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辣妹》 楔子 异次元空间—— 塞伦诺斯王宫外正围着大批的民众,大家在等待他们所爱戴的王后为国王产下子嗣,不论生下的是王子或公主,他(她)都将继承塞伦诺斯的王位!成为第九代继承人。 柄王的寝宫内,两名助产士正汗水淋漓地帮助王后接生。 “王后陛下,再用力。”助产士在一旁鼓励。 “怎么会那么久?胎儿太大了吗?”王后的贴身女侍碧雅焦急地为主子拭汗。 “我看动手术取出胎儿比较妥当。”另一位助产士建议。 躺在床上疼痛得脸色苍白的王后,因听见她们的对话而睁开眼。 “不……我要自己……生下孩……子,不要……开刀。” “陛下……”碧雅了解主子的心态,她身为母亲,就得承担这种痛苦,那是她的使命,“请按照王后的话做吧!” 助产士只得尽力而为,经过一天了,孩子再不生下来,恐怕会有危险。 “加油,王后,再用力,对,就这样……” 王后咬紧牙关,极尽所能地用尽力气。 “啊——”她痛得大叫,感觉到孩子已快出生了。 “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了,王后,再用力一点,出来了……” 助产士抱出小女婴,动容地叫喊:“是位公主,王后陛下,是位美丽的小鲍主。”她拍拍婴儿的小,使她发出哇哇的哭声。 “太好了,王后,塞伦诺斯有继承人了。”碧雅接过公主,递到王后面前让她看,小女婴里在精致的布料内,闭着眼又睡着了。 王后满足地抚模她:“这孩子真安静,不哭也不闹,好乖……”突然,她脸色陡然大变,双手抱住肮部。 “王后陛下,您怎么了、’碧雅察觉有异,弯问道。 “碧雅,把……公主交给她们,抱……去给国王……看。”她抓紧被褥,一脸忍受极度痛苦的表情。 碧雅照做后,又回到她身边:“王后陛下,您究竟……” 王后大口大口地吸气:“还有……另一个孩子,是双胞胎……” “双胞胎?!老天,王后陛下……”她惊叫不已。 在塞伦诺斯这国家,双胞胎代表着不吉祥,通常第二个孩子只有死路一条,难怪王后会如此慎重,尤其是国王的孩子。 王后这次没费多少力气就生下另一名女婴,同样的脸孔,却注定不同的命运。 碧雅抱起婴儿,明白王后支开产士的原因。 “王后陛下请安心,碧雅会将公主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绝不让任何人知道。” “我可怜的孩子,原谅母后无法照顾你。”她亲亲婴儿的脸颊,从手腕上取下金环,上头缀着数颗不同色泽的宝石,“把这金环跟她放在一起,将来若要相认,就靠这只金环。” “我会遵照您的吩咐,碧雅先走了。”她匆匆地抱着婴儿离去。 “我的女儿,母后对不起你。”王后垂下泪,宛如身体的一部分被狠狠地切下。 蓦地,房门被打了开来,国王高兴地抱着女儿进屋。 “丽丝,谢谢你给我一位小鲍主,塞伦诺斯的人民都感谢你。”他感激地吻吻她的额头,怀中的婴儿含着手指,完全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整个塞伦诺斯正为公主的诞生而庆祝。 王后的贴身婢女碧雅乔装后,进人空间转换器中。 空间转换器除了王室中人外,军中最高领袖才有资格进入。 里曼副将军在未婚妻的乞求下同意让她们进入,他也不忍心置小鲍主的生命于不顾。 “碧雅,你得快去快回,不要耽搁太久。”他嘱咐着她。 “我会很快回来,你帮我找到合宜的人选了吗?” 鲍主毕竟是不凡的身份,绝不能随便找个人家。 “嗯,我已经设定好位置,快去吧!”他启动装置,仪器上的灯号全亮,玻璃门合起。 碧雅抱紧小主人,让自己进入属于人类的空间。 背中的婴儿咯咯地笑着,睁着大眼准备迎接她将生长的世界。 第一章 赛克洛普斯王宫。 强健的男性身躯跃入泳池中,以流畅的姿势从这端游至彼端。 身躯犹如翻江鲛龙般划破水面,在私人的王室泳池内,他尽情地享受这不受干扰的一刻。 “王子殿下,殿下。”哈奇上尉立在池边,弯身叫唤,担任王子的近身护卫,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泳池里的男人恍若未闻,一个转身,再度沉入池内,流畅地往另一头游去。 “殿下!”哈奇早料到,忙绕到那头去。 池里的男人冒出水面,一手搭在扶手上。 “哈奇,我不是要你别来烦我吗?你敢不服从我的命令?” 一双燃着火气的黑色瞳仁瞪向他,潮湿的长发披在肩上,使他看来放荡不羁,却又要命的性感,入鬓的浓眉不悦地拢起。 “殿下,是王后陛下召唤,属下不得不来,还请殿下移驾‘宁静宫’。”炳奇快速地说明,他这主子的火气可是会烧死人的。 萨尔飞深吸口气,他可以不理众人,却惟独拒绝不了他亲爱母后的召唤。 他爬上阶梯,拂开黏在脸侧的发丝,露出一张完美的俊脸,如凿刀深刻过的五官,让人惊叹爱慕,此时,他薄唇微抿,表达他的不满。 炳奇递上绣着金色线条的长袍,盖住他壮硕的胸膛,直腰窄臀,及一双比例修长的双脚。 “你知道母后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边问边走向寝宫,泳池与寝宫相距不远。 “属下不知道。”哈奇不敢随便猜测。 萨尔飞不免哀声叹气:“也不必猜了,我想八成又要我看一些送来的佳丽照片,真不懂母后为什么那么急?我才二十八岁,离王储结婚的年纪还有两年的时间,实在不需急成这样。” 进了王子寝宫,哈奇帮他穿上衣裳,白色衣领竖在黑色外套外,着黑色直筒裤搭马靴,腰上系着黄金腰带,长发也在梳理后用黄金打成的发饰束起,在赛克洛普斯王国,没有人比萨尔飞王子来得俊俏,他是全国未婚女性的偶像,愈逼近大婚的年纪,愈多人想获得他的青睐,这也是他这阵子闷在王宫里的原因。 “殿下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一听说殿下要选王子妃,各国的公主无不卯足了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照出来,殿下必定可以从中挑出喜欢的女孩。”哈奇也希望主子能尽早娶妻,这样就不会老想往外头跑,才能好好地为登位当国王而做准备。 萨尔飞不以为然地哼气:“光用看的就能知道喜不喜欢了吗?哈奇,你想得太简单了,外表虽然重要,但最主要的还是内心,我可不想娶个长相貌美却心如蛇蝎的妻子,那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算了。” “我的殿下,您可不能打光棍,赛克洛普斯的未来全在您手上,将来没有继承人,怎么对得起人民对王室的期待?”哈奇急慌了地嚷道。 “我真受够了,连娶妻子都不能按自己的意思,万一我爱上的是个平民呢?父王和母后大概不会允许她进宫吧!”他气恼地抹把脸,愤慨地说。 “殿下,您该不会真的爱上一位平民吧?”这可是天大的事,光想到后果就让人浑身颤抖。 “有的话你就可以先切月复自杀了。”萨尔飞瞪着他,径自朝外走。 炳奇松口气,心又跌回原位:“殿下,这玩笑可开不得,王室是绝对不能与平民结婚的,想必殿下心里也清楚,请千万不要犯这错误。” 萨尔飞懒得回应他,跨着大步走向国王与王后的寝宫“宁静宫”。 爆外的侍女见王子驾到,纷纷行礼之余,还用着爱慕的眼神偷偷欣赏他的风采。 玛嘉王后见儿子终于在三催四请下到来了,便急忙支开其余的人,想和他独处。 “儿臣见过母后。”他半跪躯,扶起她的手一吻。 “我以为你这次又趁机开溜了,正想找人去抓你回来。”玛嘉王后憋着笑,故意装出怒容。 “母后召唤,儿臣哪一次敢不来,母后冤枉儿臣了。”他亲热地坐在她身旁,跷起二郎腿。 “真拿你没办法,萨尔飞,你快瞧瞧大臣送来的照片,这次的佳丽可全是一时之选,不只才貌双全,品性又乖巧,你一定会喜欢的。”她交给他一大叠照片,兴奋地解释。 又来了,他抱着头在心里喊道。 “母后,我留着慢慢看。”他迅速地一抓,将照片全塞进哈奇的手里。 玛嘉王后手一空,就猜出儿子又在实施拖延战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随即皱起睑,眼眶红润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母后,要你结个婚像要你的命似的,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喔!呜……” 萨尔飞申吟一声:“母后,您别哭嘛!我又没说不结婚,只是暂时还不想罢了。母后,拜托您好不好? 让父王瞧见,他会打死我的。” “你每次都说会结,从去年说到今年,连个对象都没有,呜……我的孙子在哪里?呜……”玛嘉王后哭得肝肠寸断。 他快跪下叫救命了:“老天,母后,我保证这次会认真选,绝对会给您一个交代。别哭了,父王待会儿回宫我就惨了。”她这招哭功实在是他的克星。 “谁那么大胆敢欺负我的老婆?”一声轰天巨雷响起,赛克洛普斯国王推门进来,略胖的身躯依稀可看出年轻时的潇洒俊挺。 玛嘉王后倚进夫婿怀中哭诉:“裴南,你快劝劝你儿子,都二十八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让我担心死了。” 裴南国王瞪视着儿子:“萨尔飞,我命令你立刻选出王子妃的人选,不然罚你禁足半年,直到选出为止。” “父王,这命令太严苛了,婚姻是件大事,岂能草率而行,儿臣得有充裕的时间才行……”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这是国王的命令,你必须遵照。”裴南国王大声驳回。 “父王,”萨尔飞满肚子火,“恕儿臣告退。”他僵硬地行个礼退下。 待他离去,玛嘉王后笑开来:“你这儿子不逼他,我们是别想抱孙子了,你想他会怎么做?”她偎在他怀内窃笑。 裴南国王亲亲妻子:“恐怕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真不晓得娶个妻子有那么难吗?还得用威胁的手段,想当年我们可是单凭照片就爱上彼此,想来,我们的儿子不信相亲这一套。” “毕竟这也太委屈儿子了,想他条件太好,自恃甚高,眼光比王宫的塔顶还高,让他从照片中选妻,难怪他会心理不平衡。”她还是为儿子说了公道话。 “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总不能要求各国公主排排站,让萨尔飞—一挑选吧!我们肯,人家可不肯,所以,他也只有认命了,谁教他是王子。” “陛下说得对,不过,众家公主中可有与儿子相配的?”她好奇地问。 “有,据说塞伦诺斯的安蒂公主艳冠群芳,只可惜她是将来的女王,必须招婿,不然,她也在考虑之中,她的姿貌不俗,萨尔飞会爱上她的。” 玛嘉王后也颇感惋惜:“真可惜,不过,那安蒂公主若见到萨尔飞,也许会打消招婿的念头也不一定。” 她对儿子的魅力有信心。 “玛嘉,你别净夸儿子的好,把他捧上天,到时,他挑得更厉害,咱们想抱孙子的希望就破灭了。不过照这情形,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儿子拒绝不了。” “陛下,不如让萨尔飞以亲善的理由,到各国访问,借以挑选王子妃的人选,您说如何?萨尔飞身为王子总不会拒绝吧!”她愈想愈觉得这办法太妙了。 “嗯,不错,就这么办,玛嘉,这事情就交给你办,我们就快有孙子抱了,太好了。”裴南国王搂着爱妻,幻想着孙子的模样,赛克洛普斯第十代继承人即将有眉目了。 远远的那端,萨尔飞在寝宫中打了个寒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萨尔飞从宫门口回寝宫的一路上,怒火滔天,烧死了沿路的人。 炳奇缩着肩,连个字都不敢吭地跟在后头。 “他妈的,居然不让我出宫,把我当囚犯看待吗? 难道我想上街逛逛都不可以吗?这是谁规定的?”他咒骂不休,双手在半空中乱挥。 “启禀殿下,是……王后陛下的命令。”可怜的出气筒哈奇,小心翼翼地道。 他当然知道除了那两人外,不会有人敢抗拒他的要求。愈想他愈是不服,难不成自己当真被软禁,直到他从照片中选出一个妻子才能恢复自由?实在太过分了,他必须去抗议才成。 “殿下,您要上哪儿去?”哈奇追上他的脚步。 “上‘宁静宫’请求母后撤消命令,我无法接受这样的逼婚方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还得相处近百年,那可是比死还凄惨,说什么他也得抗争到底。 “殿下,王后和国王陛下不在官中,您忘啦!今天是‘万花园’繁花盛开的日子,许多人都赶去观赏这一年一度的盛会。不如王子也去欣赏,顺便解解闷也好。”哈奇见主子心情不痛快,赶紧找些乐趣让主子开心。 萨尔飞摇头:“我没那种兴致,该另想个法子溜出宫去,哈奇,帮我想想法子。” “殿下,您别害属下了,您就好好地留在宫里,将照片全看了,好给王后一个交代,王后高兴之下,或许就撤消命令了。” “母后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说不定她已经想好如何应付我的对策,再留下来,只怕凶多吉少,非乖乖地立王子妃不可。不成,我非得逃出去才行。” 他转进寝宫内的书房,开启电脑装置,输入密码。 荧光屏上马上出现影像,是名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穿军服。 “主子殿下找我?”他朝他行礼。 “米修司,你现在有空吗?”萨尔飞直接问。 “有,殿下有事?”他小心的语气已表明内心的想法。 萨尔飞不再拐弯抹角,明白地表示:“你能过来一趟吗?我要借你的空间转换器用一用。” 炳奇惊跳:“殿下,您该不是想……” 米修司少将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王子殿下的呢?该不会正好坏了吧?” “米修司,你明明知道它被扣押了,就别掀我的底。你到底借不借?”他恼羞成怒地吼道,还说什么知己好友,还不是趁机看他的笑话。 荧光屏上传来米修司的问笑声:“我马上就到,王子殿下。” 必闭电脑,萨尔飞在脑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殿下,您该不会想到人类的世界吧!擅自离开异次元空间会受严厉处分的,属下请王子三思而行。”哈奇郑重其事地劝谏。 萨尔飞不听劝告:“哈奇,我心意已决,不要再说了,你可以不跟我去,我不会怪你的。” “属为王子殿下的随身侍从,王子到哪里,属下就到哪里,一步也不能离开,王子的安全是属下的责任,属下就是死也要保护王子。” 萨尔飞为他的忠心动容不已:“我明白了,那你就跟我走吧,我一直很好奇人类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样,眼看就要成真了。我岂能错失良机。” 没过多久,米修司少将步入王子的寝宫,原本军人严厉的脸上,此刻却带着笑意。 “你少在那里偷笑,有胆子就光明正大地笑吧!” 萨尔飞恼火了。 “我已经听说您被软禁的事了,殿下,您就干脆地娶一个好了,省得大家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您炮轰而亡。”他佯装好心地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米修司,你少说风凉话,你都三十了还不娶,我比你小急什么呢?好友有难,还不帮帮我,你存心想气死我吗?”他颓丧地瘫在椅上,没好气地埋怨。 炳奇为两人倒了杯酒,退到一旁。 “我又不是王子,娶不娶无所谓,您就不同了,王储的继承就落在您身上,您不生个一男半女,怎么对人民交代?大家都很期盼赛克洛普斯下一代产生,那是王子的义务,推托不得。” “连你也这么说。米修司,我知道自己该娶妻,延续下一代的生命,可是,我不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想到这我就提不起劲来,唉!当王子也有当王子的苦恼,没人能了解。”他意兴阑珊地说。 米修司打趣地说道:“我就不信您是那种乖乖受缚的人,想必已想好对策逃月兑了,不是吗?不然要我带空间转换器来做什么?” 他将一只做成像手表状的机器放在桌上,上头有记载可去的空间位置。 “您真要去人类的世界?虽然我们和人类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从小就开始学习他们的语言,沟通上不会有问题,但还是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存在,王子这次想带几个人前往?” 萨尔飞闲散地一笑,并不把那些未知的危险放在眼中。 “就只带哈奇一人,我从小受的军事训练,正好派得上用场,保证平平安安地回来。你不放心的话就踉我一起走,几年前你不是去搜集过一次资料,至少有过经验,可以当我们的导游。” “您都已经算计到我头上了,我能说不吗?或许我还能找到当时认识的朋友帮助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他回忆起那段记忆,有些萧索惆怅。 萨尔飞双眉扬起:“哦?那朋友是女的?” 米修司苦笑:“对,只是经过了五年,她恐怕早已忘了我而嫁人了,也许我不该再去找她比较好。” “我从没听你提起过,为什么不带她回来?我会说服父王让她留下的,何必落得两地相思。你应该很爱她吧?”能有如此哀怨的表情,想必爱得刻骨铭心。 米修司啜着酒,半掩眼中的光芒,仿佛不想让人探知。 “她不跟我走,也许是害怕,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人类,到一个未知的空间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她丢不下家人,这种种原因加起来,最后,我只有选择放弃她,独自回来。” 萨尔飞为他放弃真爱而惋惜:“换作是我,我绝对不会留下她离开,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带她走,这是我的方式。” “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如果我当初真的强带她走,或许我是得到她了,但是她会快乐吗?她的心会留在家人身边,无法完全属于我,那又有何意义呢?殿下!若您真爱一个人,必定会为她着想,绝对不会勉强她。” 他的话引人深思,萨尔飞自认还未真正地爱上一个女人,他可以纵游百花间,不付出感情,也是因为至今无人能占据他的心,让他全然臣服,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怎么做呢? “如果再见到她,她仍未婚,希望你别再放她走,我虽不明白你们的感情有多深,但再错过一次,那你便是傻子,好好把握。” 米修司转移话题:“王子决定何时出发?我已向上级请了一个月的年假,应该足够用了。” “哈……原来你也是有备而来。一个月够了,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人类的生活环境,说不定将来把它规划为旅游地之一,让人民能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扩大视野。”他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计划,两个世界互相交流也不错。 于是,他们准备了简便的行李,萨尔飞启动腕上的空间转换器,将三人送到人类的世界。 商语绢踩着脚踏车,对身后跟踪的人已习惯了。 她知道自己长得美,从高中毕业后就留的黑发,如今已长至腰际,带着微微的弯度,如波浪般顺滑而下,鹅蛋形的小脸上,妍丽的五官有股顽皮的神采。 她踩踏板的速度突然加快,脚踏车飞快穿越马路,身后频频响起奔跑声。 商语绢回头望了一眼,还有好几个男孩子紧追不舍,她绕进巷子里,听见有机车跟在后头,她咯咯大笑,脚下踩得更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只见脚踏车头一转,弯向另一条马路,不死心的人照追不误。 不过,好戏很快就结束了,当她把脚踏车骑进警察局的停车坪,原本死追不放的男孩子,被她这一吓,都赶紧掉头就跑,半个也没留下。 “呵……警察局那么可怕吗?可见得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心虚。” 商语绢笑不可抑地捧着肚子,真想追她的话,得敢进警察局大门才行。 她将脚踏车停在墙边,把背包用上肩,身上一件短腰线衫,露出腰部若隐若现的肌肤,再配上低腰牛仔裤,贴合着她的腿部线条,显得更加纤细修长,她正值青春年华,是个二十一岁的大二女学生。 她才跨入警察局,就引起一阵狼嗥。 “哇,小绢,一天不见,你愈来愈美了。” “是啊!是啊!难怪组长整逃诩在担心女儿会被拐跑。” “换作是我女儿,我也会担心。” 你—言我一语的,都趁机挖苦自己的顶头上司,只有这时候可以报报仇,平衡一下心态。 商语绢笑着问:“你们又被我老爸刮胡子了对不对? 最近又有大案子是不是?”除了这原因,商基的脾气一向很好,但一旦有了压力,脾气也会跟着暴躁,她十分了解这点,二十一年来,她不知碰过多少次了。 “对,两起妇女遭人先奸后杀案,现场一点线索也没有,组长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了,你快去逗他开心,我们日子也会好过点。”所有人都知道商基疼女儿疼了到极点,只要见了女儿,心情就会变好。 “yessir,我马上去。”她举手行个礼。 她上楼到凶杀组组长办公室,敲敲门。 “进来。”里头商基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很凶。 “老爸,我可以进来吗?”她伸进一颗头,笑吟吟地问。 商基顿时笑开,招手叫她:“你不是要去找朋友吗?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商语绢跳进门,一蹦一跳地来到他身边,见到她的穿着,他不赞同地摇头。 “小绢,以后少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最近发生的案子受害者全是年轻女性,你在外头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就因为在半路上被人跟,所以才没去成。” “被谁跟踪?谁那么大胆子敢碰我女儿?”他打开窗子往外望,想抓出罪魁祸首。 她勾着他的手,将他拉回椅子上坐下:“人家早跑掉了,每个人看到我进了警察局,有谁敢迫进来?以后我嫁不出去,老爸要负责任才行。” “我女儿大家抢着要,怎么会嫁不出去,想娶你还得爸爸看得上眼。” “老爸的眼光太高,我注定嫁不出去了,所以,您要养我一辈子了。” 商基提捏她的鼻子,宠爱地说:“你哟!就是老爸想留你,恐怕也留不住,等哪天白马王子一来,你就跟人家跑了。” “我才不会丢下老爸,除非那人连老爸一起娶,我才嫁。”她孩子气地搂住他的项颈,挨在他身边,“我要连妈妈那一份爱一起给您,我们父女俩永远都不分开。” “傻孩子,你不嫁人,你妈可会怪我的。对了,暑假不是开始了吗?想去哪里玩?你不是说想去香港玩,老爸赞助你如何?” 商语绢沉吟一会儿:“算了,我又不太想去了,要等老爸休假时,再一起到南部玩好不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去香港。”其实,她是想多陪陪他,母亲过世后,他又要照顾她,又忙着警局的工作,若自己再出去玩,他铁定心里又会担心自己被诱拐,她会过意不去。 商基慈爱地拍拍她的头,女儿的心意他明白。 “真的不去?下次就得自费去玩了喔?”他故意吊她胃口。 “我决定不去了,这两个月,老爸的便当由我负责,女儿我每天给您送便当来,够孝顺吧!别人想吃都吃不到,堪称人间美味喔!”她自吹自擂起来。 他笑得含着泪水,赶紧避开她偷偷抹去眼泪:“那是当然,到时让别人羡慕死,只有在旁边流口水的份。” 商语绢仰头大笑,那自然的开怀笑靥,使她整个人明朗如朝阳,带来无数的活力。“老爸,做人要谦虚一点,‘骄兵必败’有没有听说过?这是您教我的,我们都要谦逊些,免得贻笑大方。” “真服了你了,先回家去,别在外头乱跑,晚上老爸会回家吃你做的人间美味,到时,可别漏气了。” “我办事老爸放心,绝不会让您拉肚子的,拜拜,” 商语绢散播完欢乐,骑着她的脚踏车到附近的超市晃晃。她推着超市内顾客专用的推车,绕着一排排的商品架走,拿了些必需用品,再走到生鲜类的冷冻柜旁。 超市内并没有多少客人,因为是属社区型的,不像百货公司那么热闹拥挤。 她挑了几样摆进车内,忽然觉得有两道目光在盯着她,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让她不太舒服。 她左右张望一会儿,并未看到可疑的人,或许她身为警察的女儿,耳儒目染之下,也颇具警觉性,所以,不认为自己过度敏感。 真的有人在暗处偷窥她,她推着车子四处走动,在这地方谅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决定把他揪出来。 走了两趟却没有任何发现,而那种感觉也消失了, 她想那人应该走掉了,才结账回家。 晚饭时,商语绢迟疑地想开口问些事情,却又怕老爸担心。 “你想说什么?”商基夹着菜,头没抬地问。 “老爸真厉害,我连子诩没开就被您猜中了。”她嘿嘿地笑几声。 “你脸上的表情老爸模得清清楚楚,又想问什么开不了口?”察言观色可是警察必备的条件,这样才能适时抓住犯人的漏洞切人,进而侦破案子。 “老爸最近在查的奸杀案,那两名受害者都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凑上桌前缓缓地提出问题,通常他是不会在家中主动提起案情与她讨论的。 商基困惑地瞅她一眼:“你怎么会想知道这件案子?” 商语绢干笑几声,希望能不令他起疑:“只是好奇而已,因为跟我们女孩子有关,而且报上的报导未确实,我想听老爸说一定较详细;而且,多一分了解,也多一分保障,对不对?” 他觉得也对,女儿的安全第一。 “老爸说了你不怕吃不下饭就听吧。”他开始描述,“两名死者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女性,虽是上班族,但晚上常常去唱卡拉ok、跳舞,遇害时间都在半夜十二点左右,两人的特征不完全相同,一位较瘦,另一位胖些,头发、五官没有雷同或相关之处,她们都是在遭到强暴后被勒毙。”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这听来似乎和她毫无关联,是她的直觉错了吗? 彬许她只是被不良少年盯上而已。 第二章 商语绢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歪着脑袋打量隔壁的门前。 那三个男人难道想闯空门不成,瞧他们衣冠楚楚的模样,实在无法把他们归为盗匪之类。 三人注视门口许久,其中一人竟自己打开门,嘿!真的是小偷。 商语绢憋住气,躲在窗帘后,不想被他们发现。 三个男人都很高,少说也有一八五,可能还更高,开锁的男人表情较严肃,他的站姿使她联想到军人,总是抬头挺胸,不卑不亢;站在中间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头头,因为两人跟他说话的神态很恭敬,他有张足以当明星的脸蛋,即使穿着随意,仍有种尊贵气质,那是与生俱来,无从伪装的;最后的一人总是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警戒地张望四周,像电影中的保镖,小心保护雇主的安危。 他们是谁呢?竟能轻易地打开锁,她不记得婉如姐有认识这票人。 眼见他们踏进庭院,正准备要非法闯入。 商语绢溜下楼,再从后门绕到前面,邻居就得守望相助,岂容宵小妄为。 “米修司,你确定你朋友还住这里吗?”萨尔飞环视屋子四周,人类都住在这种水泥造的房子内,与异次无空间采用特殊材料,随时可变化造形的房屋大不相同,也较为死板。 “应该是,这地方和五年前我离开时没多大改变,婉如一定还住这里,她大概去上班了。”来到这里,他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想见到她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以往都只是自我欺骗,他终于承认真的很想念她。 他从窗口往里看,屋里没有人,若她去上班,那她妈妈也该在,米修司还记得她坐在轮椅上骂他的情景。 “既然你朋友不在,我们晚一点再来,先到附近熟悉环境也好。”萨尔飞等不及去认识这平时只能在电脑影碟中见到的世界。 米修司有些失望,退回庭院。 “谁?”哈奇较靠近外头,听见一点风吹草动,人已经展开行动。 商语绢挑高眉,原本想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们,却被发现行踪,而出声之人看得出是位高手,出拳的速度惊人。 她本能地手握成拳状,左拳挥出格开,纤影一闪,避开他紧接而来的踢腿。 “哈奇,住手!”萨尔飞扬手制止,他们来这里不是想惹麻烦。 炳奇收回脚,在主子身后站定,双眼仍没离开她。 商语绢眼眸—一扫过他们,飞扬的秀发重新飘回原位,胸脯因急促呼吸而起伏。 这些人不是泛泛之辈,要不是从小被老爸逼着练功夫,刚才准被打得七零八落。 萨尔飞震慑于她的美貌,没料到此行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那水晶般亮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耀眼的光芒,此刻的她双眸目瞪着他的注视,竟引起他内心深藏的渴望,她的确是位值得冒险的尤物。 商语绢两手抱胸,不驯地昂起头,这人没见过女人啊!竟敢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她,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米修司打断他们的视线交流:“小姐,你是谁?” 她眼一眯:“我倒想问你们是谁?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你们最好乖乖地别动,警察马上就来了。”她并没报警!不过,通常大家都用这招吓唬人。 “小姐误会了,我们是来找程婉如小姐,她还住在这里吗?”他指着屋子问。 他们果真是要找婉如姐,那么是朋友罗!她心中思忖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婉如姐的?”以她和程婉如的熟捻,她的朋友她几乎都认识,这人仪表不凡,除非他是…… “我叫米修司,五年前我和婉如就认识了。” “米修司?你真的叫米修司?没骗我?”她从惊讶转为喜悦,近而对他撤除心防,忘形地跳上前抓住他,显得有点兴奋过了头。 萨尔飞瞪着她抓住米修司的手,顿时涌起一股厌恶感,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碰别的男人,即使是他的好友。那是种陌生的情愫。 “他是叫米修司,你可以放开他了。”萨尔飞声音中的紧绷感,让米修司有些诧异,难道王子对这人类女孩有兴趣? 商语绢斜睨他:“我又不是在问你,你闭上嘴。”她就是想和他斗嘴,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就是不顺眼。 炳奇一听她竟如此无礼,喝道:“大胆!不得对王子无礼。” 萨尔飞抬手,示意无妨:“没关系,这里并不是赛克洛普斯。” “王子?”她瞧他黑发黑眼,说了一口标准的中文,理应是中国人没错,“中国历史上有皇帝,有太子,就是没有王子,你是哪一国的王子?” 米修司不知该如何介绍:“小姐知道我的名字,婉如没跟你提过我来自哪里吗?”以他的来历,没亲眼见到,没人会相信有异次无空间。 “她只说你喜欢四处旅行,等有一天你厌倦了就会回来接她,果然没错,你真的来接她,对不对?婉如姐一直在等你,为了你她拒绝了人家的追求,你再不回来就太对不起她了,啊!扁顾着说话,先到我家坐坐,我好打电话通知婉如姐。” 商语绢领他们到自己家里,忙拿起电话拨到程婉如的公司。 “喂!婉如姐吗?你快请个假回来……当然是紧急事件,才不是失火了,人家才没跟你开玩笑嘛!”她娇嗔着嘟起嘴。 萨尔飞看得着迷,痴痴凝望她动人的俏模样。 察觉他的视线,她白他一眼,背过身去:“反正你快来我家就是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下明白了吗?不告诉你,你快来就是,拜拜!” 币断电话,商语绢等不及想看两人重逢的情景。 “那就是人类的通话器吗?想不到满落伍的。”萨尔飞的话刚好传人她耳中。 “喔?那依‘王子’之见,怎样才不叫落伍?”她扯着笑容反问他。 “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那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科技比你们这里还先进两百年,没有垃圾、污染、噪音,每人都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命,没有病痛地自然死亡,保证你会爱上我的国家。”他想带走她,这迷人的人类女孩。 商语绢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你的故事很精彩,王子殿下。” “叫我萨尔飞,在这里不需要叫我的头衔。小姐贵姓芳名?”他半倾向前,想拉近彼此距离。 “商语绢,商人的商,言语的语,丝绢的绢。”她伸手和他一握,一阵电流在彼此皮肤相触时产生火花,商语绢缩回手,纳闷这奇异的情况。 萨尔飞也注意到,咧嘴轻笑,他可爱死了这触电的感觉。 “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哈奇,他方才对你出手,只是在执行他的职责,没有恶意,还请商小姐见谅。” 这叫萨尔飞的男人还带着保镖!一般有钱人都爱搞这一套来彰显身份,他大概也是那种人。 那叫哈奇的男人向她颔首表达歉意,商语绢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算了,中国有句俗语叫不打不相识,幸亏我学了点功夫,不然,早被你的保镖一拳揍扁了。”她从冰箱中拿了几罐饮料出来请他们。 “商小姐学的可不是普通防身术,有需要用到它来保护自己吗?”萨尔飞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 “我爸是警察,难免会有些麻烦,学些功夫只是让他安心。”她回忆起妈妈因歹徒不满老爸穷追死缠地缉捕,而杀了她以示警告,从那次起,老爸便逼她学功夫自卫,找了位懂中国武术的师傅收她为徒。 萨尔飞想疼惜她眼中一间即逝的脆弱,她的外表虽开朗,内心却有一角阴影,不让人触碰到它。 商语绢不懂他的凝视为何会让她的心轻颤,先前还在讨厌他的傲慢,此时却莫名地受他吸引。 米修司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如磁铁般的吸引力,那是男女间不容忽视的力量,随时可能转变为爱情,这是身为臣子该阻止的,他与哈奇对视一眼,脸上有相同的隐忧。 在场的人各怀心事,一刹那陷人静默。 “叮铃!叮铃!”门铃响起。 商语绢弹跳起身,奔向大门。“一定是婉如姐来了!”她边跑边大叫。 米修司坐不住,站起身躯望向门口,呼吸因紧张而停顿。 “婉如姐。”商语绢将门外的女人拉进来。 程婉如被她十万火急地召回,她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使她不免带着希望,是他回来找她了吗?会是他吗? “小绢,是……是他吗?”她嘴唇颤抖着,怕又是一次的落空。 “你进来看就知道了,他在里头等你。”商语绢朝屋里努努嘴,暧昧地笑着。 她连吸好几口气,就是不敢踏进一步。 “婉如。”米修司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映入她的眼帘,那的确是她朝思暮想了五年的男人,“婉如,我回来接你了。” “米修司?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泪眼婆娑地走上前,怯怯地抚模他的脸孔、他的肩膀,那是实体,不是虚幻。 他伸臂抱住她,刚硬的表情瓦解了,取而代之是种包含喜悦的痛苦。 “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原谅我。” 他亲吻她的发丝、脸颊,最后覆上她的唇。 商语绢留他们在庭院中,退回屋内,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却怕遭人唾弃,还是识相点好。 她笑嘻嘻地盘腿坐在沙发上:“他们要等一会儿才会进来,原来爱情就是又哭又笑的,跟连续剧演得差不多嘛!” 萨尔飞听出她口吻中的向往,半似认真又有些逗弄地问她:“想尝试的话,我愿意充当对象让你实验,不收分文。怎样?” 她从鼻子哼气:“你想得美,我真要实验还怕找不到对象,你等下辈子吧!” 他眼眸闪烁一下,薄唇深深勾起,她的话无非是种挑战,天生的优越感使他不容有人与他竞争,也不许任何人违逆他的命令,他强烈地想拥有她,这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到的感觉。 “要不要试试?莫非你怕真的爱上我?”他抚着下颚,像只狡猾的狐狸在算计着,这女孩并不只有美丽的外形,头脑也绝顶聪明,不同于那些只想引诱他上床,继而登上王子妃宝座的女人。 商语绢巧笑:“不,我怕你真的假戏真上我,那我会很愧疚的。” “哈……”他闻言放声大笑,好个妙答。 扁是听着他纵情的笑声,也能让她心跳加速,女性的直觉提醒她小心这企图偷走她芳心的贼,他只是个长得好看又可能是个大富豪的公子罢了,她没笨得被这种人骗了。 “小心笑太久下巴掉下来。”她没好气地诅咒。 萨尔飞不只开心,他找到能让他快乐的王子妃了,一位集美丽、聪明、活泼、善良于一身的妻子,就是她了,他自己选的王子妃。 米修司牵着心上人进屋,到萨尔飞跟前。 “王子,请容我介绍臣的未婚妻程婉如小姐;婉如,这一位就是赛克洛普斯的萨尔飞王子殿下。” 程婉如有些局促地屈膝行礼:“王子,您好。” 萨尔飞亲吻下她的手背:“欢迎程小姐加入赛克洛普斯,米修司不只是我的好友,更是军队中最优秀的军官之一,相信他会带给你幸福。” 商语绢不解地蹙起眉心,这到底在演什么戏码,她怎么看不懂。 “婉如姐,你也叫他王子?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相信她不会骗她。 程婉如见到萨尔飞点头,才说出他们的来历。 “小绢,他们并不是人类,而是来自于异次元空间的赛克洛普斯人,王子便是未来的王储。” 萨尔飞笑着欣赏商语绢的目瞪口呆的样子,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 “语绢小姐,萨尔飞在此听候差遣。”他吻着那白皙的手背,双眼牢牢盯住她。 她倒抽一口气,收回手,惊惧地睁大眼,身子险些往后仰,跌个四脚朝天。 “你们是外星人?像《星际终结者》里的章鱼怪物?”她觉得身体起了鸡皮疙瘩,老天!懊恶心。 “不,我们不是外星人。”他不要她怕他、远离他。 “别过来!有话站在那里说就好,你们易容成我们的模样有什么目的?不会想侵略地球吧!版诉你们,地球很烂的,还是去选别的星球比较好。” 商语绢站在往二楼的大理石阶梯上,以防他有任何动作时好逃命。 “语绢,我们不是外星人,我们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人,你所见到的是我们本来的面目,没有伪装,也不是想来侵犯地球,请你不要怕我。”他不要她视他为怪物,那让他无法忍受。 程婉如上前解释:“小绢,我跟你保证,他们是没有恶意的,他们来这里只是观光罢了,不会带来危险。”她轻轻地拉她走过去。 “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是异次元空间的人?他们连我们的语言都会说!惫跟我们长得一样。”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可不是说信就信的。 “就因为我们的外貌与你们类似,所以,对于这个空间格外有亲切感,于是便将你们的语言当作学习的课程之一,在异次元空间,每个人都能流利地表达。” 萨尔飞伸出手腕,上头佩戴的是一只机器,“这是手上型空间转换器,你看一下就能明白了。” 商语绢伸长颈子瞧一眼,在好奇心驱使下,她踱到他面前。 那是一台约十公分长宽的机器,有条银色表带将它固定在腕上,上头有几排按键,及一些看不懂的字母,她握着他的手腕上下审视,想找出些东西证实它是假的。 “相信了吗?”他俯下头,望着她的发顶问。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靠近,他必须克制自己以免拥她入怀而打破她的信任,他可以想象得到他压住她柔软纤躯的销魂滋味,把她包容在他身下,听她小嘴中吐出的呐喊娇啼,他恨不得马上付诸行动。 她找不出装电池的地方,没有电力,仪器是无法动的。 她狡狯地一笑:“不如让我拆了它,看看内部的构造,或许我会相信也不一定。” 商语绢抬起下巴,挑衅地迎视他的黑眸,望见他眼底深处的欲火,竟口干舌燥地吐出香舌,下意识地舌忝着丰满的下唇。 萨尔飞困难地吞咽了口唾液,他的喉结上下蠕动,不自觉地申吟着,险些抵挡不住这股诱惑。 炳奇大惊失色地叫嚷,破解两人的迷咒。 “王子,您千万别让她这么做,我们回不了赛克洛普斯就完了。” “是吗?那我更想拆开来瞧瞧。”她故意地想解下他手腕上的空间转换器。 “快住手!”哈奇以为她来真的,扑过来想制止她。 她刚好按到按钮,解开银带:“偏不,这是我的了,没收。” “王子,快把它抢回来。”他赶紧向萨尔飞求援。 商语绢躲到萨尔飞背后,向他扮鬼脸:“有本事自己来抢啊,你不是功夫一流吗?把它抢回去应该不难。” “你……”哈奇气得说不出话,要不是王子以眼神暗示他,要他别对她动武,他早就抢回空间转换器了。 “我什么?这玩具就暂时放在我这里,等我研究完再还你们。” “王子。”他不敢相信主子会由她放肆,竟把重要的空间转换器给她。 要启动空间转换器必须输人密码,否则不会有反应,而萨尔飞相信商语绢绝不会真的拆掉它研究,因此放心地任由她拿走,而且,东西在她手上,他就有借口跟她多亲近,那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我相信商小姐绝不忍心让我们有家归不得,就先寄放在她那里吧!商小姐说话一定算话,要不了多久就会还我们了。”他话是在跟哈奇说,眼睛望着的却是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多谢你的信任,王子。”她特别加重“王子”两个字。 “我宁愿你喊我萨尔飞,而不是王子,太生疏了,不是吗?”他清楚她也感受到他们之间强烈的电流。 “你说话真肉麻,婉如姐,麻烦把他们带回你家去,万一让我爸发现我让陌生男人进屋子,又要唠叨好久了。”她先开门作势送客,“招待不周,敬请原谅,不送各位了。” 萨尔飞临走前再度口头,带笑的眼中有抹坚决的神采。 “我们之间还没完,你逃不掉的。”他食指碰触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片,似乎在提醒她,下次他会用另一种方式接触。 商语绢身子颤抖了一下,为此心惊不已,她了解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名的饥渴,从未有任何男人能引发的心灵震颤。 必到程婉如家后,安排好每人的房间,萨尔飞先适应一下此地的冲澡设备,比起在王宫内的大浴池及专属侍者服务,他还真颇不习惯。 出了浴室,哈奇递上袍子,再为他擦干湿发。 “王子真打算在这里停留一个月吗?”炳奇谨慎地擦拭他的长发,对他而言,主子的每一根头发都在他保护的范围内。 萨尔飞闭目养神,却挥不去商语绢的影像。 “你有意见?”他淡漠地问,他向来并不反对下属表达意见。 “属下不敢,只是担心王子对商小姐产生太大的兴趣,毕竟她是平民,也非异次元空间的人——” “够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商语绢的事我心里有数。”萨尔飞眉头拧起,抿着唇打断他的话,刻意不去理会悬在那里的问题。 炳奇应了一声,继续擦拭的动作。 萨尔飞揉着眉心叹气:“她会愿意屈就姬妾的身份吗?不,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肯的,她有十足的傲气,恐怕当场贬打我一巴掌,我该怎样才能让她跟我走?哈奇,告诉我。” “王子,请把她忘了,国王和王后绝不会允许王子娶一位平民为妻,带她回赛克洛普斯只会害了她,您忘了在王族中也有这种例子吗?未来的王子妃绝无法容忍与平民争宠,尽避王子爱她,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商小姐。”他仔细地分析可能发生的情况让主子明白。 “该死!我要废除这条规定,让王室的人能与平民通婚,我要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而不是为了维护高贵的血统而结婚。”他甩动长发,忿然地握拳嘶吼。 炳奇深知主子的苦处:“想要修改法律不是一两天可达到的,目前只怕改变不了事实,而且王子才刚认识商小姐,选她为王子妃未免太早,还有待考验。” 萨尔飞自己也无法解释,但他就是要她成为他的王子妃,一位永远不会让他烦闷的妻子,她如朝阳般的笑靥,使他百看不腻。 “就称它为一见钟情吧,当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明白我找到了终生的伴侣,如果无法娶她,那我也不准备娶任何女人了;当我离开时,我会一并带她走!谁也阻止不了。” 事情严重了,哈奇心想得找机会和米修司少将商量,万一王子真带名人类女子回去,不只会引起轩然大波,有可能让王室其他人趁此机会罢免王子继承人的资格,到时,整个赛克洛普斯便将落入有心人手中。 ------------------------- 楼下,程婉如偎在久别重逢的爱人怀中,五年的煎熬顿时烟消云散。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回来,我只是祈祷你会听见我呼唤你的声音,你真的听见了,是不是?”她倾听他的心跳声,那是世上最美的声音。 米修司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深情款款:“我很遗憾你母亲过世了,如果我能早一点来接你,你就少受点苦,以后我会好好地对你,补偿这五年来的歉疚。” 她捂住他的嘴:“你没有欠我什么,是我选择留下来的,不能怪你。你走后,我才领悟到对你的爱有多深,每个夜晚哭着想你,但我始终相信你会再回来,我就是靠着这信念活下去,不然,你是再见不到我的。” “婉如,谢谢你愿意等我,你不知道这对我意义有多重大,等结束这趟旅程回国,我会请国王陛下为我们主婚,你会爱上赛克洛普斯的,我保证。”失而复得的爱情总是无比醉人,再刚强的男人也都会化为绕指柔。 “只要有你的地方,对我而言都是最美的。”她的柔情细语换来他的热吻。 米修司吻着她仍旧生涩的唇,那代表只有他吻过她,他不禁加重力道,不再有所顾忌地需索唇中的甘液。 她趴在他胸前喘息:“这次你们未经允许来到这里,会不会受到处罚?处罚会很严厉吗?” “其实国王和王后早知道王子会到这里来,所以,派我跟着保护他的安全,原本是想让王子来散心增长见闻,不过,却没料到王子会遇上他生命中的女子。” 他早看出王子对商语绢的态度,那是男人爱上女人的前兆。 程婉如坐正身子:“你是指小绢?她既美丽又聪明,王子就算爱上她也没什么不对,你不是说可以带我走吗?为什么她就不能?” “因为我不是王室的人,娶一位平民不会有问题,而王子既是未来的赛克洛普斯国王,他就必须娶一位公主为妻,这是先祖留下的规定,身为王子应尽的义务。这才是让我头痛的地方,只怕到时王子强要带走她,我不知是否该拦阻?” 这是艰难的选择,他只求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王子对她的爱还未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或者那位商小姐并未爱上王子,那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 只是通常都会事与愿违,不是吗? “我喜欢小绢,真的好希望她也能跟我们走,不过,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在,小绢的爸爸,小绢是孝顺的女儿,只怕王子想带她走也很困难,他们父女感情深厚,不是任何人能介入的。”她也经历过那种两难的局面,不免抱持悲观的态度。 米修司对此表示无能为力:“如今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一点儿忙也帮不上,王子的个性也十分固执,只希望他能多为赛克洛普斯的人民着想,免去一场灾难。” 他将程婉如拦腰抱起,她惊呼:“啊!你做什么? 米修司,快放我下来……”见他抱她进了房间,脸颊一团火热。 “我们已经等了五年,该做个结束了。”他用脚钓上门,门“砰”的一声关上,杜绝所有的干扰。 第三章 “热腾腾的便当来罗!吃饭时间到了。”商语绢一路吆喝着走进警察局。 “小绢又帮组长送饭来了,好让人羡慕喔!”外头的警察不管老少都巴不得自己是那位幸运儿组长大人。 “看在大伙流口水的份上,改天也煮一些让我们解解馋嘛!”有人不怕死地建议。 “你完了,让组长听见这句话,我看你也别混了,自愿请调到别的分局算了,我们可不想做见死不救的小人。”老鸟对刚来的菜鸟提出建言,敢打商基组长的掌上明珠的主意,那日子难挨了。 “有那么夸张吗?”菜鸟仍跃跃欲试。 “虽没那么夸张,但离事实不远矣。”早领教过的人有感而发。 商语绢觉得好笑,她老爸是很保护她没错,不过,也没到步步为营的地步,连局里的同事都防。 “马叔把我爸形容得太恐怖了,他是警察,又不是典狱长,就算管我也会给我相当的自由,不然,我哪能每天往这里跑。” 老马和商基是同事兼多年的好友,虽然官运没他好,却毫无嫉妒之心,也是看商语绢长大的长辈。 “你爸心里还是挺担心的。这起奸杀案到现在连个嫌疑犯都没有,不论如何追查,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上头的压力,舆论的抨击,局里的人都急着想把真凶揪出来,好对大众有个交代。为了不让你爸分心,你自己要多注意点,晚上别在外头乱跑。” “我懂,马叔,我不会给我爸添麻烦的。”她玩心虽重,却也不是不明事理。 “好了,快上楼吧!你那老爸等不到你,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那我上去了。”她提着饭盒上楼,果然,办公室里的商基见时间到了还不见女儿的踪影,正要出来察看,“老爸,我来了。” “怎么那么晚?路上塞车啊?”商基略带责备地说。 “我们这地方有多少车可以塞?我在楼下跟马叔聊天啦,老爸,快趁热把便当吃完,今天我尝试做了一样新菜,您尝尝看如何。”她打开便当盖,献宝似的说。 商基故作犹豫状:“看起来还不错,不知味道怎么样?我先准备胃药再说吧!” “老爸!您太瞧不起人了喔!”她叉腰泼辣地吼道,“我辛苦的结晶被您批评得一文不值,也罢,我拿去楼下给别人吃好了,人家都拜托我做给他们吃,只有您还挑剔。” 她盖上盒盖,正欲拿走,商基赶紧拦截下来。 “我吃,我吃,我女儿煮的怎么会难吃。”他夹起肉丸咬一口,连声称赞,“好好吃,这里头包什么馅? 啊!是茄子。”那是他最讨厌吃的一样菜,稍加变化一下,竟让他赞不绝口。 “没错,老爸,您女儿对您多好,还绞尽脑汁想出这道菜,否则,这辈子您是不可能会吃它的。您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像小阿子一样挑食,真不像话,堂堂罪犯克星商大组长,居然不敢吃茄子,说出去很丢脸的。” “是,是,下次不敢了,我这次一定把它吃光光。” 他大口大口地嚼着饭菜,深怕被人抢去了。 商语绢递上茶杯:“喝口水,要细嚼慢咽,免得待会儿消化不良。” “你比你妈还罗嗦。”他心里高兴得要命,嘴里还不承认。 “我跟妈妈两个加起来当然罗嗦了。老爸,听马叔说案子还悬着没破,您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小心高血压。”年纪大了多少都有些毛病,尤其是高血压,一发作起来,有可能导致中风。 商基三两口把便当解决了,喝了一大口茶。 “这我知道,本来想从被害人遗留下的追踪,有嫌疑的—一侦讯,但他们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剩下的就是那些没前科的人,可是没有指纹,现场又没目击证人,这案子想在限期内破案,这有得拼了。” “电视影集中演的情节不是都会从被害人身上找出共通点吗?她们的家庭背景或工作上会不会可能有关系?” “我还不知道你对这类的故事感兴趣,真不愧是我商基的女儿,呵……” “老爸,人家跟您讲正经的,说不定您女儿可以帮您破案,到时,局长颁个奖给您,证明您老当益壮,不输给那群年轻人。”她早就想过过当侦探的瘾,那一定很威风凛凛,本地第一位女侦探,这头衔听起来真不赖。 “有结果的话还不去抓犯人吗?因为两人完全无关,就是说死者与凶手互不相识,是临时起意或早有预谋,得再加以调查。” 商语绢兴致减低不少:“原来如此,看来除非凶手再犯案,不然,要抓他是难上加难了,祝您好运了。 老爸,我先回去了,晚上回不回来吃?” “不回去了,你也不要送饭来,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知道吗?”他再次叮咛。 她头也不回地朝背后摆摆手,踏出警局大门。 她照旧骑着她的脚踏车行驶在路上,这样艳阳高照的日子,如果能到海边游泳、泡泡水该有多好。 搬来这里也快五年了,大街小巷她几乎蒙着眼都会走,连哪里有狗洞都了如指掌。她发现有辆车从她出警局就跟在她后头,为什么她会如此确定呢?原因是她尝试弯进小路,再转道出来,那辆车依然像影子般跟着,说明驾驶人对附近街道的熟悉。 她朝后偷望一眼,黑色福特轿车,车牌号码xxxx,她记住了。 真奇怪!四轮的居然落在她这两轮的后面,要嘛就上来表明来意,要不就快滚,吊人家胃口嘛! 她又回头想看清驾驶人的长相,却没留意路面一块凸起—— “哎呀!”她连人带车跌得惨兮兮的。 摆色福特轿车没有停下,迅速扬长而去。 商语绢趴跌在柏油路上,努力想爬起来,真是糗大了。 “小绢?”程婉如从杂货店出来正要回家,碰巧撞见她满脸挫折地坐在马路边,忙跑到她身旁蹲下,“要不要紧?你的脚流血了,我去找人来,你等我。” “不用了,婉如姐,不……”她颓然垂下手,用膝盖想也猜到她要去找谁来,她真的不想见到那群自称来自异次元的“人类”。 她小心地站起,膝盖上的伤口不大,只是流出的血满吓人的,还好她胆子大,这点血吓不倒她,却吓着了别人。 商语绢不敢置信地眨眼细看,那人想找谁拼命是不是?横眉竖眼的给谁看啊? 萨尔飞不等程婉如说完,便以为她摔得很严重,脑中做了最坏的打算,冲出门的动作像秋风扫落叶般,不理他人的叫嚷,直想尽快来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疼惜,平复她受惊的心,为她治疗伤势。 即使穿衬衫牛仔裤,他依旧光彩耀眼,听到他因奔跑而急喘的呼吸声,使她因他的关切而感到一丝喜悦,虽然,她明知那是不该发生的感情。 “只是破皮而已,我没事。”她一脸无所谓。 他不愿见她一双玉腿有丝毫的瑕疵,未经她允许,便动手横抱起她。 “我自己可以走,这是大马路耶!”她娇嚷。 “闭嘴,先帮你止血要紧。”他臭着脸,脚步一刻也没停。 若不是看得出他关心自己,商语绢早一脚将他踢进太平洋了。“这种意外我从小到大不知发生过几次,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难道你们那里就从没发生过这类的事吗?” 听她说话的口气,活像他没见过世面似的。“在异次无空间没有脚踏车这种既危险又不耐用的交通工具,以后少骑它,总有一天会害死你。” “区区脚踏车就会害死我,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骑机车的英姿?我可以去借一辆来飙,在我们这里就得入境随俗,因交通意外而死亡占的比例可是最高的,你早晚会被吓死。”她靠在他胸前侃侃而谈,像是在进行机会教育。 萨尔飞嘴角微扬,担心之余,也为她能在面对危险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而欣喜,若换作其他女人,早借机倒在他身上乞求安慰,她真是位特殊的女子,教他怎能不爱她?教他怎能丢得下她? “那我该庆幸你到现在还活着,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他还颇不习惯她的独立自主,在男人眼中,还是有着自私的一面,希望自己的女人能让自己来保护,说是大男人思想作祟并不为过。 商语绢像看出他的心思:“很遗憾我不是你欣赏的那一型,我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背后,要人家保护的女孩子,让你失望了。”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失望,你是最适合的王子妃人选,我不需要那些时时刻刻需要我保护的女人,我要的就是你,完完全全的你。” 他还猜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吗?萨尔飞微笑着坏坏地想,他会为此更爱她几分,她的聪明又带点莽撞的个性,将为他的生活带来更多的欢乐。 商语绢坐在程家的房间里,她忍着痛让程婉如帮她处理伤口。 “小绢,以后还是别骑脚踏车好了,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跌伤了。” “哎哟!轻一点嘛,很痛耶!”她叫痛地埋怨,“我只是一时分心,要不是那辆车跟踪我,我也不会没注意到地面。婉如姐,我不要涂红药水啦!懊丑喔!” 萨尔飞挨到她身旁,审视她的伤口,断定不会留下疤痕后才安心。 “有人跟踪你?看到是什么人了吗?”若是觊觎她的美貌倒是不足为虑,就怕另有图谋,他在这里的事应该不至于泄漏,不会是针对他而来的吧? “就是想看清楚才会跌倒,我把车号记起来了,拜托我爸查查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这点常识她还有。 “如果对方真有心,不会那么容易被抓,这几天我会守在你身边,确保你的安全,直到我离开为止。”有可能的话连你一起带回去,他在心中追加这一句。 商语绢挣扎地要站起来:“什么?我不要——” “抗议驳回,我说到做到,你只有认命的份。”他将她按坐在大腿上,无视她的抵抗。他的时间太少了,必须掌握每分每秒,让她也爱上他,如同他爱她。 “你这外星人太霸道了吧,我不需要人保护,听懂了吗?我自己可以应付坏人,我不需要你——” 他固定她的脸,和她眼对眼、鼻对鼻:“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不行,我会让你爱上我,你会是我的王子妃,赛克洛普斯未来的王后。” “你不能——”他是说真的,她无法解释该高兴还是愤怒。 “我能,我是赛克洛普斯王子,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我爱你,全心全意,这是我的承诺,相信我。”他低头,舌尖撬开她微愕的朱唇,捕捉住她的唇。 商语绢失神地沉迷在他的热吻中,不自觉地娇吟出声,这促使他更激情地深吻她,理智在逐渐消散,突然,她揪住他的衣襟。 “不……有人……在……”她没忘记房内还有程婉如。 “她早离开了……吻我……”他她的背脊哄诱她,轻咬她红馥的香唇命令着,他不要她保留热情。 她曾几何时被如此吻过,那纯熟的技巧令她无从抵挡。 “萨尔……飞……不……不要……”她从未感到如此脆弱过,头脑一片空白,身子却像置身于大火中,逃与不逃的意念在心中拔河。 直到啜泣的哭声由她唇中溢出,圈住她娇躯的臂腕立即僵住不动。 她感觉到他的唇移开,贴在她的额头上。 “嘘!别哭,你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他黝黑的大手从她大腿上抽离,改环住她的腰,“我勇敢的小东西,我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对不起,通常我是不会哭的。”她羞惭地低语。自己竟被一个吻吓哭了。 “我相信,以后我们多多练习,你就会习惯我的吻了。”他嘲弄地对她眨眼。 商语绢红着脸嗔骂:“谁要跟你练习,少得寸进尺了,我可不是你国家的女人,不会随便对男人投怀送抱。”她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喜欢他的吻。 “那正好,我就是爱你这点,我要你完全属于我,不过,我可以等到结婚以后,你会跟我走吧?到我的世界当我的王子妃,和我一起留在赛克洛普斯?”他抚着她光滑的肌肤,用他双眸的魅力蛊惑着她。 她想从他脸上分辨出真伪,他是真心的吗?“不可能的,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而且,我不能丢下我爸一个人跟你走。”她有所顾虑地说。 “只要他愿意到赛克洛普斯,我也可以一起带他走,语绢,别拒绝我,我爱你,我的王子妃非你莫属,我不要其他女人。”他挫败地吼道,为什么她体会不到他的心?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是王子,并不代表有权替我决定一切,我不是你的人民,我爸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他也不会答应离开这里,你就不能多为我设想吗? 你实在太自私了。”她伤心地指控。 萨尔飞攫住她的手腕,铁青着俊脸。 “我是自私,但那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迷惑住我,让我除了一心想得到你外,再无其他想法。我说过,你是逃不开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即使用强硬的手段,我也会带走你。”他所有的理智全在怒气中焚毁。 商语绢气白了小脸:“你强迫不了我的,休想我会跟你走。” 她用力推开他,不顾膝上的伤,奔出房间到楼下。 客厅内的三人转过头,看他们一前一后地下楼。 “米修司,拦住她!”他大吼。 她与米修司擦肩而过,他并没真的要抓她。“王子,怎么回事?商小姐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 “为什么不拦住她?”他急忙地也跑出门。 萨尔飞奔到屋外后,正好和刚回家的商基打了个照面,他似乎在询问商语绢事情。 “您是语绢的父亲?”他走到商基面前,面对他锐利的眼神毫不退却。 “我是。”商基在女儿和眼前这位长相出色、气度不俗的男人之间打量,心里已经有了底,“先生贵姓?” “爸,不要理他,我们进屋里去。”她扯扯他的衣服。 商基没理会,仍专注在他身上。 “萨尔飞·赛克洛普斯,商先生,请将语绢嫁给我。”他放段直接表明。 商语绢跺着脚:“爸,他是疯子,您别相信他的话。” “语绢——” “小绢,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知女莫若父,他感觉得出女儿并不是不在乎这男人,以他出众的外型,和女儿的确非常相配,他颇不是滋味地想,这男人有可能会抢走他的女儿。 “他……是婉如姐的朋友,我跟他没关系。”姑且不论对萨尔飞的感情有多深,她都不会抛下老爸不管。 “你先进屋里去,这里爸爸来处理。”商语绢迟疑几秒才进去。女儿不在,商基比较好说话:“你是华侨? 来工作还是观光?” 萨尔飞对他用查问犯人的口吻说话不以为忤:“商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方便的话可以坐下来谈,我的来历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但是请相信我对令媛的心意。” “等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根本不认识你,教我如何相信你?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女儿,否则,我不会饶过你的。”商基撂下话便进屋,女儿是他的宝贝,怎么能随便给人。 “商先生——”他叫着要追进门。 “王子,不要逼得太紧,这样只会让他反感。”米修司拉回他。 “不错,商伯母去世后,商伯父和小绢父女相依为命,小绢不忍抛下他也是情有可原,就像当初的我一样。”程婉如能体会商语绢的难处。 懊死!他的身份在这里全派不上用场,那无力感打垮了他。 “我不会放弃她的,即使所有人都反对,我也要娶她,就算必须放弃王位,也绝不会犹豫。”萨尔飞握住拳头像在宣誓一般。 炳奇听得头快炸了,天呀!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殿下,您要为大局着想,怎能为一名女子放弃世代相传的王位?赛克洛普斯失去您就完了。”一想到国家不知会落在何人手上,他就冷汗直冒。 “您要冷静,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难道要让所有人民失去倚靠,受尽苦难也在所不惜吗?王子,那不是您会做的事。”米修司警觉到事态严重,想挽回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萨尔飞挥开他,恨自己如他所言,若他不继承王位,那么王位便将落入他堂兄弟手中,到时,赛克洛普斯会变成怎样的人间炼狱,他否认不了自己会因罪恶感而内疚一生,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个平凡人,一个能自由恋爱的男人? “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商基沉默良久才问。 “我……怎么知道。老爸,肚子饿了吧!我去煮饭。”商语绢赶快转移话题。 “你的脚又是骑脚踏车跌倒的吗?怎么那么不小心。”他这才注意到她膝上的伤。 商语绢把话又咽回去,原本想告诉他被跟踪的事,但想想现在又加上一个萨尔飞,老爸第一个反应一定是将她禁足,不准她出门,那岂不是弄巧成拙,还是别说的好。 “只是破皮而已,很快就好了,下次会小心的。” 她想溜之大吉了。 “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才刚认识就说要娶你,小绢,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姜还是老的辣,何况他对这方面十分在行。 她无奈地坐回原位:“老爸,我说的您一定不会相信,所以,还是别说好了。” “老爸什么时候不信你了?有话就说,不说清楚不准走。”他要跟她耗下去。 “说就说,别怪我没事先提醒您。”她有言在先,“其实萨尔飞不是人,他是来自于异次元空间的王子,很荒诞,对不对?我就知道老爸不会信的。” 商基脸色难看至极,要不是坐着,恐怕此时已软倒在地上了。 他说话有些抖:“你……是说他们……来自异次……次元空间?” “是啊!萨尔飞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也是半信半疑,毕竟那远超过人类的想象,除了外星人之外,现在又多了个异次元空间的人,对了,他有一台空间转换器寄放在我这里,我拿来给您看,证明我没瞎掰。” “不……不用了。”空间转换器?他有多久没听到这名词了? “老爸,您气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去睡一下,等饭煮好再叫您。” 此时的商基就如同面对世界末日般。都经过了二十一年了,为什么还要来抢走他的女儿?是他们将她送给他们夫妻的不是吗?是他们不要她的。 “爸,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她被一向镇定有如泰山的老爸吓住了,商基在面对犯人时,可以面不改色,应付自如,只是当问题和女儿有关时,就变得六神无主。 他一把抓住女儿:“小绢,答应老爸,从现在起不要再见那个男人,答应我。” “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解她老爸怎会提出这种不通人情的要求。 “你别管,只要答应我就好,绝对不要再见他,更不能爱上他!小绢,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遇到更好的男孩子,好吗?老爸只求你这一次。” 商语绢按捺住那不知名的心痛,微笑地应允。 “当然好,我要一辈子陪老爸,才不想结婚,世上只有老爸对我最好,其他的男人都闪一边凉快去。” 商基明知这要求对她不公平,她有权了解自己的身世,但事情来得太快也太突然了,他必须想一想,才能决定该怎么做。 “那我先上楼躺一下,晚一点再叫我起来。”他跨上楼梯说道。 “爸,要不要先找医生……”她站在楼梯口问。 “铃……”电话响起,她只有回到桌旁。 “喂,找哪位?”她一颗心还在担心她老爸是否生病了。 “呵……”是一串怪笑声。 “谁呀?有话快说。”她皱皱眉,不耐烦地问。 “你的笑让我好兴奋,我好喜欢你的笑容,好美喔!”那男子说话中还夹着恶心的喘息声,口气猥亵到了极点。 “你变态啊!神经病。”她气呼呼地挂上电话,居然敢打来这里,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 商语绢柳眉倒竖地朝电话吐舌头,再打来就要他好看。 而在楼上房间的商基并不是在休息,他从衣柜中取出一个小纸箱,里头装的是一件上好质料,滚着金边的婴儿服,和一只镶着彩色宝石的金环。 他望着两样东西出神,恩绪又回到多年前的某天下午…… 那逃谠他和妻子而言,是悲伤的日子。他和妻子汪芷绢才三个多月的骨肉流产了,陪着伤心欲绝的妻子从医院回家休养,他无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也陷在痛苦中无可自拔。虽然是意外,芷绢自责得一度想自杀,那是一段晦暗的日子。 就在回家的那一天,门口等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袭灰色长袍,隐约可窥见袍内鲜艳的服饰,她差不多二十五六岁,要不是那股神秘感,她就和平常人一样。 “小姐,要找谁?”他问道。 神秘女子朝他们颔首:“商先生、商太太,很冒昧打搅你们,我是来自于异次元空间的塞伦诺斯王国,想请两位帮一个忙。” 汪芷绢看了丈夫一眼:“你说你来自于哪里?” “异次无空间。在宇宙中存在着许多你们所不了解的事,现在我没多少时间解释,我知道两位刚失去孩子,可否把你们的爱给这个孩子?” 她将手.上抱着的东西打开,赫然是名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她睡得好香好甜,穿着一件华丽的衣裳,手上抓着一只金环。 “商基,你看,好可爱的婴儿,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江芷绢的眼神充满母爱,接过孩子,拥在怀中摇着,“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婴儿,她叫什么名字?” “公主尚未取名,为了她的安全,在她一出生时,我就抱她到这里来了。” “公主?”商基碰碰婴儿的小手问。 “塞伦诺斯的小鲍主。她还有一位双胞胎姐姐,因为在我国双胞胎被认为是邪恶的,小鲍主若被发现将难逃一死,王后陛下舍不得,所以,让我带她逃出来,恳请商先生、商太太可怜公主,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我谨代表王后向两位道谢。”神秘女子屈膝一揖。 “这——”商基有些犹豫,孩子的来历不明,他身为警务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商基,我要收养这孩子,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己一个人养她。”汪芷绢已认定这孩子,她将是她的女儿,一定是老天爷同情她的遭遇,才送这孩子来。 “芷绢,好……我能不答应吗?”说实在的,他也喜欢这可人的女婴,有她在,他的家又能再度完整了。 神秘女子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 “谢谢,那公主就交给你们了,我该走了。”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要不要载你去车站?”商基并未相信她来自什么异次无空间。 她笑笑:“我是搭乘空间转换器来的,你是没办法送我的。” “空间转换器?”他望着神秘女子手中抓着一台银色的机器,有点类似遥控器。 神秘女子按下几个钮,瞬间周围罩起一座透明的玻璃罩,她最后再一颔首,表达无比的谢意,一秒钟后,她已消失在空气中了。 当时他们夫妻俩以为是在做梦,但怀中的孩子证明确实有这回事。 那时候起,这从逃邙降的婴儿带给他们不少快乐。 她个性活泼、顽皮,愈是长大成人,她那令人眼睛一亮的美丽便愈使他们骄傲,她是他们最爱的女儿,是不是亲生的已不再重要。 曾经他们也害怕那神秘女子会再来要回她,一年年过去,全然没有消息,他们也搬了家,所以,他决定把秘密隐藏起来,永远不让她知道。 商基将纸箱盖上,放回衣柜中。 那男人若真的来自异次无空间,万一他发现了这秘密,一定会把小绢带走,回到她真正的世界,这样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不行,小绢是他的女儿,是他惟一的依靠,他已经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女儿,绝对不行! 第四章 “记住,不能再跟他见面了。”商基临出门又交代一次。 “知道啦!快去上班了,拜拜!”她好不容易才将他送出门。 尽避答应不跟萨尔飞见面,但真的避得开他吗? 他是个不轻易妥协的男人,而自己对他也很难做到无动于衷,亲情与爱情,到底孰轻孰重? “妈,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她拿起摆在酒柜上的全家福照片,对着去世的母亲自言自语。 如果母亲还在世,商语绢也许会选择爱情,但是现实不容她有这打算,老爸只有她这女儿,她必须留下来代替母亲照顾他下半辈子。 “铃……”电话突然响起。 “喂?找哪位?”她本能地接起电话。 “呵……我喜欢你穿短裤的样子,你身材真好。” 又是昨晚那打猥亵电话的人。 “变态老兄,你是不是太闲了?竟然敢打来这里骚扰我。”她正好拿他当出气筒,言词上也不客气。 “呵……为什么不敢?你爸当警察了不起吗?还不是捉不到我,哈……你叫他回家吃自己吧!”对方口气嚣张得很。 商语绢磨着牙,看来这人早模清楚她的背景了。 ‘你有种就来找我,不要畏首畏尾的,像只缩头乌龟。”对付这种人就要用激将法,等他现了身再一举成擒。 对方一阵愤怒的喘气:“没有人能骂我是乌龟!我会让你跟那两个女人一样付出代价,你等着瞧!” “什么女人?你是指那两个被奸杀的女人是不是?” 她原以为只是一般性骚扰电话,没想到却是她老爸始终抓不到的凶手,“喂!说话呀!你敢杀人不敢承认吗? 你真是名副其实的乌龟。”她抓住他的弱点大骂。 那端静默数秒,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外,再无声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很快的我会找上你,呵……” “喀!嘟……”电话挂断了。 “喂!喂!我话还没问完……” 商语绢呆若木鸡,怎么办?该不该跟老爸说? 她抱着双臂,觉得手臂升起一片鸡皮疙瘩,说不害怕是假的,谁晓得他何时会冒出来,可是若报警,那凶手恐怕不会露面,想缉捕他归案,只怕难上加难。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客厅里转着圈。 她想帮老爸抓到这个凶手,案子一破,老爸也风光,压力自然减轻不少,事到如今,她只有铤而走险,凶手既然都找上门了,她何不将计就计。 对了,先找人帮忙再说,才七点多,不知萨尔飞起床了没?现在是非常时期,顾不得不跟他见面的约定。 她按了隔壁的门铃,开门的是米修司。 “早安,嗯……萨尔飞起床了吗?”她敏感地发觉米修司对萨尔飞和她的事很不以为然,虽未直接表明反对的态度,却是若有似无地流露出不赞同。 “王子还在睡,商小姐有事?”他礼貌性地问。 “有一点事想请他帮忙,没关系,我晚一点再来好了。”说完她就要走。 “商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他严肃的表情让她心一惊。 “好啊!”她点头,隐约猜得到何事。 米修司关上门,和她一起站在庭院里。 “商小姐,很冒昧必须跟你说些事情,身为赛克洛普斯的子民,我必须存着某些私心,王子殿下是所有人民的指望,他的终身大事更是不容马虎,并不是我对商小姐有所不满,而是法律规定王子妃需要有王室的血统。” 商语绢强作微笑:“你恐怕误会了,我对当王子妃毫无兴趣,我承认喜欢萨尔飞,但还没到想嫁他的程度,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阻碍他的王位继承。” “请商小姐谅解我的处境。”他一再表示歉意。 “我能体谅你的苦衷,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回去的。”她的心是不是在滴血?否则,为什么那么痛? 走回家的脚步比平常沉重,她怎么了?居然会那么在意他,她爱上萨尔飞了吗?才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就爱上他? 她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强忍着心痛,一手搁在额头上,任泪水滑落至纤白的颈项,为了老爸,她只有放弃这段初恋情怀。 “叮咚!”门外的电铃响了。 商语绢用手臂抹去泪,手碰到把手才想到,万一是那个凶手怎么办? “谁呀?”她靠在门边问。 “是我。”正是萨尔飞。 一听是他的声音,她赶紧打开门:“我正要找你……” 萨尔飞仍是一身牛仔裤、衬衫,对女人却仍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双手勾在裤子的口袋上,露出有些坏的笑容,披着一头黑发,使他像个平凡人,而不是高不可攀的王子。 他挑高入鬓的浓眉,嘲弄地躬身行礼:“萨尔飞在此恭候你的差遣,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商语绢撇撇唇,有些讥讽:“要劳动王子殿下,只怕是大材小用,我看我拜托别人好了。” “怎么了?你的眼睛红红的。”他观察敏锐地问。 她别开脸:“我好得很,只是刚刚有沙子跑进去了。” 萨尔飞可不会让人随便敷衍过去,他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 “你哭了?为什么?”他伸手要触模她的脸。 “谁说我哭了?不要碰我。”她拼命地转动头颅,逃避他的追问。 “你在说谎,告诉我为什么哭,不然,我不会罢休的。”他箍住她,制住她晃动的手臂,让她只能面对他。 “你讲点理行不行?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她娇蛮地吼。 “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爱的女人,你的眼泪、你的笑容都是属于我的。我再问一次,为什么伤心掉泪? 是为了我的事,你父亲骂你了,是吗?” 有哪个女人听到这番话不会心动的?商语绢克制着不让自己心软,那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复杂,对目前的状况无济于事。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爸才不会干涉我交友的情况。” 萨尔飞抓住她的下巴:“我跟你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你还要否认感情的存在?你明明在乎我,语绢,不要再逃避我了,好不好?承认吧!” 她咬住下唇摇头,不让自己开口,怕说溜了嘴。 他放开她,自我解嘲:“爱我有那么难吗?看来,我的魅力减退不少。” “你该爱那些适合当你王子妃的女人,我们的身份相差太过于悬殊了。”她何尝不痛苦。 “谁在你面前多嘴了?是米修司,对不对?”他想揪出那个破坏他们的人。 “你不用管是谁说的,难道这不是事实吗?你身为王子,所娶的妻子绝不可能是我这样的平民,而又是另一个空间的女人,你该承认这都是事实,不容改变,你就饶了我吧!”她语气十分无奈。 “我会想出法子的,一定有办法可行。”他说服自己相信有这可能性。 商语绢哀威地望入他眼底:“我还是不会跟你走,萨尔飞,先听我说完,有一件事情我说了以后,你就能明白为什么我离不开我爸。” 他审视她一会儿:“好,什么原因?” “我并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孩子,这是有一次我发现我的血型和他们不合,悄悄地逼问我妈,最后我妈才透露的。我是一名弃婴,要不是我爸妈收养了我,我早就死掉了,当时我心中除了对他们的爱,还有深深的感激,我发誓要一辈子孝顺他们,照顾他们。后来我妈死了,这更加坚定我的决心,为了我爸,我可以抛弃任何东西,那也包括你在内。”她只有跟他摊牌。 萨尔飞猛然抱住她:“不,你不能牺牲我们的爱,语绢,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你回去以后就会忘掉我,身为王子就必须忍别人不能忍的事,不是吗?萨尔飞——” “不!绝不!”他不要忍受这种事,要他忘了她,比剖开他的心还痛苦。 他疯狂地封住她的檀口,失控地直捣她的唇内,咽去她抗议的呼声,像在惩罚她也在惩罚自己地吮咬她的唇瓣。 她的唇又肿又痛,胸口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 无助的泪水流人两人密合的口中,他尝到那咸味,才恢复原有的理性。 “语绢,原谅我,对不起。”他用唇吻去她的泪,痛恨自己的行为。 她无言地趴在他胸前抽噎,以往一向开朗不常流泪的她,也因爱情而变得喜怒无常。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她没忘记找他的目的。 商语绢晚上照样送便当到警局,在里面和警员打打屁,拖了好久才出来。 住在这一带的好处是安静,夜晚没有车声的干扰。 八点左右,她骑着脚踏车,看似漫不经心,心里却提高着警觉,注意四周围的动静。 凶手会在今晚行动吗?会从哪里下手? 一路平安地回到家,凶手没有出现。 她无聊地按着电视转台器,没有心思去观赏节目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半躺在沙发上几乎睡着了,心中还在奇怪老爸怎么还没回来,他很少待到那么晚的。 当电话响起时,她还扫了时钟一眼,十一点半。 “喂,老爸——” “商小姐,组长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你赶快过来。”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要不是因为听到她老爸受伤的消息,她一定会发觉在警局内没人叫她商小姐。 “我爸受伤了?他在哪家医院?严不严重?”她听得手脚冰冷。 “在公园旁边的公立医院,他被歹徒开枪打中,你快点来。”对方不再给她问话的时间就挂断。 商语绢不疑有他,赶紧骑了脚踏车奔出门。 爸,您不要有事,您不能丢下我!她不停地祈祷。 从家里到医院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她花了十分钟就赶到了。 将脚踏车往路边一丢,她拔腿要往石阶上跑。 “商小姐,你总算赶来了,组长在里头。”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向她走来。 “我爸伤得怎么样?”她只想到父亲的安危,脚步没停地跨上石阶。 “医生正要帮他取出子弹。”他简略地说。 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这男人她怎么从没见过? 警局的人她都很熟,却没看过他,在那一秒中,她才领悟到他对她的称呼。 “你——”她回头想问话。 突如其来地,在她转身之际,那男人早有预谋地往她的月复部用力挥出一拳。 剧痛使她晕眩,想叫也叫不出声,终于,她明白自己上当了。 “我说过要你付出代价的。”那男人抱着她的腰走进公园内。里头除了几盏路灯外,一片漆黑。 来到公园内的凉亭,他将她放在地上,微弱的灯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你还记得在这里对我说了什么吗?臭女人,你敢让我戴绿帽子,在外头找别的男人,我对你不够好吗? 努力赚钱给你用,你居然拿去养小白脸,你再笑啊,不要以为我会再被你唬过,你的笑骗不了我的,我要让你笑不出来。” 他握着双拳,边念边来回走动,那是精神异常的征兆。 商语绢稍稍清醒些,半眯的眼只看到有黑影在晃动,皮肤触到冷冰冰的水泥地。 “嗯……”她努力撑起身子。 一发觉她的动作,他变得暴戾凶狠。 “你想去找那男人对不对?你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我就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抛下我的。” 他扑上去压住她,两手掐住她的喉咙,开始大笑。 “哈……叫啊,你叫啊!没人会来救你的。” 她不能呼吸了,商语绢试图抓开他的手,双脚不断地踢。 爸,快来救我!萨尔飞,萨尔飞,救我!她心底发出求救声,是她太不谨慎才会上当,她不要就这么死了。 标魄因痛楚而欲离开躯壳,她能感受到一股往上飘的力量。 蚌然间,她感到飘浮的力量消失了,魂魄又回到躯壳内。 随之而起的是咒骂声及打斗声,她被揽进一具温暖熟悉的胸膛。 “咳……”重新获得呼吸,她贪婪地大口吸着空气。 “语绢,该死,你为什么不找我?你差点就没命了。”萨尔飞气急败坏地吼,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她抚着喉间,惊悸得说不出话。 “王子,他昏过去了。”哈奇不屑地踢着昏迷不醒的男人。 “这种人没必要让他活下去——”在赛克洛普斯凡是犯了伤害罪,一律处以死刑,毫无转圜的余地,“杀了他。” 炳奇接令,只稍一用力便能扭断他的脖子。 “不行,不能杀他。”商语绢伸手制止。 “他该死,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了你还活着。”萨尔飞眼神阴沉地瞪着地上的人,仿佛想用眼神杀了他。 她渐渐平顺了呼吸:“这里不是你的国家,你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把他交给警方处理吧,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她猜不透他为何能及时赶到救了她。 萨尔飞脸上肃杀之气渐退,扶她坐下:“你以为当你说出想诱出凶手的计划时,我还能安心地睡觉吗? 等我听到你半夜出门的声音而追出门喊你时,你根本没听见,幸好我决定跟着你。当我们在医院门口发现你的脚踏车,询问医院柜台的护士小姐,却没人见到你的影子时,我才想到公园找你,还好赶上了。”这一切真是千钧一发,如果他没跟来,那隔天见到的将是她冰冷的尸体。 “你的莽撞使我减少了好几年寿命,商小姐,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他不怀好意地瞅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也是被骗了,对不起啦!”她娇憨地耍赖,“我以为我爸真的受伤,慌慌张张地想赶去医院看他,怎么会想到是骗人的,原谅我好不好嘛?” 他的手轻抚她脖子上的勒痕,一颗心还跳得好快。 “原谅你可以,你要如何补偿我的损失?”他俯视坐在石椅上娇笑的她。 商语绢学他挑着眉:“你想要我怎么补偿呢?” “一个吻如何?”他目光定在她诱人的香唇上。 “有何不可。”她大胆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项颈,首次主动吻他。 萨尔飞喉头咕哝一声,像是申吟,像是叹息,扣住她,按在自己刚硬的身躯上,已分不清究竟是谁主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直到远处数辆警车驶入公园内,吵醒沉睡中的社区公园。 鲍园之狼落网的消息传开,使警局的人振奋不已。 报章杂志上刊载凶手道妻子抛弃,因而将不满的情绪发泄在其他妇女身上,而他挑上的对象,竟都是和他妻子一样,拥有灿烂笑容的女人,任谁也预料不到这样也会引起凶手的杀机。 商基为女儿的胆大妄为捏了把冷汗,光凭想象已十足的惊心动魄,那晚他们接到谎报电话,赶去却扑了个空,没想到是凶手故弄玄虚。 对于萨尔飞救了女儿的命,他自然感激万分,却仍不改初衷地反对两人的交往,他并不是要女儿终身不嫁,若是寻常人,那他当然愿意成全,但萨尔飞不是,要他将女儿嫁到另一个空间,即使她也是那里的人,他死也不会答应。 而商语绢每见他一次,对萨尔飞的爱恋愈深,她领悟到迟早自己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是该慧剑斩情丝了。 她站在程家门口,鼓足勇气接了门铃。 “小绢,进来坐啊!”程婉如和她寒暄几句。 “不用了,婉如姐,我是来还东西的,麻烦你把这空间转换器拿给萨尔飞。”她将被她扣留的东西送回。 “要不要进去坐一下,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就是因为他们不在,她才会选这时候来。“婉如姐,我还要赶着帮我爸送便当,改天吧,我先走了。” 她不想碰到萨尔飞,怕动摇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她话才说完,门正好打开,萨尔飞喜出望外地迎向前,她已经躲了他两天。 “语绢,你是来找我的吗?”他的嘴裂得大大的。 “我——”她一时语塞。 程婉如接口:“小绢特地把空间转换器送回来。” 萨尔飞当场变了脸:“什么意思?你是想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语绢,你是故意挑我不在时偷偷送回来的是不是?”他何等聪明,一猜就中。 “那本来就是你们的,我留着有什么意义,何必还挑什么时间呢!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有分量吧!”她嘲讽地笑道,无奈地想以这种方式解决烦恼。 “你不可能会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爱?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要否认它?”他抓住她的肩膀摇蔽。 “我说过我爱你了吗?只不过几个吻,你就当真了,那我要对多少人负责啊!别笑掉人家的大牙了,萨尔飞王子。”天呀!快结束这场戏吧! “住口,你不是认真的,我可以从你的吻感觉得出来,你对我不是毫无感情的,语绢,是不是为了你爸你才这样对我?我可以跟他谈,相信他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让我来说服他。”他不能在好不容易找到她后又失去她。 商语绢甩开他:“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别死缠着我好不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奇迹出现的,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而你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你爱上别人。”她硬逼自己说出残忍的话。 “你骗我!”他吼道,“我不会被你骗了,如果我回去,相信我,你一定也会跟我一起走。”他真的被她惹恼了,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不信她不屈服。“你真是不可理喻。”她明白他说到做到。 “你爱骂我什么都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能得到她,她爱怎么贬低他都无所谓。 简直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害她接下来的话都哽在喉咙了。 萨尔飞不舍地捧着她的脸:“一切都交给我烦恼好吗?我是那么爱你,你真忍心伤了我的心?”他采取哀兵政策,可怜兮兮地说。 她经过多少次内心交战才决定的事,怎能半途而废?“我还是不可能跟你走,萨尔飞,就把它当做一场梦吧!如今梦该醒了,你回去当你的王子,娶你该娶的王子妃,而我继续过我原来的日子,再见。” “语绢——”他扣住她的手腕叫道。 一道蓝色的光束降落在庭院中,所有人都静止不动,米修司和哈奇已了解到原因,暗自庆幸,大概是国王派人来接王子回官了。 蓝光中走出两名穿着军服的年轻军官,两人动作一致地行礼。 “属下见过王子。”两人异口同声。 萨尔飞警觉地后退:“你们来做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米修司上前询问详细情形:“是国王陛下的命令吗?” “是的,少将,陛下有令,立刻将王子带回赛克洛普斯,王子若有不从,属下等可以用武力强制带回。” 其中一名军官说明身负的重任。 “该死,我命令你们立即离开。”就算是父王的命令也一样,他还不能走。 “抱歉,王子殿下,我们奉令非带您回去不可,请不要为难属下。” 炳奇眼看主子要抗命,哪能作势不管:“是陛下直接下的命令,还请殿下不要违抗王命。” “为了不落人话柄,还请王子三思。”米修司暗示其严重性。王子抗命是何等大事,是被利用来罢免王位的最佳武器。 萨尔飞抿着唇,咬紧牙关,他是不能不回它了。 “语绢,跟我走。”他搂住她,将她带进怀中。 “不,我不能。”这样也好,都结束了。 “该死!不要在这时候和我争辩,跟我走。”他非带她走不可。 “不,萨尔飞,放开我,我不能跟你走,你们快点带他离开。”她向其他人求助。 所有人一拥而上,硬生生地拆散两人。 “你们竟敢不听我的命令,放开我!”萨尔飞双手被控制住,拼命地想上前抓住商语绢,两名军官使出浑身解数才拖住他,“语绢——语绢——” 他声声呼唤她的名字,叫得她心都酸了。 “再见了,萨尔飞,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她口中低哺着。 米修司转向未婚妻:“我先回去赴命,很快再回来接你。” 程婉如点头:“你放心,我会等你来。”她还得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才能走。 “语绢——放开我!我命令你们听从我。”萨尔飞像头被国的野兽狂啸怒吼,“放开我,语绢——一求求你跟我走——” 他以王子之尊竟然哀求她,商语绢情不自禁地落泪,此时,她怎能再怀疑他对她的爱不够深,够了,中国有句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讲的不就是这种境界吗?她苦涩地吞下泪水,不得不佩服写下这阂词的人,他可真是个伟人。 空间转换器已启动,蓝色光线罩在他们身上。 “不!不!语绢——”萨尔飞声嘶力竭地大喊。 霎时,庭院转眼间安静下来,方才的呐喊嘶吼似乎从没发生过。 “萨尔飞——”商语绢扑上前抱了个空,恍惚地望着手掌,“萨尔飞——” “你还是很爱他的,对不对?”程婉如将一切看在眼底。 “婉如姐——”她放纵情绪地哭了。 “我了解,把它哭出来吧!”程婉如轻拍着她的背说,把痛苦闷在心里只会更加难过。 难道说他们这一对有情人真的不能成眷属吗? 第五章 萨尔飞像发泄怒气般,在泳池内来回游了不知几遍。 他体内犹如埋藏着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连一向被他信任的贴身侍卫哈奇,也被摒除在外,他异于往常,喜怒不形于色、冷漠、少言、少笑,总是绷着脸沉思不语,宫内每个人都察觉到王子变了,变得极度孤僻冷傲。 炳奇照常在池边等着,回到赛克洛普斯三天了,宫内像一座冰窖,谁都不敢接近王子一步,深怕被他眼中的冷光杀死。 他从水底冒出头,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眼角余光注意到进门的人。 萨尔飞身子一潜,往另一头游去。 “哈奇见过亲王。”他没办法向主子一样避开。 范亚安嘴角一斜,冷笑地看着在池里的堂弟。他们堂兄弟俩五官特征相似,在赛克洛普斯都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只是范亚安太过于贪酒。 “你这主子太目中无人了,我人站在这里,竟然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他是故意来找碴的,“听说他被个女人甩了,看情形传闻是真的了。” “没这回事,亲王,传闻通常是空穴来风。” “是吗?无风不起浪,他想娶一名平民女子为妻,这种事谁敢乱造谣?他难不成想只爱美人不爱江山,那我这做堂哥的大可发挥手足之情成全他,呵……” 萨尔飞爬上来,瞪向他的眼神可冻死人:“马上给我离开,否则,我叫人轰你出去,听到没有?” “我可以在王宫内自由行走,你无权阻止我,别以为你稳当得了赛克洛普斯下一任国王,胜负还没揭晓,我会随时抓你的错误,到时,看还有谁能保得住你,你最好当心点。” 萨尔飞跨上前揪住他:“范亚安,我警告你不要来惹我——” “萨尔飞,我也警告你小心点,只要你有把柄落在我手上,王位就是我的了。”范亚安回敬他一句,等了那么多年就等这么一天。 “去你的!”他一拳挥向他的下颌。 范亚安没站稳,向后倒退几步:“很好,是你先出手的,别怪我不客气。” 他立即拳头相向,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住手!王子,别打了——亲王——”哈奇着急的要调解纠纷,万一闹开了,又多个供人发挥的话题。 萨尔飞失去理智地一次又一次扑向对方,范亚安不甘示弱地反扑,两人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王子,不要打了,王子——”哈奇根本制伏不了两头想互噬彼此的野兽,只有在一旁干着急的份。 “你们两个都疯了,是不是?”门口处站着震惊的玛嘉王后,“还不给我住手,萨尔飞,听见了没有?” 玛嘉王后一吼,果然阻止了两人继续互殴。 萨尔飞喘着气,怒视着对方,身上和脸颊有几处淤伤。 范亚安拉好被扯乱的衣衫,虽也挂了彩,仍一径保持冷笑:“亲爱的婶母,侄儿认为您的教育方式有待改进,为了赛克洛普斯的未来,堂弟的脾气似乎该收敛一点,以免影响到人民对他的仰赖。” “这点你放心,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范亚安垂涎王位是有目共睹,若不是因他父亲年轻时行为不检,王位也不会落在当时的二王子裴南身上,这么多年来,他们处心积虑就是想抢回王位,她当然得提防。 “那么,侄儿先告退了。”他行个礼后离开,但脸上的笑意却使人心生警惕。 萨尔飞不等王后开口训话,披了袍子就要走。 “萨尔飞,母后有话要跟你谈谈。”玛嘉王后无法再视若无睹,这几天王宫内的空气沉闷到极点,该是她出面解决的时候了。 “您放心,明天我会准时启程前往塞伦诺斯,不会错过结盟仪式,恕儿臣告退。”他草率地行礼退下。 她不放过地跟着他进入他的寝宫:“我要跟你讨论的不是这个。萨尔飞,从小你就很清楚不可能娶一位平民女子为妻,希望你能体谅我跟你父王的苦衷,不是我们狠心要拆散你们,但为了帮你保住王位,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他大笑几声:“母后,如果能的话,我宁可不要当国王,当个平民或许才是幸福的。”以前他还年少,可以逃避应尽的责任,如今离三十岁登位的日子愈来愈迫近,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使他大感力不从心,他已快被所谓的王室传统压得窒息了。 “孩子,母后了解你心里的苦,既然改变不了事实,也只有去接受它,等到和塞伦诺斯缔结为同盟国后,在为期三个月的亲善访问中,你一定能找到喜欢的女子。” 再美的女子都比不上商语绢在他心中的地位,除非是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范亚安望着宫殿上的王座,那代表无上的权力与荣耀。 他迟早会把它夺回来的,他对天发誓。 “查到萨尔飞王子钟情的女子的住处了吗?”他问身边的随从。 “查到了,阁下。”藏身在宫内的眼线说道,“听说是个姓商的人类女子,王子对她用情很深,差点就把她带回宫。” “好极了,派几个身手利落的人去把她抓回来,这棋子我得好好利用。” “是,属下马上去办。” 他倒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女子迷惑了萨尔飞,有她在手上,萨尔飞绝不会袖手旁观,势必对他有所顾忌,再稍加挑拨,王子若为一名人类女子犯下大错,人民对萨尔飞的信心丧失,就连国王想包庇都难。 案亲,我会把王位夺回来的,您等着吧! 饭桌上,商基不只一次见到女儿在发呆,她的强颜欢笑让他反省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他看她只扒着饭也没夹菜,夹了块肉到她碗中。 “多吃点,你这两天瘦了。”他心疼地说。 商语绢扮起笑脸:“老爸,现在流行瘦身减肥,我不用花半毛钱就做到,替您省了一大笔钱耶!” “你哪有胖,跟人家减什么肥?女孩子胖一点才有福气,快吃!” “我自己夹就好,老爸今天难得休假,要好好休息补充元气,年纪大的人身体最重要,何况您又血压高,多吃点青菜。”她夹菜到他碗中。 “什么话?老爸的身体壮得像条牛,区区血压高算什么,我还不放在眼里。”他拍胸腑保证。 “吹牛,小心哪天牛皮吹破了会很难看的。”她笑着泼他一桶冷水。 案女俩相视而笑。商基注意着女儿的表情,虽然她极力假装不在意,就像从前一样地说笑,但他仍能明显地看出不同,那灿烂如阳光的笑靥背后隐藏的阴影,虽经巧妙掩饰,却仍使那抹笑意并没有升到眼底。 饭后,商语绢躲到厨房里洗碗筷,怕让他看到她掉眼泪。 她想念萨尔飞,天晓得她有多想他,有时她会偷偷往程家的院子看,期待着他又出现,却又不禁笑自己太傻,是她选择留在这里,事到如今,她没有资格后悔。 “小绢——”商基站在厨房人口处叫她。 商语绢慌忙用手背拭去泪水,嗓音有些沙哑:“我很快就洗完了,您等我一下。” 她的小动作逃不过商基的眼睛,他回到客厅,不只一次地想着是否自己做错了。 女儿从小就听话,从不违背他的话,就连这次也一样,他是没有失去女儿,可是她不快乐,时时背着他偷哭,他又何尝忍心。 “爸,有事吗?”她从厨房出来,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小绢,你会恨老爸吗?我不让你跟他走,你心里会恨我吗?”他还是问出口,他受不了被女儿恨。 “老爸,您在说什么嘛!是我自己不跟他走的,跟您没关系,您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你孝顺,是为了我才放弃跟他走的机会,小绢,原谅老爸的自私,你妈死了以后,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老爸舍不得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所以,才不准你跟他来往。” “我不会怪您的,爸,就算我跟他走,他也不可能娶我,萨尔飞娶的妻子必须跟他门当户对,我只是个平民不是公主,总不能叫我当他的情妇吧!老爸肯,我可不肯。”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在她的观念中,绝不允许自己成为男人的情妇,何况萨尔飞以后娶了王子妃,她更不能忍受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他。 商基深吸口气,他该告诉她她真实的身份吗?其实她是位公主,是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女子。 “小绢,有一件事情,我跟你妈都没告诉你——” “有关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事吗?爸,我早就知道了,那不会影响我对您和妈的感情。”她笑着面对他的惊愕。 “你早就知道了?”他以为他们隐瞒得很好。 “是我问妈,妈才告诉我的。老爸,是不是亲生的无所谓,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老爸。您和妈收养我,我感激还来不及,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恨您的。”她真诚地将内心的话说出来,商基听了更加羞愧,他多活了几十年,却比不上女儿懂事,竟亲手破坏了她的幸福。 “小绢,老爸对不起你。”他要把真相说出。 “爸,您不要这样,我会慢慢忘了他,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他要趁没反海前把事情告诉她:“小绢,你跟我到房里来,我有东西给你看,那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世。” 商语绢随他上楼,他从柜子里取出纸箱。 “这婴儿服是当时你身上穿的,而这金环可能是你亲生母亲留给你当信物的,老爸把它们交给你,还有一件事——” “爸,您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事,他们既然决定丢弃我,我也不必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商语绢嘴里虽轻描淡写,但还是不免带着怨恨,是什么样的父母竟会抛弃亲生的孩子二十一年来不闻不问,既是如此,她又何必知道太多。 商基连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他们也是因为逼不得已,小绢,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情形,你再作判断。” 于是,他开始从妻子流产后几天,他们回到家门口时所遇到的神秘女子讲起,详细地把神秘女子说的每一句话重复说一遍。 商语绢望着手上的金环及刺绣精巧的婴儿服,听得都愣住了。 她也是属于异次元空间的人?而且是一位公主?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爸,您在骗我吧!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跟您一样的人类,怎么会变成异次元空间的公主?我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老爸也宁愿你是普通人类,就不必老担心会失去你,可是你真的不是。老爸错了,原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你好,没想到到头来却害了你,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经拥有你二十一年,应该满足了,怎能再奢求?”他眼眶发红,鼻子酸楚地说道。 “爸,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事情过了就算了,不要再去想它了,我们就当作没这回事好不好?”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今生想再见到萨尔飞的机会恐怕微乎其微。 “可是——” “就这么办了,无论我亲生父母是谁,我仍旧是您的女儿,妈临死前我答应过她要照顾您,我一定会遵守约定。”她无比坚定地告诉他。 商基动容得老泪纵横:“你……真是好……孩子……老爸没……没白疼你。” “爸,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才是最伟大的,我孝顺您也是应该的,这东西还是先让您保管,或者把它丢掉好了。” “不,先留着吧!这毕竟是你亲生父母给你的,做个纪念也好。” “好吧,对了,老爸,天气那么好,我们到郊外走走,您这身老骨头不运动会生锈的,好久没去晒太阳了。” “你老爸还没六十岁,怎么算老?走就走,爬山都算不了什么,我也照爬,少看不起你老爸了。”他作势要敲她的头。 商语绢笑着闪开:“呵……开开玩笑嘛!免得老爸当警察太久失去幽默感了,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好。” 她的笑容回到房间后便消失,她虚软地坐在床沿,心乱如麻,分不清自己真实的感受,是震惊她的身世? 惫是懊恼没有早点知情?在两个她所爱的男人中,她早就做好抉择了不是吗?如今有什么好后悔的,商语绢,老天让你享有父母完整的爱,对你够厚爱了,你该知足了。 --------------------------- “婉如姐,米修司什么时候来接你?”商语绢在路口遇到也正回家的程婉如。 “过两天吧!等我把房子的手续办好交给下任屋主,他差不多就来接我了。小绢,你还好吗?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她关心地问。 商语绢已经学会在别人面前假装若无其事:“可能是最近太热了,你也晓得我很怕热,被太阳一晒,我头都昏了,脸色会好看到哪里去,不要紧啦,待会儿喝点冰水解解热就没事了。” “真的吗?不是为了萨尔飞?”程婉如怕她硬把泪水往肚里吞,装出没事的模样,其实却是在默默承受痛苦。 “萨尔飞?”她失笑,“关他什么事?婉如姐,我才认识他一个星期,感情还没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现在我都快忘了他的长相了,说我会为了他废寝忘食,形销骨立,太夸张了吧!” 程婉如不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话,却也找不出话安慰她。 “不是的话我就放心了,小绢,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得煮饭送爱心便当去给我老爸呢!有空再聊。” 她摆摆手,朝家的方向前进。程婉如开锁要进门,却在听到她的叫声后跑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商语绢挥舞双手,三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平空出现,不由分说地便动手抓她。 商语绢极力反抗,黑衣人似乎没预料到她会武功。 “你们是谁?”她娇喝。 “你姓商,商语绢?”其中一人开口问。 “我不认识你们。”她戒备地瞪着他们。 ‘你是的话,我们就没找错人,乖乖跟我们走。” 三人这次是使出全力攻击。 “谁叫你们来的?”除了萨尔飞他们外,她不认识其他异次元空间的人,“是萨尔飞要你们来的吗?” “跟我们走就知道了。”三人分别从三个角落攻击。 “小绢——”程婉如喊道。 “婉如姐,不要过来广她一分神,立即被擒住,“放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萨尔飞不会这么对我的。”她相信如果萨尔飞真想强带她走,绝不会假他人之手,这几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等你见到我们的主人再问吧!”说罢,启动空间转换器。 “小绢——啊——”程婉如冲上前,却被一股力量反弹开。 “婉如姐——”空中徒留下她的叫声。 程婉如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走。 -------------------------- 塞伦诺斯大肆准备晚宴,欢迎名闻遐迩的赛克洛普斯王子的到来。 在异次元空间,俊挺英武的萨尔飞王子殿下是所有未婚女子的偶像,如今美梦即将成真,每颗待嫁女儿心,都怀着憧憬期待,若能蒙受垂爱,即使为姬为妾也甘心。 此次的缔结同盟国,早在前任国王在位时便想签定,直到现任威廉国王膝下无子,只育有一女的情况下,为确保将来国土平安,防止遭人觊觎,才决定签下互利条约,缔结为兄弟之邦。 王宫内正为迎接王子到来而忙碌,只除了在‘忆梦园’中赏花的安蒂公主。 她一头浓密的黑发高高绾起,插上一只黄金打造的头饰,华丽的衣衫衬得雪肤更加白皙,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偷看着身后的男子。 为什么她是公主呢?如果她只是平凡的老百姓,罗德烈就不需要顾及她的身份。他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禁卫军队长,也是她惟一爱的男人,到何时他才愿意向她表白爱意?父王决定要为她招婿,她又该怎么办? “罗德烈。”她轻唤。 “是的,公主。”身后的男人正经地应和。 唉!难道他只能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吗?她不禁叹气。 “今天宫里大家都在忙些什么?”她若不是公主,真想开口问他究竟爱不爱她,那似有情又似无情的滋味快逼疯她了。 “因为萨尔飞王子今天会到这里,所有人都在等着迎接他的来临。”他公事化地禀报。 安蒂娇横他一眼,忍不住又叹气。罗德烈吸引她的原因并不是长相,他没有英俊的外表,而且可说算是平凡,但有他在身旁,她却有种安全感。他是那种能将一生托付给他的男人,只不过生性木讷,行事一板一眼,碍于他们身份的悬殊,只怕他永远不会说出对她的感情。 “罗德烈,万一父王真要为我招一名夫婿,我该怎么办才好?”她迂回地想探探他的口风。 他表情不变:“属下相信陛下会谨慎挑选适合公主并爱护公主一辈子的男人,这点请公主放心。” 真是呆头鹅,难不成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万一我不喜欢他呢?要我跟个讨厌的男人生活一辈子,我情愿一死了之。”她楚楚可怜地掩面而泣。 “公主——”他本能地伸出手,连忙又缩回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公主切莫过于冲动,陛下当然会经过公主同意才会允婚,绝不会无视公主的意见。” “你在安慰我,我心里明白得很,当我夫婿的男人谁会真心爱我?全都是看上塞伦诺斯的权位,我还会有幸福可言吗?罗德烈,你要救救我。”她仰望他的小睑上满是信赖和凄美,谁见了不会心动。 罗德烈心痛如绞:“属下会永远保护公主,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您,属下一生都会效忠您的。”他屈膝跪下立誓。 “罗德烈,谢谢你,我好高兴有你在身边。”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镇定呢?她就要属于别的男人了,他仍无知无党吗?她不要他的效忠,她要的是他的爱。 “这是属下该做的事。”他压下内心的嫉妒,他不配,公主是何等高贵,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卫军队长,有什么资格当公主的夫婿?别做梦了。 “你——”她又怒又气地跺脚,那嗔怒的娇态使他心神一荡,“我不要跟你说话了,真气死人了。”’ 罗德烈不解公主为何生气,赶紧跟上前。 “是属下惹公主生气了吗?”他不问还好,这一间简直是火上添油。 “没有,我在生自己的气。”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他皱着眉怀疑,公主刚才说了什么,惹自己发火了? 报径出口走来几名侍女,领头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公主,时间快到了,该准备了。” “碧雅,我可不可以不去前殿?”她不想见什么王子,只想和罗德烈坐在这里,和他说话聊大。 “不行,公主,萨尔飞王子远道而来,您身为一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王陛下,怎么能失礼呢?况且此次的结盟对于您有深远的意义,更该亲自去迎接,公主,别孩子气了,跟我们先回寝宫换件衣服。” “碧——雅——”她拖长语音撒娇。 “不行,王后已经在寝宫等您了,走吧!” “好嘛!去就去。”她很不甘愿地嘟囔。 第六章 爆门口吹起欢迎的号角声。 礼车门跨出一双穿着黑色皮靴的长腿,萨尔飞一袭黑底镶金边的正式礼服,挂在比例完美的身躯上,一亮相便夺走了众人的目光。 随他下车的则是奉命保护他的哈奇上尉,及几名精心挑选出来的军官,全是上上之选。一行人站定后,乐队吹奏起音乐。 塞伦诺斯国王及王后已在门口恭候多时,夫妻俩见到萨尔飞如同传闻中出色,都大叹可惜,不然,有这样的女婿,他们也可放心把王位交给女儿。 “欢迎来到塞伦诺斯,王子能亲自前来是我们的福气。”威廉国王伸出友谊的手,萨尔飞伸手回应。 “陛下,这是我的荣幸。”他转向丽丝王后,执起她的手礼貌性地一吻,“很荣幸见到您,王后陛下。” “还希望王子多留几天,认识一下塞伦诺斯。”她对萨尔飞的印象很好。 “我的荣幸,王后陛下。”他颔首客气地说。 踩着铺好的红毯,萨尔飞一直在他们身后约一步的距离,稍微打量这座宫殿,虽没有赛克洛普斯气派,却自有一种庄严稳定感。 据他事先的了解,塞伦诺斯是个相当迷信的国家,就连国王做的决策,有时都还得经过神宫的同意,神殿的存在有其重要性。 他搜寻着脑中的记忆,无意间瞧见前面站着一群人,中间有张熟悉的脸。 萨尔飞费力地集中视线,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语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得产生幻觉了。 可是,愈走近,那女子的五官愈明显,没错!确实是语绢,是她,他魂牵梦系的脸孔就在眼前,是老天被他的痴情感动了吗?所以把她送来给他? 他再顾不了许多,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柔弱的细肩叫唤。 “语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终于决定来找我了是不是?是不是米修司带你来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激动得不敢置信。 经他这一喊,四周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王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语绢。”安蒂起初也吓了一跳,要不是罗德烈挺身而出来到身边,只怕早已吓晕了。 “你不是——”不可能,她和语绢长得一模一样。 威廉国王困惑地说:“这是小女安蒂公主,王子恐怕是认错人了。” “安蒂公主?怎么可能?”萨尔飞凝视着面前的人儿,天底下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不过仔细比较,她真的和商语绢有着明显的不同,她是那种温顺的小报,受尽人家的保护,而他所爱的人则是独立勇敢得有点过了头的女孩,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炳奇来到主子身边:“殿下,她的确是安蒂公主,不是商小姐。” 萨尔飞立即为他的唐突道歉:“安蒂公主,请原谅我的无礼,只是公主太像一位朋友,一时错认。”他边弯腰行礼边解释。 “王子的朋友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吗?”安蒂好奇地问。她从没听过有人和她相像,若真的有,两人站在一起,那会是怎样的画面? “是的,简直可以说是同个模子打造的,只看一眼就会认错。”他已经能分辨得出有何不同,面对安蒂公主,他无法像对商语绢一样对她产生感情。 他这番话一出,当场两个女人倒吸口气,险些晕倒。一个是丽丝王后,另一个就是安蒂背后的碧雅,当年只有她们两人和碧雅的未婚夫知道这件事,而王子口中和公主相像的女子会是那位送到人类世界的小鲍主吗? “哈……王子说笑了,我只有安蒂一个女儿,怎么会有人长得跟她相似?安蒂,来见过萨尔飞王子。”威廉国王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安蒂正式屈膝行礼:“欢迎王子来到塞伦诺斯,希望两国的同盟关系久远。” “我也希望如此,公主。”他亲吻她的手背。 “王子远道而来,请稍做休息,晚上还有晚宴,请务必参加。”威廉国王很快地差遣侍从带领他们到安排好的寝宫休息。 经过回廊走道,萨尔飞仍无法不在意安蒂公主与商语绢那一样的面容。 到了安排好的寝宫,他换上轻便的服装,倒在床上思索着。 “王子,商小姐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和安蒂公主有关联,您别乱想了。”哈奇整理着行李,顺便挑晚宴要穿的礼服。 “不可能毫无血缘关系却又长得一样,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 “倘若她们是姐妹,威廉国王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女儿?何况还把她丢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是老天故意安排,您失去了商小姐,马上又出现一位和她长得一样的安蒂公主,王子为何不抓住这机会,多和公主相处?” 萨尔飞怒目而视:“貌同心不同,我爱语绢并不完全因为她的美貌,安蒂公主虽然有她的外表,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个性,爱情如果能这样转移,那我对语绢就不是真爱了,这道理你懂不懂?” 炳奇当然懂,但是为了主子的将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属下懂,可是,王子和商小姐之间是不可能的,范亚安亲王会不择手段刁难您,然后趁机夺回王位,这都是可以预见的。”终究旁观者清,他必须不时地提出警告。 萨尔飞倏地从床上跃起:“不要提他,我不会被他吓倒的,我要语绢,也不会放弃王位,绝对有办法办到的。”他有信心,任何困难他都会克服的。 ------------------------ 大神官沙凯迦穿着神圣的神袍,在王宫内自由行走,经过他身旁的侍卫、女侍都必须行礼,在塞伦诺斯王国,大神官的地位几乎与王室平等。 他进入“忆梦园”找到正坐在百花中饮茶的安蒂公主,在场除了罗德烈之外,还有女侍长碧雅,公主每天下午都会在这里品茗花茶。 “公主殿下。”他微躬身道。 “大神官,有事吗?”安蒂维持表面上的尊敬,心里却对这位神官没啥好感。 威廉国王太过于迷信,导致担任神官者目中无人,尤其是现任的大神官,原本只是名小小的神殿侍者,却善于攻心之术,如今得到国王的宠信,地位几乎凌驾于公主之上。 沙凯迦尖长的脸上带着诡谲神色,双眼透着异光:“臣听说早上萨尔飞王子对公主不敬的事,特来探望公主。” “多谢神官关心,那不过是场误会,王子也表达过歉意了。” 她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怕他,传说他的眼睛能迷惑人的心智,所以,她从来不敢正视他。令人费解的是,没人看得出他真实的年纪,他的皮肤十年来未曾有变,总是光滑平顺。 碧雅也敏感地觉得他对公主似乎隐藏着某种企图,只是,光凭感觉而没有证据不足以采信:“神宫近来不是在闭关为塞伦诺斯祈福吗?已经有结果了吗?” “不错,我正要上殿求见陛下,在五日后祭神仪式一完,让公主留下来进行晚祷,祈求塞伦诺斯人民平安幸福。” “什么是晚祷?”安蒂和其他人一样不解,那是什么新名堂? “也就是在当天公主必须用圣水沐浴包衣,独自一人跪在神前祈福,以表诚意,相信为了全国百姓,公主不会拒绝这要求吧?”他微笑的样子令人发毛。 安蒂打了个轻颤,她不喜欢这主意,也不要一个人留在那阴森森的神殿内,想起来头皮就发麻。 可是,她晓得她无权说不,身为公主,未来的女王,怎能拒绝为子民做事? “我明白了,大神官,你可以去禀告我父王了。” “那么巨告退。”他走后也带走了那股阴森之气,众人才恢复顺畅的呼吸。 “碧雅,我好伯喔!我不要一个人留在神殿,你也知道,每次我进神殿都无法呼吸,若待一晚,我会死的。”她形容不出那压迫感,全身冒出冷汗,“罗德烈,你会陪我去的对不对?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公主,属下当然誓死保护公主,可是,神殿不是寻常的地方,除非国王陛下准许,否则,属下没有资格进人。”他不想见她担心受怕的模样,无奈他人微言轻,就算想帮也是爱莫能助,只有心急的份。 “碧雅,你帮我想想办法,父王铁定会答应他的请求,我真的有不好的预感。”父王对神官的信任到了走火人魔的境界,她担心会发生可怕的事。 “公主不用担心,我这就去见王后陛下,也许可以挽回。”碧雅匆匆地离去。 萨尔飞在王宫内四处走动,老远见到有人从大殿出来,一路上经过他的人,无不恭敬地行札,他很好奇那人的身份。 “王子,他就是大神官沙凯迦,在塞伦诺斯享有崇高的地位。”哈奇解开他的疑惑。 “哦?他就是大神官,看起来倒像是装神弄鬼之辈,可瞧不出有什么通神的本事。”以他的观察,沙凯迦反而像名巫师,他有一双邪气颇重的眼睛,从头到脚用神袍来伪装,怎么塞伦诺斯会崇拜这样的人? “属下听说这位大神官有法力,可以用眼睛控制人的思想,令人又敬又畏,连威廉国王都怕他。”哈奇继续说下去。 萨尔飞将目光调回他身上:“才一会儿工夫你就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哈奇,你比那些长舌的女人还厉害,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他半讥笑地说。 “属下是……无意间听到的。”被他这一说,哈奇涨红了脸,堂堂的大男人被取笑成爱道是非的女人,教他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两道阴狠的目光投向他,萨尔飞明白是针对他而来,只是为什么呢?他既没招惹他,又与他无冤无仇,未免太奇怪了。 沙凯迦绕到另一头消失后,他仍在纳闷,大神官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萨尔飞王子,对房间的安排还喜欢吗?”威廉国王陪同王后走出大殿,善尽地主之谊地问。 “谢谢,我很喜欢房间的陈设,有劳两位费心了。” 他说道,“陛下直接叫我的名字萨尔飞就好了。” 丽丝王后露出明艳的笑容,那又让他想起商语绢,她们的笑靥实在太像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萨尔飞,不知你有喜欢的女子了吗?在贵国,王子必须在三十岁前选出王子妃,你找到那名幸运的女子了吗?” 他小心地措辞:“目前还没做最后的决定,多谢王后陛下关心。” 丽丝王后用手肘轻撞一下威廉国王,示意他说话。 “嗯,萨尔飞,我跟王后只有安蒂公主一个女儿,她既是将来塞伦诺斯的女王,就必须用招婿的方式结婚,只是放眼异次元空间,很难找到比得上王子的男子——”国王顿了一下,萨尔飞则是一脸错愕,“我们明白以王子的条件当然不可能纤尊降贵,不过,若王子答应让生下的第一位王子继承塞伦诺斯,两国便能亲上加亲。” “陛下忽然这么说,实在太突然了。”他还以为来这里是最安全的了,不会有人暗示他娶他们的女儿,结果还是出乎意料之外。 “我们不要求你马上回答,只希望你会考虑,或许等你亲善访问完,便会发觉安蒂才是最适合当你的王子妃的人。” “陛下,瞧您把女儿说得那么好,也不怕王子见笑。”丽丝王后笑说。 “安蒂公主的确是品貌双全,只是婚姻是终身大事,不是我一方可决定的,公主的意见也很重要?”萨尔飞开始希望赶快签完约,好继续行程。 夫妇俩点头同意,只要有机会哪能放过?就跟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希望女儿嫁的丈夫能像萨尔飞王子一样,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人才,舍他其谁呢? 萨尔飞好不容易逃开他们变相的逼婚,老天!这趟旅程恐怕是多灾多难,往后只怕会遇到更可怕的招数。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男女全穿上最华丽的礼服,沉醉在音乐美酒中。 萨尔飞一身金黄色燕尾服,在国王和王后的安排下,携着安蒂公主进入宴会会场,而安蒂身着一袭露肩金色礼服,两人犹如金童玉女,羡煞在场的宾客。 第一支舞由两人开舞,萨尔飞用高超的舞姿带领着安蒂公主翩翩起舞,贵族仕女们纷纷跃跃欲试,无不想成为他的下一名舞伴。 “王子很会跳舞。”安蒂随口说。 “舞蹈是身为王子必修的课程,我不过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练习。”他不讳言曾有一段日子沉迷于宴会,也认识了不少名门淑女。 “我曾听过一些有关王子的传闻。”她小声地说。 “希望是好听的。”萨尔飞莞尔一笑,从她的语气中,显然她也知道国王和王后有意撮合的事,而她并不赞成,这样也好,省去他不少唇舌。 安蒂保持平视地望着他胸前的扣子:“我是想王子向来有主见,绝不会任人帮你安排结婚的对象不是吗?” “公主错了,再有主见,我身为王子也必须考虑到其他因素,有时还必须妥协,公主认为我没资格成为你的夫婿?”他直接挑明地讲。 她慌乱地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只是以为……”怎么办?万一他答应父王的条件,那她就得非嫁给他不可,不!她爱的人是罗德烈,绝不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他再优秀也一样。 “莫非公主有喜欢的人?”萨尔飞试探地问。 “我……不……我没有。”她惊悸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能让人家知道她爱上的是罗德烈,否则,父王一定会把他调走,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就好,或许我和公主可以多相处,互相了解,也许两国联姻也并非不可行,赛克洛普斯不管是军备。 经济、资源,绝对能提供塞伦诺斯所有的需求,而公主的美貌世间少有,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 她吓得倒退一步,险些摔倒。音乐在这时正好停止。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她勉强地走开。 萨尔飞颔首,马上邀另一位女子共舞。 安蒂悄悄地走进殿后的花园内,依稀听见里头传出的乐声,但她根本无心聆听,好想躲起来大哭一场。 “公主,您没事吧?”罗德烈没见到她,立即出来寻找。 听见心上人的声音,她再也不顾女性该有的矜持与羞怯,回身扑倒在他胸前,抽抽噎噎地哭泣,那梨花带泪的美态,教人怜惜。 罗德烈惊愕了一秒钟,回复自制地扶起她:“公主,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伤心?怎么回事?” “罗德烈,喔!罗德烈!带我走,请你带我走。” 她又投入他怀中,娇躯因哭泣而轻颤。 他举高双手,不敢放肆地碰她,“公主,请您冷静一点,究竟萨尔飞王子跟您说了什么,惹您如此伤心? 他是不是对您说了不敬的话?”公主与萨尔飞王子共舞的每个细节,他都密切注意着,美其名曰是暗中保护,实际上却是满怀嫉妒,嫉妒萨尔飞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公主,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呢?他算什么? 安蒂捶着他:“你这呆子,我就要嫁给别人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你真的不爱我吗?我爱你呀! 罗德烈,我爱你。” 他脸上一阵狂喜,却又马上收敛住,他推开她的身子,猛烈地摇头。 “不!鲍主,属下不配,属下不配得到公主的爱——” “罗德烈,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带我远走高飞吧!我们逃到别的地方去,我不需要荣华富贵,也不要王位,只要你爱我!罗德烈,你爱我吗? 版诉我,你爱我吗?”她闪着泪光,盈盈欲滴地凝望着他。 他忘情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又缩回:“不行,公主,我不能——属下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再也别无所求了。” “你真要我嫁给萨尔飞王子?要我忍受我不爱的男人碰我、吻我?罗德烈,那真是你的希望吗?”她滴下美丽的泪珠,让人心都碎了。 罗德烈握紧拳,提醒自己身份的卑微:“公主,求 您不要逼我——属下不能背叛陛下对我的信任,原谅我。” 安蒂哽咽一声:“那我也不想活了。”她抛下话,撩起裙摆飞奔而去。 “公主——”深怕她想不开,罗德烈及时地拦阻了她的去路。 “罗德烈——求你抱紧我,一次就好,求求你。” 如此美丽的诱惑,教他怎么抵抗得了。 他低吼,用力地搂住她纤弱的娇躯,一时魂荡神移,难以自持。 那有力的臂膀是她的避风港,他强健的心跳声抚平了她的恐惧。安蒂仰起小脸,踮高脚尖,献上她的初吻。 “公主……”他忘却了一切,虔诚地吻住她。 安蒂轻吟地偎近他,他的吻温柔得使她想哭,他是爱她的,不然不会那么怜爱地怕惊吓到她,这一刻她好快乐、好幸福。 “公主……”他结束这个吻,喘息着想找回理智。 “不要,还不要说话,再等一下。”她伏在他胸前,留恋在刚才的亲吻中,舍不得回到现实。 罗德烈嗅着她的发香,他从不敢梦想能这样抱她,她就像天边的星星,近在咫尺,却远不可及。 原来如此,萨尔飞隐在树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不是只有他有这方面的烦恼,望着他们,连他都同情起他们的处境。 就在他站的位置斜对角,他发现不是只有他在窥看,萨尔飞眯起黑眸,直觉猜出对方的身份,黑暗中,有一对发光的眼睛瞪视着相拥的两人。 是他!大神官沙凯迦。糟了!被他发现他们的秘密了。 忆起上次他充满敌意的眼神,难道他喜欢安蒂公主?有可能吗?神官的身份无比神圣,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 除了这原因,还有别的吗? 棒天,两国订下了同盟合约,输入网络中召告各国。 萨尔飞原本就要离开,脑海中却仍盘旋着大神官狠毒的眼神,或许是因为安蒂公主和商语绢相像的原因,他觉得有必要帮她,至少得查清楚大神宫的企图。 得知公主习惯在“忆梦园”喝下午茶,他便不请自来,主动加人行列,凉亭内,罗德烈仍像影子般守在她身边。 “公主不介意我坐下吧!”他假意地问,接收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王子请坐,帮王子准备一只茶杯。”她交代着侍女。就算是不想见到他,她也必须有风度地让他留下。 萨尔飞不客气地坐下,脑中有个计划成形。 “公主考虑过昨晚谈的事了吗?”他指的是两国联姻的事。 安蒂一呆:“王子说的是哪件事?”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莫非是指两国联姻的事?他是真的在考虑吗? “公主心里应该有数,两国联姻对你我都好,这两天我也仔细想过,我觉得娶公主为妻这主意太好了,我正想告诉国王和王后,说明我同意这桩婚事。” “不!你不能——”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弄翻了茶水。 他佯装惊讶:“为什么不能?公主,难道凭我的条件,要你嫁给我是委屈你了吗?我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也找不出比我们更相配的了。” “我不……不能嫁给你……”她吞吞吐吐的,却不能说出理由。 “公主,请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无法放弃你,只有你才够资格当赛克洛普斯未来的王后,我也同意让我们第一位王子继承塞伦诺斯的王位,公主还有什么好反对的?”他将手探过桌面盖住她的,“我是真心诚意想娶你为妻,答应我!” “放手,王子,请放尊重一点。”她娇叱着将手缩回。 萨尔飞死缠上她,干脆过去扣住她的双肩:“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碰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是最有资格碰你的人。” “放开公主,把你的手拿开。”罗德烈将她推到身后,用身躯挡住她:“萨尔飞王子,请不要忘了您的身份。” “不要忘了身份的是你吧?公主可算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抱她亲她都可以,你不过是小小的队长,敢用这口气跟我说话?闪一边去。”萨尔飞伸臂要挥开他。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休想碰公主一根寒毛。” 罗德烈义正辞严地怒喝。 要不是必须假装到底,萨尔飞真想大笑三声,好个既忠心又痴情的男人,他真服了他了。 “萨尔飞王子,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这么恶劣,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她被他轻浮的态度吓住,昨天还觉得他这人不错,举止正派,谈吐优雅,没想到全是装出来的,实在太骇人了,要她嫁给他,还不如一头撞死。 “公主,想和自己的未婚妻亲热也错了吗?你太幼稚了,让我好好教教你——”他手又伸到罗德烈后面要抓她。 “不准碰公主,我死也不会把公主交给你的。”罗德烈爆出怒气吼道,“你这个畜生,没有资格得到公主。” “罗德烈。”安蒂激动地抱住他喊道。 “公主,您放心,即使要用死谏,我也要请求陛下不要将您许配给他,罗德烈做鬼也要保护您。”他视死如归地说。 “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罗德烈——”她毫无保留地抱住他痛哭,打定主意要与他共赴黄泉,生不能在一起,就到阴间结成夫妻吧! “公主——”罗德烈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公主,他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甘冒被处死的可能一搏。 “啪!啪……”掌声忽然响起。两人诧异地面对在旁边看好戏的观众。 “好极了,你们终于互相坦白了。”萨尔飞鼓掌微笑着。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的狐疑。怎么他又变了个样子? “王子?”安蒂蹙眉问。 “很抱歉刚才对你无礼,若不这样做,怎么逼出你们的真心话。相爱并没有错,再大的困难也要去克服,否则,会遗憾终生。”他说的正是自己的心得。 安蒂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他是故意的。“王子早就知道我和罗德烈的事?请你不要告诉我父王,他会把罗德烈调到很远的地方,我不能失去他。” “公主,承蒙您不弃,我决定去见陛下,将我们相爱的事说出来。”罗德烈鼓起勇气地说。 萨尔飞举手制止他:“这事要从长计议,太急了反而弄巧成拙,我们先想好法子,能让国王陛下主动将公主嫁给你,总比你贸然行事的好。” “为什么王子要帮我们呢?”这是安蒂不解的地方。 “还记得我刚到第一天,我把你当成别人的事吗?” 萨尔飞笑中带着一抹惆怅,“我爱上一个女孩子,和你们一样的情形,她是个平民,就因为这样而被拆散了,但我心中始终忘不了她,所以,想尽镑种办法也要娶她,看到你们相爱却不能相守,有很大的感触,因此才想帮你们。” “好可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她一定非常痛苦,我非常了解那种滋味,你一定会成功的,王子。”安蒂反过来同情他。 “谢谢,不管要花多少时间,这一生我是要定她了。” 他不会轻言放弃的,没有语绢,生命实在太乏味了,无论有多困难,总有一天,他都要将她绑在身边,让她的笑容填满他的生命。 “有刺客!来人,有刺客!”距离凉亭不远之处传来侍女的尖叫声。 罗德烈赶忙护住鲍主,萨尔飞迅速地奔往声音的来处。 丙然有两名侍女吓得腿软地坐在地上,手指着三名黑衣人发抖。 “什么人?”他大喝一声。 见到他出现,那三名不速之客一惊,不敢再多作停留,按下手上的机器逃逸无踪。 萨尔飞脑中灵光一现,他好像见过他们,在哪里见过呢? “萨……尔……飞?”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 懊熟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语绢?”他又眼花了吗?居然又看到她,他想她想疯了。 “萨尔飞,是你吗?”商语绢不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直到看到他,整个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语绢,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他一把拥住她,那份真实感让他好满足。 “这是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她有好多疑问,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抓她做什么? “你说谁抓你?语绢,快告诉我。”他嗅出一些不对劲,刚才那些人是谁? 商语绢火大了:“我还要问你,是不是你叫人把我掳来的?萨尔飞,快把我送回去,我老爸会担心死的。”她使劲地捶他。 “等一等,先让我把事情弄清楚,语绢,你先别气嘛!”他握住她的小拳头,包容她的脾气。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王子,抓到刺客了吗?” 安蒂还是和罗德烈来探个究竟。 叭!怎么回事?商语绢倒抽口气,目瞪口呆地瞅着面前穿着华服的女孩。 “她……”真的见鬼了! 震惊的不只她一个人,安蒂同样呆掉了,谁要是突然见到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站在眼前,不吓昏才怪。 “扶着我,我想……我要晕倒了。”商语绢眼皮一翻,当真倒进萨尔飞怀里。 “语绢。”他慌忙搂紧她。 “我——”安蒂紧跟着身于瘫软,被身旁的罗德烈接个正着。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罗德烈真的想不出怎么会冒出另一个公主。 第七章 “语绢,你醒了吗?” 她听得出是萨尔飞呼唤她的声音,商语绢挪动头颅,直觉地转向声音的方向。 有些如梦似幻,她瞪了他好几秒,才回忆起发生的事。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四周垂着白纱,床垫软绵绵的。 “萨尔飞。”她嗓子微哑。 “你醒了,我担心死了。”他的表情如释重负,拢起的眉头缓缓抚平。 她试着坐起身,手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侧头一看,不禁像被烫到般神速地收回手,人已经跳进萨尔飞怀里。 “啊——她是什么东西?”天呀!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妖怪”?不对!她柳眉一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手指轻轻地戳戳她,咦?有温度,也有弹性,应该是个人才对。 安蒂这时候也睁开眼,也被眼前呈现的脸吓住。 “啊!你是谁?罗德烈——”她惊慌地叫着爱人。 萨尔飞安抚着她:“公主不要怕,她就是我所爱的女人,至于她为什么和公主长得相像,我也无从解释,罗德烈已经去请王后过来了。” “真的和我好像喔!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属什么星座?什么血型?”难得遇见这种事,商语绢从头到脚打量她,好想多了解她。 安蒂无言以对,不知是吓得魂还没归位,还是答不出来。 “这位是塞伦诺斯的安蒂公主。语绢,你别吓到人家。”他戏谑地警告,她恢复得很快,而公主还未从震惊中醒来。 “你是公主啊!看起来好像我。”商语绢眼光仍在她身上打转,“我可不可以叫你安蒂?我们虽然长得像,但你比我有气质多了,而且又是个公主,身份很匹配……” 萨尔飞伸臂勾回她:“匹配什么?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很清楚,商语绢,老天爷决定把你送来给我,你就认命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她装傻:“你在胡扯什么?我是被绑架的,可不是老天爷送我来的,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还好意思威胁我,最好快快送我回家,我就好心不追究这件事。” “如果我不呢?你要拿我怎么样?”他好整以暇地问,终于把她盼到,他又不是白痴,会白白错过这次赢得美人心的机会,这次没有她父亲从中介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商语绢跪在床上,和他平视:“萨尔飞,我命令你放我回去,你不能把我扣留在这地方,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没有权利,知道吗?”她可以想到老爸会有多担心害怕,搞不好一紧张血压又升高了。 他挑高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我当然有权利,你是我未来的王子妃,身为你的未婚夫,我有权利决定你该在什么地方,奉劝你不要想逃,这里不像你的世界,我随时可以抓你回来。” “你在强人所难,我跟你早在八百年前就没瓜葛了,谁又答应当你的王子妃了?都是你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心吧!” “我会让你软化的,这次休想我再放你走,上次我是傻瓜,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再尝了,我要定你了,你最好有所觉悟。”他说得如此真诚,即使霸道透顶,商语绢还是听得脸红心跳,感觉相当受用。 她噘起唇,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你要我,还得看我要不要你,以为自己是唐璜转世啊!女人都会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吗?少臭美了。” 对于他们这番打情骂俏,一旁的安蒂是看傻了眼,敢这样对一位王子说话的,也只有这女孩了。 “你们不……不要吵架,有话好说。”她当真以为他们是在斗嘴。 斗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停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别人。 商语绢绽开笑靥,笑得连含苞待放的花都开了:“我们不是在吵架,他这人有时候太无理取闹,需要有人敲敲他的脑袋瓜子,你不要太认真。”她对这女孩子有种亲切感,就像忽然跑出个姐妹来,让她感觉好温馨。 “我才不是无理取闹。”颈侧传来他模糊的抗议声,他正将脸埋在她的粉颈上偷香,双唇若有似无地轻吻着。 “你在公主面前能不能克制点?好痒耶!”她躲着他的攻击。 “那换吻你的唇,算是补偿我这些天的相思之苦好了。”他果真要付诸行动,引来她的尖叫连连。 “啊——救命呀!安蒂,快救我——”她叫着躲到安蒂的身后,而安蒂出自于本能地搂着她,就像姐姐保护妹妹,实际上商语绢可比她强悍多了。 “别怕,王子只是跟你闹着玩的。”安蒂拍拍她的手臂,由她腻在她身上。 萨尔飞深思地模模下巴:“你们真像一对双胞胎姐妹,有这种可能性吗?”他自言自语地低喃。 仓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首先奔人的是女侍长碧雅,身后跟着罗德烈。 “公主,您没事吧?”她冲进来就问,罗德烈只说有刺客闯进,先通知她过来。 等到她在床上看到两位容貌相同的公主时,突然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瞠目结舌,血液尽数从脸上消退,身子也摇摇欲坠。 安蒂还不明就里,以为碧雅跟她一样是被吓到了:“碧雅,你别害怕,这位商语绢小姐是王子的朋友,很奇怪对不对?我们居然长得完全一样,我刚看到时也吓了一大跳,碧雅,你还好吗?” 碧雅按住胸口,激动得无以复加,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我的天!我的天……”她已经失控了。 原先商语绢还抱着好玩的态度想恶作剧,欣赏别人受到惊吓的表情,虽然有些缺德,但十分有趣,可是,这妇人见到她却不同于一般人的反应,她认得她? 她可以确定这一点,难道…… “嗯……萨尔飞,我想……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免得更多人被我吓昏。”她怕知道自己真的和他们有关,老爸虽然不记得她是哪一国的公主,但她偏偏和安蒂长得像,可见这里九成九是她出生的国家。 萨尔飞口还没开,碧雅已经双膝跪下,拉住她一只手贴在颊边,忘情地哭喊。 “公主,我的小鲍主……” “你认错人了,安蒂才是公主。”这下换她要昏倒了,“安蒂,快叫她起来——你的公主是她才对。”她指着同坐在床上的安蒂,本能地想逃走。 安蒂满头雾水:“碧雅,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叫语绢公主?” “其实,语绢和安蒂公主是双胞胎姐妹对不对?为什么要分开她们?”萨尔飞是第一个弄清状况的人,对于事情的真相他是乐观其成。 “我们是姐妹?”安蒂更惊讶了。 商语绢驳斥他的结论:“我不是,长得像并不代表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不是异次元空间的人,我不是。” “您是,公主,您确确实实是安蒂公主的双胞胎妹妹,是塞伦诺斯的小鲍主。”碧雅拉着她的手不放,“看见您平安长大,我真是太高兴了!这些年来,王后陛下时时思念着您,所以,才盖了这座‘忆梦园’,她给您取了名字叫希梦——” “不要说了,我说我不是就是不是,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我要回家,听到没有?让我回家。”她从心底就不想去接受,老爸才是她的亲人。 “语绢,冷静一点。”萨尔飞了解她的恐惧,要她马上相信这一切是太突然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在门口把风的罗德烈走进来:“王后陛下到了。” “不,我不要见她——”商语绢叫道。 碧雅先行出去迎接,或许是怕王后一时承受不住,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她才出去不到一分钟,丽丝王后就冲进门,情绪激动得全身颤抖。 “希梦,真的是我的希梦——我是母后啊!”那是种出自于内心的母性呼唤。 “我不是什么希梦,我叫商语绢,我妈已经死了,你们真的认错人了——”这是生她的女人吗?为什么生了她之后不要她,现在又哭着要认她?她不希罕,她已经有妈妈了。 丽丝王后悲恸地哭倒在她面前,如今的她是位伤心的母亲,而不是一国之后。 “母后知道你恨我,可是……母后是为了要救你呀!希梦,我的女儿——” 现场一片唏嘘声,四个女人哭得呼天抢地,莫怪孟姜女能哭倒长城,女人的眼泪真是很厉害的武器。 安蒂动情地抱住她:“你是我妹妹,母后不会骗人的,妹妹——” “我不是!你们不要烦我好不好?”她抗拒着亲情的拥抱。 “希梦,我的孩子。”丽丝王后哭哑了,紧紧抱住两个女儿。 “王后……公主……”碧雅为她们终于骨肉团圆而哭。 萨尔飞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忍不住泛红,他吸吸鼻子:“王后,我想您该把当年的事说出来,我相信您不是无缘无故便遗弃亲生骨肉的人,为什么您要将语绢送到另一个空间?”他是代替商语绢问的,除非说出真相,才能化解她的心结。 安蒂抹去涕泪,红着双眸,温柔地凝视着妹妹:“妹妹,不要恨母后,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在塞伦诺斯千年来的迷信中,王室如果生出双生子是种不吉利的预兆,我们的祖先曾发生过双生兄弟为争夺王位而自相残杀的事。那是场血腥的杀戮,为了不让历史重演,凡是不幸生下双胞胎,一律将幼子处死,母后舍不得让你一出生就丧命,才忍痛送走你。” 碧雅接下去说:“当时时间急迫,临时想不出法子救您,所以,我抱着甫出生的您搭上空间转换器,将您交给刚失去孩子的商氏夫妇,求他们照顾悠长大成人,请公主千万不要恨王后。” “孩子,母后是逼不得已,我还有留下信物,梦想有一天能把你接回来团聚,是真的,你要相信母后。” 丽丝王后多么渴望得到她的谅解,听到她喊她一声母后。 商语绢心好乱,头好胀:“我不知道,让我静一静,我需要想一想——” “好,没关系,母后不逼你,你慢慢想。”丽丝王后不想逼得太急,二十一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碧雅,找几名亲信的侍女过来,还有,不准任何人靠近‘忆梦园’,我要找时间跟陛下讨论这件事,尤其不能让大神宫知道,不然,希梦就有危险。” “王后也不信任大神官?”萨尔飞很高兴她跟自己有同感。 “他让我毛骨悚然,可是,陛下却对他深信不疑,万一让他晓得当年我产下的是双胞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总之,希梦的事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就好,先别传扬出去。”丽丝王后戒慎地说。 “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回去。”商语绢口里喊着。 萨尔飞环着她的腰,轻拥人怀:“我会派人通知你父亲,顺便报平安,我们就暂时留下来,等问题解决,我马上带你回赛克洛普斯,你这下真的无路可逃了。” “等一下,你老喜欢擅自做主,我还没答应——” 她最气他这点了,老以为他可以决定她的命运似的。 “你会答应的,只要在我怀里,不怕你不融化。” 他大胆的宣言,让在场的人脸河邡赤。 丽丝王后恍然大悟,原来王子爱的女子竟然是她的小女儿,对这样的结果她也大感安慰,至少女儿有好的归宿,她的愧疚会少一点。 可惜的是商语绢仍在做困兽之斗,如同萨尔飞所说,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他那霸道的深情紧紧牵制住她的灵魂,可是,她真能全心全意地爱他吗? “忆梦小筑”里只剩下萨尔飞和商语绢,全部的人都离开,好让两人独处。 “你想说什么话就快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感到燥热地回避他像要吃下她的黑眸,那眸中发出的热度简直比阳光还强。 “什么眼神?爱慕的眼神吗?”他可不认为有何不妥。 商语绢刻意挑离他远点的地方坐下:“你自己明白,不要问我,我绝对不会跟你上床的,引诱我也没用。” “我有说要引诱你上床吗?光用一个吻,我就能使你融化在我怀里了,你实在太小看我了。”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逼近她。 “萨尔飞,你不能用这种手段逼迫我,啊——”她惨叫着掉进他怀里,身子腾空被抱起来,吓得她放声惊叫。 他只是抱着她坐在床上:“别乱动,否则,我无法担保不碰你。”他一说,她真的停止挣扎,“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绑架你的人有表明身份吗?” “我原以为是你派人去抓我的,后来一想,你这人自大得很!绝对不会叫手下来,那三个人嘴巴又紧得很,什么也没透露,只说要带我去见他们的主人,真冤枉,我什么都没做,就要受这种虐待,说,是不是你的仇人派来的?”她指着他的鼻子问。 萨尔飞已有了谱,在赛克洛普斯,会干出这种卑鄙事的,非他的堂兄范亚安莫属,他不会原谅想伤害语绢的人。 “我不想与他为敌,不过,只怕事与愿违,后来呢?你怎么跑来塞伦诺斯的?” “冥冥中注定好的,谁教他们太轻敌,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抢走了空间转换器的控制器,乱按了一通,结果就掉到这里来了。萨尔飞,你猜到主使者了吗?究竟是谁要和你作对?”她为他的处境担忧,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人绝非寻常人。 萨尔飞不敢想象商语绢落在他堂哥手里的处境,幸好没事,她平安无事地在他怀中,为此,他要感谢老天保佑。 “我堂哥范亚安,他居然想以你来威胁我让出王位!语绢,对不起,连累了你,这笔账我会跟他算清楚。”他抚着她微松的长发,无限眷恋,“别再逃了,好吗?我想要你想得心都痛了,你何苦折磨我?我对你的爱不够明显吗?还是你仍觉得不够?你还需要什么证明,我都愿意照做,只求你能爱我一点点。” “一点点?你还真不贪心,这样就满意啦!”她偎近他,被他的一番柔情蜜意折服了,她怎么能离开一个如此深爱她的男人?上次的分别已使她尝尽相思之苦,若再次失去他,她真能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萨尔飞喜形于色地低喊:“你……喔!语绢,你承认你爱我了,是不是?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盼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天听到你说一句爱我,语绢,说啊!” 商语绢半羞半嗔地捶他:“哪有人这样逼人家说的? 我偏不说,看你能怎么样?”她在心中早喊了几千遍几万遍“我爱你”三个字,可是表面上就爱跟他唱反调。 “语绢,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就爱看我痛苦的样子。”他垂头丧气地轻叹,对付她硬的不成,来软的不怕不成功,这是跟她大战几回合后的心得。 丙真她攀住他的脖子道:“我爱你,我爱你,我没有要折磨你呀,只是我心里好难选择,想跟你在一起就得离开老爸,我舍不下嘛!他一个人年纪也大了,会孤单寂寞,我做女儿的怎么忍心?你老逼我,叫我怎么办?” “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一定会的。”他安抚着她的情绪,“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帮安蒂公主的忙,另外,我不信任那个大神官,总觉得他在计划某件事,得小心防范。” 她点点头,安蒂既然是她姐姐,她当然有义务帮她,如果那什么神官的敢对安蒂有非分之想,她可第一个不放过他。 “王子,您上哪里去了?属下找得都快疯了,差点就要去见威廉国王了。”寝宫内哈奇气急败坏地奔向他,主子这一失踪,他全身的细胞不知死了多少。 萨尔飞没事般的晃回来,现在的他可说是意气风发:“我这不是回来了,发生什么大事了,瞧你大惊小敝的?” “是米修司少将有事求见,商小姐被掳走了。” 萨尔飞进了门:“米修司,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托你去办。” “王子,臣去接婉如时,她告诉臣商小姐被几名黑衣人掳走,臣特地调查了一下,发觉范亚安亲王的嫌疑最重,可是却查不到商小姐被关的地方,所以,赶来请示。” “你不用担心,语绢在我这里。”他把下午发生的事叙述一遍,包括商语绢的身世之谜。 “商小姐居然会是塞伦诺斯的公主,真是没想到。” 米修司和哈奇异口同声地惊叹。 “不错,这下你们可以不用费尽心思阻止我们了。” 萨尔飞嘲弄地挑眉,想到上次父王那么快派人来抓他回去,竟是他们暗地里和赛克洛普斯联络,这事他可没忘,一直记恨到现在。 米修司讪讪地笑:“臣也是为了王子好,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知您要臣办什么事?”他话题转得可快了。 “麻烦你通知语绢的父亲,向他说明她暂时要留在这里的原因,等办完事后,会回去见他,请他安心。” “是,还有一件事!必于范亚安亲王最近的行动,种种迹象显示,他有可能发起一场暴动,臣已派人搜集证据,近日应该就有消息回来。”米修司是效忠现任国王的军官,捉拿图谋叛国者是责无旁贷。 萨尔飞垂下眼睑,双手背在身后,立在窗前良久。 “米修司,我要你不打草惊蛇地派几个人暗中保护我父王和母后,另外找密探混入他们之中,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次我不会再姑息他,非治他的罪不可。”他已表现出身为国王该有的果断与稳重。 “臣立刻去办。”米修司毫不犹豫地接下任务,这任务可攸关赛克洛普斯的存亡。 “哇!”商语绢望着镜中的人轻呼,“安蒂,你想有人分得出谁是谁吗?” 她穿着双胞胎姐姐的衣裳,梳上同样的发型,若再修饰一下她说话的语调及动作,简直是另一位安蒂公主,包准连生她们的父母也分不出来。 安蒂再帮她妆点发饰,并把自己珍藏的饰品全取来,对这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可是疼爱极了,加上商语绢活泼好动的性子,也带动她整个人活跃起来。 “嗯,以后我们可以用这招来骗人了,就像你昨天刚来时吓我一样。” “好姐姐,你在生我的气吗?我也吓到了啊!我们算扯平了。”商语绢靠着她的肩撒娇,有姐姐的感觉真好。 “希梦,姐姐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可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要把所有你该享受到的一切给你。” “姐姐——”姐妹俩拥抱在一起,眼泪开始泄洪了。 商语绢听见脚步声,方向是朝这里而来的。 “安蒂,你先躲一躲,准是你的罗德烈来了,我来戏弄他一下。” “这不好吧!”安蒂犹豫着,毕竟罗德烈不是别人。 “先拿他当实验品,我才晓得到底扮得像不像,你坑阢起来。”商语绢推她进更衣室,自己则等候着他进门。 罗德烈才踏进一步,她掩着面一头扑上他。 “呜……罗德烈……我妹妹不见了……怎么办?罗德烈……” “公主——”他伸臂扶她,凝神瞧了她几眼,“希梦公主?怎么是您?安蒂公主呢?” “你在说什么?罗德烈,我是安蒂公主,你居然认不出是我,呜……”厉害,马上拆穿她的伪装,她又再试一次。 “希梦公主,为什么要假装安蒂公主?公主人呢?” 他虽然不晓得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已领教到她顽皮的一面。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她不甘心地嚷着。 安蒂这才现身,因心上人一眼就识破她而雀跃,那表示罗德烈对她的在乎与了解。“罗德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有哪里不对吗?” “是啊!快跟我说什么地方扮得不像,我好改进,下一个对象是萨尔飞,我非骗过他不可。”她就不信邪,到底哪里出错了? 罗德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属下只是凭直觉,其实希梦公主已经扮得够像了,如果真要比较,大概是两位公主的气质吧!尤其是眼睛散发出的光芒,安蒂公主是静谧如月光,希梦公主却像夏日的骄阳,两者有很大的差距。” “哼!说得那么复杂,刚刚你顶多看我两眼,就分辨得出,我知道在你心中,没有人代替得了我姐姐,你就老实说嘛,何必牵扯一大堆。”商语绢斜睨着两人,别有深意地窃笑。 “希梦。”安蒂双颊升起红霞,羞窘地低唤。罗德烈也颇为尴尬地低下头。 “好嘛!算了,我再找一个来试,就不信骗不了人。”商语绢提起裙摆往外走。 “母后交代说不能让你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安蒂追上前。 “整逃阢在里头闷死人了,让我出去透透气嘛,你们留在这谈情说爱,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商语绢人已径自走出忆梦小筑。 “忆梦园”内繁花盛开,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寻了一处亭子端庄地坐下,顺手整了整裙摆的皱招,挺直腰,正襟危坐,假意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沙凯迦见过公主。”蓦然有人发出声音,险些让她跌下椅子,这人神出鬼没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自称沙凯迦,那不就是掌管神殿的大神官吗? 瞧他一身鬼气,年纪约三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皮肤比女人还好,怎么保养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能获得神官的职位,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神官免礼,有事吗?”要不是得扮安蒂,她可没闲工夫跟他耗,不过,跟他玩玩,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臣是来提醒公主,别忘了后天的祭神仪式,神殿已准备好迎接公主到来。”他躬身一揖,状似恭敬,但商语绢老觉得他两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 “我没忘,那多偏劳神官了。”他应该还没看出她是假冒的。 “这是巨的职责所在,公主一个人坐在这里没人陪伴太危险了,前天不是有外人闯人吗?罗德烈队长呢? 他竟敢怠蚌职守,万一公主有个闪失,他死也难辞其咎,臣立即派人前来保护公主。” “不用了,罗德烈去帮我办事情,神官的好意我心领了,要不然就有劳神官留下来陪我聊天,以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仰仗神官帮忙。”她巧笑情兮,笑容可以使人失去警觉性。 沙凯迦执起她的手一吻:“公主的抬爱,臣遵命。” 两语绢僵住手,不敢马上抽回来,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擦她的手,多停留了好几秒才松手,等一下她得用消毒水清洗了。 “神官太客气了,父王对你甚为器重,比我这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神宫是如何办到的?可否也教教我几招?”她这几句话半褒半贬!赞美中还带着刺,但衬着她迷人真诚的笑,能否听得出来,就看他聪明与否了。 “公主谬赞了,臣完全是凭对陛下的一片赤诚做事,绝无半分虚假。”他谦卑地表示。 “我当然跟父王一样相信神官的忠心,听说神官能与神沟通,传闻是真是假?” 沙凯迦微微牵动唇角,细长的手指抚过黑色的直发:“当然,担任神官者如果没有此能力,怎么有资格管理神殿?公主不信的话,臣可以现场表演,让公主感受神的力量。” “哦?那就有劳神官了。”她倒想见识一番。 “公主,请看着巨的眼睛,神将从臣的眼中展示力量,看着我……” 商语绢与他四目相对,便觉得身体被定住,他的眼睛开始发光,那光芒……那光芒好强,她快被吸进去了—— “公主,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谈话吧!”有人及时插上嘴。 她的身体被震开,强大的吸力顿时消失。 “萨尔飞王子,我正准备告辞,公主,臣告退。” 沙凯迎脸上的青筋紧抽,绷着声音行个礼告退。 “你以为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万一被发现你冒充安蒂公主,你要如何解释?我应该把你绑在身边,时时盯着你才行。”他劈头就吼。 经他一吼,她的心神整个归位:“你……说什么? 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扮得还不够像吗?”想要骗的人反倒骗不了,奇怪! “我的女人我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语绢,我已经警告过你要小心大神官,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惫一个人独自面对他,想让我心脏病发作吗?”他将她拉进怀里搂住,从他身体的紧绷程度来看,方才的情况十分危急,“他刚才有对你怎样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商语绢敲敲自己的脑袋:“我得想想——这人不是普通的诡异,他那双眼睛好像要把我的灵魂吸过去,有点像……对,像催眠术,我在电视上看过催眠术的表演,人一旦接受了催眠,就整个被他控制。” “催眠术?若真是催眠术,那他根本不是具有神力,所有人都上当了。沙凯迦准是利用威廉国王迷信的弱点,控制了威廉国王的意志,在不知不觉中受他摆布,我们得设法阻止他。” 第八章 神殿地下密室。 女人阵阵的喊叫哭嚎声,在四面墙间回荡。 沙凯迦穿着黑色的披风,哀嚎声愈大,他愈加兴奋,看着人们痛苦的惨状,他就得到无比的快感。 铁牢中全都是十五到二十岁的处子,拥有青春白皙滑女敕的肌肤,见到他来临,都更加恐惧地畏缩在墙角发抖,默祷着神官不会选上自己。 数名神殿侍卫守在两边,面无表情地等候命令。 他挑选着下一位牺牲者,望过一个又一个,却没人比得上他心目中最美的代表,但是不久后,他的愿望将会达成。 “大神官……求求您……放了我们……求求您……” “我要爸爸……妈妈……快来救我……” “放我出……去……” 他笑着瞥见躲在最后面的小女孩,抬起手一指,侍卫立刻动手将她抓出来。 “不要,姐姐,救我!我不要——”小女孩哭着踢动双脚抗拒。 “把妹妹还给我——你会遭到天谴的,神会处罚你的。”小女孩的姐姐猛力撞着门,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刚满十五岁的小女孩被挑选上。 沙凯迦按住小女孩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放松心情,对,就是这样,疼痛很快就结束了。” 小女孩眼光变得呆滞,神情茫然地望着前方,失去了焦距。 “很好,这肌肤太完美了,适合用来移植我身上所缺的部分。”他模着自己的胸口,那部分的皮肤已经呈现腐烂的症状,不快点动手术是不行的。 “把她送上手术台,小心地处理。”他再三嘱咐。 侍卫听从地将她安置在台上,取来雷光刀,雷光刀即是用红外线加雷射光制成,不仅快速,更不会伤害到皮肤组织,通常用在复杂精密的外科手术上。 办色的光线射入小女孩的脸,鲜血不断涌出,小女孩浑然未觉地平躺着,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切割下的皮肤被放进容器中。 小女孩的姐姐见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后昏倒在地。 一小时后,沙凯迦满意地抚模着重新获得的肌肤,处子的皮肤向来具有神秘的力量,施以某种仪式,便能得到新生。 “哈……永生不老,永垂不朽,谁说没有人做得到?只有我,天底下只有我能做到,哈……” 他站在镜前,一层黑雾盘旋在沙凯加身体周围,只略见眼凹处闪烁着白色的光,在他的笑声中,隐约又有另一个声音重叠,尖锐刺耳得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就快成功了,安蒂公主,你漂亮无瑕的肌肤将为我所有,我不能再等了,这没用的躯体比我想象的还脆弱,不行,我的愿望——我的愿望还没实现,不能少了他的帮忙,哈……我发过誓,塞伦诺斯总有一天是我的——是我的——我回来了,我回来讨回公道。” “陛下,有人来报告最近又有女子失踪的案件,要不要派人去查查?”丽丝王后本想找时间和丈夫谈有关小女儿的事,却见他神不守舍,精神恍惚,连大臣再三来请示失踪人口的处理问题,都被他一口驳回,只得转来求助她。 威廉国王看了她半晌:“失踪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塞伦诺斯那么多人,少几个人不好吗?有什么好查的。” “威廉,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要不是亲耳听到,她怎样也不信从前仁民爱物的国王会变得冷血无情。 “我没有怎样,从以前到现在都这样啊,王后,难道我说错话了吗?要是当国王的大小事都要管,不是太累了吗?况且只是些平民,没什么重要性,失踪就失踪。” “陛下,你是一国的国王,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伤心地指责着他的不负责任。 “砰!”他用力一捶,桌面发出巨响。 “我是国王,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别以为你是王后就有资格,我可以废了你另立比你年轻美貌的女人当王后,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她死白着脸,身子一晃,身后的碧雅搀住她:“陛下,您不该这样对王后说话——” “连你也敢命令我?我是国王,我的话就是命令,谁敢有异议我就杀了谁,全都给我滚出去。”他大发雷霆地怒吼。 丽丝王后伤透了心,自从结婚至今,他第一次对她恶言相向,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爱她的丈夫,简直像变了个人。 她掩面哭着出去,碧雅扶她走向“忆梦园”。 众人听了事情的始末,深表不解,安蒂公主直嚷不可能,父王母后一向恩爱,怎么会像仇人似的大吼。 “母后,父王可能是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吼您的,您别哭了。”安蒂搂着母亲,做子女的有谁愿意见到父母争吵。 “他根本不是心情好不好的问题,这两天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有时看他在发呆,问他在想什么心事,他也不说,以前他都会说出来和我讨论,但现在我们两人的心却离得愈来愈远,总有一天我会失去他的。”她心中还是深爱着丈夫,无论如何也想挽回他的心。 “王后,我能不能请教几个问题?”萨尔飞不认为国王变成那样是他的本意。 她拭了泪:“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 “这两天国王有单独会见过大神官吗?我是指连王后也不在场的情形下。” 丽丝王后偏着头想:“好像有,因为我这两天常来‘忆梦园’看希梦,前天回寝宫时有听陛下提起,当时我并没在意,王子,为什么这么问?大神官是为了明天的祭神典礼和陛下讨论事宜,并没什么特别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王后,大神官沙凯迦是如何被选上的?你们对他又了解多少?”他探听了老半天,就是查不到他的底细。 “十年前沙凯迦不过是神殿的侍从,经过前任大神官的提名才选上的,在陛下召见他后,当天就宣布由他继任大神官一职,甚至未经过诸位大臣开会讨论过便定案,老实说,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有点怪。至于他的来历始终是个谜,没人晓得他从何处来。” “我要发言。”商语绢受不了不准说话的禁令,举起双手叫道。 “不准,你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萨尔飞捏捏她的小鼻头。 “萨尔飞,你好恶霸喔!说话是每个人的权利,你凭什么不准?况且这事我也有份,要不是我假扮安蒂唬过他,你也猜不到沙凯迦在耍什么把戏,只有我能体会到出了什么事,所以,你不能阻止我表达意见。” “说完啦?”他月兑着她。 “说完了。”她垮下脸,没好气地回答。 “希梦最听王子的话了。”安蒂不禁取笑她。 “才不是,谁教这里的男人都很大男人主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有求于人家,只有委曲求全。”至于以后嘛!百……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俗话说吃亏就是占便宜,没关系,以后再讨回个够本。 “好了,快发表你的高见吧。”把他形容得那么专制,等一下再跟她算账。 她俏皮地一晒:“我认为国王……嗯,应该说父王,父王是被大神官给催眠了,昨天他对我试过一次,要不是萨尔飞赶到,恐怕我已经呜呼哀哉,去见佛祖了。” “催眠术?这是被禁止的邪术,大神宫居然敢用它,他已经失去担任神官职位的资格了,我要立即禀明给陛下知道。” “母后不能去,父王现在逐渐丧失理智,万一惹火了大神官,说不定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我们先按兵不动,让他以为没人发现他的所作所为,才好趁其不备,攻他个措手不及,来个人赃俱获。”她说得摇头晃脑,颇像一回事。 “希梦好聪明。”安蒂羡慕地说,换作是她,根本慌得连个主意也拿不定。 “好说,好说,我从小听我老爸讲他如何抓犯人,听都听会了,这种小case我还没摆在眼里。”商语绢神气地昂起下巴。 “少得意,太危险的事我可不答应。”他就怕她太莽撞,把命都送掉了。 “你身为一个男人,连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太逊了吧!”商语绢逮到机会“亏”他一顿,真爽! 萨尔飞哼着气:“要冒险可以,一切都得听我的才行。” 男人就是男人,不激他是没用的。“没问题,今晚先来个夜探神殿大行动,我怀疑神殿里头有鬼。” “有鬼?”胆子小的安蒂轻呼。 “那只是种比喻罢了,不是真的有鬼,反正我和萨尔飞今晚先潜进去探个究竟,不然,明天安蒂得在神殿内待一晚,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会不会有危险?希梦,我不要你为了我受到任何伤害。”安蒂虽然才和妹妹相聚几天,但已把她当作自己的一部分,舍不得让她冒险。 “姐姐,我不会有事的,萨尔飞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萨尔飞既无奈又好笑,爱上她,总有一天他会因心跳无力而提早跟世界说拜拜。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的,你们放心。” 摆夜笼罩大地。 两条黑影朝神殿模近,一高一矮的人影,穿着侍卫的服装,避开巡殿的卫兵,沿着城墙走。 “没人了,快走。”商语绢一马当先要冲进去。 萨尔飞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拉回来:“你答应要听我的,我说可以进去才能进去,听见了吗?否则马上打道回府。”他压低嗓子在她耳边吼。 她清清耳朵:“好啦,谁教你动作那么慢,我看都没人了,还等什么?龟毛兄。”她偷骂了一句。 “商语绢,你骂我什么?”他又吼。 她换张笑脸,谄媚地说:“我哪有骂你,人家是在夸你做事谨慎,行事小心,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不承认自己是吗?” 眩惑于她的笑脸,他俯下头啄了口她的唇,气自己一见她的笑就没辙。 “该死,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这么笑,你的笑是我专属的。” “又来了,什么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她嘲讽地问。 “嗯……”他佯装认真地思索,“没有,全部都是我的。”他厚脸皮地宣称。 “无聊,当我是机器人呀,我们在办大事,搂搂抱抱的像什么?快放手啦!”她用手肘不很大力地撞撞他。 “嘘!有人出来了。”两人间进黑暗处躲着。 神殿侧门步出两名侍卫,抬着一只长箱子出来。 “他们抬什么东西出来?我们跟过去看看。”三更半夜偷鸡模狗的,准不是干什么好事。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要太靠近,保持些距离。” “yes,sir。” 于是,两人老远地跟在后头,一路追踪下去。 他们走进离神殿不远处的森林,在异次元世界,一草一木都是靠人工建造出来,这座森林已有数百年历史,其中的大湖供民众乘船娱乐,因为有时间限制,晚上的森林寥无人迹。 神殿侍卫打开箱子,抬出一个用布包裹住的长形物品,并开始挖掘泥土,直到挖了个大坑,再把它丢进去埋掉后,两人念念有词,像在念祝祷文似的,工作完成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埋什么进去?会不会是尸体啊?”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杀了人后找块空地把人埋了。商语绢扯着他的袖子,突然觉得好冷。 “你也有怕的时候,把它挖出来看就知道了,这可是你提议的。”萨尔飞找不到适合挖掘的工具,只好用手拨开土壤,幸好土才刚挖过,松软了许多。 “唉!真是自作自受。”她跪在地上耙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看到被埋起来的“包裹”。萨尔飞将它拖上来,鼻间已闻到味道,那是尸臭。 “语绢,不要过来。”他早猜到她好奇心重,一定会跑来看。 “为什么不能看?我想看是什么东西。”她不听劝告,话讲完人也走到他身边了。 她不是没见过尸体,曾经有一次她跟着她老爸看见一具被枪杀的尸体,可是却从不像这具,她捂住口鼻,直想反胃呕吐。 “我……要吐了。”她跑到另一边蹲下,大吐特吐。 我的天!那是具被剥下脸皮的女尸,而且还是个小女孩,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没有抵抗力的孩子,她做错了什么? 萨尔飞将她重新埋葬,暗自许诺,等事情结束后,一定将她好好安葬。 “不是叫你别看吗?好点了没有?”他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挑起散下的发丝拨到耳后,“今晚的探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杀她?我……只要想到她死的时候,是被……被人剥掉脸皮,我就好想……想哭……”她为小女孩而哭,也为小女孩的父母而哭。 他吻着她的鬓发、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安抚着:“我了解,别哭,乖,别哭,你哭得我不知所措了,我们会揭发大神官的恶行,为她报仇,好吗?不要再哭了。” “他为什么要人的脸皮?把人杀死已经够悲惨了,还要弄得人面目全非,真不是人……简直是变态、疯子、衣冠禽兽。” “我也想不通,只怕这泥土底下躺的不只一具尸体。”想到有多少个像这年纪的小女孩遭到毒手,他真恨不得马上手刃元凶。 商语绢克制了内心的寒颤:“大神官为什么要将尸体埋在这里?照理说,以你们的科技,可以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埋在这每天人来人往的地方?” “基于对生命的尊重吧!塞伦诺斯的人相信人死后要埋在土中,不然灵魂无法升天,而会缠住鳖着的人,尤其是被谋害的人,将阴魂不散地纠缠凶手到死为止,大概是这原因,大神官才找这块有大片土壤的森林公园,想不到他也会怕鬼魂报仇。” “我老爸常说,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其实心里也很害怕,他们最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良心的谴责,晚上不敢闭上眼睛睡觉,怕有人来向他索命,最后自乱阵脚,露出了马脚。” “我们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忆梦小筑’。” “萨尔飞,今晚我想睡在你的寝宫,可以吗?人家会怕。” 他的呼吸有五秒停顿,差点被口水呛到:“语绢,我不认为这是好主意,我是个男人——你睡在‘忆梦小筑’会很安全的。”今晚的他可不自认为禁得起诱惑。 “万一我做了噩梦怎么办?我会乖乖地不会吵你,拜托。”她软声哀求。 他吞咽着唾液,凝望她一双闪着水光的眸子,今晚铁定不用睡了。 商语绢坐在巨大的浴池中,水中的按摩水流使她昏昏欲睡。 她强打起精神,可不能睡着,不然待会儿的诱惑行动就失效了。 也许是今晚所受到的刺激太大,使她感叹人生无常,再想到明天大神宫沙凯迦不知会耍什么诡计,安蒂会有危险吗?不安与焦躁使她想留在萨尔飞身边,她爱他,今晚她想和他一起度过。 必上水源,洁白的身躯踏出浴池,商语绢套上浴室中的袍子,衣服太大了,她挽起袖口,系上衣带,v字形的领口酥胸半果,更使她增添几许妩媚风情。 看着镜中微红的双颊,她深吸几口气,趁勇气没丧失前跨出浴室。 “我……洗好了。”她带着羞赧轻声地说。 萨尔飞祈祷自己不要像头饿了许久的狼,来个饿狼扑羊,这样不把她吓跑才怪。 懊死!她不要看起来那么秀色可餐就好了,袍子遮掩着她若隐若现的娇躯,每一寸肌肤都能使圣人失去理智,何况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若他能办得到,可就比圣人还了不起了。 “咳……我去找件衣服给你穿。”他得去找哈奇要件保守的衣服,不然他全身都快着火了,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却不能碰,这可是对他的一项挑战。 她还以为诱惑很简单,难不成要她月兑光,再投怀送抱不成。 “萨尔飞……我……穿这样就……就好!反正等一下就要月兑掉了。”羞死人了,她真的说出口了,太佩服自己的勇气了。 “什……什么?”他讷讷地问,一时没听懂。 避他的,商语绢决定豁出去了,她拉松衣带,前襟顺势敞了开,展现出袍内的春光,可是,她还没月兑下池子,萨尔飞已飞快地拉住领口,掩盖住她的身子。 “语绢,别闹,我没那么大的自制力。”他的被撩拨起了,而且接近失控边缘,揪住袍子的手因压抑而颤抖。 她瞪着他:“谁说我是在闹?我是认真的,你不信我?”再怎么玩闹,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贞操开玩笑,笨蛋! “你是因为今晚受到刺激的关系,我不能这样占有你,我可以等到我们结婚那一天——”老天怎么让他碰到这种难题?他疯了似的想要她,却还得忍痛拒绝她。 “我不想等,你不要我就说一声,我马上就走。” 她下了最后通碟。 “你明知道我想要你想得快发狂了,语绢,你这折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飘人他的鼻腔,影响他的理智,自制力渐渐遗失。 她一扫先前的害羞,勾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只要好好爱我就好,其他的以后再去想,萨尔飞,爱我。” 这声“爱我”打破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他狂吻着她的唇瓣,舌尖直入她的小嘴内,滑过她精致的贝齿,勾引她的舌尖与他共舞。 她的喘息轻吟与发软的双腿,没有逃过他敏锐的观察,萨尔飞拼命地放慢脚步,不想第一次就让她惧怕往后的肌肤之亲,要等她习惯他的方式。 可惜他的好意她可不领情,商语绢不明白他缓慢下来的原因,以为他又后悔了,那可不成,她好不容易引诱成功,绝不能半途中断。 她将自己贴向他的身躯,衣襟散开了,他的手接触到的是她赤果的胭体,盈润的曲线焚烧掉他脑中的理智,手掌游移在其中,那种介于快感与疼痛的感受,使他无法温柔地对待她,他向来的方式是激烈狂野的。 “我会……会伤到你,阻止我。”他从喉间发出嘶吼,这是她的初次,该是温柔而甜蜜的,不是像这种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他能想象会怎样弄痛她。 “不。”她不在乎,只要是他就不怕。 “萨尔飞……”她甩动长发,迷乱地唤着他。 他来到她身边,黑色长发直泻而下,像个性感的战士,乌黑的眼瞳因更显黝黑:“我在这……我的爱,我爱你。”他承诺般的盖上她的唇。 别焰已燃烧到最高点,当结合的时刻来临,疼痛只是短暂的,接着她被卷入一场从未有过的旅程中,两人像一对美丽的火鸟,穿越了熊熊大火,直到浴别重生。 她像只小猫般钻进他怀中,睡神频频在召唤她。 萨尔飞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臂,将她护在胸前,手指在她手臂上着。 “你早就打算好这么做了对不对?你要对我负责,我的清白可是毁在你手上了。”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让发丝铺在床垫上。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谁像你那么有经验,我好吃亏喔!”她不悦地嘟囔着,她这种生手根本不是对手。 “吃醋啦!我已经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请原谅我年少无知犯下的错,以后一定为你守住身体,不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你别生我的气。”他可不想因那些陈年韵事而失去她。 她挨着他蠕动,满意地听到他喘息声加重:“我会让你没有余力往外发展,对别的女人失去兴趣。” 萨尔飞半眯着眼,沉迷地叹气,手已经在她身上点上引信。 “我很乐意接受,我的王子妃。” 第九章 祭神仪式就要开始了。 “公主,陛下在等您了。”罗德烈进来通报。 “罗德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直跳,好像会发生事情。”安蒂一早起床就觉得胸口好问,怕要发生不好的事了。 “我会留在公主身边,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您。”他昨晚也没睡好,整夜翻来覆去,想着今晚公主得待在神殿过夜的事。 安蒂偎着他,想从爱人身上吸取些勇气。 “大神官说我必须单独留在神殿,不会同意你留下来的,我真的好怕,可是又没其他办法拒绝,现在连父主都听他的话,他根本已经不怕任何人了,过不了多久,塞伦诺斯等于是他的了,罗德烈,该怎么办?” 她不只为自己担忧,对国家的未来处境更是忧心如焚。 “今晚我会找机会混进神殿,暗中守在您身边,大神官如果真有什么企图,我会亲手杀了他,公主,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您。” “罗德烈,我要是跟希梦一样勇敢就好了。”她幽幽地说。 “公主,您在我心中比任何人都勇敢,让我们一起奋战,揭发大神官伪善的面目,将他驱逐出神殿,这是你身为公主的责任,塞伦诺斯的人民会赋予您力量,让您有勇气对抗他。” 对,为了整个塞伦诺斯,她不能软弱,绝不能让父王、母后建立起来的王国,毁在一名用邪术欺骗世人的恶人手上,她身为公主,必须为人民而战。 安蒂来到大殿与众人会合,威廉国王、丽丝王后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女侍及侍卫殿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神殿。 神殿大门,大神宫沙凯迦已恭候多时,带领着所有人进入神殿中。 众人在约莫五十尺高的神像前站定,大神官举起双手,示意全部的人下跪,然后开始念着古老的祝诗文。 女侍中有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朝周围的环境转了转,又低下头。 祭神仪式冗长而无味,持续了好一会儿,大神官终于念完祝祷文。 然后开始由国王带领所有人祭拜,这样仪式才结束。 -------------------------- 神殿的浴池间,安蒂在女侍协助下沐浴包衣,穿上样式朴素的服装。 距离晚祷还有一段时间,她一个人坐在休息室中等待通知。 她会撑过去的,如果真有神灵,一定会保佑塞伦诺斯,大神官将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神啊!求你保佑塞伦诺斯。 “沙,沙!”窗边有异声。 “谁?”她猛地回头。 “是我啦!安蒂。”穿着女侍服、戴着假发的商语绢爬窗跨进屋内。 “你……希梦?怎么是你?”安蒂拉她一把。 商语绢摘下假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门外的侍卫又不肯让我进来,我只好爬窗子了。” 安蒂见到亲人,害怕的情绪稍缓:“你不是应该跟王子在一起吗?他知不知道你跑来这里?” “别提他了,他把我丢在房里,还叫哈奇看着我,一个人忙得不见人影,别以为我不晓得他在忙什么,我才不想像个傻瓜等他回来,这事我也要掺一脚。” “掺一脚?”跟她说话总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名词。 “就是加入的意思,他八成想趁晚上混进神殿,找出大神官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偏偏又怕我知道,真是太低估我了,他的心思我哪会猜不出来。” “神殿内戒备比王宫还严,想混进去不是那么简单,我也担心罗德烈,万一被发现,大神官可以依擅闯神殿的罪名杀了他。” 商语绢也附和她,她同样担心萨尔飞,以一名外人的身份问人,大神宫绝不会饶过他。“担心也没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安蒂,让我来代替你去对付大神宫,你回去请母后帮忙,要她说服父王晚祷时来神殿,让他自己看清大神官的真面目。” “希梦,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代替我。” “我有武功,所以比你适合,他想碰我还没那么容易,时间不多了,快换衣服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点!”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交换身份,商语绢取出一把匕首,将它藏在长袜内。 “可惜身上没办法藏枪,不然,一枪毙了他比较省事。”她学过射击,而且有七八成的命中率,要是能用上该有多好,她会很乐意将他当成第一个活体标靶。 “希梦,你要怎么应付大神宫的催眠术?只要被他催眠,你想杀他就很难了,还是让我去好了,我是姐姐,危险该由我来承担。” 商语绢可不这么想,至少她去还有一线生机:“就是因为你是未来的女王,我才不能让你去冒险,你快点走,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希梦。”她被推上窗台。 “假发戴好,碧雅在外头等你,小心点。” “我……”安蒂握住她的手合不得放。 叩!叩,“公主殿下,晚祷时间到了。” “快走。”商语绢催她离开后,平息下呼吸:“进来吧!” 两名神殿侍卫护送她前往神殿,她双手在腰前紧紧交握,双眸坚定地凝视前方,她会成功的,也非成功不可。 月光在今夜格外明亮。 萨尔飞在击倒一名殿外守卫后,换上他的衣服。 晚祷应该已经开始了,他必须趁大神官在大殿时,找出他杀人的证明。 蚌然,颈背一凉,意识到有人欲攻击他—— “王子,是你?”来人在看清他的脸后撤退。 萨尔飞也认出他:“罗德烈,你也来了。”他早该想到他会保护安蒂公主。 “我不放心公主,王子是想进神殿?”罗德烈问。 “对,你来得正好,你知道神殿内有什么密道或地牢吗?我想一定可以从里面找到想要的东西。” “据我所知,神殿有座地牢,从前是用来关亵渎神灵的人,已经很久没用了。我大概知道方位,我带您去。” “那最好,多个人多分力量,我先帮你借件衣服穿。” 正巧有一名守卫过来交班,他出其不意地击昏对方,将身上的衣物剥下给罗德烈换上。 两人装扮成侍卫进入神殿,沿途还算顺利。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侍卫毫无表情?”萨尔飞一路下来,看到的人都同样有张茫然的表情,“我敢断定这些人都被控制了!难怪没人揭发大神宫的恶行,看来,他的野心不只是拥有神殿,而是整个塞伦诺斯。” “所以,他开始对陛下下手,这人心机太重了,那公主一个人不就太危险了吗?” “我们会来得及救出公主的。”他要赶快找到证据让他伙首认罪。 弯进一处石阶,两人来到地牢入口。 丙然,牢内囚禁着十多名年轻女孩子,有的睡着,有的默默饮泣。 地牢里只有两名侍卫看守,或许是大神官笃定不会有人来这救人,侍卫全派到殿外把守了。萨尔飞和罗德烈互看一眼,一人对付一个,把两名侍卫摆平了。 被抓的女孩子见有人来救她们,又哭又叫。 “我们得救了,太好了——” “谢谢你们——”每个人简直把他们当神了。 “请大家安静,我们会救你们出去,能不能告诉我,大神宫为什么要抓你们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萨尔飞抓了其中一位女孩问。 “大神宫需要年轻美丽的肌肤来保护他日渐腐烂的身体,他根本是个怪物,我妹妹……我妹妹被他割去了脸皮,她死了,他把她害死了,呜……” 另一个女孩也说:“大神宫会摄魂术,神殿里的人全受他控制,杀了他,摄魂术自然就解除,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安蒂公主!准备在今晚动手。” “请救救公主。” 罗德烈想到所爱的人会遭受到的事,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到大殿去救公主。”他拔出枪来。 “不要冲动,我们必须不动声色地接近大殿,不然,只凭我们两人应付不了外面的侍卫。”萨尔飞将地上侍卫的枪交给两名女孩,“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我们杀了大神官,你们就自由了。” 当他们在地牢救人时,神殿上的商语绢正跪在神像前,垂着头默祷。 他也该有所行动了吧,她跪得脚都麻了。 殿上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声音,到底还要等多久? “喀!喀!”他来了。只要小心避开他的眼睛,就不会被他催眠了。 “神官还没休息?”她头没抬地问。 “公主累了吧,要不要稍作休息?”她的精神还很好,原以为可以等她疲累时,较容易控制,人的皮肤一旦受了惊吓会变得紧绷,将破坏整个美感,今晚一定要得到她的皮肤。 “不用了——” “那怎么成?公主如此娇弱,没休息一下怎么受得住?让臣扶您起来。”他不容她推托地伸出手腕。 商语绢暗叫一声,他会这么好心才怪,手悄悄地伸进裙内抽出匕首。 她沉吟半晌,最后还是靠着他的手腕站起来,轻声道了谢。 “公主为何老低着头?看着我,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连他的声音都像有魔力一般,她身躯一凛,直觉地想抗拒,不行!不能看他的眼睛,不行! “公主,看着我!”他不信她能抵抗得了。 她缓慢地抬起头,照他的话望进他发光的两眼。 不!商语绢,抗拒它,你行的。 “我杀了你!”她大喊,握住匕首朝他戳去。 沙凯迦一惊,拨开她的手,料不到她的意志力如此坚定。 抓住那一刹那的空隙,她左拳往他月复部奋力一捶,右脚一扫,将他绊倒在地上。 她双手握住匕首,向他刺去。 他吼出一声令人耳朵发麻的嚎叫,那不像人类的叫声,商语绢被他的叫声震开。 糟了! “你是谁?你不是公主。”说话的人明明是沙凯迦,可是她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 “你又是谁?”她瞪着他,退后几步,手上仍握着匕首。 “你不配问我,敢破坏我的好事,我要你死。”他的脸变得扭曲恶心,皮肤这时竟出乎意料地迅速溃烂。 我的妈,他不是人,是个妖怪。商语绢看着他直直扑向她—— “小心!”她听见萨尔飞的叫声。 朝她扑来的身体被两道光击中,“碰”的一声倒地,双眼不信会功亏一篑地凸起,死瞪向她。 “差一点就完蛋了。”她按着心脏,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非揍得你下不了床不可。” 总有一天会被她给吓死。萨尔飞小心地移动位置,确定地上的人不动了。 见他来意不善,她不闪躲反而投向他:“萨尔飞,我好怕喔!吓死我了。幸好你来了,你真是我的英雄——” “你……”他被她这一捧,还骂得下去吗?只好把骂人的话都吞进肚子,遇到一个爱冒险的王子妃,只能训练自己的心脏强一点。 神殿外奔进一群人,安蒂跑过来:“希梦,你没事吧!我真怕赶不及,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我没事,萨尔飞及时救了我。”商语绢转向愣住的威廉国王,“父王已经清醒过来了,是不是?” “啊……这……两个安蒂?”他瞠目结舌地指着她们。 丽丝王后笑说:“陛下,我慢慢再跟您解释——” “啊!大神官还没死?”众人以为死去的人竟又复活。 萨尔飞护住商语绢退后,罗德烈也挡在前头保护国王他们,已恢复正常的神殿侍卫将爬起来的沙凯迦围住。 “哈……谁也杀不了我,我是永恒不死的。” 他咧嘴狂笑,脸上的皮肤已一块块掉落,几乎可以见到骨头。 威廉国王喝道:“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沙凯迦大神官,到底是谁?” “我是谁?哈……”一缕黑影从沙凯迦身上浮起,像烟雾般散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塞伦诺斯是属于我的,是我的——” 摆雾中有一对眼睛在发光,并看向商语绢:“原来你们也是双胞胎……你跟我一样对不对?为什么就差那几分钟,我就失去当国王的资格?我不服,我不甘心!你也是对不对?让我们一起合作,一起来统治整个塞伦诺斯。” “原来你是历史上记载的第二任国王的双胞胎弟弟?”要不是因为他和双胞胎哥哥争夺王位,最后被以叛乱罪处死,就不会订下凡生下双生子者,一律将幼子处死的法律。丽丝王后一想到他就是始作俑者,便气愤难当,“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就不必把刚出生的女儿送走,全都是你害的。” “你是说……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威廉国王恍然大悟。 “是的,陛下,当年我生下的是双胞胎,她是我们的小女儿希梦。” 商语绢对这刚认的生父一笑,这才回答黑影的话。 “我跟你不同,我对当女王没什么兴趣,况且你都死了这么久,别再阴魂不散了,早早去投胎重新做人,看下辈子有没有当国王的命,不过,我看你满手血腥,只能下地狱,上不了天堂了。”她悻悻地冷讽。 “没有得到塞伦诺斯,我绝不会走的,等我占据现任国王的躯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哈——”他的目标转到威廉国王身上。 “陛下——”侍卫们全部开枪射击,—一穿透过去。 罗德烈连开数枪,那团黑影不断地涌上来,他挡在国王面前,心里只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移开一步。 就在慌乱危急之际,奇迹出现了。 大殿笼罩在一片和谐温暖的光芒中,光芒扫尽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神像身上发出白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耳边只听见痛苦的嚎叫声,由强转弱,渐渐地消去。 “不见了?那个鬼不见了!”商语绢等不及地张开眼,太神奇了。 神殿不再阴冷昏暗,清晨的阳光由四面八方挥洒进来,殿前的神像庄严地望着众人,脸上好像带着微笑,要不是大家将阴魂逼出来,他这个神也奈何不了它。 一场惊险的人鬼大战终于宣告结束。 塞伦诺斯重新制定新法,去除了对双胞胎的旧规,只要有能力担当大任,不一定非要长子或长女不可,希望将来不会再有悲剧发生了。 威廉国王对小女儿的智勇双全,可是十分赏识,也对于自己过度迷信,而导致骨肉分离大感愧疚。 “希梦,父王对不起你,如果早废除了这条禁令,你就能少受点苦,以后父王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尽避提出来,父王一定帮你办到。” “父王别这么说,其实我并没受苦,女儿过得很幸福,虽然他们不是我亲生的父母,可是他们对我的爱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父王不用内疚,不过……”商语绢眼珠一转,“如果父王真觉得想做补偿的话,女儿有个希望,不知道父王答不答应?” “你说,不管什么希望,父王一定答应。”他爽快地应允。 商语绢笑得老奸:“真的吗?父王别答应得太快,君无戏言,万一做不到……父王,您可会被人耻笑的喔!” “呵……当然,我说话算话,绝不会更改,说吧!” 威廉国王不晓得自己落人陷阱中,还直拍胸脯保证。 她向安蒂使个眼色,安蒂会意过来,马上晕生双颊。 “那我说罗,父王,女儿最大的希望就是姐姐能得到幸福。姐姐将来是塞伦诺斯的女王,她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所爱的丈夫,否则,夫妻感情失和,无心治理朝政,连带影响整个国家的未来,父王也悠闲不下来吧!所以,希望父王能同意由姐姐自己来选对象。” “这个……”威廉国王这下想收回成命已经来不及了。 丽丝王后附在他耳旁说:“陛下,你希望看到女儿得到幸福吧?律法是可以修改的不是吗?为了塞伦诺斯,你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只要是有德有能的人,就够资格辅佐女儿,成为女儿的王夫,身份地位又能代表什么呢?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连你也赞成?”他微耸着灰白的眉毛,和她耳语起来。 “罗德烈队长拼死保护你,对女儿又一片赤诚,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陛下,我也恳求你同意这件婚事。”她以一个母亲的立场要求他,在经过这些事后,女儿的幸福是她最关心的。 威廉国王在心中有了决定,大声地宣布:“好,这婚事我可以答应。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为了服众,我必须先任命他为副将军,负起护卫王宫的工作,一年后他的表现若能得到我的认可,立即举行婚礼,安蒂, 这点你同意吗?” 安蒂胸有成竹;“父王,女儿同意,也相信罗德烈 队长能通过考验,谢谢父王和母后的成全。” “恭喜你,安蒂。” “谢谢你,希梦,谢谢。”两姐妹互搂着又笑又跳。 “咳,咳!”威廉国王假咬了两声,“希梦,还有你,我可还没同意你和萨尔飞王子的婚事,你才刚回来,父王和母后还舍不得让你那么早嫁人,想留你一阵子再说。” 商语绢大笑,正合她意:“太好了,父王,谢谢您,那您赶快叫萨尔飞走,说您不想把我嫁给他,要他去娶别人,对我早早死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还年轻又没定性,实在不适合当他的王子妃——” “还有没有?没关系,一次把它说完,没有下次了。”无声无息地进出萨尔飞的声音,他已经站在身后满久了,足够听到吐血。 她缩起肩,吐吐舌尖,干笑几声。他何时跑进来的,怎么没人通知她? “咳!咳!”威廉国王笑岔了气,看情形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了,这小女儿只有萨尔飞能搞定,“我想王子大概有话想说,无妨,有意见的话请说。” 萨尔飞也就老实不客气:“陛下,请将希梦公主嫁给我为妻,等我回到赛克洛普斯,禀明父王母后后,立刻派人来提亲。” “你答应先让我回家的,在没见到我老爸之前,我不能嫁给你。”就算她真要嫁给他,也要老爸来参加她的婚礼,获得他的谅解,她才算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已经派人去请他到赛克洛普斯做客了,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忘,一定让你见他一面,不过是在这里。 你就安安分分等着当新娘吧!”让她再有机会回去生长的地方,难保她不会反侮,还是小心为上。 大老奸,比她还奸诈,他是怕她有老爸撑腰,又耍赖不嫁了。 “好吧!反正等见到我老爸再说,不过,这里还有一个人,你有本事的话就说服他。”她转头面对威廉国王,“父王,您刚刚说过要留我一阵子的,可别忘了,你们才刚找到我,怎么舍得这么快把我嫁出去?让我孝顺你们个几年再说好不好?” “这……王后,你说该怎么办?女儿留还是不留? 你来决定吧!”威廉国王聪明地把烫手山芋丢给丽丝王后。 “陛下不是说舍不得吗?我看——” “王后,为了希梦公主的名誉着想,这婚事已经刻不容缓了,非马上成婚不可,因为……”萨尔飞刻意暧昧地盯着商语绢的肚子,“或许公主月复中已有我的骨肉,也就是赛克洛普斯第十代的继承人。” “你……乱说,我什么时候怀孕了?萨尔飞,你乱讲!”商语绢用脚踢他,整张脸红得让人不得不相信。 “希梦,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怀孕了?”丽丝王后对这消息可兴奋了,那可是她第一个外孙。 威廉国王则相反:“什么?萨尔飞王子,你干的好事,居然敢先上车后补票,今天非得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我没有怀孕,才一次而已,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就中了?萨尔飞,都是你乱说话啦!你还不赶快澄清误会。”商语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安蒂按着她:“你小心点,有了孩子动作别太粗鲁,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已经说没有孩子了,安蒂,连你都被他骗了。” 商语绢羞怒地喊。 萨尔飞得意地搂住她:“你怎么能确定没有?你那晚都能主动勾引我,天底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们的孩子一定在你月复中了,陛下,您也听到公主的话了,证明我的话全都属实,毫无半句虚假。” 商语绢申吟,天呀!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陛下,我看我们只有答应了,女大不中留,何况我们都要有外孙抱了,再不同意,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丽丝王后也跟着演起戏来。 “母后,您怎么能帮他欺负我?父王,千万别答应,他是阴险的小人……啊!你掐我?”商语绢揉着被萨尔飞掐痛的腰。 安蒂看出萨尔飞的用心:“希梦,女孩子总是要嫁的,况且王子那么爱你,你还犹豫什么?我举双手赞成,父王、母后也一样吧?”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反对有什么用?王子,你尽快把她带走吧!不用什么聘金,也不用条件,我们会当作没有这个女儿存在!只要孩子生下来让我们抱抱玩玩就好。”威廉国王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原本偷笑的丽丝王后则已大笑出声。 “萨尔飞王子,希梦就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她,爱她一辈子的,你们放心。”萨尔飞奸计得逞地瞥她一眼,商语绢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第十章 赛克洛普斯。 “老爸!”商语绢开心地跳进商基的怀里,“我还怕您生我的气不来了。” “女儿要结婚了,我这做爸爸的怎么能不来。你喔!惫像长不大的孩子!没给人家添麻烦吧?”商基宠溺地问。 “才没有呢,老爸,您什么时候到的?我和我亲生父母相认的事,您都知道了吧?我虽然和他们相认,可是在我心中,您还是最重要的,留下来好不好?我和萨尔飞会孝顺您的。”她满怀期盼地请求。 “是啊!爸,我希望您能答应语绢,留在赛克洛普斯,很快您就会习惯这里的生活,这样我跟语绢也才能放心。”萨尔飞跟着她改了称呼,如果能说服他留下,不就皆大欢喜了。 商基打心底接受他这女婿,女儿有了好的归宿,做爸爸的卡在他们中间反倒不好,自己也永远离不开女儿。 “哪有岳父跟着女婿住的,说出去会让人家笑死的。不行,不行,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忙,干了三十几年的警察,就是等着有一天能光荣退休,好不容易快熬到了,叫我现在放弃,你真太不了解你老爸的个性了。” “老爸——”她明白他是怕让她为难才这么说。 “不要再叫了,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女婿,我这老让人提心吊胆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不要太宠她,不乖的时候不用客气,要打要骂都可以,不然,你这国家迟早会被她玩完了。”他事先提出警告,不然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商语绢一跺脚:“老爸,您怎能助纣为虐?您女儿已经够可怜了,还净帮着外人说话,我是您女儿耶!” “外人?你再说一次,我刚才有点耳背。”萨尔飞冷哼,以一记寒光示警。 “对,就是这样,以后对付我这女儿就是要凶,否则,会被她爬到头上去。”商基又帮腔。 “老爸——你们什么时候连成一线的?他是要抢走您宝贝女儿的臭男人耶!您应该站在我这边,我们一起来讨伐他才对,您真忍心把女儿推人火坑,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她用口水假装眼泪,无限凄凉地哭诉。 商基摇头叹息:“女儿,老爸恐怕救不了你了,我先走一步了。” “老爸,救命呀!”她拉住他的衣角,躲到他背后避难,“您别见死不救,快带我一起走吧!哇——” 萨尔飞拎她回来:“你要上哪儿去?我看我们必须回房先沟通一下,我很好奇所谓的火坑在哪里?地狱又在哪里?”他双眉挑得半天高,扯着一丝笑意望着她。 “我……只是开个玩笑,轻松一下嘛!做人何必那么认真呢?老爸——快拉住我的手,我不要跟他走——” “不好了,王子——”哈奇血色全无,惊慌地奔过来,“范亚安亲王他——他劫持了国王陛下——” “什么?怎么发生的?”他震怒地吼。 “两天前,亲王图谋不轨的计谋走漏风声后,他人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敢潜进宫内,抓住了陛下,扬言若陛下不放弃王位,就要亲手杀了陛下,他简直是疯了。” “现在人呢?”萨尔飞要杀了他,本想念在堂兄弟的份上,不计较他绑架语绢的事,谁知他还不珍惜生命,这次他不能再留他了。 “在大殿上,米修司少将正派人围住大殿,等您到场。” 萨尔飞等人冲进大殿,看到范亚安拿枪抵着裴南国王的头。 玛嘉王后俯在儿子身上:“萨尔飞,快救救你父王,他真的会杀了他的——” “母后,您不要担心,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父王的生命。”萨尔飞往前走几步,“范亚安,放了我父王,你有什么条件就开口说出来,如果你敢伤害我父王,我会把你碎尸万断。” 范亚安一脸落魄的神情,已不复不久前的神采奕奕。 “我只要他同意退位,把王位让给我,并不想真的杀他,我才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它是属于我的,我答应我父亲一定要夺回来,我一定要抢回来——” 裴南国王脸上并无惧意:“你可以杀了我没关系,萨尔飞依然是赛克洛普斯的国王,没有人能改变,我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把国家交到你的手上,当年你父亲的所作所为,难道没有成为你的借镜吗?范亚安,不要步上你父亲的后尘。” “住口,住口!我父亲是被你们逼死的,是你嫉妒他,处心积虑地夺走王位,他最后才忧郁而亡,我要完成他的遗愿,将王位从你手上抢回来,萨尔飞,把国王的印玺交出来,不然我开枪了。”范亚安作势扣扳机。 “慢着!”萨尔飞举手制止。 “不准把印玺给他,这是国王的命令。”裴南国王宁死不屈。 “父王——”要他眼睁睁看父王死!他办不到。 “你真的不怕死?”范亚安被激怒了,双眼发红。 商基见到这场面,身为警务人员,实在无法坐视不管,他站出来说:“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还是弃械投降,相信国王会从轻量刑,免你死罪。” “你们不要过来,我要开枪了。”范亚安抓着裴南国王往后退。 “你是个聪明人,一旦杀了国王,你也难逃一死,趁大祸还没造成,赶紧投降吧,你还年轻,为了一条人命毁了自己的前程,实在太不划算了是不是?在扣扳机之前你好好想一想,杀了国王你也夺不了王位,我相信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做这种傻事。” “走开!走开!”范亚安挥着枪叫喊。 商基摊开双手:“我身上没有武器,你要开枪尽避开,但是你要想清楚,谋杀的罪名是你真的想要的吗? 想想你的家人,他们知道你竟然劫持国王,意图篡位,心里会怎么想?你还有家人吧?他们以后该怎么面对别人?”他运用心理战术和他对谈,虽然不是很有把握,但至少可以使他分心。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再说了。”范亚安受不了内心交战地大喊,为什么他下不了手?就快成功了,父亲临终前他答应过非把王位夺回来,为什么他的手不听指挥? “老爸。”商语绢紧张地屏住棒吸。 商基继续往前:“你的内心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不是吗?在错误造成以前收手吧!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会原谅你的。” 范亚安泪水狂流,模糊了视线:“我——我总是让他失望,连他推一的愿望也无法达成,我没用,我真的没用——” “把枪交给我吧!你这样做是对的。”商基接过他手上的枪,救出了裴南国王,“现在我以杀人未遂的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放心,念在你及时良心发现,国王会从轻发落。” “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范亚安跪倒在地上,备受良心的苛责,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赛克洛普斯在堂弟手上会比在他手上来得好,还一味地沉迷不悟,险些酿成无法收拾的大错。 裴南国王蹲:“这些年来,我一直疏忽了你,没有好好照顾你,我也该负些责任才对,经过这一次,我们都得到了教训。” 裴南国王命侍卫将他带下去,在做出判决前,先将他收押关入牢中。 “老爸,您好厉害,我好崇拜您喔!”老爸,老爸,顶呱呱,商语绢佩服得不得了。 商基挺起胸:“那当然,我好歹也当了三十多年的警察,这类的事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只是太久没亲自出马了,难免有点紧张,幸好没丢了这张老脸。”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谦虚点的好。 裴南国王竖起大拇指:“你大客气了,我该称你一声亲家翁了,多亏有你帮忙,才能够化险为夷。亲家翁,到里头喝一杯,我们好好聊聊,你一定有许多精彩的故事,今天来个不醉不归。”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喝就喝。”两人相偕走开,无视众人的存在。 “我老爸可找到听他诉说英雄事迹的人,这下准没完没了了。”商语绢用同情的口吻说道。 萨尔飞一手揽住她,轻笑:“那么我们也找事情打发时间吧!别以为我会忘了你刚才说的话。母后,儿臣有事待办,恕儿臣告退。” 他拖着死命挣扎的未婚妻,一步步朝寝宫而去。 “老爸救命呀!” 一年后。 萨尔飞和妻子“降落”在岳父家的院子里,商语绢怀中还抱着甫出生的儿子。 “我们突然跑来,老爸一定会吓一跳。”她又想恶作剧了,当了一年“闲俗”的王妃,真把她闷坏了,好不容易终于可以解禁了。 “你小心别玩得太过火,爸可禁不起吓。”萨尔飞早模清妻子的想法。 “好啦!小小吓一下就好。”她只好折衷。 两人来到门口,听见客厅有其他人的说话声。有外人在,只有取消原先的计划,省得老爸没吓着,别人倒被吓死了。 商语绢挨在窗户边往里头瞄了两眼,屋里除了商基,还有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让人惊讶的是,她居然在洗手作羹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是谁呀?她在煮饭给我老爸吃耶,我眼睛有没有看错?”她揉揉双眼,再瞧一次。 萨尔飞看了半晌:“你没看错,我这边看的也是一样,会不会是爸再娶的对象?可是,他怎么没告诉我们?” “是啊!他要再娶我不反对,但总得先知会我一声嘛!要不是刚巧被我们撞见,还不晓得他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太过分了,我要去‘抓奸’。” “你抓什么奸?先弄清楚再说。” 这时,怀中的婴儿很不合作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裴裴,你真会选时间哭。”她训着儿子。 “谁在外面?”商基听见婴儿的哭声,很快地打开门。 “是您的女儿和女婿还有外孙来看您了,老爸,好久不见了。”她有意无意地朝屋里头瞄,暗示他她已经看到了。 商基愣了愣:“你们怎么突然跑来了?这就是我的外孙吗?来,让外公抱抱,不要哭喔!痹乖。”他顺手接过婴儿。 “我们没有打扰到您吧?老爸。”她边说边推开他,径自走进屋子,“你好,我不晓得家里有客人在,你是?” 熬人显然也没料到:“我——我是——” “小绢,她是刚搬来隔壁的林老师。林老师,不好意思,她就是我的女儿小绢,这位是我的女婿。林老师在高中教语文,今天正好是假日,想随便煮些菜吃个饭——”商基滔滔不绝地解释。 商语绢频频点头,眼神暧昧:“嗯,你好。嗯,真的吗?嗯,吃个饭没关系。” “小绢,我们只是吃饭而已。”商基搔着头,有些欲盖弥彰。 熬人难为情地笑了:“商先生,既然你女儿回来看你,我还是回去好了,不打扰你们。” “林老师,一起留下来吃饭没关系,反正你煮那么多菜,够吃的。”商基叫住她。 商语绢配合她老爸的话,也邀请她留下:“林老师,你不要跟我们客气,以后我老爸还需要你这位芳邻的照顾,趁这机会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是不是啊?老爸。” “这……是……”商基一时词穷。 萨尔飞哄儿子睡着后,才帮岳父大人解围。 “大家站着做什么?饭菜都快凉了,老婆,有话吃饱再说。爸,坐啊!林老师你也坐。” “老爸,我帮您夹菜,哇!这些全是您爱吃的菜耶!林老师好了解老爸喔,林老师结婚了吗?”她能来帮老爸煮饭,不是云英未嫁,就是离过婚或是寡妇,但那些都无所谓,只要老爸喜欢就好。 “小绢,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商基了解女儿的好奇心,不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问清楚是不会甘心的。 “只是想多认识而已,老公,我问得不对吗?”她无辜地问。 “不会呀,这是很正常的问题,爸想再婚的对象,我们当然得深人地了解。”萨尔飞这次很给老婆面子。 老天!商基真想把脸埋在饭碗内,不敢去看身边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下次他们回来探亲时,没事先通知的话,他绝对不再让他们进门。 要不然,他想再谈谈恋爱的希望,只怕又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