道妳想出去走走,可是,我不放心妳一个人出门,只要我有空,一定陪妳出去。” “等你有空,我孩子都生了。你一天到晚都在忙,放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不如让我回去上班──” “门儿都没有!”他捧住她的脸面对他,“不准妳再去上班!妳吓我一次还不够吗?妳敢去,我就把妳绑起来,听到了没有?” “好嘛!”她轻抚着他的眉、眼、唇,她好爱他,如果当初没有遇上他,现在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理查德亲吻着她细致打手指,然后将她紧紧搂住,低沉的说:“黛妮,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可怕的经验了,那会杀了我的,答应我,好吗?” “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待在家里,只是,我真的很无聊。你偶尔也放我出去逛逛街嘛!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他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我会找个保镖陪妳出去,妳不准反对,要不然就待在家里。” 黛妮闭上嘴,苦着脸俱在他胸前。唉!想她也曾经是一流的保镖,如今,还得被人保护,真不知自己是命苦,还是命好? ☆☆☆ 在外面流浪半个多月,戴维才倦鸟归巢,没想到回家后,立刻遭受到所有人的盘问。 当然,头一个就是他那充当红娘的爷爷。 “我的孙媳妇都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把她给我娶回来!” 再来,就是思孙心切的老妈,自从他爷爷透露出他和艾蕾娜之间的关系后,她高兴得直嚷着要见她未来的媳妇,现在知道两人吹了,她是最无法原谅他的。 “戴维,即使妳是我儿子,我也没办法袒护你,男人要勇于负责任,玩弄女孩子的感情是会遭到报应的。” 爷娘两人倒像唱双簧,你一言、我一语,一搭一唱的指派他的不是,他愈听愈火大。 而他的小弟丹尼,毕竟是手足情深,站出来为他辩解。 “爷爷,老妈,你们不要怪到老哥的身上,人家可是公主,也许她认为老哥配不上她也说不一定。只是,我要说句良心话,老哥,你不该去招惹人家,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又不管,那太残忍了!” 这后半段话犹如一枚定时炸弹,炸得他老妈暴跳如雷,指着他骂道:“我有孙子了,而你竟然让她走掉叫我不管,你马上去把她带回来,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丹尼,看你干的好事!”戴维瞪着他的小弟,枉费他那么照顾他,他居然扯他的后腿。“妈,我还不确定她有没有怀孕,而且,她根本不愿意嫁给我。” 托马斯扶妻子坐下,用父亲的威严训着说:“戴维,这不像是你的作风,放弃她是你的损失,而且,我可不允许我们佛斯特家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老爸,我──” 艾尔一想起艾蕾娜跟他说的话,那可怜的孩子一定哭得很伤心。他是疼爱戴维这个孙子,但,他也喜欢那小女孩。“你不用解释了,公主爱你,所以,一定是你惹她生气,她才不嫁给你,你马上去向她陪不是!” “我为什么──爷爷,您怎么知道她爱我?她跟您说的吗?”戴维有些急切的问。 艾尔决定格谜底留给戴维猜,让他孙子受点教训也好。 “我猜的,戴维。男人要懂得对女人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就没事了,这可是我集了将近五十年的经验。” “是吗?你从哪里累积来的经验?”一旁始终静默不语的老妇人这会儿才开口,两眼怀疑的盯着他。 艾尔暗笑的说:“当然是妳,老婆。”他可不想让妻子再将年轻时的风流帐翻出来重提。 “哼,都是你这做爷爷的好榜样,害得我连孙媳妇和会孙子都没有了,你还不想想办法。” “好,好,戴维,限你一个星期之内把公主带回来,这是命令!” “要去你自己去,你拿枪逼我他没用,我要回房休息了。要孙子,你们自己想办法,晚安!” 不理会他们的疲劳轰炸,戴维索性躲进房内。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每个人都怪他?可是,他一天比一天想她,她是否也一样呢? ☆☆☆ “铃……”连着几天的失眠,好不容易才要入睡,模糊中,戴维听到他房内专用电话响了。 “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在哔一声后留下姓名、电话,我会再跟你联络。” 录音机上“哔!”一声,可是,却没听到任何声音,戴维埋头继续睡。 “戴维,是我──”蓦然,那一端传来女人欲言又止的说话声。 他翻身翻得太快,以致整个人摔下床,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抓起话筒,叫道:“小娜!是不是妳?” 一阵细碎的哭泣声响起,他心慌意乱的问:“出了什么事吗?小娜,妳没事吧?说话呀!” “我……没事,人家……只是好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简直快飞上云端了,是梦吗?“再说一次,小娜,请妳再说一次。” “笨蛋,我说我想念你,听清楚了没有?”随即又孩子气的叫道:“不准笑,否则,我就挂断电话。” “别挂!拜托,别挂上电话,小娜,真的是妳吗?我不是在作梦?天,我怕一觉醒来只是个梦罢了。” “戴维,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我爱你,好爱好爱喔!” 他再也不管何谓自尊,何谓面子问题,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赤果果的告白,他乐昏了。 “我也是,小娜,我爱妳。” “你在骗我,你讨厌我,我心里明白得很。” 他沮丧的瞪着话筒,如果她人在这里,他可以用行动表示,但对着一台机器,他能做什么? “相信我,小娜,我是真心爱妳,我以为妳对我没有感情,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来伤害你,原谅我,好吗?” “那些话好伤人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利用孩子来逼你要我的。” 戴维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再也没有比这个结果更完美了。 “妳怀孕了!老天,我要做爸爸了。小娜,妳等我,我明天马上坐飞机赶过去接妳。” “你要来法国?” “傻瓜,我不去怎么跟妳结婚呢?等回到美国,我们再正式举行婚礼,我要妳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小娜,妳怎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你以前说过只要孩子,根本不想要,我还祝福我嫁给别的男人,我不相信你是真心想娶我。” “我当然是真心的,小娜,这辈子不管妳什么身份,是公主也好,是普通女人也罢,我都要定妳了。” 艾蕾娜猛吸着气,说不出一个字来。 “妳还不相信我吗?小娜,妳要我怎么做妳才相信呢?我绝不会只为了孩子而娶妳,如果我不爱妳,根本不会在没有保护之下占有妳,让妳有机会怀我孩子,是我存有私心,心想,只要妳一怀孕,我便有理由逼妳嫁给我,小娜,妳明白吗?”全盘托出他本来的打算,盼能得到她的谅解。 她听得又羞又喜,“你好坏,原来,从头到尾我都被你骗了。” “骗妳只是因为我爱妳啊!不然,我不会花费那么多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乖乖在那儿等我,我明天就出发。” “嗯,你要快点来,我等你。” “我会的,等我。拜拜,我爱妳。”他舍不得收线,直到她先挂上,他才依依不舍的挂上话筒。 戴维兴匆匆的将全家人从睡梦中吵醒,向他们宣布这个喜讯,却不知在法国的艾蕾娜,正有着一个劫难等着她。 ☆☆☆ “尼尔!你太大胆了,这是我的房间,谁允许你进来的?”艾蕾娜才挂上电话,一回头便见尼尔站在敞开的门口。 他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她床前,哀求着说:“公主,妳怎么能嫁给他?他根本配不上妳,妳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老实对他说了,“尼尔,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爱戴维,而且,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请你谅解。” “不!不!他怎么可以亵渎公主的圣体?不能原谅他,绝对不能原谅!”他疯狂的甩着头,红着眼,全身给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艾蕾娜害怕的往床角一缩,“我……想休息了,尼尔,你……能不能……” “公主殿下是完美、不可侵犯的女神,我一直好小心的保护着,为什么要毁了她?为什么?就算是公主妳自己也没有权利,我不能原谅妳这么做!” “你想做什么?尼尔!你太放肆了,啊!不──”她死命抓住勒紧她脖子的双手,用尽所有力气要推开他。“尼尔──住手!” “我要杀了妳,杀了妳!”尼尔的眼睛燃烧着火焰,那是来自地狱的火焰,手掌的力量更大了。 艾蕾娜使劲的踢着双脚,她不要死!她死了,孩子也会跟着死,她非活下去不可! “啊……”她尽其所能的发出声音,总算有人冲进来阻止他了。 “快救公主!”女侍的惊叫声,以及史雷特的吼叫声响起,艾蕾娜头一次那么高兴史雷特始终在她身边。 在尼尔被架出去后,受到惊吓的艾蕾娜在侍女的服侍下昏睡过去。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等她醒过来,总觉得好像作了一场梦。 “佩姬,我想喝水。”她抚着喉间,沙哑的说。 佩姬倒了杯水让她喝了几口,她才稍微舒服些。“尼尔呢?史雷特怎么处置他?” “大总管报警将他带走了。没想到他是那么可怕的人,差点就杀死公主,那种人死了活该!” 对他,艾蕾娜有份歉疚感,是她误导他,让他变成那样的。 “叩!叩!”史雷特推门进来,走到床沿边,并示意佩姬可以离开了。 “属下失职,让公主受惊了!”他背脊站的挺直,脸色凝重的一揖,这反倒让艾蕾娜颇不习惯。 这时候,她才知道史雷特确实是关心她的。以前,她总认为他故意找她麻烦,老是挑剔她,又爱训斥她,但,看他现在一副愧疚的模样,她明白自己错怪他了。 “不怪你,史雷特,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那是我们做属下的职责。这次幸好公主没事,不然,我愧对先王的托付。” 艾蕾娜翻了个白眼,她还是受不了他那种严肃的态度,好像这一生只为别人而活。等她嫁给戴维以后,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放他自由,让他从这种禁锢中解月兑。 “我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对了,史雷特,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公主请说。” “取消对尼尔的控诉,他会变成那样我也有责任,我不希望毁了他的一生,好吗?” “是的,公主,我尽力而为。只是,他犯的罪是杀人未遂,是否能取消,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叹了口气。“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见他深思的望着自己,好像在等待她说什么似的,莫非,他知道她和戴维的事了?“史雷特,我……我要嫁给戴维。” “我还在想,公主什么时候才要跟我说。婚礼是愈快愈好,要不然,等肚子再大一点,可能就有些麻烦。” “你……都知道了!”她不好意思的用被子蒙住脸。 “公主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属下会去办。” 第五章 明天就可以见到戴维了,艾蕾娜坐在花园中想着。 女侍佩姬为她倒了杯香气四溢的花茶,问道:“公主今天心情特别好,也特别漂亮。” “真的吗?”她模模自己的脸颊,难怪人家会说恋爱中的女人特别美。“对了,佩姬,今天好像出奇的安静,平时花园里都有人站岗,可是,我在这里已坐了半个小时,却不见半个人影,害我有些不能适应。” “大概是大总管不想让人打扰妳吧!鲍主,妳真的要嫁到美国吗?” 艾蕾娜娇羞的点点头,“以后我就不再是公主,而只是戴维的妻子。但是,我会想念你们的。” “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嫁给阿查克王子?王子对妳的爱慕之情,更胜于那个美国人。” 艾蕾娜迷惑的望着她,“妳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佩姬──” “她的意思是,阿查克王子更适合公主殿下。”声音从花园入口处响起。 “罗斯利!你做什么?”艾蕾娜大喝一声,当她看到站在他身后数名穿着白袍的男人,霎时,她明白他们是谁了。 “公主不必惊慌,属下不会伤害公主的,只要公主跟我们合作,我可以担保没有人会受伤。” “大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罗斯利,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她着急的衡量情况,罗斯利能带着人不受阻碍的进来,恐怕派屈克的手下全败在他的手中了,搞不好史雷特此刻也是凶多吉少。 “属下只是替公主设想,将来阿查克王子继任为国王,那公主就成为王妃,身为妳的部属,也是一种荣耀。” 艾蕾娜挺起胸膛,高傲不屈的盯着他,“如果我不去呢?你就要杀了我吗?” 罗斯利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镜片,再将眼镜戴上,扬手打了个手势,史雷特一身是血的被推进来。 “公主……殿下,属下无能……” “史雷特。”她轻呼一声,扶住他跪倒在地的身子。“放了他,你们要的是我,我跟你们走。” “不……行,公主,我……”他气若游丝的想阻止,但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来。 “还是公主明理,让属下护送公主。” 艾蕾娜强作镇定,知道这一去,她跟戴维必将天人永隔,但她绝不会让阿查克王子碰她一根寒毛,必要时,她将一死以明志,只可怜了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慢着,罗斯利,我要你保证史雷特的安全,要是他有个不测,你的王子得到的将只有一具尸体,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精明的了解到她说到做到,万一她死了,他的计划就全毁了,他可不笨。 “好,我答应妳,可以走了吗?” 艾蕾娜握紧史雷特的手,泪眼婆婆的说着,“原谅我,史雷特,你要多多保重。” “公主,妳不能──公主!”他想伸手拉回她,却被罗斯利踹了一脚,眼冒金星的滚了好几圈。 “大总管,想要公主活命的话,就带王冠来交换,你听清楚了吗?哈……” 狂妄的笑声回荡在史雷特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中…… ☆☆☆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从她被绑来这边,心里已做好打算,只要那个阿查克王子敢企图非礼她,就算她的力气比不过他,她也可以咬舌自尽彬撞墙而死,总之,她不会让别的男人占有她,她只属于戴维一个人的。但奇怪的是,到今天为止,那可恶的男人都没有露面。 两名女侍进入浴池中服侍她沐浴。由她们的眼中,她可以猜到她们在赞美她的身材,因她是西方人的关系,肌肤白皙,发色又如黄金般闪亮,跟阿拉伯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不懂她们的语言,比手划脚也探听不出什么消息,艾蕾娜气馁的凝望着这间华丽的房间。听说阿拉伯的王室还保留着后宫的传统,将女人囚禁在后宫,周围的警卫森严,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该怎么办呢?戴维,快来救我! 浴池中的水散发出玫瑰花的香味,再加上连日来的紧张,她真的好累,要不是意志力支撑着她,和月复中胎儿的鼓舞,只怕她早就崩溃了。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阿查克王子不动声色的原因,他在等她意志薄弱下来,到时,她铁定对他招架不住。不!她绝不能投降! 不远处,一名站在纱帐后的男人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艾蕾娜。他贪婪的目光扫过她浮在水面上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酥胸,涨痛他的身躯,他每晚都来看她沐浴,要不是还有别的计划,他早就在她来的第一天强占她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求婚,他可是未来的王储,没有女人能如此侮辱他。 他咽下口水,盯着那具丰润有致的胴体,他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她,他可以不必忍受这种痛苦,他多的是办法逼她乖乖就范,凡是他阿查克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艾蕾娜让女侍替她套上长袍,那是一件绣着精致花样的布料,可见得阿查克刻意的在讨好她,可惜的是,她对他只有憎恨与鄙视。 阿查克退出房外,叮嘱守卫要看紧她,便匆匆的往另一座寝宫而去。他需要一个女人来发泄,而最近新得宠的侍妾是他头一个想到的。 兰多儿一见阿查克竟主动来找她,高兴的奔向他。这几天他都没有来,她还以为她已失宠,想来,是她多心了。 “殿下。”从她被带进宫来之后,她的心完全系在他身上,多希望他能对她另眼相看。 在阿查克眼中,看到的不是这个叫兰多儿的女人,而是正对着他嫣然一笑的艾蕾娜。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将她按倒在床铺上,迫切的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置于其间。 这是兰多儿第一次看到王子迫不及待的要占有她,她兴奋的敞开自己,等待着他带领她到极乐的巅峰。 “艾蕾娜公主──”高潮的来临使他忘我的狂喊着,直到完全纾解体内的热力。 躺在他身下的人儿僵直着身子不动,两眼圆睁的瞪着他,不信、震惊、愤怒,每一种表情皆闪现在她脸上。 帐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王子殿下请到大厅,有要事禀报。” 阿查克离开她的身体,他这才知道刚才他把兰多儿误认为艾蕾娜了。下次,他会让那高贵的公主亲身体验一下,从此,她一定会对他服服贴贴的。 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走出去,兰多儿仍然没有动静,恨意随着血液流到她全身每个角落。 大厅内,罗斯利知道王子又去看艾蕾娜了,每看一次,他就感到王子想要公主的念头愈强烈。 “王子殿下。”他上前一揖道。 阿查克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还要我等多久?我快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殿下,但公主的个性很固执,你若太急躁了,我怕会弄巧成拙,请王子殿下再等几天,她撑不了多久的;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利用公主来交换王冠,等王冠一到手,公主就是你的人了。” “你认为他们一定会照做吗?” “不错,我留史雷特一条命,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去下公主不管,有了王冠,便能更加巩固王子的地位,谁不知道国王陛下一直想得到“月神”,王子若将“月神”亲手奉上,那国王的继承人就非殿下莫属了。” 罗斯利的话使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只要他当上国王,艾蕾娜迟早是他的女人,又何必急在一时!如今,父王已犹豫着不知该将王位传给他,或者是大王子莫伊,因为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出生的时间只相差半小时而已,而他比兄长强的一点是,他知道如何抓住人的弱点,而他父王的弱点就在于他唯一的嗜好上。 “为什么那么多逃诩没有消息呢?不会有变化吧?” 才这么说,他的一名亲信疾步走了进来,上前一且偶,“王子殿下,事情有变。” “有变?出了什么事?” “从法国传回来的消息,说王冠被盗,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阿查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殿下,全法国的报章杂志都在刊载这件新闻,王冠在博物馆中被盗,警方束手无策。” 罗斯利怀疑其中有诈,问:“这是几天前的事?” “五天前,王冠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偷,还查不出是谁下的手。” 他在心中思索着,这还真是巧合,里面一定有问题。以博物馆的戒备,想偷走一件东西谈何容易,若不是故弄玄虚,就是真有内贼。 ☆☆☆ 斜趴在床榻上,艾蕾娜握着垂在胸前的玉佩,那天的情景犹在眼前,如果这玉佩真有灵,就让这灾难快点过去吧!她闭着眼睛虔诚的祷告着。 阿查克缓缓接近她,那曼妙的身躯就在举手可及之处,自从她第一次来作友好访问时,他就震慑于她的美貌,他放下贵为王子的身段向她求婚,而她竟毫不考虑的拒绝了,那更加深他要得到她的决心,他要让她后悔当初的无礼。 察觉到身边有人,艾蕾娜倏地坐正身子,“你终于还是来了,阿查克王子。” 她用眼神警告他休想再靠近一步,他识趣的站在原地,艾蕾娜小心提防着,想从他的脸上探出什么端倪。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或许在别人眼中,阿查克不仅是王子,更是个长得满好看的公子,这早在她来作访问前,就一清二楚;而今,他竟为了王冠,把她远从法国绑架到这里,这可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公主这些日子住的还舒服吧?”他的法语有些腔调。 他到底想干什么?“托王子的福,目前还算不错。” “很遗憾必须用这种方法请公主来,如有任何需要,阿查克愿意为公主效劳。” 那婬邪的态度使人作呕! “放我走!你难道不知道绑架我会有什么后果吗?我命令你立刻放我走!” “除非拿王冠来跟妳交换,要不然,公主这辈子就得永远住在我这座后宫里,我就不信公主能倔强到几时,早晚必定要臣服于我。” “呸!你不配碰我,不信的话,你就过来试试看!”她不畏惧的瞪视着他,其实,心底怕的要命。 阿查克黝黑的脸上青筋浮现,眼中有股凶狠的光芒。艾蕾娜咬紧牙关,掩饰住自己的害怕不让他看出,否则,他真的会强暴她。 他回复到原先和缓的面孔,“公主迟早会顺从我的,我会耐心等待这一天来临,哈……” 待他一走,所有绷紧的神经一放,她便再也承受不了那份恐惧感,趴倒在榻上,痛哭了起来。 “戴维,快来救我……我好怕……快来救我……”她哭得肝肠寸断。 突然,一方手中递到她眼前,艾蕾娜感激的接过来,至少这个来服侍她的小女孩给了她一些安慰,尽避她看得出她很同情她,但艾蕾娜明白,她帮不了她的忙。 “我想喝水。”她比了个喝水的动作,小女孩赶紧帮她倒杯水过来。“谢谢!” 她抚着还平坦的小肮,因为怕阿查克在食物中放迷药,她一直吃得很少、很小心,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宝宝需要充份的营养成长。戴维,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女孩又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盘食物,并将它放在床前,然后说了一大串话;艾蕾娜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小女孩比了个吃的动作,像是要她吃似的。 “给我吃的吗?”她比了比自己,小女孩笑着点点头。但她还是有点迟疑,小女孩于是捏了一小块的面包自己吃下,再盛了些汤喝,艾蕾娜感动的对她点头道谢。 就这样,两人之间产生了友谊,她相信这小女孩是真的对她好,在这陌生的国度,她只有这小女孩可以依靠了。 这时,兰多儿来找艾蕾娜。嫉妒使她顾不得会有什么惩罚,她非得来见见这位把王子迷惑得忘了其它女人存在的法国公主。 “妳是谁?”兰多儿来势汹汹,艾蕾娜猜想,她必是后宫的女人之一吧! 向来自傲于自己的美丽,但兰多儿这会儿才明白,世界上比她更美的女人太多了,和艾蕾娜一比,自己更相形见绌,妒嫉之心在见了她以后烟消云散。 “妳怎么了?” “妳是艾蕾娜公主对不对?” 她会说法语,这使得艾蕾娜喜出望外,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交谈的人了。 “妳会说法语?”她问道。 “是的,我父亲是名富商,常常出国去谈生意,所以,我也仅一些英语、法语。” 以艾蕾娜纯西方人的观念,她不必委屈自己做妾,她可以有更好的归宿。“那妳为什么会──” 兰多儿淡淡一笑,“在阿拉伯人的心目中,能成为王子的妾是光荣的事,这是妳无法了解的。” “我是不了解,但,我绝不会成为其中一个的。”艾蕾娜语气坚决的说。 “公主,这里的女人从来没有人逃得出去,为了妳着想,妳不要跟王子作对。” “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他!妳很爱他是不是?”她无法想象有人会喜欢阿查克那种男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唯一的男人,取悦他是我的工作,倘若他能娶我,更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她为兰多儿感到可怜。艾蕾娜则是宁愿抛弃一切,只求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但同样是女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那我真心希望妳的愿望能达成。我能知道妳的名字吗?” “我叫兰多儿,公主殿下。”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艾蕾娜就好,我好高兴能认识妳们两个人,我一个人好害怕,兰多儿,真的没办法逃出这里吗?” “以前听说有人尝试过,结果,被抓回来活活打死。这地方有太多人把守,根本没办法逃走。” 那该怎么办?已经十天了,戴维,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艾蕾娜在心里吶喊。 ☆☆☆ “王子殿下,有一名美国人要求见您,他说有王子想要的东西。”守卫进来报告。 阿查克朝罗斯利望一眼,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没有,殿下。” “叫他进来。”他扬起手说。 没一会儿,只见一名落魄的男人走进来,黑发杂乱不堪的散着,满脸的倦容,下巴也布满胡碴,好像经过长途跋涉而来;罗斯利仔细的打量他,直到确定没见过这个人为止。 “见过王子殿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像三、四十岁男人的声音。 阿查克用英语傲慢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见我做什么o。” 男人恭敬的一揖,说:“我叫麦尼克,美国人,想来和王子殿下做一笔买卖。” “买卖?你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我相信王子对王冠有兴趣,是不是?”一双黑眸悄悄的审视阿查克的表情。 罗斯利谨慎的问道:“什么王冠?” ““月神之冠”,相信王子听过这个名词,要不然,我不会不远千里而来,只想知道王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做这笔买卖。” “你的胆子还真大,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交给法国警方处置?” 麦尼克早猜到他会这么说。“如果殿下真的这么做,那月神之冠恐怕会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人找得到它。真是可惜,那么美的钻石。” “我怎么能确定王冠在你手上?” 麦尼克信心十足的说:“如果王冠不在我身上,你认为我敢来吗?命只有一条,我再大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不是?” 阿查克考虑片刻,说:“你要多少钱?” 他伸出一只手指,说:“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美金!”罗斯利叫了出来,“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对王子而言,一千万美金根本不算什么,否则,我不会冒着危险把它偷出来;至于买不买,全看王子殿下的意思。” “没错,一千万美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对王冠有兴趣呢?” “我是不知道王子殿下有没有兴趣,却知道国王陛下三番两次的跟博物馆联络,想用高价购买月神之冠,但都被馆方拒绝了。殿下不否认这个事实吧?” 阿查克疑虑未消的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找莫伊王子,而找上我?” 这些问题全在麦尼克预料当中,他很快的回答:“这其中的答案不用我说,王子应该也明白。按照传统,大王子才是真正未来的王储,至于殿下的地位,随时有可能动摇,如何打败莫伊王子,让国王将王位传给殿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月神之冠便占有极重要的关键,我说的对不对?” “你这人相当聪明,太聪明的人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阿查克很不喜欢被人捉住把柄的感觉。 麦尼克轻扯着嘴角,“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殿下付了钱,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殿下面前。” “王冠在哪里?” “殿下不会以为我笨得将它放在身边吧!两天后,我的伙伴会送来,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就这么说定了。来人,带麦先生下去休息。咱们晚餐时见。” “那是我的荣幸,王子殿下,我告退了。” 出了大厅,麦尼克跟在一名守卫身后,途中经过一条长廊,才知道这地方就跟传言中一般戒备严密,不知警卫交接班是什么时候? 他检查了房间四周,确定没人看守监视,他才按动置于耳中的通话器开关。 “麦奇,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已经进来了,嗯……他应该已经相信我的话了。我知道,我会小心,不会冲动……我懂,只要小娜平安无事,否则,我非杀了他不可……好,我会跟你保持联络,完毕!” 麦尼克就是易容过的戴维。从他得知艾蕾娜遭绑架后,他异于常人的冷静态度吓坏了所有的人,连身为老板的乔治都担心他会发疯,连忙将远在日本的麦奇调回来,就连待产中的黛妮也不时过来安慰他。 戴维明白,在自己平静的外表下,已燃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刚才见到阿查克,只要想到他的手或许已经玷污了艾蕾娜,愤怒险些使他暴露身份。但他必须忍耐才行,一切要以艾蕾娜的安全为最重要。 同时间,罗斯利查证过麦尼克的身份,证实他是负责博物馆的保全人员,因贪赌而欠下大笔赌债,才会铤而走险,监守自盗。 ☆☆☆ 几名舞娘随着音乐起舞,那薄纱下的身躯性感的扭动着,在阿拉伯,女人都必须以薄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也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干杯!为我们的生意干一杯!”阿查克略带醉意的举起酒杯说。 戴维搂着身旁半果的女人,也举杯说:“干杯,跟王子殿下做生意真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不会再有机会了,他在心底狂笑着。 “怎么还没来呢?出去看一看。” “殿下在等人吗?想必是贵客吧!”戴维故意问道。 阿查克笑得很暧昧,醉眼中有着明显的,“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今晚,她就是我阿查克的女人了。” 戴维的心一凛,“能得到王子的垂爱,想必是很美的女人。” “她来了。”阿查克起身说。 戴维转头看去,艾蕾娜跟其它女人一样蒙着面纱,金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身后,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将肌肤掩盖住,他可以看出她双眸中忧愁和惧意,他心痛的难以自己。我的爱人,再忍耐一下!在心中对她吶喊着。 “我还以为公主又拒绝我的邀请了。”阿查克试图执起她的手,却被她不屑的挥开。 “我想,我再不来,你也有办法押我来,不是吗?” “公主太冤枉我了,我是诚心邀公主来共进晚餐,好表达对公主一片爱慕之情。” 艾蕾娜不假辞色的说:“我宁愿选择一只猪,也不会喜欢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妳!”阿查克怒不可遏的瞪视她,但又不便发作。“妳会为妳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戴维一边担忧她的处境,一边假装用色迷迷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这女人真的美极了!王子的艳福不浅,害我不禁也心动起来了。” 艾蕾娜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人看她的眼神也是不怀好意,“他是谁?” “一个客人。多亏他带来的好消息,公主殿下,妳再也不用想有人会来救妳了,因为,可以救妳的王冠被盗,妳的人拿不出王冠来换妳回去了。” “不,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把它偷走的。” “妳错了,这位麦先生就是想将王冠卖给我,而妳注定永远得留在这里做我的女人。”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这只恶心的猪!” 阿查克扬起手用力的挥了她一巴掌,打得艾蕾娜摔倒在地上。戴维又惊又怒的想站起来,但是,他忍了下来,这笔帐他会记在阿查克头上,到时,他会一并讨回。 艾蕾娜不在意地出手打她,她只怕会伤到月复中的孩子。她按着小肮想着,宝宝,别怕,妈咪会保护你,爹地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 阿查克将她拖起来,“别以为我容忍妳就不敢杀妳,妳要知道,我抓妳来是为了王冠,现在王冠快到手了,妳跟了我就能活命,不跟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坐下,听到没有?” 她忍气吞声的坐下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戴维心痛如绞的几近发狂。 “王子殿下干嘛跟个女人过不去?这种女人简直不知好歹,玩起来也没意思,来,我敬王子一杯。” 戴维猛敬阿查克酒,希望他今晚醉得不至于去骚扰艾蕾娜,他才能找机会单独跟她见一面。 “把这杯酒喝下去!” 艾蕾娜无畏的瞪着她面前的酒杯,“王子殿下,难道你不怕我的国家向你要人吗?这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阿查克狂笑了起来,“哈……妳以为我不知道吗?告诉妳吧!在把妳带来之前,我就跟妳国家的高层人员订下了契约,只要妳成为我的妾,我将负责提供他们每年几百万吨的石油,这可是他们想求都求不到的,妳认为他们会不同意吗?妳被妳的国家出卖了还不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能如此轻易的离开法国,她早该想到的。 “我以为你想要的只有王冠。”她克制着胸中的怒火,尽可能平淡的说。 “不错,但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我的嗜好,我这座后宫就是为此建造的,妳就准备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吧!把酒喝了!” 艾蕾娜接过酒杯,掀开薄纱的一角,小小的啜了一口,酒的辛辣和苦味使她咳了起来。 阿查克看她出糗,笑得更加狂妄,没料到她只是想引开他的注意,她用宽大的袖口覆住桌上用来切肉的刀子,再悄悄藏入袖口内,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戴维的眼睛。 “再喝一口。”见她不胜酒力,阿查克又命令道。 “不──我不──” “喝!”他往桌子一拍,艾蕾娜只得再啜一口,它跟平常的酒不同,后劲十分强。 接着,艾蕾娜又在他强迫下喝了一小杯,酒精的效力开始使她晕眩。 “啪!啪!”阿查克拍手招来一名女侍。 “扶公主殿下回寝宫休息。”他满意的盯着艾蕾娜微酿的小脸,只要今晚一过,她就会对他完全服从了。 戴维知道他再不想办法的话,艾蕾娜必定会被这畜生玷污了。表面上,阿查克继续跟他喝着酒,欣赏着舞娘的舞姿,但内心却是万马奔腾。 晚餐过后,戴维藉散步在四处观察着,由于通往艾蕾娜住的地方戒备特别严,他根本没办法靠近一步;他心想,这时,该怎样做才能造成混乱呢? ☆☆☆ 她又梦到戴维了。 最近,她几乎每逃诩梦到他,虽然知道那只是梦,但他的笑容让她好安心,她几乎希望永远在梦中不要醒来。 我爱妳,不管妳是什么身份,我只爱妳一个人…… 他的话在她脑中回荡着,艾蕾娜在梦中微笑,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个潮湿的吻落在她颈间,她还沉醉在浓浓的梦境中。是戴维吗?他来了吗? “戴维。”她轻启朱唇唤着爱人的名字。 她没听到任何回答。她还在作梦吗?艾蕾娜微睁开吨,想看清眼前迷蒙的影像,是谁在她面前? 有人在抚模她的身体,她的直觉让她知道不是戴维,那触感不同,她的方式也不同,是谁?究竟是谁? “不……不……”她的头好痛,但是,她要看清楚是谁胆敢侵犯她,她绝不能让他得逞。 耳边传来米娜的哀求声和哭声,那是她帮小女孩取的名字。米娜为什么哭呢?她努力睁开眼睛,赫然见到头顶上的人是阿查克。 她尖叫着,利用那股突生的力气推开他,自己也滚到一旁,这时,她发现全身提不起什么力气,那酒真的被下药了。 艾蕾娜支起上身,“你休想碰我一下,你……这只猪,不要过来!” 阿查克解下长袍,袍内一丝不挂,“我说过,不准妳再这样骂我。今晚,我会让妳知道谁才是妳的主人。” 他抓住她的一只小腿,将她拉向自己;艾蕾娜吓得花容失色,她要被他强暴了。 戴维,你在哪里? “不──你不能这么做!”她死命的攀住床柱,双脚不停地踹他。刀子!对了, 她藏起来的刀子呢? “妳抗拒也没有用,乖乖的顺从我吧!”他抓住她另一只小腿。 艾蕾娜在床褥下翻找着。有了!她把心一横,拿起刀用力地朝他脸颊挥了过去。 “哇!妳……竟敢用刀刺我?”他捂住右脸上的伤口,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她头抖的双手紧握着刀缩在角落,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妳这臭女人,妳是存心找死吗?把刀子给我,听到没有?刀子给我!”他伸长手向她走近。 “不要再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她将刀锋转向自己的咽喉,神情坚决,她已经准备好接受死神的召唤。 阿查克不再踏前一步,仍不相信她宁愿选择自杀,也不也不跟他。“为什么,女人不是都喜欢嫁一个有钱又有权势的男人吗?做我的妾,有享受不尽的荣革富贵。” “我不在乎,我只要离开这里,求你放我走吧!” “妳──” “失火了!失火了!”突然之间,外面传来喧哗吵闹声,似乎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起来。 阿查克穿上长袍,匆匆的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艾蕾娜虚月兑的跌坐下来,抱住奔向她的米娜痛哭失声,她没办法再经历一次,她快疯掉了! 突然,脚步声使米娜警觉的护住她。戴维趁外面乱烘烘时溜进来,他要确定艾蕾娜平安无事才能放心。 “你来做什么?”艾蕾娜将刀子护在胸前,难道才赶走一个,接着又来一个? 戴维望着她受惊的眼神,脸庞夹杂着泪水与汗水,金发失去光泽的披散在肩上,而她身上那件白色长袍有着被撕裂的痕迹,他发誓,他要亲手杀了阿查克。 “走开!不要再来了,我受不了了。”她无力的哭喊着。 他为她所受的折磨心痛的难以自己,微微的摊开手臂,轻声唤道:“小娜,是我。”他恢复他原来的声音。 艾蕾娜听到戴维的呼唤,猛一抬头,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接着又甩甩头,一定是她听错了。 “妳没听错,小娜,真的是我,我来救妳了。” 她捂住唇,让泪水无声的流下。 戴维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快过来,让我好好抱抱妳。” “戴维,真的是你?我不是在作梦?”她缓缓站起身,不太确信他真的在眼前。 “不是作梦,我孩子的妈,快过来吧!” 她发出一声呼喊,立刻投向他的怀抱,将所有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 “戴维,你来了,我好怕妳不来,我好害怕……怕得快发疯了,戴维、戴维──” 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住。 “别怕,我来了。小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妳的,我保证,不要怕!”他朝站在旁迸的米娜说了几句话,她便到房外把守着。 艾蕾娜抚着他改变的发色和脸上的妆,想从其中找出她所熟悉的部份。 戴维轻啄着她的唇瓣,“我怕罗斯利认出我来,所以,才易容改妆,结果,连妳也骗过了。我是如假包换的戴维,妳未来的老公,妳孩子的爹地。”他轻按着她的小肮,问道:“孩子还好吗?阿查克有没有对妳──” 她摇摇头,“如果他已经强暴我,现在你就不可能抱着我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碰我一下。” “傻瓜,只要妳还活着就够了,他对妳做了什么不是妳的错,只要妳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珍惜的吻住她,让彼此的舌尖交缠回应,诉说着心中无怨的情意。 一阵热吻缠绵过后,戴维知道他必须回房去,免得他们对他起疑。他拥一下躺在他怀中的人儿,说:“小娜,这两天就会有所行动,到时,我再来救妳,在这之前,妳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艾蕾娜依旧害怕,但戴维的爱给了她无比的勇气。 “好,我等你。” “记住,我爱妳,小娜,我不能失去妳。” 她不舍的送地出门口。米娜笑嘻嘻的走进来,指指戴维,又指指她,艾蕾娜只是浅浅一笑的点点头。 第六章 “麦尼克,何时才可以看到王冠?你别借故拖延时间。”阿查克来回的走动着。 戴维神情自若的回道:“王子殿下,你要知道,王冠可不是平常的东西,它得经过特殊的管道才行,稍有出错,可就前功尽弃,我当然得小心一点。” 罗斯利语气中仍有不少怀疑,“或者王冠根本不在你身上,你另有其它目的?” “是吗?王子殿下如果也这么想,我也不在乎,大不了把王冠卖给大王子,我相信他可以出更好的价钱。” “你!”罗斯利想冲上去打戴维。 阿查克挥手制止他,“到底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看到?” “王冠一到,我的伙伴就会通知我,到时,王子殿下可别过河拆桥,一千万美金可一块钱都不能少。” “只要王冠到手,钱我会照付,也会平平安安送你们离开,最重要的是,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见识我特置的私刑,那可会让人终身难忘。” 戴维只是扬了扬眉,“恕我告退,我想,殿下不会阻止我出宫四处逛逛吧?” 阿查克不屑的手一挥,戴维尽力表现出该有的恭敬退出去。 罗斯利在他走后,仍觉不妥的问:“殿下,我认为不能太信任他。我总觉得他不像他外表那般容易应付,还是对他提防点好。” 阿查克不以为意的冷笑道:“快死的人怕他什么?多派几个人跟踪他,谅他也玩不出什么把戏来。” 戴维一出宫,就察觉到被跟踪了。心想,这种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搬弄?他缓步走在街道上,摊贩挤满了整条马路,四处充斥着叫卖声和小阿的嬉笑声,妇女们有的很多还穿着传统服饰,但已不再覆盖面纱。 戴维经过一处摊子,朝正在叫卖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迅速的朝附近正佯装路人的男子微一点头,他们便假装吵起来,将水果撒了满地,成功的阻断跟踪者的去路。 戴维闪进弯曲复杂的巷弄,以防阿查克太聪明,另派一组人尾随于后,等确定无人跟踪之后,他进入另一座宫殿,在侍卫带领下来到大厅。 他向正和麦奇谈话的莫伊王子一揖。莫伊跟阿查克的身材、长相极为类似,不同的是,莫伊天生一股王者之风,行为举止间的尊贵、谈话中谨慎沉着和思虑周全,莫怪阿查克不惜使出卑劣的手段,因为,他的胜算是微乎其微。 “你来得正好,我跟麦奇正在讨论营救公主的方法,你把你的意见提出来大家参考看看。”莫伊温和的口气中自有他威严的一面,而且,他说的一口好英语。 戴维和麦奇互视一眼,他们的默契十足,单靠眼神就能够传达一切。 “目前公主还算没有危险,只是怕二王子不会轻易放过她,昨晚他试过一次,恐怕还会有第二次。” 莫伊了解他是顾虑到他,才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我明白你话中的含义,王弟的个性我太了解,公主在他手上能好到哪里去,我只遗憾没有早一点阻止他犯下这个大错,若让父王知道……唉!” “大王子放心,我只求能救出公主;至于二王子,就看大王子的意思,我们不便过问,但是如果二王子执迷不悟,我不敢保证不会对他怎么样,到时,希望大王子谅解。”戴维必须事先将他的想法告诉莫伊,也让莫伊明白,为了公主,他不管阿查克是王子身份,他非杀阿查克不可。 “我知道,这次的行动关系重大,但不到紧要关头,我不好出面,毕竟他是我弟弟,总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 麦奇见两人神色凝重,他笑了笑说:“好啦!放轻松。戴维,你不是常告诉我,凡事不要太急,太急反而容易出错,怎么现在事情一关系到自己,你就先沉不住气?你就把它当作执行一般任务,那能使你自己保持冷静。” 戴维疲倦的抹抹脸,“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莫伊拍拍他,说:“朋友一场,我一定帮你们这个忙。两年前,若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跟贵国平安无事的签定那份合约?说来,是我欠你们一份人情。” “大王子别这么说,那是我们的工作,你能平安返国,就是我们最好的报答了。”麦奇不敢居功的说。 “我真羡慕你们老板有你们这群手下,等我继承了王位,也希望你们能来参加典礼。” 戴维一揖说:“那是我们的荣幸,国王陛下已正式决定由大王子接任王位了吗?” “是的,父王私底下跟我谈过,但还没有正式下诏,他就是担心王弟有极大的反弹。其实,父王也很喜欢王弟,只是人民对王弟的作风时有怨言,为免引起众怒,父王才希望由我来继位。”他淡淡一笑,说:“老实说,我并不想当国王,宫中的生活并不像人们想象的,尤其是当了国王以后,在传统的束缚下,有许多的不方便,若是王弟能多点责任感,我宁愿将王位让给他。” “国王陛下不知道他劫持公主的事吗?” “这事早晚会传进他其中,所以,我们的行动要快。你们的计划是要怎么进行?” 戴维将画好的地形图摊平在桌面上,说:“二王子现在最怕的只有国王陛下,我希望大王子能找个理由要陛下召见二王子,只要他一离开后宫,我们的人便会伺机潜进去。后宫里的守卫分布和换班情形我都调查清楚了,当然,还需要大王子派一些亲信在宫外等我们,只要一救到人,立刻就走。” “好是好,但王弟的耳目众多,想瞒过他到机场不太容易,我想,你们最好分开来走比较安全,我会叫人安排飞机,先送公主出国。” 戴维知道他说得对,就算成功的救出公主,所有人想一同撤退一定会惹人注意,所以,分头定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就这么办,大王子,能让二王子疏于防备,而以为他的计策成功的办法,就只有把王冠给他,让他把王冠呈献给国王陛下,这或许可以拖上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下手。” 麦奇点头赞成,“戴维,我会先混进去找到公主,之后等你的指令行动。” “公主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跟你们会合。” “放心,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他调侃的唾戴维一拳笑道。 “臭小子,等你也爱上某个小妞时,你就会后悔取笑我了!” “哈……我没那么倒霉。”麦奇得意洋洋的笑着。 ☆☆☆ 兰多儿一听到昨晚的事,就来到艾蕾娜的寝宫。 “妳还好吗?” 艾蕾娜握住她的手,她实在很想跟她说戴维来救她的事,但又怕会暴露他的身份,而危害到他的生命。 “没事,他没有成功,幸好有那场别灾,不然……” “说也奇怪,大家都不知道那场别是怎么起的,还好大伙都没事。妳的脸色很不好看,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艾蕾娜知道这两天的晨呕令她难受,只要吃东西就想吐,使她的身子更形孱弱。 她轻按着小肮,满脸的母性光辉,“没关系,女人怀孕总是这样,书上说三个月后就会好多了。” “妳怀孕了?”兰多儿惊叫着。 米娜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说着,兰多儿才慢慢接受这个消息。 “已经一个多月了,外表是看不出来,但我可以感觉到小贝比正在我体内成长。”艾蕾娜梦幻般的诉说着。 “怀孕是什么感觉?妳爱孩子的父亲吗?” “我爱他,用我全部的生命爱他,如果我不是被绑架来这里,我现在早已是他的妻子了。兰多儿,万一他来救我,妳和米娜跟我逃出这里好不好?妳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忍心放下你们不管。” 兰多儿将她的话告诉米娜,米娜只是哭着摇头,她了解她的意思。 “艾蕾娜,我们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好了,我们也认命自己该这样过一辈子,可是,我们会祝福妳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不是真心爱妳,哪一天他厌倦妳了,妳怎么办呢?跟我走吧!”她握住她们两个人的手,哀求着。 她们仍是一味地摇头,艾蕾娜颓丧地叹口气。 兰多儿走后,艾蕾娜坐在床上思索着。戴维跟她说过,这一、两天就会行动,自己必须养足精神,否则,共会拖累了来救她的人。 米娜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她会那么害怕,莫非是阿查克又来了?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再见到罗斯利,艾蕾娜巴不得一刀刺死他。 “我不想见到你那张脸,出去!” “公主别激动,我只不过是奉了王子的命令,要请公主移驾到另一座寝宫。” 艾蕾娜心头一惊,她若换了房间,戴维不就找不到她了吗?她平静的说:“我住这里已经很习惯了,不需要换房间。” “那可是王子的一番心意,请公主不要拒绝,毕竟惹恼了王子可是吃力不讨好,公主冰雪聪明,不会不了解这个道理吧?” “你在威胁我?”她不悦的瞪视他。 罗斯利虚伪的一揖,“不敢,只要公主不要为难属下,属下可以担保公主不会有事。” 他向米娜命令了几句,米娜快速的整理好艾蕾娜的东西后,艾蕾娜在两名侍从的护卫下步出寝宫。 艾蕾娜心急的想找方法联络戴维,罗斯利心思之密不可小看,将她换到另一房间,恐怕是他向阿查克建议的,难道他已经猜到戴维的身份了吗? 转到后宫深处的寝宫内,此处十分隐密,而且还加强了警卫部署,她该怎么联络到戴维呢? 米娜似乎知道她在烦恼些什么,对她说了一堆话,她只听得懂兰多儿的名字,她才想到可以请兰多儿去通知戴维不就好了,自己一慌,竟把她给忘了。 “去找兰多儿,叫兰多儿来这里。” 米娜似听懂她的意思,点点头就跑出去了。 没多久,米娜带着兰多儿回来,艾蕾娜将戴维易容成麦尼克之事老实的告诉她。 “他就是妳爱的男人?”兰多克问。 “是的,他假扮成那模样,就是怕被罗斯利认出来。兰多儿,我现在只能指望妳帮我了,我知道那样做对妳很危险,万一被阿查克发现了,妳恐怕连命都不保,所以,我不勉强妳。” 兰多儿看着她,眼中有种深沉的悲哀,她叹口气说:“我好羡慕妳有个深爱妳的男人,不怕生命危险的来这里救妳,如果王子也能这样对我,我就是为他死也甘心。艾蕾娜,妳要我怎么帮妳?” “谢谢妳,兰多儿。”艾蕾娜取下挂在胸前的玉佩递给她,说:“妳把玉佩带去,他会认得它的,然后把我现在的位置告诉他就好了。”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妳真的信任我?不怕我告诉王子殿下?” 艾蕾娜笑着说,“我当然信任妳,在这里,只有妳和米娜对我好,朋友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叫什么朋友呢?” 兰多儿眼圈一红,将玉佩收入怀中。 “我现在就去找他,妳在这边等我的消息。” “麻烦妳了,兰多儿。”艾蕾娜再道一次谢。 兰多儿才出房门外没几步,罗斯利早已在那里等了。 “公主跟妳说了些什么?”他捆细的打量兰多儿的表情。 “她──只是一直哭,求我帮她逃走,什么都没说。”她垂着头,不安的说。 他不太相信的又问:“是真的吗?她没提到有关那个美国人的事?” “没有,我已经做到你要我做的事了,求求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王子的宠爱?” “很简单,等王冠一到手,妳就杀了公主;公主一死,王子自然会回到妳身边,这么简单的道理妳都不懂,哈……” 兰多儿掩去眼中的恨意。艾蕾娜恨他不是没有道理,这人明着是对王子忠诚,实际上好像另有阴谋,王子大概也被他骗了。 “可是,我把公主杀了,王子一定不会饶过我的,说不定他会杀了我,那怎么办?”她佯装害怕的问。 罗斯利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只要妳杀了她,我可以保证妳的安全,王子很信任我,他会听我的。” “真的?那我试试看,我先回房了。” 她终于明白他根本不会帮她。他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一样愚蠢,一心只想博得王子的宠爱,或许她以前是这样,但认识艾蕾娜后,她的想法改变了,叫她做出背叛艾蕾娜的事,她怎样也做不出来。 ☆☆☆ 一名相貌堪称美艳的女人进了他的房间,戴维对她的举动有所怀疑,会是阿查克派来试探他的吗? “哈……王子真够意思,还派美女来伺候我,真是我的荣幸。美人,过来呀!别害羞!” 兰多儿实在看不出这男人哪里好?又脏又老的,跟艾蕾娜一点都不相配,但艾蕾娜既然这么说,她也只有相信她了。 她机警的朝门口望一眼,戴维双眸微瞇,严厉的打量她,只见她从怀中取出某件物品给他看。 “玉佩!是小娜的玉佩!”见到玉佩,他整颗心都揪紧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已顾不得伪装,他一把抢过它。“妳……她出事了吗?”他用她的语言问着。 “公主被换房间了,她要我来通知你一声,免得你们找不到她,白忙一场。” “她现在在哪里?”他急的问。 “在后宫内院。我必须走了,希望你能平安救出她,再见!”说完,她不敢再逗留的离开了。 戴维握着还残留着艾蕾娜身上特殊香味的玉佩,心情格外的激动。他将它挂上脖子,打开对讲机。 “麦奇,是我──公主被囚的房间更改了。对,在内院,准是罗斯利对我起疑了,我想,不能再拖了,明天下午一点我就去见王子,将王冠交给他。你那边的安排都好了吗?嗯。麦奇,公主交给你了,再见!” 戴维摊开地形图仔细衡量,如果顺利将王子骗出宫外,就只剩下罗斯利。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够周旋在两国之间,他的野心不单是现在这点权势地位,他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月神之冠!他总认为阿查克想得到月神之冠,说不定罗斯利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想得到它!不错,单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得到的,所以,他说服了一心想继承王位的阿查克绑架艾蕾娜,想要用艾蕾娜的性命来交换王冠,等王冠一副他的手,在外人眼中,阿查克才是元凶,而他可以宣称他是被逼的。 前思后想,他只担心麦奇如何在重重守卫下跟艾蕾娜见面。“灰狼”的作风一向以不见血为主,非不得已绝不杀人,但想要突破关卡,除了这办法以外,没法可想,如果有任何事可以使他们无法行动……对了,无法行动!他“智多星”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又打开对讲机,说:“麦奇,你有安排人在厨房吧?呵,呵,我只想请你为他们明天的中餐加点料,让他们吃饱一点──喂!这可是为你好,我怕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才帮你提供一点意见,对,只要让他们全身乏力就够了……拜托了,完毕。” 这下,他才稍微放下心。只要艾蕾娜明天平安月兑险,他发誓,要找座城堡将她关起来,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抢走她,而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到那时嗔怒的模样。 他叫来了一桌美酒和大餐,更找来好几名舞娘在房中大肆地狂欢,还刻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正醉倒美人窝。 罗斯利出现在门外,戴维一见他,直拉着他进来。 “我敬你一杯,哈……再不久你就是王子身边的大臣了,往后有需要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帮忙了,哈……” “凭你也配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有种感觉,你是别有目的的,我根本不相信你。” “明天你见到王冠就会相信我了。我们赌赌看如何?哈……” “王冠真的明天就会到?你没骗我?” “没错,明天我就可以拿到一千万美金了,太棒了!你整天向人鞠躬哈腰的,那么辛苦有什么用呢?学学我吧!轻轻松松就赚了一千万。” 罗斯利冷笑的回道:“一千万就满足了,你的心可真小。” “莫非还能再要更多?唉!早知道那么容易,当时应该开更高的价钱。”戴维遗憾的摇着头,从眼角瞧见罗斯利自顾想着心事,他故作谄媚状,“不如我们俩合谋,看能不能敲到更多的钱,一人一半好不好?” “你敢玩花样,我先杀了你。你最好明天就能交出王冠,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他长袍一甩,走出房外。戴维见他没上当,知道一定有更吸引他的东西才会使他甘心冒如此大的险。 ☆☆☆ 王冠上镶着的月神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月神”的价值不在于它是一颗钻石,而是在于它象征王者的代表,只要得到的人,必将统领整个世界,这虽是古老的传说,却仍有人深信不疑。 “太好了,我终于得到它了,原来这就是月神之冠,太美了,难怪父王想得到它。” 阿查克欣赏的把玩着,月神的光芒使他显露出贪婪之色,那神情使罗斯利脸色一变,有了肃杀之气。 戴维笑着问:“那王子殿下可以把付钱了吧?” “罗斯利,把支票给他。”阿查克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月神之冠。 接过支票,戴维一看是瑞士的银行支票,赶紧连声道谢,“王子殿下真是讲信用,跟你做生意真愉快。” “我已经命人准备一桌酒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你不要急着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王子殿下太客气了。”戴维猜到他不可能放他活着离开, 不是在酒里下毒,就是趁他喝醉,一枪杀了他。 罗斯利望了王冠一眼,便说:“王子殿下,还是赶紧把王冠收好,等待好时机献给国王陛下,我看,我帮你收进藏宝库吧!”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拿去放。”阿查克一口回绝。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罗斯利悻悻然的站到一旁不说话。 厅外走进一名皇宫侍卫,他朝阿查克单膝一跪,说:“禀王子,国王陛下有旨,请王子殿下立即进宫。” “这时候父王怎么会想见我呢?正好,我把王冠带进宫立刻献给父王。听说这两天父王就要公布王储人选,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殿下,这样会不会太匆促了?万一他问起王冠是如何得来的怎么办?还是先想好理由再去吧!”罗斯利没料到此刻国王会召见,那他的计划不就毁了? 戴维故意说:“要理由还不简单,就说公主要下嫁于你,而王冠就是聘礼不就得了?王冠本来就是公主的东西,博物馆当然不会反对。” “哈……对,麦尼克,你反应满快的嘛!罗斯利,这里就由你负责,我现在要进宫去了。” 顿时,大厅就只剩下戴维和罗斯利,罗斯利正因为戴维方才的话而咬牙切齿。 戴维耸耸肩问道:“你预备怎么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也想要月神之冠对不对?这才是你变节的主要原因。只可惜,你把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弄得太复杂了,雇个破解密码的高手不就得了,何必劳师动众的跑来这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你还猜不出来吗?罗斯利,我曾经说过,凡是对公主不利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的。”戴维恢复原声向他逼近,罗斯利则一步步向后退。 他瞪着如铜铃般的双眼,喃喃的说:“你是……戴维·佛斯特?!老天,我该早点想到。” 戴维轻蔑的一笑,“现在想到还不迟,你是要乖乖就缚,还是要做困兽之斗?” 戴维掏出短枪对准他,只要一扣扳机,马上就可以结束他的生命。 罗斯利退至阿查克的宝座前,趁机往椅背上的开关一压,戴维只听到头顶一声巨响,他仰头一看,一座铁笼从逃邙降,他敏捷的往旁边一滚避开它。这准是以前的人留下来的陷阱,但它的确发挥了功效,罗斯利已逃逸无踪。 戴维诅咒着,朝对讲机吼着:“所有人开始行动!麦奇,麦奇,听到我的声音了吗?麦奇,二十分钟后在侧门会合,ok!” 绑宫像一头沉睡中的狮子醒了过来,奔跑追逐声、枪声、女人尖叫声,同时在四面八方响起,戴维见到部属已揭倒不少守卫,他必须抢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麦奇会合。 由于守卫们都吃了掺有泻药的食物,全身无力而不堪一击,戴维一行人不需费力就连闯好几关。 长廊尽头窜出数名武装侍卫,在罗斯利的带领下,倾出所有火力朝戴维而来;大眼捷手快,双手一比,所有人立即兵分两路往两旁一跃,寻找掩避物,及时躲过一连串的射击。 戴维再打了个手势,其中一路低伏着身子,奔往侧门的方向,先清除途中的障碍物;另外一路在戴维的指示下往相反方向跑去,企图将他们引开。 罗斯利大概是非杀了他才甘心,朝他开了两枪,戴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从脸颊擦过的子弹。 一来一往之下,戴维见已成功的引开罗斯利,算时间,麦奇应该把艾蕾娜救出来了。他在空中划了个圈,部属一见任务完成,立刻隐没,他们在此地有另外的身份,巧妙变装后,没人会猜到他们真实的身份。 罗斯利追丢他们之后,朝天空开了好几枪泄恨,他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他们走的! ★★★ 麦奇和两名部属装扮成侍卫的模样,幸运地遇到也正想去找艾蕾娜的兰多儿,在短暂的交谈后,兰多儿顺利的带他们进去。 “艾蕾娜,快点,他们是来救妳的!” 麦奇无暇欣赏她的美貌,但她就跟戴维所描述的一样,所以,他立即就认出她来。 他用粗浅的法语说:“公主,我是戴维的朋友,请赶快跟我走吧!” “戴维呢?” “他会和我们在外面会合,我们的时间紧迫,快跟我们走吧!”他取来放在架上的外袍帮她披上。 艾蕾娜将手伸向兰多儿和米娜,“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们摇摇头,频频推地出去,彼此都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见面了,但友情却永远活在她们的心中。 她含泪的向她们挥挥手,再望一眼,想将她们的身影刻印在脑海中。 外面的守卫看情形不对,便要发动攻击,但麦奇早他们一步,连发子弹,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太多,顿时,空气中弥漫着烟硝味和血腥味。 艾蕾娜抑住反胃的冲动,脚步一步也不敢停,她明白,他们是顾虑她的身子受不住,否则,以他们一等一的身手,根本不将这场面放在眼里。 见追兵愈来愈多,她极度不安的说:“如果有万一的话,不必理我,你们先走,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那不成,我答应戴维一定要救妳出去。妳放心,我们逃得掉的。” 突然,侍卫一个个应声倒地,身后出现了前来接应的伙伴,麦奇乐观的一笑,道:“妳看,不是没事了吗?公主,妳只要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不然,戴维会把我碎尸万段的。” 艾蕾娜嫣然一笑。麦奇总算明白为什么戴维老是说最爱看她的笑容,那可真应证了一句中国话──一笑倾城。 麦奇换扶着她的腰,怕她不慎跌倒或撞倒。 “戴维不会有事吧?他会不会有危险?”她最担心的还是戴维的安全,不知怎么回事,她胸口好闷、好沉。 麦奇安慰的说:“不用替他担心,那家伙头脑一流,想杀他谈何容易?” “可是──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不要走,我要等戴维来。” “不要胡思乱想,孕妇的毛病就是这样,戴维说不定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但是,戴维说过会亲自来接我,他答应过的,我要去找他,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麦奇稍稍使劲拉住她,对她吼道:“公主,不要太任性,大家的性命全在妳身上,妳忍心让大家陪着妳送命吗?” 艾蕾娜蓦然住了口,是的,她不能!每个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她该顾全大局的。 “对不起,我们快走吧!”她勉强挤出微笑说。 麦奇何尝不了解她焦急的心情,他跟戴维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他也从心底希望他不会出事。 出了侧门,大王子莫伊安排的吉普车正等着他们的到来,但戴维并没有在其中。 “该死,那家伙在干什么?”麦奇咒骂着打开对讲机。“戴维,你在磨菇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喂,用滚的有失我的形象。”戴维的声音和人同时出现,手上抓着对讲机,人像从泥洞爬出来似的,他不忘自我消遣的说:“不过,我这样子也够像了。” 远远的,戴维和艾蕾娜的目光立刻胶着在一起。 “两位不要急着叙旧好不好?”麦奇翻了翻白眼,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戴维身后不远处的黄沙飞扬就僵住了。“可恶!有人追来了,真是杀风景!” 戴维挑上一辆吉普车,大叫:“麦奇,小娜拜托你了!你们快走,我来殿后。” “戴维——”艾蕾娜心慌的看着他将车头一转,她的叫唤阻止不了他。 麦奇将艾蕾娜推上车后,下令开车,另一辆吉普车迅速回转准备加入应战。 “停车!你们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对付他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求求你我不要离开他!” “公主,妳冷静一下,戴维是为了妳的安全才这么做的,他会平安无事的,妳放心!” “不!我不要一个人走!” 麦奇拥住她,“其它人都去帮他了,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哭坏身体,对宝宝不好的。” “他不能去下我,我好爱他,我不能失去他!”她哭倒在麦奇的胸前,满怀着恐惧。 “轰!”平地响起一声巨雷,一道黑色的浓烟直上云霄,爆炸的振动连地也禁不住蔽了几千。 艾蕾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昏了过去…… 第七章 两年后 在经过冗长的协调讨论会后,他终于与法国一家著名的化妆品公司达成共识,从今年开始,佛斯特家族将在全世界的化妆品市场上占一席之地,而不久以后,也必将居领导地位。 戴维与前来签约的代表道别后,依旧无法解释心中哪份窒息感从何而来,彷佛他的身体内藏着另外一个人,那人急欲挣月兑出他的躯壳。大概是哪次意外造成的后遗症吧!他心里只有这个解释。 自从于两年前发生的意外事件中清醒过来,他发现他丧失了全部的记忆,忘记自已是谁、住哪里、做什么工作、家里有什么亲人、朋友,他完完全全不记得。当时的恐慌,现在想来仍旧心有余悸,所幸他有爱他的爷爷、女乃女乃、爸、妈和小弟在,没有他们的支持,他可以肯定他一定会精神崩溃。他们耐心地告诉他自己的事情,用尽镑种方法想唤醒他的记忆,虽然到目前为止效果都不大,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假装不了的。 据他父母的说词,车祸时因冲力过大引发爆炸,他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全身无一处没有受伤,经过三、四次的手术才渐渐复元,只是,脑子在重创下丧失记亿,这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戴维,又在想什么?”站在他身后的茱莉问道。只要见到他陷入沉思中,她就怕他会忽然想起所有的事,那他又会再度离开她,而那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她爱他,所以,私心希望他永远想不起以前的事。 他取下眼镜转身面对她。这时的戴维,俨然是一名标准的生意人,一袭名家设计的三件式西装,精明的短发和满口的生意经。在那件意件之后,他接受了家人给他的角色,成为佛斯特家族事业的接棒人,如何让事业更上一层楼是他的任务。 “没有,即使努力去想他没用,早在一年前,我就放弃了。我想,或许这样也好,起码我没有损失什么。” “是啊!饼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走吧!这阵子太忙了,我们好好去吃顿饭。” 她必须利用机会来挽回他的心,她要让他再一次爱上她。 戴维一笑。对她,他并非没有感觉,从她的口气中,他也听得出两人从前的关系并不只限于公事,只是在他还没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前,他不想那么快就谈感情问题。 戴维没有拒绝她的晚餐邀约,他开着车载她到一家满具特色的餐厅。由于他的家人常光顾的关系,所以,他们在没有预约下仍被请入店内。 店内的灯光温馨和谐,使人不禁放松心情来进食,各点好餐,戴维啜了口酒。 “茱莉,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这样问?”她不露声色的间。 戴维耸耸肩,“好奇吧!我跟以前的我不一样吗?” “差不多,只是以前你酷爱自由,所以,一直不愿意回来接这个位子。” “我现在同意是因为想为家人做点事,但我的心境没变,如果可能,我还是想回复原来的我。” “那可不成,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她知道自己再不表示,戴维绝不会主动提起,这次她要抓牢他。 “茱莉──”他的话被上菜的侍者打断。 主菜上桌以后,戴维斟酌着该如何表示自己的态度才不会伤害到她。 “茱莉,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需要时间来认清自己,那对我们比较好。” “想起过去对你那么重要吗?戴维,我爱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把过去忘了吧!懊不好?”她迫切想得到他的承诺。 戴维有时也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但是,只要他一这么想,就没来由的心痛,那种椎心的痛像在告诉他,不要忘记!千万不要忘记! 他摇头,“我没办法,茱莉,请妳谅解,妳无法了解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是多么的恐惧,我怕我有可能忘掉一件很重要的事,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会有什么人或事,否则,经过那么久,早该知道了。戴维,你想太多了,过去已经不重要,现在才重要。” 戴维无声的叹口气。“好了,我们不要再谈了,快吃吧!这家店的牛排走出了名的好吃,我爸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个血压过高,我妈禁止他来,不然,他可不会放过,他──” 他感觉到裤管被扯了两下,便住了口,他吃惊的望向正拉住他裤子的小男孩,迎进一双和他相同的绿眼眸。 “嗨!”戴维朝小男孩打了个招呼。 小男孩见到他十分兴奋,两只小胖腿不停的跳着,嘴巴笑得好开心,金色的头发蓬蓬的,白衬衫上有不少手指印,明显是他自己的杰作,虽然如此,他仍可爱得就像个小天使。 “爹地!爹地!”小男孩口中叫着,小手指拚命指着他。 戴维失笑,他可没想过自己会有个两岁大的儿子,而这小男孩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他会见过儿时的照片,见到小男孩,让他以为时光倒转了。 “小捣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地!” 他抬眼望向四周,不知小男孩的父母发现他不见了没有? “爹地!爹地!抱抱。”小男孩亲热的抱住他的大腿,直对着他笑。 戴维揉揉他的头发,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伸手将他抱进怀中。小男孩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印蚌大大的吻,用力的“ㄋㄞ”了一下,那接触竟使戴维眼睛发热。自己是怎么回事,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这陌生的小男孩触动了他心底的感情,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 “戴维,我看,还是找经理来好了。”茱莉不想这顿晚餐有位小小的不速之客干扰,于是,向餐厅经理招手。 餐厅经理连忙过来,“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这小阿是哪位客人的?”她指着戴维怀中的小男孩问。“万一孩子不见了,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餐厅经理微微一揖,“对不起,我马上带他回去找他母亲。”他朝小男孩伸出手,“戴维,乖,妈咪在找你了喔!” 戴维吃惊的看着小男孩,“他也叫戴维?” “是的。戴维,来,妈咪找不到妳会着急的喔!”餐厅经理伸手想将小男孩抱离戴维。 小男孩将戴维抱得更紧,“不要,戴维要跟爹地在一起,他是爹地!” “戴维乖嘛!”轻柔的说话声适时的救了餐厅经理。声音的主人是位年轻的少妇,金发随性的挽了个髻,美丽的容颜有着些许的忧郁,蓝眸中淡淡昨哀愁,使她平添了成熟的韵味。 艾蕾娜并不讶异在这里到戴维,两年了,她刻骨铭心的想了他两年,终于,她决定来美国见他一面。虽知道他早已忘记她,忘记他们过去的一切,忘记他们共有一个儿子,但她仍想试试看他的内心是否还爱着她。 “史雷特,没关系,我来就好。”她转向儿子,柔声的说:“小痹,他不是爹地,来妈咪这边。” 小男孩嘟着嘴,看看戴维,又看看母亲,这才爬下戴维的大腿,奔向母亲的怀抱。 “妈咪,他是爹地,是爹地没错。”小男孩以他所知的词汇想告诉母亲他没认错人。 艾蕾娜亲了亲小男孩。从儿子一开始会认人,她总会拿着她和戴维的合照告诉他,这人是小痹的爹地,所以,他一看到戴维,马上就认出他来了。 “抱歉,我才刚转个身他就不见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戴维不知道为什么,竟对她产生了想一把拥住她的激动,她可是有夫之妇,还有一个儿子,自己却有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多大了?” “他快两岁了。小痹,叫叔叔、阿姨。”她没忽略今晚他的女伴,这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吗? 小男孩睁着大眼问:“妈咪,叔叔不是爹地吗?” “不是,叔叔只是跟爹地长得很像,不是爹地。”她耐心的解释给他听,那感觉是矛盾的;她不该欺骗儿子,只是,万一他对她的爱真的消失了,儿子将是她仅有的一切。 小男孩又望向戴维,皱了皱眉头,那神情就像戴维的再版。 “妈咪骗人,他是爹地!”他大叫了起来,惹来其它客人的不满。 “小痹,听话!”她这儿子承袭了她固执的脾气,一旦认定,就改变不了。“妳会吵到别人,不要叫了。” 戴维见她摆不平小男孩,于是,将他从艾蕾娜手中抱过去,口气含着威吓的说:“不准再吵了,听到没有?再不乖,叔叔就不理你了喔!” 小男孩霎时停止叫嚷,乖顺的趴在他胸前,不敢再吭一声。艾蕾娜顿时百感交集,强忍住胸口的酸涩。 “对不起,他平时很乖的,今天有点顽皮。” “妳太宠他了,偶尔也要对他凶一点,要不然,大了他就不听妳的话了。” 茱莉尽量不使自己表现出她的不快,笑着问道:“戴维,你又没当过父亲,瞧你说得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 艾蕾娜敏感的看她一眼,“对不起,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伸手又想抱小男孩。 “方便的话,妳也一起过来坐好了,否则,这小捣蛋又要闹脾气了。”他的建议使两个女人有着不同的表情,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艾蕾娜身上,见她像要拒绝似的,连忙说:“或者妳先生也在,可以他请他一起过来坐。” “他不在,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戴维猜测着她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经理,麻烦请将这位女士的东西移过来。” “可是……这样不好。”艾蕾娜猛摇头。 “没什么不好,经理,麻烦你了。” 史雷持相艾蕾娜对视一眼,立即去帮戴维做这件事。 ☆☆☆ “小痹,来,张开嘴巴。”艾蕾娜舀了一汤匙肉泥劝诱着儿子,每次用餐,大都要吃上一小时,还得追着他跑,今晚可是他最听话的一次。 小男孩吃得两腮鼓鼓的,双眼片刻也没离开过戴维的身上,还不时地挥动小手,想吸引他的注意。 戴维几乎没吃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坐在他对面的这对母子。为什么他会有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两年来,他第一次有种踏实感,他应该不认识她的,否则,她在一见面时就会告诉他,可是,那种熟悉…… “妈咪?”小男孩扯着艾蕾娜的衣服。 “什么事,小痹?” 小男孩指着戴维,“爹地,回家。”他的意思是要戴维跟他一起回家,艾蕾娜听懂他的意思。 她取出纸巾,擦拭着他的嘴巴,“不行,小痹!他不是爹地,不能跟我们回家。” “为什么?”小男孩以稚气的声音不断的闲着。 艾蕾娜咬着下唇,希望自己能有个理由告诉他。 “因为叔叔住在别的地方,妈咪的房子大小了,不能住。小痹听话,不要吵叔叔。” 戴维越过桌面握握小男孩的手,安慰的说:“改天叔叔再带戴维去玩,好不好?” “好。”小男孩马上破涕为笑。 茱莉不想再当局外人,于是说:“戴维,我们该走了。” 戴维不想走,可以的话,他想一整晚看着他们。 “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妳可以带戴维来公司找我。我还不知道妳的名字?” 艾蕾娜避开他迫人的眼神,怕自己的眼神泄漏了一切。“艾蕾娜。” “妳是法国人?妳的英文讲得很好,听不出什么腔调。” 她接过他递来的名片,“谢谢,小痹的父亲是美国人,所以,我才带他回来,这儿也是他的国家。” 他还有话想问她,但茱莉又催他一次,他只好招来侍者付完帐,望着艾蕾娜怀中直打呵欠的小男孩。 “我还会再见到妳吧!”这并不是个问句,而是肯定句。 艾蕾娜只是浅浅一笑,哄着已经睡着的儿子,犹豫着该不该答应他? “明天下午我都会在公司,请你带他来,好吗?”他太唐突了吗?毕竟,他们今天才认识,他的要求或许太过份了点,但他想再见到他们,尤其是她,她眸中的哀伤牵动了他的心,他想多了解她。 “你该走了,你女朋友在等你。”她感觉到站在门口等他的女人投来不悦的眼神。 戴维声明的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明天我等妳,拜拜!”他走向茱莉,她对他大发娇嗔,戴维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两人匆匆的出了门。 “妳还好吗?”史雷特在他们走后才过来。 艾蕾娜深吸口气,“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看得出来他想认识妳。公主,为什么不和他相认?”他没有改口,仍叫她公主。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不想用这种方法要他对我负责。史雷特,我该怎么办?他现在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不该去破坏的。” “公主,不要放弃自己的幸福。儿子也是他的,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况且,那件意外不能全怪妳。” “当然全要怪我,如果没有我,他不会差点死掉,只要想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就心痛。或许,我不该再去纠缠他。”她自责的说。 “公主,妳该替孩子想想,他需要一位父亲,妳不能剥夺他该享有的父爱。” “你赞成我去找他?万一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呢?万一他已经爱上别人了呢?” “那就让他再爱上妳,公主,我相信妳做得到的,别忘了小戴维也会帮妳的。” 只见小男孩靠在她胸前睡得好甜、好甜。 ☆☆☆ “总裁,这次的广告宣传,法国方面提供了几个模特儿做参考,经过筛选之后,选了其中之一。” 贬议室里坐着两个人,听着这次进军美国市场的化妆品广告简报。负责这次广告的人,是刚从法国聘请回来约克里斯,他年纪不大,却有极佳的审美观。 “她在法国只拍过一、两支广告,可是,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如果想请她拍广告,恐怕得多费点唇舌。” 坐在戴维身边的丹尼,是现任的副总裁。自从父亲宣布退休之后,他和大哥便正式接掌公司的营运。 “她有那么好吗?克里斯,再大牌的明星我们都请过,她有什么不同吗?” “副总裁,我这里有一卷她为某家化妆品公司拍的香水广告,你看了就会明白她为什么会红了。” 他将一卷录像带放进放影机中播放。画面一开始出现无人的海滩,背景音乐是首略带忧伤的音乐,接着,由远处走近一位白衣女子,赤足的走在沙滩上,画面由远而近,最后一幕是女主角特写的镜头。 戴维跳了起来,难以相信的叫道:“是她!” 丹尼也张着口说不出话,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谁能忘得了那么美的女人,那个他该叫大嫂的女人。 克里斯见他反应激烈,问:“总裁认识她?” “我们昨晚见过,她跟她儿子在餐厅用餐。克里斯,我决定要用她拍这次的广告。” “但是,她的价码很高,是否等跟她谈过再决定?” “不必,我会说服她答应,她要多少费用我照付。”他明白她索价之高是因为有儿子要养,至少,他可以趁这机会帮她,一个单身女人想将孩子养大成人是很辛苦的。 “大哥,你说她有儿子,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戴维不明白他为何关心这个。“快两岁,长得跟我小时候很像,丹尼,等你见了,也会吓一跳。” 他做叔叔了!丹尼兴奋得差点大笑起来,心想,爷爷若知道他有会孙,一定会高兴死了。 “你知道她住哪里吗?”丹尼急着问。 “你对她为什么那么好奇?丹尼,我不准你去招惹她。”即使是自己的亲兄弟,戴维也不要他对她有太多的兴趣。 丹尼没听懂他的意思,他的心思全在她见了戴维,却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两年前她不告而别,爷爷便叮嘱他们不要对戴维提起她的名字,他一直想不通原因。 “她没跟你说什么吗?”丹尼小心的问。 “妳到底想问什么?丹尼,我以前认识她,对不对?”戴维抓住他的手臂问。 丹尼支支吾吾的说:“我……不知道。大哥,如果你认识她,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可见得你们根本没见过。” 戴维放开他,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但这答案他该从何找起? 茱莉进了会议室,如果有可能,她会立刻赶走那对母子,昨晚他们母子成功的占去戴维全部的注意力,没想到她又找上门来了。 “戴维,外面有人找你,是昨晚那对母子。” “真的?他们来了!丹尼,跟我去见见他们。”戴维追不及待的奔出会议室,他从没如此想见一个人。 艾蕾娜正蹲在小男孩面前帮他整理衣服,听到开门声,她扬起头,幸好他看起来像是很高兴见到他们似的。 “小痹,叔叔来了。” 小男孩张开小手臂,摇摇蔽晃地奔向他,大叫着:“爹地!爹地!” 戴维接住他飞奔过来的身体,闻着他身上的女乃香,一时忘形的抱紧他。 艾蕾娜无法移开目光,她怎能残忍的分开他们呢?她明白她错了,她当初不应该离开他的。 她见到丹尼感动地看着这一幕,随后走向她。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只够两人听见。 “是啊!已经两年了,爷爷好吗?” “身子还算硬朗,只是他老念着想见妳,想见他的会孙子,为什么当初妳坚持不肯留下呢?”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只有苦笑。 戴维将小男孩放回地面上,再见到她,他发觉到昨晚没注意的另一面,这美丽的女人浑身上下笼罩在神秘的气氛之中,他一向有本事能从人们眼中看出对方的心思,可是,她却莫测高深,她将自己沉在又深又黑的海底,不想让人看清楚。 “嗨!”他俯视着哪张找不出半点瑕疵的面孔,满足的欣赏着。 艾蕾娜对他有些保留的微笑,目前还不适宜完全表现出自己的喜悦,毕竟,他们仍是“陌生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开会,小痹昨晚吵了一整晚,我没办法,只有带他来找你,希望不会太冒失。” “没关系,会已经开完了,而且,我们讨论的对象正好是妳。妳方便的话,可以坐下来谈谈吗?”他直觉的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再让她从他手上溜走。 “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吗?”她试着躲开他凝视的目光,那种专注和深情,使她茫然失措。 “当然有。”他极自信的说:“丹尼,你先照顾一下小痹,我跟艾蕾娜有事要谈。” “没问题。”丹尼当然义不容辞,连哄带拐的将小男孩骗走。 戴维扶住她的手肘,轻笑的道:“我没那么可怕吧?妳的表情好像我是个大坏蛋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她不是怕他,只是怕他是不是感觉到什么想问她,或者他怀疑小痹的身世……不可能!她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他早已丧失记忆了。 进入他专属的办公室,拘谨、沉稳的设计风格,不同她所认识的戴维,或许,这是他另外一个自我。 艾蕾娜假装四处观赏着,但仍可以感受到他的视线随着自己移动,他在怀疑什么吗? “这间办公室很有格调,跟现在的你满配的。”她极力地想打破沉静,月兑口说。 戴维挑眉敏感的问:“现在的我?妳的意思是妳认识从前的我?” “不……我怎么会认识……我是说,跟你现在的身份很配,我说错了吗?”她的心快迸出胸口,差点儿她就要穿帮了。 他望了她一会儿,最后才接受她的解释。他笑自己反应太激烈,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出车祸,丧失记忆力的事呢? “对不起,只要遇到妳,我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可见得妳对我的影响力有多大。” “那是你的问题,别怪到我头上。”面对他暗示性的调情,她半羞半怒的投给他一个白眼,表示不满。 那风情万种的一瞪,令他寂寞了两年的心再次有了回应,他在等待的人就是她吗?是老天垂怜,在他劫后余生,赐给他一位能厮守终身的伴侣吗? 戴维向她靠近,从前那份只要他一接近她的悸动又出现了。艾蕾娜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后果的投向他,不禁倒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妳不喜欢我接近妳?”他直接的表达他的疑惑,他不懂她眼中为何会显露出害怕的神采? 艾蕾娜摇头,“不……不是,是我还不习惯跟男人太接近。”她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自从两年前她被救之后,对于人,她不再轻易付出信任,她变得小心翼翼。 “是哪个男人让妳不相信人的?是小痹的父亲吗?他伤害了妳吗?” “不,他没有,他爱我,我相信他心里是爱我的。”这也是两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他的爱让她有勇气面对未来。 “他若爱妳,现在他在哪里?竟让妳独自一个人带着儿子,对妳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妳相信的爱?”戴维不禁为她叫屈,任何男人能拥有如此完美如女神般的女人,都应该感谢老逃谠他的厚爱,而不该这般的糟蹋她。 “不要这么说他,即使是你也没有资格,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是我害他的,都是我──” 她对那男人的痴情使戴维嫉妒,他根本还不了解她,却已经让自己陷入那双噙着泪珠的双眸中。 他捧住她的脸庞,轻轻的用大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痕,那动作好温柔,像怕吓着了她。 艾蕾娜颤着声音说:“我不需要同情,尤其是你。” “不是同情,也绝非怜悯,而是情难自己。” 他无法再忍受一秒钟,他吻上她的唇,将热情贯注在这个吻中。听到她发出满足的轻叹声,娇躯柔顺的倚向他,戴维略为施压的启开她的樱唇,掠夺他所能得到的东西,他要她全面投降,要她忘记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艾蕾娜,说妳相信我。”他狂吻着她,在喘息的空档中说。 她没办法呼吸,唇根本移不开,只有在心中吶喊着:是的,我相信你,戴维,我一辈子只相信你一个人。 他放开她的唇,满意的欣赏她酡红的粉颊,他得意非凡的笑着,有些沾沾自喜。 “妳知道吗?昨天第一次见到妳,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缘份,我们注定是属于彼此的。” “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你说的未免太早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避,他能再度爱上自己不是很好吗?“你不是要跟我谈事情吗?” “为了那个不懂得珍惜妳的男人,妳就要拒绝所有追求妳的男人吗?” “佛斯特先生──” “别说刚才的吻妳无动于衷,妳可是乐在其中。” 她的心像被扎了一下,隐隐作痛,“很抱歉我的反应误导了你,一个吻并不代表我非喜欢你不可。”她天生的皇家脾气又发作了,傲气使她不留情的反击。 “看来,那男人在床上的表现,使妳愿意死心塌地的等着他,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子。” “住口!”她的心好苦,多想告诉他,那男人就是他,她唯一的爱就是他呀! 他抓住她的肩头,吼道:“为什么?他真的值得妳爱吗?他能给妳的,我一样也可以给妳,或许远比他多更多更多。” “我相信你可以,只是,我没办法给你一样东西,那就是我的心。它已经随他而去了,除非我还能再把他找回来,它才会跟着回来。” 艾蕾娜终于明白了,她必须给戴维再一次的选择权,如果他永远恢复不了记忆,她决定离开他,让他去过他本来应该享有的生活。她相信,没有她,他会过得更好。 “我会把妳的心找回来,连同妳的人,总有一天,它们将是属于我的。”他在她面前郑重的发誓,眼眸中闪耀着无比的坚决。 第八章 摄影棚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艾蕾娜的身上,她彷佛是天生吃这行饭的,面对镜头毫不忸呢造作。 今天拍摄的,将收录在杂志、报纸上的平面广告,以及将立在各个重要道路上的屋顶看板上,因随处可见,所以,大家皆战战兢兢,不仅希望商品大卖,更希望能将艾蕾娜的形象深印在所有美国人的心中。 戴维抽空来探班,他静静的站在后头,每一次见到她,总能发觉到她不同的美。 爱情真能使人盲目吗? 克里斯努力地诱导她的情绪,说:“艾蕾娜,这瓶“回忆”香水就是让人喷了以后,回忆起和爱人往日的情怀。妳想想和自己会爱过的人在一起的时光,那段快乐的日子是不是很美?” 艾蕾娜马上能进入他所描述的情景中,她跟戴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两人命定的避遁、哭泣、欢笑、相爱、离别,一连串的过程重新回到脑海,因喜而笑,因悲而忧,表情在她脸上转瞬间变化万千。 “就是这样,太棒了,表情太美了。”克里斯一旁鼓励着喊道,却不知道已有人恨不能一棒打昏他,要他闭上嘴。 她的表情再次向他证明,她爱的人是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只有他能让她的表情如此的美,如此的使人心痛。 摄影师拍下最后一张照片,宣布大功告成。克里斯向她道谢,并说明后天将正式拍电视广告。 “你来很久了吗?”艾蕾娜知道躲不掉,主动上前问。 “够久了。”他的口气有丝冷淡和气愤。 “你在生气?”她仰着脸审视他的眼睛,其中埋藏的痛苦是她造成的吗? 戴维搂着她的腰,将她带离开人群。一进化妆间,他便抱紧她,嘎声道:“妳还要折磨我多久?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接受我那难吗?”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好,我就可以找出原因,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让妳离开我,否则我会死──” “不!”她恐惧地伸手盖住他的唇,“不!你不能死,不许这么说,我会受不了的。” “艾蕾娜!”他惊喜的唤道:“妳关心我,对不对?妳不是完全对我没有感情的,对不对?” “我──” “不要否认它,妳开始喜欢我,甚至有一点爱上我了,对不对?告诉我实话,我说的对不对?” 她该怎么说?又如何说得出口,“我真的被你打败了,彻底底的打败了。” 她的话换来他激烈的热吻,艾蕾娜羞涩的推拒着,低嚷着:“戴维,会有人进来,人家会误会的。” 他又重重吻了她一下,才说:“晚上我去接妳和小痹,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吗?” “好,可是由我请客,算是回报你给我这份工作。适合拍这部广告的模特儿我相信不难找,我希望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你才选我。” “原因是很多,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选择妳绝对是正确的,别胡思乱想了。” “你不在乎我有个儿子吗?”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心里,虽然小痹是他的亲生骨肉,但,她不敢确定他会真心接受她跟“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戴维不想掩饰他真正的想法,“我在乎,在乎的要命。但是,艾蕾娜,我爱他,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看着他,我竟然有股想亲近他的冲动,想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般对待,是不是很奇怪?我跟小痹居然如此投缘,所以,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妳,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会完全视他如己出。” 艾蕾娜感动得想哭,血浓于水,即使在不知情之下,那份亲情依然联系着彼此。 “我相信,我相信你。”她激动地扑入他怀抱中,哽咽地喊道:“就算你将来会恨我,我也不会埋怨。” 他轻吻她的发梢,“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恨妳呢?妳最大的毛病就是顾虑太多。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在,懂吗?.” 她在他怀中点头。此刻,房门被打开一条缝来。 “咳!咳!”克里斯假咳两声,“对不起,打扰两位。艾蕾娜,别忘了待会儿要开个讨论会。” “我记得,我马上过去。” 门重新开上,戴维再次提醒她,“晚上六点我过去接你们。” 她目送他离去,便加入工作人员讨论的行列。没一会儿,有人递给她一支行动电话,对方指明找她。 “哈啰!” 对方没有回音,她又说了一次,依然没有回音。她心想,八成是恶作剧,在法国时,不是也常常接到这种无声电话吗?只要不加以理会就好了。 她挂断电话,没两秒又响了。 “哈啰?是哪位?” 这次有声音了,起初是浊重的喘息声,她第一个反应是性骚扰电话,正想切断。 “公主殿下。”那咬字有些含糊不清,但她却能立刻分辨出对方在叫她往日的称谓,心头一惊,全身的毛细孔都竖了起来。 “你……是谁?” “公主殿下美丽依旧,尤胜当年。”这几个字似乎说得非常吃力,艾蕾娜费力地仔细倾听,她不想去承认这说话的人是两年前早该死的罗斯利。 “你究竟是谁?”她尖锐的说话声吸引住其它人的注意,纷纷关心的望向她。 “我从地狱回来了,公主殿下,我将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呵……我也要让妳尝尝掉进地狱的滋味。” 她想追问,但对方已挂断电话。 克里斯坐到她身边,问:“怎么回事?对方是妳认识的人吗?” 她深吸口气,“没事,只不过是旧日的梦魇而已。” 大家见她情绪不稳,会议便提早结束。艾蕾娜婉拒克里斯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她必须冷静的想一想。 来到停车场,坐上车,关上车门,突然发现车窗上有人影,她惊叫着急促回头。 “吓到妳了?” 她抚着胸口,叫道:“麦奇!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有时间吗?” 艾蕾娜开了车门让他进来,再遇到老朋友是件愉快的事,麦奇不只救过她的命,也是她能信任的人之一。 “最近忙吗?”她顺口聊着。 麦奇耸耸肩,“老样子,只不过少了戴维这个计算机天才,就像一个人少了灵魂一样,偏偏我们老板又是个念旧的人,他不想随便找个人顶替他的位置,一直巴望着他赶快恢复记忆,重回公司。” “戴维恐怕没那么容易记起所有的事,那次的意外伤得太严重了,连我也帮不了他。” “我本以为你们又在一起,或许有助于他恢复记忆,看来,我们要失望了。”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今天突然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只为了叙旧吧?” 麦奇微微一笑,“妳变了很多,不再是二十岁的小鲍主了。” “我长大了,这两年的磨练,使我不得不长大、成熟。或许,我该感谢阿查克。听说他被放逐了,真的吗?” “嗯,当所有的计划阴谋曝光以后,为免遭国际舆论,国王宣布将他放逐海外,终身不得回到本国,这惩罚够严厉了。据最近得来的消息,他和一些南美洲的贩毒集团时有联络,只怕他一心想称王的野心,使他走上一条绝路。” “罗斯利呢?他没死,对不对?” “妳已经知道了?”他的表情真的很讶异。“妳跟他见过面了?” “不,本来我还在怀疑,现在我已经证实了,他真的还活着。” “其实,两年前那件爆炸事件发生后,在现场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心里早有预感,他一定没死,所以,我透过各种管道寻找他,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半年前一桩谋杀案件,我从犯罪现场找到一枚指纹,才证明他没死。” “谋杀?他杀人了?” “看来是的,死者是颇有名望的整容专家,医术精湛,一些明星、名人都曾经请他执刀过。据推测,爆炸的威力一定灼伤了他的外表,所以,他才找上死者,不但可以还他一副正常的脸孔,更可以换一张完全不同的脸。艾蕾娜,罗斯利不再是罗斯利,他的外表已变成妳不认识的男人。” 她愈听愈惊,彷佛死亡的迷雾渐渐向她袭来。 “他在电话中说过,他要我尝尝在地狱的滋味。麦奇,我该怎么办?我死没有关系,可是,小痹怎么办?我必须保护他。” “艾蕾娜,放轻松一点,他目前只敢做口头上的恐吓,还不敢随意露面,警方正四处通缉他,只是病历早就失踪了,苦于不知道他目前的长相,所以,从现在开始,妳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免得给了他可乘之机。”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我也会尽快追踪到他。如果他真的出现了,妳不要害怕,沉着的应付他,他杀过一个人,不会在意再杀一个,先保住性命,再想法子求救。” 麦奇是有备而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银链子,坠子是椭圆形,类似金属的盒子,打开后,盒内装置了按钮,只要一按,灰狼总部马上就能接获讯息,正确的指引出艾蕾娜的方位,以便采取行动。 “把它挂在脖子上,遇到危险时,就按下它。这次,我们非抓到他不可。” 艾蕾娜将链子垂放在胸前,这次,她要用她的生命孤注一掷。罗斯利一天逍遥法外,她就一天活在往日的阴影下。 ☆☆☆ 戴维匆匆的向茱莉交代一些公事,思绪全放在今晚要带给艾蕾娜的惊喜中,他费尽心思想讨她欢心,满心盼望能在近期内抱得美人归,免得中途生变。 “戴维,今晚你要跟她见面,是不是?”茱莉从他的举止上看得出来,那是一个陷入爱河的男人的模样。 “茱莉,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实在无法用别的方式来表达我对妳的歉疚。” “你爱她已经爱到那么深了吗?” 他知道该是坦白承认的时候了。“是的,我爱她,今晚我准备向她求婚。” “你要娶她?戴维,你不能!”茱莉无法再保持冷静的叫道。 “茱莉,我知道我辜负了妳,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对不起!” “你怎能爱她?为了她,你差点连命也没了,现在她又装作不认识你,以另外一种身份来接近你,戴维,不要再被她骗了。” 他呆了几秒钟,她所说的每个字才输入他的脑中。“什么意思?茱莉,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将一迭从报章杂志上剪下的报导丢到他面前,指着它们道:“所有人都刻意隐瞒你;董事长为了让你安心接手公司的职位而封锁所有的消息,你爷爷为了不想让你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而不告诉你,那女人见你又活了过来才来找你,当初她以为你会死,或者变成植物人,早就逃回法国去了。戴维,这种女人妳还能再爱她吗?” 所有的冲击一下子将他的自信打倒,他沉重的看着那一篇篇报导法国公主艾蕾娜的美国之行,随侍在身边的男人不就是他吗?一些模糊的片段隐约呈现在他眼前。 “公主……她是位法国公主?不可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现在只是个普通女人。戴维,她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两年前,你只不过是受雇为她的保镖,她对你不屑一顾;现在妳的身份不同,有权势、有地位,她又回来想抓住妳的心,图的就是能嫁给你。戴维,你要仔细想清楚,她爱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身份地位。” “不!她不是那种女人。”他捧住自己的头叫着。他的头好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他是真心爱她的,为什么她不对他坦白? “她是,戴维,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哪里?她在法国逍遥自在,做她的明星梦,而你在这边痛苦挣扎,你能说她真的爱你吗?”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他的脑子里像火炉般燃烧着,他拚命地想叫醒藏在某处的记忆,但愈往深处,愈使他头痛欲裂,彷佛要炸开一般。 茱莉搂住他,恳求的说:“我爱你,戴维,我绝不会像她一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丢下妳不管。” “不!”他甩开她,“我不相信妳,这全是妳的片面之词,我不相信!” 茱莉一不作、二不休,她将一只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问。 “我托人调查她的身份来历,你看了就知道。” 戴维犹豫了,他该相信谁呢?最后,他还是打开了牛皮纸袋,取出里面的文件。 调查的结果很详细,艾蕾娜的出生、背景、经历都写得很清楚,甚至包括两年前她遭绑架的事件,在经过一秘密组织的成员搭救才月兑险,从此隐姓埋名,即使一年后成了知名模特儿也采低调姿势,绝不轻易曝光。 他翻到最后一份数据,是一张艾蕾娜和她儿子的合照,上面记载着小男孩出生的日期,正好是月兑险后七个多月后出生的,他望向下面的血液鉴定── “他是我儿子?!”小男孩的dna赫然与自己相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难以相信,戴维,但他确实是你亲生的儿子,这是我托人从法国地出生的医院找到的资料,证明他是你儿子没错,她不让你们父子相认,一定是有别的企图。” 一股无名火涌上戴维的心头,她怎么能隐瞒这件事?他是她儿子亲生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她真的只在乎他的财富、权位吗?这才是她真正回来找他的目的吗? ☆☆☆ “叮咚……”门铃声催促着。 艾蕾娜穿着一身粉黄色的洋装,衬得她如夜晚盛开的黄玫瑰。她笑盈盈的跑去开门,心想,他来早了。 “戴维,你来了,再等一下──你怎么了?”她瞧见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原本翠绿般的眸子,此刻犹如恶魔般燃烧着墨绿色的火光。 他推门进屋,走向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吊带裤的小男孩,那五官简直是自己的翻版。 小男孩开心的张开手臂,“爹地!爹地!” 戴维抱起他,“他是我儿子,对不对?”他猛地个转身面对她,“说话呀!他是我的亲骨肉,对不对?” 艾蕾娜倒退一步,该来的毕竟还是来了。“你恢复记忆了吗?” “妳就认定我想不起过去的事,所以,才打算继续愚弄我,看我为妳神魂颠倒,妳很得意是不是?说话呀!” 她咬着下唇,委屈的说:“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要愚弄你。戴维,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受伤,害你险些送命,那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爱我?妳爱我?妳用什么来爱我?当我躺在病床上醒来,发现我忘掉所有的事、忘掉所有的人,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妳在哪里?当我全身支离破碎,动过一次又一次的手术,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的时候,妳又在哪里?妳在那该死遥远的法国,接受男人爱慕的眼光,遂倒所有的男人!妳爱我?妳如何说服我相信口!” 她痛哭失声地跌坐在地毯上,哑声道:“我是没办法证明,我是错了,错在不该离开你,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等你康复重新站起来,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以为离开你才是最好的方式。” “包括带走我儿子吗?我可以接受妳抛下我,但我无法原谅妳把我儿子带走,他也是我的一部份,我爱他。”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男孩见母亲哭得伤心,挣月兑戴维的怀抱,奔向母亲,稚气的说:“妈咪不哭,爹地坏坏,妈咪不哭。” 艾蕾娜拥紧儿子,“妈咪没有哭,不是爹地的错,你看,妈咪没有哭。”她抹掉泪水,强扮着笑容。 “妈咪不哭!”小男孩也伸出小手帮她擦拭着。她抱紧儿子,泪水止不住地又淌了下来。 戴维咬着牙,怕被她美丽的泪水所打动而心软,硬声道:“我准备带小痹回去见我家人,他是属于佛斯特家族的一份子,我不会再让妳带走他。” “我明白。”她无力再辩驳下去了。 “是妳先对不起我,不要用那副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才是那个拆散骨肉亲情的人!”他心中的矛盾使他大吼,天呀!他该怎么做才好?爱她?不爱她?原谅她?不原谅她? 艾蕾娜缓缓的松开手臂,无意识的整理小男孩的衣服,“小痹,爹地要带你去见爷爷、女乃女乃,跟爹地去好不好?” “妈咪也一起去?” 她摇头,亲吻着儿子的额头,忍着胸口的刺痛,“小痹跟爹地就好,妈咪还要工作,没有办法去。过几天,妈咪再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妈咪一起去。”小男孩似乎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争吵,双臂紧圈住母亲的颈项不放。 “小痹不听话,妈咪要生气了。”她故意板起脸孔凶他,平时,她从来舍不得对他凶。 小男孩抿着唇,双眼红红的,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使她心疼。“小痹,听话,妈咪不气,乖乖的去找爹地。”小男孩真的乖乖的走向戴维。 艾蕾娜望向另一边,眼神空洞,“把他带走吧!我相信,他跟着你比跟我要安全多了。” “安全?什么意思?”戴维觉得奇怪。 “没什么,快走吧!否则,我会后悔的。” “艾蕾娜──”他迟疑了。 “走!你走!”她背对着他大吼。 戴维抱起儿子离开了。关门声震碎了她的心,在一天之内,失去了她最爱的两个人,世上有比这种悲哀更令人绝望的吗? “铃……” 艾蕾娜死瞪着电话,猛吸了几口气才接起来。“哈啰?” “和旧情人相见似乎不是很愉快?” 是罗斯利。“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月神之冠。”他的喉头像梗住一般,十分沙哑。 “它在博物馆内,我根本拿不到。罗斯利,两年前为了它,你被炸得面目全非,难道你还不死心?” “它是我的,不论过去或现在,它永远都是我的。” “为了钱,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吗?” “钱?哈……”他狂笑着,“公主殿下,妳以为我是为了钱吗?妳大错特错了。钱算什么?等我重新坐上国王的宝座,我就可以呼风唤雨,金钱只不过是附加价值罢了。” 艾蕾娜不明白他说重新坐上国王的宝座是什么意思,他精神不正常吗? “妳在想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他话中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她没有回答他。 那一端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叫声,“当初,我不该听信玛丽的话,苛征人民的赋税,造成人民对王室的不满,导致人民反抗。那该死的女人,害我丢了性命,丢了王位,还成了历史的罪人,我好恨!” “你在胡说什么?你说的人是路易十四?” “不错,我就是伟大的路易十四,呵……妳不信是不是?转世投胎这句话听过没?我罗斯利前世就是妳那位上断头台的祖先,一位可以号令全法国兵士的国王;而妳,就是玛丽转世的女人,我美貌动人的妻子。” “你胡说!我是艾蕾娜,不是玛丽王后!” “哈……我就知道妳不信。前世,妳背叛我勾搭别的男人,这一世,妳为了别的男人要置我于死地。玛丽,我不会放过妳的,我要一吋一吋的杀死妳,让妳明白我心中有多恨。” “罗斯利──”她对着切断的话筒喊着。 她抱住自己颤抖的身子,紧缩在沙发的一角,直到黑暗与死亡的恐惧占领了她…… ☆☆☆ 所有佛斯特家族的成员全到齐了,艾蕾娜静帮她坐在一边,默默无语。 艾尔柱着拐杖走向她,“小娜,爷爷不怪妳,两年前,也是我同意妳带孩子走的。” 戴维出声抗议,“爷爷──” “闭嘴!”他瞪孙子一眼,又说:“妳预备怎么办?妳真的愿意将孩子留下来,独自一个人离开吗?” “爷爷,我相信你们照顾他会比我来得好,小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我心意已决。” “妳算是母亲吗?妳好残忍。”戴维不敢相信她说的那么轻松,巴不得马上远走高飞似的。 艾尔又瞪戴维一眼,戴维才气呼呼的走到另一头坐下。“托马斯,你认为呢?” 他转向儿子,询问他的意见。 “爸,我不知道戴维和她之间有何误会,但,每个孩子都应该在父母亲的照顾下成长,所以,我希望能先把问题解决,再讨论孩子的问题。”他中肯的回答也是其它人的意思。 珍妮附和着丈夫的话,说:“我赞成。戴维,你或许忘掉了以前的事,但你能否认你一点都不爱她吗?” “我……”戴维一时哑口无言。 “你又爱上她了,是不是?不要隐藏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今天决定的事,关系的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真的狠得下心看她上飞机,永远的走掉?” “我……” 丹尼也不忍见两个明明相爱的人被迫分开,也勤道:“大哥,承忍吧!你是爱她的,不是吗?” 艾蕾娜受不了了,跳起来叫道:“不,我不会跟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我不爱他,一点都不爱!” 这下,全部的人都叫了起来,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戴维一把抓住她,“妳昨天还说妳爱我的。” “我不爱你,昨天……我是怕你抢走小痹才这么说的,我骗你的,我全部都是骗你的!” 戴维咆哮一声,理智尽失,扣住她的双手,强押着她上楼。 “戴维,你冷静一点!” “戴维,有话好好说,你要干什么?” 众人追上去想阻止他,家中最有权威的老妇人出面拦阻他们,“让他们单独谈谈,你们跟上去能帮什么忙?” 艾尔心想,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靠他们自己解开了。 而戴维拉着艾蕾娜一进房,戴维便立刻将房门反锁。艾蕾娜返到墙的一角,屏息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要做什么?”她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俊挺的五官因愤怒、挫败而扭曲着。 戴维向她伸出手,艾蕾娜以为他要打她,愕然惊呼:“不要!” “妳以为我要打妳吗?我真的是那么可恶的人吗?”他的手抚模着她那头丰厚微接的金发,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他已经做过好几百遍。 她垂下眼脸,泪水无声的滴下。 “如果我求妳嫁给我,妳愿意吗?” 艾蕾娜立刻扬起头,迎向他的双眸,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居然还在求她嫁给他! 戴维苦涩地一笑,眼眶微湿,“或许妳真的不爱我,但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来好不好?” 只是为了孩子吗?他娶她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她难过得想逃到无人的地方,独自痛哭一场。 他见她不回答,气愤不已地用力往墙壁上一捶,吼道:“可恶!妳还要我怎么求妳?非要我承认我爱妳受到无药可救不可吗?是的,没错,我爱妳,爱到可以原谅妳所做的一切,这样够了吗?” “够了!”她再也掩饰不了,她由后头抱住他,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部,泪水浸湿了他的上衣。“够了!戴维,不是我不爱你呀!是我不能,我不能再害你送命,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活着,你知不知道!” 她的表白够清楚了,戴维回身面对她,想从她的眼神中探索出真相。 “出了什么事?艾蕾娜,告诉我,有人在威胁妳是不是?是谁,快告诉我!” “你不要管,戴维,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不要你再扯进这个事件中。” “我已经被扯进去了,只要跟妳有关的事,我都不能不管。虽然我不记得过去的事,但,我大概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以及和妳相识的经过,这全托茱莉的福,我已经有一些概念了。” “戴维,现在的你根本对付不了他。” “他是谁?我们以前认识的人吗?”他不理她,执意的追问。 艾蕾娜叹口气。“是的,他是个噩梦,是个很可怕的男人。戴维,我好怕,怕他再度伤害到你和小痹,我真的好怕。” 想到她独自一人承受着那股未知的恐惧,就让他心痛如绞。她是如此娇弱,他要帮她挡掉外面的风雨,要她安全的栖息在他的怀中。 “别怕!彬许我已经忘了以前做保镖的才能,不过,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定没问题。” 心爱的女人?这个名词好美,她甜甜地朝他一笑。他多爱看她的笑容,忍不住的想一口吃下她。 艾蕾娜看穿他的心思,使她双腿发软,她攀向他的双肩,吻上已俯向她的唇,急切的缠上他的舌尖。 不知是谁先移动,当她的背碰触到柔软的床垫,她才注意到两人已跌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躯覆住她,慢慢的摩擦她,逗得她娇喘不休。 “告诉我,我们的第一次是我引诱妳的吗?”他气息浓浊的在她耳畔问着,双手没有停歇的月兑下她的衣物。 艾蕾娜微红着脸,轻笑道:“你错了,是我主动诱惑妳的,但你很温柔的对我。” “真的?那这次由我来诱惑妳,未来的老婆大人。” 她娇嗔,“人家还没同意呢!我要考虑一下。” “那么,我的动作得快点,这次我要一个小女儿,跟妳一样美丽的小天使。” 她倒吸口气,他的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施展魔法,挑逗出她埋葬已久的热情…… 第九章 “回忆”的香水广告一炮而红,几乎所有电视媒体、广告看板,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可以看见艾蕾娜的面孔。短短三十秒的广告,已将她塑造成巨星。 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先生、小姐们不放过采访的机会,对于她雍容华贵的风采、谈吐甚为着迷,纷纷想知道这位来自浪漫法国的美女真实的身份。 戴维早已安排数名安全人员不着痕迹的守在她身边,以确保她不会有意外发生。 弹弹手指中烟的灰烬,他又抽了口烟,在半空中吐了个烟圈,几昨紧盯着她不放。原本他并不赞成办这场记者招待会,现在的他,在乎的不是公司的营运收入,而是她的性命安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和她相比。不过,艾蕾娜显然有她的想法,她坚持非开记者招待会不可,在她的缠功下,他只得点头投降了。 招待会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结束之后,记者们依然意犹未尽的紧随在后。对于佛斯特集团总裁针对艾蕾娜十分明显的保护欲,相当感兴趣,镜头也对着他们猛拍,这条新闻铁定上明天的头版。 戴维模着她往会场外走去,安全人员从容不迫的开出一条通道。对于这样的情景,他有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近来,他脑中常出现一些片断,难道这是他恢复记忆的前兆吗?医生也说过,失忆症有可能是暂时性的,只是不知道时间的长短罢了。 场外慕名而来的群众蜂拥而来,幸好全被警卫拦在数尺远之处。艾蕾娜无奈的笑笑,她似乎注定一辈子都得面对人群。她朝围在四周的群众微笑致意,直到她将视线又调回某个定点,身子陡地不自然的僵直。 “怎么了?”戴维低下头关切的问。对于她的每个反应,他都能马上感受到。 艾蕾娜没回答,她也朝她望夫的方向看,并没有不寻常的人或事,他又问:“妳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大概是太紧张了。”她揉揉太阳穴,疲累的说。 “那先回家睡一觉,酒会七点才举行,时间还很充裕。” “嗯。”她应了一声,又神色自若的向群众挥手,两人朝停在车道上的黑色轿车走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名安全人员突然高声大叫。 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人影,头戴黑色呢帽,身穿黑夹克、黑长裤,在一瞬间突破防线,直冲向艾蕾娜。 艾蕾娜最先转头,一见那人呢帽下的脸包裹在一层层纱布绷带下,只露出一双小眼睛,那身高、胖瘦又和罗斯利相彷,她克制不住地放声尖叫,唯一的念头只想到要救戴维。 “不要伤害他!”她扑向戴维,直觉想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他。 但戴维的反射神经适时的发挥过去的水准,他拉过她,迅速的替补她的位置,并一拳挥了过去,将那人打到两、三尺远的地上,安全人员将他一举成擒。 镁光灯“咋!咋!昨!”的想拍下这难得的画面,英雄救美的故事可是相当吸引人的。 戴维不只气极了,也吓走了半条命,他搂得她好紧,直嚷道:“不准妳再这么做了,该死!我被妳气死了。” 艾蕾娜又哭又笑的,“对不起,对不起……” “佛斯特先生,请你过来一下。”安全人员将那男人五花大绑后,叫他过去。 他们一走近,就听见那男人哭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关起来,求求你们──” “他不是罗斯利。”艾蕾娜肯定的说。 戴维向安全人员示意,那男人的帽子、绷带全部被解开,是个陌生的流浪汉。即使罗斯利动过整容手术,艾蕾娜仍能凭感觉认出他,她确信,这人并不是他。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你刚才跑向她做什么?” 流浪汉总算明白事情的严重了,“有人出钱叫我穿这样子来这里,还说只要拿到她的签名,就给我五百元美金,所以……所以……我怕她走掉,才急得跑过来……” “那人长什么样子?”她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他蒙着脸,我看不出他的长相,而且,他的声音很奇怪,听不出他多大年纪,我……不是有意吓妳的,不要叫警察抓我,求求妳!” “是他。” “妳确定?”戴维问她。 “他故意安排这场戏,是在警告我,他就在附近看着我,他要我担心、害怕,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恶!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他怎么办?”她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代罗斯利受罪。 戴维随她进入车内,“他们调查后,没问题的话,就会放他走了。” 必到住处,她半趴在沙发上,听着戴维与人通电话,他的口气不是很客气,近乎无礼的传达他的意思,对方也不敢有所意见,照着他的吩咐做。 “我可不想被你关在屋子里。”她可受够了有人在身边跟前跟后的日子。 “不会太久的,等警方抓到他,一切就没事了,妳再忍耐几天。” “罗斯利相当狡猾,警方是抓不到他的,除非──”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知道戴维宁可把她绑起来,也不愿意她去涉险。 “除非什么?艾蕾娜,不准妳去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原谅妳的,知道吗?” “遵命,大人。”她好笑的亲吻他的唇角,软化他脸上不安的线条。 戴维将她拦腰抱起,艾蕾娜靠在他肩窝上,说:“你爸妈应付得来妳儿子吗?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喔!” “妳放心,就算我爸妈不行,爷爷、女乃女乃总可以吧!四个大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孩子呢?” “那可不一定,他从来没离开过我,要不是情况危险,我才不想让他离开我一步。我好想他喔!” “我也是,但是,他们去旅行一阵子也好,省得我们多为他们担心,怕罗斯利找上他们。” 她换上了睡衣,钻进被子内,疑惑的看着他也掀开被子躺下,“你不去公司了吗?当总裁的要以身作则喔!” 他拥她入怀,“总裁今天要陪老婆,没空,反正也没人敢开除我。” 她舒服的偎进他怀里,打了个呵欠,“想跷班不说,别拿我当挡箭牌。” “妳呀!有我这么好的老公还挑剔。别说话了,昨晚妳没睡好,现在好好睡一觉,我会在这里看着妳,不会让噩梦再来打扰妳。” 她是真的累了,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仍在想该如何早点抓到罗斯利,除非──以她为饵,引他入瓮。 ☆☆☆ 庆功宴上,众人举杯朝艾蕾娜致意,工作人员为了这次的广告奏捷而兴奋不已。 今晚为了使大家毫无拘束的尽情欢乐,戴维包下了一间pub,里里外外当然受到了严密的防卫措施。所有的人卸下正式的西装,换上便服,高声谈笑,舞池中更是劲歌热舞,年轻人玩得不亦乐乎,年纪大的也在一旁随着音乐情绪高涨,开怀畅饮。 艾蕾娜仰着微醺的脸蛋,“戴维,我好快乐,能再跟你在一起,真好!” 他也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分离了两年,两人再度重逢,再度相爱,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好了。 戴维深情的印下一吻,将要说出口的话尽诉于此深吻中,若今晚他不是主人,他倒希望能和她安静的度过这梦幻般的夜晚。 “今晚你为什么滴酒不沾?”她好奇的问。 “光看妳就醉了,根本连酒都不必碰。”他故意扯开话题,不想让她担忧,他必须保持完全清醒,以防突发状况。 她撒娇的嘟唇,说:“你骗人!不管,你非喝不可,我去叫酒保帮你调杯酒。” “艾蕾娜──”他想拉回她,但她人已经走向吧枱,戴维只得又靠回椅背,眼睛仍牢牢地盯着她。 她一坐上吧抬前的高脚椅,便支着下巴,故作讶异地问:“你什么时候改行当酒保的?看起来满像一回事的。” 麦奇笑一笑,“别取笑我了,我可是费尽力气才混进来的,戴维不愧是戴维,把这里守得像座堡垒。” “可惜你还是进来了,你来找我是为了罗斯利?” “宾果。这半个月我好几次差点抓到他,但每当寻线找到他的住处,总是晚了一步,他早就跑了。唉!他简直像只老狐狸。”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麦奇依旧做调酒的工作,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在聊天一般,因为他正好面对戴维坐的位置。 “计划是危险了一点,但事情一拖久,就更不好抓到他了,所以,我需要妳的配合。” “配合?你的意思是要我引诱他出现?”这方法与她的打算不谋而合。 “不错,只是,风险满大的,我想跟戴维商量一下──” “他不会同意的。”她不必想他知道结果。“麦奇,你把这计划告诉他,等于让他有机会阻止,所以,我认为不要让他知道。” “妳确定?”他佩服她的勇气。 艾蕾娜果断的点头,“罗斯利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想每天在恐惧中度过,除了这条路以外,我想不出还有其它路可走。” “好,妳同意最好,我会尽快将计划内容告诉妳,再决定何时采取行动。” “我已经作好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 麦奇将她要的酒递给她,说:“这杯酒的名称叫做“复活”,祝福你们有美好的未来。” “谢谢。”她端着酒杯回到戴维身边坐下。 “那酒保我好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戴维拚命想,他应该见过他才是。“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他只是很欣赏我拍的广告而已。” 戴维皱着眉头仍不死心地回忆,却只想起一些零乱的画面。 “陪我跳舞。”她拉他进舞池,dj眼尖的赶快放下一首慢板的情歌。 两个重迭的身影轻轻地晃动着,全部的人退下场,用着羡慕的目光凝视着他们。 ☆☆☆ 棒天,中午新闻以快讯播出一段新闻: 纽约警方于今天早上十点三十分逮获一名嫌疑犯,这名嫌疑犯有可能就是半年前涉嫌谋杀名整容医生比尔·普特曼的凶手,警方已在严密侦讯中。 罗斯利被捕了?艾蕾娜半信半疑的想着,若真是他就太好了。不过,她不想高兴得太早,她必须亲自去警局一趟,直到确认是他本人为止。 随身的安全人员眼看阻止不了,在以电话联络过戴维之后,约在警局会面。 艾蕾娜在两名安全人员陪同下见了侦办此案的警官,并说明了来意。 “不瞒妳说,我们也怀疑他精神异常,他主动跟警方自首,声称杀了普特曼医生,却又形容不出如何下手,杀人的动机何在。根据我们的研判,有可能是假冒的。” “警官,能让我见见他吗?我想,我可以看得出是不是真凶。” “这个……好吧!我带妳去见他,不过,这人可能有些暴力倾向,妳不要被他吓到。” “我知道,谢谢你,警官。”她转向身后的安全人员,“你们能不能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佛斯特先生有交代,一定要等他到。”他们尽责的传达戴维的意思,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出错。 “那你们就在这儿等他,这里是警察局,难道你们还怕我出事吗?”她不想跟他们多说,独自跟着那名警官往暂时禁闭犯人的地方走去。 途中,一名警察走向他,举手行了礼,“警官,这是你要的资料,刚刚化验室传来的报告。” “谢谢。”他接过他手上的资料,边看边走,头也不抬的说:“跟我们一起到三a牢房见见我们新来的客人,马上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我们要的人了。” “是。” 艾蕾娜并没有多加留意,只是稍微扫了后来那名警察一眼,他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很难看清他的长相,鼻梁以下的皮肤十分苍白,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 他们乘了电梯上五楼,每定一步,那警察的鞋子就发出声响,她实在很纳闷,却又不便问起,倒是那警官听烦了,回头吼道:“待会儿去换双合脚的鞋,你领制服的时候是怎么量的,穿那么大的尺寸,想等脚再长大一些吗?” 艾蕾娜终于想通了,是他的鞋子太大,走起路来才会发出声音,他为什么会穿着不是自己尺寸的鞋子呢?难道……那鞋子根本不是他的!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背脊一凉,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后的人,发现他跟她一样站立不动。 “就是这里。”警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同看守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往里走。 艾蕾娜尽避全身的血液瞬间停止流动,四肢僵硬,但她还是费力地往前挪动。牢内蹲坐着一个人,脸趴在大腿上,身穿灰色上衣。 “有人来探望你了。”警官敲了敲铁笼说。“妳仔细看清楚,究竟是不是他?” 她凝住气息跨前一步。 “哈……是我杀了普特曼医生,他该死!他应该被杀一百次、一千次……”随着狂笑怒骂声,那人缓缓站起来,能把脸抬起来,在见到艾蕾娜满是惊骇的眸子时止住了笑骂声。 艾蕾娜大叫,“麦奇,他在这里!” 同一时间,冒充凶手的麦奇从上衣内侧抽出手枪瞄准罗斯利。而罗斯利却迅速抓住艾蕾娜挡在自己面前,并开枪射倒那名警官。 “怎么回事?啊!”在牢外看守的人进来探个究竟,也难逃成为他枪下的亡魂。 “罗斯利,你逃不了的。”麦奇将枪举在眼前,直直地对准他。 “我在这里,开枪呀!你们不是一直想引我出现吗?我来了,怎么反而不敢对我怎么样呢?” “放了她,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麦奇责怪自己,他完全没料到他竟敢潜入警局,反而将计就计。 艾蕾娜勇敢的昂起头,“麦奇,开枪,不要顾虑我,他杀了太多人,放他走只会害了更多人。” “哈……我的玛丽王后还是那么勇气可嘉,就像当年被送上断头台一样,高傲、美丽。” “我不是玛丽王后。”她大声叫着。 “是不是都一样,妳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们还有事没了,今天就一起把它解决了。” “你要月神之冠我没有,你也别想拿别人威胁我,要杀就杀我好了。” “好。”罗斯利朝麦奇开了一枪,射中他的左臂,所幸子弹穿过,没有留在体内,“如果我再开一枪杀了他呢?” “麦奇!”她惊喊,这下,她不得不妥协了。 “我没事。罗斯利,你根本逃不出这里,放了她!” 罗斯利押着她往后退,警告的说:“不准追来,要不然,我马上杀了她,走!” 艾蕾娜在他的压制下进了电梯,他将枪口抵在她腰际间,要挟她敢乱动一下,就一枪杀了她。 两人在没有其它人发觉的情况下到了一楼,躲开正等着她回来的安全人员,一直走到停车场。当罗斯利正用钥匙准备打开一辆警车的车门时,停车场的另一头,戴维刚下车,向他们走来。 “艾蕾娜,妳要去哪里?”他出声问。 罗斯利一见到戴维,立刻举起枪瞄准戴维,但艾蕾娜发疯般的用双手抓住罗斯利的手腕,制止他朝戴维开枪。 “戴维,快走!” 罗斯利猛力推她进车内,自己也坐上驾驶座,警局内所有的人皆奔了出来,持着枪纷纷往这边跑来。 “艾蕾娜!”戴维使劲地拍打玻璃窗,不肯放弃的追着行驶中的车子。 车子愈开愈快,戴维用尽全力的追,使劲一跳,十指攀在车顶约两端,整个人趴在车顶上,这是十分危险的举动,但他却不在乎。 车子在马路上蛇行,急欲甩掉他,突然,撞上了前车的车尾,戴维在一震之下,没来得及抓称,人便飞了出去。 他在柏油路上翻滚,车辆为了闪躲他,紧急踩煞车,但后面的来车煞车不及,一辆辆撞了上来,顿时变成连环车祸,造成了交通大堵塞。 脑后剧烈的碰撞使戴维晕眩,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仍死命的要撑起自己,他不能倒下来,艾蕾娜有危险,他要去救她。 “戴维,你怎么样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瞇着眼望向眼前的男人,脑子里出现了许多画面,他是那个酒保……不!他不是,他是谁?他曾经出现在他过去的生命中,他可以跟自己打赌,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是患难的朋友……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 “麦奇?是不是你?”戴维握住他的手,寻求他的肯定。 “你想起来了吗?戴维,太好了,你先别说话,我会帮你把艾蕾娜救回来的。” 他相信麦奇做得到,但是,他想亲手宰了那个抓她的人。 第十章 废弃不堪的大楼内,除了艾蕾娜急促的喘息声外,是一片可怕的寂静,她手掌内紧握着麦奇给她的“护身符”,冷汗沿着颈侧滴入上衣内,布料因湿透而黏附在皮肤上。 “罗斯利,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休想逃得掉。”她朝他的背影说。 “逃?哈……谁说我想逃?我已经厌倦逃跑了,尤其我们好不容易又重聚了,我怎么舍得呢?” 他笑得双肩耸动,在疯狂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使他的笑声夹杂着哭音。 “我说过我不是玛丽王后,全是你妄想出来的。” “妄想?哈……”他缓缓地将身体转过来,顺手摘下头上的帽子。“我让妳瞧瞧妳所谓的妄想是什么。” 艾蕾娜瞪大双眼,捂住嘴,制止胃中的翻腾,身子因受不了惊吓而倒退了好几步。 “老天!我的天!你……居然把自己变成……” “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不过,那该死的医生竟然偷偷动了手脚,害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只好提早送他入地狱,那里应该有更多人需要他。” 她见过不少次路易十四的画像,他的长相五官她很熟悉,只是,没想到会在一个活人身上看到。但显然普特曼医生保留了一手,他可能早就发现自己会死,所以在临死前毁了这张本该是杰作的作品,那血丝般的割痕将脸分成好几块大小不同的面积,罗斯利必须涂上厚粉才能掩盖住。 “杀人偿命,即使你自认为是国王也一样。当年路易十四无能,他放纵玛丽王后胡作非为,以致造成法国大革命,这中间死伤多少人,路易十四该负这个责任。” “住口!妳懂什么?我爱妳呀!玛丽,为了留住妳的心,我不愿意拘束妳,我要妳享受最好、最快乐的生活,即使我知道妳背叛我,我还是原谅妳。但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牺牲一切,我真的好后悔!”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不是玛丽王后?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我都不可能是她!” “妳又想骗我,就跟以前一样,本来我以为上帝安排我们重聚,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等我戴上月神之冠,法国又将重回我的手中,而妳,将是我美丽的王后,人民将臣服在我的脚下,崇敬仰慕我,总有一天,世界会跟着我转。” 他已经让幻想主宰了他的神智,想唤醒他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你拿不到月神之冠的,它被保护得很好,任何人也偷不走它,你死心吧!” 他眼中迸出杀机,恨恨的吼道:“为了那男人,妳连死都不怕吗?妳没想到我早料到这是诱我出现的陷阱吧!我是不是比以前聪明多了,玛丽?” “别靠过来!”她背贴着墙喊道。 “我们是夫妻,我有权利可以碰妳身上的一分一毫。妳为了他放弃公主的头衔,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真是令人感动,但妳别忘了,我才是妳名正言顺的丈夫。” “你不是!你这个疯子!”她顺着墙壁想跑到另一头,但他的动作更快,扳过她的手臂,疼痛令她大叫一声。 罗斯利不怒反笑,“我让妳看一样好东西,包准妳印象深刻,过来!” 他一把扯下一块黑色布幔,矗立在她眼前的庞大巨物,似乎瞬间抽光她全身的空气。 “它很美吧!是不是让妳很怀念呢?我可是费尽心力才找人做好的,是不是很完美?” 断头台上锐利冰冷的刀锋,在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照耀下更使人心寒,艾蕾娜不住地打颤,似乎可以感受到刀锋不留情的切开她的颈项,鲜血霎时四处飞溅的情景。 “不,不……” “警察!”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十多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持枪瞄向罗斯利,而左右两边,黑衣的特种部队破窗而入,纷纷将枪上膛。 “哈……我正等着你们来,这场懊戏没有观众怎么可以呢?” “艾蕾娜!”戴维关切的从后头奔出来,额头上缠绕着白色绷带,还透着血迹,衬衫上同样沾着已凝固的血迹。 罗斯利满意的点头,“人全到齐了,今天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 所谓关心则乱,戴维面对这种状况也一筹莫展,再加上受伤的关系,连带影响到思考的能力。 麦奇来到他身旁,小声的说:“想想我们从前接受的训练,仔细的想一想。” 戴维认真的回想,他记得两人以前在接受训练时,麦奇的枪法一直比他准,但论身手,他又比麦奇快一些,莫非他想—— “我们就来试试我们的默契还在不在。”麦奇向他使了个眼色。 “你们别想耍花样,否则,我马上杀了她。”罗斯利扫视所有的人,其实,他已有死的打算。但他不甘心,他要带她一起走,就像前世一样,她注定是他的王后,没有人可以得到她。 艾蕾娜深吸着气,胸脯剧烈的起伏,发丝被汗水浸湿而黏在颈上,她的双眸一刻也没移开戴维的身上,或许,这将是她这辈子最后见到戴维。 “好戏上场,轮到妳了──”罗斯利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的身子到断头台前,一手持枪,另一手按住她的肩,硬要压低她的身子,让她的颈子刚好扣在那块凹槽上。 她宁愿死在枪下,也不愿意死在断头台上,让自己身首异处。她边尖叫边挣扎,双手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罗斯利持枪的手移向绳索打结的地方一拉──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麦奇大喊:“就是现在!” 枪口一瞄准,射出的子弹从罗斯利左边的太阳穴穿过,贯穿了整个脑部,罗斯利背一挺,瞳孔由放大而渐渐缩小,枪掉了下来,解了一半的绳子松开,刀锋凌厉的直削下来── 戴维同时扑向艾蕾娜,仰头盯着掉下来的刀锋,双臂一抄,将她带离断头台,但戴维人却也昏了过去。 一等到艾蕾娜安全,数发子弹齐发,罗斯利睁着僵硬的眼睛,鲜血从弹孔中川流不停,他颠了一下,终于往前倾倒,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剩下的全交由警方处理,麦奇将已呈昏迷状态的戴维送上救护车。为了救心爱的女人,戴维可以撑那么久而不倒下,他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币狼总部。 麦奇吹着口哨晃进公司,不过,在见到他老板的表情后,他改变了主意,今天日子不好,不宜外出,他还是打道回府的好。 “你要去哪里?我有事要你去做。”乔治困惑的在他身后叫住他。 “老板,你不必开口,我的答案是不行,绝对不行。” “你又猜到什么了?我话都还没说出来,你就马上一口回绝,太不尊重我了吧!” “老板,我跟着你又不是才一、两年,我太了解你脸上的任何一种表情,对不起,这趟任务我不接。” 乔治仍不放弃,“给我个好理由说服我。” 麦奇抛着正经八百的脸,说:“原因很简单,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谁要你结婚?”他讶异的问。 “你呀!老板,你是不是牵红线牵上瘾了?我们这四个人中,有两个人在你“无心”的撮合下,嫁的嫁,娶的娶,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又要算计到我头上来?我可是个独身主义者,别想陷害我!” “我害你?你以为我高兴吗?黛妮一结婚就退出工作,好不容易盼到戴维恢复记忆,他却忙着当他的好爸爸、好丈夫,非得等他有空才能回来工作,我只剩下你和克鲁两个人,难道我真想失去你们吗?” 麦奇可不上当,“我现在是步步为营,怕不小心就中了计。” “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这把老骨头去接吗?唉!真是太没良心了,我都快六十岁了,跑也跑输人家,打也打不过人家,难道真要我去送死吗?” 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要麦奇心生愧疚。麦奇虽心知肚明,但听了还真有些惭愧。 “不要把自己形容得那么可怜好不好?说吧!是什么样的任务,听一听地无妨,我也不一定非接不可。”麦奇双手一摊,轻松的说。 “你在日本待过三年,应该听过“江藤株式会社”这个名字吧?”乔治不再拐弯抹角的直说。 “何止听过,在日本,连三岁小阿都知道这个名字。“江藤”这个名字,有人说它就像日本天皇一样尊贵、崇高,不仅在民间有强大的力量,连日本政府本身也必须仰赖它金钱上的支持;还有人夸张的说,只要它将资金外流,日本将面临一次可怕的经济危机。” “没错,正因为它在日本的重要性,所以,我接受了他们的委托,派一名人员过去协助他们。” 麦奇感到好笑的问:“他们干嘛大老远到美国讨救兵?有谁不知道“江藤”拥有全日本功夫高强、行踪诡异的忍者部队,只要其中一个忍者,就可以在短短五秒钟内杀死一个人,不用费一颗子弹,想想还真匪夷所思。” 乔治将座椅向后转,开启身后的计算机屏幕,并将它与电视连接,屏幕上立即出现了画面。 “昨天中午,“江藤株式会社”社长江藤郁明及其夫人美奈子的专机在飞往东京途中被击落。警方已确定机上无生还者,社长夫妇与两名驾驶、一名秘书全部罹难,日本官方对此意外不表示任何意见,但外界却有诸多揣测。” 杯面来到殡仪馆前,当一群穿黑色丧服的人护着一名十岁的小男孩出来时,记者一拥而上,灯光拚命的射向小男孩,小男孩则强作勇敢的瞪视着镜头。 “他叫江藤龙一,如今是“江藤株式会社”的正式继承人,年纪九岁又六个月,他就是这次要保护的对象。” “日本政府查不到行凶的人吗?想击落一架飞机可不像炸毁一辆车那么简单,我可不相信追查不到。” “或许,这就是他们找上我们的原因,恐怕政治因素的成份很大,有些地方他们不便露面;而你不同,凭你的才智,一定能一一破解种种的谜题。” “等等,老板,破解困难是戴维的拿手绝活,可不是我的专长,不要以为这样夸我,我就会乐昏头了。” “麦奇,算我拜托你好了,你忍心见死不救吗?你看看那孩子不过才九岁多,就要面对这么残酷的骨肉分离,眼看敌人一步一步接近他,你真的能狠下心不管吗?” 麦奇气他老板抓住他的弱点,他喜欢小阿子的天真可爱,同伴们也常笑他有颗赤子之心,他对有求于他的人总是心软,而不忍拒绝。 “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得保证没有其它诡计,没有另外安排某个美女出场,否则,到时候出了事,后果我可不管。” 乔治点头点得很快,“没问题,我绝不会故意安排女人给你,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除非你自己放弃当你的单身贵族。” 麦奇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自己也知道再反抗也没用,到最后,任务还是会落在他头上的。 麦奇离去后,乔治露出了可以算是奸诈的笑容。麦奇当然不会自己去惹这个麻烦,因为麻烦早就在日本等着他了,当灰狼第三高手碰上刁钻古怪的女忍者,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恋情呢?他真的拭目以待。 备注:黛妮与理查德的故事,请见都会小说067《终极女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