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 1 小镇上除了打更的更夫不时传来两声吆喝两声呵欠,整个 夜静寂的可怕,空气浓稠让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星空异样的紫红昭 示着狂风雨的即将来临,更夫加快脚步走在清冷的街上,紧紧拉上衣 领低缩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天上几条黑影正在不停的跃跳屋顶,直 向郊外的小森林而去…… 快速的掠过一个个屋顶,转眼间三条黑影已站在林子边上,看了 看手上仍滴着血的裹布,三人都由鼻里轻哼,这次的任务轻松的离谱! “快走吧,看天色不对劲,我们要赶在风暴来前离开此处!”领 头一人刚说完,天已经劈下一道光芒,把紫红的天照得更亮,本来隐 藏三人的黑暗密林也在一瞬暴露清楚,让三人冷不防的一惊! “感觉真奇怪,我从没有过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现在心里乱七 八糟的,眼皮直跳!” “大哥!我们也是,快离开这里,我觉得这里好危险!” 一黑衣人急冲进去林子里,想逃离这种越来越凝重的气氛,其余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也跟着冲去,可就在他们刚进林的那一刹那,一 道闪电再次劈开了夜空照亮了树林,同时也让三人清清楚楚看到了一 把剑一身蓝衣…… “谁!是谁在那里?” “在下展昭,诸位可否让我看看你们手上的包袱!”淳厚温和的 声线,一如来者静如山的气势,让人舒服。 “开封府的展护卫?”三人一愣,望了望手上仍滴着血的包袱, 真想不到居然会在完成任务后遇上麻烦,互换了眼色,三人同时跃起, 两人抽刀袭向一直站立不动的燕尾展昭,另一人已经向旁边跃去,想 尽快回去复命! 本只是怀疑的展昭这时完全可以确定刚才在屋顶翻飞的三人一定 是干了些不可告人之事,而且涉及人命,他岂能坐视不管,一声龙吟, 巨阙已出鞘,如半空的亮电,在黑暗中仅仅一闪,便将两个黑衣人逼 退三尺。 摆衣人顿了顿手,揉身上前,刀式古怪,硬将展昭欲去追离开的 摆衣人的步伐拦下。 “展昭,这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黑衣人疯狂进攻着,这关 磅自己性命,他们拼死也要将任务完成,不然仍是死路一条。 展昭本是温和带着严厉的眼神一变,剑招由防转攻:“擒下你们 也是一样,敢目无法纪的行凶,我绝不轻饶!” 三人都在抢攻着,在两人围攻下展昭一时也占不着便宜,略一思 索,身段已经完全展开如大鹏展翅跃向半空,就在此时天上雷鸣电击, 倾盆大雨扑面而下,惊得两位黑衣人手上一愣,直直看着伴着响彻云 霄的雷鸣扑向他们的展昭,似乎天也在指责他们的恶行,就在他们举 手还击时,强猛的闪电劈下树干,展昭因为背对没有看到,但电击的 威力却完全映入两人眼底,两人完全的愣呆让展昭轻而易举的擒住他 们,拨开湿透的发梢,看着被他击昏的两人,再看着被雨水暴打而泥 泞的小道,再追踪已是无望,还是先把他们抓回开封好好审问吧! 罢抓起两人,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在雨声中本是异 常难辨,可展昭却敏锐的直起身,巨阙紧紧抓在手中,眼神谨慎的扫 望四周,最后定格在刚刚黑衣人逃走的小道上! 摆夜大雨似乎无法阻搁他的视线,身体的紧崩在眼中映入一抹白 绑尽数放松,无言看着白衣人手上提着的包袱,眼睛缓缓露出一丝笑 意,心中不由默数了几下数字,果然在三下后,白衣人就开口了。 “没用的死猫,几个小贼也抓不住,看白爷爷我多厉害,一出马 手到擒来不费功夫!” 惫真是一字不变,一出口就是这句,展昭强忍心中无边的笑意, 努力装出淡薄的模样:“幸得白兄出手,就此谢过了!” “哼,你这猫就会回这句,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听一点的话恭维恭 维你爷爷我啊?”白玉堂故作潇洒的想扬扇,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的扇 早就被大雨淋湿,一打开全成纸糊了。 展昭努力的维持脸上正经,天知道他的表情早就僵化,内心笑得 打鼓,轻咳两声止了笑意才敢开口:“白兄是一方豪杰,做事果然俐 索,展某深感佩服!” “这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猫儿在心中偷笑,我这是大 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一马的!” “是的是的,那就劳烦白兄跟我一起把这几个现行犯抓回去了!” 展昭也不再多说,提起两个黑衣人就走,白玉堂跟在后面碎碎念 着:“尽贬使唤人的坏猫,老鼠也敢乱用!” ◇◆◇“包大人,这是我刚刚抓到的几个现行犯,范家村的命案 正是这几人所为,幸好在我办案归来途中发现,不然就又要成为无头 冤案了!” 展昭站在堂下指着昏睡在地下的三人禀报着案情,却不见包青天 与公孙策先生越来越紧皱的眉头。 “展护卫,昨晚雷雨交加,你跟白少侠可有淋雨?”扫看了仍在 滴水的衣沿,展昭一时语塞不敢出声。 “身体发肤出自父母,展护卫岂可轻率,先到内堂换过衣服,喝 下姜汤吧,这里就交给本府跟王朝等人即可!” 包拯虽然语气严厉,却让展昭心中一暖,拱手行礼告退,快步走 向内堂房间,刚没走多远,就看到那一抹白正驻在门口等着他了,手 里还盛着一碗满满的姜汤。 “落水猫回来了,看你这狼狈样与白爷爷的潇洒相差多少!”一 边摇着应是新买的扇子,另一手的汤却是一滴未洒,看得展昭会心一 笑。 “谢过白兄这次的帮忙!就不知白兄因何故出现在那里呢?”接 饼那碗姜汤,在白玉堂也想走进房间时用话堵住白玉堂欲动的步子。 “这个……这个当然是白爷爷我神通广大,知道你这猫需要帮忙!” 语塞了一会,白玉堂斜靠门外不再进入展昭的房里,他怎么好意思告 诉他自己是知道他行程后决定去迎他回来才在半路上撞到这件事的。 淡淡的化开笑容,展昭为白玉堂心口不一的话笑着,这知己交得 不冤,虽然他总是捉弄自己,可也让自己枯燥的生活生色不少,加上 白玉堂的身手,现在破案是轻松了许多! 真该多谢他的! “哈啾”的声响突然让展昭回过神,看着红通了鼻子一脸尴尬的 白玉堂,突然福至灵光,那碗姜汤…… 快步走到厨房端出一碗热腾的姜汤,展昭迅速拦在想躲的白玉堂 面前:“白兄……” “猫儿……”傻笑着,正想努力找路逃的白玉堂突然被一手抓住, 下一刻姜汤已贴近嘴唇。 “喝下!这对你有益处!” 眼睛骨碌的乱转几圈,突然白玉堂扬起了无辜笑脸:“这样吧, 你唤我一声玉堂,我喝一口汤!如何?” 他就赌死展昭那个死硬脾气叫不出如此亲密的叫法!真是聪明的 白老鼠…… 摇头才高兴了不到半刻,一声低低的淡淡的“玉堂”吓得他心一 跳,口一张,姜汤已经落入口中。 展昭看着那副愣模样,笑着再喊了一声“玉堂”,这次白玉堂可 是乖乖的直接把汤全喝了,这猫儿实在叫得太过好听,他的心捺不住 这狂跳劲啊! 这回我总算找到治你的法子了!展昭看着狂喝汤的白玉堂,眼底 一片温柔…… 2 同眠站在潮湿阴冷的大牢中,看着在牢里关了整整五天的 三个犯人,展昭皱起了剑眉细细分析,看这三人身手分明是受人钱财 的杀手,而且还有组织依靠。江湖是非多,一位平凡人家居然需要劳 动杀手去灭门,事情相当不简单啊! “几位可想清楚,杀人灭门罪大恶极,理应当诛,现在包大人念 在你们受人指使,只要你们供出幕后主使,必当减轻刑罚,大宋法纪 严明,各位千万不要打着逃月兑的主意!” 展昭好声的劝着,牢里三人形如未闻,动也不动,只余粗重的呼 吸声隐隐可闻。看来这三人内心起伏很大,是贪生怕死之辈。 “猫儿,哪有你这般温柔的逼供,待白爷爷来,不到一个时辰, 包管你什么都问得出来!”一身洁白的白玉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肮脏 的牢中,小心的不让白色沾尘,白玉堂摇着折扇,仍是一副潇洒模样, 虽然在展昭看来是执挎子弟的轻浮。 “刑讯之事就不劳犯白兄了,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不 能随便用刑!” “啪”的一声,白玉堂收起扇子:“你是说我乱用刑?乱逼供?” 咄咄逼人的俊脸不断逼近展昭,展昭只能极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向 绑倾斜,直到白玉堂的气息都喷到他的脸上,他才脸河邡赤的推开白 玉堂。 “不要闹了,白兄,别忘了你伤寒未好!”展昭一手托住白玉堂, 这老鼠窝在这里,他一点公事都办不到,总要提着心做事。 “哼,那点小小的伤寒早就好了!”一点也没有昨天赖在床上要 死要活的模样,白玉堂挣开展昭的手。 “看白爷爷的厉害吧!闪开一旁……”一手推开展昭,白玉堂震 断门锁走进牢中,眼冷冷的盯着那三个装死犯人。 “知道吗?这世上有些药能让人坦白的说出任何事啊,而且完全 不用逼供,不用让人留下话柄,几位可要尝尝,白爷爷我身上刚好有 几颗,只是坦白完了,人也没多少用,就押上刑场就地正法算了!免 得污了白爷爷的星魂!”白玉堂阴森森的说着,不知为何那口气配上 他清俊迷人的脸竟有一种异样的摄魂之美,眼底全是噬血的光芒,展 昭站在他背后感觉不出什么,可三个以杀人为生的人却被那抹浓浓的 杀意所吓,根本想像不出一个清俊至极的男子为何藏着如此重的戾气! “怎样?考虑清楚,明天如果再不招供,可别怪我手段狠毒,这 药不好吃,吃完你没疯倒算你好运!”白玉堂挥袖转身,对上展昭不 赞同的眼光,眼睛眨了眨,灵活的眸子亮得让展昭一时无言,只好吩 袄狱卒把门重新锁好,跟着白玉堂一起回到光明的世界中。 “白兄,刚刚的……”展昭刚准备说教,白玉堂的轻笑出声。 “御猫啊御猫,你真相信我先前说的话?如果真有这种药还要刑 询何用?你真是傻了!” “你骗他们?”展昭看着白玉堂笑得嚣张的俊颜,只觉得天上的 阳光今天似乎特别的亮,耀得眼睛都生疼。 “你爷爷我的演技不赖吧,如果真是不怕生死的杀手这时候早就 自栽了,他们撑到现在就是想活命,一但知道自己即使不说还是能被 我们逼供出来,那他们仅存的筹码就全部没有了,他们还有生存的活 望吗?你跟那包大人多了,脑子都不会变通!” “白玉堂!”展昭原本佩服的眼光在听到白玉堂在说包大人坏话 绑荡然无存,拉长了一张英气的脸,拒绝再理会这个口无遮拦的人。 “怎么了?真气了?你这人什么都忍得,就是有关包大人的事全 忍不得,我就是要看你气鼓的样子,这样才像一个性情中人嘛!” 戳戳展昭冷凝的脸,白玉堂大笑而去,还是他厉害,一向温和的 展护卫不也被他气急了吗? “这白老鼠……”明白白玉堂是特意气他,展昭只好消了满肚气 闷,低低的骂了一声,可言中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火气。 想起刚刚白玉堂所言,展昭也不得不佩服,白玉堂的脑子果然灵 鳖…… ◇◆◇“白兄……我们是出来办案,不是游山泅水,步程可否加 急一点……”展昭无奈的看着一身悠闲的白玉堂,原本他是想一个人 去查案,可白玉堂在那三人供出组织所在地后立刻就凑热闹的死跟着 来,怎么也甩不掉。 “错了,错了,办案最重静心,你这般急燥怎么能火眼金睛的看 蚌分明,要学我这般让心情永远保持轻松才行!”白玉堂一副教书先 生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着看似明理实则糊里糊涂的话,惹来展昭的 一个瞪眼。 “那白兄请在这里继续闲情,展某先行一步!案子有展某一人就 行!”策马快行,展昭不再理会白玉堂,还是办案要紧,不能让杀害 范家十三口的主犯逃月兑生天。 快马加鞭,展昭急速前行着,耳边沙沙风声作响,心情也如马匹 一样急燥,忽然一声朗笑由身边擦过…… “猫儿,看我们谁先到达目的地……这次我一定要分个高下……” 跨下俊马四蹄齐奔,拥有良马的白玉堂转眼超前展昭,一身白衣朝着 杀手组织的巢穴而去。 看着前方奔驰的马匹,展昭放松脸皮换上难得的狡猾笑容:白玉 堂啊白玉堂,你不也中了我的激将法,我可不比你差…… 扬鞭直追,展昭紧紧追着白玉堂,两人一前一后只差分毫一齐到 达了茂林大山中。 “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住一宿,明日再去探山险!”展 昭领马找到一处干燥的洞穴,动作俐索的收拾出一方休息之处,转身 便对着一脸不高兴的白玉堂说。 “猫儿,我发现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是激将法,真是可恨,又被你 骗了!” 猛然醒悟展昭根本没有想过抛下自己一人去办案,可是为了让自 己快走才如此说法,白玉堂暗暗捶心,竟被这猫儿耍手段哄了一回, 他一定要讨回来! “有吗?要比赛谁先到达目的地可是白兄的主意!展某不敢邀功!” 看到白玉堂活活吞下一鳖无言可辩的样子真是可爱,就像一个顽 皮不肯认输的孩子般让人发自内心想笑,展昭发现,只要跟白玉堂在 一起,他几乎没有一刻是不笑的,有他在身边心情会愉快轻松很多… … 斑,好你个御猫,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老鼠远比猫聪明! 白玉堂磨着牙,狠狠的咬着手中的干粮,好一会脑子都在急转, 展昭究竟有什么弱点可以被他用来报仇呢? “白兄,今夜你睡这边,我守洞口就行!”惯照顾人的毛病 让白玉堂眼前一亮,这猫儿似乎挺怕别人近他的身,嘿嘿,他有好主 意了…… “我才不用你守洞口,今晚我来守夜,白爷爷我精神十足,哪像 你这猫儿一脸憔悴,像被人劳役过似的!”说着说着,白玉堂这才发 现,展昭的脸上的确不好,也难怪,一年到头四处奔波找罪证抓凶手, 能帮上忙的又不多,他不累才怪!可这人就是嘴硬,从来只许他照顾 别人,从不用别人照顾他!今个儿他就要打破这个定律,老鼠也可以 败有爱心的照顾病猫的! “白兄,你在想什么?笑得好……奸诈!”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形 容词,展昭实在找不到其他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白玉堂发光的笑容,这 人分明肚里又想着歪主意了。 “没、没什么……看这里地势隐蔽,林木茂盛,相信不会有人能 发现我们的行踪,这晚我们就好好的休息,明天冲上山去把主谋抓到 手。怎样?” 一脸讨好的看着展昭,白玉堂无视展昭的为难脸色,伸手一推把 展昭推向一旁的草堆中:“好好的睡上一觉,大不了白爷爷为你守门, 你看你脸色比我身上的衣服还要白了!” 明白白玉堂是体贴他,展昭轻吁一气:“那就麻烦白兄了……” “不麻烦不麻烦……”白玉堂暗自磨掌,看着展昭慢慢放松自己 沉沉睡去,心里竟有一种暖意,这人在自己面前不设防啊! 挑弄着火堆,白玉堂依在风大的洞口中努力不让火熄灭,可一天 在马上奔驰的他其实也是极累,加上前几天的伤寒还没有全好,现在 头开始不断掉下又抬起,明亮的眼已经开始朦胧起来,精神越加恍惚。 “猫儿,我好累,我也睡一会好了!”终于忍不住的白玉堂爬到 展昭身旁,戳戳没有睡醒的展昭,决定先休息一会,等会赶在展昭起 来前再依回洞口好了。 大大的打了个呵欠,白玉堂躺在一旁慢慢进入梦乡,火堆在大风 下忽明忽暗,慢慢洞里再没光亮,只有漫天的寒意充斥空中。 早在白玉堂戳他时就醒来的展昭看着背对他而睡的白玉堂,那不 算健壮的身子正微微的发着抖,耳边传来低低的申吟,那白衣身影慢 慢的缩成一团,无意识的抵挡着寒意。 他的伤寒还没有好啊!看这情景,展昭这才想起公孙先生的话, 为了公务而赶路的他竟完全忘了这回事,真是该打! 伸手把白玉堂拉近自己温热的身子旁,月兑下蓝衣盖在他身上,努 力的让温意传给白玉堂,看着他略略松开的眉折,心里只觉一阵欣慰, 就在这时一双手竟牢牢抱紧他的腰身,白衣在眨眼已经钻进他的怀里 努力的汲取着温暖。 展昭身子一僵,从没有人能如此靠近他,武者的防备在看到白玉 堂泛着轻笑的嘴角后慢慢放松,其实这样两个人取暖也不错,今晚的 确风大了一点……努力的为心中莫名的兴奋找着借口,犹豫了好久, 展昭才回抱住白玉堂,难得如此温暖,还是再睡上一觉吧! 良久,空气中只有两人细细的呼吸声,缓缓而绵长,发觉手上的 躯体完全放松进入梦乡,白玉堂突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英挺俊 颜,看来白爷爷的魅力无穷,连猫儿也抵挡不住,还说什么绝不让人 轻易近身,嘿嘿,我略施小计,你还不乖乖抱过来为我取暖? 眼光慢慢的徘徊在平日早已看惯的脸上,对那总是严肃现在却完 全放松的表情感觉满意,白玉堂加紧手中的力度,猫儿,被老鼠抓到 手的你要如何逃呢? 这生你可别想逃离我的身边了…… 其实猫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就算叫上一辈子也不会倦…… 白玉堂甜甜笑着,反手把展昭更拉近自己怀中,这晚就让你好好 睡个够吧! 3 生死同命施展轻功灵活的在山涧中穿行,展昭一身蓝衣领 前,紧抿着唇不肯搭理后面的白玉堂,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在白 玉堂怀里,那白老鼠的笑脸真是让自己羞到家去了,原以为是自己为 白玉堂遮风供暖,结果却是赖在一个病人怀中安稳睡眠……这叫他把 脸往哪搁? “怎么?猫儿害羞了?在本大爷怀里醒来可是无数姑娘的向往啊! 难不成难为你这猫儿了?” 必身一剑刺出,展昭脸色难看极了:“我是展熊飞,并不是姑娘 家,白兄想找姑娘请回城里找!” 堪堪闪过这如闪电的一剑,白玉堂陪着笑脸:“只是说笑,看! 前面的山洞应该就是巢穴所在了,我们还是快上去吧!” 这猫儿真是开不得玩笑,有时过份认真了! 瞪了嘻皮笑脸的白玉堂一眼,展昭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可是一 听到白玉堂口中所提到的姑娘家,他就无名火起,一时冲动去操剑了! 真是该死,他的自制力到哪去了?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提剑小心探进隐蔽的洞穴中,展昭跟白玉堂都小心的走着,潮滑 的地表根本让人没有稳妥的前进,闷闷的气流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 靶觉,展昭跟白玉堂互望了一眼,心里的浮燥正正说明此地的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拼了! 快速行至洞穴深处的石门前,白玉堂轻叩一下,洞穴立刻响起回 应,声响缓缓荡起来,似乎整个洞穴都是空的。 “是谁?” 沉沉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展昭提剑警惕着,白玉堂轻咳 一声回应道:“我是老三……” 展昭略为那近似牢中犯人的声音停顿了下,立刻又聚中十二分精 神四周找寻着突破口。 “任务完成得不顺利?为何如此迟归!”责问的声音让白玉堂心 生不快,他抿了抿嘴。 “途中遇到一些阻碍,不过被我扫平了,两位兄长还在跟官府玩 抓迷藏,我先回来复命!” “好!柄关已经撤,你可以开门了!” 白玉堂扫了扫毫无动静的洞穴,精通机关学术的他也看不出哪里 有装上机关,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把全身精力提到最高点 以防万一,手已经按照牢里供认的三人所说的开门方法做了起来。 按住唯一的凹凸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在遇到有阻塞的地方时向里 再用力按上一次,刚刚重复完这些步骤,巨大的石门就打开迎接贵客 了。 “欢迎到来!展护卫,白大侠!” 冷冷的招呼声响起,数十个黑面人站在门后提剑对着他们,展昭 苞白玉堂都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泄露行踪了? “刚刚白少侠的开门方式是通知我们敌人来了的暗号,想不到吧? 我们的人并不是真的那么贪生怕死的,我们真正接的任务就是除掉包 拯身边的两只手!你展昭,还有你、白玉堂!” 摆衣首领寒剑直指两人,身后黑衣人也正蠢蠢欲动着,展昭跟白 玉堂脸色难看极了,想不到他们竟被人耍了一道! “为了引我们出来,你派人灭了一家十五口无辜的生命?” “对,我们早就探出你必定经过范家村,然后我们派出三人引你 上勾,你必定会单人匹马来到这此处探查的!命案对包拯是多么重要 的案件,哼!你这个御猫不就是为了包拯卖命吗?不过我想不到你买 一送一,连着白玉堂也带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从不费功 夫!炳哈哈……” “得意个什么劲,想拿你爷爷我头上的脑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 本事!”白玉堂受不了激,身形闪动之际长剑已经挥出直指黑衣首领, 真是该死,他白爷爷从没有这般被人愚弄过…… 展昭见状唯恐有失,长剑一抖也跟着攻上去,两人合拍之极的进 饱一时间也让数十个黑衣人束手无策,两边陷入混战中,白玉堂砍杀 着,杀戮的快感让他昏了头,毒辣的绝招不断使出,誓要将敢耍他的 人全部歼灭。 被他这种疯狂进攻法所吓,黑衣首领一声口哨,几乎全部黑衣人 同时撤出战圈,展昭跟白玉堂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轰鸣一 片,地板突然一空,两人毫无预警的直直掉了下去,白玉堂用剑插住 掉落的洞边,看了一眼与同样做法的展昭,复又瞪望俯视他们的黑衣 首领。 “反应真是敏捷,就不知道你们的命到底有多大了?”看着努力 攀爬上来的展昭,黑衣首领刚想过去解决展昭,突闻白玉堂一声喝叫 :“你这该死的小贼,有胆子就不要耍阴!” 炳哈大笑着,黑衣首领决定先放过展昭,他跪在地旁手上的剑刚 罢好够着白玉堂插剑的距离:“老鼠的命通常很硬,就知道白老鼠是 否也一样了!” 长剑忽然砍下,为了保住手,白玉堂只能选择放开剑,就在他想 抓住底下突出的岩石边时,一把长剑再次扫落把白玉堂的最后一线生 柄也断绝了,白玉堂看着那个黑衣首领的得意眼神,他噬血的回望着 :“有生之年,我白玉堂一定报这个仇……” “还是等你有命活再说大话吧,听说锦毛鼠可是不会泅水的哦… …” 白玉堂一惊,身子已坠下滔滔江水中,汹涌翻腾的江水把他狠狠 的吃下,直直拉着他沉下江底,白玉堂拼命挣扎着,可越来越重的身 子只是不断的下沉着,嘴里耳里鼻里全是江水,根本无法呼吸,强烈 的窒息感传来,手越发无力挣扎,难道自己就要命丧这里? 辫沉的意识突然感觉到嘴里传来一股热流,新鲜的空气传至肺中 让他又重新活了过来,努力的睁眼看着,却见一只强健的手臂正紧紧 的抓住自己把他拉向岸边,在江水中模糊的侧脸没有了以往的完美线 条,扭曲的轮廓却美得他想哭,那专注着一心要把他救上岸的神情太 饼庄严,让白玉堂拼命眨着眼睛,既然江水冲进眼里的激痛也止不住 他要牢牢把展昭侧面收入脑子的决定。 “还好吗?”努力把白玉堂拖上岸,展昭摊睡在地看着身旁躺着 的白玉堂,那无神的眼光实在吓人,他顾不上休息喘气便又连忙坐起 身来审视白玉堂的状况。 “白兄?白兄……玉堂……”轻拍着白玉堂俊美的脸却唤不回他 的神智,展昭急了,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到最后的那声玉堂已经声 色凄厉,几乎要带哭声了。 “傻猫儿……你也被那个可恶的混帐东西踢下来吗?”好不容易 白玉堂总算有了反应。 “没有,我自己跳下来的!”松了一度气,展昭躺回地上,总算 放下心头大石了。 “真是傻……我明明创造机会让你趁其不备爬上去的!”白玉堂 一边吐着水一边笑着,他可是以命相拼才赢来那个机会,怎么展昭就 不懂得利用呢? “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掉下深江吗?我快被你吓死了,你不会 泅水啊……”忽然一个翻身,展昭紧紧把白玉堂搂在怀中,刚才以为 要失去他的强烈空虚感总算填补了,那像是心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好 可怕,他真的怕自己跳晚了半步,救不了这只不会在水里游的白老鼠 …… 颈旁似乎有些热,白玉堂被展昭紧紧搂着,本来湿透的身子慢慢 热了起来,模到颈边的那片湿热,手也不由得颤动,坠下时他什么也 没有想到,只想着这下猫儿总算能爬上去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在 生死关头走了一圈,是猫儿死死把他拉了回来的! “怕我死吗?老鼠比猫长命啊……”呵呵笑着,不知怎的,白玉 堂就是能感觉到展昭那浓浓的心痛感,连带他的心也在痛着,痛得连 取笑的话也变了调。 “不要再这样做了,一次就够!玉堂……” “这次我死也不会喝姜汤了,所以……叫玉堂也没用……”白玉 堂迎上闪着晶莹亮光的眼眸,一时语塞,那一声“玉堂”叫得他无措 之极,那眼中浓浓的痛意揪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紧紧回抱展昭以平 息身体越发尖锐的疼痛。 “姜汤你是喝定了!我唤了你这么多声“玉堂”……”声调突然 变回了平常,白玉堂还没从那声温柔的唤声中回神,手已经被紧紧握 住。 “记住,展昭与白玉堂共出一命!猫鼠从来就是分不了家的,你 身边永远有我,我绝不会放开你!” 坚决的誓词让白玉堂震惊的对上坚毅刚强的脸,展昭流露的决心 由炽热的身体流进他的心,白玉堂突然偷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在笑什么?”终于放开白玉堂让他好好的恢复精神,展昭一边 运功一边问道。 “我以为这句话是由我来说的,却料想不到迟钝的人也有开窍的 一天!” “什么意思?你说我迟钝?”展昭坐起来看着已经开始恢复元气 的白玉堂,见他俊逸的脸上满是平日的奸笑,虽然好看却不得不让人 提防。 “不是吗?要说甜言蜜语应该在花前月下,哪有你这么直白的! 你应该说……” 白玉堂突然正经八百的握着展昭的手:“猫儿……此生我定不负 你,你生我生,你死了我也必定会上穷碧落下黄泉,绝不会让你孤单!” 罢想怒斥白玉堂的爱玩,可接触到那双认真执拗近乎的可怕的眼 神后,展昭笑了,温和的一贯的微笑,却又带着微微的羞涩淡淡的甜 蜜。 “白兄真不愧是情场斑手啊!展某受教了……” 装模作样的一掬换得白玉堂的大笑:“猫儿,你被我带坏了!” 4 执手重新站在洞穴入口,赤手空拳的展昭跟白玉堂无惧的 快速闪入洞中,仍旧是那开门方式仍旧是面对同样的敌手,可是那镇 定依旧的风采即使连对面的黑衣人也不由暗赞一声! 懊俊的人杰! “没想到你们大难不死还敢跑来挑衅,这样也好,免了我们追寻 之苦!”黑衣首领大手一挥,手下已经扑上前攻了过来。 白玉堂笑着,手一翻两个黑黑的小圆球已经丢向黑衣人群中。还 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小圆球已经炸开,送了好几个人上西天了。 “果然霹雳弹挺好用的,比剑好用多了……”白玉堂跟展昭早已 闪开避过这爆破威力,看着那小圆球竟有如此威力也不由咋舌。 “霹雳弹?你们居然找到这个东西?”黑衣首领震惊着,但转眼 便又恢复平静。 “哼,除非你们也想葬身此处,不然你们还是少用为妙,这里凌 空而建,地基不稳,再炸两三次一定会裂开,到时你可是又会尝到不 贬泅水之苦!” “哼,白爷爷我偏不信邪,要不要我再赏一个霹雳弹给你?”作 势要扔的白玉堂在下一刻却愣住了,只见黑衣首领拿出两把眼熟得过 份的宝剑护身,嘴里衔着冷冷的笑意。 “我就不信你想把你跟展昭的宝剑都炸掉!” 白玉堂一愣,看着他手上跟随自己跟展昭多年的宝剑,心里气得 要命,真是的,要是他以人命要挟自己还没那么踌躇,可是他偏偏用 了自己最弱的一环要挟,他的宝剑、猫儿的宝剑……真是气急他了!! “玉堂!”展昭哪有不知这白老鼠在想些什么,人命从不上心的 他却对属于自己的物品异常执着,这黑衣人是真模对他的性情了。 “猫儿,真是该死,这颗你来扔好了,我当看不到算了!”白玉 堂把霹雳弹塞进展昭手里,与展昭互换了个位置,由他对付那些不长 眼的黑衣人,对自己宝剑的存亡还是眼不见为妙! 泄忿似地迎上送上门的发泄品,白玉堂虽然没有了剑仍是一等一 的好手,加之在短短的打斗后他抢到一把剑,那更是如虎添翼,为了 忘记自己的宝剑问题手里的剑招是舞动的滴水不透,手起剑落之间掀 起阵阵血腥,即使再如何灵巧,身上的白衣也慢慢被血染红,是自己 的身上的伤口或是别人溅出的血液早已不是他在意的重点!一轮发泄 饼后,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已经开始却步不前,不敢再上来 送死的黑衣人,白玉堂笑了,可脸上带血的俊逸脸孔更像是修罗界降 临的夺命修罗,他的心远比以杀人为生的杀手还是冷酷! “够了,玉堂!”只是一声温和的称呼,黑衣人顿觉眼前突然一 亮,沉重压得他们透不过气的杀气竟开始慢慢减退,慢慢归于无形中。 “猫儿?”白玉堂看着手里拿着两把宝剑的展昭,心里一阵激动 :“你没有用霹雳弹?” “我……”展昭还没有开口,就被白玉堂大惊小敝的声响打断。 “你受伤了?你看你看,蓝衣都快变成黑色了,你究竟懂不懂爱 惜自己?随随便便就拿自己去犯险?” 展昭瞄了一眼泛红的白衣,心里嘀咕你不也一样? “好了,一切事情都已落定!你们首领已经束手就擒,你们若是 识趣我们也无意为难,烦请诸位自缚就好!”清朗正气的声音让黑衣 人们相互看着对方又看了看被打昏缚在一旁的首领,最后通通跪下任 由白玉堂把他们绑紧,不敢再有反抗,保命得一时是一时,他们可不 想再像同伴那般死在白玉堂手上,残肢缺体的! “猫儿!你还没有说你究竟如何抢回宝剑的?我差点被你转移话 题去了!”做好一切事情,重新拾回一直紧随自己身边的宝剑,白玉 堂这才醒觉,他又被展昭移了视线,忘了重点! “也没什么!”笑笑,走出洞外招手让一直在外面埋伏的官兵进 来收拾残局,展昭步伐缓慢的走着。 “我是真的扔了霹雳弹……只是在他害怕后退时趁那一刻的松懈 抢回宝剑罢了!”听来轻描淡写的情节却让白玉堂红了眼! “你身后的伤是炸伤的?真是该死……”只看到一片暗红染蓝的 颜色,白玉堂并没有轻看伤口,如今一听,心若碎裂,一手硬抱起展 昭不让他再逞强走路,也不顾自己身上也开始裂开滴落大滴鲜血的伤 口,白玉堂展开轻功直奔城里而去……这猫儿真会把他气死!! ◇◆◇慢慢睁眼看着伏在自己床边一直照顾自己的白玉堂,展昭 闭了闭眼感觉心中悠悠升起的温暖,手一用劲已经把累得不知人事的 白玉堂抱上了榻上,身上的被子也分了一半把白玉堂盖个密实。 “玉堂……玉堂……”柔声的唤着,展昭顺了顺那挡住俊脸的黑 发,为那滑畅的触感消半分魂,复又把全部精力放在大小阿的俊颜上。 慢慢品味着“玉堂”两字出口时的细腻,内心终于放开了栅栏任 由满心的惊惶无措的情感倾泄而下,曾经以为只装天下的心不只何时 被白玉堂分割占据,私心与大义挣扎未停,偏又不舍放手! 至今才完全死了心认了情,他承受不了失去白玉堂时的空虚,那 心像被挖空的极痛,就连那俊眉半敛一脸为难的样子也看不得,情愿 以身犯险,为的也就是他的展颜一笑,自己原也是这般长情……真是 料想不到啊! “猫儿……你在嘀咕什么?伤还没有好,快睡!” 似睡还醒的白玉堂一把握紧展昭的手,五指紧紧扣住,暖意一阵 阵的传至展昭手上心上,反扣着那修长五指,在这个温暖如春的阳光 天,其实睡上了一觉也不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