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遇鬼》 第一章 庄智维透过凡赛斯墨镜,看着透明玻璃外面的艳阳高照,很高兴在离开了**这么久之后首度回国,迎接他的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alexis。” 比果糖还甜腻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同时间也感觉到一个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胸部贴上了他的手臂。 看着白丽莎精雕细琢的完美脸庞上着合适的淡妆,曲线诱人的胴体紧紧包裹在一袭非常合身的低胸洋装里,坚挺浑圆的傲人上围呼之欲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完美的尤物,一个充满诱惑的魔鬼。 白丽莎,一个酷爱尝试各种整形手术的千金大小姐。 没什么脑袋的那一种。 庄智维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那使他性感的双唇又更加的迷人。 “嗯?” 造物主实在太伟大、太神奇了,他不得不说,曼哈顿那个整型名医叫耶稣还真不是叫假的。 只要看看眼前毫无缺陷的白丽莎,相信所有人都会同意他的看法。 “可以帮我拿一下吗?”她晃着一个缀满珍珠亮片的小提包,甜甜的一笑,“我得去补个妆。” “非常乐意。”他说,这让他得到了一个感激的飞吻。 “你真好。” 入关的队伍排得这么长,不知道西元几年才能完成手续,她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这些人是都没地方可以去了吗?通通跑到**来凑什么热闹?害她得夹杂在这群平民百姓中,还得忍耐后面那群色迷迷的男人对她意婬再三。她走到哪都有这种烦恼,这也是身为美人最不方便的地方了。 她压根就不适合排队嘛!啐,就算绝世美女不能得到快速通关的特殊待遇,身为信东集团总裁的独生爱女总该有资格了吧?说到这信东集团呢,是全世界崛起最快的连锁医疗体系,资产超过数百亿美金,掌握全球四分之三的医疗资源,伟大的程度直逼强国政府,毕竟生命和健康是所有人类最关心的课题,也是最舍得花钱的。 这么优秀的企业,网罗的当然是最优秀的人才喽!白丽莎带着充满爱意的眼光,回头望了一眼排在人群中的庄智维——信东亚洲地区的执行总裁。 她那割过双眼皮的美眸,立刻冒出了两颗大爱心。 噢,看看他是多么的帅气,光是看着他,她就觉得心甜蜜的都要碎了!如果同时能吸引十个以上女人目光的男人,就算是极品的话,那庄智维简直可以称上是仙品了!一个仙品男人,身材、脸蛋无一可以挑剔,最难得的就是气质,一种上流社会……不不,是皇室的高贵气质,也不对,比起皇室成员,简直是过之而无不及呀!身为他的未婚妻……虽然是她自封的,但毕竟她的美貌、智慧与财富兼具,没道理他不跟她求婚呀!她骄傲的连走起路来都有风了。 白丽莎终于肯离开他半径超过十五公分以上了!庄智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有天知道自己哪来这无比坚毅的耐性,居然能够忍受这个不长脑袋的千金小姐死缠着他。 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这个身分、这个任务,还有这个麻烦,都已经快要超出他的忍耐极限了。 惫好上级答应过他,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的卧底行动了。 他希望上级能言而有信。 懊不容易完成了入关的手续之后,他帮白丽莎将行李全放到手推车上。 柄场的自动门一打开,一阵热浪就冲着庄智维袭来,他有些不习惯的扶了扶太阳眼镜。离开这么多年,他几乎都要忘了**的湿热有多叫人难受了。 “接机的人呢?” 白丽莎张望了一会,发现没有一辆经过的高级轿车停下来,也没有成列的职员来迎接。 一个信东大小姐、一个亚洲总裁,还不值得分公司的白痴来接机吗?“过来了。”庄智维拿掉了墨镜,带着一个好灿烂的笑容,指了指左前方。 一辆凯迪拉克停在他们面前,司机降下了车窗,一脸兴奋的摇着手上的牌子,蹦蹦跳跳的下了车。 “他拿那个牌子是做什么的?写些什么?”白丽莎是华裔美人,会说中文,但是对美丽的中文字一点兴趣都没有。 载誉归国,呵呵,真是太抬举他了,“欢迎我们的意思。” “我完全没有感受到欢迎的气氛,我看不懂中文字,这根本就不尊重我嘛。”她觉得自己有资格,也需要抱怨,她可是总裁千金!“开始学吧。”他给了她一个良心的建议,便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入境随俗,听过吧?” 白丽莎小跑步跟上去,把做过雷射除毛的手插进他的臂弯里,“输机,去拿偶的行李!” 当他们站定在那个满头发油,胖得像只国王企鹅,大热天还穿着厚西装外套的司机面前时,为了讨庄智维欢心,她用中文对司机下命令。 但她流利的**国语却令所有人错愕。 “快一点呀,还站着等偶给泥小废喔?**的输机都这模难喔?” “其实你可以说英语,他听得懂。”庄智维皱皱眉,对司机打了个手势,“爸,穿成这样,你不热吗?” 她那一口标准的**国语流利到令人不忍心听,为了大家的耳朵着想,还是请她说英文好了。 他原本是不想回来打扰身为股市大亨的老爹,可是杂志披露了他回台的目的是为了收购敏大纪念医院,而且还登上了他和白丽莎的照片,于是老爹用亲情攻击他,要他停留的期间一定要住家里。 理由嘛,明显的是为了白丽莎喽。 “不会、不会!”庄郝仁抽出一条喷了大量古龙水的手帕,擦着满额头的汗,“这是应该的,第一次跟白小姐见面,穿着正式服装表示礼貌嘛!” 他真想吹一声口哨呀,这个一出国就跟死了没两样,从来不联络的儿子还真有一套咧!宝成名就还不算什么,这个大美人可就叫人羡慕的流口水了。 一级棒,一级棒!“这就是白小姐吧?真漂亮、真漂亮,本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够了。”庄智维阻止他老爹的恭维,他已经听得浑身发麻了。 他老爹爱美女成痴,把追女人当作一生的志向,却老是不用心换新花样,就连称赞女人也是翻来覆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两句。 “爸?”白丽莎这个惊吓受得不小,眼前这个一脸色相的胖老头,居然是她那俊俏多情的白马王子的爸?嗯嗯,庄智维一定是领养的!“原来是庄伯伯!”她热情万分的说:“我不知道是你,真对不起!” 既然意中人体谅她的中文程度,贴心的要她说英文就好,那她当然甜蜜的从命喽。 “没关系、没关系!”他张开双臂,等待这个尤物投入他的怀中,来个热情的美式拥抱,外加两颊香吻。 他甚至闭上眼睛等着享受了,只是……等了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庄郝仁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位高贵美丽的小姐已经钻进车里享受冷气了,“庄伯伯,行李就拜托你啦!” 虽然有点失望,但他还是乐意帮美人服务,虽然这个美人**国语好严重。 庄智维说道:“爸,我来就好。” “不行!”他一口就拒绝了,“我还年轻力壮,这点小事算什么。” 在他的异常坚持之下,庄智维让步了,但也没让他一个人辛苦。 “爸,你不是说自己还年轻力壮吗?我看跟事实不符喔。”他指出两个人手里拿的东西相差太远。 他搬的都是又大又重的行李箱,而他老爹尽挑轻巧易提的。 庄郝仁眨眨眼睛,“我这是保留实力,说不定白小姐晚上需要我的服务。” 他振振有词的样子换来庄智维的一脸好笑,“爸,她当我后妈太小了!老天,她还比孝维小呢。” 他离开**十一年了,他老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一样充满自信。 “真爱无敌。”他说。在一间有些阴暗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面对着一整面的电视墙。 将近百台的隐藏式摄影机,将敏大纪念医院各个角落正发生的大小事情,全都如实的传送到这里来。 “龙先生,你找我?”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敲了门,有点紧张的看着龙先生的背影。 原本就在房间内的美艳女子按下了桌上的一台录音机,很快的传出一阵急促的说话和喘气声——“我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资料,但是我的身分已经曝光了,我把所有的资料拷贝进光碟里,藏在破碎的镜子和扭曲的光线之中,只要我安全立刻就……啊——” 一声长长的惨叫之后,就是录音带空转的声音了。 “你还坚持自己摆平了一切吗?”龙先生的声音有点冷酷,他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平头男子冷汗涔涔,“我、我已经亲手干掉那个卧底了!” 砰的一声,龙先生一手槌在电视上,“资料!我要他拷走的那份光碟!你这个白痴,你居然没发现他手上有足以让我垮台的资料。”他冷硬的说,“你是个没用的垃圾。” 他才一说完,美艳女子已经拔枪在手,开了一枪,正中平头男子的眉心。 “你当初如果让我来主导这件事,就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了。”美艳女子从容的说。 她起码会在问出光碟的下落之后,再将那个卧底折磨死。 龙先生沉默了下,“我犯了错,可是不会再有下次。” 美艳女子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如果那份光碟落入国际反恐组织手里,你的身分一曝光,你就玩完了。” “我会找到东西的。”他咬牙吐出,“你想取代我的地位,得先等我垮台。” “不久了,不是吗?你没能在那个卧底查到这里之前干掉他,国际反恐会再派人来的,到时候你以医院掩饰兵工厂的事情就会曝光。” “闭嘴!我自己有对策。”他平板的声音添了一些怒气,“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我会让那个接手查这个案子的探员永远见不到太阳。” “希望你这次能干得俐落一点,如果让他先找到了光碟……哈哈。”美艳女子没把话说完,大笑着走出房间。 龙先生冷笑着,喃喃的说:“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 不是只有对方有卧底而已!他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兵工厂,毁于那些爱多管闲事的国际刑警手里。 但是他得先找到那张光碟才行,如果光碟里的资料曝光……一切就完了!到底那个姓雷的卧底警察将光碟藏在哪里?该死的!这个一星期坏了四次的马桶又跟她作对了!朱惜虹抓着一把吸马桶的工具,在闷热的厕所里挥汗如雨的通马桶。 傲无进展的三十分钟过去之后,她终于放弃了。 只听她哀号着大叫,“这明明是一栋别致的小洋房呀!” 当初她租下这里时,还以为自己捡到宝、占到了便宜,还生怕房东后悔的赶紧签约,立刻搬进来。 然后她才明白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意思。 这座有着小报园、一个小喷水池的双层洋房从外面看来,根本就是完美无缺嘛!谁知道电力有问题,电话时通时断,通往二楼的木梯早已朽坏,天花板也残缺不全,楼下也只有一间房间勉强能住人,但窗户还关不紧的那一种。 当初租屋公司的人借口说钥匙遗失,要她先看相同的隔壁房子。 惫说反正格局都一样没差。 但差得可多了,她当初看的绝对不是废墟呀!这种独栋洋房一个月收她八千块,便宜的要命,她早该知道有问题!说什么因为这里出过命案,所以房东才降低房租,她看房租便宜的原因压根就是太破烂! 叹了一口气,她又继续跟马桶奋战,毕竟她早就习惯自己从小背到大。 对于自己种种的倒楣遭遇,她学会了以乐观的心态面对,而且尽量使心情不受影响。 经过了长期奋战之后,她终于可以用感激的心按下冲水钮。 “通了!” 她高兴的大声欢呼着,在厕所里手舞足蹈,一路跳出去,哼着歌到会漏水的厨房煮个加蛋泡面犒赏自己。 就在朱惜虹离开厕所之后,一阵风从窗隙穿透进来。 一个模糊的影子逐渐成形。 那是个穿着桃红色镶滚金边衣裤,绑着双辫的小女孩,她灵活的眼睛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嘴边带着得意的笑。 她手里提着一只厚袜子,然后将它扔进马桶里,贼兮兮的按下了冲水马桶。 位在厨房的朱惜虹听见了冲水声,但她没空去奇怪,因为电话在此时拼命的响了起来。 嘴里还咬着一大口面的她,迅速的接起了电话,然后她的双眼绽出了狂热的光芒。 朱惜虹描述了她昨晚的美梦。她的白马王子带着宝剑,将她从喷火恶龙手里救出来。 嗯……唔,啊……白纱,噢!遍礼,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朱惜虹交握的双手正陶醉不已的放在胸前,两只眼睛迸射出梦幻的光芒,最后加了一句,“真是太美好了!” 这是一个到处都是蜡烛,充满着异国神秘风情的房间,一个吉普赛女郎坐在她对面,眼圈涂得黑黑的,脸上蒙着一块黑纱,给人感觉更加的神秘。 她等这个有名算命大师的电话等了好几个月,早上她一接到通知后,立刻扔下泡面冲过来。 吉普赛女郎熟练的摆弄着桌上的塔罗牌,用低沉的声音说:“好了,你先选三张牌吧。” 朱惜虹果断的挑了三张,用充满期待的眼光看着吉普赛女郎。 “好了,你想知道些什么?” “婚姻,当然是婚姻!”她斩钉截铁的说,“我什么时候会结婚?” 吉普赛女郎慎重的翻起了第一张牌,“皇帝,事业。” 第二张牌,“隐者,知识。” 第三张牌,“吊人,独立。” 朱惜虹吞了下口水,有点紧张了,“所以?” “你是个事业有成,非常有知识的独立女性。” “这个我知道啦,婚姻咧?我什么时候会结婚?” 从她二十岁起,她就只关心这件事,可是她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讽刺死了!“没有婚姻。”吉普赛女郎吐出了这一句话,“我没看到婚姻。” “啊!”她呆了三十秒,嘴巴因为震惊而合不起来,“你说什么!一定是弄错了!” 吉普赛女郎说:“我也许会错,塔罗牌不会错。” 她满怀希望而来,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烂结果,早知道她就应该把这一万二留着去法乐琪大吃一顿!只有美食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问题是,她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她把从温小琪那里借来的钱,全送进那个可恶吉普赛女郎的皮包里了。 带着急速消瘦的荷包,她万分沮丧的走出吉普赛女郎的高级公寓,“完全不准,根本就是骗钱的!三张牌一万二,她八成跟土匪结拜过,比我妈还会抢!” 朱惜虹劈哩啪啦的把那个灵媒骂得狗血淋头,完全忘了自己三分钟前,还对这个只帮明星服务的灵媒深信不已,还因为得到跟她见面的机会而感到光荣万分。 正当她滔滔不绝的骂着那个吉普赛女郎,哀悼着她的一万二时,爱拼才会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瞄了一眼,是她的债主,为了不让温小琪去她的烂公寓喷漆写些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类的鬼话,朱惜虹决定迅速接起。 “阿朱!你有没有时间概念呀?” 温小琪讲话快、声音又尖,她不得不但手机拿远一点,以免耳膜震破,“又怎么啦?” “一点半啦!”她尖锐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似乎火气正大,“我等你三十分钟了,你到底来不来?” “快到了啦!”真倒楣,压根没算出什么好命架,她还要为了感谢温小琪借她钱而请她吃饭。 “我已经坑邛死了,你再不来,我要走人了,利息就算七分呀!” “你开什么玩笑呀,我马上就到了!”朱惜虹说道:“我知道你家做高利贷的,你就不能看在同学一场的分上,别算我利息吗?” “当然不行,这样会触我霉头,我也不想收你这个穷鬼的利息,所以才叫你请我吃饭,算讨个吉利。”温小琪有如机关枪似的一阵乱打,“快点来,我已经喝了八杯水了!” 电话收线,朱惜虹将她那廉价的小钱包打开,倒转过来,“这下妇了,我全身的财产只剩下三块钱。” 连坐公车都不够,等她走路到餐厅的时候,小琪应该已经被水撑死了。 她顶着酷热的大太阳,走在车水马龙的台北街头,从小倒楣到大的她,早就已经不相信自己这辈子会交上什么好运,更别说会在地上看见一千块了。 啊!地上真的有一千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街上前,弯腰,伸手……突地,一阵风吹来,一千块往前方移动。 “我就知道!”她骂着,更伸长着手追上去,突然脚底传来一阵柔软的感觉。“shit!”这句话是她的口头禅,一不顺利就会骂一声,不过这次是有意义的月兑口而出,因为她是真的踩到了一坨狗屎。 但这还是不能妨碍她追逐那张一千块,狗屎不行,红灯当然也不行!它跑,她追。 喇叭声此起彼落,急驰的车子惊险的擦过她,其中一辆,在发出难听的煞车声之后,保险杆以三公分的距离在她的膝盖前方停住。 她抓住了那张大钞,却因为惊吓而往后跌倒,手掌在地上一擦,立刻破皮,重重落在地上的差点变成四半。 朱惜虹瞪着冒着生命危险捡来的钞票,忍不住破口大骂,“现在的玩具钞票都做的这么像吗?” 她瞪着一颗圆球朝她滚过来,呃……是那个驾驶下车表示他的歉意。 “小姐,红灯耶!” 乱发、大眼镜、廉价衣服,平胸、扁。 庄郝仁自动将这个跌坐在地上的女孩打入普通人的那一边,“是你跑来让我撞的,我不告你弄坏我的保险杆,就这样算了。” 朱惜虹对他的宽宏大量感到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瞪着他,“我是听错了吧?” “没听错,快让开,没事了、没事了。”庄郝仁拍拍手,催促着,“快把你的从地上挪开。” “喂!”朱惜虹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你有毛病是不是?你撞倒了我,居然还先咬我一口!” 没错,她会跌倒是因为自己没用,而不是被车子撞倒,但是从驾驶的角度是看不见她是如何跌倒的。 这只胖企鹅,居然一下车就开口指责她弄坏了他的保险杆,她压根就没碰到呀!而且,他这么说表示他认为他有撞到她,但他关心的却是自己的保险杆,而不是她这条可贵的生命。 真是太可恶了!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以受害者的姿态来求偿了。 “你撞断了我的腿,还叫我滚开,有没有天理呀!”她泫然欲泣的说:“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人?大家帮我评评理,他撞断我的腿,居然不帮我叫救护车,还要我赔他保险杆的钱。” 她可怜兮兮的控诉让因这场小车祸而聚集的人同情万分,纷纷七嘴八舌的帮她壮势。 “我又没有叫她赔钱!”庄郝仁汗流得更多了,“小姐,你腿没断我看得出来!不要乱说了,了不起擦伤而已。” “你是医生呀,这么厉害,瞄一眼就知道我没事!”她呜呜的假哭几声,努力想要挤出几滴眼泪博取同情,可是号称没有泪线的她八百年没哭过了,要眼泪谈何容易?可惜人太多了,她不方便沾点口水来加强效果。 “我不是医生,可是我儿子是医疗团体的大总裁,他一看就知道你没受伤。” “那你叫他出来看呀!”朱惜虹喊道:“我没受伤?那这血是假的呀!”她把破皮的手掌举起来,上面的血迹证明她所言不假。 “小姐,你没事吧?我扶你,站得起来吗?” 当那个男人从人群穿出时,时间好像以十分之一秒的速度慢了下来,他那优雅的动作像慢动作似的。 朱惜虹直视着他,仿佛被一道雷当场劈中。 她的脑中有一百个天使,同时在唱哈利路亚……她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双膝发软,这是爱的预兆,一定是的。 第二章 “我们很愿意送你到医院去治疗。” 庄智维将手伸向她,想帮助她离开柏油路面,而看在朱惜虹眼里就像个拯救公主的英勇骑土。 她的眼睛充满了陶醉,思绪也开始天马行空的乱绕,耳边响起了那动人的结婚进行曲“小姐?”庄智维又喊了她一声,她看起来却似泥雕木塑的,一动也不动,但他刚刚明明还听见她那充满精神的声音。 “啊啊啊!”她猛然回神,终于注意到了那只友谊之手,她连忙把手塞进那只大掌里,期待着他下一步就是把她拉进礼堂里。 败可惜的,她一站起来,他就放开了她。 朱惜虹依然沉醉在肌肤相触的感动里,没听见庄郝仁在旁边咕哝着她的脚压根就没事,还能站得起来之类的话。 庄智维拿出他的名片,“小姐,撞倒你很不好意思,医药费和你的损失我们都会赔偿,这是我的名片。” 她盯着他看,傻愣愣的接过来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英文字让她眼花撩乱,还好翻到背面之后……哈利路亚,是中文。 “庄智维。”她轻轻的念出他的名字,在心里偷偷的加上一句:好好听的名字呀!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名片上的头衔,只是幻想着那张签着庄智维和朱惜虹名字的结婚证书长得什么样子。 “小姐?”庄智维在她面前挥挥手,吸引她的注意,唇边那抹礼貌性的微笑不自觉的变得更开怀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对女人的魅力,从她盯着他的方式还有她频频失神的样子看来,他又再一次的成为陌生女子排解寂寞时的幻想对象。 “什么事?”她用最温柔的口吻回应他,彷佛是一个柔顺的小妻子,还好她及时把那句亲爱的吞回肚子里。 “你要不要上车,让我们送你去医院?” 她用力的点头,还无法从一见钟情的魔咒中恢复过来。 庄智维帮她拉开车门,她陶醉不已的钻进后座,突然能了解灰姑娘坐上王子派来的马车时的心情了。 砰的一声,车门突然用力的关上,把朱惜虹吓了一大跳,还好她脚缩得很快,不然一定会夹个正着,那脚就非断不可了。 她有点哀怨的从车窗看着她的王子,他差点就夹断公主的腿了。 庄智维愣了一下,“是风吗?” 他压根就没有关上车门,但是风吹的动车门吗?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庄郝仁已经在催促了,看样子他对儿子把这个泼妇丑女捡上车,很不高兴。 “哇!你好漂亮。” 朱惜虹生平第一次坐进百万轿车的后座,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看见一个如洋女圭女圭般白皙美丽的美女正坐在旁边时,她更开心了。 美丽的事物人人都爱,她喜欢帅哥但也欣赏美女。 “偶知道偶很漂亮。”白丽莎捏着鼻子说:“但泥很臭,煤油洗澡吗?” “嗯?”禾惜虹显然有点惊讶,这个洋女圭女圭说话的语调简直跟菜市场里的阿桑一模一样嘛!说她很臭?废话,她刚刚才踩过一坨新鲜的狗屎而已!白丽莎只用了瞄一眼的时间,立刻就知道朱借虹和她是在世界两端的不同人种。 “泥奏远一点,臭味别沾到偶,我今天是擦poison呢!” 她眨眨眼睛,不解的搔搔头,“什么?” “泥品味好差,泥竟然不认素christiandiorpoison,这最高贵豪华富丽的香水,而且是dior首席设计师为偶调的,平常人根本买不到!” 洋女圭女圭那轻蔑的语气太明显,还说她没品味,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虽然不知道她说的christiandiorpoison到底有多高贵、多难得,但她还是立刻就给予反击。 “那有什么了不起!”朱惜虹把她的脚抬起来,“我这是大黄狗生产的新鲜狗屎,到处都有,每个人都踩得到。” 庄智维从后照镜里看着朱惜虹,忍不住因为她脸上那种洋洋得意的表情而咧开了嘴,笑出声音。 他可以想像得到白丽莎脸上的表情会有多惊恐、夸张,人家是上流社会的淑女,就连听见狗屎都觉得是一种侮辱,哪里还会像这位小姐这样大刺刺的拿出来讲。 “泥好脏呀!”白丽莎见鬼似的拿出喷过香水的手帕在空中乱挥,“太粗俗、真没水准!泥这个低级粗野的伦,实在太口怕了,好口怕喔!” “狗屎有什么好粗俗没水准的,你拉的屎就比较有水准吗?”居然说她低级粗野,拜托,她平均三天会踩到一次狗屎,早就已经习惯了,一点都不觉得有多“可怕”。 白丽莎惊呼一声,看着前座的庄智维双肩微微抖动着,似乎是在笑的样子。 她的世界快要塌了,她努力塑造的气质非凡、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形象快要瓦解了!她用力扭着手帕,“偶不要跟你梭话,泥是低阶级的伦,跟偶不一样,偶原谅你。” “没错没错!”握着方向盘的庄郝仁瞪了一眼笑开了嘴的儿子,为白丽莎发出了捍卫之声,“白小姐是上流社会的淑女,还是不要跟那种市井粗人说话。” “那种市井粗人?”朱惜虹不爽的皱起眉,伸手拍拍庄郝仁的肩,“欧理桑,我这种人有什么不对?我实事求是、有话直说,了不起比你们穷一点,开不起一百万的车,这样没资格跟你们说话?” “是三百五十二万。”叫他欧理桑?他今年也才六十岁多一点点,哪里像个欧理桑了?朱惜虹没好气的说:“什么?” “我说这辆车不是一百万,是三百五十二万。”庄郝仁重申。 “停车!”朱惜虹紧接着一声,“我要下车!” 庄郝仁立刻踩下煞车。 “小姐!”庄智维收起笑容,他欣赏她的坦率和自然,同时也觉得老爸和白丽莎是过分了点。 他同情她那受创的自尊,她无法忍受跟他们同车而急着离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请容我替他们道歉。”庄智维回过头,诚恳的说。 早知道请她上车会让她受第二次伤,他实在应该找台救护车来的。 “没关系啦!”她大方的表示,“我不会跟他们计较,有钱人的气焰我看多了,没什么,你用不着帮他们道歉。” “那么……”他一笑,“还是让我送你到医院,别急着下车了吧。” 她摇头,“不用了,我其实也没事,就不麻烦了,而且我跟朋友约在这里。” 她朝车窗外一比,庄智维一看,是一家餐厅,原来这才是她喊停车的原因,而不是因为自尊受创。 “那好吧,你有我的名片,如果有问题就打电话给我。”他一说完,又接了一句,“你有名片吗?”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应该这么做,可是他莫名其妙的有种冲动,不想就这样跟她分手,至少也该留下日后联络的方式。 彬许,等一切都解决了之后;会有别种可能……说实在的,他对所谓的上流社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个成就极高、受人敬重,多礼又谦和的总裁可不是他的本性,他已经装得很痛苦了。 事实上,他喜欢甜甜圈胜过法国菜,喜欢可口可乐胜过高级红酒,喜欢搞笑电影胜过经典歌剧,喜欢重型机车胜过法拉利跑车。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当国际刑警胜过于执行总裁呀!“我没有名片。”朱惜虹感到受宠若惊,“不过我可以马上写一张给你。” 白丽莎抗议的轻喊了一声,眼光充满了埋怨之情,“alexis。” “我们撞到人家,于情于理都应该确定这位小姐安然无事,留下她的名片方便日后联络,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不是吗?” “给她几百块怎么样?” 庄郝仁的这个建议,换来了庄智维和朱惜虹的两枚白眼。 她马上在包包里寻找纸笔,但有了笔却找不到可以写的纸,庄智维也在置物箱里找了一会,“爸,车上有纸吗?” “没有。”庄郝仁哼了声。有也不拿出来!白丽莎在他的眼光转过来之时摇了摇头。有也不会拿出来。 朱惜虹干脆抽出一张面纸,把自己的姓名、电话写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他。 “别用掉了。”她叮咛他。 庄智维伸手接过,“我会记得的。” 但,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别说庄智维一脸愕然,就连朱惜虹自己也吓了一跳。 就正在她要把面纸给他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推力,让她的手猛然往前疾冲了几寸,砰的打在庄智维的鼻梁上。 朱惜虹呆了一下,全车的人也呆了,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而白丽莎的尖叫率先打破了沉默。 紧跟着庄智维流下的两行鼻血,也促使朱惜虹回过神,“妈呀!又发生了!” 不可能,不可能,谁说历史不会重演的?又来了,她压根就没有想打他的念头,但感觉就像有人突然拉着她的手,做出她不愿意做的事似的。 她已经因为这样而打跑了三个她爱慕的对象了耶,她不要庄智维是第四个啦!“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重复这并不新鲜的道歉词。 “你搞什么鬼!”庄郝仁抢过她手上的面纸,连忙给儿子擦鼻血。 “不能用呀……” 就在庄智维阻止那张面纸沾到鼻血时,朱惜虹已经火速冲下车,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多看她的白马王子一眼。 没有一个王子会想拯救能一拳打到他流鼻血的公主啦!“到底是为什么?”朱惜虹又是悲愤、又是难堪、又是疑惑的冲进餐厅,“为什么、为什么?!” 玻璃门在她经过之后缓缓的关上,一阵风轻轻的吹了进来,霎时,那个穿着桃红色镶滚金边衣裤的小女孩,又笑嘻嘻的跟在她后面。 但她完全没有发觉,就连餐厅里用餐的人也没有发现,这个穿着清代古装的小女孩,仿佛是个透明人似的。 她轻轻的擦过朱惜虹身边,悠闲的坐到一张沙发上,伸出了她穿着绣花黄鞋的小脚。 “噢!”朱惜虹突地脚下一绊,只来得及噢一声,就已经呈现大字形,五体投地的摔在地上了。 小女孩用力的鼓着掌,嗤嗤的笑了起来。 “你平地跌倒的功力还是一样这么出神入化。” 温小琪搅着饮料里的冰块,一脸佩服的对朱惜虹这么说。 “别说了!”她刚刚那一跌,差点没把她的骨头跌散了,“我是太倒楣了。” 她也很莫名其妙啊,明明是平地,没有石头、没有坑洞,更加没有障碍物,她就是会跌倒。 “你的霉运怎么会走不完呀?”温小琪同情的说,“你八成是我见过最倒楣的人了。” 以前念书时,冬天洗澡大家都洗热水,轮到她就一定变冷水。 她乖乖的按照课表去上课,却总是跑错教室。 吃同样的东西,大家都没事,偏就她会食物中毒。 什么好事都没有她,但是坏事就觉得少不了她。 而她的恋爱运更是奇差无比,只要她想对某个人的告白,对方就一定会出意外。 而这些个意外通常都是她造成的。 例如说那可怜的吴学长好了,虽然朱惜虹发誓说她没有推学长的脚踏车,可是现场只有她和学长,而学长跌断了一条腿总不会是他自己喜欢,故意去摔车的吧!她也矢口否认自己把俊俏的林医师推下楼梯,更不承认自己放了可怜的丁学弟鸽子,害他在公园淋着大雨苦等,等不到她而得了肺炎。 “那还用说吗?”比倒楣,谁能比得过她呀!“希望你不会把这些霉运带到新医院去。”温小琪吸了一大口冰红茶,“我看你已经是各大医院的头痛人物了。” 身为好同学,她能帮的忙有限啦,如果阿朱再出问题,那绝对会找不到工作,成为第一个没有医院敢用的护士。 “慢着,诊所失火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气愤的替自己辩白,“那是意外。” 她毕业也才两年多一点,就已经换过八间大小医院、诊所了,老是在被炒鱿鱼和找工作之间奋斗。 最惨的还是在牙科诊所那一次,她发誓她真的不是偷窥狂,也对老医师那有点松弛的肥毫无兴趣。 当时她拿着望远镜,站在厕所的气窗边绝对不是要做坏事。 她已经说过了八百次,自己只是经过那里,真的不知道那个望远镜是从哪里来的。 绑来她被解雇了,那表示他们不相信她的话。 “好啦,我知道是意外,反正你总是意外不断,我早就习惯喽!”温小琪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正准备点菜。 而此时,正在帮她们倒柠檬水的女侍突然大叫一声,因为她竟把要倒在杯子的柠檬水往朱惜虹头上倒。 朱惜虹也大叫一声,跳起来抓起餐巾纸,勃然大怒,“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女侍似乎吓了一大跳,“我、我不知道!” 她只是想将杯子里的水倒满,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水往客人头上倒呀!“好险是冰开水,如果是热咖啡你就有得受了。” 瞪了她一眼,朱惜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没有过吗?” 她早就已经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功力,也懒得去责怪女侍了,反正最后她们都会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倒楣、倒楣,从头倒楣到尾!”她努力的擦拭身上的水渍,气呼呼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你不是习惯了吗?”温小琪一说完,赶紧把笑脸藏在菜单后面,吃吃的笑了起来。 朱惜虹心痛的听温小琪点了各种甜点、冰品、蛋糕,还有两份主餐,她更加没胃口了。 身上完全没现金的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张快刷爆的信用卡上,并在心里偷偷的祈祷着:神呀,拜托千万别让我刷爆这张卡,我付不起呀!然而,神想必是听到了她的请求,没有让她刷爆那张卡,因为她餐后怎么都找不到那张卡片,在温小琪的诅咒声中,她含泪同意了那笔借贷……三分利。 庄智维穿着轻松的休闲服,从快递人员手中接过了一个包裹。 他边走边拆,穿过了起居室,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穿着三点式泳装的白丽莎正在泳池旁展示她的身材,顺便做日光浴。 而树丛里的反光让他的警戒提高,他立刻身体一侧,躲在窗幔后面,右手已经伸进腰间,握住了藏在衣服下的那把手枪。 等他看清楚了树丛里的人是他老爹之后,他才放松了警戒,原来是他老爹拿着dv趴在树丛里,正在偷拍白丽莎,那阵闪光则是阳光射在镜头上的结果。 他还以为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头呢。庄智维推开门进入客厅,只见原本采光极佳的明亮客厅是一片阴暗,摇蔽的烛火和低低的诵念声增加了一丝诡异的气氛,而调到十六度的中央空调使得大客厅里的温度低的有点冷了。 对灵学超级有兴趣的庄孝维,又带着一堆灵媒在举行降灵会了。 他没有打扰他们,直接从沙发后面绕过去,踩着阶梯走到二楼,进入了书房,这时候他也已经拆开了那个包裹,露出了一个长形纸盒。 他把纸盒放到书桌上,打开那个他带回**的公事箱,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文件合约,而是一台体积小、功能极强的间谍电脑。 这种情报人员专用的电脑还在研发阶段,因为他任务有需要,所以中情局大方出借,顺便叫他试试电脑的功能。 庄智维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查莱泰夫人的情人),他轻笑一声,“哈哈,很幽默。” 这本小说的中间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正方形,里面放置了一块光碟片,他迅速的将光碟放入磁碟机,盯着萤幕等待着讯息出现。 萤幕上很快的出现一群建筑物,而他轻易的就认出那是敏大医院的四栋主要建筑。画面最后集中在医疗大楼上,熟悉的声音正快速的在说明最新情报。 “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庞大的军火仓库就藏在敏大医院的医疗大楼底下,目前已经有三个探员调查此案而失去行踪,最可信的推论是他们已遭杀害。alexis,你的任务就是设法取得确切的证据,并且捣毁这个组织。以下是雷探员遇害前传回来的最后一份资料……相信还有一份没有曝光的人事机密资料,在雷探员手里,但很可惜的是他来不及送回来,就已经遇害了。” 庄智维静静的看着不断变换的画面,并仔细的听着上司所说的一字一句,因为这张光碟里的资料会在他读取完之后的三秒内自动销毁。 他点起一根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是最后一次的卧底了。” 主席答应过他,只要解决了赤色黎明这个恐怖组织,扫除他们在**的军火工厂之后,他就可以月兑离卧底的生活,当个见得光的fbi。 他这个信东亚洲地区总裁的身分只不过是个烟雾弹,方便他进入敏大医院的一种手段罢了。 早在一年前他就为了这个任务作准备,在信东大老的配合之下,他摇身一变,成为亚洲区总裁,一个年轻的上流新贵。 事实上,他出身美国联邦调查局,后来被网罗进联合国反恐怖组织,成为反恐的菁英份子之一。 待这项任务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回到联邦调查局,他都快忘记喊“fbi!”的滋味有多爽了。 他也快忘记上一次跟自己欣赏的异性约会,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他的生活在进入反恐组织之后就月兑离了常轨,还好,就快恢复了。 庄智维想到前天那个充满活力、自然坦率的女孩,嘴角不禁浮起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她看不看金凯瑞的电影?”他笑着摇摇头,把那个鲜活的人影推出脑海。 他还有正事要办,或许他该开始行动了。第一步,就从雷探员遇害的地方开始好了。 庄智维穿着一身黑,戴着滑雪用的头罩,只露出一双充满惊讶的眼睛。 他利用强力手电筒的光,照向穿着宽大蓝色条纹睡衣的朱惜虹,她在床垫上躺成大字形,呼呼大睡之外还兼磨牙。 他真的不敢相信刚刚那场搏斗完全没有惊动这个女孩。“太夸张了吧!” 他皱着眉头环视这个只能用破烂形容的屋子,这里绝对不适合一个妙龄女子独居。一张薄被被踢到她的脚下,他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盖回她身上。 在来这个雷探员遇害之前居住饼的屋子前,他绝对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她。当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 他先一步进屋子,发现有人居住,于是小心仔细的搜索着,任何一个地方可能都有线索。他强力手电筒的光没能惊醒朱惜虹,后来的那个人打破玻璃进来的声音也没有。 但那却使他有了警觉,立刻躲在一旁按兵不动,而那人却在屋子里大肆搜索着。当他发现朱惜虹的时候,拔出蓝波刀的反光立刻让庄智维跳出来阻止。 他先是利用手电筒直射对方的眼睛,然后一脚踢掉他另一只手上的手枪,而对方也在同一时间踢掉他的手电筒。娴熟各种搏斗技巧的他,在黑暗中和对方打斗,两三下就将来人打昏在地。 他随后走去点亮她厨房里的灯,并将那个昏过去的大个子拖到厨房的椅子上绑起来。厨房里有许多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那使他的问话更容易进行一点。 第三章 朱惜虹死命的狂奔,朝着敏大医院医疗大门冲去,她的目标是打卡钟,她得要在四点之前打卡,否则她就迟到了。 对那个属虎的护理长来说,迟到是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 她马不停蹄的一头冲进去,那巨大的玻璃门是感应式的,会自动打开,所以她压根不必停下脚步等门开,至少前两逃诩是这样的。 但不幸的她却忘了自己是世界上晕倒楣的人,今天那个门并没有如她预期中的打开,当她重重的撞上去时,已充分的了解到何谓天旋地转。 她黏在玻璃上,然后慢慢的往下掉,痛得她想死掉。 然后,门开了,她也就跌倒在地,一双干净的皮鞋停在她前方,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 “哇,你撞的真不轻呀。” “噢!”她模着鼻子,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居然是他,那个她遗憾着、心痛着,因为那一拳而不敢联络他的白马王子! 而且在她仔细读过名片之后,发现他居然是这么大有来头的人物,是平凡如她可望不可及的人。 “你没事吧?”他伸出一只手来,友善的对她说:“还站的起来吗?” “我没事、没事!”朱惜虹只想在更丢脸前,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她才一站起来,就觉得脚一软,要命的是似乎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害她踉跄的往前跌了几步。 为了不让自己跌个狗吃屎,她很自然的伸手去抓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 例如说,庄智维的名牌西装。 嘶的一声,她撕裂了他西装的口袋,而且还没办法阻止自己跌个狗吃屎。 昂责招待庄智维的公关室主任,还有一些行政人员全都呆住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白衣天使,笨手笨脚的冒犯他们医院的贵客。 跌得眼冒金星的朱惜虹只觉得上一阵凉意,有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 天哪,她的护士裙居然上翻,露出了她那件印着草莓图案的内裤! 喔,杀了她吧,如果她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绝对不会挑这件内裤,怎么样也都要去买一件性感的花边小裤裤…… 如今悔恨已晚,她只想哭死在家里,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而庄智维则是得要很努力才能忍住笑容,他看着不断出糗的她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是刻意摆出来的镇定和冷静,仿佛刚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不曾发生过似的。 “没事,真的没事!”她甩甩头,忍着骨头都快散掉的疼痛,非常镇定的走到打卡钟前面。 叮的一声,打卡钟跳过了四点钟,安全上垒。 她沮丧万分的逃离现场,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勇气见她的白马王子了。 大家总算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纷纷开始向庄智维抱歉。 “不要紧。” 这一段小插曲弥补了他这一整天被无聊的会议和参观行程折磨的痛苦,他还挺开心的。 必头看着她的背影,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心里想着,“原来她是这里的护士。” 她的出现一向这么戏剧化吗?总是让他在最没有预料她会出现的地方遇见她。 但换个角度想,这不也等于她老是出现在错误的地方吗? 她住在雷探员之前的房子,如果昨晚他没有出现,或许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想到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虽知道自己不应该把任务复杂化,可是他一定得把她弄出那栋房子! “护土小姐,到底到了没有?” 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脸色发青,脸上充满痛苦的表情,他紧紧的夹着双腿,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快了、快了,好像就在这里。” 推着轮椅的朱惜虹努力的东张西望,认真的想从一堆令人眼花撩乱的指示牌里,找到通往超音波检查室的路。 “可是我们已经经过这里三次了。”痛苦万分的病人指出这个事实,“我快要尿出来了!” “你再忍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朱惜虹万分抱歉的说。 她才刚来三天嘛,还不是很熟悉环境,所以才会找检查室找这么久,偏偏这个病人要做的是膀胱超音波,需要先涨尿才行,所以他已经憋了一膀胱的尿。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跟着指示牌走的呀,为什么会找不到超音波检查室呢? 穿着桃红色清装的小女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将那个指示牌又转了个方向,“嘿嘿,开始怀疑自己是路痴了吧?我小天整了你二十六年了,功力炉火纯青,今天心情还不错,就不让你像昨天那样丢脸了。” 只要把她累得半死就好,嘻嘻。 她轻盈的身体坐在指示牌上,摇蔽着她的小脚,笑嘻嘻的居高临下看着朱惜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耶?那不是王子吗?”小天奇怪的说着,飘到了庄智维身边,绕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因为朱惜虹有写日记的习惯,而小天有参阅的习惯,所以知道她把这个帅哥当作自己的白马王子。 庄智维坐在医院附属的药局前面,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简便的服装躲在报纸后面,假装在看报纸。 小天注意到报纸在他眼睛的高度有个小洞,她凑过去看,发现这里真是个好位置,就在电梯和大门的中央,任何人经过这里都一定会被他看见。 “她到底在找什么?” 当他第八次看见朱惜虹推着一个满脸痛苦,且不断申吟的病人经过他前面时,他实在很难不发出这样的疑问。 看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似的,未免也找太久了吧? 他摇摇头,故意抖了抖报纸,他在这里坐一段时间了,如果他一直没翻看别页的话,人家难免会觉得奇怪的。 “八点了。”他瞄了一眼手表,那个神秘人物还没有出现,看样子他被耍了。 庄智维非常不高兴,应该有个助手来跟他接头的,他不喜欢白等,也不喜欢在这么敏感的地方跟探员碰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丁探员在电话里这样跟他说,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所以听起来怪里怪气的。 “他电影看多了。” 虽然不以为然,但是庄智维还是来了,认为以他的身分出现在医院其实也还说得过去。 毕竟他要收购这家医院嘛,除了台面上的动作之外,谁规定他不能私下考察,在没有敏大医院人员的陪同之下观察医院? “真不敢相信,第九次了。” 庄智维真的很想扔开报纸,冲过去问她到底在找些什么,他不是不喜欢看到她,事实上她每经过一次,他就会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 譬如说,她小腿的曲线均匀、线条优美。 惫有呀,纤细的腰以他目测应该是二十二寸左右,上围虽然不是很丰满,不过也是小而美型的。 如果她把那头乱发梳整齐,换上隐形眼镜,应该会挺不赖的。 她的表情真是丰富多变,看得出来她是焦急又羞愧的,看着她每个表情、动作,都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非常的有趣。 而正当他忙着观察朱惜虹时,小天也忙着观察他。 “说实话,你是那个笨蛋看上的男人唯一一个比较像样的。” 虽然说她是个古代鬼,而且还是个小表,但是也在电视的薰陶之下吸收了不少现代的审美观。 小天摊摊手,“你不知道她眼光多差劲,我都不敢相信那个笨女人是我娘。” 她说了一大串,可是庄智维恍若未闻,这使得小天有点泄气。 “唉,难得我想找人聊个天咧。”她嘟起小嘴,干脆就飘到他的报纸上方,盘腿坐在空中,“可是都没人听得见我说话,真讨厌,当鬼就是这一点不方便。” “再说,我会变成鬼都是那个笨女人害的!” 她叽哩咕噜的说着,突然注意到在庄智维腰间的一个东西。 因为她的位置高,所以当她往下看时,自然就注意到他的薄外套里面似乎有个东西,还黑呼呼的呢。 小天好奇的飘下来,呼的吹了一口气,让他的外套往两边开了一下,“什么东西呀?”在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她飘退了老远,小嘴张得圆圆的,“是枪耶,哇!” 娘亲说他是什么总裁大人物的,怎么会带枪呀?是玩具枪?空气枪? 惫是……正当小天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怒气冲冲的护士带着晚娘面孔从她面前疾走过去。 “朱惜虹,你在打混模鱼呀!超音波室打了三次电话来催,人家等得不耐烦了,你还在这边看风景!” “高学姊,对不起,我找不到路。”她歉咎万分的说,虽然这个救星凶得像个恶婆娘,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看到她。 “医院付你薪水不是叫你来打混的!你都来几天了,还会找不到路,不要替自己的懒散找借口!啊——” 斑学姊才说完这句话:叫了一声,模模自己的后脑勺,疑惑的回头张望,“奇怪?” 她觉得好像被巴了一掌,可是后面明明没人呀!敝事。 而小天则是得意扬扬的擦着腰,“有没有搞错,欺负朱惜虹是我的特权,你敢跟我抢玩她?” 真是找死,再不放聪明一点的话,她就晚上特地去压她,压得她哀哀叫,天天作恶梦。 “对不起喔,学姊,我会努力熟悉环境的。” “你最好在被开除之前把每个检查室的位置弄清楚。”她哼了一声,“不用麻烦你了,我带病人去就好。” “喔。”朱惜虹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喔,李先生,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护士小姐,拜托你赶快带我去厕所!”他都快哭出来,腿断了已经够惨了,他不想膀胱再破掉。 斑学姊换了另一副温柔的脸安抚病人,在面对她时又凶巴巴的,“病历呢?你放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到了检查室才找不到病历。” “啊!”她把手伸到嘴边,“我好像放在护理站,我马上回去拿!” “还不去拿?限你三分钟之内拿来,成医生已经等得快要发火了我不想因为你而挨骂!” 她一转身,匆忙的往电梯跑去。 斑学姊看着她的背影,给了一个评语,“真是个白痴。” 倒是病人宽宏大量的说:“我看她只是迷糊了点,唉厕所快快快!” “不行耶。”高学姊温柔的说,“你得先憋着,做完超音波再上,嗯?” “啊!”一声惨叫发自他的喉咙深处。 非常值得令人同情。 庄智维将一切看在眼里,也非常同情那个病人的处境,“迷糊的朱惜虹呀。” 这时候一个白袍医生走到他身边,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到腰上,全身的细胞都警戒了起来。 “庄总裁,我很荣幸带你参观我的实验室。” 说话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白净斯文的年轻男子,他身上挂着的识别证清楚标明着他叫丁济洲,隶属于妇产科。 庄智维顿觉恍然大悟,难怪他要约在医院,原来他的掩饰身分是敏大医院的医生。 因此他们见面是很自然的事。 “你不大有时间观念。”他低声的指责他。 “我很早就来了,只是要确定你是不是他而已。”丁济洲一向很小心的。 小心谨慎是卧底探员最重要的守则。 “这一台维修中,这一台保养中……故障?” 有没有搞错呀,在她十万火急的时候偏偏三部电梯都出状况?! “哪有这样的呀!” 她对着挂在一旁的牌子急跳脚,没多考虑的就转身往安全门冲。 她得冲到十三楼的护理站再冲回来,而且得在三分钟之内! 如果她没死的话,一定要记得去拜神谢恩了。 正当她卯足全劲冲上楼梯时,小天则是轻松的吹着口哨,将那几面牌子扛回工具间去放好。 “多爬楼梯有益健康,你才会长命百岁呀!” 她飘在朱惜虹前面,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气喘吁吁,一副快要暴毙的惨样。 她的眼镜因为鼻子呼出的热气而起了一层薄雾,可是她没有空去管,她得要在三分钟之内将病历拿下去! “七楼了,快了,再加把劲,呼呼……” 如果鬼发誓算数的话,那小天真要发个毒誓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一块香蕉皮不是她放的,千真万确不是她干的! 总之,起雾的镜片、着急的心情,还有没公德心的王八蛋,都是造成这起意外的原因。 朱惜虹在七楼的最后一格阶梯踩中了香蕉皮。 她的世界一下子完全颠倒过来,她一古脑的滚下楼梯,像颗球似的。 “啊!喔,痛……妈的……喔喔喔……” 她的一生快速的从她脑中闪过,她还没谈恋爱、还没嫁人、还没生小阿,她不要那么早死! 咚咚咚咚咚声不断,她一路往下滚,没把脖子跌断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只觉得满逃诩是星星,耳中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懊像有人影在她面前晃动,可是她没有办法集中视焦。 “天哪!她跌得真惨,快看看她!” 有人在她面前晃动手,她听见一个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朱惜虹!朱惜虹!你听见了吗?你不要紧吧?” 她脑中乱成一团,虚弱的吐出了两个字,“香蕉……”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香蕉皮别乱丢,可是她的脑袋没有清醒到这种地步。 “丁医生,你看她是不是脑震荡?”为什么会说香蕉? “我看不出来,我是妇产科医生,记得吗?”丁济洲摇摇头道,“把她送去急诊室,我看她的脑袋八成摔坏了。” 他们立刻搬动她,她只觉得头痛的好想吐,眼皮好重喔,可是有一件事还是吸引她努力睁开千斤重般的眼皮。 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好可爱呀,大大的眼睛,红嘟嘟的苹果脸,这是谁的小阿呢? “你……你坐在我身上干么呀?”她觉得好奇怪喔,他们抬着她,而那个小女孩坐在她肚子上,那不也等于抬着小女孩吗? 她觉得好好笑喔,她好像真的摔坏脑袋了。 “什么?”庄智维听见她在呓语,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小女孩呀……”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丁济洲说:“她意识混乱了。” 庄智维忧心的看着她,也点点头。 而小天则是乖乖的由坐改为趴在朱惜虹胸前,“一定很痛吧?你不要我的时候,我也那么痛的。” 她也以为朱惜虹是因为意识混乱才说出那些话,她不相信她能看得到自己。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看到、听到、感觉得到她。 其实,她好寂寞呀…… 第四章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 朱惜虹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还有熟悉的人。 “你醒啦?”手里正忙着削苹果的张良光语气轻快的问。 “我……我怎么啦?”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处一间单人病房里。 “你摔下楼梯啦!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真麻烦,这么大个人了爬楼梯还心不在焉的。”她俐落的切好苹果,满意的一片片送进涂着亮橘口红的嘴里,“头还疼吗?” 对喔,她像一颗皮球似的从楼梯上滚下来,好像在着地的时候撞到了头,难怪她的头痛得跟什么一样。 “谁通知你来的?我没钱给你喔!” “小琪昨天打电话跟我说的,喔!她买饭去了。”张良光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是你妈耶,来看看你是应该的,你还怕我跟你收钱喔?” “怕唷,怕的要死咧。”她躺回枕头上,让痛得快裂开的头休息一下。 她呵呵一笑,“是呀,我是爱钱,可也不是没有节制的嘛,乖女儿,你要不要吃苹果?” “哼,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哪个倒楣鬼又要请你帮忙了?” 她妈一定是有了新财源,才会放过她那微薄的薪水。 张良光立刻眉开眼笑的说:“一个多情多义,对他亡妻一往情深的百万富翁。人家出手多大方呀,让他亡妻上个身,跟他说几句话就是几万块入袋,又轻松又划算。” 她撇撇嘴,“那也要真的有用才行。”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可是相当清楚她妈这个蹩脚灵媒压根就不及格。 “他又分不出来?演戏你妈可是能得奥斯卡奖的。”张良光显得洋洋得意,“反正十次里面总会成功个一次、两次的。” “是呀,我头痛,不想跟你抬杠,就当作是好啦!”她把棉被拉到下巴,叹了一口气,“真倒楣呀!” “怎么会!嗯,好甜的苹果,真好吃!你确定你不来一片?”张良光用刀子插起一片送到女儿嘴边。 “妈,你是嫌我不够倒楣,还想毁我容是吧?” “你那张漂亮的脸八百年前就被你自己毁了。啐,没看过那个女人像你这么邋遢的。” 明明就遗传了她精致的瓜子脸,以及会放电的漂亮凤眼和玲珑有致的标准身材,偏偏就是不懂得打扮,品味糟得不像她亲生的。 “妈,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别在我脑震荡的时候谈这个?” “我是为你好呀,我要是你呀,这副丑德行给个帅哥抱到急诊室,我自己都想去死了。” 朱惜虹有点不耐烦的说:“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正待张良光要开口时,温小琪提着两个便当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护士服。 她一看见朱惜虹半坐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很清醒的样子,于是立刻发难,“阿朱,你终于醒了!快点,我有一堆话要问你!你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太没朋友道义了吧?”她把便当往床边柜上一扔,一就坐在病床上。 “什么呀?我妈说我睡了一天了,我能有什么事该让你知道而没说的?” 温小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庄、智、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他送你到急诊室、帮你办住院,早上他的助理还送了这一篮苹果、兰花过来,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很好吃的苹果,日本空运过来的,一颗要价八百多块呢。”张良光补充了一句,“电视新闻里有报导过。” “什么?!”朱惜虹惊讶的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阿朱,你倒楣了这么久,看样子是要转好运了。”张良光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杂志,“这一期(目标)的风云人物给你沾上了,你妈我也觉得光荣!” “阿朱,你还没回答我呢!”温小琪也不放弃的追问:“你们什么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拿过杂志,一边翻一边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别再问我啦,我什么都不知道,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一直都在睡觉呀。” 清醒的人都一头雾水了,又怎么能奢望一个昏睡的人把事情说个明白?她勉强算的上“认识”庄智维,他们熟到他都看过她的内裤了,不是吗?朱惜虹扬起一个苦笑,她虽然懂得自我解嘲,却不明白为什么在她摔成脑震荡时,前来相救的是庄智维。 懊死的,她更加的喜欢他了。 “少来这一套!”温小琪才不理她那毫无诚意的敷衍说词,“快说,否则我要搔你痒喽。” “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是见过他几次面,但那也没什么。”她一边回答,一边翻到了那篇关于庄智维的报导。 偕同未婚妻白丽莎小姐,来台处理敏大医院收购案。 这几个字和那张照片非常刺眼的映入她眼帘。 “**国语美人!”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唉……她叹了一口气,觉得难过的头更痛了。 朱惜虹睡了一觉起来,只见张良光和温小琪还在热烈讨论,能从庄智维身上得到多少好处。 朱惜虹听得只能摇头苦笑,既然打不醒她们两个的白日梦,她也就懒得再说了。 但她突然挺直身体,有点疑惑的看向门口的方向,“谁能告诉我,那个小女孩在干么?” 她看见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瘦小女孩,手里拿着像是扳手的东西走进来,然后走到厕所去了。 “什么东西?”温小琪和张良光同时回过头去,发出了相同的疑问,“什么小女孩?” “在厕所里呀,她刚刚走进去了。她穿的衣服真奇怪,好像在拍戏似的。”朱惜虹歪着头,苦恼的思索着,“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呢。” “有吗?我怎么没看见?”张良光站起来,朝厕所走去。 “没有人呀?阿朱,你是看错了吧?” 张良光的声音从厕所传来,而朱惜虹疑惑的说:“可是我……明明看见啦!” 她的疑惑还没结束,却又听见张良光哇哇的大声叫了起来,朱惜虹和温小琪同时往厕所冲去。 只见张良光站在洗手台前面,手拿着水龙头,在强力喷出的水柱攻击之下努力的想装回去。 “妈!”朱惜虹喊道:“你在干么呀?”“你看我在干么?水龙头掉下来啦!”她只不过想洗个手,谁知道水龙头却整个都掉下来,喷出来的水把她全身都打湿了。 “你先出来,”朱惜虹在门口喊道,“你修不好的啦!” “你以为我不想呀!”张良光没好气的指着自己的脚,“快来帮我拿掉。” 痛死人了,她只不过想洗手,才靠近洗手台就同时发生了两件惨剧。 “捕鼠器?!”朱惜虹跑了进去,忍不住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温小琪也奇怪的说:“对呀,真奇怪,我等一下去护理站反映一下好了。” 朱惜虹才一进去,立刻就注意到那个坐在马桶水箱上的小女孩,她一脸懊恼的样子,小小的嘴巴翘得老高。 “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么?快下来。”她连忙走过去,伸手想将她抱下来。 她看起来大概六、七岁左右,不知道是不是隔壁病人的孩子,走错病房了吧!温小琪正在拯救张良光的脚,她疑惑的说:“你在说什么?哪里来的小朋友?” “这里呀!”朱惜虹又往前走,就在手要接触到小女孩时,只见她一脸惊讶又愕然。 “你看的见我?” 小天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看得到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摔坏脑袋秀逗了,所以乱说的?“当然看得到啦!小妹妹,你妈妈在哪呢?”朱惜虹一边说,两手已经伸到她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 小天笑一笑,甜甜的说:“我妈在哪?在这里呀!” 朱惜虹一愣,她手里举着一个小女孩,可是却毫无重量,但手里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呀!她觉得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身被水打湿的关系。 “妈,你看得到我啦?”小天露出了淘气的酒窝,用一种同情的口吻说:“真不幸。” 朱惜虹的为什么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她还在小天没有重量的震惊中,迟迟没有恢复过来。“你看我,可不可爱?” 她灵活的眼睛眨了一眨,那小巧的头颅竟缓缓的转了一圈,发出了喀喀声响,当她吐出又红、又长,又湿、又冷的舌头,舌忝了她的脸颊一下之后,朱惜虹再也忍不住了。 她浑身发抖、头皮发麻,手一软就爆出惊逃诏地的惨叫,“鬼呀!” “鬼呀——鬼呀!” 朱惜虹跌跌撞撞的冲出去,温小琪和张良光被她的惨叫吓了一跳,也跟着乱叫起来,看着她不知所以的夺门而出。 小天咯咯的笑着,飘在朱惜虹身边不断的做鬼脸吓她。 “妈呀!救命呀!有鬼呀——” 她在走廊上狂奔着,而那只可恶的小表直跟着她,吓得她眼泪鼻涕齐流。 她远远的看见电梯来了,一台推床先被推了进去,而朱惜虹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将那个推着床的人撞得跌倒,她连道歉都来不及说,只是一个劲的按着关门钮。 “快快快!”她在心中把所有认识的神佛都求了一遍,希望那只小表不要再跟着她了。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幸运的小天及时赶上,“嗨,亲爱的妈咪!” “救、救命呀——”朱惜虹爆出一声几近崩溃的尖叫。 电梯,开始移动。 她不断的后退,抖得像个米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佛祖、土地公随便谁都好啦,快救命呀!” 小天飘近她,“你居然看得到我了!” 她又是失落、又是欢喜,心情极为复杂。 倍喜的是,终于有人听得到她、看得到她,失落的是以后要整这笨女人就不那么方便了。 “你别过来!”朱惜虹大喊一声,“站住!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 她已经怕得眼泪都飘出来了。 “我偏偏要过来。”说完,小天干脆落地,大刺刺的往她身边一靠。 朱惜虹一声惨叫,努力往旁边缩,却撞到了刚刚被推进来的推床。 这么一撞,推床受到了震动,一只苍白的手就这么垂了下来。 这只手,同时吸引了一人一鬼的注意。 朱惜虹刚刚完全没注意到推床上盖着一块黄色的布,上面写满了经文……还有那只毫无生气的手。 她开始觉得毛骨悚然了。 想来,在黄布下面的,是一具尸体。 朱惜虹和小逃谠看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恐惧和紧张,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只见一个枯瘦、脸色青白的老人坐了起来,却是穿过那块黄布直接坐起身的,他看了看电梯里的一大一小。 他开了口,“真轻松!十几年没坐起来了……全身瘫痪可真要命。” 朱惜虹看着那只苍白的手还垂在一旁,而那个有点透明的老人,却有两只手忙着整理他那头乱发?!她的嘴唇抖抖抖……小天也一声不吭。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鬼呀!”她在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时就冲了出去。 然后她猛然发现,小天竟冲得比她还快,喊得比她还大声——“有鬼呀!有鬼呀!” “鬼跟人家怕什么鬼!”她边跑、边喘、边抖又边问。 “废话!表很可怕,吓死我了。”小天拍着胸口,“还好他没追来,八成是去报到了。” “报到?”朱惜虹停下脚步,喘嘘嘘的问:“死都死了还报到?” “就是死了才要去报到,总要登记完了才能排队投胎呀。”真笨,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那你干么不去?”不要跟着她、追着她,她已经没力气跑了。 “因为我要吓你!”说完,小天又想使出360度的转头神功,“噢噢噢……痛死了,差点扭到脖子。” 朱惜虹本来已经打算继续逃命去,可是听见她在喊痛,就干脆停下脚步,从没听过鬼也会怕痛的!“你看什么?”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不爽的问。 见朱惜虹没有落荒而逃,或者吓得精神崩溃让她很不满。 “你怎么、怎么不变鬼样吓我了?”她大着胆子问,眼前的小女孩清秀可爱,她实在不需要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才对。 除了她会浮在空中之外,其他的就跟一般小阿没两样呀。 “你以为我不想呀?问题是得等到明天了!”小天瞪了她一眼,“都是你做的坏事,害我那么早死,所以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法力而已。” 要是她像刚刚那个老鬼一样,老到不能再老了才死掉,那她的限制就不会这么多了。 “所以你今天不能再吓我了?”朱惜虹有点放心的说,“慢着、慢着,你说我害死你?” 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一直跟着她吗?难道她这么背的原因,就是这个小表造成的吗?“当然是你!”小天想到就生气,“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朱惜虹惊讶的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杀人凶手?是说她吗?染着一头绿得不能再绿的刺猬发,嘴里嚼着口香糖的庄孝维,一副流里流气的敲了一下书房的门,且不等里面的人应声就直接开门进去。 庄智维正在清理他的爱枪,一听见声音,立刻迅速的把枪放进抽屉,关上。 “嗨!”庄孝维吹出了一个大泡泡,啵的一声又吸破,含糊不清的打了个招呼。 “有事吗?” “这个。”他扬扬手里的纸条,走到书桌前面,用口香糖把纸张黏在桌上,“老爸说这是他要求的条件。” “你卫生习惯好一点行吗?脏死了。”他用两根指头揭起那张纸,皱着眉念了上面的字,“年纪轻、大胸脯、细腰、长腿,声音要嗲,会按摩、马杀鸡,最好精通泰国浴的技巧……”他念不下去了,他需要别人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他早该知道他老爸绝对会有很多意见的。 虽然老爸同意自己帮他请一个护士,但看那张单子上的条件,怎么样都觉得他像在征求酒家小姐。 庄孝维笑出来,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我可不可以也要一个?” 如果有这种辣妹来帮他洗澡、穿衣服,喂他吃饭什么的,那就太正点了。 “孝维!”他瞪弟弟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拜托!”庄孝维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你真以为他需要请个护土吗?” 他老爸会昏倒在白丽莎房里,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他就不相信他老哥不知道。 “我会请个护土来家里照顾他,是因为我认为有这个需要。”天哪,他不希望他老爸为了一睹海棠春睡再半夜起来鬼晃了。 虽然他老爸死不承认,但他和孝维清楚得很,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他老爸趁着夜深人静,溜到白丽莎房里,没想到她却突然醒来,情急之下,他连忙昏倒在地。 紧接着是白丽莎的尖叫、医生的出诊,总之是混乱的一夜。 冰于他的身体状况,于是庄智维决定请个护士来家里,说是照顾,但其实是看紧他老爸,别让他再乱来了。 他不希望半夜再听到白丽莎乱叫,也不希望他老爸哪一天为了一个人工尤物而跌断腿、摔破头什么的。 惫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将那个令人担心的胡涂女孩,弄出那个充满危机的房子。 “需要?”庄孝维大笑几声,“你看他那个样子,会有什么需要呀!我看他再活一百年都没问题,他身体好得很。” 庄智维道:“不是老爸需要。” 冰本上是他需要,他知道雷探员最后得手的资料一定藏在那间屋子里,对方也一定知道,朱惜虹绝对没有这么好运气能躲过第二次。 他不能让地出事,绝对不行的!“那就是你的未婚妻需要喽?你那么担心的话,干脆请个保镖来算了。”庄孝维不屑的说,“你还真以为老爸有多喜欢她呀?他只是喜欢她的身材、那张脸而已!” 他又不是不知道老爸虽然,但好的是年轻女孩曼妙的胴体,喜欢拍那些火辣的身材,然后放出来欣赏,有时候还会跟他一起研究咧!“丽莎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懒得再说第三次了。” “人家说是呀。”庄孝维说道:“我看她下个月就要开始筹备你们的婚礼了。” 白丽莎来的第一天就彻底的得罪了他。 因为她在庄孝维的视听柜里看见满满一柜芭芭拉史翠珊的专辑,就直接判定他是个同性恋。 第五章 本噜、咕噜……在喝了三、四口水之后,朱惜虹才狼狈的浮出水面。 她在震惊之中下意识的游动着双手,维持自己的头浮在水面上,“那只该死的小表!”她一定要杀了她!把她弄到这什么鬼地方了?一座游泳池里?!才想到小天,就见到她已经抱着双膝蹲在水面上,一无辜的说:“我没弄错喔,这里是王子的家,很漂亮吧!” “你这个胡涂鬼!”朱惜虹朝她怒目而视,游到池边抓住梯子,压低声音怒吼,“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怎么能够就这样出现在他家!” 要是她被当成小偷,或者更惨,是偷窥狂,那该怎么办?“我哪知道,我只负责让你见到他,其他的我才不管咧。”小天反驳着,“你自己同意的。” “我以为你是能让我看到他的影像或是什么的,不是像个小偷似的跑到人家家里来!”而且还让她泡在泳池里。 如果她能在被逮个正着之前离开的话,那就真的是佛祖保佑了。 “我是鬼耶,又不是立体影像投射机!” 一阵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王子来了耶!哇,身材好棒喔,他是不是要来游泳呀?” 小天飘上去探看了一下状况,说出这个青天霹雳的噩耗。 朱惜虹脸色发白的看着小天,低声道:“快把我弄走,快一点!” “我没办法啦,我的法力一天只能用一次,我已经用掉了。” “那我怎么办?”她真想掐住她的脖子,大声的吼她:“你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继续害我啊?” 小天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咻的一声就消失无踪。 “喂!小天、小天——”该死的,她居然就这样扔下她。 她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当作有跟踪、偷窥癖的变态狂?朱惜虹听见脚步声,紧张的将脸贴在池壁上,“拜托、拜托,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就在庄智维站上跳水板时,庄孝维追了出来,“哥,你就用那个小露露嘛!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他回过头,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 “太不公平了!”庄孝维手往屋子一指,“那里面至少有十个辣到喷鼻血的护士,你只要选一个就好,一个!”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一个合适的。”庄智维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白忙一场了。” 虽然没有他的同意,但他爸和孝维依然很起劲,居然以他的名义登了半页广告,结果来了近千人。 只见两人从早筛选到晚,留下了十位“佳丽”,可是却被他以不适合而拒绝在门外。 他这另有用心的作法,却让白丽莎沾沾自喜,认为心上人眼中除了自己之外,视其他美女如粪土,所以毫不担心的出门血拼,到现在还没回来。 “哥!”庄孝维气恼的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真的要为了白丽莎那个白痴,放弃那些美女呀?” 其实他会帮着老爸做这些事情,除了出自于好玩的心态之外,也是为了拯救眼睛黏到狗屎的老哥。 他私心以为,老哥一定是忙于事业,所以忽略了周遭其他女人的存在,以为世界上的雌性动物只剩白丽莎,所以才会拿她当宝。 “你怎么有办法把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扯在一起?”庄智维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谈话结束。 他走到跳水板尽头,噗通一声,姿势优美的入水,而庄孝维则是气呼呼的回到屋内,准备去和被美人包围的老爸商量对策。 就是现在!朱惜虹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她动作够快,就能在庄智维游回头发现她之前,离开泳池。 她赶紧抓住梯子,拚命的往上爬。 “娘!懊消息,我有办法了……”小逃诟然出现在梯口,把她吓了一大跳,大叫了一声又倒楣的没踩稳梯子,于是噗通一声,摔回水里,溅起了一阵水花。 小天瞪大了眼睛,“呃……这是意外、意外……” 本噜咕噜……朱惜虹又成了水壶了。痛死了,她的右脚居然在这个时候抽筋!她没有办法浮出水面,她要死了,她要被她的女儿给害死了,而她甚至还没穿过白纱、得到幸福,她就要死了。 真不甘心呀!在闪着蓝光的水里,她看见了她的王子浑身裹在一道光芒里,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她伸出双手接引他,他一只手与她的右手相握,十指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朱惜虹能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带着她离开这湛蓝的池底。 再一次接触到新鲜空气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拚命的咳着。 而她的王子带着她游到池边,让她抓住了旁边的扶手,“你还好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喜的口吻,完全没想到会在自家的泳池见到她,他还以为她在医院呢,早上他临时请秘书送东西过去时,她还在呀。 庄智维本来打算明天去探望她,并且提出在她出院之后,到他家来工作的这个方案呢。 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朱惜虹摇摇头,咳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连忙举起娇小的她,将她往池边上一放,让她坐好,“没事吧?” “咳咳……”她满脸通红的咳着,因为弛的举动而心跳加速,但还是努力的挤出一句,“我没事,只是脚抽筋而已。” “哪一只?” 他仰头看着她,头上和脸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光芒,像钻石一样。 于是她忘了回答他的问题,直到两只小腿同时传来一阵舒服的触感,她才发现他正温柔的用手指按摩着她的腿月复。 “好点了吗?” 太、太舒服了!那种美妙的滋味有如国庆日的烟火般,一个接着一个不停的射入高空,然后完美的爆开,带着一阵像亮片雨似的烟花冲向地面。 她几乎都要闭上眼睛,发出陶醉的申吟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砰的一声,朱惜虹从八万英尺的高空坠入地面,一下子回到现实。 “呃……”她张口结舌,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天的声音适时的在她耳边响起,“说你来应征的!” “呃,我、我是来应征的。”情急之下,她毫不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他一笑,“原来你看到报纸了,你的伤好到可以出院了吗?” 原来如此,她大概是错过了面试时间,所以才会这么晚来,他看她八成是从花园的小门进来的吧。 她点点头,再一次的沉醉在他的微笑之中,“我好了,好得不得了。” “那就好。”他双手往扶手一撑,俐落的回到了平地上,“你被录取了,跟我来吧。” 她虽然顾着看他健美的身躯,但还是清楚的听见他说了什么,“录取?” 庄智维从池边的躺椅上抓起两条干净的浴巾,大手隔着浴巾在她头上揉了下,“擦一擦吧,别感冒了,小堡士。” 朱惜虹抓下阻碍她视线的浴巾,“可是我不懂,你说我录取了?” “娘!”小天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刚刚就是要跟你说这个啦!我发现他们家在找护士耶,你看,很凑巧吧!” 原来如此,这个凑巧让她有了出现在这的理由,真是谢天谢地呀!“你是录取了。”他笑看她惊讶的脸,“除非你拒绝我,否则这个工作就是你的了。” “怎么可能?”她绝对不会拒绝他任何事的,什么事都不会的。 “那就是我们有了共识喽?”庄智维说道:“我明天就派车帮你把需要用的东西搬过来,至于薪水……我们进去谈吧。” “搬过来?”她眨眨眼睛,抬头看了看这栋壮观、奢华的欧洲宫殿式建筑。 她能住进这个城堡似的豪宅,而且还是在王子的邀请下?她真的不是在作梦吗?“我早就说我可以帮助你的吧?”小天得意扬扬的说,可惜朱惜虹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白纱、钟声、鸽子和碎纸片的画面。 “你要搬到庄家的丽园去?” 温小琪充满怨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并且像个幽魂似的在忙着整理行李的朱惜虹身边乱绕。 “没错。”朱惜虹心情大好,开心的哼着歌打包。 “不公平、不公平!”她跺跺脚,差点没把腐坏的木板跺出一个洞来,“为什么你运气这么好?” 朱惜虹笑着打趣,“或许是因为我以前太背了。” “不好笑!” 她也看到了那个征人广告,可是她第一个条件就不符合了,所以虽然她好心动,但也没去自讨没趣。 “你一点都没有符合要求呀!” 温小琪手中抓着昨天引起轰动的广告,在朱惜虹面前挥了挥,“你有丰满的34c到d的上围吗?你有魔鬼般的水蛇腰和蜜桃似的翘臀吗?你哪是什么九头身的长发俏护士?还是你有什么特殊技能是我不清楚的?” 油压?指压?泰国浴惫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到了这个工作。”朱惜虹开心的拉着她的手转圈圈,“抱歉啦!我就是有这个好运气。” 薪水高、福利好,包吃,包住惫有周休二日,重点是老板是她的白马王子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好的事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这里面一定有鬼。” 朱惜虹笑嘻嘻的说;“是有鬼呀?” “别胡说八道了!”温小琪左右张望了一下,“别再跟我说你的鬼女儿了,拜托拜托。” 她可不想跟那种东西有关系。 “是吗?可是我们家小天很想认识小琪阿姨耶。” “谢了,还是不要好了。”温小琪头皮发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兴趣跟那个认亲戚。” 一提到这个,她就觉得全身发冷,感觉怪怪的。 “是喔,那你还是先回去好了,说不定等一下小天就来了,我怕她会吵着要认识你。” 小琪在这边抱怨没有她的好运,只会影响她收行李的速度,她可不想让庄智维的司机等。 “那我还是先走好了。”温小琪一副拔腿要跑的样子,但她才一转身,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忘了跟你说,你要人代班的时候,一定要找我喔!” “咦?代什么班?” “你又不是机器人,难道不用休息吗?你放假的时候,谁去照顾那个有钱的老头呀?他是庄郝仁耶,有股市操盘神手之称的大亨耶,说不定我照顾他几天之后,他会感激的留一小部份遗产给我。” 朱惜虹不忍心戳破她的美梦,但还是希望她实际一点,“我要是你,就不会有太高的期待。” 以她前几天跟庄郝仁不愉快的经验看来,她实在很难相信他会是那种只因为感激就把一个平凡女孩放进遗嘱里的人。 “当然还需要一点手段,对付老人我最拿手了。”温小琪非常有自信的说着,“掰啦。” 她推开门,迎面飘来了几个盒子和四、五个大袋子。 她愣了一下,吞了一大口口水,看着那些东西从她身边飘过去,“我看我还是回家睡觉好了。”眼睛都花了,没人拿着,东西怎么会浮在半空中呢?她懂了,是鬼来了,呃……“鬼呀!” “没事的,小琪!只是小逃邙已啦……” 惨叫声中,温小琪已落荒而逃,而她的叫声吓了小天一跳,手上的东西全都掉到地上去了。 “她干么呀?以为自己是什么女高音吗?”小天抱怨着,“娘,你那个朋友真夸张。” “你才夸张,你一路这样过来吓坏了多少人啊?”她真同情那些今天撞鬼的人。 小天没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 “你不高兴啦?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朱惜虹话还没说完,小天已经打断她,“娘,你别吵,我还在数。” “我只是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要知道。”她好笑的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工具呀。”小天高兴的说,“我的眼光不错吧?” “工具?”她从纸袋拉出了几件衣服,盒子里则装着鞋子,“你说这些吗?” “对呀,没有这些工具,王子才懒得看你呢。”小天老成的说起教来,“女人没有丑的,只有懒的。你现在这种样子,没有男人想多看你一眼的。” 朱惜虹不服气的道:“你只是个小阿子,你懂什么呀?” “千万不要被我可爱的外表所蒙骗,我当鬼当了三百多年,怎么说都是个老鬼了好吗?” 自从发明了电视之后,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盯着那些所谓的时尚流行节目看,她也算是很有格调的鬼好吗?“娘呀,你很漂亮的,只是邋遢了点……好吧,是非常邋遢。”小天很直接的说,“别急着抗议,我说的是真的。你听我的话,很快我就能叫王子爸爸了。” “他有未婚妻了。”朱惜虹有些心动的挣扎。 小天却毫不在乎,“那又怎么样?” “你真没有道德感耶,他都有未婚妻了,我怎么能破坏人家呀?” “我只是一只鬼,要道德感干么呀!”小天反驳,“那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改头换面?” “当然不要。”朱惜虹推推眼镜,“这样就好了。” “最好是啦!”她又不是个瞎鬼,难道看不出来她嘴硬的娘心动了吗?车子的引擎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朱惜虹从玻璃破掉的窗户看出去,只见一辆高级轿车已经停在小报园前面。 “人家来了,我却还没好,真糟糕!”于是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跑出去致歉,想请对方再等一下子。 她一出去,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靠在小喷水池旁抽烟,“是他!” 他居然亲自来接她这个小堡士?她以为他会派司机来的……天哪,她这副披头散发、穿着破烂衣服的鬼样子,绝对不能被他看到!惫好她之前花了一个星期清了那个脏水池,要是她偷懒的话,他现在看见的就会是一个跟污水坑没两样的臭水池,他绝对会认为她是个脏鬼,而不会靠在那边抽烟的。 于是她又冲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小天含笑的问:“要帮忙吗?” 朱惜虹差点尖叫了,“快、快!” 听到砰的关门声,庄智维有点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从窗户看见了朱惜虹在屋子里穿梭着,看样子正忙着。 他轻轻的一笑,吐出了口烟,看起来似乎在沉思,但其实却是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注意到停在正门的休旅车车窗贴了反光贴纸,而且驾驶座的轮胎旁边积了一些速食食品的盒包装。 有人在监视着朱惜虹的房子,而且他们的卫生习惯还不怎么好,随手乱丢垃圾,真不知道他们公民与道德怎么念的。 那晚被他逮到的瘪三已经被他捆到反恐组织的分部去了,而且他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讯息。 那就是,雷探员最有可能将那片重要的光碟片藏在这里。 庄智维又吐出了一口烟,破碎的镜子、扭曲的光线,这是一道谜语,谁先解开它,谁就能得到光碟。 喷水池的水溅到了他的手臂上,传来了一阵清凉感,他笑了一笑,看这外面的环境实在很难想像里面的惨状。 彬许当初朱惜虹也是冲着这个喷水池和小报园才住下来的吧?他从池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花四溅中变得破碎,阳光洒下了万丈金光,就像是几条金蛇在水面上游动似的。 那个想法突然窜进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他是雷探员,知道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在没有时间寻找藏匿光碟的地方,他会放在哪里?一个人人都见得到,但却不会去寻找的地方。 喷水池怎么样?他强自压抑住兴奋的心情,又抽了一口烟,破碎的镜子、扭曲的光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朱惜虹两手提着一堆行李,背后还背了个登山包,实在与她的打扮颇不相配。 细肩白洋装、露趾粉色凉鞋,垂肩的长发和迷蒙的大眼睛,今天的她显得秀气又斯文。 他盯着她好一会,时间久的她都有些脸红了。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同,”庄智维接过她手上的大包小包,“你没戴眼镜了。”就这样?朱惜虹和小天同时感到失望。 “呃,我不小心踩到眼镜,坏了,所以没戴。” 事实上是被小天扔进马桶去了,因为她坚持她不戴眼镜比较漂亮,那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她的马桶会老是出状况。 “看不清楚东西,一定很不习惯。”他体贴的说,“等一下我载你去重配一副。” “非常谢谢。”朱惜虹苦笑了一下,“其实早就该换了,可是我很喜欢那个样式的镜框,所以每次都只换镜片而已,这样也戴了十多年了。” 庄智维挺喜欢她的念旧的,“那就再配一副一样的吧!” “恐怕不好找,都那么多年了,找不到一样的了吧?” “说不定你运气很好。”人类都能登上月球了,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朱惜虹对他笑一笑,“这倒是真的。”她最近是真的挺走运的。 听他们不断的谈论那副眼镜,小天不禁气恼的说:“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 依她之见,庄智维戴她娘去重配眼镜的时候,干脆顺便帮自己也配一副吧!她花了一番心力帮她娘改变造型,他居然只注意到她没戴眼镜而已?! 第六章 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招灵用的蜡烛也都点上了,四个人围着圆桌坐着,手都放在一枝有点怪异的长铅笔上。 桌上还放着一块测字板,灵魂研究学会的会员都在等着来自灵界的讯息。 贬员们很巧的都来自不同国家,这情形有点像小联合国。 小圆桌一阵轻微的晃动,庄孝维轻声的问着,“来的是亡灵吗?” 笔开始移动了,一个圆脸的日本女孩春子,兴奋的喊了一声,遭到其他人的轻嘘。 一个y,一个e,一个s,yes。 “提问题吧。”身为会长的庄孝维说,“隆纳,你先问吧。” “我问喔?那好吧,亡灵,你叫什么名字?” 铅笔又移动了,大家开始享受着跟亡灵接触的感觉,纷纷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 最后,春子问了一个问题,“可以让我们看看你吗?” “yes。” 大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常常利用测字板跟亡灵沟通,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亡灵肯现身。 这个yes的答案让大家屏气凝神,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而不断的鼓动。 “鬼!一个鬼!出、出现啦!”隆纳大叫一声,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伸手指着楼梯。 只见一个头上冒血、脸色发绿的亡灵正从楼梯上飞下来。 春子咚的一声,昏倒在桌上,头重重的撞到桌面。 而庄孝维兴奋的大喊,“老爸,有鬼呀!快拿dv来。” 另外两个人也高兴又害怕的抱着对方狂叫,退到窗户旁边去。 客厅里乱成一团,突然有人开了灯,“这又是在干什么?” 庄孝维怒吼一声,回头看见他老哥和一个清秀女孩一脸错愕的站在门边。 “你把那个女鬼吓跑了!” 朱惜虹看了一眼小天,低声询问:“他看得到你?” 小天也一脸的问号,“我不知道,可是我没走呀!” “喔,痛死我了!”一阵申吟声从楼梯底下传出来,那个女鬼扶着后腰站了起来,流利的说着英文,而且声音还很熟悉。 庄孝维正揪着他老哥要他赔出一只鬼来,一听见那个声音,就冷静了,“白丽莎?!” “你什么时候才要停止这种幼稚的聚会?你吓到我了啦!”白丽莎愤怒的指控。 她才一下楼梯,就被他的会员同伴一声有鬼给吓了一跳,踩空了一格阶梯,摔到楼下来,把她痛个半死。 “妈的!我就知道!”庄孝维愤愤的说,“你才会吓到人,你那副鬼模样把我的会员给吓昏了。” 她头上包着红毛巾,脸上涂着绿色面膜,害他们还真以为是亡灵降临了。 “你闭嘴!你会害我气出皱纹的。”白丽莎火大的反驳,“你这个蓝精灵!” “反正拉皮手术很便宜,常客他们还会打折。”新染一头蓝发的庄孝维不甘示弱的回嘴,“绿女妖!” “好了,降灵会结束了。”庄智维说道,“精灵、女妖、亡魂都该离开了!” 隆纳和另一个男孩赶紧抬着昏倒的春子,非常熟练的退出去,几乎每次降灵会都是在一场灾难中结束,他们早就习惯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小天好玩的说,“这里真像鬼怪大会耶!” 朱惜虹轻嘘了小天一声,却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她是谁呀?”庄孝维和白丽莎同时问,差别只在-个用中文、一个用英文。 “我们的特别护士。”他介绍她,“朱惜虹小姐。” “老爸会气死。”庄孝维很肯定的说。 清秀小佳人?嗯,是他老哥的类型,可不是老爸的,他老爸一向偏爱辣妹。 “alexis!”白丽莎惊讶的唤了声,“你说要用个我们都认识的人,我以为是玛莉呢!” 她还以为年近五十,专门照顾她女乃女乃的玛莉会飞来**,还以为那是他替她安排的惊喜。 “你是认识她。”他笑着说,“记得吗?前几天我们撞到她了。” “喔、no,不可能的!”她no了半天,“不一样呀!” 那天车子撞倒的是个绝世丑女,压根不是这个眼睛会放电的东方小美人呀! “她没戴眼镜。”庄智维解释,“所以你可能认不出来。” 白丽莎惊讶的瞪着朱惜虹,内心那股威胁感倍增。 “朱小姐,这是白丽莎小姐,她能听中文,不过说的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而已,朱惜虹在心里加了一句,“你好,白小姐。” “这位是我弟弟,孝维。” 庄孝维大方的伸出手,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家里总算来了个美女了。” 每天看见那个真人版的芭比女圭女圭在家里晃,还真是一种折磨。 朱惜虹脸微红,也握了握他的手,转移了话题,“那是西塔出的蓝魔鬼三千吗?” 不过她是拿来染她老妈爱犬的狗毛,因为她想带它去参加超级宠物军的节目,好赢得三千块奖金。 所以她把它染了色,拍了照寄去,不过制作单位一直没通知她上节目。 庄孝维双眼发亮,“没想到你知道这个!” 就这一句,他就认定了朱惜虹是同盟国,他将会跟她一起对抗整形妖女的入侵。 “我之前用过。”朱惜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他则热烈的握着她手猛摇,“我收集了西塔出的一系列颜色,一共四十七种,你要不要到我房间看看?” 朱惜虹还没回答,庄智维就已经打掉弟弟的手,“改天吧,她现在没空。” “嘿,她可不是你的特别护士。”庄孝维在他老哥眼里看见妒意,他大概不怎么欣赏他握住她的小手不放吧! “也不是你的。”他不让步的反驳,往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 “是我的!”庄郝仁兴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医生说我不能做太激烈的活动,叫我的特别护士上来让我看看。” “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她就会上去。”庄智维朝上头喊,“现在你还不需要。” 抗议声不断的从庄郝仁和庄孝维口中发出,但他充分发挥充耳不闻的功力。 “朱小姐,我准备好了你的房间,等你将行李安顿好之后,我再带你认识环境和这里的佣人。” “好,麻烦你了。”她跟着庄智维走,回头对庄孝维笑一笑,“我很乐意去看你的收藏,不过等一下好吗?” “我拿去房间给你看。”庄孝维闻言高兴的往楼上冲,一边大喊着佣人,“阿娇,拿一个大袋子来给我!” 而白丽莎终于在此时清醒过来,并意识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在过去的三分钟,她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都是那个天杀的狗屎护士的错! “呃……”她又发现一件更天杀的事,就是她脸上的面膜干过头了,而她一直处在张大嘴巴的状态,此刻的她没办法闭上嘴巴了。 而显然她也没办法讲话,最后佣人只好用小槌子,帮她敲掉那硬得跟石膏没两样的面膜。 她得要改变现在的局面,她不能让他的爱人被一个丑女抢走。 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强力的战友! 龙先生在他的秘密办公室抽起了雪茄。 他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住在雷探员屋子的女孩已经搬走了。 她搬进了信东亚洲地区总裁的家。 “真是失败的掩护。” 他伸手按了一个键,面前的电脑就跳出了一份完整的资料。 必于庄智维的资料。 柄际反恐组织以为打着收购医院的名义,随便派个小角色来,就能逮到他吗? 他这个藏镜人的防护工作做的滴水不漏,没人知道他是敏大地下兵工厂的主持人。 除了那片该死的光碟之外! 庄智维把那个女孩弄走,一定是打算彻底的搜索那个地方,如此一来,光碟在那里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那天被他派去的西息一直没有回来,他猜想应该是被庄智维逮了。 绑来他的情报也证实这个推论没错,还好西息总是透过电子信箱接受他的指令,并无法泄漏半点关于他的点滴给反恐组织。 美女裘蒂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什么事?” 龙先生拔枪在手,差点就击发了,一看见是她,他皱皱眉头的放下枪,“你差点就没命了。” “你的准头还没那么好!”裘蒂语带嘲笑的说,“找我干什么?” “头头给你的指令。”他将一封以密码写成的信递给她。 裘蒂满不在乎的接过来看,美丽的脸上突然变色,“这是为什么?” “你只要去做,不需要问。” “我要一个理由!”裘蒂撕烂了那张命令,跳到桌上去,用刀子抵着他的脖子,“这没有道理。” 龙先生冷笑了一下,“他知道太多了,头头本来就没打算让他活。” “他全心全意的贡献给组织,出卖他的同伴,而你们到现在还不相信他!”裘蒂双眼冒火,手上一用力,龙先生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这件事一定跟你有关。” “我只是照命令办事。他是国际刑警,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那不关你的事!在他决定背叛他的组织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国际刑警了,丁济洲是我们的人!” 太可恶了!要不是他,那些卧底的探员他们根本就揪不出来。 要不是他,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庄智维真正的身分! “他只是你的男人。”龙先生冷冷的道,“除了跟你上床之外,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裘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杀机陡现。 “你杀了我也没用,头头一样会要他的命,而你大可以陪他一起死。” “你这个混帐东西!”她收起刀子,缓缓的滑下桌子,“是你的建议吧?” 头头信任他,因为龙先生替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不管他提出什么意见,他都会听的。 包何况只是除掉一个条子而已,头子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裘蒂瞪着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出去。 龙先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看你跳不跳墙!” 她觊觎他的位子,等着看他失败?很好,他就先毁了她! 白丽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她缀着蕾丝的枕头爬起来,伸手到床旁矮柜拿水杯,顺便瞥一眼有夜光效果的闹钟。 太远了,她根本看不清楚,于是她只好伸手去拿,没想到却捞了个空。 “怎么……”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那个闹钟似乎跑远了一点? 她模到眼镜,顺便扭亮了床头灯,一看清楚之后,差点没吓得口吐白沫。 那个闹钟,居然浮在半空中,而且慢慢的往门边移动?! 白丽莎瞪大了眼睛,害怕的两排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喀喀的声音。 小天拿着闹钟正走到门边,听到声音一回头,见白丽莎正要发出惊逃诏地的大叫,她连忙手指一指,棉被的一角立刻卷起,塞进了白面莎嘴里。 尖叫声消失在她的喉咙里,而她居然瞪大眼睛就昏倒了。 “这么没用,八成坏事做多了。” 小天轻蔑的丢下这句话,带着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闹钟,飘回朱惜虹房里。 她将闹钟设定好,掀起棉被丢进去,然后坐在旁边等。 “五、四,三、二……” 铃…… 尖锐刺耳的闹钟声吵闹的在朱惜虹耳边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跌到床下去,彻底的清醒。 那个不死心的闹钟还在棉被里乱叫,她连忙拉开棉被,用力的切掉闹钟,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小天飘到她面前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你干什么?” “帮你得到幸福呀!” “把闹钟丢进来?”别闹了,她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整她。 天,现在才三点而已。 在被庄郝仁拍摄的美少女影片轰炸之后,她累得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她从来不知道特别护士原来这么“特别”。 “没办法!”小天一脸我也不想的样子,“你睡着后就跟死了没两样!除了刺眼的阳光之外,只有这种闹钟声才叫的醒你。” 她可是找遍了丽园,才在白丽莎房里找到的。 “问题是你吵醒我做什么?” 她必须睡得饱饱的,说不定她的病人明天还要找她看影片咧。 “刚刚不是说过了,要帮你找个老公的吗?”小天伸手一拉,挥开落地窗,两人一起走到露台。 “到底要做什么啦?” “你没看过罗密欧与茱丽叶吗?”说完,她伸手朝花园里一指。 在庭园路灯的映照下,一个隐约的人影坐在镂花铁椅上,似乎在乘凉的样子。 朱惜虹脸上挂出了一个大问号。 “那是庄智维呀!他半夜不睡觉,跑到你窗边附近,说不定就是在等你出去透气,好见你一面。”小天满脑子的浪漫幻想,一脸陶醉的说。 “我!出去透气?在半夜三点的时候?”真是想太多了,再说他干嘛为了要见她一面,就牺牲睡眠时间,跑到那里去枯坐? “别乱想,我要去睡了。” 她一转身,小天连忙抓起了小方桌上的塑胶花,用力扔到庄智维头上去。 准头差了一点,没中,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小天!你干嘛?” 她的回答是拿起小报瓶,用力甩出去。 哐的一声,花瓶碎在庄智维脚边,这下他总算把头抬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向上方。 朱惜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躲起来,可是小逃诼在她背后,不让她退后或蹲下,还命令她,“挥手、微笑!” 她照做了,只是笑容充满心虚和勉强。 庄智维拔下耳朵里的无线耳机,他刚刚正在传达指令给周围监视的属下,得到没有异状的回答。 他对于安全问题一向是非常小心的。 尤其是今天他跟丁济洲一起到水池去找光碟,但却一无所获之后,朱惜虹的生命立刻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因此他立刻借调了几名警力,负责保护朱惜虹的安危。 “嗨,这么晚还没睡吗?”他友善的说,并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呃……有点睡不着。”她尴尬的回答。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片,很快就判断出那原是一个花瓶。 “是因为这个花瓶让你心烦吗?”又是一个笑容,“还是我?” 她想砸烂的是花瓶,还是他呢?他应该没那么讨人厌才对。 “不是、不是!”朱惜虹否认的速度超快,“我是手滑了一下而已,绝对不是针对花瓶或是任何人。” 懊死的小天,她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玩死。 “那我放心多了。”他笑着说,“刚换了一个环境,不习惯是吗?” “有一点。”她点头,“这里太、太好了一点。” “你白痴呀!”小天插嘴道,“你一定要说的这么寒酸,让人家知道你很穷呀?” “不关你的事!” 庄智维一愣,“什么?” “没事,我是说我有点认床,所以睡不太着啦!” “要不要下来?走一走会比较好睡。”他好心的给了她一个建议。 她考虑了三秒,“好。” “披件衣服,有点凉。” 朱惜虹消失在露台上,而小天却还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庄智维。 然后,她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庄智维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枪,她看着他上了膛,然后再插回后腰。 她瞪大了眼睛,一路退回房里,“娘、娘!” 朱惜虹正在烦恼着该换哪一件衣服,最后她决定穿衬衫、牛仔裤和薄外套。 “又怎么了?” “他有枪,他有枪耶!我上次看到还以为是玩具枪,可是他喀喀的上了膛,那是真的吧?” 朱惜虹看着她,认真的说:“你眼花,该睡觉了。” “我看到了!你不要下去,他一定是要杀你,不然干么半夜不睡觉,把你骗下去还带着手枪?”小天担心的不断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他是坏人。娘,你一定不能去。” “小天,你是不是在整我呀?刚刚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一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模样,“再说,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知道,可是……”小天焦急的道,“一个好人不会随身带枪的呀!他是什么总裁,是生意人不是吗?” “好,随便你怎么说,我要下去了。”她完全不把小天的话放在心里。 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庄智维完全没有理由带枪杀她呀。 他要是想杀她的话,机会很多,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娘,你不相信我!”小天拉住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因为毫无理由呀!”朱惜虹夺回手,“别闹了,去别的地方玩去。” 她语气中的敷衍激怒了小天,“好,我不管你了!”她一甩头,“你要找死,你就去吧,哼!”说完,她又咻的一声消失无踪。 “她到底怎么了?”朱惜虹只觉得她的脾气来的奇怪,又莫名其妙,害她也受了影响,变得怪怪的。 但她还是悄悄的下楼,到花园和庄智维相会。 他带着笑容迎接她,一点都不像会拿枪出来砰死她的样子呀。 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几乎都是朱惜虹在讲话,庄智维则对自己的事提的很少。 但他还是说了几件在国外念大学时的趣事,还有他在水族馆打工时的往事。 “你怎么会去水族馆打工?”身为股市大亨的庄郝仁,应该负担得起儿子的学费吧? 他笑了笑,“因为我喜欢,我那时辅修海洋生物学。” “主修英国文学,辅修海洋生物学?”她又是崇拜又是惊讶,“真特别。” 结果他干了国际刑警……庄智维自己也没想到。 “是呀。”他笑着说,“没有学以致用,是吧?” 她摇摇头,笑看着他,“也不会。反正你看起来既不像诗人,也不像学者。”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成功的人。”她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你像是那种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人。” “希望我是。” “对了,最近新开了一间海生馆,你应该有兴趣去看吧?” 他看着她,又笑了,“这是一个约会的邀约吗?” 朱惜虹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在约你,我只是想到……” 天哪,她怎么这么白痴啦! “我们一起去吧,就下个星期。” 她的脑袋在他的笑容之下,变成一团糨糊。 “好。”她说。 第七章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裘蒂趴在丁济洲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从激烈趋于平缓。 她用手指头在他光果的胸膛上写字,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遍又一遍写的是我爱你。 “破碎的镜子、扭曲的光线,原来是那个意思。”丁济洲瞪着天花板,嘴边带笑的说。 “我早该想到那个喷水池的。” 裘蒂轻轻的嗯了一声。 “东西不在那里了,一定是被人拿走了。”他继续说着,“小雷住那里时,从来没清过水池,我下午跟庄智维去,那水池却变干净,还养了几条金鱼。” “一定是那女孩清的,如果光碟真藏在那的话,也只会是她拿走的。” 丁济洲越说越兴奋,他抱住裘蒂,巧妙的翻了一个身,将她压在床上。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裘蒂冷酷的声音消失了,表情也温柔多了,“我不知道。” “这代表我们有机会拿到光碟,一旦那张光碟到你手里,你就能取代龙先生的地位,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紧抱着他,眼里射出残酷的光芒,“我现在想要的,不只是他的位子而已。” 她只有一个方法让头子收回成命。 那就是使龙先生的意见失去分量,使得头子不再依赖他,只有这样,她的爱人才有机会活命。 但她不能亲自动手杀掉龙先生,否则组织不会放过她的。 她得让别人来替她做这件事,国际刑警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如果将龙先生出卖给国际刑警,兵工厂会跟着完蛋,头子受到这么巨大的损失,一定也会处罚她这第二负责人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头子知道龙先生的身分即将曝光,让他自己下令先杀他灭口,以免国际刑警从他的身分追查到头子的真面目去。 扁碟,她只有拿到那张光碟才能使计画顺利进行,但问题是,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把那张光碟弄到手了。 “济洲!”她在他胸膛、手臂印下无数个吻,“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爱你。” “那你会愿意为我杀掉那个女孩吗?” 她不能自己动手,否则龙先生就会有所警觉,再说她也不能跟这事有所牵扯,否则陷害的味道太浓厚了。 因为她即将跟头子打报告,让他知道光碟的存在。 他惊讶的说:“但是杀了她,我们就找不到光碟了!” “我知道。”她用哄小阿似的口吻说,“我们找不到,国际刑警找不到,龙先生也找不到。没人找的到,那光碟就永远是个威胁,永远都有曝光的可能。”裘蒂舌忝舌忝嘴唇,“有人不喜欢威胁。” “可是裘蒂,这样对你没好处!”他本以为找到光碟,可以帮助她取代龙先生的地位,没想到她却不愿意让光碟出现。 “不,亲爱的,对我有好处。”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心里默默的说:至少能让我继续拥有你。 白丽莎头上放着一个冰枕,窝在沙发申吟,而庄郝仁则是拿着dv,自以为没人发觉的躲在窗帘后面,偷拍一卷他取名叫申吟的新片。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想美好的假日被你浪费了。” “你最好对大嫂客气一点!”她是昨天见鬼了,这才来他的房间,问一下他有什么看法。 否则她才懒得来这个一点品味都没有的房间。 “你不是我大嫂,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庄孝维残忍的说,“你八成没注意到我老哥看阿朱的样子吧?也难怪啦,眼睛手术动多了,多少会月兑窗!” “什么是月兑窗?你不要乱讲话,等我们一回美国,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绝对不邀请你这只粉红豹。” “你侮辱我的新发色!”他赶紧拿来镜子照一下,确定头发依然亮丽好看,“没眼光的笨女人,人家阿钟卩有品味,一早就说这个颜色让我脸色都亮了,好看极了。” “她拍你这个死娘娘腔的马屁做什么!”哼,下流社会的人就是这样,厚脸皮,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这个整形妖怪,给我滚出去!”他一手指着门,一手依然拿镜子照着。 “我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在我没得到答案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跟你没什么正事好说,我对哪个整形医生的技巧高超,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对不起,帮不了你。” “我也不会问你这个,我是要说,我房间昨天晚上有鬼呀,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恐惧的味道。 庄孝维冷道:“你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照镜子干么?” “你!”白丽莎超想破口大骂的,但一想到鬼魂这种事还是他比较懂,只得忍耐一下,“你有没有办法,驱个鬼什么的?” “没办法!”要真有鬼,他也想见见,他办招灵会就是要见鬼的好吗?居然叫他去驱鬼,真是个白痴。 “庄伯伯!”白丽莎嗲声召唤,决定使出绝招,“你叫孝维帮帮人家嘛!” 庄郝仁一听骨头都酥了,立刻从窗帘后发声,“你就帮她嘛,不然就扣你零用钱。” 庄孝维咬牙切齿的说:“这招好恶毒,可是我不会屈服的。” 正当场面僵持着,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是阿娇。 她打开门,探头进来,“老爷,代班护士来了。” “胸部大不大?”庄郝仁立刻询问重点。 阿娇当没听到,“我带她进来。”门又关上了。 “为什么要代班护士?那个女人不做了吗?”白丽莎高兴的问。 “当然是因为阿朱放假去了。” “这么说她不在这喽?太好了!”白丽莎站起来,开心的说,“真希望她永远别回来。” “除非你不想见到我大哥了。”庄孝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 “为什么?”她性感的嘴唇疑惑的嘟起。 “因为他们一起出去了。” “什么?!不,我要昏倒了……不!” 她软在沙发上,原本庄郝仁想去英雄救美,让她倒在他怀里的。 可是偏偏阿娇却带着一个高挑又美艳的女孩走进来,害他一时间作不了决定。 最后代班的护士以她波涛汹涌的上围赢得了胜利。 “庄先生,你好,我叫温小琪,是代班护士,很高兴为你服务。” 从他紧盯着她的样子看来,那两颗大葡萄柚还满称职的。 庄智维和朱惜虹轻松的走在傍晚的小鲍园里。 身为前敏大医院的护士,朱惜虹自告奋勇带他参观医院假日举办的义诊活动。 今天一整天相处下来,他们不像雇主关系,反而像多年的老朋友,两人想法相近、喜好类似,感觉一下子就拉近了好多。 只可惜他叫她朱小姐……唉,有一好就是没有二好,她应该满足了。 庄智维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他老是处在戒备状态,永远都在执行任务,他的生活好像永远都月兑离在常轨之外,只有跟她在一起,似乎才有了那种生活的感觉。 他会关心她、担心她,他想亲近她、了解她,甚至想知道她的一切,想喊她的名字,但却在她客气的称呼她庄先生之下打了退堂鼓。 夕阳缓缓的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公园里来了一群跳街舞的年轻人,放着热门的hithop音乐,扭动身躯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朱惜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她拍的手都红了。 庄智维笑看着她,深深被她自然而天真的神态所吸引。 她真是他见过最自然的女孩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这么自然的跟他相处,尤其是他当上了信东总裁,成了媒体宠儿之后,更是完全绝迹了。 他的身分地位,反而害他看不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了。 街灯亮了,他们的话题依然没有结束的时候。 “好漂亮呀。”朱惜虹一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那是小熊星座。”他也抬头看了一下,伸手指着,“你想像着有一条线,先从那一颗连到那一颗,再到那里,现在看出来了吗?” 她看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有点沮丧的说:“我看不出来。我是不是很没有想像力啊?” 他哈哈大笑,“我可以送你一本入门手册。” 她的脸微红,“你真大方。” “对了!有一个地方,你非去不可。”庄智维站起来,伸手把她拉起来,兴奋的说:“七点了,已经可以看到了!” “什么地方呀?”她一脸的狐疑。 “去了就知道!快,就在附近,我们跑过去吧。” 他拉着她,迎着夜风就跑了起来,她边跑边笑,只觉得好快乐,希望他就这样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跑,永远都不要放开她。 最后,他们停在东光摩天大楼前,仰头看着那雄伟的建筑物。 “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这里?”朱惜虹挑起眉,“这是办公大楼呢,我们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他神秘一笑,拉着她从防火巷进去。 他在墙壁上模索了下,拉下了一道梯子,“上去吧,这能够通到三楼的露台,然后我们就能避开警卫,直接爬楼梯到顶楼。” “这楼……好像有四十几层耶。” “你没那个体力吗?”他唇边挂着一个挑战的笑容,“来吧,你可以的。” 她苦笑道:“希望我可以。”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体力需要好好的再锻练。 到第三十层时,她已经需要庄智维拉着走了,最后的十层还是他背她上去的。 当她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她着实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在四楼的时候就说走不动了才对,那样至少能在他背上赖久一点。 也能甜蜜的久一点!当他们终于到达顶楼时,两个人已经累得惨兮兮的直接躺在地上喘气,看着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我很重对不对?”朱惜虹撑起身来,“早知道你自己上来,把我留在三十一楼就好了。” 他顺了几口气,“呼,我以前都自己一个人来,第一次跟别人来,就把人家扔在半路,那太没道义了。” 听他这么说,她忍不住心中窃喜。 “来吧,站这里。”他也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朝她勾了勾,“全世界最美丽的夜景。” 她双手撑在护栏边,看着那闪烁明灭的万家灯火、蜿蜒的车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哇,好漂亮喔!” “建造这座大厦的人好棒,真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他!” 庄智维闻言一愣,问了句,“为什么?” 她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拨到耳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啦,我只是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建了这座大厦,我们怎么能看到这些美景呢?”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我第一次听到。”他伸手握了握她,随即放开又笑了一笑。 “这里真的很棒吧?我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好骄傲。” 他站在她的旁边,夜风吹着他的头发,让她生出了想帮他抚平的冲动。 “这是我妈建的最后一栋建筑,也是她最满意的。”他侧头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妈妈建的?她还真是误打误撞,难怪他要握一下她的手,原来是表示感谢。 大概是来这里的人,没人想到要感谢建筑师吧!“我不想乱猜。” 她坦率的说,“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热爱生命,在最后对抗癌症的时间里,依然设计、建造了这栋大楼,那时候这里是台北最高的大楼。” “能够让每个到这里的人看见美丽的夜景,让大家觉得很幸福,她觉得很骄傲、很值得。” 她用力点头,“嗯!可是很少人想到,因为建筑师,所以才能在这里看到这么漂亮的夜景。” “你却想到了。”他伸手揉揉她的发,努力把那句,你很特别,吞进肚子里。 她有点害羞的笑了,“以后我一定常常来,你妈妈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会很高兴!”他打开手上的提袋,笑着说:“来,拿一点吧。” “什么东西?” 罢刚要上来之前,他就说要先回车上拿东西,之后就一直见他拿在手上,而她也没问那是什么。 “烟火。” “烟火?” “我妈喜欢烟火,每次我来,就会带一点。” 于是他们就在天台上把烟火放到天空去,两人虽然沉默着,但脸上却都充满了笑容。 庄智维玩得像个小阿似的高兴,朱惜虹则悄悄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痛。 那是一种太超过的感觉?她对他的爱已经溢出了心脏,害她整个胸腔都跟着疼痛不已。 她好想好想问他:智维,我可以爱你吗?但她终究没问出口,只是静静的看着被烟火照亮的夜空,把她的爱都装进烟火里似的,将他们全都射上天空。 绽放出最美丽、最灿烂的缤纷色彩和光辉。 第八章 朱惜虹非常喜欢她的新房间。 宽敞、明亮,女性化的家具和温柔的用色都让她无可挑剔。 而落地窗外的小露台,可以俯瞰前面的欧式花园。 最棒的是旁边就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面的藏书量惊人,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庄智维说她可以随时使用。 她高兴的要命,这一切都美好的不像是真的!来这么多天了,她喜欢智维的亲切、孝维的友善,而庄伯伯的热情她则是勉强接受。 白丽莎的敌意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真爱她的新生活,没有倒楣的事、没有小天的馊主意和鬼话,一切都好棒。 她坐在窗台上,膝上放着一本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书,开心的想哼歌。 一阵敲门声响起,有着超级好手艺的阿娇站在门外,“朱小姐,老爷要吃药喽。” “我马上过去!”她一动,书掉到地上,夹在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朱惜虹一看,原来是张cd。 那是她上次清水池时,从满是烂泥的池底捞出来的。 她看上面印着老歌精选,碰巧她喜欢老歌就留着,不知什么时候夹进书里,居然也跟着带过来了。 她捡起光碟,顺手把它放进床边的cd音响里,打算回来时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 苞着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衣服很洁白、头发很整齐,只有这副眼镜让她不习惯。 庄智维带她去了好多家眼镜公司,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她那一款镜架已经停止生产好多年了。 所以她只得挑一副差不多的先戴,只是怎么看都不习惯。 孝维说她不戴眼镜比较漂亮,小天也这么说,或许她该去配一副隐形眼镜?她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她没有傻到以为一副隐形眼镜可以让她的雇主爱上她。 朱惜虹忍不住办了脸,她住在这里,天天垂涎她的雇主,好像有点不道德呀。 她用托盘装着药和水,走到二楼庄郝仁的房间,轻轻的敲了门,听到里面传来请她进去的声音。 她得承认,她第一次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还真有点吓了一跳。 这不像是卧室,比较像是视听室。 因为那个媲美剧院的投射枪和大萤幕,还有成千上万的光碟片,让她以为到了租片中心呢。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庄郝仁的收集,某种字母开头的片子。 庄郝仁坐在沙发上,而白丽莎坐在他旁边,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她已经跟庄郝仁谈好了条件,十分钟后让这个臭护士提着行李滚出去。 庄郝仁用热情的声音说:“我最喜欢的护士来了。” 朱惜虹给了他一个假笑,她还记得他是怎么对待差点摔烂的她的。 那天她只不过是换了发型、换了服装、没戴眼镜而已,居然就可以得到他截然不同的礼遇,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庄先生,你该吃药了。” “那个还不急。”他高兴的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件衣服,“护土小姐,你能不能穿这件衣服呀?” 这是他特地去跟路边的槟榔西施买来的,是特制的护士服。 朱惜虹一看,那是件护士服,没错吧?可是领口开的极低,裙子短的遮不住,她断然拒绝,“不行。” 庄郝仁有点失望。 他原本还想,要是朱惜虹肯穿上这件衣服,他还有说服自己拒绝白丽莎提议的理由,而她这么一拒绝,他就决定跟白丽莎合作了。 白丽莎清了清喉咙,提醒他,“庄伯伯,你答应的事呢?” “我在做了,甜心,你别急!”庄郝仁转而向朱惜虹说道:“护士小姐,你真的不考虑穿这件衣服吗?” “绝不。” “那你也不会给我第一次的害羞遮掩照喽?” 白丽莎答应他,只要开除朱惜虹,她就无条件的提供二十张她本人的第一次害羞遮掩照。 他光是用想像的就要喷鼻血了。 “什么?”她一头雾水,但还是摇了摇头。 庄郝仁做了一个月兑衣服的动作,“这个呀!” 朱惜虹差点想骂脏话了!这个死老头没病装病,想到就吃她豆腐,现在居然还想跟她要果照?!她看着白丽莎一副狡猾的笑容,忍不住冲口而出,“白小姐会给你吧?” “二十张呢!”他也月兑口说出交易内容,“你不肯贿赂我,我只好叫你走路了。” 反正他也一心想要喷火,像那个代班的就不错,最好还有特殊技能。 “你是说……” “你被开除了,快收拾你的行李滚吧!”白丽莎忍不住开口,“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快滚吧。” 她已经受够了这几天来,庄智维只要在家里,就盯着那女人看的样子了。 她也不能再忍受,他宁愿跟朱惜虹一起在书房里翻书,也不肯跟她到泳池晒太阳。 她更加受不了庄孝维有事没事就说,她可以停止买新娘杂志了,因为他哥绝对不会娶她。 虽然朱惜虹的英语破得很,但她也听得懂开除和滚。 “我被开除了?”才几天,她就失业了?只因为她不提供果照和穿暴露的衣服?!“对,你被开除了。”庄郝仁说,“走的时候记得把房间打扫干净,下一个护士要住。” “护士住那一间太豪华了,浪费。”白丽莎忍不住插话。 她特地挑了一个智维和孝维都不在的日子赶人,这样一来,就没人能阻止她了。 “你们不能开除我,我不是你们雇用的!” 白丽莎叫嚣着,“庄伯伯你跟她说!你是alexis的爸爸,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绝对有权利开除她!如果她以为厚着脸皮留下来,可以成功的抢走我的未婚夫,那她就太傻了!我们是上流社会的人,绝对不会跟平民百姓一起生活的!” 庄郝仁如实的翻译了。 朱惜虹火大的摇了摇头,连难听的话都懒得说了。 庄郝仁明显的是被白丽莎牵着鼻子走,一个的男人,你能奢望他有多少脑袋?她气呼呼的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真好笑,在这种时候她身边居然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她想到小天……唉,那天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小天不再出现了呢?真倒楣!居然被白丽莎指控跟她抢男人!就算她有这个念头好了,她也还没有开始行动呀,还没犯法就被判刑,实在真够呕的!她不断的为自己叫屈,但她心里深深明白,是哪一句话刺伤了她。 是的,她是她的未婚妻,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朱小姐而已!朱惜虹提着行李,坐上了阿娇帮她叫来的计程车。 有点黯然的离开丽园,结束了她短短几天的梦幻生活。 车子才开出大门而已,她就已经开始想念每一个人了。 最令她气恼的是,她居然还气不了胡涂的庄郝仁,还有肤浅无聊的白丽莎!因为他们至少说对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确不自量力的爱上了庄智维。 她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触电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想到他们那么有献契,总是可以一起在书房里猜字谜就消磨掉一个晚上。 看夜景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她永远都忘不掉了。 她真是太糟糕了,不管他如何的亲切,他都是高高在上,是自己永远都跟不上的大人物。 她这么多的痴心妄想,真是何苦来哉呀?朱惜虹才一离开丽园,庄郝仁就像个急着吃糖的小阿,立刻向白丽莎索取他的礼物。 “我会给你的,等我一下,我回房间拿。” 白丽莎心情好得不得了,脚步轻盈的一路跳回房间,而庄郝仁则是怕她赖帐,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在盒子里翻了一下之后,将一叠照片递给他,“二十张,不多不少。” 他带着紧张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拿出手帕准备擦鼻血。 是白丽莎没错,不过……“这是什么?”他愕然的问,疾速的抽看着照片。 每一张都是白丽莎和一堆面包,有的还是特写她的脸、手什么的,完全跟第一次、害羞、遮掩扯不上关系。 “我答应给你的照片呀!” “这、这不是什么第一次的害羞遮掩照呀!你还跟我说有好几张令人脸红心跳的特写!” 骗子、说谎!“是呀!”她振振有词的说,“我第一次学做面包失败啦,我觉得很害羞想遮起来不让人家看,却还是被拍下来了。” “这几张都是面包的大特写呀!这么难看,我每次看都羞愧的脸红心跳呢。” 庄郝仁呆了一下,然后发出绝望了喊声,“阿娇、阿娇!朱小姐走了没有?阿娇——” 当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庄智维正在主持无聊的收购会议,他可以不接任何电话,但这只例外。 因为这是紧急专线,他留给他的属下专用,他们很有分寸,只有非常紧急的事才会打来。 “我的建议就先到这里,朱经理,接下来就交给你。” 他带着秘书走出去,这个秘书其实也是卧底的女警探,在电梯里他立刻交代她。 “帮我确定我要的东西都有了,我十五分钟以内过去拿。” “是的,我马上办。” 一出电梯,回到临时办公室,庄智维立刻拨了秘密专线。 “组长,朱小姐在二十分钟前出门,我派了兄弟跟着她,但是三分钟前却失去了所有消息。” “该死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不该让她离开屋子的。”妈的,如果是对方做的好事,那他……可恶,他东西还没准备好呀!他会害死朱惜虹的,他根本不应该同意拿她做诱饵!属下惭愧的解释着,“跟着她的都是好手,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而且他们又不能够出面阻止朱惜虹离开,除了派人跟着保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就是出问题了!”他狠狠的摔上了电话,焦躁不已的走来走去。 丁济洲!现在只能靠这一步了,如果朱惜虹真的落到对方手上的话,他要确定丁济洲已经把消息带过去。 对方得知道,一旦朱惜虹一死,光碟就永远找不到了。 他得想办法让她活到他把她救出来。 在连续死了三个优秀的秘密探员之后,没怀疑组织内部有问题的人就是白痴了。 一决定之后,他立刻往敏大医院冲。一场连环的追撞车祸,使得敏大纪念医院的急诊室陷入了一片紧张和忙碌。 救护车不断的载着伤患进来,媒体记者也跟着蜂拥而至采访。 救护人员努力的让他们待在大厅,别进去妨碍医护人员。 又一台救护车送来了病人,推床上躺着一个双腿严重骨折的伤患,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一个脸色苍白,衣服上沾了血迹的女孩。 大家连忙把他送进外科急救室,但意识清醒的他却不肯放开女孩的手。 “阿朱!”温小琪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救护车来的啦!”朱惜虹苦笑了一下,手都快被抓断了。 这个人似乎很害怕她跑掉似的。 “你受伤了吗?”她看着她身上的血,担心的问。 “没有,这是他的血。” 发生车祸的是她后面的车子,那个计程车司机是个义交,他一看后面出了车祸,立刻停车去帮忙,而朱惜虹也说自己是护士,能帮得忙。 于是她帮救护人员做简单的包扎,没想到却被这位老兄抓着不放,他怎么样都不肯放开她,救护人员只好连她一起送来了。 听完她的话,温小琪笑着说:“你怎么什么事都会发生呀?” 她又是一个苦笑。 “先生,你一定得放开她的手,我们要送你进手术室呀!”温小琪对着病人说。 那壮汉不仅双腿骨折,还颜面骨折,满脸都是血,话也没办法说,只是激动的发出几声怒吼,死都下肯放开朱惜虹。 一个医生说:“病人血氧浓度太低,可能有血气胸,给他打镇静剂插管。” 一听到镇静剂,那壮汉更激动了,一副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伙连忙压住他,用力扳开他的手,护士则赶紧拿针筒去抽药。 朱惜虹被他抓的手都快骨折了,痛得她忍不住大喊,“放开我呀! 拜托你!” 她去帮忙是做好事耶,为什么反而没有好报呀?他不断的挣扎着,然后奇迹发生了,他突然安静下来,手也松开了,而护士甚至还没把镇静剂打进去他身体里呢。 此时有个人挤进医护人员围起的人墙,一把就抓住了朱惜虹刚得到自由的手。 “阿朱,你在这里!”庄智维难忍激动的说。 他要冲去找丁济洲,想到直接穿过急诊室是最快的,却意外听见了朱惜虹的声音。 而那个奉命保护朱惜虹的壮汉,则是在看见庄智维之后,才放心的松了手。 “智维!”她也难掩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去主持会议吗?这时候出现在这还真有些奇怪。 听到他们直呼其名,温小琪暧昧的笑了笑,“两位,这里不适合说话,还是让一让吧!”朱惜虹不好意思的说:“对下起喔!” “走这边。” 庄智维带她避开了媒体,他受够了那个白痴总裁老是对着媒体微笑、接受访问,说他们对收购案很乐观了。 而不幸的是,那个白痴总裁正是他自己。 他们进入医院的地下美食街,再绕到地面一楼,走出医疗大楼,来到敏大纪念公园的人工湖旁。 “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我家才对。” 她耸耸肩,“我被开除了。” 他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我不记得我开除过你。” “你没有,可是你爸爸有。”她想了想,还是把你未婚妻也有份这句话吞进去,那有点太酸了。 他看着她,摇摇头,“阿朱呀阿朱,你至少该等到我回家吧?” 她猛然红了脸,刚才人多嘴杂,到处吵吵闹闹,她还没意识到他跟其他人一样喊她阿朱。 而她居然也在情急之下,开口喊了他智维。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反正你爸爸不需要我了。” “给我个电话不难吧?”庄智维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具小巧的手机,塞在她手里。 “一定要随身带着,随时给我消息,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他的样子好像一个怕女儿走丢的紧张爸爸。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我不会不见的。” “你不知道我多怕!” 惫好他安然无事,失去消息是因为属下意外发生车祸,而不是对方有所行动。 他这真情流露的一句话,让她低下了头,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小心说出心底最担心的话之后,庄智维也显得有点尴尬。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她出事,但他完全没预料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说出口了。 为了转移尴尬,他连忙拿出另一个东西,交给了朱惜虹,“这给你。” 她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眼镜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副眼镜。 巴被小天折断扔到马桶的那一副一模一样。 她一脸惊讶的轻呼一声,“你怎么……天!这不是停产了吗?” “有心就能找到。”其实那也还不够,还要有钱才行。 惫好他这个总裁名声还不坏,还有一些钱,人家工厂还肯帮他重新生产这独一无二的镜架。 他在这眼镜上装了追踪定位器,只要朱惜虹戴着,他都可以靠卫星定位找到她。 朱惜虹心中充斥满满的感动。 这虽然只是一副眼镜而已,却包含了他多少用心呀!他为什么对她这么的好?她无邪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真挚。 “阿朱。”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似的,庄智维也情不自禁的开口,“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想我们能去看一场电影吗?” 他好喜欢这个女孩,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命运的红线就已经将他们系在一起了。 他努力想要抗拒她对他的吸引,却总是徒劳无功。 他爱她,而且绝对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看重她的程度远比任务还多好几倍。 “当然好。”她稍稍红了脸,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啪的一声轻响,朱惜虹脚边的一颗石头突然激跳起来,尘土也微扬了起来。 庄智维几乎是完全没有考虑的,立刻就将她扑倒,抱着她滚近石椅,将她压在身下。 她吓了一大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 他为什么突然把她扑倒?还压在她身上?朱惜虹忍不住靶到口干舌燥,一颗心卜通乱跳着。 “这个角度看天空,很漂亮的。”他随便掰了一个理由,希望她能相信。 有狙击手!而这个石椅是他们唯一的屏障。 对方真的动手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痛下杀手?这跟组织和他推算的不同呀。 他们利用丁济洲的背叛,将消息传给对方,让他们为了得到光碟而把注意力放在朱惜虹身上。 如果那个神秘的龙先生很在乎光碟,一定要取必来的话,他就不可能杀掉唯一可能知道在哪的她呀!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会错了意。 她闭上了眼睛,带着期待的心情。 等了二十多年,她终于要一尝初吻的滋味了。 但庄智维只顾着注意周遭的情势,他的手甚至放在后腰上,随时会拔枪出来面对狙击手,他压根就没看见朱惜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连双手也交握好摆在胸前,非常的期待。 “嗯,娘,我是不太想打断你,但你这个陶醉的模样很蠢!”小天突然出现。 她托着腮,蹲在朱惜虹和庄智维旁边,“而且在这种紧要开头,不应该干这种事。” 朱惜虹猛然睁开眼睛,差点就月兑口喊出——小天!她眨眨眼睛,用唇型问道:“你都跑到哪里去啦?” “我忙着调查你的白马王子呀!”小天站起来回答,“这样不方便说话,你等我一下。” 她往后飘开,一直飘到了三楼的一个窗户,然后消失了一下,很快的又出现。 朱惜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回到眼前,轻声又问:“你干么?” 小天一派的轻松,“你跟王子说,我解决了狙击手,叫他不用再那么紧张兮兮了。” “什么?”狙击手?这次她惊讶的没压抑声音,那不是电影里才会有的吗?庄智维侧头看她,“你说了什么吗?” “快告诉他呀,他不会把你当疯子的啦!相信我嘛,我已经弄清楚了,王子真的不是坏人,可是他很坏,他要把你送给人家当枪靶耶!” 她想到上次不相信小天,她那难过又失望的脸老是跑出来折磨她,然后又跑得无影无踪,害她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没听她的鬼话,好像真的很对不起她。 懊吧,就这一次!“呃……我是说狙击手已经被解决,没有问题了。” “你?!”他惊讶万分的瞪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天,她怎么会知道的?小天洋洋得意的说:“说你都知道,因为你有我这个超级保镖。” “我不要啦,好像傻瓜一样!” “你说嘛,说一半才像傻瓜呢!”于是,她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串话。 庄智维奇怪的问:“阿朱,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样子好像在跟人家说话似的,但这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呀!“我会知道是因为小天告诉我的,她说那个狙击手被她绑在三楼的那间研究室里了,你要不信可以去看。她还说她知道你的真实身分,对了,你是什么身分?小天还说你让人家以为我有什么光碟片,害我变成枪靶,她还说你在刚刚送我的眼镜上动了手脚,装了什么器的。” 小天大声的重申,“追踪定位器啦!” “喔,追踪定位器。”她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拜托你不要把我当疯子,小天是一只鬼,她说她一直跟着你,说你是特务,她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我只是把她说的告诉你,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庄智维越听越惊讶,这些事情她是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喃喃的说:“你不可能知道的。” “叫他去看看不就得了?”小天兴高采烈的催促,“我可是间谍鬼,绝对不会弄错的。” 看庄智维的模样,似乎很震惊,难道小天说的是真的?“我去看看!”她推开他,一古脑的爬起来。 他急叫,“阿朱,危险!” “不会有事的啦!”小天笑嘻嘻的说:“我都搞定啦!”庄智维跳起来追朱惜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回身前,两个人旋转的交换了位置,变成他将她抱在怀里,而他背对着医疗大楼。 她听见庄智维闷哼一声,下一步两个人就已经倒在草地上了。 “痛!”她摔的好痛,庄智维还压在她腿上,然后她感觉到左手臂一阵烧灼般的疼痛。 她的袖子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鲜血缓慢的涌了出来。 朱惜虹想推开压在她腿上的他站起来,却愕然发现她碰到的地方一阵湿黏,似乎碰触到温热的液体似的。 那是血!他毫无知觉的躺在她腿上,那划破她袖子的东西是一颗子弹,而第一颗,天哪!打进他的身体里了……她苍白着一张脸,拚命的将他往后拉,想要回到石椅后面,一边尖叫着,“小天,还有枪手!” “在哪里?”小天也急了,如果对方不开枪,她根本找不到在那里。 “我不知道!”她尖叫着,“我不知道,他死掉了!我害死他了!” 如果她不跑出来,如果她乖乖待在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紧紧的咬着唇,趴在他身上慌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是个护士,可是她居然忘了急救步骤有哪些。 “我想办法、我马上想办法!”小天也自责不已,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都是她太自信了,她凭什么说都解决了?如果王子替娘死了,那娘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也许也不会原谅她了!她狂乱的飘进大楼去,将所有火灾警告器全都压下去。 如果引起一团混乱,凶手就没有办法顺利行凶了。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老天了,希望老天保佑,如果王子有个不测,那她也没有脸见娘了! 第九章 “该死的!没干掉那个女的。” 裘蒂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愤怒的说:“下次绝不能再失手了,龙先生已经有警觉了!” 丁济洲从后面抱住她,柔声安慰,“算了,至少你除掉了庄智维,对组织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他到现在还在纳闷,到底是谁将他敲昏绑起来的,要不是裘蒂不放心,来帮他的话,他可能还被反绑在研究室里呢。 他一月兑困之后,立刻换了一个地方开枪,只是他瞄准的是庄智维,而不是朱惜虹。 他只是在第二枪时让朱惜虹受点轻伤而已。 “屁功劳!我只要那个女的死,那才是最重要的。”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丁济洲道,“裘蒂,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那你呢?” “我当然愿意。”她回身抱着他,额头与他相抵。 “那你愿意为我做这件事吗?”他手里捻着一枚晶亮璀璨的钻戒,“戴上她,成为我的妻子吧!” “喔!”她含泪伸出手,“我非常愿意成为你的。” 她感动的热泪盈眶,顺从的让他用那枚钻戒套牢她的无名指。 相传有一条血管从无名指直通心脏,只要套住了指头,就等于套住对方的心。 “我全心全意的爱你。”他用最神圣的表情说着,他虔诚的崇拜他的女神、他的爱!她仰头看他,充满爱的眼里是纯然的喜悦。 一直到那个红点出现在他额头上之前,她还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他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一个极深的洞,紧接着,鲜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一起涌了出来。 他的表情看来极为惊讶,嘴巴大张着,人也还站着,没有倒,但却死了。 只见一颗子弹,从他的前额射了进去。 裘蒂抱着她的情人,一起跌在极厚的地毯上,但她却感觉像跌进了一个没有底的地狱。 一个熟悉而冷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我很准,你现在相信了吧?” 龙先生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铲除一切威胁。 而裘蒂做了一件错事,她不应该挑战他的权力,她的错误让她的情人付出了代价。 她没有哭,因为她的心也跟着死去了,死人是不会哭泣的。 朱惜虹抱着一束白百合,徘徊在贵宾病房之外。 庄智维受枪伤的事,被列为一级机密,只有几个人知情,而敏大医院的院长非常惶恐,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会在自己的医院受伤。 惫好警方没有追究,并且封锁消息,媒体才没有蜂拥而来。 四个特勤人员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很感激大家这么关心她的安危。 可是她想做的,只是去见庄智维一面而已。 虽然陈医生跟她保证过,他已经月兑离了危险,但她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他,她完全不能放心。 她差点就害死了他。 “我只是想见见他,不行吗?”她近乎哀求的对着守在门口的警卫说,“一下子就好。” “上面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她失望的说:“那你能帮我把花拿进去,让他知道我来过吗?” 惫是被拒绝了。 “朱小姐。”一个特勤人员开口,“有个人你得现在去见。” “庄先生不会有事的,这里防卫森严,你尽避放心好了。” 她也只能点点头,朝着跟病房相反的方向离去,临去前她不舍的回头,刚好看见小天穿过门,钻到病房里去了。 朱惜虹微微一笑,挡得了人、挡不了鬼的!她被送到了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大楼,经过重重的关卡之后,才从电梯进入了一间充满高科技仪器的大房间。 败多电脑在运作着,更多忙碌的人在穿梭着,这种情景,她只有在电影里才看过。 一个高壮的黝黑男子迎了上来,热切的说:“朱小姐!非常欢迎你。我是国际反恐怖组织的亚洲分驻点负责人,叫我约翰吧。” 她有点疑惑的眨眨眼睛,“意思是?”“我奉命支援alexis这次行动所需要的人力和设备。”他一脸遗憾的说:“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完全没预料到狙击手会出现在医院。” “这是我们布置上的失误,不过到底为什么alexis会跑到医院里,离开了保护人员这还是一个谜,他至今没醒,恐怕也无从得知。” “他是为了找我。”她低声的道,“小天说过了,那个狙击手要杀的是我。” “小天?他是谁?不过没关系,alexis虽然负伤,但是计划还是要继续。朱小姐,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这样才能够完成任务。” “又是任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满头问号,她需要的是完整的解答。 于是她被带到一间会议室,等她将事情弄清楚之后,她觉得头更痛了。 “所以庄智维不是信东的总裁,他是国际刑警?” “是的。”约翰笑着点点头,“信东的身分只是方便他进入敏大的。” “那既然你们知道兵工厂在敏大楼下,为什么不干脆冲进去逮人?” 约翰摇头,“没那么容易。医院里总共有一千多个病人,这还不包括工作人员和家属,而地下室的兵工厂设有炸弹门,一旦用除了密码之外的方法强制开启,就会启动炸弹,将一切毁得干干净净。而背后的主事者龙先生就更加抓不到,甚至如果他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那么我们就再也逮不到他了。我们之前有个雷姓探员,他已经得到了密码和龙先生真实身分的资料,只是他来不及送回来就遇害了。” 朱惜虹说道:“所以庄智维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找那份资料。” 约翰笑着点头,“没错,还有他得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的探员。” “那他查到了吗?” “嗯,他已经查到了。而那个叛徒,愿他安息,他的尸体今天被发现在淡水河里,我们的人已经做了确认。” 朱惜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是、是庄智维杀了他吗?” “不是,他遇害的时间alexis在动手术,不可能是他,我想,应该是恐怖组织的人,他们或许认为他没利用价值了。” “好可怕。”她忍不住靶到冷,原来这就是特务的世界。 庄智维有着这她所不知道的冷酷面,她实在太震惊了。 “朱小姐,你会扯进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你搬进了雷探员遇害之前租住的房子。” 朱惜虹总算恍然大悟,“我就知道我的运气不好。” “龙先生认为资料一定藏在屋子里,而住在屋子里的人对他所要寻找的东西是个威胁,所以alexis才把你弄走,确定你是安全的。” 所以他才会帮他那根本没病的爸爸请特别护士,这都是为了她呀。 “原本你跟这事的牵扯到此为止而已,可是……”约翰一脸的抱歉,“这件事是我主导的,alexis曾经大力反对,但是上级决定依照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她好奇的问。 “放出错误的讯息,让对方以为资料在你身上,我们只要盯着你,就能逮到龙先生。”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小天所说诱饵的意思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 “我们派了非常多的人在暗中监视,你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他连忙解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是喔!那昨天的枪击是怎么回事?” 约翰无话可说了,“我很抱歉,那是不应该发生的。” “可是却发生了!” “朱小姐,对方会袭击alexis,表示他的身分已经曝光了,如果你不帮忙,他会成为第四个送命的探员。” 朱惜虹想了一想,要保护他的决心变成了勇气,“我要怎么做?” 小天瞪大了眼睛,看着应该奄奄一息的庄智维,居然生龙活虎的坐在电脑前,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利用麦克风和耳机不断的下达命令她差点没看傻了眼。 病房里都是人,摆满了各种机器,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来,每个人都神情凝重的忙碌着。 小天觉得很难相信她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组长!确认完毕了,死者的确是丁济洲。”一个男人放下电话之后,表情沉重的说。 庄智维紧紧的握着拳,突然转过身去,似乎努力的在克制他的愤怒。 他的搭档在长达六年的卧底生活之后,还是不幸殉职了,他深深的感到悲愤!他想到他曾说过,当这个任务结束了之后,他要带她心爱的女人离开这个地方,去偏远小镇定居行医,他要享受迎接新生命的喜悦。 可是他现在哪都去不了了!“组长,追龙计画开始进行了!” 另一个人又急着报告,“朱小姐已经被对方挟持走了,我们损失了四个兄弟。” 这一次他无法掩饰他的惊讶和愤怒,“我早已经说过这个计画暂停,为什么还是执行了?!” “是约翰下的命令。” “可恶!快点追踪她的位置。”庄智维吩咐后,忍不住气愤道:“为什么这么急?约翰在搞什么!” “组长,很奇怪。”一名属下又说了,“讯号一直停留在这里。” “这里?”难道龙先生抓到朱惜虹之后,把她带进了地下兵工厂,所以讯号会停留在这里?一阵带着暗号的敲门声响起,每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纷纷将身体贴在墙上,在庄智维的示意之下,扮成护士的探员走去开门。 然后她带回了一束小雏菊,上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礼物盒。 他伸手打开了礼物盒。 朱惜虹有点紧张。 如果定位追踪器突然失灵了怎么办?如果那个龙先生抓到了她之后,没有逼问她什么资料,而是直接把她杀掉,怎么办?如果他用很残忍的方法来逼问她,而他们来不及把她救出来,那又该怎么办?她有些不安的坐在汽车里,这辆车是直接开往她的住处,根据约翰说的,她现在是要去取出“资料”交给国际刑警。 这个消息一定会让龙先生大大的紧张一下。 朱惜虹感到一阵震动,前后左右有四辆车子突然以极近的距离靠近,将她坐的车子包围在中间,一下子就使得他们动弹不得。 每台车上都迅速的跳下两三名歹徒,持着重型武器,他们粗鲁的拉开车门,将朱惜虹从后座抓出来,逼着她上了他们的车。 她回头一看,那四个保护她的探员正激烈的在跟敌人展开枪战,她衷心的希望他们会没事。 她很害怕,尤其是眼睛又被黑布蒙住,嘴巴也被绑起来之后。 一种未知的恐惧紧紧的攫住了她,使她的胃隐隐作痛,车子不断的移动让她觉得头昏。 当车子终于停止的时候,她又被拉下车,走了一大段路之后,眼睛上的黑布才被取下来。 她看见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一个胖胖的女生毫不客气的将她全身上下模一遍,把所有她认为可疑的东西全都拿走。 接着她立刻被押进一间办公室,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只有桌上一盏小台灯亮着。 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皮椅里,很久才说:“很抱歉这样把你请来。” 他的声音冷酷,但用词却相当客气,“我相信你手上有我遗失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是龙先生。” 她鼓起勇气说道:“我已经答应要交给国际刑警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龙先生的声音有点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 只是他的面貌隐藏在黑暗里,她无法看清楚。 “当你在他们手里的时候,你当然要跟他们合作,但是你现在在我手里,你明白吗?” “他们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所以你有没有拿到资料,都已经不重要了。” “小姐,说谎是不好的行为,我劝你还是说实话的好。”龙先生笑说,“他们没有我的资料,否则我就不能继续坐在这里了。” “而庄智维明知道东西被你拿走了却一声不吭,也不跟总部回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不知道!”她立刻替他辩白。 而她也真的没拿那个鬼资料,只是很不凑巧的住在那里,就被黑白两道的人以为她拿了东西。 约翰很讲理,知道她没有拿,但是龙先生被约翰的消息骗了,以为她手上有东西!“是吗?小姐,生命很宝贵的,如果你还坚持庄智维不知情的话,我恐怕要用一些手段才能让你吐实了。”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 龙先生轻轻的笑了起来,“知道吗?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呵呵。” 卑一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朱惜虹走近了几步。 当灯光一照在他脸上,她忍不住一声惊呼,“是你!” 他鞠了一个躬,笑了笑,“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我不懂,你是国际刑警呀!”朱惜虹从来没跟特务、恐怖分子这类的人打过交道,没想到她却卷入了这种复杂的国际阴谋里。 而面前的这个人,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国际刑警的办公室里请求她的帮忙呀!“国际刑警没有办法提供我权力、地位和金钱。”约翰冷笑着,“我不是平凡人,绝不会屈就于平凡事。”“你现在懂得为何我的身分绝对不能曝光了吧?我在反恐组织里有着重要的地位,所以我能掌握所有对赤色黎明不利的资讯,提早做防范措施。” “所以那些探员是你出卖的,而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丁济洲?当然不是了,要不是他来替我背黑锅,我的麻烦还真会不少。”约翰精明的眼光闪了一下,“可惜我还是出了一点小纰漏,还好我有机会挽救。朱小姐,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你眼镜上的追踪器会帮我把庄智维引来,然后……” 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像遥控器的装置。 “只要我按下启动钮,威力惊人的炸弹会在三分钟之内,将这里炸成平地。” 她瞪大了眼睛,颤抖的说:“你说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帮庄智维,没想到她却是一块饵,是约翰用来引庄智维上钩的!“然后我们会很遗憾的发现,原来庄智维居然就是神秘的龙先生!扒呵,你放心,我会特地留下一些证据,来证明他就是龙先生,绝对不会让证据被毁损的。” “你太过分了!”她往前冲,想要去抢那个设定器。 约翰手刀一扬,往她的后颈一敲,轻轻松松的就把她打昏了。 “这样不是很完美吗?龙先生绑架了你,想要在他曝光之前把你炸死,谁知道却连自己也受到波及,至于那片光碟的资料,当然也一起毁于爆炸之中了。” 扁碟毁了,头子自然不会追究他的疏失,而这里的军火和制造设备早就被他装进货柜,准备移往别的地方。 一旦爆炸之后,反恐组织一定会以为兵工厂也跟着毁了,压根不会想到这个曝光的据点是他不要的。 至于地下基地爆炸,上面的医院会怎么样、会死多少病人,那才不关他的事呢!他越想越得意,“裘蒂以为她扳得倒我,哼,太不自量力了!” 约翰走进旁边的监控室里,在满墙的电视萤幕里搜寻庄智维的身影,然后他笑了。 庄智维说的没错,反恐组织内部出了问题,他怀疑有高层的人涉案也没错。 他不相信驻留在**的探员,而从美国带自己的小队过来指挥,这都算很小心了。 可是他怀疑错人了,恐怕他到现在为止,也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十章 庄智维手里握着朱惜虹的眼镜。 五分钟之前,他在病房收到了之后,立刻就冲了出来。 “alexis!”约翰从电梯里走出来,满头大汗的拦住了他,“坏消息!我得亲自来告诉你。”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死了四个探员,阿朱也被抓走了!”他咬着牙说,“对方甚至跟我示威!” 约翰佯装惊讶的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不想瞒你,不过我一直在监视你们的无线通讯!”他愤怒的低吼,“龙先生抓了阿朱,却将她的眼镜送来病房给我,还附送了一张卡片,说他看穿我了!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受伤是假的?约翰大叫道:“一定又是那个内奸,出卖我们兄弟的那个内奸!alexis,你不知道丁探员的尸体今早被发现了吗,会不会是……” “不是他!”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进电梯。 庄智维气得咬牙切齿,“绝对不会是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有将龙先生引出来,朱小姐也失去消息,真是太糟糕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我得交出他要的东西。” “你有那张光碟吗?” 他愤怒的槌向电梯,“没有!可是他以为我有,至少这么做可以让他放了阿朱,把目标对准我。” “你真是有情有义。”约翰开心的笑了,“我一直以为你拿到了光碟。” “我要是拿到了就能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就不会处于挨打的局面了。” 约翰一笑,从口袋拿出电梯钥匙,快速的打开面版,按了一个钮控制电梯一路不停,直接降往秘密地下室。 同时间,他也已经伸出了枪管,抵着庄智维的腰部,“知道吗?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我还真怕你东西拿到手了,还在扮猪吃老虎,想唬我呢?” 他充满惊讶的看着约翰,怒极反笑,“原来是你。” “是我。能够打败你,感觉真好。”约翰哈哈笑着,“走出去,我相信你一定等不及想见你的小美人了。” “丁济洲那一枪空包弹打不死你,我的炸弹可是货真价实的…… 啊!” 约翰原本得意扬扬的在说着话,墙边的灭火器却突然飞过来,往他的后脑打去,把他打跌在地上。 庄智维立刻纵身一扑,在地上一个打滚之后,窜进一扇门里。 他立刻强忍疼痛开枪,大喊着,“你跑不掉的!” 小天提着灭火器想再攻击他,好让庄智维有时间逃跑,可是约翰却转身射击灭火器,整个灭火器在她手里爆开,把她吓了一大跳。 “娘——你在哪里呀?!”她立刻飞进庄智维所在的房间,伸手将他一拉,施展法力到朱惜虹被关住的房间里。 约翰则是闪身进了房间,不断的对着房内射击,如果庄智维还在这个毫无遮掩的房间的话,一定早就被打死了。 “可恶!人呢?” 一看清楚房内并没人,也没躲藏的地方之后,他狠狠的诅咒了几句,立刻按下设定器,让炸弹在五分钟后爆炸。 “反正不管他躲在哪里,他都死定了。”他一边说,一边将设定器踩烂。 约翰回身就往电梯跑,嘴边还带着得意的笑。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根枪管正对着他,他也迅速的举起枪来对准对方。 “裘蒂。” “嗨。”她冷冷的打了个招呼。 “你最好放下枪,我们都不希望有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裘蒂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他杀了她的情人,是因为丁济洲只是假装被组织收买的,根本毫无利用价值。 而且,他也不能冒险让丁济洲知道他就是龙先生,裘蒂的口风虽然紧,但难保她哪一天不会泄密。 “他对你没有威胁,你为什么要杀他?”她毫无表情的问。 “因为他不是像你所想的,你以为他真的忠于组织吗?不,他只是假装被收买的,我是他的上司,知道的很清楚,他佯装被收买,却还是听令国际反恐的。” 裘蒂的枪管微微晃动,“不,他为我做了许多的事。” “你这个傻女孩,他昨天演了一场戏给你看呀!他要你相信他,带他来见我,所以才假装枪杀庄智维来取信我们。他们讨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在场呀!他用的是空包弹,庄智维衣服里装了小血包,他那些血是假的,你懂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场的话,我还真的会被他们这场戏给骗了,还以为丁济洲真的效忠我们。” “等我一见他,他就知道我的双面身分,一切就跟着毁了,所以我不能冒险让他活着呀!” “你是说他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裘蒂颤抖着唇,“我不信。” 她的手软弱的垂了下来,约翰见机不可失,立刻扣下扳机,但是裘蒂的动作也不慢,一察觉有异,立刻举枪还击。 砰的两声,两个人都往后跌去。 约翰心窝中枪,哼都没哼就挂了,而裘蒂的小肮殷红一片,她笑了笑,“我比你准,我早说过了。” 血静静流出她的身体,那颗晶莹的钻戒上沾满了她的血。 庄智维微微一愣,这里似乎不是他刚刚窜进来的地方。 这里大多了,而且脚下铺着地毯,房间里响着音乐,沙发上还倒着一个人。 但他没时间去诧异,因为他看见了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阿朱!”他飞奔过去,无法控制他的双手不要发抖。 他多怕看到了无生气的她。 惫好,她的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而已。 “阿朱、阿朱!”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她,“醒醒呀。” 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猛一瞬间,她还以为在梦里,“是你吗?” “是我,谢天谢地你没事!” 没事?才怪!她一古脑的爬起来,打了他胸口一掌,“你跑来干嘛?这里有炸弹呀,你想死呀!” “有一把枪抵着我,我只好来呀!再说,如果我不来,怎么找得到你?” 他话才说完,一声轻轻的滴滴声就从沙发后面传了出来,他们一起探头去看。 朱惜虹吞了一口口水,“那一捆东西,就是炸弹吗?” 庄智维沉重的点头。 “那个数字是……” “还有四分五十秒就会爆炸。”他真不敢相信约翰这么恶毒!他发现旁边是一间监控室,于是立刻利用无线电要属下在两分钟内将大楼人员疏散,事到如今也没办法管是不是太为难他们了。 然后他将她一拉,转身往门口冲,“我们得立刻离开!” “问题是往哪里走呀?”朱惜虹一边说着,一边跑。 “跟我走啦!”小天现身说道:“往这边。” 朱惜虹停下脚步,高兴的说:“小天,太好了,你在这里!” “出去再感谢我,快一点!” “智维,往这边走。”她用两手拉住他,“这里才对!” 他微一迟疑,“我们没有时间错。” “相信我,拜托。” 庄智维点点头,笑着说:“我听你的,走吧!” 小天引领着他们往唯一的出口,也就是电梯方向走,没想到却看见了两具尸体。 朱惜虹尖叫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是约翰!看样子他们窝里反了。”他搂着她的头,“别怕,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他搂着她进电梯,然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朱惜虹不敢看那些尸体,闭着眼睛说:“怎么了?” “没有密码。” 她感觉得到他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了,“意思是我们出不去喽?” 他抬头看着电梯顶上的出口,说道:“或许有办法,从那边爬出去。” 庄智维将她抱起来,让她用手将上面的小门顶开,在她用力的同时,旁边的一个小灯突然亮了起来。 他们注意到了,庄智维将她放下来,轻声的说:“还是算了。” 如果破坏了电梯,就会强制引爆炸弹,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怎么了?”她才说完,立刻想到了一件事,“你也知道强制炸弹?” 他点头,“电梯的保护机制一旦被破坏,就会启动强制炸弹,将整座大楼炸成平地。” “那楼上的病人就会……”她说不下去了。 “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一拳槌向电梯,“可恶!如果我能拆除炸弹就好了。” 偏偏遥控引爆的计时炸弹如果有人试图拆除,会提早引爆,炸死他就算了,却害阿朱和病人们陪葬了。 “都是我的错,我害你卷入了这种事情,都是我不够仔细。”他心疼的看着她,“我失败了,我搞砸了一切,是我害了大家。” “请你别急着这个时候跟我认错,别忙着自责,快想想办法救救大家吧,这大楼里起码有一千个人呀!” “除非我能让炸弹消失不见,否则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奈的说。 “消失?对了!小天,你快来呀!”朱惜虹着急的喊着,“小天!” “娘,你叫我呀?”小天一脸兴奋的出现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可是我害王子受伤啦!”小天说道:“可是他其实没受伤,所以你也不用生我的气。” “阿朱,你怎么了?”她是害怕的过头了吗?为什么在跟空气说话呢?“我没时间解释了。小天,我也没时间问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把炸弹弄出去,让它在别的地方爆炸?” “炸弹?你等一下喔!”小天又咻的一声不见,回来时手上捧着那捆炸弹,“你说这个呀?” “什么?!”庄智维难以置信的瞪着那捆浮在半空的炸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你什么都没看见,那都是错觉。”朱惜虹安抚着他,又对小天说:“对,就是这个,要是它爆炸了,会有许多人死掉的。” 小天有点为难的说:“你要我把它变不见?可是我今天的法力用完了耶!”刚刚她带庄智维做瞬间移动时,就已经用掉了。 朱惜虹有点泄气的说:“真的没办法吗?” “我是没办法变不见啦!不过应该可以带出去才对。” “快一点!” 在她的催促声中,小天捧着炸弹穿过电梯,然而她是穿过了,可是炸弹却掉了下来,差点砸在庄智维头上,还好他俐落的接个正着。 “惨了!”炸弹是实体,没办法像小天那样穿过物体。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真的眼花吧?” 她苦笑一下,“不是。还记得我提过的小天吗?她刚刚在这,我请她把炸弹带出去,可是你也看见了,行不通。” “这世上真的有鬼?” 她肯定的点头,这时候小天又回来了,“好像不行耶!” 计时器上只剩下四十五秒了,庄智维说道:“有了,从通风口吧!” “地下室里一定有通风管,从那里也许可以……啊,在那里!” “没错!”朱惜虹兴奋的说,帮忙庄智维把隔板拆下来,催促小天,“从这里,再试一次!” “遵命!”小天拿过炸弹,迅速的钻了进去。 “你要小心,千万要小心呀!不要弄伤了自己。”她担心的交待,转头看向庄智维,“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手牵着手,握得紧紧的,然后听到了一声闷雷似的爆炸声,终于才都松了一口气。“你成功了!”他转过身来,眼光充满敬佩和爱意,“你救了所有的人。” “是小天成功了,她救了所有的人。” “可是我的眼睛只看见你。”他轻轻的说着,低下头去,再也无法克制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等一下。”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居然拒绝了这个期待好久的吻。 “你得要好好的解释清楚了。” “解释?例如说什么?” “例如为什么你好端端、活跳跳的毫发无伤?你昨天明明中枪受了重伤!” “喔,你说那个呀!”他笑了笑,轻柔的捕捉住她的唇,“晚点告诉你。” 她闭上眼睛,接受了他的吻,打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就没停止过幻想,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他尝起来像什么。 就像新鲜的草莓。 酸酸的、甜甜的、香香的,好吃得不得了。浪漫的烛光,优雅的气氛,小提琴的浪漫乐曲飘扬在餐厅里。 一大束紫桔梗就放在桌边,衬托着女人的美貌。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白丽莎嗲声撒娇,“你骗我的!一定是爹地叫你这么跟我说,想吓我一跳,对吧?” 她今天刻意装扮过了,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挽成一个髻,低胸的火红小礼服,让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以为这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是他求婚的序曲,结果他却说出了自己是什么国际刑警之类的鬼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庄智维倒了一杯红酒,笑得比平常还要灿烂,“你可以从你爹地那里得到答案。” 她眨眨水眸,“那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是信东的亚洲区总裁。” “你没搞清楚,我的任务结束了,我不用保留这个头衔。”他笑了笑,“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配合,这顿饭是我的谢意。” “可、可是你不是应该跟我求婚才对吗?” “你恐怕搞错了吧!”他一脸的惊讶,“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你什么事喔!” “可是我很喜欢你呀。”他是在拒绝她吗?拒绝她这么一个出身良好、美貌无双的好女人?“谢谢你,我真的觉得受宠若惊。” 谢天谢地终于能够说出这想了许久的话,而不用怕她老爹拒绝再帮忙了。 也还好这是他最后一次当卧底,他可不想再把阿朱给牵扯进这么危险的特勤任务里了。 “alexis,你不要我!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我胸部不够大?还是鼻子不够挺呀?” “都不是。”他微微一笑,“丽莎,你很好,只是我喜欢的是别人,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是你以前从来不看别的女人,除了我以外呀。”她可怜兮兮的说,“我还以为你喜欢我,才拒绝别人的。” “也不能算是。我的工作让我没有办法和人保持亲密关系。”他轻叹一声,“我怕会害了人。” “我不怕呀,我真的不怕。” “但我怕呀。”他拍拍她的手,“丽莎,你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他友善而充满歉意的对她一笑,拿起桌边的花束,“那我先走了,真的很谢谢你和你父亲的帮忙。” 看着他的背影,白丽莎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崇高又完美,她只得拼命努力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她好怕他认为她的行为举止不够高贵、不够上流。 现在知道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她居然觉得能够放松了。 其实,这趟**行还挺愉快的。 虽然庄孝维老是将她气得满脸发青,可是在她吵着说见鬼的那天时,他还是找人来抓鬼念经。 惫有呀,大家都以为智维真的受重伤,就快要不行时,也是他借出肩膀让她擦眼泪的。 其实,他除了头发的颜色怪了一点,兴趣诡异了一点之外,还真是个挺不错的同性恋呢。 庄智维拿着花走出了餐厅,并不往他的车子走去,而是转进小巷子里,笑着喊了一声。 “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 她在玻璃窗边探头探脑的样子,只有木头人才会没注意到。 朱惜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跟踪你喔,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你在里面而已。”“才怪!”小天在一旁笑着拆穿她的谎言,“明明是我告诉你说王子在和别人约会,你马上就杀过来的。” “你闭嘴啦!”她用警告的口吻说着,谢天谢地他听不见小天的话。 “你又在跟小天说话啦?”庄智维将花递给她,“这是送她的,谢谢她的帮忙,多亏了她,才没有严重的伤亡。” 小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已经很多人来谢我了耶。” 而且她做了这件好事,居然得到了阎罗王的欣赏,答应让她在投胎时选择自己要出生的家庭。 这就是好心有好报。 “小天说不客气,那是她应该做的。”朱惜虹当起了传声筒来,自己也忍不住懊笑。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又笑,“一切都结束了,而我们也该开始了。”他已经做好了完整的报告书,相信上级这次会满意的放他一马,让他重回调查局。 “什么意思?”一朵红云飞上她的双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他有信心的说了这一句。 “想再去看夜景吗?” “你会再背我吗?” “那当然。” 他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甜蜜一笑,小天也兴高采烈的坐在庄智维的肩头。 “还有我呀!别把我给忘了,不知道现在开始练习叫爹会不会太晚呢。” “鬼呀!表呀!有鬼呀——” 庄孝维吼的声嘶力竭,像只野猴子似的在客厅里跳来跳去。 一具动手摆腿的骷髅正追着他跑,将他往落地窗外直逼而去。 “啊你不是要见鬼,这下够本了吧?” 小天拿着骨头标本,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庄孝维被迫得无路可逃,干脆扑通一声,跳入了游泳池里,而小天则给他来个誓死相随。 “救命哪!救命哪!” “儿子,你这个姿势好,等一下千万不要动,我去拿dv出来!”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庄郝仁,原本拿着望远镜在看隔壁的辣妹做日光浴。 没想到却意外的看见了儿子在游泳池里的英姿,觉得很有纪念价值,于是赶紧冲去拿dv。 庄孝维湿淋淋的爬上岸,回头一看那具骷髅还躺在池底,似乎对他没有了威胁性。 他立刻冲进客厅,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阿朱!是我啦!有鬼、有鬼啊!” “这已经是我这一年来第一千八百六十七次见鬼的经验了!你说我能上星视的灵异节目了没?” 电话那头的她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孝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现在是半夜耶,你这样吵醒一个孕妇实在很缺德。” “我只是想说亲家母最近好火红!她又出了新书,写她如何替你……信东亚洲总裁的夫人化解一段前世因缘,你是我大嫂,多少也帮帮我,让大家知道我也是个通灵大师。” 朱惜虹呵呵一笑,“我已经帮了你一个大忙了。” 否则小天才懒得去整他,那可是她拜托她的呢。 “骷髅又起来了!我得去找摄影机。” “等一下,肚子好痛喔!你快点叫小夫回来,她要出生了啦!” “阿朱,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么神奇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懂。 难道是总裁夫人当太久,头脑打结了?他老哥真是幸运耶,用总裁身分掩饰卧底,居然干得有声有色,让白信东那老头舍不得放人。 动用一大堆关系不让他回调查局,硬把他留在信东做大老板,最幸运的是不用娶那个整形魔女。 “你帮我喊一声就对了啦!” 庄孝维只得无奈的对着空气喊一声,然后朱惜虹就收了线,大概急着去生小阿了。 只是他话才一说完,那具骷髅就往地上一掉,再也不动了,他用脚踢踢试探,依然不动,像是突然间失去了生命力。 “二少爷!白小姐又来度假了,她说这次要住久一点。”没表情的阿娇站在客厅口说道。 “她又来干嘛呀?”这已经是她这两个月,第三次来作客了耶!“爸,白丽莎又来啦!”他朝着二楼喊,预期他老爸会冲出来流口水。 随后,出现在楼梯口的,是已经完成了隆胸手术,有着魔鬼身材的温小琪,“她又来干什么?” 身为庄郝仁这个股市大亨的特别护士,她有责任驱赶任何心怀不轨的女人。 不然,说不定被她骗走的财产里,有一半是她温小琪的呢。 庄孝维头一阵痛,开始考虑收拾东西搬去美国和哥、嫂同住。 两个整形魔女较劲,他一点都不想留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