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讨厌你》 第一章 一路发量贩中心 当当……广播前奏响起,紧接着传出的是一道温柔的女声“各位亲爱的来宾您好,欢迎光临一路发量贩中心,因营业时间将至……” 做完赶人的广播后,訾心如便忙做着后续动作。 通常呢,下工前总是服务台最忙的时候。喔,该说最忙的是她这头才对。 事实上,服务台是被隔成两个小天地的,一个是广播兼开三联式发票的这方,另一个则是专门办理寄物、退换货,以及提供各项咨询的地方。 不过呢,为啥会是她最忙?因为她这边只有一个人,而另一端却是有四个人,所以知道她真的是很忙了吧! “心如,要不要我过去帮你?”隔壁同事传来亲切的关怀声。 “不用了。”回话时,顺道瞟了下手表,然后准时地按下唱机,让它开始播出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晚安曲”。 接着,眼也没抬,直接取饼柜台前的客人传递过来的二联式发票。“请问抬头、品名、统编?” 直看着眼前那台用来开三联式发票的机器,她专心听着对方报上来的资料,滴滴答答、滴滴滴答答答——三秒,完成。 “谢谢!下一个。”动作迅速确实,客人们对她佩服之至,同事们更是对她崇拜到了极点,不过她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一迳的想赶在关店前,把客人的东西都处理好。 原本的大排长龙,在訾心如神速的动作下,三两下便清洁溜溜。然后,十一点整,准时收工。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即便看过n遍,同事们还是觉得她很赞! 棒壁同事在那头猛拍掌,这头的人却只是猛翻白眼。 “少无聊了,那边的报表是列完了没?钱呢?点好了没?”收拾好东西,訾心如便往隔壁走去。 “早就都弄好了。”同事们跟着走出来,尔后一同往卖场里头走去。 “心如啊,你生日快到了对不对?” “又怎样?”往员工专用通道走去,訾心如的回答有点冷。 “没啦,想帮你办个庆生会嘛,你要不要让大家办?”同事们问得有点委屈,原因是訾心如总是非常的不合群。 “有什么好办的?老了一岁很值得庆祝吗?”想当然尔,这回她还是不想合群。 “拜托啦,你就给人家办一下嘛!”几名同事开始耍赖,似乎有种非要拗到她的感觉。 “再看看吧。”绕过了大仓库,终于走到了员工上下班的出入口。 “你的‘再看看’都嘛是骗人的!不管啦,这次你一定要让大家办!你要不答应,今天就不让你回家……”几名同事开始抓人、挡人,让她难以逃避。 “你们很烦耶!吧嘛这么坚持要办?”怪了,她这个当事者都不在意了,大伙是在起什么哄? “因为……”支支吾吾,大伙一时说不出话来。 “嗯?”眉眼一皱,她冷睇着众人。“不说实话,就别奢想我会答应。” “就……”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人开口吐实。 “就?”訾心如还在等,但耐性快没了。 “就、就新来的吴经理说要帮你办嘛!” “吴经理?为什么他要帮我办?“眉心蹙得更紧了。 敝了,她跟他很熟吗?没吧,顶多说过几次话、打过几次照面,她生日关他什么事?真是无聊的人。 “唉,你是真的不知道,还假的不知道啊?”众人一阵诧异。 “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的?”眉间的结始终没松开。 “拜托!人家喜欢你啊!你真的看不出来?”众人齐声惊叫。 呃?怎么可能?“一阵错愕,訾心如直觉不可能。 老话一句——她跟他根本就不熟啊! “就是可能!”大伙齐声回答。 “那——”思考了下,訾心如旋即坚定的摇头。“我更不可能答应了。” “为什么?”还是一致出口。 “不为什么,就为我不可能接受他。”摆手,她就要走。 “你又没男朋友,给人一点机会又不会怎样,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同事a开口。 “就是说嘛,吴经理人不错啊!长得又体面,身高也还够,薪水也不错啊,你就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嘛!”同事b跟进。 “嘿丫,人家吴经理还有说哦,他说他已经有车有房了,现在就只差房里的那个女主人,你……”同事c再追加。 “唉,你不要真的太可惜了啦!版诉你,要是我男友有他一半的条件,我早就答应要嫁了,哪还会在那边拖……”同事d也跟着劝说。 “你们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做什么这么帮着他说话?”同事们的说词,教訾心如觉得好笑也可笑。 “呃……”一阵无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心虚。 看见大家尴尬的神色,訾心如只觉得想叹气。 唉,果然大家都收了贿赂,难怪会这么用力的想帮忙。不过,可惜呐,她根本无心…… “死心吧!我不会答应的。”甩头,又想走。 “为什么?”大伙却还是紧紧纠缠。 “我对男人没兴趣!这样可以了吗?” 丢下爆炸性的宣言,她也不管众人错愕的神情,直接往停车场走去,然后,骑着她的老爷摩托车离开了。 至于那些被留下来的人呐,呵,足足傻了有半小时吧? 必到独居的住处,訾心如一如以往的先将一身疲惫洗去,然后再泡杯香温咖啡,坐到电视机前休息。 遥控器随意转着,最后画面定在某日本台,因为电视台此时正在重播她所喜欢的日剧——hero。嗯,严格来说,她是羡慕女主角的,因为男主角看起来虽然是不大正经,但在必要的时候却是相当可靠。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绝不会欺负女主角! 呃,虽然偶有调侃啦,但比起某人的丰功伟业,男主角简直可称之为温柔天使的化身了。 某人是谁? 斑,哼哼,说起他,她就一肚子火! 都是他!若不是他,她又怎会对男人倒尽胃口?若不是他,她的心又怎会有个大大的缺口? 一切都是他的错! 她真的,真的好讨厌他,但更可悲的是……她的喜欢竟跟讨厌的分量一样重! 呜呜,她一定是有自虐狂,要不她怎会对那臭男人念念不忘? 唉,可悲的她啊,竟教一个过往的影子给紧紧纠缠住,从此其他男人都再也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心。 他是谁? 他啊,就是跟她梁子结大的那一个混蛋啦! 至于,他们之间的梁子究竟是怎么结下的? 唉,那就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x南国中——今天,是新生入学的第一天,而身为新生一员的訾心如,却是险险就迟到了。 唉,住学校附近就是容易发生这种事,知道只要五分钟就能走到学校,但却忘了算进刷牙、洗脸、穿衣服的时间,所以才会因而贪睡到差点赶不及开学典礼。 冲冲冲,訾心如奋力的往前冲,眼看目的地就要抵达,却有个碍事者挡在前头,急得她只好大喊——“让开让开,我赶时间!” 卑喊完,她也快冲撞到那人了,但她没有停下的打算,只是随意一个扬手,便把人给推往一旁。 然后,那人被推撞到一旁的墙上,肩头硬是跟坚硬的墙壁狠狠亲吻了下……吃痛之余,受害者很想找对方理论,但那道身影却早已飙进了大礼堂里。 受害者心里虽有着满满的愤怒,但最后却只能跟着步进礼堂。 原因无他,只因他也是入学的新生之一。 一年x班——宗皓作梦也没想到,他的运气会这么的“好”! 唇边勾起一抹可怕的笑,他直瞪着左前方的某一颗头。 “好了,大家都自我介绍过了,那为了让大家更熟悉一点,我们来玩个小小的游戏。”班导师站在讲台上,笑嘻嘻的对着底下的同学们说道。 “来,这个游戏很简单的,叫作碰碰乐。” “什么是碰碰乐?”有同学举手发问了。 “譬如我现在叫口号,口号就要站起来讲自己的名字,接着就用自己的号码去碰别的号码,这样明白吗?”班导师笑着解释。 “明白。”同学们齐声回应着,看来像是对游戏颇有兴趣,不过有人不这么觉得就是了。 那人是谁呢?也不是谁,就是脾气、耐性都不佳的訾心如。此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吱,随便怎么玩都好,就是别叫到她! 哪知,天向来就不从人愿,所以——“宗皓。49碰38。”宗皓完全按照游戏规则走,报上自己的大名后,便立即碰出下一个号码。 想当然尔,他碰的不会是别人,就是那个推他去撞墙的冒失女! 不过,站了好久,他一直都没等到她站起身,只好再大声的重喊一次。 “49碰38” 惫是一阵静寂,那位38号始终没起身。众人的眼神全数落在38号身上,这才发现她根本是处在失神状态。 “訾心如。”隔壁女同学试着叫醒她。 但没用!訾心如的下巴仍是搁在书桌上,一只手抓着铅笔玩,两眼失神地看着前方。 “訾心如!” 这回,唤人的不是别人,而是班导师本人了。 “喝——”没料到会近距离看到老师的脸,訾心如狠狠地被吓了一大跳。 “该你罗。”敲敲她的桌面,班导师要她站起来。 “啊?什么该我?”抓抓头,訾心如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的38号被碰到了,现在该你讲自己的名字,然后去碰下一号了。”班导师皱眉直摇头。这学生实在太不给面子。 “呃?哦……” x的!是哪只猪叫她的? 摆眸在教室间流转,在右后方看到那张恶意的笑脸后,訾心如立刻送给对方一记恶狠狠的冷瞪。 “你要碰几号?”班导师还在等。 榜,碰个头啦!无聊死了,有什么好碰的啊? 虽然很想回老师这种话,但她不想一开学就被冠上太妹之名,因此只能随便的讲了个号码。 “38碰44。”讲完,她就想落坐,但老师却没放过她。 “你要先讲自己的名字,这样同学们才能早点记熟彼此的名字。” 游戏无聊归无聊,不过这方式确实能让学生记名字记得比较快。这是他当班导师的经验谈。 “哦。”怎么这么麻烦?喷!不悦的在心里嘟嚷着,但她还是快速的报上了自己的名。“訾心如。38碰44。” 懊,完毕,落坐。 原以为一次过后就没她的事了,哪知…… “闻人巽。44碰49。”不是他有意碰回49,而是49刻意要求,所以他也只好这么做。 “宗皓。49碰38。”以眼神对44道谢,49再碰回38。耳朵拉尖,訾心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当她发现大伙的眼又对上她的时,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她的的确确又被叫起来了。 这次,不用人叫唤,她很自动的站起身,然后用力转过身巡望着众人,最后,她看见的仍是先前那个笑得很讨厌的男生! “……”没有讲话,她脸色开始变臭,两眼更是直往那人瞪去。 知道她在瞪自己,宗皓不怕死的两手一摊,顺便回以一个灿烂的迷人笑颜。 看见他的动作,訾心如简直气死了!两只小手紧紧握住,只差没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去。 “呃?訾心如?”班导师发觉气氛不对,只好出声唤人。 必首,她看了老师一眼,脑子里顿时跃过宗皓刚才报的号码,然后想也没想,她就直接碰出——“訾心如。38碰49。” 哟——反击了?左眉高高挑起,宗皓笑了。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他那从容的模样让訾心如看得更是火大。 当然,其他女生的反应跟她可就不一样了。其实,早在进了班级坐定位后,大家就已经注意到宗皓俊帅的外表了,所以大家现在都觉得他好帅、好迷人。 “宗皓。49碰38。”气定神闲,双眸含笑。 哇哩咧!他竟然又玩回来!?这下子,訾心如的脸都绿了。 “訾心如。38碰49。”气死她了!她向来不爱主动惹事,但若有人敢惹她,她一定也不会默不作声,所以——再打回! “宗皓。49碰38。”双手环胸,宗皓也不认输。 “訾心如。38碰49。”可恶!他真要玩就是了?好,她奉陪! 接下来,就只听到38、49满天飞,然后气氛愈来愈火爆,同学们一开始还觉得很好玩,最后大家只觉得很可怕。 然后,凡是靠近她的同学们,此时全都悄悄的移开了位子,就陷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的火给烧到。 相反地,宗皓不但没半点火气,反而玩得很开心,还是继续用他的49去碰38。砰——突地,一声巨响传出,是訾心如双掌拍桌的声音。 班导师跟全班五十多个同学,霎时全被这一击给震傻了。 紧接着,又传来她抓狂的怒骂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玩游戏罗。”耸耸肩,宗皓笑得好得意。 “你!”气极,訾心如紧抓着书桌边缘,正在考虑要不要拿桌子砸人。 “依你早上的无礼行为,我这样对你还算客气的了。”咧嘴一笑,他送上更让人喷火的话。 “早上?我无礼?你放什么狗臭屁?谁认识你啊,我哪时见过你了?”00你个xx!訾心如火大的在心里头继续狂骂。 “没见过我?”眼神一黯,宗皓的笑变得好冷。“不知是哪个冒失鬼把人推去撞墙,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没见过我?” “呃?” 眼珠子转了一圈,訾心如这才记起确有那回事,但——“拜托!谁教你档了我的路?你要太空漫步也就算了,没事挡我的路做啥?” 言下之意,全是他不对!?眼角抽搐,嘴角抖动,宗皓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遇到这么个番婆! 懊,很好,非常好!他跟她,这梁子是结定了! 结果,接下来的三年里,两人开始大斗特斗,斗到全校师生最后只能摇头叹气。 绑来,大家都习以为常后,就干脆将两人的斗气,当作是在看“周公斗桃花女。” 反正他们俩呐,一旦碰头,要不斗个天翻地覆、风云变色,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那他们还能怎样?当然就是看戏罗! 第二章 铃——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传来,瞬间拉回了訾心如飞散的注意力。 “訾心如,哪里找?”抓起话筒,她还算颇有礼貌的询问线路那端的人。 “心如小亲亲啊,是我啦。”那端传来好友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訾心如不禁头皮发麻,还背脊发凉。 “柴婕好,拜托你不要用那种声音电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你家男人!”噫——忍不住抖了子,訾心如使劲搓着自己的手臂。 “哼,你真不懂得欣赏!人家的声音可是好比黄莺出谷,犹如……”那头正想赞扬一下自己的美嗓,却惨遭这头的人直泼冷水。 “你再嗲下去,我就挂你电话。”撇唇,冷声回应,訾心如的寒毛早已全体竖立。 “没关系,你挂啊!” 那头的回应太过无所谓,再加上那隐隐约约、不怀好意的娇笑声……嗯,肯定有鬼! “柴婕妤!”叫唤声里的警告意味甚重,訾心如等着对方吐买。 “这么大声,我好怕哟!”那头还在继续玩,这头的脸色则开始泛青。 “柴——婕——妤!”真的恼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分开来叫。 “好啦,不玩你了。”终于,那头止住了笑声。 “说!”翻个白眼,訾心如其实很想送出一长串的国骂,但碍于好友最近在做胎教,所以她只好收口。 “49回来了。”那头的音调依旧娇柔平稳,但却狠狠震傻了这方佳人。 “真的,49回来了。”没听见这方的反应,那方的人只好再加强补述一遍。 砰——咚一话筒掉落,訾心如彻底的呆住了。 恶梦!啊啊啊……。尖叫声在心底回荡,但最后她还是强装镇定的捞回话筒。 “那、那干我什么事?”气冲冲的吼着,訾心如恼火的直抓头。 可恶!一直以为两人的孽缘会在他出国深造时就结束,谁知他每次回国,总还是要跑来气她! 那,这次呢?这次他是否又要来惹她生气了? “怎会不干你的事?他每回来我家,就是为了问你的事,你倒说说,这干不干你的事?唉,真不知你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会斗,又这么能斗呢?”那头传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呃?他又跑去婕好她家?那——“你什么都没说吧?”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 “我当然没有。” “呼——那就好。”好友的回答,教她感到安心。 “但我老公都说了。” “啊!?”瞬问,她被打人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呃,你也知道,我老公跟他不只交情好,两人还是堂兄弟,所以……”柴婕妤试图想解释,但訾心如已经崩溃。 “那我跟你的交情就不用顾了吗!?柴婕妤,你好样的!”啊一一她想杀人了啦! “不要这样嘛,人家49成视卩了,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啦!”柴婕妤还是想为自己的没义气做解释,但有人就是听不进去。 “成熟个屁!他要会成熟,死人都会复活!”想起前仇旧恨,訾心如只有一个字想说——恨! 对!她恨!稗他的刻意挑衅,恨他的拽不拉叽,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的无聊透顶,恨……最恨的是害她丢了心啦! 明明很讨厌他,却不知不觉的只记着他;明明对他深恶痛绝,却又一天没见到他就怅然若失;明明真的厌恶他到极致,却在知道他要离开时感到难受失落…… 讨厌,她真的恨死他了啦! “呃?死人会复活吗?”柴婕好愣愣的问,着实不懂怎会听见这种话。 “不会!所以他也绝不可能变成熟,他永远都是那个无聊又欠扁的混蛋!”訾心如愈说愈气愤。 “我……可以说句公道话吗?”那头实在有点听不下去这方的批评,有些犹豫地开口。 “嗯哼。” 没拒绝,就表示首肯,那头这才讷讷吐实道——“啊他不成熟,你不也很幼稚?” “你什么意思?”半眯着眼,訾心如的声音很冷,心头却有火在狂烧。 “你要是不理会他,他哪还玩得起来?” “意思是我才是该检讨的那个人?”声音更冷了。当然,心头的火也更旺了。 “没、我没那个意思!”连忙澄清,柴婕好终于发觉这方人的怒火烈焰。 “不管你什么意思都好,反正你最好祈祷他别再来找我麻烦,要不然咱们连朋友都不用做了!”訾心如火大的咆哮着。 “呃……”那头传出为难的声调,听得訾心如更是恼火。 “你家老公该不会全都供出去了吧?” “那个……” “柴婕好,你!”真是会被气到呕血,她訾心如怎么会交到这种“又不是我跟49说的,你不要对我生气嘛!”想撒娇赔不是,但却被这头的烈火给烧伤。 “你要是不跟你老公说,你老公又怎么会跟他说?”头好痛!訾心如真的是气到不行。 “乱讲!就算我不说,他自己也查得到啊……”想为自己辩解,但这头的人已经不想听了。 “不用再我了啦!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下去了,告诉你,要是他真的又来找我麻烦,我肯定、一定、绝对要跟你绝交!”舍下话后,她不再让对方有申诉的权利,直接把话筒狠甩回话机上。 啊——shit、shit、shit!直抓住掉落在两颊边的发丝,訾心如真是哀怨到了最高点。 臭混蛋、死49!要滚就滚,现在还回来干嘛?她好不容易才… …唉,好啦,她承认自己根本从没忘记过他,可她实在怕了那种见面就吵的日子了,这样下去,不只会元气大伤,还会很心伤啊! 他最好不要再来找她,真的不要了啦! 呜呜,不喜欢她就别再靠近她,讨厌她就有多远滚多远嘛!至少,不要让她这么明白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厌恶…… 宗氏集团宗氏在业界堪称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集团,旗下企业体涵盖了纺织服饰、建设营造、流通量贩及教育……等。 而统筹这一切的则是宗家现任主事者——宗怡文。不过,宗怡文年事已高,下一代又无心接手,她只好把所有希望放在孙子——宗皓身上。 也之所以,甫学成归国的宗皓,便被因进了这座牢笼之中。美其名为“代理”总裁,实际上,女乃女乃心底打什么算盘是众人皆知的事。 问他有无怨言?嗯,其实也还好,因为他有着一对不负责任的爸妈,所以他老早就知晓自己一定得扛起这事业的,只是……唉,在被“正名”之前,他想先有一些私人时间啊! 不过,有点难就是了,因为女乃女乃才带他上阵没几天,就四处逍遥去,放任他一人在这儿自生自灭,所以他根本就走不开。 唉——又一声长叹,宗皓对着眼前的卷宗频频叹气。 嘟——嘟嘟——倏地,手机乐声响起,宗皓瞄了下平躺在桌上的机子,尔后才不甘不愿的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往后一躺,背身靠着厚实的椅身,宗皓有气无力的出声。 致电者,是他的堂兄闻人巽。 不过,为啥明明是堂兄弟,两人姓氏却全然不同? 嗯,很简单,因为母亲是宗家独生女,为了不让宗家香火断掉,也为了要有人继承宗家事业,所以他就从母姓罗。 至于闻人家嘛?反正有大伯父跟巽顶着,不怕闻人家香火会断啦! “你还没去找人吧?”闻人巽的声调平稳,但一旁却有着女人的吱喳声。 “还没,怎样?”提起这档事,宗皓就更觉得全身无力。 其实,回国都好一阵了,但他却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找人。唉,没法子,公事着实繁重,且他又必须尽快熟悉所有事务,因此连假日都没得休了,如何有空去找人? “没有就好。好,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吧!” “等等,什么叫‘没有就好’?”宗皓直觉这话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我老婆叫你暂时不要去找人。”闻人巽停顿了下,随后才老实说着。 “为什么?”这下,他的心情变得更闷了。 “38正在气头上,说你要是敢去烦她,她就要跟我老婆绝交。 嗯,基本上,我本来不想理会这事,但你要了解我老婆吵闹的本事,所以最后我只好选择弃械投降。“ “我若坚持要去,你们又能拿我如何?”他要不要找人是他的事,岂是他人的一句话就可阻挡? “是不能拿你如何。”闻人巽也直言坦承。 “那你还打来?”想听他的声音也不是这等作法。 “总得做个样子、交交差,你了解我的意思吧?”这回,传出的是无奈的声音。 “哦一了解。”点点头,他终于知道这通电话的用意了,那就是——没有用意。 “那就这样了,bye!”道了再见,那头便迅速的断了线,独留这方的人摇头叹笑。 起身,踱至落地窗前,他俯首往下望,市中心的繁华街景尽数纳入眼中。晚间九点,四处亮起的灯火让夜显得迷人,然他的心却只感受到空洞且失落。 她说,不要他去找她? 可是他却真的好想她…… 虽然两人见面只有不断的争执及吵闹,但那却让他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也唯有那时,他才会觉得身心畅快且舒坦。 啊——真的快到极限了!在国外过了那么多年无趣又无味的日子,而如今她就近在咫尺,为什么他还要忍受这种相思之苦? 侧身,瞄过桌上的卷宗,眼半眯,他在心中估量着,不到半秒便作出了决定。 真的够了,他要见她,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大步一跨,他走回桌边,合上摊开的卷宗后,便马上离去。 一路发量贩中心接近下班时段,广播次数也跟着减少。 其实,广播内容多是大同小异,除了内容物不一之外,标题多是“今日特价”、“限时抢购”跟“节庆特惠”……总之,有些无聊就是了。 不过这工作虽然乏味,但她却不想换工作。 嗯,就算她懒吧!从学生时代她就在这打工了,所以毕了业就直接进来当正式员工也没啥不好,是吧? 抬手,瞄了下腕上那支中性化的casio冷光表。 快十点了?嗯,很好,又要混完一天了。 站起身,她背过身去,没两步就到了贴墙而站的矮柜前。 低下头,她翻找着搁在矮柜上的cd盒,不一会儿,便取出了每晚必用的“晚安曲”。 必过身,她打开cd匣更换碟片。进行这些动作时,眼角余光扫到台前有人,于是她边动作边询问着——“开三联是吗?请等一下。”语落,一切也已就绪,她这才抬头笑望着客人。 然,那营业用笑脸在对上某人后便全然僵住! “嗨,好久不见。”两肘搁在服务台的抬面上,宗皓笑着同她打招呼。 “你!你……”不消说,訾心如自是呆了。 “怎么?看见我有这么感动?”咧子邙笑,宗皓很满意她那傻桌的表情。 啊——真好!见着她,心情不再觉得烦闷,她果然是他的开心果。宗皓开心的笑着,笑到眼都眯了起来。 “我感动!?”瞠大眼,气血直往上窜升,訾心如不敢相信有人的脸皮竟可厚如城墙。 “那……是欣喜若狂?”眉半挑,宗皓存心逗她。 “欣、欣喜若狂!?”两眼瞪得更大,只差没把眼珠子给瞪掉。 “唉,我懂我懂,你一定是高兴到说不出话来,所以才会一再重复我的话,是不?” 探手,轻轻的拍了拍她柔女敕的脸颊,宗皓笑得更开怀了。 这回,訾心如终于明白他并不是幻影,因为那厚实而温热的掌心正熨贴着她的颊……一时间;她是有些迷乱的,但在看清他讪笑的容颜后,她这才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懂你个头啦!你来干嘛?”小手一挥,拍掉他的魔掌。 讨厌!没事干嘛乱碰她?害她心跳得好急好快,险险要喘不过气来了。 “想你,所以就来了。”耸耸肩,他仍是笑。 哇哩咧!想她!?这么恶心的话,他竟然也敢说得这么顺口? 往后退了两步,她隔开两人的距离,双手环胸的直瞪着人。‘“少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敝哉,好一阵子没见着他,怎么觉得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而且,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说。 眸波往四周随意的流转一番,果然看见了数道热烈视线投注在这方,哦,不,是投注在他身上。瞬间,她觉得心情差透了! 啧,真是糟糕的家伙!长得帅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敢有那种修长的好体格? 斑,真是看了就碍眼也…… 懊啦,她承认自己有心动啦。 唉,她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怎么就不能讨厌他讨厌得彻底一点呢?要能做到那样,那她也就不会让自己卡在矛盾的中心点了,唉。 “来看你,顺便等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吃个消夜、聊聊天。”坦然道出心中想法,宗皓犹是笑望着她。 “你、我……”愣了一下,她这才想到要接话。“我干嘛要跟你去?” “你不去?真的不去?”眉峰高高挑起,宗皓笑得很邪恶,眸底更是有着狡猾的计量。 看着他,訾心如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脚心窜凉。 太清楚,她太清楚他了!每当他笑得这般不怀好意时,她就知道他心里在计量着些什么,然后下一刻,她就会被他气得变成一头暴龙! 但,天呐,这是她工作的地方耶!要让她真的在这发火,怕是不被开除,也会被骂到臭头吧?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并不难,因为她那张俏丽容颜上正写着答案。 “哼,滚一边去等啦!”气愤难平!但,为了保住饭碗及自己那优质的工作形象,她只好咬牙含恨的答应他这变相威胁。 唇边笑意更甚,宗皓不再多说什么,退到了一边。虽然她没有明白的说好或不好,但他很清楚她的答案是——ok! “心如姐,那个人是谁啊?”不知为啥,平时这儿都只有她一人在忙,今日却硬是挤进了另两个妹妹。 “你们是进来帮忙,还是进来哈啦的?”想接过客人的发票,但却被其中一个妹妹给截走。 “都有。”两人齐声回应,并同时调眼望她,连带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看着妹妹们的超慢速度,再看看客人们的不耐神情,訾心如对她们只有摇头兼叹气。 “拿来吧!我自己来就好。”再让她们磨菇下去,客人恐怕就要发脾气了。 “哦——”两个妹妹本来是不想让位的,但在訾心如的眼神“示意”下,她们只好乖乖让开。 “你们回去那边吧。”手忙着,她的嘴也没闲着,直想把人赶回隔壁去。 “可是我们想知道那个帅哥是谁嘛!”说来说去,这才是重点。 “这么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烦!就知那家伙生得一副招蜂“噫?真的吗?我们可以去找他讲话?啊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两个妹妹心喜的露出垂涎的笑脸。 “笑死人了,他又不是我的谁!”眼白一翻,她继续服务下一个客人。“那我们真的要去跟他说话罗!”两个妹妹笑得好不快乐。 “要去就去;不用问我!”连头都懒得抬,她仍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那我们走了,你慢忙。”丢下话,两个妹妹开开心心的蹦跳出去。“等一下。”突地,訾心如出声唤回她们。 “后——还说不介意!”两个妹妹同时转首,眼里有着不满跟不快。“那什么表情?”赏给妹妹们一记白眼,她才接续道:“事都做完了?” “都好啦!钱都点好了,收银机的报表也列好啦。” 抬眼,看了下两个妹妹,再探看隔壁台的情况……嗯,是真的没什么事,那她就没话说了。 “去吧。”垂眸,她把心思收回,专心做着自己的事。只是…… 唉,瞒得了天,瞒得了地,却是瞒不住自己啊!不在意吗?骗鬼去吧!飞快的敲着按键,她很想专心一意在工作上,但一双眼就是会没志气的往宗皓那边飘去。 半晌,当她看见两个妹妹仍伫在他身边时,她的心情就愈来愈闷,也愈来愈不开心了。 而,郁闷无处发泄,她只能把气出在机器上头,然后工作效率就愈来愈快、愈来愈好。 “下一个。”抬手,却始终没有发票落入手中,她不禁纳闷的抬头看向前方,这才发现根本已经没半个客人了。 唉,更糟,这下没事可做了,那……不争气的眼又调向宗皓那边,訾心如觉得心情更闷、更沉了。 为什么讨厌他不能讨厌得彻底一些呢?再一次,她忍不住再度自问,但回应她的仍旧是满腔的无奈。 第三章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跟心如姐是什么关系?”妹妹甲先开攻,但得到的却只是对方的无言回应。 “嘿,你长得好帅哦!是在做什么的啊?模特儿吗?”妹妹乙跟着上阵,但还是得到对方的冷漠相待。 两个妹妹使尽彪身解数,很努力想博得帅哥的注意,但可惜的是,帅哥眼里根本没她们,视线始终只盯在某个人身上。 “喷,还说什么跟帅哥没关系,要真的跟人家没半点关系,人家干嘛只盯着她看?”妹妹甲有点生气,因为帅哥都不理人,让她觉得自己很像白痴。 “就是说嘛!心如姐八成是在耍我们……”妹妹乙也不高兴的嘟嘴埋怨着。 懊丢脸哦!女生主动搭讪,结果对方都不理不睬,这实在是有够伤人的!两个妹妹有些生气,也觉得有点哀怨。 “她说,她跟我没关系?” 就在妹妹失望想走时,宗皓却出声了。 “噫?”帅哥终于开了金口,两个妹妹登时欣喜的瞪大了眼。 哇——好好听的声音哦!那种又低又沉又柔的男性嗓音,实在是迷死人了啦!两个妹妹忍不住又露出了花痴般的傻笑。 “是她自己说跟我没关系的吗?”面对两张花痴笑脸,宗皓早已见怪不怪。 反正,只是看还好,不要真的扑上来就好。 “呃?是啊!”愣了一下,妹妹们终于听明白他的问话,然后同时对着他用力点头。 “然后呢?她还说了什么?”赏给妹妹一朵微笑,他很清楚自己的笑颜会对她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哇——好帅、好迷人!不笑的时候好酷,笑起来就好看到不行啦!两个妹妹差点就要流口水了。 “她说你不是她的谁……”妹妹甲还沉醉在那抹摄人心魂的笑容中。 “然后叫我们自己过来跟你说话……”妹妹乙整个人都茫酥酥的,一双眼都看直了呢。 “哦?”眼神一黯,笑容褪去,宗皓不爽到了极点。 懊,很好,她可真是好样的,竟鼓励别人来跟他搭讪?她可真是有够——欠扁! 呃?帅哥在瞬间变了脸,两个妹妹不禁看得一头雾水,也跟着发起阵阵寒意。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同一张好看的脸,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表情? 一开始好酷,后来笑得很迷人,现在却……冷得好可怕哟! 晤,这个帅哥好像有点恐怖耶,算了,她们还是别乱哈帅哥好了,省得惹上不该惹的人!so,先闪人啦。 今儿个真的很怪,平时这个时候都忙得很,怎么这会就是没半个客人? 讨厌,没事做就会闲得发慌啊! 闲得慌,她就会忍不住想偷看那边的情况说。 低下头,訾心如两眼直瞪着发票机,心里却是飘向有他在的那一边。 不要在乎,不必在乎……但天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即使用尽所有意志力,她还是没办法不去在意他跟别的妹妹聊天! 可恶!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那个差劲、没肚量、小心眼又爱记恨的男人,她应该讨厌死他才对啊!但,唉,怎么会吵着吵着就……陷落了呢? 绑,要是给那家伙抓到这把柄,她一定会被他笑死的啦! 呜,就算不被笑死,她肯定也会被他的得意给气死!怎么办? 对着发票机,她一脸的哀怨。 “女人。” 唉,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他?訾心如低着头思考得很认真,全然没发现身旁有一团火。 “喂!” “啊?哦,开三联单哦,好,给我统编……”听见了声音,她直觉以为是客人,结果一个抬头,才发现有双冒火的眸子正瞪着她。 “呃?”吞了下口水,訾心如傻傻看着那双怒眸的主人。“你、你干嘛?” “我、没事!”很想大声咆哮,很想对她的不在乎发火,但最后他还是只能把话给吞回肚里,因为他根本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对她发飙! 懊死!为什么这女人就是看不清他的心意? 有谁会因为一起小事而纠缠她数年?她真当他是吃饱太闲,兼闲着无聊是不是? 不成,他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要是再不做些改变,谁知她那颗猪脑啥时才会开化? 顿地,一丝计量窜过脑际,瞬间他有了决定。 “走了。”探手,他抓过她的手臂,直接把人从服务台内往外面带。 “走?走你个头啦,时间又还没到!”还有十五分钟耶!晚安曲还没放,事情也还没做完,她怎么能跟他走? “到了。”没理她,他还是想拖她走。 “听不懂你说什么啦!”死巴着桌子,她说什么都不肯配合。 “我说时间到了就是到了。”低头,他好看的脸上多了分霸气。 “你有病啊!时间哪能是你说了就算的?你当你是万物之神啊,还可以操控时间、掌管宇宙哦?”白眼送去,訾心如觉得好无力。 “说的是,我的确不能操控时间,不过——”性感薄唇勾起了抹魅惑人心的笑,宗皓顿了好一会才又接道:“你能不能下班就是我能作主的了。” 瞠大眼,訾心如先是错愕,后是狂笑,接着当然就是送上一串咆哮——“你是真的有毛病是不是?我能不能下班是我的主管来作主,哪时轮得到你这臭家伙讲话了?”訾心如终于忍不住的捉狂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挑眉,眯眼,他直盯着她的怒颜。 “白痴!”又是一记白眼,訾心如觉得他的问题真的很无聊。 “我是指我的身分。”接收到她的眼神,宗皓明白她的意思,只好再说得明白点。 “拜托!你是闹够了没啊?”无力到最高点,訾心如眸底仍刻着“无聊”两松开手,他放她自由,眸底却有着复杂而难解的情绪。 懊生气吗?她对他非但不在乎,甚至对他的真实身分也从不注意?真的,该生气,但为什么他却觉得好无力?唉…… “知道宗氏集团吗?”双手环胸,黑眸直锁住她的星眸。 “呃?”听那名号,大抵是他家的事业体吧?但,那跟她有何干系?柳眉微蹙,她半眯着眼回看他。 这反应——是“不知道”吧?摇摇头,宗皓觉得更加无力。 “那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家连锁量贩店是属于宗氏的?” “哦,那又怎……噫!?”错愕的瞪住宗皓,訾心如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然后,据说我是集团的下任接班人。”送上笑颜,那笑容在旁人看来很帅也很迷人,但看进訾心如眼里,却只觉得有如恶魔的微笑。 “所以,我不只有资格决定你的上下班时段,我甚至有资格决定你的去留与否,这样——”语句再顿了下,他笑得更开怀了,“你懂了吗?” 耶耶耶?他他他,他这是在威胁她!? 瞪大双眼,訾心如很想再骂些什么,但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只剩一只食指抖啊抖的指着他的鼻头。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围观的人说少不少,说多却也还好,但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所以自然也没人想去打断他们。不过刚赶到现场的吴经理,可就急呼呼的想英雄救美了。 倏地,数双眼睛同时一调,全数落在开口的人身上。 “嗯哼?”眼眸半眯,宗皓冷眼看人。 “发生什么事了?”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吴经理只好把视线定在訾心如身上。 “那个……”看着吴经理,再看看宗皓,訾心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骚扰你是吗?没关系,你就老实说,经理我、我去请警卫来赶人!”佳人面露为难的模样,教吴经理以为自己猜中了,于是他哪还管那男人的眼利不利、可不可怕,现下一心只想为佳人出头。 “你是谁?”转个身,宗皓正面迎向吴经理。 此问句一出,不只吴经理傻眼,连众人都跟着傻住。怪哉!懊像有点不大对吧?问话的,不该是那个做主管的人吗? “你、那你又是谁?”吴经理反问回去。至少不能在佳人面前示弱啊! “吴经理,你最好……”訾心如只是基于同事的道义,所以才想要吴经理明哲保身,岂料此举却惹火了一旁的宗皓。 “他是谁?”粗鲁的扯过她细瘦的臂膀,宗皓妒火横生的质问着她。 “喂!贬痛耶!你轻点好不好……”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 平常他就算生气,也不至于会使这么大的劲抓她啊,啊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谁?”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宗皓连忙收敛手劲,但怒火跟妒火依旧奔腾。 “先生,请你不要使用暴力,否则我、我……”冲上前,吴经理是想抢救佳人的,但却被那双冒火的眸子给瞪得倒退三步。 “你怎样?”打鼻闷哼着气,宗皓早看清那男人的心意,也之所以他才会这么的不爽。 “喂!你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真是头痛!他什么嘴脸她都见过,也多能承受,但不代表别人都受得了啊! “他是你的谁,你做什么一直帮他说话?”酸味四溢,所有人都快被薰晕了,另一当事者却是迟迟不了解状况。 “我哪有在帮谁说话?”她气呼呼的瞪着他,直觉遇到一头牛。 “你就是有!”他回以同样的怒视,心底有着很多很多的不快。 “你!”真是被气到没力。“滚开啦,懒得跟你说了,我要去做事” “不用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这里的员工。”阻去她的路,宗皓霸气十足的勾住她腰身。 他受够了!如果他的等待跟守候,她始终看不清的话,那还有什么好等的?不必了,从今天起,他决定改变策略! “你什么意思?”瞪着他,訾心如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 “你说呢?”宗皓唇际往上扬,但却没有半丝笑意。 “你你你……”猜出了答案,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明天也不用来了。”脖一转,眼一瞪,宗皓不再理她,而是把矛头对上吴经理。 “啊?”众人傻成一堆,吴经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连自己集团的少东都不认得,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做主管?”撂下话,宗皓接着佳人转身就要走。 “噫!?”惊呼声顿时漫天飞扬,吴经理的脸色变得惨白。 倏地,寄物处那边的服务人员有了动作,只见有人搬出了这一期的集团月刊,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开始翻找。 没多久,答案揭晓——他,真的是宗皓,真的是集团少东!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少东亲自驾临,他们却有失远迎?所有人全慌成了一团,开始后悔自己怎没养成视诹集团月刊的好习惯。 呜呜,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啊!谁知道少东会用这么“平易近人”的方式现身! 垮着脸,众人没敢看向少东,全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轰的对象。 “我……这不公平,不只我不认得您啊!”眼下,吴经理哪还顾得了儿女私情,工作比较重要了啦!时机歹歹,工作不是很好找溜! “也对!那我换个理由好了。”步伐顿住,半侧过身,宗皓笑得更森冷了。“你喜欢错人了!” 这意思,可够明白了!登时,众人只能对吴经理投以同情的眼神,然后顺便也庆幸自己并没有喜欢上少东的心上人。 扫视众人一圈,再斜睨了吴经理一眼,宗皓很清楚他们已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满意的带着依旧在傻愣状态中的佳人离去。 “你干嘛?”回过神时,她已坐在副驾驶座上,连安全带都紧好了。 “吃消夜、聊聊天,刚刚不都达成共识了?”排档、油门一踩,他开始飙车。 “谁谁谁、谁跟你达成共识了啊?”妈啊!他开车一定要这么凶狠吗?紧抓着上头的把手,訾心如用尽所有意志力,才克制住想要她脾气冲归冲,性子躁归躁,但那不代表她的胆子就真的很大啊! 她做什么事都可以很快,但就是不敢飙车啊!平常连摩托车最坑诩只敢骑四十的人,现下怎禁得起他这样的惊吓? “就是你。”竟敢否认?她明明就叫他滚一边去等,这不是答应了,还会是什么? 老大不爽的人,脚下再用力一踩,车身往前窜飞得更快。 “我我我……啊——”眼看车子就要亲到前头的车,訾心如吓得两服用力一闭,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那叫声太过清亮也太过惊悚,险险就要震碎宗皓那道薄薄的耳膜。嗡——耳鸣犹在,但他却是异常的开心。 “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还以为她那大刺刺的呛性子是啥也不怕的,没想到竟然也会有惊声尖叫的一刻? 炳,畅快! “你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了!”睁开怒红的眼,訾心如气得好想骂人,可是……呜呜,她真的会怕啦!“你开慢点啦!” 这么急是想干嘛?赶投胎哦!两手犹是紧紧的死抓着把手,訾心如头一次显露出这等无用的一面。 “我开得很慢了。”在国外那几年,由于精力太过旺盛、又无处可以发泄,所以他偶尔会跟朋友去参加业余的赛车比赛。 “你骗鬼啊!靶觉都像在飞了,你还敢跟我说开得很慢?”平常铿锵有力的骂人声,眼下却成了软弱无力的瞄呜声。 “又不到一五o,你紧张什么?在赛车场上,最少都要开到二百,这哪算得上什么?”直视着前方,方向盘陡地往左转出再打回,他以漂亮且完美的技巧超过前方车身,尔后再回归到原来的车道。 但,那举动却着实吓坏了訾心如及对向车道的人。 “啊——你干嘛开到对向车道啊?”面色惨白成一片,訾心如这回是真的快被吓哭了。 天呐,刚才跟对向车道的车正面相对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好险,好险他有及时转回来! “我今天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瞥了她一眼,宗皓唇边挂者抹愉快的笑。 “你你你……”气红了娇颜,訾心如终于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比以前更恶劣了! 呜呜,他真的一定要这么小气吗?她当年也不过是推他去撞墙,他今天就想要害她撞车吗? 他真是个小心眼又爱计较到不行的小气鬼啦!也不想想,他跟她两个人都坐在车上,真要挂点也会是两个一块挂,搞到“玉石但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鸣,臭男人! “怕就说一声。”再一瞥,宗皓心情大好。 早先的坏心情虽不至于能即刻消逝无踪,但他是真的很开心能见着她这么可爱的反应。 嗯,虽然她那凶巴巴又呛辣辣时的样子也是颇可爱啦,不过现在这样更让人心动就是了。 “说、说你个头啦!”就算真的怕,她也不要亲口承认!都已经被吓成这样了,再亲口承认不是更丢脸吗? 看出她的逞强,宗皓笑得更坏心了。跟他耍倔强是吗?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这台是什么车吗?”踩油门的那只脚没有放松,但也没有再加重,他只是笑着问她。 “我、我不知道啦!”她现在只想叫他停车,谁管他开什么车啊?“jaguar(捷豹),xk8。”他当然知道她不懂车,所以他自己提供答案。 “你、谁管你这是什么车啊?你再不减速,下次就准备坐溜车了啦!”气死她了!他到底是要不要减速啊?呜,她不喜欢极速的快感啦! “这车的极限是多少,你知道吗?”又丢了个问题给她,但,当然,他知道还是不会得到她的回应,所以他又自己说了:“二百五十。” 眼睛飘到时速表上,当她看到时速从一百二十往上渐增时,她不只脸色发白,甚至连嘴唇都开始泛白了。 “想不想试试?”夜已深,加上他又挑了条较为偏僻的山路,所以现下正是可以极速狂飙的时候。 “不要!啊啊啊——”拔尖的叫声,再度刺疼了宗皓的耳,但他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持续加速。 “混蛋!你这天杀的、该死的王八蛋!停车,宗皓,你给我停车啦!”訾心如好害怕的开始放声尖叫、咒骂。 惊惶的眼望着车窗外那一幕幕疾速倒退的景物,再调眼看向正前方那暗蒙蒙的未知路况,訾心如终于受不了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是吧?你真哭了?”听见她的哭声,车速当下缓了下来,尔后车子便往一旁停靠了去。 “呜……”虽然知道车子已经停了,但已经视出来的泪水哪还收得回去? “喂——”伸手想碰她,但却是被她给躲了开来。 “呜呜,滚开啦!”都是他啦,害她丢脸丢大了,知道她多久没这样哭过了吗?呜,她真的恨死他了啦! “好好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老天,她哭起来的模样实是可爱极了!呃?好吧,他知道自己很变态,可他就是真的爱极了她这么女人的样子。 当然,他爱的是她!只要是她,她的每一面、每一处、每一个点,他全都爱! 第四章 “呜——” “别哭了。” “呜呜——” “拜托你别哭了好吗?”时间愈拖愈久,起初的玩兴自是全没了,现下只有满满的不舍跟怜惜。 “呜呜呜——”埋头,继续用力哭,訾心如根本收不住泪水,也稳不住那颗被惊吓过度的心。 哭声没停,听得宗皓是频频叹气跟懊悔。显然,他这回真的玩得太过分了,唉,好吧,他忏悔就是。 探手,他抱过她,不理会她的挣扎,直将她抱进自己怀中,让她坐落在他大腿上头。 “好了,别再哭了,哭成这样都不像你了,你是又凶又呛又泼的悍娘子,哭哭啼啼实在不适合你……”安慰的话,他着实不会说,所以,这样的结果就是更加的惹恼人。 “你!你去死啦!”就算他真的很讨厌她,也不用把话讲成那样吧!又凶又呛又辣的悍娘子?訾心如这下哭得更伤心了。 讨厌她就不要来找她,自己滚远一点啊! 没看她就很识相?知道跟他见面一定会吵,所以就算她其实是真的很想念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去靠近他啊! 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他就已经够惨了,最惨的是她还很明白自己被对方厌恶着,呜,那种苦闷的心情有谁能够体会? “有你在,我哪舍得去死?”拂去她脸颊上的湿意,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 “你放手!放开我啦……”想骂人也想挣开他的箝制,但当她看见他眸底盈满的深情时,她整个人都傻住了,再也无法有所动作,也没办法思考了。 “唉,你最好别这样看着我。”那犹载满水意的美眸就这样直盯着他,看得他……心猿意马啊! 其实,她称不上十足美丽,若真要称赞她的表相,至多也只能用上“清秀”一词,但他仍是无可救药的恋上她跟她的一切。 他爱她,绝不是因为她相貌如何,而是她的性子让他深深着迷! 呃,要说他自虐吗? 懊吧,他承认! 反正,他就是要她,只要她也只爱她,不过现在并不是冲动的时候,但——该死!她非得这样盯着他看吗? 美丽的水眸、茫然的神情、嫣红的娇颜、微张的红唇……老天,这模样根本就是在诱人犯罪嘛! “咳!你再这样看下去、我恐怕就要忍不住了。”很努力的想要维持住理智,但对方却压根理也不理,犹是一个劲的痴望着他。 忍不住?他是在说什么?隐隐约约中,她有听到他的声音,但她没办法思考,她只是……只是好想就这样醉死在他那双深情的眸光里。 深深吸了口气,宗皓真的忍不住了!懊死,他既非圣人,亦非柳下惠,谁受得住心爱女人这样撩拨?即便她并无所觉,他也不管了。 倾身向前,他吻住她,为终于能品尝到她的甜美而感到狂喜。 吻她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美好,好到让人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那柔软红唇,那羞涩丁香……天,她甜美的教人着迷。 苞着,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想要更多也想得到更多,于是他的吻转而变得狂野且放肆。 莫名被侵袭的人,从头至尾只有一种感觉——错愕。事实上,她也只能有这种感觉,因为她从没想过他会吻她! “晤……晤唔……”心跳得很狂,呼吸也很难顺畅,她几乎就要弃械投降……呃?不对!她在干嘛?天呐,她是在被强吻耶! 猛然惊觉这发展太过不对,她开始想要挣扎反抗,但她的力道太过薄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呜,好不甘心哦,这是她的初吻耶,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然而,更让她觉得不甘心的是……她竟是渐渐、渐渐地沉溺其中。 呜呜,她怎么会这么不知羞?人家又不喜欢她,她竟然还…… 想着想着,泪水不禁又爬上眼眶,小小的拳头不依的捶在他厚实的肩头上。 “晤……”试着想躲开他的吻,但后颈却又被他掌控住,她根本闪不开也避不掉。 静寂里,呼吸声愈来愈加沉重,不知是他的还她的,她其实已经开始晕眩,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朦朦胧胧,她再也看不真切,也分不清虚幻真伪。 无意识的抬起了双手,悄悄滑过他肩头转而来到后颈,十指在他脑后紧紧交缠,她开始沉沦。 懊奇怪!这种感觉好奇怪!她应该要生气,也应该要推开他,更应该咒骂他的无耻跟下流…… 但她做不到!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其实……想要更多更多…… 她的降服,让他欣喜,也让他更加疯狂,于是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掠夺的行动更加地放肆了。 霸气的舌尖蛮横的在她口中肆虐、翻搅,勾引她那柔欲却羞涩的丁香,与之一同舞动。 热吻渐歇,转变成柔缓的点吻,宗皓眯眼望着眼前那张失神的嫣红俏脸。她这模样,教人难以招架,他不禁深深为之着迷。 指月复轻滑过她红润的脸庞,两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舌尖轻划过她微肿的红唇,然后——点点亲吻又再度转成激狂的索取。 老天!他要她,他真的好想要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饥渴”的一刻,这全都是因为她实在让人大过迷恋。 体内的野火蔓延狂烧,他不想放手也不想再等待,大掌探进她的t恤里,放肆的解开她的胸衣…… 醒来,已是日正当中。 眼未睁开,酸疼感便直袭而来,訾心如不禁难受的拧紧眉心。 尔后,眼睛眨动,当迷蒙的视线终于定焦后,她才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全然陌生的环境。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摆饰、陌生的床……在这个地方,她看不见一丝丝熟悉,唯一熟悉的是那股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气味——那是专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约莫猜测出这是他的地方,但,她怎么会在这儿? 翻坐起身,被强制牵动的肌肉再度酸疼得令人难受,但她还是勉强自己移动,只是这一起身,她不禁傻了。 瞪着滑落至腰际的纯白棉被,她看见的是赤果着上身的自己,然,这不是叫她最感到惊讶的地方,而是……老天!身上那红红紫紫的痕迹是什么!? 倏地,脑中有一道闪电劈过,她陡然记起了昨夜的事。 天呐,她跟他……她竟然跟他“那个”了!?脸颊蓦地燃起一片红,她羞得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天——怎么会这样?”拉起棉被蒙住脸,訾心如发出无力的哀号声。 忆起昨夜种种,訾心如开始自我厌恶了起来。她怎么会这么不知羞耻?就算她偷偷爱着他,她也不该这么没有矜持啊! 车上耶!竟然在车上就……哎哟,算了,重点也不是在那,重点是她是只猪啦! 先是丢了心,接着就失了身,啊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做人啊?呜呜,她已经够居于下风了,现在岂不是要被他欺负得更惨? 哇——她不要这样啦!不管,她决定了,她要离他愈远愈好,不管是要躲到哪去都成,反正她就是不想再跟他搅和下去就是了! 心意已决,她扯开棉被就要下床,两腿却在触地时虚软无力的瘫坐下去,最后她只好可怜的扶着床站直身。 呜,死宗皓,她真的讨厌死他了啦! “訾小姐你好。” “喝——”门一打开,就有人对她做九十度的弯腰礼,吓得訾心如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你、你是?”惊魂未定,她直拍着胸脯问道。 “我是王妈,是府里的老佣人。”妇人露出亲切笑容。 “哦,王妈你好,那个、呃,你怎么会站在这里?” “小少爷吩咐的,他说訾小姐是很重要的客人,要我们尽心尽力的服侍。”王妈犹是笑得和蔼,但心底却是在评估。 “小……你是说宗皓?”眉间纠起了一团小小的结,訾心如又纳闷又感到莫名其妙。 “是的,正是宗皓小少爷。” “那,你该不是站这儿很久了吧?”出来时,她瞄了下时间,结果发现竟已快下午一点,她这才吓得赶忙要夺门而出,哪知却在这碰到了王妈。 “少爷出门上班时,我就在这等小姐起床了。” 王妈的声调不高不低,完全没有不悦的意味存在,但訾心如却是觉得抱歉到了极点。 “我的天,万一我再睡得更晚些,你岂不就要站更久了?”愧疚浮上娇颜,那抱歉的模样很真,且没有半丝矫情,这倒是给了王妈一个相当好的第一印象。 “拜托!他没事这样折腾你做什么?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了,哪需要人家服侍?”实在很想赏那家伙两巴掌,偏偏她眼前只站着辛苦的王妈。 訾心如的叨叨念念,让王妈听得很乐,心底不免又为她多加了几分。 “小姐,这没什么的,你别放在心上。好了,相信你应该饿了吧?请跟我来。” “啊?饿?不会不会,我一点也不饿,你不用为我麻烦了!你只要告诉我大门在哪就好。” 拜托,她现在巴不得能逃离这儿,哪可能会想要留下来吃东西? “嗯?”王妈停住了步伐,侧身回看着訾心如。 “那个……呃,我还有事。”她随便找着借口。 而且,她还得回量贩店一趟,因为她的包包还留在公司里,要是不先去把东西拿回来,她怎么回家款包袱跑路? “但,小少爷没说你要离开啊?”王妈有些惊讶。 “呃,可是我真的有事,所以麻烦你带我到大门就好了。”有人带路,总好过她自己模路。 再说,只消随便一瞥,都可以知道这间宅子有多大,等她模到出口都不知是啥时了。 啧,有钱人就是这么奢侈! 扁是他一个房间!就比她的单身套房要大上四、五倍,所以她实在不敢想像这栋屋究竟会有多大了。 “这……”王妈还在犹疑,似是在考虑是否该先通报小少爷一声。 “拜托,我真的真的还有事。”两掌在身前合拍住,訾心如做出恳求的可怜样。 一向心软的王妈哪受得住她这样的要求?对讨厌的人,她或许可以理都不理,但她即是真心喜欢这位没架子的小姐啊! “好吧。”王妈当然是只好顺应所求罗。 第五章 一路发量贩中心黑色的豪华顶级房车本想驶入停车场里,但訾心如却在转费处便急急的喊了停。 “王爸,谢谢你,让我在这下车就好。”原本她是想要搭小逼的,后来才发现身上毫无分文,于是王妈便很好心的请王爸送她一程。 说真的,她喜欢这对夫妇,他们待人真的很好。 “这里?好的。”踩住煞车,王爸回头笑望着她。 “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打开车门,她快速的闪了出去。 “帮我跟王妈说声谢谢,再见。” “好的,再见。”颔首,王爸眼里闪着与王妈同样的喜爱。 庇挥手,笑着道别后,訾心如便疾速往前快步奔走。 看着那道急欲离去的背影,王爸不禁摇头轻笑着。 看她那急呼呼的样子,就知她性子急躁,不过却也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女孩,呵,难怪老婆会这么喜欢她,因为连他都忍不住想疼她呢! 扒呵,小少爷什么时候会把她娶进家门,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宗家小少女乃女乃呢? 嗯,他开始期待了…… 遮遮掩掩的走进员工专用人口,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员工的置物柜室,本想快些取走东西就闪人的,哪知却被相识的女同事给堵到。 “心如!?” 一声惊叫传来,訾心如被吓得震了子,随后便加快速度按着密码。 “嘿!你真是不够意思,大家都同事这么久了,有男朋友就直说嘛,干嘛还唬我们不喜欢男人?咳,害我们还以为你是‘蕾丝边’哩……”许是太兴奋了,女同事开始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赶着走,有事改天再说。”密码解除,柜门弹了开来,她抓了东西就想走。 “哦,你赶着要去总部啊?”女同事没打算放她走,仍是追着她问。 “什么总部?”顿住步伐,訾心如一脸的茫然。 “人事命令下来啦!” “啊?“还是很纳闷的表情。 “你是真不知还假不知?”这回,换女同事露出困惑的神情了。 摇摇头,訾心如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情。认识许久,女同事当然也明白訾心如是说真的,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下来两则人事命令啊!一条是吴经理被革职的消息,另一条就是要把你调到集团总部去啊!” “噫!?调我去总部于嘛?”错愕至极,訾心如直觉听到天方夜谭。 “丫知?上头就这么写啊!”女同事照实传述,对訾心如有种复杂的心境。才一天的时间,两人的地位就天差地别,这教人实在有些难以调适呐。 “我……”很想破口大骂,但想骂的人不在眼前,她只好把火气往肚里吞。 “你没事吧?”不是没注意到訾心如难看的脸色,女同事不免有点小小的担心。可……好怪哦,飞上枝头的凤凰好像不该是这种脸吧? “没事!先走了,再见。”从来不是会迁怒的人,她只好挥手道别离。 这回,女同事没再追上前,因为——上工时间到了。 必到家,訾心如有一肚子的气,却无处可以发。 眼一瞟,她瞪向发声来源,似是在考虑要拆了它,还是接了它,但——唉,叹口气,她还是抓起了话筒。 “你为什么回家?”她的问句还没出口,那头就已出声。 卑筒那头不是别人,正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那位大少爷——宗皓。 “笑话!我回我家,还需要理由吗?”哼!他是特意打来讨骂的吗?很好,她正愁没处可以宣泄哩! 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最后才叹声道——“你该待在我那休息的。” 隐约中,她听得出他的开怀,但她不想也不愿被感动,因为她还是对他的所有行为感到恼火且介怀! “不必!我自己有地方可以休息。”哼,谁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无奈的叹息声传来。 “哈!有人会对讨厌鬼好言好语的吗?”撇撇唇,訾心如嗤声相应。 “你就真这么讨厌我?”那头的声音开始变沉了,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胁迫感。 “对,没错,我就是讨厌你!怎样?”这违心之论,訾心如向来说得极为顺口。反正从很久以前,这句话就常挂在嘴边了,哪有可能说得不溜? “你!”显然地,那头也火了,因为已有些许烟硝味窜到了这头,不过……这头的火势还是比那边旺就是了。 “我怎样?告诉你,本大小姐对你不爽极了!你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大混蛋,你要fire就fire,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把我调到总部? 你问过我的意思了没?我有答应你要让你调吗?你这头没水准的自大猪,该被水煮、被火烫、被红烧……“抓着话筒,她使劲的吼、用力的骂。 “不想来,你大可不来。” “你!既然是这样,那你就不要公布出来啊!”他到底是想耍她还是耍大家啊? “那只是一种宣告罢了。” “宣告?”大脑停了三秒,然后又开始运转。“你神经病!这有什么好宣告的?” 倏地,那头传出一道深沉的长叹,接着才又听见他的声音“你是真不懂还假不懂?” “不懂就不懂,哪来的真假!”她火大的再吼回,很讨厌他这种无聊的问话方式。 “訾心如,我们都这样了,难道你还看不清吗?”那头的声音有点恼也有点怒,但却有着更多更多的无奈。 “啊?”什么叫都这样了?而目——“看清什么?” “你!”那头真喷火了,因为火药味已浓得呛人。“我爱你啊! 难道你真的从来都没发现?“ 瞬间,天地为之变色,訾心如傻怔得彻底,然后……她什么也没回,只是用力甩下电话,接着便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行囊逃命去! 宗氏集团她挂他电话?她竟然敢这么做!?瞪着手上的话筒,宗皓犹是震惊且难以置信。 懊死!他是在告白耶,她那是什么反应?她可以吃惊,可以错愕,甚至也可以不要回应,但她怎能有这种反应!? 可恶,她这是在拒绝他?捏紧话筒,宗皓气到了极点。 “呃,咳,老板,会议时间到了。” 叫唤声传进耳里,宗皓这才注意到女特助的存在。 “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到。”摆手,宗皓要她先行离开。 “好的。”恭敬的行礼再退身,女特助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单手抚上纠结的眉心,宗皓试着平稳自己的思绪。私事令他心烦,但公事却不能因此而不顾,所以她……哼,等着吧,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站起身,整了整衣物,宗皓跟着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火车上,訾心如满脸呆滞,心境却是起伏难平。 我爱你啊!难道你真的从来都没发现? 天呐!他竟然说他爱她?抓紧手中的背包,訾心如的心情有一半是喜悦的,另一半却又很忐忑。怎么办?她该相信他吗? 他是讨厌她的,不是吗? 要不,他做什么老是找她麻烦,甚至还处处跟她过不去?他明明就是真的讨厌她啊!那,为什么又要说爱她呢? 有可能……他有可能真的爱上她吗?那,他为什么老爱惹她生气?而且,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为什么又要老跟她吵架? 啊——好烦哦!她不要想了啦,她真的好讨厌想他的事,每次都会愈想愈郁卒、愈难过,可是,呜……他干嘛老死赖在她心里不走啦? 讨厌讨厌讨厌!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夜间九点,他忙完了一堆公事后,连口气都不喘,就直冲至她的住处,然而却被警卫给挡在大楼的大厅管理处。 “我要找a栋十三楼十四户的訾心如,请你帮我通知一下。” “心如哦?她不在耶。”大厅突然窜出另一道声音,那是大楼的主委——刘妈妈。 “不在?知道她上哪去吗?”眉一拧,宗皓脸色微变。 “不知道耶,她没说。”刘妈妈边说话,边整理着公布栏。“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要去旅行吧?” “旅行?”神色变得更加黯然,宗皓正努力的隐忍着怒气。 “是啊,她拖着小行李箱,不是去旅行,还会去哪?”刘妈妈继续说着。 懊,很好! 她竟然就这样跑了!?两手紧握成拳,指节嘎嘎作响,显示出他心底的狂暴怒气。 “谢谢。” 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宗皓这才转身大跨步的离去。 宗宅紧急煞车声传来,刺耳得令人难受。 “怎么了?怎么了?”王妈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发生什么事了?”王爸从左侧的花圃里窜出头来,脸色并不慌张但却茫然。 “小、小少爷,你怎么了?” 宗皓那阴郁的脸色,教王妈看了很是忧心。 “小少爷,你没事吧?” 王爸也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大大的花剪。 “没事!” 砰——甩上车门,宗皓怒火奔腾的踏上台阶。 没理会身后的人,宗皓大步直往自个儿房里去,那身影犹如火箭一般的迅速,教王爸、王妈只能看得傻眼。 别成这样还叫没事?王家夫妇对望了一眼,却没人敢再开口。 不过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家小少爷平时都不大生气的啊,今儿个怎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该不是吵架了吧?”王妈侧头望着老公。 “看情形,大概是这样。”王爸一手抓着大剪子,一手来回的搓抚着下颚。 “怎么会这样呢?”王妈轻叹了口气,脸上布满了困惑及担忧。 “别担心了,年轻人的事咱们管不着的。”拍了拍老妻的肩,王爸决定再回去继续未完的工作。 “可是我已经通知太太跟先生、小姐了说。”这下可尴尬了,主子们都在返家的途中了说。 “啊?你通知太太他们了?”王爸傻了,没想到老婆手脚会这么快。 “是啊,怎么办?”垮下肩,王妈无力的点了下头。 “你……唉,你怎么这么冲动?”王爸实在被打败了,他比王妈更觉得无力。 “啊少爷就没带女孩子回家过咩,我当然就以为成定局了啊!”两个都睡同一间房了,不是确定了还会是什么? 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不过那是外头人的想法跟作法,他们家的小少爷可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小少爷从来就不是浪荡的人,这她王妈绝对敢拍胸脯保证!啊可是……唉,不管怎么说,她都完蛋了啦! 万一主子们回来,小俩口还是没和好的话,她上哪去找个小少女乃女乃给主子们看?呜呜,怎么办?哀怨的目光对住丈夫,但丈夫却决定无情的悖离她。 “你去烧香吧!”言下之意——自己保重,再见。 “啊怎么这样?”看着老公的背影,王妈真是欲哭无泪,最后只好依言直奔向搭建在主屋右侧的佛堂。 进了房间,他恼火的甩下公事包。 “shit!”月兑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拉开衬衫,宗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她竟敢逃跑!?听完他的告白,甩了他的电话就逃跑!? 怎么?他的告白就这么可怕,可怕到让她非逃不可?怒火在心中沸腾、燃烧,宗皓气到不能自己。 嘟——啷嘟。房里的话机传来声响,宗皓不悦的倾身接起。 “喂!” “火药味这么重?怎么,是我得罪你了?”戏谑的调侃声传来,刺得宗皓益加火大。 “找我做什么?”致电者,是闻人巽。 “王妈说你在发脾气,要我来关心一下可爱的小堂弟。”笑声止住,那头最后还是换上了正经的音调。“说吧,什么事?” “她跑了。”声音很开,但他的心更闷。 “跑了?”听得出对方很吃惊,因为音调提高了数阶。 “对!” “跑去哪?” “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生气吗?”唇一撇,他的口气很差。 “一点概念都没?” “我上哪去生概念?我昨天才跑去找她,她今天就跑得不见人影,我见鬼的去哪生什么概念啊!”怒极,宗皓失控的狂吼。 “好好好,别这么生气。”那头传出安抚,试着想平息这方的熊熊怒火。 “我怎么可能不气!?我才说了爱她,她就挂我电话,还跑得不知去向,换作是你,你会不气吗!?”愈想就愈火,愈火就愈气,宗皓已经恼到快要失了理智。 “呃?好好好,是该气、是该气……”不得已,只好出声附和。 “巽!”听得出对方的敷衍,宗皓更是觉得恼怒。 “有,我在。好了好了,我想办法帮你找人,这样总能消消火了吧?” “你有办法?”还在气头上的人,显然忘了堂兄的好用之处。一“看来你是真的气过头了。”又是一阵轻笑,随后才又说道:“放心吧!傍我些时间,我会帮你找到人的。” “真的?”火势顿减,宗皓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一点点。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呃……”啊,对!他怎么会忘了巽的本行? “安心等我消息吧。” “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记得我女儿出生时送份大礼来就好。” “那有什么问题?巽,谢谢。”末了,他郑重的跟兄弟道谢。 “神经,都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好了,就这样,我发落人手去找,bye!” “bye。”结束了通话,宗皓的心情算是平稳了许多,只是…… 惫是忍不住贬觉得郁闷。 滨海旅社子夜时分,訾心如难以入眠,只好伫立在饭店套房外的阳台上发傻。 埃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静静聆听大海的声音,却感觉大海像是在哭泣……好吧,其实想哭的是她。 逃到了这儿,她不敢跟家里的人联络,因为她知道好友会去探问消息,然后自己的落脚处就会传到他耳里。 她不想见他,至少现在不想。说她孬也好、说她没种也成,她现在就是只想得到“逃避”这个烂方法。 人为什么会这么矛盾呢?她讨厌他,一直都很讨厌很讨厌,但为何最后却演变成了喜欢呢? 而,更离谱的是——喜欢,竟像颗种子般,非但在她心底落了根、萌了芽,现在还长成了茁壮的大树。 什么时候,整颗心竟教他给占得满满?又是在什么时候,心竟刻满了他的名字,再也找不到一处空缺?幽声一叹,眸子定在暗夜的远端,过往记忆在脑中不断翻飞…… 唉,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丢了心的?是在他刻意挑衅自己,让自己变得无时不刻都在注意他的动向时吗? 惫是在他对其他女生都不理不睬,却唯独只跟自己说话、只理会自己时呢?又或者是在他总爱故意暗示两人之间有暧昧时? 懊吧,她承认,他真的很帅、很迷人!文武双全,才貌兼俱,这样的他的确够格成为女生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所以,当女生们去找他告白,他却冷淡的回以一句“去找38说”,而女生们也当真因此而气呼呼的前来理论时,她确实是又恼又气,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又何尝没有偷偷地高兴在心底呢? 只是,以上这些,究竟哪个才是正解?那一项才是她丢了心的主因?老实说,她真的还是不知道,但她却非常的明白,当她知道他要出国时,她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划过般,感觉好痛好痛! 原以为自己该是觉得得到解月兑的,但心口上的疼痛却是如此真实、真实得教她无法再自欺。 “那痛,让她彻底明白,她其实很早很早之前就很在意他,甚至是……早就爱上他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样的感情。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他挑起战火的日子,她开始觉得心好空好空,甚至茫然得不知所措…… 唉,总之,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但,他呢?会爱她吗? 不,她不以为他爱她,他一向都只是爱记仇的小气鬼,说爱她肯定也只是在耍弄她…… 他才不会爱上她,不会的,是吧? 夜已深,她却明白自己将彻夜难眠。 第六章 百无聊赖的走在沙滩上,訾心如的心情是烦闷且沉重的。 没怎么睡,因为一闭上眼,那教人羞赧的春色便又袭上心头,她根本无法静下心,因此又如何能安稳入眠? 唉,事情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一切变得愈来愈复杂,她却无法可想,也无力反抗。 来到阴凉的树荫下,她轻倚着结实树干,双无神的眼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却又无所思,她其实也不懂自己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小姐,一个人吗?” 突兀的男声侵扰了她静寂的世界,她这才发现身旁多了名大男孩。男孩冲着她露出大大笑容,男孩身后不远处也有群大男生对着这头发笑,她微微一怔,旋即沉下了脸。 “我‘只想’一个人。”拒绝的意味够明显了,暗示对方最好识相的快快离去。 “是哦,我是想你这样会很无聊,所以才想请你跟我们一起……” 大男孩笑得尴尬,探手模模后脑。 “没必要,我喜欢一个人,并不觉得无聊。”旋身,她要走。 “小姐,不要这样嘛!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大男孩冲动的伸手拉住人。 唉唉唉,怎能让她就这样走掉?没把到人,等会肯定被大伙笑死,他说什么也要把人带去绕个一圈才成。 “交朋友?”嗤笑了声,訾心如半眯着眼,直瞪着拦住自己的男孩。“你几岁?不过十七、八,是吧?” “呃?”不懂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大男孩有些傻住。 “知道我多老了吗?跟你差了快十岁哩,小、朋、友!”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颇有调侃及轻视的意味,最后才狠狠拍开对方的手。 “老少配很流行啊!我不会介意的,大、姐、姐!”大男孩其实是很不爽的,但碍于身后有太多人在看好戏,他只能忍着气、咬着牙的笑着回应。 “你不介意,我介意!”扭头,訾心如加快脚步往前走。 “喂!你这女人……”他的话才喊到一半,前方身影却是突然的顿住了脚步,然后还步步往后退退退……最后甚至真退到了他身前。 大男孩心喜,以为她终于答应了自己的邀约,因此想也没想地就伸手搭上她的肩,然后——他竟莫名其妙的被打飞到好几尺后的同伴们身边。 连夜赶奔至此,宗皓早已是一肚子的火,现下又见着有人靠近她,且碰触她,他如何还能平心静气?所以,当然是先出手再说! 那攻击来得太过突然,受害者及其朋友均是一愣,随后才知道自己该有所反应。 “你、你做什么?”男孩这方的人一拥而上,但却在靠近时又却退步了。 呃,怎么愈靠愈近,就愈觉得对方的气势很骇人? “嗯?”斜眼一瞟,宗皓那冷绝的气息,登时吓傻了一票小男生。 妈啊!那家伙是没有很壮啦,但那身高可就有点小小的吓人了,而且最恐怖的是他那张凶恶的嘴脸! 大伙吞了吞口水,当下悄悄的退了一步又一步。 “还有事?”冷言吐出,宗皓淡淡的扫视众人一圈。 “你、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眼看同伴们都没敢开口,被打的那个只好为自己出声。 “你、你怎么会找到我的?呃,不对,你找来干嘛?”怪怪,她、她干嘛要怕他啊?她又不是逃犯,他也不是警察,那她到底是在怕什么? “怎么找到你的?很简单,因为你好朋友的老公也就是我的好堂哥,他刚巧有手寻人的好本事。至于我是来干嘛的?呵呵,你说呢?”冷笑出声,利眸如箭般往前直射,让人看了不禁心惊胆颤。 猛吞了下口水;訾心如不由自主的再往后退。其实,她最想做的是转身就跑。 宗皓可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她想做什么,但——他怎可能让她如愿? “有种你就再跑跑看!”冷言飘进想落跑的人耳里,当下就把人给冻在原地。 “呃……”真糟!他竟然把自己看得这么透? 唉,那……不能跑,现在要怎么办?面对他吗?偷觑了他一眼,当下便否决了这个念头。 老天,他的脸色真的有够难看!以往,他就算再生气,也没端出这等骇人的神情,那……真的不跑? 不,她还是决定要跑! 旋身,脚跟一转,她立刻往前冲刺。 但,才跑了两步,就教人给揽腰勾住,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他给扛在肩上。 “放开我!死宗皓,你放我下来啊!”妈啊,他那是什么神速? 不到三秒的时间,就将她给制伏了? “我不放!这辈子,我都不放!”踩着稳健步伐往目的地直行,他不在意路上行人的眼光,一心只想着同她说清楚、讲明白,其他的人事物全都不重要。 天呐,这男人……她斗得过吗? 呜呜,想也知道斗不过!从以前到现在,她就斗不过他,否则又怎会老是被意到生气、被耍得团团转呢?唉…… 当宗皓扛着她来到她投宿的旅社房门口时,訾心如当下傻得彻底。 老天,这实在太神奇!他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投宿在哪家旅社,还知道她住在哪一间房!? 放下她,他将她的身子扳正,让她面对着紧锁的房门。 “开门。”宗皓对着傻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喊话。 “你……”想回嘴,但才开了头就被打断。 “要我自己搜出钥匙?”往前一站,他倚在门边,俯首冷睇着她。 呃?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说笑,而是绝对会言出必行,于是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掏钥匙。 “进去!”不一会,门开了,宗皓旋即将人推进房里,尔后重重的合上门、落下锁。 进了门,她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站定,戒备的眼神直盯在那张结冰的冷颜上。 “离那么远干嘛?坐过来!”小套房里,只有两张沙发椅,宗皓挑了一张坐下,然后以眼神示意她就座。 怕你失手杀了我啊!当然要站那么远。这些,是訾心如心里的想法,但她却很聪明的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不过真是怪了!她干嘛要这么怕他啊?以前的她才不是这样,都嘛是不爽就吼回去,再打回去,但现在…… 唉,都怪他啦!没事说什么爱,又干嘛要抱她?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变得这么不对劲!整道防线陡地被拆除,她还能怎么假装,又怎么还逞得了强? “说!为什么要跑?”待她慢慢的模过来、慢慢的坐定位后,宗皓旋即丢出质问。 “就、就想休假啊,不行喔?”游移的视线左飘右荡,她不敢说实话,只好开始乱扯。 “呵呵。”冷笑送出,宗皓更火了。“你可以继续扯没关系。” “我……”真的还想继续扯下去,但宗皓却不给她机会。 “不要再给我顾左右而言他!”知道她还想乱扯一通,宗皓恼火的狠拍了下左手边的小矮桌。“我要答案,真正的答案!” “……”搔搔头,她好苦恼,因为不知该怎么说了。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只等到她一脸的困扰样,宗皓最终只能很无奈很无奈的吐了口长气。 “我的爱……真有那么可怕?”其实,最伤他心的就是这桩。 “呃……”这回,她不是无言,而是错愕。 是她听错了吗?为什么他的语气听来除了无奈之外,好像还很……痛苦?莫非,他是真的在意她,而不是随口说说? “说话啊!我的爱真有那么可怕,可怕到让你不顾一切的想逃?”难掩激动,他倏地闪身至她眼前,两手紧紧的指住她纤瘦的两只臂膀。 看着他,訾心如还是说不出话。脑子好乱,她无法思考,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这是梦境吗?他这般认真又严肃的对她说爱,会不会只是一场奢侈的梦? 败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场不真实的梦,但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却很真实,真实到教她不得不相信这真的是实境。 但,他怎么可能爱她!? 不,这若不是梦,就一定是他的恶作剧! 他一向讨厌她,向都只会气她、欺负她,所以……这一定只是他新的整人手法! “你说话啊!版诉我,为什么要逃……”等不到回答,他的脾气开始失控。 “我——”好痛!拧紧眉,她开始挣扎。“你不要再耍我了!” “我耍你!?”两眼瞠大,宗皓不敢相信的狠瞪她。 “说什么爱不爱的,你以为我会上当受骗吗?才不!我太清楚你只是在整我……” 语未落,宗皓便捉狂了。 倾身,他堵住她的红唇——以吻。 整她!?他这么挖心掏肺的告白,她竟然是这样以为的? 懊死!他要是再听她说下去,怕不气到暴毙也会失手掐死她! “唔……唔唔……”愕然,她一时忘了要反抗,随之才想起同样的错误不该再犯,于是便拼了命的想挣月兑他的箝制。 可惜,打国中后就没再长肉、长力气的她,哪比得上又高又有力的大男人?结果,她还是只能败在他手上。 他的索求太过激烈且狂野,她很害怕却根本躲不开,最终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而,更糟的是……她竟然又开始沉沦了。 宾烫舌尖窜入她的檀口,霸气的掠夺她所有甜美,紧紧纠缠住她的柔女敕丁香…… 意识犹存一丝丝,訾心如意图甩头避开他的攻击,但宗皓根本不让她退却半分,火热唇舌执意霸住她甜美红唇。 “晤——”理智渐渐被剥离,她知道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 吻渐歇,他转战他方,热烫的唇滑过她细尖下颚、美丽颈项、性感锁骨…… 长指自她体内退出,他将她抱回柔软的大床上,尔后将她双腿举挂在自己肩上,旋即开始了那场最原始,也最令人脸红的激望着昏睡在自己怀中的佳人,宗皓怜惜的点吻了下她蹙紧的眉心。 他是真心爱她的,但却忘了准确的时间,只知道当自己有意识时,她就已经深深刻划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然后,渐渐地,整颗心也跟着被占据。 彬许,是一开始就让她给吸引住了吧?打小就是众多女生迷恋的对象,他早已习惯了女生们的爱慕眼光,但她给他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滚开!碍眼!” “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众我说话吗?” “哈,对讨厌的人,我一向这么讲话!” “你!你就真这么讨厌我?” “对,没错!本大小姐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讨厌你!怎样?” 每每对峙,总是闹得不欢而散,而且上述对话,也一再在他们之间反覆出现。 唉,他想,起初是气不过吧! 不是他自夸,虽是国中生,但那时他已拥有一七o的身高,再加上有张帅气又英俊的脸皮,以及一颗十成十的金脑袋,哪个女生不把他当王子看?偏就她不甩他!非但不将他看在眼里,甚而还把他当垃圾跟混蛋看!老天,那对当时的他真是一大打击。 斑高在上的王子,她视为无物也就罢,甚而连打照面时都不看他一眼!年轻气盛的他,怎可能忍受这等侮辱? 一开始就结了梁子,他等不到她的道歉,等来的永远只是她的默视跟不理会。真的,他真的很生气!所以后来才会做出那些可笑的举动。 是的,就是恶整她!他承认自己真的很幼稚,可是他当时就是气不过,所以,他处处惹她、事事刁她,就连有女生找他告白,他都叫人家先去问过她,让她莫名其妙的成为众多女生的公敌…… ok,反正他做过的幼稚事就是很多,多到连他自己其实都记不大住。 不过,做那些事的好处就是——她终于肯正视他了!是的,从此两人便成为死对头,只要一见面,就绝无宁静。 最后呢?唉,最后就是等他察觉时,才发现自己竟已习惯了有她的生活。 习惯看到她,习惯跟她吵架,习惯同她打闹,习惯跟她斗得你死我活,习惯……总之,他太习惯有她了,习惯到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所以,他缠了她国中三年!原本是想再纠缠下去的,但却因为女乃女乃希望他到国外就读,而不得不作罢。 只是,即便是人在他乡,他也从没忘记过她。所以,只要一有假期,他绝对会立刻飞回来,为的就是能见上她一面。 呃,当然啦,面是有见上,不过照例还是会把她气到跳脚就是了,因为……他希望她能记住自己,永远只对自己印象深刻,即便是因为这样的不愉坑邙记着也好。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本以为她至少会有些看透他的幼稚之举,孰料她……唉,始终资质驽钝到气煞人也!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无奈的长叹一声,他将她搂得更紧、更紧。 第七章 宗宅“王妈,人呢?”风尘仆仆的从异乡赶奔回家,宗家主子们全是一脸的兴高采烈。 “啊,那个……”头垂低低,王妈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就是没法把话说全。 “啊什么啊?是你叫我们回来看人的!人去哪了?”宗家大主子宗怡文缠着老仆直问。 “妈,你先坐着吧!有事慢慢说。”温柔的宗家小姐宗俐敏也开口了,那柔柔的声调很是能安抚人心。 “哎哟,皓小子终于肯交女朋友了,我怎么能不心急?”宗怡文一向沉稳,可今儿可是事关抱曾孙的大事,她如何能定下心来? “说到皓……”宗家女婿闻人诚也出声了,他不好奇未来媳妇的事,倒是比较关心自己的儿子。“他人呢?” 对儿子,他着实是有些心疼的,因为深知他与妻子无心周旋商场,一心只想专注于学术研究上,所以儿子便为他俩扛下宗家这担子,这样孝顺的儿子让人想不疼惜都难。 “小少爷他哦……”王妈还是吞吞吐吐,只因为她是真的答不出来。 “都这么晚了,该不会是还在公司加班吧?”眉一拧,宗俐敏也好心疼儿子的辛苦。 “小少爷常加班吗?都到这么晚?”闻人诚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呃?平常是都蛮晚回来的,但今天……”王妈抓抓头,最后才吐实:“小少爷很早就离开了。”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事,是因为她要跟小少爷报告主子们回来的事,谁知打去却找不到人,问特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现在也是一团迷糊啊! 甭说要她交出未来的小少女乃女乃了,她现在达小少爷在哪都不知! 呜,早知道她就不要这么多事了,不跟主子们报告什么小少女乃女乃的事的话,现在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了。 “唉,加班是稀松平常的事,那有什么好问的?王妈,来,还是告诉我那女孩的事比较要紧……”比起加不加班的事,宗怡文还是觉得这事比较重要。 “妈!”两夫妇不高兴的齐声喊着,但却反被宗怡文给治得死死。 “心疼他,那你们俩就滚回来啊!当初可是你们说要搞什么鬼学术研究,才会害得皓小子这般辛苦的,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鬼吼鬼叫?” 当下,被骂的人只能噤声并且哀怨的看着母亲,却什么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王妈,别理他们,来,快告诉我那女孩姓啥名啥?知道是哪家的闺秀吗?她……” 一长串的问题,让王妈根本招架不住,本想直接跪地求饶兼忏悔,但这时却出现了救命的大贵人——闻人巽。 “巽少爷?你怎么来了?啊,我给你沏茶去,你先坐会……”王妈一看见人,连忙开心的迎上去,眼里还闪着点点泪光。 癌,闻人巽附在王妈耳边轻笑道,“呵,要谢就谢王爸去,是他帮你搬救兵的。”拍拍她的肩,“去忙吧,皓的事,我来搞定就好。” “谢谢!”实在是太感动了,王妈当下便二话不再多说的闪人去,决定先去找亲爱老公好好道谢一下。 “巽小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宗怡文一看到闻人巽,当下眉眼都笑开了。 打小,皓小子跟巽小子就是哥俩好,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两个孙子,看到他自然也就开心罗。 “听到婆周游列国回来,小子我怎么敢不来请个安?”话完,还耍宝的眨着眼,惹得宗家人全笑得肚子犯疼。 “耍嘴皮!怎没把小可爱带来?婆怪想她的。”待闻人巽走近自个儿跟前时,宗怡文宠爱的拍拍他的脸颊。 “我不想她四处跑。”提到自家老婆,闻人巽眸底净是无限怜宠。 “哟,不错嘛,这么宠?”挑高了眉,宗怡文笑得很暧昧。 当然,笑话他的不只一个,连一旁的两个长辈都在窃笑不已,闻人巽只得赶忙把话题转开。 “咳嗯!”清了下喉咙后,闻人巽连忙接着说:“那个……不是要说皓的事?” “啊。对对对!”宗家长辈连连点头,终于记起这件最重要的事了。 “皓现在人在南部,他……”话还没说完,宗家长辈便大呼小叫了起来。 “南部?他去南部做什么?” “追老婆。”看来,太长的解释是不必要的,干脆截取重点来说好了。 “噫!?”一阵咋舌,众人全瞠大了眼。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结论,这样可以了吗?巡视三位长辈一回,最后发现的是——嗯,他们并不满意这个结论。 唉,看他们这神情,大抵是想知道故事的原委吧?瞄了眼墙上的古式挂钟,闻人巽知道自己一时半刻是走不开身了。 “好吧,我们就从头说起吧……” 于是,坐定位,闻人巽开始说起了故事——说着宗皓跟訾心如的那段爆笑情事。 滨海旅社醒来,想移动身子,却发现动弹不得,只因自己正受困于一双铁臂及一副宽阔的胸怀间。 即便只是背身贴着他的胸,但这样的贴身接触仍是令訾心如羞红了俏颜。 他们竟然又……一忆起早前的欢爱,訾心如便羞得不能自己,嫣红的脸颊更是热得发烫。 怎么办?心好乱,思绪也理不清,她开始不知所措了。 哎唷,好烦哦,都是他害的啦!没事追上来干嘛?他这样费心的追逐,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 他是真的爱她!?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而是真正的“爱”? 心跳忽而飞快跃动,訾心如为这可能性感到震惊,但却也开心。 有可能吗?有可能他跟她的情感会一致吗?是否,她是否可以开始相信跟期待? 甩甩头,脑子是纷乱的,于是她想下床去吹吹海风。 “又想逃?” 岂料,她也不过才试着想扳开腰间大掌,就教身后的人给搂得更紧,而窜进耳里的,则是他低沉沙哑的不悦嗓音。 “我只是想起来。”手一松,她无奈的说着。 吧嘛啊?搞得她像是贼一样。他现在是想怎样啦? 不过……这是不是代表他很在乎她?忽地,唇际飘过一抹笑,笑容里隐着的,是淡淡的喜悦。 “真的只是这样?”嗓音仍是沙沙哑哑的,那是刚清醒时的常态。 不过,他并不是自愿醒来的,而是被她的举动给惊醒。说出去,怕是被人笑死,但他就是真为了她才会变得如此战战兢兢。 “跑这么远都躲不了你,我做什么还要再浪费力气?”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打算再跑了。 再跑又如何?还不是很快就会被找到,这样的逃跑没有意义,只有白费力气,唉。 “所以?”起身,他俯首望着犹侧躺在床上的人,晶亮的黑眸正透着惊喜及期待。“ 因为他已经坐起身,所以她也跟着重新获得活动的自由。翻坐起身,她抓过被子圈围住自己赤果的身子,尔后看也没看他的就打算下床去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抓回她,他没打算让她离开。 就不跑了!阿!惫能有什么所以?“他很烦耶!拍开他的手,她还是想下床。 他脸皮厚,不懂尴尬,但她可跟他不一样!两人都身无一物,而且还靠得这般近,这教她怎么受得了?差一点,再差一点,她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吧? “然后?”听到的并不是自己想听的那句,他又把人给拖回来,再继续追问。 “哪有什么然后?你很无聊耶,放手啦,我……”讨厌!他那一拉,被子险险被扯落,害得她又急又慌。 “你是真不懂我想听什么,还是故意在给我装傻?”没让她有挣月兑的机会,他直接把人压回床面上。 一上一下,十指纠缠,姿态相当暧昧,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上位者,利眸直瞪住身下人;下位者,星眸也开始积聚了不悦的光彩。 “谁在给你装傻啊?你真的是莫名其妙到极点耶!”拜托,她真的受够了!他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她就要疯给他看了啦! 锐利眸光直射向她,狠瞪了好一会后,他终于明白了……她是真的不懂,而不是刻意装傻。 “我要的,不只是不再跑的承诺,而是——”叹了口气,他压子,附在她耳畔无奈叹道:“你信我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怪,好像很……失落?侧过头,她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见他的黑色头颅。 “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却钝得看不清?”没等到她的回应,宗皓直觉失望又伤心,但更多的却是生气和懊恼。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无奈、好绝望,而那埋怨的话语则让訾心如听了直觉错愕,却也……感动。 “你……可你老是整我啊!”她很想开心大笑,但却还是觉得有所疑问。 “不这样,你会记住我吗?”声音还是闷闷的,他开始像个闹脾气的任性小阿。 “可你一直都在记恨的,不是吗?”她永远记得造成“38、49”事件的主因。 “拜托!你真当我那么无聊?要不是真的喜欢上你,谁会花那么长的时间在你身上?整人也是需要费体力跟花精神的,好吗? “再说,那时有那么多女生爱慕我,我就偏偏只挑你一个讲话,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已有多特别?” 愈想就愈生气!他给了她那么多特别待遇,眼睛始终只搁在她身上,她怎么还会看不明白? “真的?你真的爱我?整我,不是因为讨厌我;惹我生气,也不是因为在记恨?”问得小心翼买,因为她好怕一切只是空想、只是场美梦。 “整你,是为了让你注意我;惹你生气,是为了要你忘不掉我!我是真的爱你,好早好早之前就爱上了,可你却始终没有发觉……”好闷,这是他最真的感受。 听着他的告白,她忍不住办了眼眶。 天,原来那些都只是爱她的表现?哦,真的实在是有够……幼稚!可、可是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怎么办?她好想笑,但却也好想哭,好矛盾的心境,可打从遇上他起,哪次的心境是不矛盾的? 扒,怎么办,她真的好开心! “喂!看我。”附在他耳边,她轻声唤他,声音又轻又柔。 听见她的要求,他侧首相对。 “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吗?”她看着他,星眸染上水雾。 如果他可以对她这么坦白,那她还有什么道理躲藏?不,她不躲了,再也不躲了,她要大声的告诉他——她,也爱他! 没有答话,他静静回望她,感觉心跳正渐渐加快。 “因为我害怕!唉怕被你看穿心意,更害怕你知道我真正的心意后,会一笑置之,所以倔强、逞强又死爱面子的我,只好选择逃跑……” “这是说——”瞠大眼,宗皓心跳得更急、更快了。“你也爱我!?” 没再说话,俏脸却绯红成一片,那羞赧模样等于默认,宗皓不免为之欣喜若狂。一个翻身,他开心的抱起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你爱我?哈哈,你也爱我……”狂喜的吻直落在她脸上,宗皓的孩子气行为,逗笑了怀中佳人。 “别闹了!”想躲开,却怎么也躲不过。 “喂!”突然间,他安静了下来,两手紧捧着她的脸,认真而严肃的盯望着她。“我们结婚,好吗?” “唉!?”瞪大眼,訾心如是震惊且错愕的。 老天,这会不会太快了点?才刚了解彼此的心意,就马上提到结婚?这、这进展好像太神速了吧? 嘟——嘟嘟——本还想再多说些动人的求婚词的,谁知这时却杀出了程咬金。放开她,他起身去找自己的衣物,然后找出噪音的来源——他的手机。 老天,他竟然就这样大刺刺的走下床!? 看着他那副精壮的赤果身躯,訾心如突地口干舌燥了起来,并且感觉自己的脸蛋就快要烧爆了。 她、呃,实在真的不习惯这样果裎相见呐,她看……她还是先闪去冲个澡好了! 抓紧被子,她迅速的闪进盥洗室。 “喂?”低沉的嗓音里透出浓浓不悦,宗皓很不高兴自己的求婚被打断。 “情况如何?”那头也不是别人,正是来关心战情的闻人巽。 “很顺利。不过,被你打断了。” “哦?打断?打断你什么?”暖昧笑声传来,听得宗皓直翻白眼。 “你想到哪去了?打断我的求婚啦!” “耶!?”这回,是完完全全的惊诧声。 “你没听错。”好兄弟的反应,让宗皓不免好气又好笑。 “真的搞定了?”还是惊讶。 “是啊!兜了好大一圈,终于等到了她的心。“”哈,好样的!抱喜你了,多年等侯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这可真不枉你做尽那些幼稚的无聊事了。哈哈——“那头传来的爽朗笑声,让宗皓明白自己正在被用力嘲笑。 “就算再怎么幼稚无聊,至少我一直很勇于面对自己的心!不像某人老爱做硬嘴的死鸭子,明明早就爱上了人家,还要死不承认。”宗皓不疾不徐地反讽回去。 “喂!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有必要再提吗?”想当然尔,这下是换人闷了。 “彼此彼此。”意思是——对方收嘴,他也会跟着收。 “好了,不同你多说了,事情既然办妥了,就早些带人回来吧!婆跟叔、婶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再联络,bye!” “喂”没等他发问也没等他说再见,那头的人就切断了通讯,因此他也只能对着断讯的手机发呆。 女乃女乃跟爸、妈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根本没听说他们要回来啊!微皱了下眉,旋即再度松开,他决定暂时不想那些,还是先把重要的事办妥了再说。 必头,他要找人继续求婚,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床上。 人呢?眉间再度纠结,他开始了寻人活动,最后则是在盥洗室找着了她。 “原来你在这儿。”眉心的结松开,心情瞬间转好。 浴室里水雾迷蒙,但却完全不阻碍视线,他看见的……是訾心如那副曼妙的身躯。老天,光是看着她这模样,他就忍不住又有了冲动。 “啊——你你你……”听见他的声音,訾心如吓得尖叫出声。 他怎么可以闯进来!?慌慌张张的想遮掩住身子,但两只手遮的范围能有多大?最终她只能不知所措的伫立在浴白里。 “正好,我也想洗,不如一起洗吧。”事实上,他想要的并不只是“洗澡”而已。 “啊——”听见他的话,她被吓得更彻底了。“那我先让给你洗好了,你慢洗!” 性格倔强,不代表心脏就够强!她、她没有那么开放啦!哪敢跟他一起?洗?訾心如急忙想逃,但却为时已晚。 没让她有离去的机会,宗皓以单手扣住她腰身,尔后将她钉在沾了水气的湿凉墙壁上。 “你好美……”俯首,他轻吻着她的嘴角,声音变得更低沉更沙哑了。 老天,唯有她才能教他如此疯狂! 看着她,他就忍不住想碰她、抱她、亲吻她,那是如此真实且狂放,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 “别、别这样……”背身紧贴着墙,她意图跟他拉开距离,但他却是更加往前贴近。 然后,两人的身躯就这么紧紧相贴着…… 第八章 宗皓的过度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以致訾心如现在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拥在他身上,连动都不想动。唔……正确来说,是累到动不了才是真的。 “明天回去,我先介绍你给我家人认识,接着就去你家提亲好吗?”食指在她光滑的美背轻滑,他问着趴在自个身上休息的佳人。 “一定要这么急吗?”抬首,下颚顶在他胸口上,她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 “哪会急?要真是急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押去公证了。”眸里浮现淡淡不悦,为她话里的拒绝意味而不快。 “可是我们才……”她欲言又止,仍是面露为难。 “才怎样?才刚在一起、刚了解彼此的心意,所以你还是不安,也还是有所怀疑?”她要敢点头,他一定扁她!眸里透着威胁,他恶狠狠的瞪着她。 他都表示得这么彻底、这么明白了,她要是还敢怀疑他的真诚,他肯定会被她气死。 “没有啦,我不是怀疑你啦!”连忙摇头,她当然看得懂他眼里的恫吓。 “那是怎样?”火气稍稍收回一些,但不代表他就没在气了。 “我是怕把两家的人都给吓到啦!想想,我们从没见过双方家长,突然间就说要提亲、要结婚,他们会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吧?”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事。 “那,难道你要我继续等?还要等多久?半年、一年?”眉心起了个结,火气又回来了。 “等一下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才二十五岁,不急着这么快就结啊!”他干嘛那么爱生气啊?人家她只是就事论事嘛,有必要摆这种臭脸给她看吗? “你不急,我急!”开什么玩笑?要他再等?门都没有! “喂,你很怪耶!人家都是女生担心会嫁不掉,你是干嘛?担心自己会娶不到老婆哟?”他神经啊!没看过有人这么急着绑死自己的。 “我不是担心自己娶不到,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分开。”突来的深情告白,教訾心如旋即红了脸蛋。 “你,哎哟,你很无聊耶!都跟你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跑? 再说,你盯人盯得这么紧,我想跑也跑不掉,怎么可能分得开?“小手轻捶了下他胸口,她娇斥道。 “但,我还是希望能早日把你‘正名’!我希望能完全的拥有你,醒来时能看见你,夜晚时能搂着你人眠,我想要睁眼闭眼时,都能感受你就陪在我身边,我……”宗皓情话绵绵,但却是听得訾心如直打颤。 “唉唉唉,够了够了,我嫁就是了,不要再说那么多恶心巴拉的话了!”噫,害她觉得好肉麻哟!不过,嘿嘿,也很甜蜜就是了啦! “真的?”眉间痕纹条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颊上的笑纹。 “对啦对啦!不嫁你,还能嫁谁?”谁教她也爱惨了他?所以此生是非他不嫁了啦! 养足精神跟体力后,两人便相偕而走。 只是,当訾心如再度看到宗皓那辆速度十足的跑车后,脸色当下便刷白,并且开始有了抗拒的念头。 “怎么了?”察觉她神色有异,还驻足不前,宗皓只得跟着停下脚步。 “你……那车……”她永远不会忘记他那晚是怎么吓她的! “哦——”忆起了前些天的事,宗皓笑了开来。 走回她身边,他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车边,再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到驾驶座上。 “放心!不会再像那天一样了。”他可不想再惹她哭,呃,虽然她哭起来也乱可爱-一把的,不过为免自己后悔跟心痛,还是少再做这种无聊事好了。 “真的?”她仍然余悸犹存的说。 “谁叫你那天硬是要逞强?要是坦承会害怕的话,我也不会那样欺负你了。”发动车子,他熟练的倒车再开出旅社专用的停车场,尔后让车身稳稳驶向回家的路上。 “你!斑,恶劣!”想到那天就觉得闷!“听我叫成那样,想也该知道我会怕啊!” 绑面那句,她说得很小声,因为坦承害怕真的是件很丢人的事。向来,她就爱逞强,尤其是在他面前。 “是是是,都是我不对!没有下回了,这样你可以消气了吗?” 以前爱整她,是因为她的忽视让人生气,现下……她都说爱他了,他捧在手心上疼都来不及,哪舍得再欺她一分一毫? “这还差不多!抬起下巴斜睨着他,她故作高傲的模样让宗皓连连失笑。 “那,敢问小姐,这样的车速还可以吗?”可不要再叫他降速了,六十左右的速度真的已经是够慢的了,要再降速的话……大抵他就要睡着了吧? “还可以啦!”她回得也够大牌,教宗皓直摇头叹笑。 尔后,两人一路上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回家,那幸福的模样可真是连上天看了都要嫉妒了吧?呵——宗宅“噫!?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踩进家门,宗皓还没来得及出声唤人,王妈一见着他俩,便惊讶的叫出声了。 “我只是回自己家而已,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挑高眉,宗皓直觉好笑。 “呃……”王妈神色有些怪异,但宗皓却没注意到,双眼直在屋里探寻。 “女乃女乃跟爸妈他们呢?”怪了,巽说人回来了不是吗?那,人呢? “那个……”垮下脸,王妈在心底直喊着——糟了! 唉唉唉,就知道少爷会问到这题,可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呢?两眼偷偷瞄向小少爷跟未来的小少女乃女乃,王妈在心底认真思忖着。 “嗯?”终于,宗皓发现王妈的不对劲了。“出了什么事?”。 “就、啊就那个……”还是吞吞吐吐,王妈真的觉得很难把后头的话说出口。 王妈愈是支吾其词,宗皓就愈觉得心不安。瞬间,他沉下了俊颜,语调变得相当沉重——“王妈,说实话!” “真、真的要说哦?”她怕小少爷会捉狂耶,怎么办? “说!”沉重的音调添加了命令,一双利眸直射向王妈。 “好、好嘛,说就说,太太他们都出去了啦。”一个瘪嘴,王妈决定豁出去了。 “出去?去了哪?”怪哉!得知他们是平安无事的,他应该要感到安心才是,但为何反倒有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去……”王妈的眼越过自家小少爷,直飘向始终没开口,且直对自己笑的訾心如。“他们去訾小姐她家了。” “什么!?”两人同时昨舌,爆出震天的惊吼。 “到、到我家去?”这下,訾心如可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去那做什么?”而宗皓则是又急又气。 “就……” “不要再给我吞吞吐吐,说、实、话!”宗皓已然失了耐心,讲话自然就开始冲了。 “太太就说要去訾家提亲咩,所以一大清早就出门去了嘛!” 呜,小少爷真凶!王妈好哀怨的看着宗皓。 “提亲!?”这回,又是两人的齐声惊叫。 “对啊,听完巽少爷说了你跟訾小姐的事后,太太他们就直呼訾小姐好可爱,好希望你能快些娶她进门。后来,今儿个一早,太大又突发奇想,想说要先去帮你提亲,直接把人给订下来咩……” 既然决定全盘托出了,那就说得详细一点。 听完王妈那一串话,两人唯有愕然相对,然后——同时旋身,快步往门外直冲。 开什么玩笑!提亲这等大事,没有主角在场惫提个屁啊?只怕是把对方家长给吓晕吧? 两人边跑边叹气,同样觉得这事太过荒谬,但……却也真的很好笑! 訾家难得的星期假日,合该是休闲又惬意的一天,然訾家人此际却是一点也惬意不起来。 “那个……呃……能请你侗再说一遍吗?”訾家爸爸最先从错愕中回神。 “哦,没问题!“应话者,自是带头的宗怡文。”我们是来提亲的。“ 嘶——訾家人一致深吸了口气,终于确认自己真的没听错话。只是…… “提、提谁的亲?”訾家爸妈实在想不通啊! 大女儿心如没男朋友,小女儿心宜还在读大学……总不可能是来跟他家儿子提亲吧?訾爸的眼飘到杵在客厅一角的儿子欣然身上,眼里布着满满的疑惑。 不是我!苞我无关!訾欣然伸起两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x,用唇语表明自己的清白。 “你家女儿啊!”何谓提亲?当然就是男方跟女方提嘛! “那,是提哪一个?大的还小的?”訾家妈妈小声发问,心里头实在有太多疑问。 他们訾家的女儿,大的根本不交男朋友,小的则是天天换男朋友,所以……訾妈的眼调向站在儿子身边的小女儿,眸里也添满了困惑跟疑问。 也不是我!绝对跟我没关系!訾心宜学着兄长,同样在胸前打了个大x,表明自己真的没有惹祸上身。 “当然是大的那一个,也就是你们家心如啦!”宗怡文回得直接,但訾家爸妈却是更加傻愣了。 “你们来帮姐姐提亲?可是姐姐从来就没交过男朋友啊!”终于,訾心宜忍不住发问了。 “你们确定没找错人?”訾欣然也忍不住出声了。 “没没没,我们很确定自己要找的就是她!”宗怡文连连摆手,很肯定自己没有找错门、求错亲。 “但、但是……”訾家爸爸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宗怡文给挡下了。 “放心啦,把女儿嫁进我们宗家绝对是正确的决定!相信我,我们全家都会把她捧在手心上宠,绝对会让她过着养尊处优的少女乃女乃生活……” “那个……”换訾家妈妈想说话了,但宗家人还是没给机会。-“妈,你现在要先讲的是聘金那些事吧?”宗俐敏打断母亲将要说的话,换她对着訾家人开口:“五百万可以吗?” “唉!?五、五……”訾家人这回全傻了,所有人险险都要喘不过气来。 “啊,对了,要不要再加一栋楼还是一部房车?老公,你觉得呢?”宗俐敏转头询问着老公。 “都可以。”耸耸肩,闻人诚没什么意见。 “不然就都给好了,反正咱们家楼多……”宗怡文也跟着女儿、女婿一同讨论。 宗家人讨论得兴高采烈,訾家人却是个个满脸黑线。 呒这嘛是按怎?当然,这是訾家人的一致心声。 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喜事从逃邙降吗? 那,会不会也降得太没有预兆了? 匆匆忙忙的从宗家赶到訾家,当两人急呼呼的奔进訾家门时,看到的景况让他们不禁有些愕然。两家人都在场,但却是分着两派在各自讨论。 呃?这是怎么回事?对望一眼,两人皆是不解,最后同时出声——“咳,嗯咳!” 听见了声响,众人迅速摆首,同时望向发声来源。 “哟,主角终于出现了。”先出声调侃的是訾家小妹。 “皓小子你来啦?啊,那肯定就是可爱的心如罗!”宗怡文跟着抢话。 “大姐,你是不是该来解释一下?”訾家独子对着自家姐姐问话。 “儿子啊,你要不要跟我们介绍一下?”宗俐敏笑咪咪的看着未来媳妇,话却是对着儿子在说:“心如啊,你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訾家妈妈对着女儿发出质询,但仍不忘打量女儿身旁的陌生男子。 訾家爸爸没说话,因为其他人都把他的话抢光了,所以他只要等大女儿招供就好。 闻人诚也没说话,因为现场已经够吵的了,实在不需要再加他一个人,所以他只要在一旁看戏兼喝茶就好。 登时,訾家客厅俨然成了菜市场,吵得人耳朵发疼。 訾心如、宗皓再对望一眼,在彼此眼底打着pass——你先搞定你家的、我去摆平我家的! 心领神会后,两人这才散开,然后一人走一边。于是,訾家大厅再度分立成两派,各家先处理完各家的事再说。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宗家这头,不是宗家长辈出声质询,而是宗皓先声夺人的沉声低喝。 “唉,怎么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宗怡文赶忙送上笑颜,意图安抚孙子。 “别说是为我好!我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你们的好意,唯一看见的只有你们的莽撞行径。”双手环胸,宗皓冷睇着家人。 “呃?真凶!” 模模鼻子,宗怡文被凸得很尴尬,只能小小声的抱怨。 唉,她家这孙子啊,平常都很好乔、很好讲话,可一旦让他板起脸来,连她这位高权重的老太婆都忍不住要怕个三分。 “那,为你心急总成吧?”宗俐敏笑说着,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冷脸。 “心急?”挑高眉,宗皓直觉可笑。 “不如这么说好了,我们对你有极度的信心,相信你一定会把人给追回,于是,我们才想先为你处理好这等事,等你们俩回来时不就可以直接进礼堂了?”闻人诚的解释就比较详细了。 “哦?”眉峰更加挑高。“那,我岂不是要很感动?感动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然后还帮我处理后续事项?” “不用客气,这是为人长辈者应尽的责任跟义务。”闻人诚那正经的回答,教自家儿子直觉好气又好笑。 “爸!” “乖,爸的耳朵很好,还没到重听的地步,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闻人诚仍是满脸的笑,让儿子看了只能无奈再无奈,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 “你们应该等我回来的。”垂下肩,宗皓放弃生气了。 “那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代表这事稳成了?”发现孙子的气消了,宗怡文才又连忙举手发问。 “你说呢?”没给正面回答,宗皓只是侧过身子,深情的凝望着不远处的佳人…… 訾家这头,战况绝对比另一头热烈许多。 “姐,那帅哥是谁?你啥时交到这种极品的?”訾心宜一向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之一,哦,不,其实她已经快要荣登会长的宝座了。 “大姐,没想到你也会交男朋友,这可真是让人跌破眼镜呢!” 訾欣然走到了訾心如身旁,尔后暖昧的笑着搭上她肩头。 “好了好了,你们俩闭嘴。”訾家妈妈挥挥手,要两小先退到旁边去,跟着她才定睛望住大女儿。“心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那个,我……”抓抓头,訾心如正在努力想解释词。 “不要这个那个,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訾家妈妈拧紧眉,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妈从来不反对你交男朋友,但也不能突然就让人上门提亲啊!” “我……”唉,她也没想到宗家长辈会做出这么夸张的事啊! 这也怪她哟? “别再我了!”訾家妈妈受够了女儿的吞吞吐吐,火气开始有点上冒了。 “后,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小手直搓额际,訾心如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家的长辈会这么急?”哀怨的眼神瞥了宗家长辈一眼,訾心如才又哀怨的转回来看着自家长辈。 “嗯?”訾家爸爸听出了端倪,于是接手问:“也就是说,你们确实在交往,也确实有论及婚嫁?” “呃?嗯。”老爸问得很直接,訾心如只好也坦承的点头。 “我的天!”訾家妈妈伸手拍额,不满地瞪着女儿。“哪家女儿是这样的?都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却从来没提过半句,这实在太过分了!” “哎哟,拜托,我要怎么提啊?我也是这些天才跟他……,”话还没讲完,訾家人全数投以错愕的眼神。 “哗——姐,没想到你这么敢,才认识就要结婚?”訾心宜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大姐,这样不保险吧?”訾欣然不大认同的摇着头。 “不像话!你实在太不像话了!”訾家妈妈气到头晕。 “心如你……”訾家爸爸欲加入挞伐的行列,但却被訾心如的惊叫给喝止住。 “啊——不要再念了!”够了,她真的受够了!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为什么是她一个人被围攻? 身子一倒,她瞪向不远处的人,然后哀声呼喝着——“宗皓,都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啦!我不要管了……”呜,她不要解释了啊! 第九章 佳人一呼,英雄随即来到。只见宗皓以最快的速度奔至,尔后以帅帅的英雄之姿伫立于佳人身后。 哟——宗皓的护人动作,在场众人全都看进眼里,登时訾家人对他打了很高的分数;至于宗家人嘛……这是应该的啦,疼老婆天经地义咩! “怎么了?”宗皓先对着訾家人送上笑脸,尔后俯首望着一脸怒然兼不耐烦的佳人。 “都嘛是你害的!唉我被碎碎念到耳朵都痛了,哼,不管啦,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绷着俏颜,訾心如很不高兴。 “什么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女儿的大声呼喊及推卸责任,让訾家妈妈不禁感到羞怒。 这像话吗?还没嫁过去就对未来夫婿大呼小叫,而且,还当着对方长辈的面? 唉,这样人家会怎么看他们家啊?万一被冠上“家教不好”的坏标签,那可怎么办是好? “你们不是要解释?那我就叫他来解释啊!吧嘛又骂我?”瘪嘴,皱眉,訾心如更不爽了。 “你!”只见訾家妈妈以颤抖的食指指着女儿,却是半个字都吭不出。嗯,果然是真的被气到不行。 “訾妈妈,您就别气了。”眼看两母女僵持不下,大眼瞪小眼的,宗皓只得赶忙圆场。 “是啊,老婆,你别气了,谁来解释不都一样,咱们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而已,不是吗?”管家爸爸还是较纵容孩子的,所以连忙安抚着大座那过度气愤的情绪。 “妈,你不要这么凶啦!懊不容易有人要娶姐了,万一你把未来姐夫给吓跑了那还得了?”訾心宜在帮腔,但说的话却很不中听。 “还真谢谢你哦!”冷眼送去,訾心如心里有气。 斑,什么叫“好不容易”?讲得好像她有多糟、多没人要似的,小妹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嘿嘿,甭客气啦!大家都是好姐妹咩。”訾心宜笑笑的接受道谢,还白目的回抛一记媚眼,害得訾心如险险就要气到吐血。 “好了好了,别再玩了,让未来姐夫说话吧!”抓过小妹,訾欣然对宗皓眨眼示意,要他赶紧把话说完。 “是这样的,我跟心如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所以……”话才说到一半,訾家人却全皱起了眉。 “等等,她刚明明说你们才刚认识啊!”訾家妈妈举手喊停。 “嗯?”低头,他纳闷的看着怀中佳人。 “乱讲!我哪有那么说?”气急败坏的人,此际正不悦的跳着脚。 “有啊!”訾家人致点头。 “拜托!是你们自己没让我把话讲完好不好?”明明就是他们自己爱截人家的话,现下竟敢不要脸的反过来诬赖她?哼! “ok、ok,你别再吼了,我来说明就好。”拍拍怒火佳人的背,身,宗皓只想拜托她别再开口了……再让她这样飙下去,架可能已经吵上八百场,但正事却压根没办到半桩吧?所以,他决定全权接手。 “我跟心如国中就认识了,不过那时两人成逃诩在吵架就是……”一长串的交代,让訾家人听便了眼,全部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 哦,当然,那种反应,宗家人早已有过,现下再重听一遍,当然也就没那么shock了。 “你、你们俩是这样认识的?”訾家爸爸率先回神,脸上表情却依旧是愕然。 “是的。”很棒的初相识吧?真的会让人终生难忘哦!点点头,宗皓笑得开怀。 “那、那你还喜欢上她?”訾家妈妈先回神了,脸上的错愕神情也还没褪去。 “是的。”阿止喜欢?他根本是爱死她了! “喂喂喂!吧嘛讲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一样?”不悦的送出个拐子,訾心如恶狠狠的瞪了旁人。 “我又没说是你的错!我只是陈述事实,这难道也不对?再说,我也承认回整你的行为很幼稚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喷,下手这么重!她是想谋杀亲夫不成? “哼!”打鼻孔重重哼了口气,訾心如犹是不悦。 看看家人的表情,根本就是个个都站他那边嘛!可恶,他有什么好值得人同情的?被整得最多、最惨的可是她耶! “好好好,全是我不对,这样你满意了没?”高举双手,他做出投降样,那模样登时逗笑了佳人。 “耍宝!”她很想再生气,但却提不起劲来了。 看两人甜蜜恩爱成那样,大伙只能一致摇头兼叹气。嗯,他们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斗成那样都没让两人分离过,只能说他们的缘分很深吧? “姐,我可不可以问一件事?”终于,訾心宜也回神了,神情不再愕然,但却充满好奇。 “什么?”看见妹妹眸里的闪光,訾心如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訾心宜先看了下未来姐夫,尔后才又看回自家姐姐。“他该不会就是那个被你拿来练射飞镖的人吧?” “噫!?”倒抽了口气,訾心如没科到小妹竟然有发现这档事。 射飞镖?黑眸射向心虚的人,宗皓心里已经有了底。 “唉?你也有看到那张照片?”訾欣然的反应更让訾心如想要晕倒。 “什么照片?”大掌爬上訾心如后颈,宗皓笑着对未来的小姨子跟小舅子发问。 “别、你别听他们胡说,没那回事,没什么照片,什么都没有……” 她想粉饰太平,但有人却不肯放过她。 “真的没有?”大掌悄悄使力,他低头冲着她笑,笑得很阴森、很恐怖。 “呃,干嘛啦?就、就算有又怎样?谁教你老是惹我生气,那我就找你的照片出气啊,怎样,不行哦?”下巴抬得高高,訾心如决定豁出去了。 “心如,你……”看见女儿那泼辣的模样,訾家妈妈直觉头好痛。 “唉,亲家母,你别管他们啦!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法,咱们还是来乔重要的事吧,如何?”无谓的摆摆手,宗怡文唤回訾家冢长的注意力。 “呃?她这样子,你们真的还要?”訾家妈妈直觉教育失败,实在是汗颜到极点了说。 “要!怎么不要?”宗家家长一致点头。 扁看皓小子那样,也没他们说不要的权利吧? 再说,他们不觉得那女娃有啥不好啊,很有活力、很有个性,这样也不错。 “可是她……唉,她真的很糟耶!”訾家妈妈长声一叹,还是担心女儿会配不上人家。 “妈!”本来是想跟某人继续吵下去的,但母亲的话却让她火大极了。 “吼什么?你倒说说自己有什么资格能嫁作人妇?家事懒得做,厨事不会做,性子刚强又别扭,发起脾气像是喷火暴龙,冷起睑来又活似夜叉……” “妈!”訾心如气急的一跺脚,直觉脸都丢光了。 “还吼?不然你自己说,妈有哪样说错了?你不就是那德性吗?”女儿的爆吼,震得訾家妈妈耳朵发痛,心下自然是更加不快“我……”呃,真糟!竟还真找不出半句能反驳的话。抓抓头,訾心如最后只能生着闷气。 然后,一旁传来弟妹的窃笑声,当下让她觉得更闷、更气了。 冷眼射去,訾心如眼里就写着——笑?再笑就试试! “訾妈妈,没关系的,你说的那些,我全都清楚。”贴在她后颈的手掌悄悄使劲,他笑着回应。 “真的?真的没关系?”基本上,这不只是訾家妈妈的疑问,是訾家人全都共有的疑惑。 “真的没关系!在我家,家事、厨事轮不到她做,所以她不会那些也无所谓;至于她的性子……”宗皓笑得更开怀了。“呵,那就是我爱上她的原因。” 那样直接的告白,让訾心如红了颜,也让訾家人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奇景。 “姐脸红了耶!”訾心宜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叫着。 “大姐,很幸福哦!”訾欣然则是笑得更暖昧了。 訾家爸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明白了女儿的心意。唉,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怎样?就是这样了吧! 于是,宗訾两家的亲事就此定案,小俩口就甜甜蜜蜜的准备婚事去吧!哦,不,是两家大人来做准备,小俩口继续甜甜蜜蜜恩爱去就好。 xx医院接获好友顺产的消息,宗皓及訾心如自是偕同前往医院探望。 “嗨嗨!”合该是气虚体弱的产妇,现下却精神饱满得让人咋舌。 敝了,人家生个孩子是痛得死去活来,生完还脸色惨白外加气若游丝,啊你怎么都跟人家不一样?“訾心如实在愈看愈不懂,决定举手发问。”哎哟?这就要‘胎教’啦!“柴婕好笑得好甜,守在一旁的老公却是真翻白眼。 “啊?”宗皓、訾心如不懂她的意思,只好看向产妇的丈夫一闻人巽。 摇摇头、耸耸肩,最后两手一摊,闻人巽其实也不懂。不能说他不了解老婆的想法,实在是他家老婆的思考逻辑真的很怪。 “怎么那么笨!她在我肚子里啊,我只要每天威胁她不就好了?”果然,讲出来的答案让众人额上出现数条黑线。 “我可是她的妈呢!她要不乖乖滚出来,敢让我痛得难受的话,她出来我肯定会好好回敬她……”产妇还在继续唬,其他人却是听不下去了。 “皓,走,陪我去看女儿。”闻人巽拉着宗皓落跑。 “喂,我跟你们……”“去”字还没出口,訾心如就被病床上的人给唤了回来。 “心如小亲亲,你不陪我哦?”那又柔又酥的声音,登时让訾心如腿一软,压根连走都走不动了。 “柴、婕、妤!”送上冷眼,訾心如嘴角正在隐隐抽搐。“跟你说过八百次了,不要用那种声音嗲我,你是有听没有懂吗?” “不这样嗲,你的脚会软吗?”绝俗的美丽容颜绽出一抹甜美笑颜,看得訾心如直翻白眼。 “算你狠!”真是够了,竟然敢用这招对付她? 不过,唉,认识婕妤这么久,其实也早知道她是个狠角色,所以对她生气是没用的。 总之呢,大家可别看她状似无害,更别以为她空有外表却无脑袋,其实呐,睫妤的心机是比任何人都还要深的,要不,她怎么能拐得到她家老公? 反正,结论只有一句——没事最好别惹到这个甜美的小女人,因为她的内心根本一点也不甜美! “谢谢称赞!”好友的恭维,柴婕妤不以为意,甚而还欣然接受。 “谁称赞你啊?”再送上一记白眼,訾心如受不了好友的得意。 “好啦,不跟你闹了。”拍拍床沿,柴婕好示意好友坐过来。“听我老公说,你跟49的婚期定了?” “干嘛笑成那样?”好友暖昧的眼神跟笑容,让訾心如觉得不自在极了。 “没啊,只是想到你们之前……”话还没说完,便让人给急急打断。 “喂!”警告声传出,訾心如明示好友最好不要再重提过往。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柴婕好收敛了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开口:“没想到斗了这么久,你们的结局竟然是这样,呵呵。” “我也想不到啊{但就真的是这样罗。”努力想强装镇定,但脸上的薄薄办晕却出卖了她。 那抹红艳美得眩目,柴婕妤好禁不住长声一叹——“看你笑得这么美满幸福,输了也算心甘情愿!” “啊?”傻眼,訾心如不懂好友的意思。 “就大家在赌你们的事啊!”柴婕好好肩一耸,直言坦承。 “噫?”眼瞠得大大,訾心如更加错愕了。 “没办法,‘38、49’事件太轰动了,所以大家对你们俩的后续发展都很在意,每年都是透过我来做庄……”才解释到一半,訾心如就捉狂了。 “有没搞错!?你是吃饱太闲哦!”拜托!这种事也能拿来赌? “好玩嘛!你们两个这么会斗,又斗得那么好笑,大家难免会对你们的事感到很好奇啊!”当然,她也是好奇宝宝之一。 “你!”气炸,訾心如只能瞪着她看。 “别气别气,纯属娱乐性质嘛!”抛抛媚眼,柴婕妤好开始撒娇。 “娱乐你个头!斑,我懒得跟你讲了。”脚跟一旋,訾心如气呼呼的往外走。 “喂,我话还没讲完耶……”啊咧,她还有事要说耶,她怎么就这样走了?喷,真是不给面子,算哩,反正到时别来怪她没说就好哼哼。 訾家“噗——”一口茶打訾心如口中喷出,四周人全数遭到波及无一幸免。 “姐,你很脏耶!”离得最近、灾情最惨重的是訾心宜,当然就是由她率先发难。 “大姐,这样真的很不卫生。”跟着发难的是訾欣然,只见他边皱眉,边忙着擦拭打额际滴落的茶水兼口水。 “瞧瞧你这德性,怎么还有人敢要你?”想当然尔,訾家妈妈也是一定要出声教训个几句的啦。虽然她其实是灾况最小的那个,不过骂骂女儿是家常便饭,习惯就好。 “不是,我……那个……”她想解释,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唯有颤抖的食指真指着电视机那方。 “什么啦?”大家有看没懂,眼里全是一片茫然。 “那,刚刚那……那个广告……”口齿不清,这种差劲的表达能力,就算再聪明的人都不会懂。 “干嘛?那个抢劫杀人犯你认识?”怪了,不就是一段换汤不换药的社会新闻,有必要吃惊成这样吗? “心如说的是那个‘38、49’的广告。”突地,訾家爸爸出了声,所有人不免全傻了眼。 “什么‘38、49’?报名牌啊?”訾心宜一向口直心快。 “爸,你也有看到?”訾心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惨白了。“那不就是真的了?我没有眼花,是真的有人放了那支广告?” 啊——她想尖叫了啦!两手直抓头发,訾心如直觉快要崩溃了。 “姐,你冷静点!”悄悄移开身子,訾心宜很怕姐姐抓狂。 “对啊,大姐,你先冷静下来……”訾欣然也在安抚,却好巧不巧的又看到那支广告出现。 狂贺! x南国中的超级斗气冤家——“38、49”终于花开有成啦! 诚挚邀请所有老同学前来共襄盛举,为两位爱情长跑健将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呃?那个……”訾欣然也退到了安全距离,然后才又接续问道:“不会是在说你跟姐夫吧?” 冷眸一扫,訾心如瞪向多嘴的小弟,但还来不及发出怒吼,手机音乐却先行响起。 “喂!”火气极大,脾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看来,你是看到了。”那头传来轻声叹息,语气里饱含着无奈。 “不要告诉我那是你干的好事!”一听见未来老公的声音,訾心如心情更糟了。 “不是我。”那头信誓旦旦,要是人在她眼前,他一定会举手宣誓。 “最好不是你做的,要让我发现你有凑一脚的话,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真的跟你没关系?”她其实还是有点怀疑,真的不能怪她太多疑,那全是因为他前科太多。 訾心如的说话方式,让訾家人听了只能猛摇头。唉,人家跟阿娜答都是轻声又细语,怎么她就老是怒吼兼咆哮呢? 算了,反正她有出气的对象,不会再对他们吼就好了!嗯,辛苦你了,宗大勇士,愿主保佑你,丫门。 “真的跟我没关系!”那头也有点生气了,气未来妻子对自己的不信任。“你在哪?家里还是租处?” “哪还有租处啊?是你要我回家住的,那边早就跟房东退租了。”啧,明明是他要她这么做的,他现在竟然还问这种白痴话? “哦,那你现在在家就是了?” “你再问废话,我保证挂你电话。”刚才的打击太大,所以她现在心情极差。 “你果然很生气。”又是一声无奈叹息。 “像是在被人看猴戏一样,谁不气啊?”她都想杀人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当作是一生一次的特别经验不也不错?”意图安抚,但却只是得到佳人更多的怒火。 “不错个头啦!说,你会这样讲,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内幕?”双眼紧眯成线,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凶狠。 “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懊吧好吧,我知道是谁搞的鬼,你要发飙就去找她吧!”那头决定供出主谋者,不想再被未来老婆海削了。 “谁?”摩拳擦掌,她开始准备杀生。 “我好堂哥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好朋友——柴婕妤。” 第十章 xx医院本是想打电话骂人的,但又觉得那样的威力不够猛烈,于是訾心如便直接杀到医院来找人。 “柴婕妤,你给我说清楚,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的怒吼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柴婕妤正在讲电话。 一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掌心对着好友,柴婕妤要訾心如稍安勿躁,耐心等候。 “……确定要那样?哦,好,我知道,嗯嗯,ok,就这样,bye!” 不一会儿,通话结束,柴婕好满面笑意地迎向怒气冲冲的人。 两张脸登时成了明显的对比。 “嗨,你来看我跟宝宝啊?正巧,我老公今夭要加班,我还愁没人陪我闲聊解闷呢!”柴婕好有很多厉害的本事,而其中最强的就是一视而不见! 不在乎的人,视而不见;不想看见的人,她也视而不见;不想面对他人的愤怒,她照样视而不见! 总之,她大小姐做事全凭她高兴,想怎样就怎样,爱怎样就怎样,从来没人能主控得了她,即便是她深爱的阿娜答也不成! “你没看到我在捉狂吗?”小手紧握成拳,她很想打歪那张白目的笑脸。 “看到啦!sowhat?”肩一耸,柴婕妤回得很无所谓。事实上,她也是真的无所谓。 “你!你给我说清楚!那广告到底是怎么一圆事?你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大?难道就只因为我害你赌输了,所以你就要让我这么难堪?”还昭告世人咧!傍她这样一搞,她以后还能见人吗? “唉,此言差矣!我岂是这等小人?”摆摆手,柴婕妤犹是一脸的笑。 “那你说啊!现在到底是怎样?”立在床侧,訾心如两手叉腰。 怒瞪好友。 “没有怎样啊!我能怎样?”还是耸肩,柴婕妤笑得好甜,但却也很邪恶。 “柴、婕、妤!”真的火了,訾心如咬牙切齿的重声喊着:“你再敢给我打太极,我就拿你射飞镖!” 斑!拜宗皓的照片所赐,她可是练得一手好本领,而且还左右手都ok!想死的尽避放马过来,她下手绝不留情。 “喷,不都说女人有了爱情的滋润会变得柔情似水,怎么你非但没变,反倒还比以前凶狠?”拧起细秀的眉,柴婕好对着好友猛摇头。 “柔、柔你个头!你是真的欠我扁是不是?”抡起拳头,訾心如作态的在半空中挥舞着。 “扁得过我再说啊。”唇际扬起一抹笑,那笑容慵懒却迷人。 “你!”气到最高点又不能发泄时,那种苦闷有谁能了解?啊,可恶,真是不甘愿极了!臭女人,以为自己功夫了得就可以这么拽哦,哼! “好啦,别气了,那有什么好气的?”端起了搁在左手边矮柜上的茶杯,柴婕妤轻啜了口后才又继续道:“那广告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那会是谁?”双手环胸,訾心如余怒未消。 “还记得戴安娜吗?”挑眉,柴婕妤犹是笑得很甜美。 “你是说那个追了宗皓两年,然后因为宗皓怎样也不理她,她就在学校又哭又闹,害我被叫进导师室去骂的那个戴安娜王妃?” 瞠大眼,訾心如诧异的惊叫着。 “对!就是她。”知道訾心如一定还有疑问,所以她干脆一次讲完。“那家电视台是她老爸的,所以她想插个广告不是问题。” “她、但、我……”错愕至极,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是想说她不是喜欢宗皓,怎么会肯做这种事?”挑挑眉,柴婕妤直接点出她的疑问。 訾心如用力点头,她真的很难相信那个戴安娜会做这种事,因为这样就表示她认同她跟宗皓啦! “拜托!那都几年前的事了,你以为大家都会念着旧爱吗?”挥挥手,柴婕好叹声笑道:“没有啦,人家她在国三那年就看开了。” “看开什么?”两眼犹是瞪在好友脸上,訾心如脸上净是困惑。 “宗皓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有你。”结论一出,訾心如不免更傻了。 “只有你自己看不清啊!,宗皓好早之前就爱上你了,要不然他干嘛老是追着你跑?”就是因为这样的追逐很有趣,所以大家才会拿他们的事来下注咩,不然谁要玩啊? 不过,好可惜哦!本以为好友是当真对人家没意的,所以才会下他们不会开花结果的那注,哪知剧情然是急转直下,好友还惨道攻陷,唉,结果就是可怜了她的荷包。 “是、是这样吗?”额上开始冒着冷汗,訾心如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哦,不,该说她没想到大家都看出了她的钝! 啊啊,原来宗皓说很早就爱上她是真的?而且,还是众所皆知的事。唯独她一个人在耍白痴? “废话!不过也幸亏你这么迟钝,要不我怎么会有这么久的好戏可以看?”美丽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了抹美丽而灿烂的笑颜,但那笑容里包藏的却是十足的讪笑。 “你你你……”无言反驳,唯有瞠目结舌相对。 “总之呢,广告只是道召集令,你真的不用这么在意,ok?”眨眨眼,柴婕妤要她尽避放宽心。 “但……”还有话说,可柴婕妤却先行截断。 “还有什么好‘但’的?就把它看成是同学会就好啦!懊啦,不要想得太严重,就这榉,ok?” 幸福婚纱店难得的星期假日,宗皓陪着佳人一同试婚纱。对很多男人而言,这其实是桩很无聊的事,但他却觉得很满足也很幸福。 当然,前提是——她不能穿着太性感的婚纱!而现在…… “这件怎样?”穿着露肩的美丽婚纱,訾心如伫立在偌大的镜子前面,两眼透过镜面与坐在斜后方的未婚夫相对上。 “嗯?”眯眼,宗皓仔细审视,然后面色不善的摇头。“不好,露太多。” “怎么会?訾小姐身材很好啊,哪里会‘肉’太多?”帮忙着衣的服务小姐满脸的疑惑,不懂那位未婚夫大人是在嫌什么。 啧,帅老公果然是难伺候!女人再怎么美,男人都有得挑!当下,服务小姐对宗皓的印象差极了。 “我是说,衣服太‘露’了!”小姐语气里的轻蔑及不快,宗皓听得十分清楚明白,当下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呃?”知道自己会错意后,小姐不免一阵尴尬。 “别理他。”拍拍小姐,訾心如转身面对他。“你要不要干脆自己去挑?” “我又不懂。”宗皓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就不要嫌!”喷,平常买衣服,她都懒得试穿了,更何况是这么麻烦的婚纱? “我没有嫌!”他抗议,否认自己是在嫌弃。 “那是怎样?”双手环胸,訾心如等着他惠赐答案。 “露肩膀我能接受,但这件的胸开太低了!当然,你穿起来是很美,但我并不想让别人看到。” 开玩笑!她的美只有他能独享,那可是他的特权! “你、你真是够了!”粉晕爬上脸颊,訾心如超不自在的。 他真是不害臊!那种恶心巴拉的话,他竟也敢当众说出口?真是羞死人了!眼一瞄,小姐笑得好暧昧,看得她直想挖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宗皓一脸的认真,訾心如即是满脸的羞窘。 “好了啦,我知道了啦!”转过身,她红着脸对小姐说道:“麻烦帮我挑几件较保守的,谢谢。” “好的,没‘问题。”小姐笑着闪人,连忙要去找出客人想要的款式。离去时心里想着——原来是她误会了那先生呢! 不过啊,还真看不出那位先生的占有欲有这么强说。呵呵,他们俩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真好,又是一对幸福的佳偶哩,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永浴爱河啦! 离开婚纱店后,太阳才刚要西下。 “现在呢?回家?”手牵着手,两人漫步而行,正欲往停车地点而去。 “回谁家?你家还我家?回家又要做什么?陪老人家吃饭、闲嗑牙?”改而拥住她,他做了个可笑的鬼脸。“才不!懊不容易有时间相处,我才不需要那些大电灯泡。” “你真过分,竟然说这种话?”真是有够没大没小,不过他的直言不讳却让她喜上心头。 “过分吗?我倒不觉得。”好不容易能这样“和平”的共处,他怎么舍得把这些时间让给他人? 到了停车场,他先为她开了车门,等她就座后才绕过车头,尔后跟着坐定在驾驶座上。 “那现在去哪?”侧过头,她问着他。 “你想去哪?吃饭、逛街、看电影……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轻拍了拍她的颊,他的语气里有着无限宠爱。 瞬间,粉脸微红,心里悄悄窜过好多感动。讨厌,他的温柔差点就要惹哭她了。 “干嘛要对我这么好?”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口气还是倔强的。 “你是我老婆啊!不对你好,我要对谁好?”发动车子,车身稳稳驶向道路。 那话,一点矫情的意味也没,听得訾心如心里更激动了。 每每跟他在一块,心里就会很激动很激动,以往是因为老被他惹怒;但现在呢?却是他的浓情蜜意所造成的。 “喂!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盯望着他的侧面,她小小声的说着。 “嗯?”他思忖了下,跟着便摇头又点头。“你之前没有说,不过现在说了。” “是吗?那‘很爱你’说过了没?”好奇怪,说爱好像会成瘾,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欲罢不能了。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太坦白,所以她才会跟着想变得坦诚吧? “现在说了。”伸出右手,他握住她左手,十指相扣、紧紧交缠,两颗心注定要为彼此牵绊生。 x南国中大喜之日的前一夜,訾心如本打算要早早上床睡觉,但却被宗皓给硬拖出訾家门。 “带我来这干嘛?”赖在车上,訾心如并不是很想下来。 “有事就对了。”她不动,他只好探身进去用抱的。 “你干嘛啦,不要闹了好不好?”敌不过他的力气,她只能任他抱出来。 “我不是在闹,只是想让你看些东西。”放她落地,他牵着她往里头走。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时间谁还会来学校啊?“你如果想怀旧,那就应该要挑白天来,这个时候学校里头都黑蒙蒙的,哪能看到什么东……” 语未落,咻咻声划破空气传进她耳里,然后就听见了砰的爆炸声很响很亮,吓得她不禁往后一跳,整个人都窝在宗皓怀里。 只是,她什么都还来不及问,就教天际的绚烂闪光给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一束束亮光由下往上冲,冲至高点后便爆了开来,那美丽的色彩让平凡的夜变得亮眼而迷人。 登时,她看得傻眼了。 “走吧!大家都在里头等我们。”帮她合上下巴,他笑着带她往聚集点走去。 这回,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正处于全然的呆滞状态中。 “哟——人来罗、人来罗!来,准备,一、二、三!”众人齐拿起拉炮,对着两位准新人发射,然后便又齐声划一的同时喊着:“恭喜‘38、49’啦!” “谢啦!”宗皓愉快的接受大家的祝贺,唯独訾心如始终是怔然相对。 一双眼饱含错愕,訾心如愣愣的扫视过众人。老天,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大家竟然真的都到了? “怎么不说话?太感动了是吗?”拍拍她的肩,宗皓笑声调侃。 “你、我……”眨了眨眼,眼底还真泛出了水意。 “喂!不用感动到这种程度吧?”他不是存心要调侃,只是想让她快些回神,但她干嘛红着眼给他看啊?这下,宗皓可急慌了。 “嘿!心如小亲亲,想哭就哭嘛,也该让大家换换口味了,毕竟武打跟搞笑看多了,偶尔也会想看个文艺爱情剧……”普天下敢说这种话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超不怕死的——柴婕妤。 “是你策划的?”用力抹了下眼睛,訾心如眼睛红红的瞪着走到自己跟前的好友。 “怎么可能会是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才不负责那种累人的事哩!”柴婕妤的笑容始终如一,永远都是那么甜美可人。“我啊,顶多只是做做报马仔,偶尔再帮忙出个小点子,其他可就跟我没关系罗!” “那——”红眼调向身旁人。“是你?” “不是我!”摇头,宗皓当然否认。 没有再说话,訾心如只是盯着他看。不出数秒,宗皓便举双手投降,那模样着实逗笑了所有同学。 “ok、ok,我承认我知情不报,但我真的不是主谋。”不过,他觉得这票同学做得很棒就是了! “什么主谋啊?讲得真是难听!”忽然间,一道女声插入,众人不禁同时调眼望向发声的女子。-那女子相当美丽,五官精致、身段窈窕、体态轻盈……只是,妆上得有点太过艳丽。不过,即便彩妆如此厚重,她还是知道她是谁。 戴安娜,曾为宗皓的头号爱慕者,并视她訾心如为头号死敌,然后还害她被抓到导师室去念到臭头的人。 “是你的主意?为什么?”看着她,訾心如只有满月复的疑惑。 “好玩罗!”耸肩,戴安娜笑得开怀。 “你不是很讨厌我?那怎么还会……”这安排,算是在祝福他们吧?但,她怎么肯?记忆中,戴安娜一直是很厌恶她的啊! “拜托,都多久前的事了,谁还会去记着以前的风风雨雨?”两手一摊,戴安娜无所谓的笑着。 “可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宗皓?”她记忆深刻啊! “哎哟,旧事有什么好提的?我承认当年是很迷恋他啦,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啦,还有什么好提的?再说,喜欢他的人可不只我一个!”戴安娜笑得很开怀,压根早已忘了过往的不愉快。 “就是说啊,当年哈宗皓的可多着咧!”某道隐含嫉妒的男声窜出,登时引起多数男同学的声援。 “喂!什么哈?不要讲这么难听好不好……”女同学们群起抗议,但却敌不过男同学们的怨怼。 “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你们本来就是很哈人家!”又一个男同学继续发难。 “对啊,可怜我们这些男生都没人在意!”另一个男同学佯装伤心的捧心哀号,那模样实在是需宝极了。 “何止可怜,根本是惨到爆好吗?全班总人数五十五个,女生三十、男生二十五,结果哈宗皓的有十七个、喜欢闻人巽的有十二个,啊我们这些男生是要干嘛?”男同学们个个痛心疾首外加捶胸顿足。 “陪衬罗!”女同学们却是半点人性也没有,坚决要在人家的伤口上再多洒点盐巴。 然后,帐愈算愈多,仇愈结愈深,同学们顿时闹成一片,全然忘了今日的主题是什么,直到闻人巽再点燃了数筒烟火,吵闹声这才停歇。 “嘿,今天可不是来翻旧帐的哦!”做事的是闻人巽,出声的当然就是柴婕妤啦! 这话让众人登时清醒了过来,旋即大伙才又把焦点放回准新人身上,同学们一一上前,并且各送上_串祝贺词。 然后,说完话的同时,每个人都递上一朵粉红玫瑰。等到轮完了五十三个人后,訾心如手上已有了五十三朵粉红玫瑰,然后——“粉红玫瑰代表着‘永远的爱’,四朵玫瑰的意义则是‘誓言跟承诺’”不知何时,宗皓手中竟多出了四朵相同的玫瑰,然后同样是送到訾心如的手上。 “现在,你有五十七朵玫瑰了。”俯首,他笑望着她,明白她现在一定很难有所反应,因为她向来钝得让人称奇。 久久,她只能傻傻的看着他。然后,等她终于找回声音时,发出的音调却是哽咽颤抖的。 “那,这又有什么意思?”紧抓着手上的花,訾心如直盯望着他。 “我爱我妻。全部的意思是——探手,他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尔后深情的低声说道:”我永远珍爱我的妻。“ “……”热泪烧痛了眼,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那场景着实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只不过……噫,太肉麻了!于是乎,大伙决定打断这剧爱情戏——“耶——再次恭喜‘38、49’啦!祝这对超会斗气的冤家永浴爱河、白头偕老、幸福美满辈子啦!” 炳哈哈,甜蜜蜜是回家后才做的事,现在当然是要跟着大伙一同欢乐畅饮罗! 不过还真是想不到哩!一碰头就总是要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今日竟成了让他们欣羡不已的恩爱俪人? 嗯嗯嗯,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呐!毕竟嘛,看他们吵闹久了,突然变得这么恩爱,还真是给他有点怪怪的说。 唉,anyway,反正大家都开心就好了啦!炳哈哈—— 这场同学会闹到了夜半才散场,当他送她回归家门时,她仍是满心的感动。 “到家了,你赶紧进去补眠吧。”为她打开车门,他弯身扶她出来。 “宗皓,我……”站在家门口,她手抱着一大束的粉红玫瑰,那模样宛似沐浴在月光下的花仙子,让人不禁看得痴迷且热血沸腾。 “晚了,再不睡,明天你会很累的。”不成!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不能让私欲得逞。 “嗯。”点点头,她却仍是痴痴望着他,丝毫没有掏出钥匙的打算。 老天!她非得这样看着他吗?她不懂她有多迷人,而这样深情。 的注视有多容易擦枪走火吗?呼——重重吐了口气,他决定为她代劳。 癌身,他取饼她的小提包,迳自翻找着訾家大门的钥匙,然而翻找的动作才到一半,她却突然靠了过来,并且……吻了他!? 登时,他愣了三秒,然后垂眸直瞪着她瞧。她竟然会主动吻他?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但,哦,该死的,火还是被挑了起来。 “我只是想跟你说……”退开身,她羞赧的望着他。“我爱你。 晚安。“ 拿回皮包,她很快便找到了钥匙,然后急切的闪进家门,为的只是想掩饰住自己脸上的热烫红潮。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其实是很想把人抓回来的,但却只有抓到空气跟一阵风。 可恶,那女人竟然点了火就跑? 郁闷的返回车上,他的心情真的很复杂。是啦,他是很高兴她的主动跟坦白,但现下的问题是——他体内的那团火该怎么解决? 侧首,他看了下紧闭着的訾家大门,似是在犹豫该不该下去叫门,但……最后他还是决定走人。 大不了,今晚就泡在浴白里吧!明天可是重要的日子,不能因为纵欲过度而害两人都没精神,那样对大家都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再说,等过了明天,他想怎样都可以,所以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了。嗯,ok,闪人! 宗訾两府联姻,与会者却不多。 来,宗家人虽经商,却从来不爱大肆宣扬;二来,訾家人是普通人家,也不能接受太奢华的场景。 所以,应酬场面少了许多,婚宴自然也才能结束得快。只不过,訾心如还是觉得累趴了就是。 “先去洗澡吧,别这样就睡了。”刚跟父母说完话,宗皓一进房就看见有条死鱼瘫在床上。 “我好累!”连声音都好虚,她实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乖,快点起来,弄干净再睡会比较舒服。”扯开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他拉她坐起来。 “真的好累耶!” 她卸完妆、月兑下礼服后就懒得动了,老实说,要不是因为穿着那身衣服,跟顶着那妆真的很难过的话,她会连那些事都不做就躺平。 “懒鬼!” 拿她没辙,他只好抱她进浴室。 扭开水龙头,水柱直往下冲,开始积聚在米白色的超大按摩浴白里。尔后,他开始着手为她月兑去衣物。 “你干嘛?” 抓着他的手,她紧急喊停。 “帮你洗啊!谁教你不肯动?”继续解她纽扣,他的动作没有停,因为,好吧,他承认自己是邪恶的,他的确是想跟她一块洗鸳鸯浴。 “喂喂喂!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她当然看见了他眼底的邪恶,于是赶忙揪紧自己的衣服。 “好吧,那你就自己来吧。”深感遗憾,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那你先出去。”指指浴门的门,她要他君子一点。 耸耸肩,他不置可否的走了出去。看着他带上门,訾心如这才有所动作,褪去了身上衣物,正待她要除去最后的那层防备时,浴室门却又再度打开。 “啊——”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但窜进来的人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 “我想了一下,发现我真的蛮想跟你一块洗的,所以……”嘿嘿嘿,坏坏的大野狼直往小绵羊身上扑过去了啦! “喂!你不要闹了啦!”她闪她闪,她用力开! “谁在跟你闹?我可是很认真的!”他抓他抓,他拼命抓! 最后,鹿死谁手?喔呵呵呵,你们说呢? 尾 声 ok啦,故事走到这,“38、49”从此就要幸福美满外加不吵不闹了吧? 炳哈,那怎么可能?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so,两人还是偶有争执啦! 例如说,某假日的夫妻对谈——“喂,你让我去上班嘛,我在家好无聊哦!”訾心如追着丈夫跑。 “驳回!”宗皓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绝。 “不然你让我跟婆去环游世界!”訾心如继续抗战。 “不准!”宗皓还是拒绝。 “不然你让我回去做你的助理嘛!” “不要!” “喂!姓宗名皓的,你不要太过分哦!狈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火了,她懒得再追下去,直接咆哮,准备开战。 “怎样?你是想跟我说你要爬墙吗?”顿住步伐,他半眯着眼瞪人。 “我、我不管啦!你再不让我做点事,我就真的爬给你看!” “我就偏不要让你出去做事!” “是怎样啦?我去做你助理时,人家都夸我学得很快,做事也做得很好,你到底是嫌我哪里做得不好?”哼!可恶!气死她了! 把她骗到手后,就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她根本就是误上贼船嘛! “就是因为你做得太好、做得太棒,所以我更不想要让你做!” 惫敢跟他提这件事?哼,他想到就有气! “你!是怎样啦?做得好是你的荣幸耶,人家才会称赞你没娶错老婆啊!”人家她也想当个对丈夫有用的贤内助嘛! “不用!我的老婆只要注意我就好,不需要去给我专心在那些鬼报表上!”这话一吼出来,訾心如登时傻了。 “你、你该不会是又在吃醋了吧?” 她没得到他的回答,却看见他的脸在瞬间涨红。 罢巧,王妈正从厨房走出,然后非常镇定的穿过他们,跟着就往大门外走去。 然而,那并不代表她什么都没听到。事实上,她是要去找王爸一同来看戏。 “喂,你说话啊!”怎么办?气都不见了,她现在只想逗他耶! “对!我就是小心眼、爱嫉妒又爱吃醋的小气鬼老公,不行吗?”有什么好笑的?他故作凶狠的直瞪住爱妻。 “行!当然行!”喔——太可爱了!天呐,有夫如此,实在是人间一大——乐事!哇哈哈哈,她笑着直奔上前,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然后狂放的纵声大笑。 而,宗皓呢?唉,向容易受她牵动的他还能怎样呢?当然是一-不能怎样! 总之,这样也算是happyending了啦!至于他们俩还要起多少争执、吵多少回无聊的架,那也全都是他夫妻俩的事罗! 全文完 转自:小筑扫:康桥校:青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