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男子1》 楔子 “长那么漂亮就是一种罪过。” “他是个克星,把父母都克死了。” “瞧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咧!” “不要太靠近他,会倒霉。” 在慕子乔懂事以后,这些话就常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也渐渐相信,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不祥的命运。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带衰”的人。 在他未满周岁时就被人遗弃在孤儿院,他不知他的父母是谁,只知道他们相继病逝了。 像被下咒般的命运,让父母的亲戚朋友们没人敢扶养他。 只因为他是个会带给周围不幸的人。 第一章 美国纽约10月 黛安娜进入一栋楼高五十层的高级公寓电梯里,按了三十楼的按键,电梯快速将她载到三十楼。 为了平衡身体,她摇蔽了一下。 出了电梯,她向右转走至三十楼a座的门前停住,从黑色手提包里掏出备用的钥匙,她熟练地打开黑色大门进到屋内,之后关上大门。 她直接走到卧房,毫不客气地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让早晨的阳光洒进房内。 只可惜,早晨八点的阳光,并未如她所愿的唤醒床上的人。 “麦-,起来了!”她坐上床沿,摇着仍无清醒迹象的人。 “嗯……” 麦-趴卧着应了一声,连动也没动一下,还不愿意起床。 “你要搭飞机到新加坡再回台湾,不快点起来会赶不上。” 她偷模了一下他结实宽阔的果背,如果可以,她想亲吻他的肩。 但是她不能这样做,身为麦-的贴身秘书,他凡事都跟她划分得很清楚,公事一定要办好,至于私事他向来绝口不谈。 而且他还很龟毛的不准她靠近他,好像他的身体是博物馆里的艺术品一样,碰不得。 其实,黛安娜了解麦-的意思,他只希望跟她保持雇佣关系。但是没关系,她会一直守候他,直到他看到自己。 “嗯……不要在我睡觉时偷袭我。” 麦-显然被她的举动吵醒了。 他伸出大手一勾,身子一滚,把黛安娜整个人压制在床上,她惊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没有!我没有偷袭你……”黛安娜惊慌失措的极力否认。 黛安娜是麦-公司里的秘书长,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今天要麻烦她载自己去机场,所以才请她过来他家接他。他知道她暗恋自己多年,不过麦-对黛安娜这个美国女人不感兴趣。 他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尤其是金头发的。 而黛安娜有一头大波浪的金黄色头发。 “呵!扒!” 黛安娜惊惧的表情,让麦-发出捉弄到她的笑声。 “哎呀!你赶快起来啦!” 明知道她爱慕他,但他心血来潮时就会戏弄她,她最讨厌他如此戏弄她,这么大了还那么爱玩。 黛安娜娇小的身躯被强壮魁梧的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要不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还希望能躺久一点……她不舍的挣月兑他,坐起来扶正近视眼镜。 “还早。”麦-懒洋洋的躺成大字型。 “什么还早!已经快来不及了,而且你还得到公司开会。” 他以为自己时间还很多啊?黛安娜在心里嘀咕着,觉得他一点也不体恤她这个当秘书的辛苦。 “好--”麦-很不情愿地从床上起身。 每次都要人三催四请才肯起来,黛安娜怒瞪了他一眼。 她一边帮他整理床铺,一边偷窥上半身进入浴室的麦-,心里感叹,如此完美的男人既爱不到也模不着。 她在心里猜测着,他到底喜欢怎样的女人,当他秘书这么久都不曾看过他跟女人交往。 “要喝咖啡吗?”虽然爱不到,她还是很想伺候他。 “嗯……好呀!麻烦。”麦-打了个呵欠,有些慵懒。 “不客气。”黛安娜哀怨的回答。 麦-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自己,这几年来忙碌于公事,令他本来深以为傲的乌黑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长了三、四根白发,频频探出头来像要通知他--你老了。 自己的确老了许多,隐约地可以看到他眼角的皱纹。 他拿起梳子把头发往后梳,不满意;再中分,还是不满意;侧分…… 唉!算了。 他放弃的随意把头发往后梳,因再怎么掩盖,白发还是看得见。他这一头浓密的黑发,没有掉发变秃头就应该感到庆幸。 他看公司里的一些同仁,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的关系,才大他没几岁却有掉发的现象,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三千发丝担忧。 他带着忧烦的心情,想象自己变成秃头的模样,用手挑出一根碍眼的白发,捏着这根白发,他犹豫地想,要不要“铲奸锄恶”? “麦-!快点!”黛安娜催促地叫着,因她的年纪比麦-大六岁,所以麦-特准她可以直呼他的姓名。 啊! 他暗叫一声,头皮像被针刺了一下,同时心头也被扎了一下。 他被黛安娜的叫声吓到,那根白发被硬生生的连根拔起,此刻在他两指之间像在嘲笑他。 要不是黛安娜是他的“超级秘书”,是他的左右手,他可能会掐死她。 望着手中的白发,不明原因的悒郁又在他心里蔓延。 而这种心情已经持续一段时间。 麦-,二十八岁,是“麦丝国际服饰公司”的总裁,因海外业务部设立于美国,所以为了处理业务,他长年居住于美国。 麦丝国际服饰公司的制造厂设立于台湾,麦-因为居住于美国,所以工厂就交给堂哥麦天伦,由他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 原本在麦-的父亲还在时,麦丝还只是一家单纯的成衣加工厂,五年前父母亲相继过世后才由他接手。 四年前,在麦-积极的扩展、转型下,麦丝在海外拓展业务,由加工厂变成自创品牌的制造厂,如今已逐渐茁壮成形,进而成为国际知名的公司,而世界各地都有它的专柜。 不管在大学里或是接管公司也好,一切都太过于得心应手、一帆风顺,使麦-渐渐失去该有的斗志,难免对许多事都提不起劲。 也许是过得太丰衣足食了,物质没有匮乏过、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不禁使他感叹人生平淡无奇。 他阴郁地想,往后的日子,每逃诩要这样毫无乐趣的过吗? 这次到新加坡勘查市场绑再回台湾处理一些公司事务,顺便休个假改变一下心情,看能不能找回当初拓展公司时的那股冲劲。 其实,生活过得顺遂的麦-,唯一的缺憾是--没有真爱陪伴在身旁,他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属于他的亲密爱人。 台湾台北近郊 麦-是家中的独子,他父亲为了让他得到更好的教育,在他十五岁时就送他至美国读书。 麦-在美国一待就是十三年,毕后后他又因为工作留在美国,回台湾的次数屈指可数。 车子由麦家司机驾驶,一路驶进两年前才改建好的别墅。 坐在后座的麦-摇下车窗、望向天空,一片白云飘过,其上是蔚蓝的天空。 真是秋高气爽的十月。 虽然刚入秋,可是气候还有点闷热,让人沁出一层汗珠,不过大体而言还算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麦-想,自己可能是因为抱着度假的心情回来,所以不管怎样的天气都觉得是好天气,心情也特别轻松愉快。 但是,他不禁戚然地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没回来这个属于自己的出生地了? 司机把车子驶进别墅,在大门前停妥,而后下车,必恭必敬地为麦-打开车门。 麦-一下车就舒展手脚、深深地呼吸着,这有点陌生又怀念的空气,顿时让他感觉到--回家真好。 必到台湾让他百感交集。 当初责怪父母把他独自一人扔在美国,所以在大学毕业后不愿回来的原因有一半是为了赌气,一半是他已经习惯了美国的生活。 他环视四周,灰白的围墙环绕整间别墅,别墅有着白色的拱门、白色的墙和蓝色的屋顶。 别墅后面是一座翠绿的山峦,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远处似乎还可以听到鸟叫声。 麦-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画里,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别墅是五层楼的建筑,外观是参考欧美杂志设计的,内部则是请专业设计师设计。 麦天伦还为麦-装潢了一间婴儿房,麦天伦一直觉得他也会跟他一样,连生两个男孩,只是麦-知道这间婴儿房恐怕用不上。 因为他知道这辈子恐怕很难有自己的小阿,不过有无自己的小阿他并没有那么重视,况且现在已经有人在研究无性生殖。 所以要有自己的小阿并不难。 麦-抬头瞧一瞧这栋别墅,本来改建是为了让父母可以住得更舒服,但他的父母在房子未建好时就相继过世了。 自己也自房子建好后就没有回来过,反而让代为看家的麦天伦住在这里。 想到此,他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分…… “麦-!你回来了。” 正当麦-浑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堂嫂潘玫雪已经高兴地从屋内奔出来叫他。 “堂嫂,-好。”麦-举手笑着跟她打招呼。 “麦-,好久没见到你,你越来越英俊潇洒了。”潘玫雪因他回来而开心,所以不知不觉的聒噪起来。 “-也是越来越年轻了。”麦-不免也调皮的赞美她。 虽然不常相处,不过他们从小就认识,并不生疏。 潘玫雪跟麦天伦同年,都是三十五岁,可能是因为她娇小玲珑的身材,所以让人完全猜不出她是两个孩子的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麦天伦和潘玫雪从小一块儿长大,在大人眼里是一对金童玉女,好像天生就注定要在一起,很自然的,他们在大学毕业后就步入礼堂。 “没有啦!”潘玫雪腼腆的笑着。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赞美,所以她满开心的,特别今天还是被她这个帅堂弟赞美。 “不要站在这里,我们到里面坐。”潘玫雪被称赞得心花怒放之余,仍不忘招呼他。 “堂嫂,不用跟我客气。” 他是不常回来,但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家,所以当潘玫雪脸上浮现热络的笑容,像招待客人一般招呼他,反而让麦-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我才不会对你客气,你不要忘了,你才是主人,”潘玫雪调侃他。 潘玫雪引领他进入客厅坐下,她转向司机,交代他把麦-的行李箱拿到楼上。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家,麦-却陌生得像是进了别人家一样。 麦-环视屋内的陈设,屋子完工已有两年了,一切都还很新,不时传来木板的味道。房子里以温馨的象牙色为主,再以黄金色点缀,整体看来华丽舒适、古典中有新意、简单雅致。 看来潘玫雪很会理家,把这个家理得井然有序。 他看着自己的家,心里莫名的感动起来,一直独自在国外生活,对家已渐渐淡然,不过不代表他不在乎。 “堂嫂,怎么没有看到-们家那两个小表头?”麦-问正在倒茶的潘玫雪。 才大他七岁的潘玫雪已育有两个儿子。 “已经不是小表头了,上国中之后就住宿在学校。” “这么快?记得上次看到,他们只是……”麦-喝了一口茶,惊讶地道。他想了一下之后才说:“好像才国小吧!” 难怪一直觉得自己老了! “已经上国中了,所以呀!你也得赶快结婚了。” 麦-苦笑,他还没找到他要的人,但是找到后恐怕也生不出来。 “怎么样?喜不喜欢这里?”潘玫雪看着自己和麦天伦努力维护的家,骄傲的问麦。 “嗯!狈境不错、别墅很美,让我想搬回来长住。”麦-开心的笑着。 “好呀!那就搬回来。”潘玫雪把麦-的话当真,感到十分高兴,他们也很希望他搬回来。 “再看看吧!”他不知道她会当真。 其实要搬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并没有动力驱使他非搬回来不可,他已经习惯美国的生活了。 麦-想起今天不是休假日,他关心地问:“最近公司还好吧?” 鲍司在麦天伦的管理下,业绩稳定的成长,其实不需要他担心。 “不知道,天伦不会跟我提这种事,他说女人家把家里管好就好。” “哦!” 堂哥、堂嫂的相处之道,麦-不便评论,不过他认为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比较好,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累了吧!要不要上楼休息?”潘玫雪知道麦-先到新加坡之后才回台湾来,坐了一整天飞机一定累了。 “嗯!也好,我上去休息一下。”是有一点累,麦-马上起身。 待他上楼时,潘玫雪站在楼梯口喊住他,“你房间在三楼,知道吗?” “我知道。” 麦-对潘玫雪挤眉弄眼的回答,不过心里却像是要住饭店一样,踩着陌生的阶梯上楼。 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各部门主管围坐在长方型的会议桌边,没有人发表意见,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慕子乔这位大牌设计师。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是因为今天“麦丝国际服饰公司”台湾本部的会议室里,坐了一位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的重量级人物,也就是公司总裁麦。 “你的设计师,他迟到了。”麦-优闲的摇蔽办公椅,向麦天伦打趣的说。 “嗯!他是迟到了,可能他有其它的事……昨天我有通知他,他说他会来开会。” 麦天伦焦虑的擦拭着额头的汗,他就是怕今天会在麦-面前下不了台,所以昨天还特别客气的邀请慕子乔一定要出席会议。 麦天伦心慌地看了一眼麦-,看他表情还算平静,仍保持着微笑,应该是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他就是肯定慕子乔的才能,心想可以在麦-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识才的能力,不然他这个总经理根本没必要对设计师低声下气。 但事与愿违,如此礼遇他,谁知道慕子乔是个阴晴不定、很难搞的家伙,到现在他还没有办法掌控他。 相处一年,麦天伦也认清现实,慕子乔是个不受制于人的人。 就是对慕子乔没辙,所以他才会在几次的电话交谈中,不经意的对麦-抱怨,慕子乔是个难搞的家伙。 可能是麦-经常听到他的埋怨吧!所以才主动表示要回来处理慕子乔的事。 可是麦-并不是以总裁的身分来处理这件事,而是经常听麦天伦提起此人,所以对他很感兴趣,想要认识他。 慕子乔的特异个性,让麦-迫不及待的想认识他,只是他并没有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不过,这个慕子乔还真大牌,竟由总经理亲自通知他开会的事,而现在又让身为总裁的他枯等……麦-对他的好奇心节节上升。 对于迟到的人,麦天伦没有责难他反而为他讲话,可见慕子乔有过人之处。 对他,麦-没见过但并不陌生,一年前麦天伦曾兴奋的打电话给他,说他挖到宝。 虽然麦-和麦天伦年龄相差七岁,不过凡事麦天伦都还是尊重他的决定,他们常经由越洋电话讨论公司的事务和未来的政策,所以公司有什么状况,麦天伦都会毫不犹豫地对麦-说。 因为这样,慕子乔这个名字经常会从麦天伦口中传进麦-的耳里,形成一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神秘感。 麦天伦更是把他形容得像个传奇人物一样。 必于二十四岁的慕子乔,麦天伦是如此说他-- 心情好的时候,随便就可设计出近百件作品,是个有才华的天才型设计师;但当他心情低落时,就会画不出任何设计图,是个情绪化的设计师。 几天前,麦天伦打电话给他说,慕子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情绪低落、无心工作,已有半个月未设计出半件衣服来,让麦天伦很伤脑筋。 设计师设计不出东西来,不只让人伤脑筋,他们还要担心公司的生产线因此而开天窗。 设计师闹情绪、工厂没有产品可制造,使得麦-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令麦天伦烦恼的问题。 麦-觉得慕子乔未免太情绪化了,私人的情感怎么可以带到工作里。 服饰公司可不像一般的制造业,可以经年累月的生产同一件东西。 虽然主要的产品是衣服,不过一年四季要一直不断地推陈出新,每一季、每一年都要有新意,新意之中又要有创意,这样才能展现公司自己的风格。 所以设计师对服饰公司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这几年来麦丝努力扩展业务、建立国际品牌,而这一年来,因为有了慕子乔所设计的服饰,使得公司在行销上更有锦上添花的效果。 而慕子乔到公司的这一年来,麦-推销的产品有一半以上几乎都是慕子乔设计的。 慕子乔设计的衣服让人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连接触了几年衣服,对衣服已有概念的麦-,在第一次看到他所设计的衣服时,也欣喜若狂地被他吸引了,如此优秀的人才,麦-充满好奇地期待看到他本人。 其实,麦-很早就想要会会慕子乔本人,不过说归说,他却一直抽不出时间,所以未能如愿,只能望着衣服想象他的模样,慕子乔的形像始终停留在他的幻想里。 第二章 “林秘书,-有看到慕子乔吗?”麦天伦焦急的问。 “没有,进会议室时我有经过他的办公室,他还没有到。”林秘书低垂着头、小声地回答,好像慕子乔没来是她的错。 “有没有人看到他?”麦天伦转头问各部门主管。 “没有。”在场的人员稀落地回应着。 “吴主任,你有看到他吗?” “总经理,为什么问我?不是我爱说他,我虽然是设计部的主任,但他又不归我管,况且,他一向是不来参加会议的,说不定他连会议室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吴仲连轻蔑地笑着,瞟了瞟其它的人,看有没有人附和他。 见其它人都明哲保身的保持沉默,吴仲连只好知趣地闭嘴。 吴仲连是设计部的主任,当主管没有主管的气度,说起话来冷嘲热讽又爱发牢骚,让麦-对此人没了好感。 在等待慕子乔之时,麦天伦有概要略介绍过各部门的主管给麦-认识。吴仲连是麦天伦的高中同学,麦天伦就是这样,很念旧情,也是因为这种个性,所以麦-才放心把工厂交给他管理。 “是这样吗?”麦-笑看麦天伦,事情好像愈来愈有趣。 能让别人看他不顺眼,他却对此处之泰然,真是特别的人。 “嗯,是。他是独立作业,他是特别的。”被麦-这么一问,麦天伦开始有些巴结。 “他根本看不起我们,碰到公司的同事也不打招呼,真是没礼貌-”吴仲连又开始抱怨。 “他……可能不太认识你们。”麦天伦努力为慕子乔辩解。 “才怪-”吴仲连不悦的表情在在显示他对慕子乔的不满。 麦天伦对待慕子乔有那么一点,或者该说是明显的偏袒。 在公司上班一年,不认识公司里的同仁实在说不过去,即使他再有才华,人际关系不好也是枉然,难怪会受人非议。 就麦-的观点来看,人还是要八面玲珑才不会吃亏,才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人在背后讥长论短。 慕子乔的迟到,让麦-心绪开始躁动起来。他在心里碎碎念,这个慕子乔耍什么大牌,让一屋子的人在等他一个,再怎么大牌也不应该让老板等人,他把下巴抵在交握的手背人,而后开口: “那我们还要继续等他吗?” 麦天伦看了一手表,难堪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我们不用等他,今天找各位来,主要是要向各位介绍本公司一直待在海外的总裁——麦-先生。” 麦天伦骄傲地再一次介绍麦-,对于麦-出色的能力与魅力,他在人前人后都赞誉有加,也是他自认追赶不上的。 麦-优雅的站起来,向在场的公司同仁微笑点头。 “各位可能不太认识他,因为总裁一直住在美国。这次他是回台湾休假并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因为这个“事务”就是慕子乔,而主角却还没有到场,让麦天伦很尴尬,所以讲话有点不自然起来。 “哇-总裁先生果然是英俊挺拔、不同凡响。”麦天伦语毕,吴仲连便率先鼓起掌,其它的人也跟着他鼓掌起来。 斑-吴仲连的狗腿,让麦-打从心底里鄙视他,得到这种人的赞美实在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对呀-”林秘书附议着。 大家在喧哗讨论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门,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他是特别的-麦天伦好像曾这么说。 确实,麦-在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慕子乔时,便觉得他的姿态高傲天优雅得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被惊愣住,在他眼里,慕子乔不只是特别而已。 慕子乔俊秀清雅,难怪公司这些庸俗的人会跟他格格不入,麦-为慕子乔抱屈。 最让麦-感到特别的是,慕子乔留着一头及腰且又直又乌黑的发。 他留长发并没有给人邋遢的感觉,他把头发整齐地向后绑成一束,更显出他雅致、柔美的气质。 没有过度的装饰,一身淡雅的装扮,白净得像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有着艺术家的浪漫气质。 他已了解麦天伦所说的特别为何,只不过他看到的不只是他异于一般人的气质,他更感受到来自自己内心,被震荡得蠢蠢欲动的心情。 在场的人员因慕子乔的突然出现而愣住、说不出话时,麦-也在欣赏他。 他轻笑的对慕子乔说:“你迟到了。” 慕子乔也很有意思的回答他:“有吗?我没有跟你约时间。” 麦-莞尔一笑,慕子乔让他有棋逢敌手的快感。 他直觉慕子乔除了特别之外,还有一些有趣。他是一个不会让人感到无聊而有趣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让自己感到不虚此行。 而他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麦-进到慕子乔的私人设计室里,他拉了一张椅子在离他三步的距离前跨坐着,仔细地研究起慕子乔。 白色的私人设计室大约十坪,里面有一组设计桌椅、一组小型深色的沙发椅,整个室内的设计就像使用它的人一样清新淡雅。 麦-直视着慕子乔,而慕子乔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频频抬头看他。他微笑着,他想,慕子乔心里一定纳闷,自己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他真是个赏心悦目、好看的男人。 慕子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他心想,难道他没有其它的事好做吗? 虽然他是上司,也没有必要这么看自己,所以他终于开口: “麦先生-” 麦-举起手阻止他,“不要叫我麦先生。” “那要叫你什么?”慕子乔调皮地想,不会是要叫他麦小姐吧-^^ “叫我麦。”麦-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麦-?叫他麦-? “这样很失礼。” 他可是公司的头头,要是让公司里的同仁这样叫他,一定又要说他目中无人。 他并不是不跟公司同仁和睦相处,而是他实在跟他们没有交集点,既然话不投机、处不来,他宁愿选择当独行侠。 “不会,你叫看看呀-”麦-露出最迷人的笑容鼓励他。 “麦……。” 慕子乔本来就不会跟人很热络,他不太习惯直呼别人的名字,跟麦-又是第一次碰面,所叫起来有些犹豫。 “可以再叫自然一点,就像我叫你子乔一样。” 他有毛病呀?- 算了-他是老板,他有权如此做。 慕子乔摇着头不理会他,继续画着设计图。 他没想到麦-这么年轻,而且比照片里还好看,他有一张男人羡慕、女人爱慕的俊脸,还有一双放电的黑眸。 突然,他打了一个冷颤。 因这双黑眸还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 懊在自己的自制力够强,不然会被他的黑眸电死。 慕子乔用眼角偷瞄了他一下。 他好像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要杵在这里多久? 从刚刚他的视线就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过,好在今天自己穿得很整齐、头发也很整齐,不然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惫是…… 因为他半个月没有任何“产量”,他是代麦天伦来“监工”的,所以才会不眨眼的看到眼睛快凸出来? “麦……”麦-的名字,慕子乔实在叫不出口,所以他住了口。算了-他爱看就给他看,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去。 “什么事?”麦-看他欲言又止的。 既然他起了头,慕子乔便趁此机会开口:“泥干么盯着偶看?” 麦-微微笑着,耸耸肩,“有人说你特别,我正在研究。” 特别? 慕子乔轻笑,对于别人说你特别,他已经麻木了。不知为何,他希望能在麦-口里打听到不一样的评语。 因为麦-给他的感觉,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 “哦-那么泥慢慢研究,然后告诉偶结果,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特别。” 他想知道在麦-的眼里,自己是怎么个特别法。 太有意思了-麦-笑出声,觉得很开心。 “你好有意思喔-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结识你。” 扒-有意思? 慕子乔才觉得他有意思咧- 一个公司的总裁,竟然吃饱没事干,专门研究员工哪里特别? “现在认识会太晚么?”慕子乔促狭地说。 “是晚了点,不过你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熟悉感?”慕子乔-起眼。 “对呀-我觉得我们好像不是今天才认识的。”麦-收起笑容,诚心诚意的说着。 “是吗?”慕子乔有些不以为然。 “是啊-”麦-欣然抬起浓眉,“天伦时常向我提起你。” “哦-那算起来我对你也并不陌生。”慕子乔望着他说。“我初到公司时,就经常听到你的大名,天伦也不时地提起,他在美国有一个让他与有荣焉的堂弟。” “所以我说的没有错吧-我们不是今天才认识的。”麦-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很高兴慕子乔对他并不陌生。 慕子乔注视他俊逸的脸庞片刻,他咧嘴开怀笑了出来,他也开始觉得麦-有趣。 他感觉麦-并不是以总裁身份在对他说话,他满平易近人的嘛-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那么的倨傲。 一个男人笑起来竟如此媚,尤其是在他微斜着头轻笑时。麦-从来未接触如此细致的男人。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流畅得宛如一首诗。 太美了-麦-赞叹着,慕子乔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时间在他身上彷佛发生不了作用,他看他再久都不腻。 麦-想,慕子乔对他,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见到我本人,跟你的想象有没有出入?” “我看过你的照片,天伦拿给我看的。” “那你感觉如何?” 慕子乔淡淡的笑着:“拍得不错。” “hi-” 麦-与慕子乔同时看向进到设计室的麦天伦,麦-在心里责怪他太早进来,他还没听到慕子乔对自己的看法。 “你们初次见面,谈得挺愉快的。”麦天伦微笑着,很高兴他们投缘。心里高兴着麦-出马便解决了一切。 看他把慕子乔安抚得服服帖帖的,而且让他惊讶的是,慕子乔会笑-平常的他都是一张无表情的脸。 慕子乔对他来说是个棘手的人物,如果能由麦-来处理应该会比较好,他的点子一向很多,自己就不行了。 随后进来的林秘书把托盘上的咖啡分送给三人。 慕子乔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喝了小一口后,便优雅的将它搁在一旁。 麦-专注地看着慕子乔的一切动作。 他只能赞叹,真是美极了- 真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欣赏他美丽的俊颜。 他突然回神,他惊觉自己竟然对一个第一天才认识的人,有这种想要把他占为己有、拥入怀里的冲动。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慕子乔,一个他想要拥抱的人,他要定了他。 “天伦,我请子乔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好吗?”麦-跟麦天伦说话,眼睛却仍盯着慕子乔。 “哦-好呀-” 麦天伦很高兴麦-这样提议,只不过…… “要问子乔肯不肯去。” “子乔,晚上到家里吃饭。”麦-是用命令而不是邀请的口吻,因为他不容许慕子乔拒绝。 慕子乔迟疑了一下,才说:“好。” 老板请吃饭,总要给他一点面子。 尤其是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注视下,他很难说不。 “要不要坐我们的车,一起走?”麦天伦建议着,他觉我麦-好像很喜欢慕子乔。 “哦-不用。”慕子乔避开麦-直视自己的眼说:“我开自己的车。” 麦-刚踏进家门便兴高采烈的往楼上走,他边上楼边对麦天伦说:“等一下子乔来了叫我。” “好。” “子乔要来?”潘玫雪从厨房步出,她听到慕子乔要来很惊讶。 “子乔要来,-干么这么惊讶?”麦-停下了脚步问潘玫雪。 潘玫雪抬头仰望他,“他好久没来了。” “他以前经常来吗?”麦-疑惑地问麦天伦。 “以前,他刚来公司时,家里会请主管们来家里聚餐,子乔来过两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 麦天伦面有难色地解释,因他不知道慕子乔是由于什么原因而不再来家里。 麦-知道原因,他知道慕子乔一定不喜欢跟他们那些人在一起。 唉- 他替慕子乔叹息。 他边走边说:“他来的时候叫我。”他要上楼换一件舒适的衣服。 整个三楼都是他的私人空间,以米白色为主、深蓝色为点缀的房间。 三楼的空间很大,配合他而把房间装潢得像他美国的住家,隔间成主卧室、书房、小客厅,宛如一间公寓一般。 他拉下领带、月兑掉衬衫,进入浴室想舒服地洗个热水澡,因为心情实在太愉快了,他忍不住地在浴室里高歌。 现在他心中萦绕着慕子乔的一颦一笑,情绪自见过他就处在高亢、兴奋的状态。 只是他觉得有点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回来认识他? 洗好澡,他从衣柜里拿出淡蓝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长裤穿上。 本来想换人家居服的,但他又想到慕子乔是服装设计师,一定很重视穿着,所以柩诿是决定穿着正式一点。 他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地走来走去。 子乔怎么这么慢? 麦-发现,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见一个人过,他所以的心思都系在慕子乔身上,无法再想其它的事。 麦-心浮气躁的,实在等不下去,所以下楼去看慕子乔来了没。 他脚步迅速的走下楼,见到潘玟雪,他心急的问: “堂嫂,子乔来了没?” 看到他这样,潘玟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 “还没来?”麦-明显垮下脸,一副失望的表情。“堂哥呢-” 见麦-如此在意慕子乔,让潘玫雪露出诧异的表情。 “在书房吧-他每次回来都在书房,也不准别人去吵他。”潘玫雪蹙着眉、小声的说。 “那我可以去吵他吗?”麦-也低声的问。 潘玫雪轻拍一下他的手臂,笑道:“你不要开玩笑了。” 麦-对她笑着,今天他的心得很好,所以跟她开开玩笑。 第三章 虽然在自己的家,麦-还是礼貌地在书房门上敲了两下。 “天伦-” “嗯——,你等会儿。”麦天伦在里面回应。 饼了一下子,麦天伦开门让麦-进去。 “天伦,你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我在整理公司里的一些文件。” 麦天伦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未处理完的事。 麦-不懂,像这种小事,需要总经理亲自动手吗?再请一个助手来帮忙,问题就解决了嘛- 像他就把事交给部属去做,这样自己才有时间思考其它重要的事,他的处事态度是,劳心者就不应该再用劳力来折磨自己。 麦天伦就是喜欢凡事自己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他才能安心。 麦天伦手上忙着,一边还抬眼看了一下坐在对面沙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麦。 他突兀说:“子乔今天的心情很好。” “子乔心情很好?”麦-疑惑的问。 “嗯-应该是……反常的好。”麦天伦瞥了瞥麦-,看着他的反应。 “反常的好,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没有如此好过? 难道,他也跟自己一样感到兴奋吗? 麦-厚脸皮地想,慕子乔的好心情一定是因为他们相遇的关系,他心喜慕子乔对他有感觉。 “我没有在公司看子乔笑过,他一向很冷漠。” “哦-真的吗?” 麦-故意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其实内心雀跃不已。 慕子乔只对他笑-这是好的开始,麦-不禁心喜。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样认识子乔的?”麦天伦抬头看着麦-,你认为麦-一定有兴趣知道。 “嗯-” 麦-抬眉看了下麦天伦,用表情告诉他,他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正好想要知道关于慕子乔的来历、他一切的事,还有,他是不是对男人有兴趣? “去年,我去参加一场服饰设计比赛,当时我是评审之一,子乔设计的衣服也在其中。” 麦天伦往后躺入办公椅,开始回忆。 “那时你就请他来公司上班,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如果事情这么简单,那就显现不出他的特别,这中间还有一段小插曲。” “喔-” 麦-愈来愈感兴趣的仔细聆听着。 “比赛的作品是子乔的朋友拿来参赛,我当时认识的是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什么朋友?麦-微带醋意的想着。 “后来呢?”一听到他的“朋友”,麦-心急的想知道下文。 “后来,我在不知道的状况下,请他的朋友来公司上班,他的朋友在公司待了半年后,也许是自认才疏学浅,也可能是自惭形秽,所以主动请职。离职前,他的朋友才表示当时参加比赛的作品是子乔设计的,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愣住了-因为我是曾经怀疑过,却没想到设计者真的另有其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拆穿他?” 盗用别人的作品已经很不应该,最可恶是他还是慕子乔的“朋友”,麦-对这个人产生了敌意,进而对他没有好感。 “我一直在观察,也给了他机会……”麦天伦知道麦-一向公事公办,所以他之前才没跟他提这件事。 “你就是如此优柔寡断。” 麦天伦知道这是自己的弱点,所以他没有反驳。 “子乔跟他的朋友一起读服装科,不过他朋友的设计,跟比赛时我看到的设计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那时当场拆穿他,可能就无法认识子乔。”麦天伦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那时你就去找子乔来上班?” “没有,那时子乔不在台湾,他住在巴黎。”麦天伦对麦-咧嘴一笑,“他在巴黎是个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对于这一点他感到骄傲,他为公司、为麦-聘请到一位各设计师。 “嗯-他在这方面确实很有自我风格。”麦-由衷的赞美着。 “他自己本身就很有自我风格,仔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要别人干预他,人不犯他,他不犯人,所以在公司我给他绝对的自由。” 就要自由就给他自由,如此对慕子乔是值得的。 “你好像不曾跟我提过这件事?” 麦-想,麦天伦如此辛苦地找寻慕子乔,这些事他半个字都没有透露,他是故事要给他一个惊喜吗? 那他达到效果了,他不止惊喜还有惊艳。 “因为子乔那时已经定居在巴黎,而且他在巴黎也有工作,所以他不愿意回到台湾。” “那你一定下过一番工夫,他才答应?” “我前后拜访过他好几次,最后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来麦丝工作两年。”麦天伦为自己的努力露出得意的笑容。 “两年-那还剩一年,继续跟他签下去。”他怎么可能轻易让慕子乔这样溜走的。 “恐怕有一点困难。”麦天伦面露难色。 “为什么?是薪资太少了吗?”一般员工有意求去大部分是因为薪水太少,所以麦-直接想到这个原因。 “不是,公司给的是一般员工的双倍薪资。”麦天伦表情严肃地道:“就在你要来的前几天,他表示他要提早解约。” “为什么?” 麦-惊讶地从椅子跳起来,他真想大叫,一定是那群蠢货惹毛了他。 “由于某种原因,他不想留在台湾。”麦天伦惊愕地看着发怒的麦。 不想留在台湾? 是不是他在台湾有不好的回忆?失恋、爱人爱别人……一些可能的问题出现在麦-的脑中。 真烦-到底是什么事?麦-不耐烦地想知道原因,他焦躁的问麦天伦:“他的朋友知不知道?” 麦天伦沉吟,“我猜想……” “子乔,你来了-” 他们在书房听到潘玫雪的声音,两人反射性的看向门外,他们的谈话被慕子乔的到来而打断,他们看了看对方。 麦天伦话说到一半,不知是否该继续要说下去,所以他看着麦-,由他来决定要不要听下去。 显然,麦-一听到慕子乔来了就无心再跟麦天伦谈下去,他率先踏出书房走下楼。 看着离去的麦-,麦天伦轻摇着头,匆忙的收拾桌上的文件,现在麦-的心已经被慕子乔占满了。 麦-走到客厅,看到潘玫雪热情地招呼着慕子乔。潘玫雪喜悦地笑着,显然很高兴慕子乔能来家里。 麦-趋前加入他们,“子乔,你来了-” 慕子乔的眼神微妙闪烁了一下。 懊俊挺的男人-慕子乔在心里赞叹,坐在设计室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立在他的眼前是慑人的高硕。 他的身高应该是接近一九o公分吧-自己才一七二公分、又不壮,跟他站在一起显得很娇小。 “麦——”他一鼓作气地叫出口,终于可以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天伦。”他就可以轻易的叫出麦天伦的名字,但为什么对麦-他就羞得难以出口,那种叫出口的感觉很暧昧。 “怎么这样慢-”麦-对慕子乔抱怨着。 “我先回住处才过来的。” 麦-瞧着慕子乔,欣赏他的穿著,他注意到慕子乔是换过衣服才过来的。 他微笑地看着慕子乔,他穿着淡紫色的衬衫,很美的淡紫色配上深紫色的长裤,跟自己身上穿着如出一辙、十分协调,他不禁喜悦的认为他们很有默契。 慕子乔的头发还是整齐的绑成一束,整个人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他在心里赞叹,他怎么看都很美- 麦天伦随即也来到客厅,他对慕子乔笑了笑,之后转头问潘玫雪:“晚餐准备好了吗?。” “好了-就等子乔来。”潘玫雪笑嘻嘻的说。 “我们到餐厅边吃边聊-”麦-这句话好像只对慕子乔一个人说似的。 “对-大家到餐厅坐嘛-” 麦天伦也负起男主人的责任,招呼大家入座,毕竟他在这里住得比较久。 麦-忍下想牵慕子乔的手的,他只是用手轻碰他的背跟他并肩走着,同时用眼角偷瞄着慕子乔脸上的表情,从他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 他对人真的很冷漠吗? 那自己是不是要用热情去融化他?他相对自己可以做得到。 在褐色餐厅上,一人一份餐点,大家吃得很安静,麦-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凝视着对面的慕子乔,麦天伦和潘玫雪则坐在两侧。 麦-望向坐在他对面的慕子乔,慕子乔也正好瞧了他一眼,那表情让麦-失神。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很想知道慕子乔是怎么看待他的。 在用餐时,慕子乔数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竟幻想着他们是在一家灯光柔和、环境优美,还弹奏着钢琴的餐厅用餐。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敬他,他也回敬他,他们就这样无声的对饮起来,此时对他们来说,周围的人彷佛不存在。 他以为可以这样跟他很有气氛的用完餐,却被人打断。 “子乔,你好久没来了,都在忙些什么?”潘玫雪以大姊的口气问坐在她左侧的慕子乔。 慕子乔礼貌地看了看她,咽下食物后才道:“没忙什么,只是经常来打扰不好意思。” 慕子乔彬彬有礼的态度,反而让麦-觉得客套得很不自然。 “哪会?我们欢迎都来不及了。”潘玫雪诚心地说着,又看向麦-说:“麦-应该也很欢迎,是不是?” “对呀-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经常来嘛-”麦-面对坐在他对面的慕子乔,探试性的说。 “子乔有自己的生活圈。”麦天伦微蹙起眉,不悦地瞪了一眼潘玫雪,像在警告她不要去招惹他。 麦天伦不愿意慕子乔来家里“打扰”? 他不是处心积虑地在讨好他吗? “是吗?子乔,你有女朋友啊?”潘玫雪对慕子乔很关心。 “没有。”慕子乔看了麦-一眼,而后轻笑着对潘玫雪摇头。 讨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尤其是在麦-面甍,他用那双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看着自己时? 讲有或没有故是难以启齿的尴尬。 啊-为什么要尴尬,自己的事天关他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不想在麦-面前讨论这些私人问题。 慕子乔就是不想应付这些烦人的问题,才逐渐远离人群,他宁愿被人认为冷酷,也不愿被人问东问西的。 不过今天他是抱着好奇心而柩,他想多了解麦-,所以才答应他的邀约前来,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为话题。 “你怎么跟麦-一样都不交女朋友?不知道你们会交什么样的女朋友?” 潘玫雪觉得像他们这么漂亮的男人,所选择的女朋友一定很特别。 麦-和慕子乔惊讶地看看彼此,心里冒着相同的疑问——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麦-想,没有女朋友,很好-但有没有男朋友?不过,感情的事人人有机会。 慕子乔想,原来麦-是个不喜欢女人的人,所以才会对他感兴趣,那他有没有男伴在身边? 他们目光交缠,像要看进对方的心里一探究竟。 “玫雪,不要过问别人的私事-” 麦天伦向潘玫雪怒道,慕子乔不喜欢别人关人他的私事,这也是他答应来工作的条件之一——不能过问他的私事。 他懊恼地想,刚才忘了先警告麦。 潘玫雪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自己只不过是跟子乔闲话家常而已,他生气什么-难过他吃醋吗? 别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麦-满头雾水的看着微怒中的麦天伦,他不是一直要拉拢慕子乔?现在又说他是别人。 他无法理解麦天伦的心态,这只是很普通的对话,麦天伦竟然会发脾气,他很想知道麦天伦为什么要阻止他们聊天。 他也想知道,慕子乔为什么不交女朋友,或者他只交男朋友?他希望如此,但不是希望他交一堆男朋友,而是希望他喜欢的是男人。 当潘玫雪在问慕子乔是否有女朋友时,麦-仔细地观察了慕子乔脸部的表情,他在回答没有时,抬眼看了自己一下,之后又迅速的低下头。 慕子乔是不是也会顾虑他的想法,所以才偷窥他,看他作何反应? 麦-和慕子乔只专注在彼此身上,一时间大家突然沉默了下来。 “麦-,我这衣服就是子乔设计的,很好看吧-” 潘玫雪怕气氛太沉闷,又挑话题来说,他还煞有其事的站起来让大家看她的衣服。 衣服样式简单,是米白色丝质无领无袖的长洋装,刚好把潘玫雪不高但苗条的身材衬托得更修长。 “不错。” 麦-欣赏着潘玫雪身上的衣服,慕子乔的设计就是与众不同。 慕子乔看了一下自己设计的作品,然后便沉默的继续用餐,他设计了太多衣服,所以对这件衣服没什么印象。 “我就喜欢子乔设计的衣服,虽然样式很简单,不过穿起来很舒服,子乔说过,太多的装潢是种累赘。” 慕子乔听到潘玫雪提到自己,惊讶地看她、微笑的说: “有吗?我有说过吗?” “有,我有听玫雪说过。”麦天伦抛开隆罢刚对潘玫雪的不快附议着。只要他们不要谈慕子乔的私事就好。 “有-”潘玫雪重新坐下,对慕子乔说:“你忘了,上次我说这衣服加一朵花或是一条皮带会不会比较好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 慕子乔点点头,好像有些印象,可是又不是很肯定的说:“好像有。” “有-”潘玫雪说得很肯定,“因为你这句话,让我想了好几天,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慕子乔露出相信她的笑容。 “太多的装饰是种累赘。”潘玫雪望着远处,若有所思的重复刚才的话,她崇拜的对慕子乔说:“我把你这句话用到日常生活上。” “真的?”慕子乔怀疑的看她,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话,她竟然如此在意,他不在意地耸耸肩。 “例如有一次我上插花课,老师问我怎么才插两三根,我就理直气壮的说,太多的装饰的种累赘-呵-呵-” 天性乐观的潘玫雪笑得很开心,在场的男士们也被她逗得很开心。 麦-也很想穿慕子乔设计的衣服,可惜公司只生产女装。他灵光一闪,其实,公司也可以生产男装呀- 这样自己就可以穿到慕子乔设计的衣服了,这真是一举两得。 反正都是服装,为什么要为自己设限呢-就像都是人……都可以爱。 “天伦,我们公司也可以生产男装嘛-” “可以呀-”麦天伦看向麦-,心想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自己是没差,他轻松地道:“只要有人设计就可以。” 麦-懂麦天伦的意思,他转向慕子乔说:“子乔,可以吧-” 慕子乔抬头看向麦-,这是请他吃饭的真正动机吗? 原来他的目的是……毕竟他的生意人,只会以自己的利益为考量。 顿时,他咽不下他请的这顿饭。 于情于理他都得答应这件事,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实现而已。 “可以呀-”慕子乔口头上答应他。 “那我期待穿你设计的衣服。”麦-高兴的笑着。 期待-那自己势必要设计出来。 慕子乔感觉觉得一道冷气风在心里吹过。 第四章 翌日,麦-精神抖擞的起了过个大早,他已等不及要跟麦天伦出门去上班。 去公司的行上,同坐在自家司机开的黑色轿车里,麦天伦问着坐在身边的麦。 “-!你不是回来休息的吗?” 麦天伦不明白,慕子乔的事情算是已经解决了,麦-应该安心地去度假才对,为什么还要跟他去公司上班? “是呀!”麦-心情开朗得嘴角都上扬了。这次回来,他纯粹是为了改变心情而回来度假的,他也期望这趟旅行能让他转换心情。 至于慕子乔的事,他原先只打算用一天来解决,不过现在恐怕要多花一点时间和心思来“勾引”他。 “那你干嘛跟我去公司?” 麦-有趣的看着麦天伦,“所以我是用愉快的心情去公司呀!” “你今天不是打算要去垦丁玩?” “取消。”麦-毫不迟疑的回答。 “取消?”什么意思?麦天伦惊讶地瞅着他。 麦-对一脸错愕的麦天伦说: “一个人去玩有什么意思,把我所有的的行程都取消。” “啊?”麦天伦惊愕得不知说什么好。” “我想多了解公司的事,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干涉你。”麦-急忙跟麦天伦解释。 “你跟我到公司,很难不让我误会喔-”麦天伦半开玩笑的上下打量他,故意拉长尾音。 “真的吗?”麦-认真的回答。 麦天伦拍拍他的肩膀,调侃他:“跟你开玩笑的,公司是你的,你当然有权处理。不过,你是度假的,应该好好去玩。” 麦天伦知道麦-为了公司,这些年来一直忙碌奔波、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要玩以后还有机会。” 他还有更有意义的事要做。 麦天伦不解的看他,“你不是就是利用这次回台湾的机会来玩的?” “我发现一件更好玩的事。”麦-神秘的笑着。 “什么事让你觉得好玩?” 从跟慕子乔交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意起他的一言一语,这就是他所谓的“好玩的事”。 麦-抬手阻止麦天伦说下去,向车窗外望一下后,他俯身对司机说: “老王,在这里等一下。” “哦!”司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听命的把车停靠在路边。 “怎么了?”麦天伦不解的问麦。 “那里有家花店,我去买一束花。” 麦天伦茫然的问:“送谁?” 他是不是看上公司哪个小姐,难怪他说有更好玩的事,他是想找公司的某位小姐跟他同游吗? 不过昨天除了开会之外,他一直到待在慕子乔的设计室里,他到底看上哪一个同事? 麦天伦现在脑子里满是疑问。 麦-笑而不答,司机停好车,他下车前对麦天伦说:“等我一下。” 麦天伦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耸耸肩。 麦-看了眼麦天伦、调整一下领带后才下车,今天这领带一直让他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他快步走向花店。 早上麦天伦看到坐在客厅、穿戴整齐的麦-,诧异的问他: “你已经够英俊潇洒,今天又打扮得这么帅气,跟你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相形失色,去玩得穿得这么正式?” 麦-从以前就对自己的外貌充满自信,他知道麦天伦其实长得也不差,毕竟是堂兄弟,长得有三分神似。 出门前他站在镜子前注视自己许久,他看到一个神采奕奕、信心满满的人,才满意地出门。 昨天在设计室里,慕子乔说他的照片拍得不错,未说完便被进来的麦天伦大断,麦-想知道下文。 他想知道更多慕子乔对他的看法,所以他今年突地打扮一下,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他看,希望得到他最好的评语。 罢才在车上无意间瞄到花店,他心中有个念头闪过。昨天他跟慕子乔很有默契地无声对饮,那时他就有一股冲动,想买一束花送给慕子乔。 进度花店,在缤纷的花丛里,他反而不知如何抉择。 在这之前他没想过要买哪种花,只是临时起了这样的念头,而他对买花也没有经验,他从没买花送过人。 麦-左思右想、踌躇着,何种花适合慕子乔? 从花店出来,麦-捧着一束淡紫色的郁金香。 因为昨天慕子乔穿的是淡紫色的衬衫。 淡紫色很适合慕子乔,是幽静的蓝色与灵动的红色混合而成的,而他会选郁金香是由于它清雅不复杂,很像慕子乔。 之后,听到店员说郁金香代表永远的爱情,更让他觉得自己选对了。 他希望得到慕子乔,更希望能跟他长长久久的。 “好漂亮的花!”麦-还没坐定,麦天伦望着手中的花束问麦天伦。 “这花时……你要送子乔?” “嗯-漂不漂亮?”麦-微昂首,得意于自己所选择的花,他相信慕子乔会喜欢这束花。 “漂亮!”男人送花给男人?麦天伦只能牵动嘴角苦笑。 麦-看一看身边一言不发、有些呆滞的麦天伦、说:“我喜欢他。” 不用说麦天伦也知道不,喜欢才会送花给他。 麦天伦沉默着,没表示什么,只是惊讶地看了他一会儿,继而才对司机说:“老王,走吧-” 因为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麦-喜欢慕子乔固然很好,而是从麦-喜孜孜的表情里,他知道麦-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喜欢。 麦天伦眉头深锁呆望着那束淡紫色的郁金,花是很适合慕子乔,不过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是有坏事就是有好事即将发生。 麦-敲着慕子乔设计室的门,并把花藏地背后,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请进!” 门里面传出慕子乔的声音,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向慕子乔,慕子乔也坐在设计桌前侧身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理会他。 时间天在他们之间停止,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 慕子乔沉静得犹如身处无人之境,他有一股阻隔现实、让麦-陷入梦幻世界的神奇力量。 麦-想象慕子乔正坐在一片花海里,而自己摘取了一手的郁金香准备要拿去送给他。 麦-慢慢地走近他,像怕惊吓他一般,“你今天满早的。” “嗯-”慕子乔态度冷漠、没有抬头的响应。 “送你。”麦-满脸笑容地把藏在身后的花束拿出来。 送花? 这是什么招数? 他完全不懂麦-的意思?慕子乔看着他,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接招。 郁金香!为什么那么巧。在很久以前,有人说他像郁金香。 慕子乔看着他手中淡紫色的郁金香,静默了许久,久得麦-伸直的手都僵硬了,他才故意问: “这一有甚么涵义?” “送花不是只有一种涵义?” 送花的涵义有很多种,可能是爱情、是亲情……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更谈不上亲密关系,毕竟他们昨天才认识。除非,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曾经就有一个傻瓜对他一见钟情,但那是在他十七岁时,就是那个傻瓜说他像或郁金香。 他讲得很明白,但或许他是其它意思,只是要他安心在此工作。 想到这里,慕子乔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俊逸的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我不接受。”慕子乔说得很清楚。 小小的一束花就想打动他、让他屈就,那他也太看轻他了吧! 他竟然拒绝自己?好傲的态度,麦-的手更僵硬了。 “为什么?”既然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拒绝他?他想知道。 “没兴趣。”他既然直问,那自己就直说。慕子乔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达,反正他也没兴声再待在台湾。 没兴趣! 麦-从没听过有人对他说没兴趣,现在他让他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感觉为何。 心,有点痛- 他惊讶了,不过没关系,他自有办法。 他绕到慕子乔的身后,俯身贴近他的耳际细语:“是吗?这样有没有感兴趣一点?” 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迷不倒他。 慕子乔霎时僵直了身体,他颤抖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靠在自己的耳边讲话? 他惊骇的僵住,有点明白了麦-的意图,之前就应该明白他凝视的目光,就是在传递讯息给他,以前那个傻瓜不就是用这种目光看他的吗? 可能是太久了,久得都忘记这种感觉——心跳的感觉。 他的靠近,竟然让自己怦然心动。 冷静- 自己不该受他影响,表现出心乱的样子。 慕子乔深呼吸、坐正,但作用似乎不大。 麦-贴得更近,几乎像是亲吻着慕子乔的耳朵。 “你淡得像一朵紫色郁金香,神秘得让人想拨开花瓣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听完麦-的话,慕子乔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麦-达看他没反应,继续道:“我喜欢你。”说完便靠近慕子乔的脸庞,想要一亲芳泽。 麦-的嘴唇接触到慕子乔的脸颊,让他惊跳了一下,他快速的避开他的嘴唇,像惊弓之鸟一舨颤抖着。 他紧张地道:“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次。”麦-一副要他说几次都没关系的表情。 麦-欲从他身后再次靠上去,眼捷手快的慕子乔却骤然跳下椅子,让他扑了个空。 慕子乔的猛然抓住椅背,阻挡麦-的靠近,“不用-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说了什么,那你听到什么?”麦-看他手忙脚乱的,故意逗他。 慕子乔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绵羊,害怕的瞪大眼眸,让麦-觉得有趣达极了,他觉得他们好像在玩老鹰抓小鸡。 难度他不知道此举会更引人遐思,让他欲火高涨?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最吸引人。 “你说了什么是你的事,我听到什么是我的事-” 慕子乔努力地掩饰自己紧张的情绪,他当然不会告诉麦-他听到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麦-隔天又起了个大早——其实是整放未眠,从未有过的失眠。 他对慕子乔俯身低语时,被发现自己的意图,他只不过是想要接触他而已,就被他拒绝。 他是那样惊慌的避开他。 慕子乔不只阻止他亲密的举动,就连两人去餐厅共进晚餐,他也毅然地一口回绝他。 慕子乔拒绝他-这让他整日心情不舒畅。 自信心被他捣毁了一半。 本来昨天可以使用蛮横的态度逼他答应自己,不过自己是文明文,应该要以理智的态度处理事情,他们的对立因麦天伦进入设计室而结束。 从小到大事事顺心,向任何人提出约会,几乎没有被拒绝过,所以慕子乔的拒绝让他心烦得睡不着。 慕子乔愈是排拒愈是谒他产生欲念,全身充满激情的力量,促使他勇往直前。 因为实在太有趣了。 如果太容易追到手就没有意思了,他当然不是为了玩乐去追求慕子乔,而是大把阻碍当作是追求他的过程中的一点乐趣。 昨天要不是慕子乔避开,说不定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拥吻他。 认识他第一天想要拥抱他,认识第二天就有亲吻的冲动,三天——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他再次的盛装打扮,脸上的胡渣也用刮胡刀仔细刮干净,慕子乔的肌肤看起来很柔女敕,他不想把他刮痛了,之后再抹上好闻的古龙水,他想这样或许有迷惑他的功效。 这样他应该会感兴趣了吧- 他笑自己像是一个初尝恋爱滋味的小憋子,费尽心思讨好对方。 今天不只麦天伦疑惑,连潘玫雪看到他也吓得倒退一步。 “你今天看起来好帅,你是要去选世界先生吗?”潘玫雪笑着调侃他。 麦-懒得回答她,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周围的事对他来说,都没有慕子乔来得重要。 他又买了一束淡紫色的郁金香。 他的行为让麦天伦忍不住开口:“又要送子乔?” “嗯-” “你这样做,不怕子乔误会……你在追他吗?”麦天伦有点不愿说出事实来。 “是的,我在追他。”麦-明确的表态。 追他?这是不是慰留他的策略? 对付慕子乔,这样的“牺牲”会不会太大?麦天伦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背脊。 麦-本性好动、精力旺盛,好奇心天强,常做一些叛逆的事,从小就爱调皮捣蛋,所以他父亲才会把他送到美国去磨练。 而看到他现在的行为,麦天伦只能说他喜欢特立独行。 追慕子乔,自己的行为是明显了一点。 但麦-根本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认为诚实以对比躲躲藏藏来得好。 在那一天慕子乔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自己就深深被他吸引住。 如此“可口”食物,他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他吸引他,使得自己想要更贴近他、更深入的了解他。 他饥渴的希望能够得到慕子乔——得到他的人,也得到他的爱,他希望慕乔能心甘情愿地响应他。 麦-放轻脚步悄然进入慕子乔的设计室,慕子乔专注于设计图上,未发觉他已进入室内,他突然地把淡紫色的郁金香放到慕子乔的眼前。 慕子乔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微惊的抬头瞧他,本能地往后退。 “你都用这种方式吓人的吗?”慕子乔没有动怒,只是很平静的说。 麦-抬了下眉、粲然一笑,他迅速环视一下设计室,发现昨天的郁金香慕子乔有带回去。 “送你。”麦-笑着把花递给慕子乔。 连续两天送花? 他的表现也太明显了吧- 他一点也不知含蓄,不怕受受人非议吗? 他一向如此吗?他用这种方式追求过几个人? 他的企图也太明显了,他到底要——要做到什么情度才肯罢手? 自己又能忍受他到什么程度?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接受他,应该是……不能接受他。 昨天被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点魂不附体,可能是太久没遇上这种事,所以他乱了阵脚。 今天稍有心理准备就好多了。 不过,在一年合约未到前,他可以单纯地陪他玩一玩,慕子乔轻笑着接下花束。 麦-欣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深邃的眼凝视着慕子乔。 他想要抚模慕子乔的脸庞,可是又怕他像昨天一样逃开。 他静观他线条优美的侧脸,眉清目秀、微翘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唇,脸的轮廓不是很明显,不过整体却有一种魅惑人的吸引力。 慕子乔不时眼睨着麦-,他一脸严肃,不像前两天的轻浮,他感觉他愈来愈认真。 他疑惑的是,他如此明显好追求他,动机为何? 这是麦丝慰留他的策略吗?所以他才不怕被人议论吗? 第五章 慕子乔在麦-未到时,就曾听到同事窃窃私语,他们说公司在美国的总裁即将回来整治他。 “是天伦叫你来监视我的吗?”慕子乔试探的问。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麦-笑着。 “那你……”慕子乔找不到适当的话问他。 “我是回来度假的。”麦-嘴角扬得更高了。 度假?来度什么假? 慕子乔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迷惑的看着他,说是来度假的人,却天天窝在这里。 自己确实是来度假的,只是他是来公司度假,把跟慕子乔相处当成休闲活动。 彬许,跟他聊点轻松的话题,这样才像在休假,他也不会处处提防自己。 “如果你不想单独跟我吃饭,今天到家里来吃饭,可以吗?” 他不屈不挠的精神值得鼓励。 不过,他到底想怎么样? 慕子乔怔怔的看着他,他还真倔强,不久后他都要回巴黎去,从此互不相干,实在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多一些记忆,只会徒增伤感。慕子乔在心里叹息。 慕子乔为什么沉默这么久? 是在考虑?还是迟疑? 慕子乔再回答他的话之前,在麦-等待他回答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让他感到不安了。 他所担心的是,他会再度拒绝他,让他处在痛苦之中。 像等有一世纪那么久,就在麦-快按捺不住时,慕子乔才开口说: “不了,我跟别人有约。” 他只能拒绝!除了拒绝别无他法。 是借口还是真的跟人有约?不过不管事实如何都令麦-气愤。 “跟谁?”麦-既愤慨又焦虑。 “与你无关吧!”做下属的没有必要一一报告私生活吧! “我想知道。”麦-有点不悦。 “我……”慕子乔想拒绝回答,又觉得有一点残忍,“跟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他真烦,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喜欢问,可是自己不一定要告诉他。 “朋友就是朋友。”慕子乔不耐烦地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工作,不然天伦又会说我怠堡。” “他敢说你?”麦-惊异地问。 “不敢,他只是用忧郁的表情告诉我。” 只是他没有设计图出来,麦天伦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让他觉得又厌烦又好笑。难不成他把自己当成机器?只要原料进去就有成品出来。 **** 麦-情绪低落的步出设计室,因为慕子乔表示要专心工作,“请”他不要干扰他,所以他只好识趣的离开。 结果,第三天他什么战略也没有使用,本来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的求爱攻势,却被他赶出来。 自己身为公司的总裁,却被员工下逐客令,实在很没面子。但他也只能撇下一句:“那你好好工作,等一下我要看成果。” 什么跟什么呀-自己的目的并不在此,即使他不工作自己也不会怎样。 “-,怎么了?早上还精神奕奕的,现在怎么绷着脸?” 麦天伦堆对走进他办公室的麦-关心的问。 “没什么。”他垂头丧气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每天在公司,员工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偷懒。” “不要说笑了。” 因为他就是被一个假惜不敢偷懒的人赶出来的。 被人赶出来就已经很不是滋味了,他实在没那个心情跟麦天伦说笑,他现在正处于闷闷不乐的情绪中。 麦天伦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他:“你从子乔那里过来?” “嗯-我邀他到家里吃饭,他拒绝了,还把我赶出来,要我不要打扰他。” 麦天伦脸上浮现笑意。好像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他跟人有约。”麦-补充说。 这也是麦-从未感受过的挫折感,他虽然被拒、心有不甘,不过又不想让麦天伦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魅力不够而被拒绝的,所以他才特别向麦天伦提起慕子乔是另有约会。 “哦-”麦天伦心想,慕子乔的冷漠还真是一视同仁。 麦-闷闷不乐地想,慕子乔会跟什么人有约? 他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 那他是去跟男朋友约会! 这个想法让他担忧得坐立难安。 *** 铃——铃—— 麦-正陷入沈思中,却被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吓到,他抬眼看见麦天伦从容不迫的拿起听筒按下亮灯。 “喂!嗯,麻烦-拿进来。” 不一会儿,林秘书小心地开门走了进来,他把文件袋递到麦-的面前,“这是慕先生要给你的。” 麦-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是设计图!他还真敬业。 他看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几张是男装,这让他心喜。 他看着设计图问林秘书:“子乔怎么不进来?” “他说……”林秘书瞄了眼麦-,缩一下头,“他说,风总裁在这里谈话,他不方便进来。” 斑-麦-哼笑,慕子乔是什么意思,他会顾虑自己在这里?他极度不悦的调整了一下之坐姿。 麦天伦问林秘书,“他回去了?” “嗯-他说跟人有约,他要先走了。” 麦-一听到他先走了,马上抬起头、竖起耳朵,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麦天伦接着对林秘书说:“哦-我知道了,谢谢-,-去忙吧!” “嗯-”林秘书轻应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你的员工可以自由来去?” 林秘书还未完全走出门口,麦-就已按捺不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对麦天伦大发雷霆。 “他可以……”麦天伦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他对麦-的勃然大怒茫然不知所措,“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车钥匙给我。” “你要做什么?你……” 麦-已听不进麦天伦的叫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跟着慕子乔。他想知道他去跟谁约会。 懊奇心使然,他要看跟他相约的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让慕子乔拒绝了他的邀请,他要跟去瞧清楚对方是甚么三头六臂的角色。 **** 麦-迅速在冲到地下停车场,正好看见一辆银色跑车开车,他认得那是慕子乔的车。 麦-没有多想,马上迎迅速地坐入自家轿车里跟上去。 前天慕子乔到家里吃饭,他和麦天伦从他出门时,曾特别留意他开的车,当时他就觉得慕子乔跟那辆银色跑车好相配。 虽然当时他把手插在裤袋里,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其实他内心很在意他,所以他谨慎的观察着慕子乔的一举一动。 慕子乔刻意跟每个人保持距离,态度是过度的客气了。麦-揣想,那可能是因为在老板家里吃饭的关系吧! 但是,他又感觉慕子乔不是一个会去在意这种事的人。 慕子乔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可见他不赶时间,开过几条街后,他把车停在并不是很热闹的路边,然后下车。 麦节虽会开车,不过对台湾的道路不太习惯,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子乔后面停下来。 他看看四周,这是一条有树荫、规划过的商店街,两旁有精品店、服饰店、咖啡馆,每家店都装潢得很精致、很有特色。 麦-顿是觉得这里的气氛跟慕子乔很合,宁静清幽。 麦-坐在车内,并未跟着下车,他看见慕子乔走进一家装潢典雅、有着白纱窗帘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的门口摆着一个木质画架当成广告看板,看板上写着他们附设简餐的价格。 慕子乔走进餐厅,不知向服务生说了什么,而后服务生带他至靠窗的餐桌。 他跟人约在这里用餐?现在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惫是他约的人职业特殊,可以在这种上班时间出来? 他质疑着。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麦-有一种感觉,慕子乔约的人是——男人。 餐厅内的灯光很亮,慕子乔有坐在靠马路的窗边,所以麦-可以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很清楚。 慕子乔进到咖啡馆之后,并没有左顾右盼的寻找里面是否有与他相约的心,反而优闲得像是独自出来喝咖啡的,他还掏出香烟优闲的抽着。 此外,他还拿着店内的杂志在看,显然并不急着离开。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麦-注意着慕子乔的每一个动作,他开始怨恨起那个让慕子乔等待的人,心中泛起了醋意。 麦-替慕子乔咒骂起这个迟到的人。 因为慕子乔已喝完一杯咖啡、抽了三根烟,他等的人却仍未出现。可恶-这个人竟让他等这么久。 慕子乔等了一个钟头,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坐在车内看了他一个钟头,自己期待看到什么? 麦-猜测,慕子乔已经在这里坐这么久了,相约的人并未出现。难度,这是他为了拒绝他而说的借口,而他提早下班只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确实跟人有约? 他是要自己认清事实,他心里有其它的人,好让自己死心。不过他知道,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死心。 不过,他又有一个想法——慕子乔早就知道自己跟踪他到这里,他一个人优闲的喝咖啡,只是做样子给他看。 他顿时觉得,他们在比耐心和耐力。 正在猜测各种可能时,他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近他。 是这个人吗? 没有错,是这个人! 慕子乔对走近他的人笑了笑,那是一种彼此熟悉的笑,一种粲然迷人的微笑。 麦-感兴趣地俯向前,双手交迭在方各盘上,想把那名男子看清楚,只可惜那名男子背着他,只看得见他瘦长的背影。 他暗暗地骂着那名男子,可恶的人,让他枯坐这么久,最要不得的是他也让慕子乔等了这么久。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真的让他猜中了,慕子乔等待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那男人轻率的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就放在嘴里,慕子乔马上为他点火。 所有动作都如此自然,自然得让人生气,慕子乔始终对他笑着,这教麦-心中烧起无明火。 麦-看着他们跟服务生点餐时,自己的肚子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才惊觉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在做侦探吗?那要不要拍照存证,让他百口莫辩? 炳- 他竟然开起自己的玩笑,太可笑了。 他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当作是路过,进去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厚脸皮的坐下来,盘问他们的关系。 惫是把“奸夫”抓起来打一顿? 偷窥别人共进晚餐,就已经是令人不齿的行为了,他哪还有脸进去跟人家打招呼…… 麦-正在思忖之际,慕子乔徒然往他这个方向望过来,这让麦-吃了一惊,他们的目光似乎相遇了。 他相信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而且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慕子乔应该看不见自己才对。 慕子乔往这个方向看了两次,他的动作顿时让麦-心虚地往后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不确定慕子乔看到了什么。 惫是走好了,免得慕子乔发现自己。 他也无法继续看下去,无法再看慕子乔用愉悦的表情跟别人共进晚餐,他打算先行离去。 现在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而隐隐作痛。 他无意识地开着车子离去,不知开了多久、多远…… **** 慕子乔自出公司就知道麦-跟在他后头,他故意把车子开得慢慢的,让他跟上自己,他甚至还有点高兴他跟上来。 笔意把设计图送过去,并告诉林秘书自己要离开,无非就是在告诉麦-,自己要离开了。 自己的用意、目的何在? 希望他跟来? 他要知道麦-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追他,还是因为休假无聊,只是玩玩、打发时间。 不对!自己希望他跟来,用意是要他知道自己友“男朋友”了,想要让他打退堂鼓、不要再纠缠自己。 最好两个目的能达到,他心里暗想着。 所以,他特意约了久未谋面的同学庄祥出来,本以为麦-瞧见庄祥会激动地冲进来。 不过,他却离开了,这让他有一点失望。 他放弃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这么轻易就得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觉得麦-应该是一个意志坚定、不轻易妥协的人。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是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但难免有点失落感。 “子乔,在台湾工作一年,感觉怎么样?” 慕子乔因庄祥的问题而拉回青绪。 “差不多,没甚么感觉。” 生活对他来说,只是呼吸、只是生活。 而人生……只要能看见太阳昱起就是人生。 庄祥笑看他,“还有一年,你真的不想留在台湾?” “嗯-” “耀已经死了七年了,你没有再和别人在一起?” “也不是,只是本想……” 不想害人- 慕子乔在想到这句话时,心里绞痛地想着刚才开车离去的麦。 “你还在意诅咒的事?” “有一点。” 庄祥苦笑,自己就是相信那个诅咒,所以虽然很喜欢慕子乔,也不敢跟他走得太迎。 慕子乔想着自己就像被下咒一般的命运,只要是跟他太过亲密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 耀就是这样走了。 要麦-死心,是因为不害他,所以才故意约庄祥出来,让他看见。 彬许,不要放太多感情,应该就不会吧! 唉-自己在想什么?放感情可以将味素一样,爱放多少就放多少吗? 但是,看他身强体壮的,应该不像短命之人。 可是,未发生的事谁会知道? 彬许,真的不要放太多感情,应该就不会有事,他周围还是有一些朋友没事,是跟他做普通朋友应该就没事吧! 自己是不是动心了,才会为他顾虑这些? 对于麦-,慕子乔只能叹息,他们注定无缘。 “不要净讲我的事,结婚的感觉不错吧?”慕子乔挑眉调侃他。 上个月庄祥结婚时他没有去参加,不知他的另一半如何。 “还好。”庄祥甜蜜地笑着。 第六章 麦-精疲力尽、脚步不稳地进了家门。 离开慕子乔后,他沮丧地开着车子乱晃,待自己惊醒而不知身在何处,还以为自己已离开台湾。 “你回来了!”麦天伦显然是听到声响,从书房走了出来。 麦-心情低落,懒得回话。 麦天伦看他神色有异又默然不语,焦急地问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跑去哪里?让人担心死了。” “我迷路了。”麦-有气无力的说。 “迷路了也不把电话回来,看大家操心……” “我不是小阿子了。”麦-微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心情听下去,也没有力气再跟他谈下去。 因为他身心俱疲,不想讲话。所以他拖着疲惫的神心,径自走上楼,然而他走到一半又走了下来。 “天伦,子乔是不是有一位瘦高的朋友?” “啊?是呀!”麦天伦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庄祥,难度慕子乔是去跟庄祥约会? “你知道?”麦-双眼快要迸出火花,他瞪大眼睛看麦天伦。 “知道呀-如果我猜得没有错,那人应该就是他的朋友的庄祥。” 其实麦天伦对慕子乔这个在公司工作一年,却将谜一人的男人也很好奇,而慕子乔的事他都是从庄祥那里得知的。 “他跟朋友心情愉快的共进晚餐。”麦-说得有些气愤,补充地说:“我看见他们动作亲密,那人是不是他的男朋友?” “庄祥不是他的男朋友。”麦天伦明白麦-所指的男朋友是甚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麦-惊愕地看他。 本来麦-只是假设性的说出“他的男朋友”这种话,没想到慕子乔真得有男朋友,麦天伦打波似乎知道一些事,却没有告诉他。 “庄祥就是在公司工作过的子乔的朋友。” “难度他的朋友不会成为他的男朋友?” “不可能。”麦天伦轻笑。 “你为什么说得如此笃定?” 麦天伦知道一些事,却没有对他说。 “因为庄祥上个月结婚了,我还有接到他的帖子。” “子乔没有其它的男朋友?” “目前没有。” 目前没有! “你怎么知道?” 麦-咬着牙问道。他的脾气就要爆发,这些事为什么麦天伦一句也没跟他透露? “是庄祥说的。”麦天伦说得很轻松。 “你到底还隐瞒了我什么事?”麦-失控地抓住麦天伦的衣服怒道。 麦天伦替慕子乔的事连潘玫雪也不知道,难怪麦天伦会心急地一反常态、怒斥潘玫雪。 “我哪有隐瞒什么,在子乔来工作之前,庄祥就跟我说了,子乔曾经有过一个亲密的男朋友……” 麦-的脾气爆发了,听见麦天伦把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让他生气,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他现在才说? 所以他愤怒地大叫:“这种事你怎么没对我说?” **** 麦天伦赶紧把发怒的麦-拖进书房,然后关上门。 “你是要我到处去宣传子乔是个同性恋的事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公司和子乔很多困扰?” “我指的不是同性恋,而是他的男、朋、友!”麦-气愤地戳着麦天伦的胸前狂吼。 麦-气急败坏的怒瞪着麦天伦,怪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 他早就有感觉慕子乔是个同性恋,所以才对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他在意、生气的是慕子乔交往过的男朋友。 “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麦天伦对他咬牙切齿地道:“他的男朋友在七年前出车祸死了,谁会来提这么久以前的事?” 人已经死了,麦-到底在生气什么?麦天伦实在搞不懂他。 “死了?” 麦-茫然了,不只是要替慕子乔感到悲伤,还是为自己感到高兴。 “对!已经死了,上次在书房我就想要告诉你,庄祥说子乔的男朋友七年前去世了,他不想再爱上任何人。” “庄祥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因为子乔是个同性恋,庄祥说如果我介意这件事就不要去找他。” “你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才能跟个人性向无关。而且,据说有同性恋倾向的人都很有才华。” 只要能把工作做好,麦天伦是不会去管员工的私事,而这一年慕子乔也没让人失望过。 败好!麦天伦不介意,所以自己才能认识慕子乔。 慕子乔是个同性恋。曾经有过男朋友,麦-在心里笑着,难怪慕子乔会清楚他的企图,既然他了解,为什么他还拒绝自己? 他男朋友死了,而且这他目前没有男朋友,不是吗? 难道自己的条件的,不是慕子乔欣赏的类型?还是他只是选择不去爱上任何人? 他不相信!两者他都不相信。 慕子乔可能是因为男朋友的去世给他打击太大,所以才打算不在爱常任何人。 不过已经出年了,心情应该要平服了吧! 惫是他有其它恋人? 他的朋友庄祥——天伦有斩钉截铁的说他不是慕子乔的恋人,这其中到底暗藏什么玄机,连麦天伦都不知道。 他心里懊恼着,自己对他如此认真,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慕子乔为什么拒绝他?他很想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他怀着少年般的心情追求慕子乔,却因不明原因被对方无情的拒绝,那种懊恼郁结在心里。 麦天伦摇请他,“他们吃完晚餐又去了哪里?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麦-不耐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迷路了。” 麦天伦一脸不可置信的瞅着他,喃喃地道:“迷路?” “看他们高高兴兴的共进晚餐,我无法再看下去,所以离开,再加上自己肚子也饿了,本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下吃个饭,结果愈开愈远,远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最后是沿途问路才回到家。” 麦天伦从小就知道麦-经常会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是慕子乔魅力十足,还是麦-本来就有爱男人的倾向? 麦天伦疑惑地问他:“你爱上子乔?” 他们互望片刻,露出了彼此了解的眼神,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但从小就一块儿长大,所以只要一个动作、一帮眼神,多少都能了解对方的意思。 麦-严肃的说:“对,我爱上他。” **** 爱上慕子乔! 没有错,自己爱上他了。 麦-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上慕子乔。 他甚至自私的希望慕子乔不要对任何人露出魅惑的笑。 在慕子乔跟别人愉悦的用餐的同时,麦-心底有一种情愫在发酵着,发酵到几乎变成酸的。 麦-把自己整个人浸入浴白的水里,他很久没这么做了,小时候他经常跟麦天伦去游泳,那是他们会抱膝憋气坐进水里,看自己能憋多久。 如果在这里待太久,麦天伦会紧张地把他拉上来,怒骂他:“笨蛋-你找死呀-” 不行了!快窒息了。 他从水里猛然坐起、抹掉脸上的水急促地喘着会,他把黑发往后拨,靠躺在浴白里闭目养神。 窒息! 他终于明白,这就是窒息的感觉,生活麻木得忘记外面还有新鲜空气可以呼吸。 ***** 洗好澡,麦-想起他们在书房的谈话。 麦天伦感伤的说:“子乔在为他死去男朋友守寡,所以他留着长发、生活淡然、不太与人交往。” 想到此,他不禁嗤笑,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守寡”这个词,不知是天伦自己想的,还是慕子乔讲的。 到美国读高中的时候,他初到美国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上无法沟通,他变得有些愤世嫉俗、性情乖张,跟任何人都处不来。 那是学校里有位很活跃的美籍同学,他迷恋他的金发碧眼,他觉得他就像教堂壁画上的天使,他迷人的笑容让他沉醉。 当时因年少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麦-始终没有对他表达爱意,因这位同学每每在他面前炫耀,他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让麦-只能暗自神伤,不过这份哀伤并没有维持很久。 这位的美籍同学还未完成高中学业,就跟他的小情人私奔,就此结束了麦-的暗恋。 他的暗恋对象跟人私奔了之后,他开始试着敞开心房,结交了几个单纯的朋友。融入美式生活后,他很快的就忘了这段情。 在麦-上大学时,他在快餐店再度遇到那位美籍同学,要不是那位同学先跟他打招呼,他是完全认不出来那个金发凌乱、穿着邋遢的人是他。 那位同学热情地拉着他,跟麦-聊他生活状况,他骄傲地说他已经有两个小阿,一男一女。 他说,他老婆因为要在家里带小阿所以无法工作,经济压力全在他身上,每天一睁开眼就是工作、工作。那时,麦-对他的那一份爱恋瞬间化为乌有。 他已经不是他心中的天使,他对他的幻想破灭。 麦-在跟他道别时,掏出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美金给他,不是怜悯,而是感谢他,以前就他照顾,就算是还他人情。 为了让他我心,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瞧不起他,麦-对他说只是给他一点帮助,而这也是他的本意。 麦-看见他感动的紧握着两百美金,热泪盈眶的对他说谢谢! 之后麦-头也不回地走出快餐店,从此没有再踏进这家店,也从此彻底的忘却这段情。 这也是他仅有的一次同的经验,也是让他了解自己性向的契机。之后,在情爱里他始终迷惘徘徊、不知所措。 他一直不知自己该跟男人或女人交往,但在这段时间里却一直没有遇到令他满意、对胃口的人。 他已经忘记这位同学的长相,因为他后来发现在美国满街都是金发碧眼的人,就像美国人看东方人一样,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样。 如果当时那位同学马没有叫住他,他还能保有那份纯纯的爱恋,心烦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味一下。 一切都毁灭再他叫住自己的那一刻,导致他后来不喜欢金发碧眼的人,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讨厌。 遇到慕子乔,再度激起他潜藏在心底的“异色”情愫。那一段面麦天伦都不知道的恋曲,是属于他自己心底的秘密。 所以他会笑“守寡”这个词,他感到有趣。 死去的人,不应该拖着活着的人,而活着的人更不应该随着死去的人而死去,反而应该活得比以往更精彩才对,那死去的人才会毫无愧疚的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可以缅怀过去,不过也要展望未来。 这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情缘,他甚至曾经偷偷想过,慕子乔自在等他。 麦-嘴角露出神秘的笑,他觉得自己已经沉睡太久了,是应该要苏醒的时候了。 **** 在设计室里,麦-不再像以前拉把椅子跨坐在上面,他百感交集的站到慕子乔的身后,轻拉起他的发尾把玩着。 “你的头发怎么可以留这么长?” 慕子乔从设计图抬头看麦-,这个人前两天送花,昨天跟踪、今天研究起自己的头发,他还要搞什么花样? 慕子乔对他淡淡的笑了笑。 “不去剪就可以留这么长。” 对呀!不剪就会留长,自己再问什么傻问题。 麦-感到意外,从一开始自己抓着他的头发,慕子乔就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任由他拉着,可见他并不是那么看重自己的头发,如果重视的话,应该不准别人碰触才对。 他一直看着他的发梢,不焦黄、不分岔,发质乌黑、轻柔如丝,他很感兴趣的问:“你都怎么洗、怎么保养的?” 再来台湾之前他还在为自己的头发担忧,此时他后好羡慕慕子乔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这么长他是怎么清洗的?他很难想象。 慕子乔沉默地看他,之后莞尔地拿起紫色笔芯的铅笔,在设计图上把一件衣裙的皱褶画仍一朵紫色的郁金香。 他为什么会问这种琐碎的问题,他以为麦-会质问自己昨天的事,而他现在却只问自己头发,让他大感意外。 他一面画着设计图,一面不经意地月兑口而出:“我有一个做美发的……男朋友。” 糟糕!说溜嘴了。 耀是美发师,就是因为耀,自己在懂得如何照顾头发,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算了吧! 男朋友!他为什么要说谎,还特别强调“男朋友”?表示自己已名花有主,要自己不要纠缠他吗? 他看着这对慕子乔来说别有意义的长发,吃味的想,慕子乔是不是头发留多长,思念就有多长? 他微怒的握紧他的头发,“是昨天在咖啡馆跟你吃饭的人?” 慕子乔在心里闷笑,回首瞅着他,既然他要这么认为,那就当作是好了。 他装作惊讶,继续陪他玩下去。 “原来昨晚在餐厅外面的人真的是你,你在那里做什么?”他故意跳过他的问题,反问他。 “看你。”麦-没有表情的说。 “看我!”慕子乔假装吃惊。 “从你离开公司我就跟在你的后面。” “你跟踪我!为什么?”他还算诚实嘛-慕子乔有趣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你去哪里?去见什么人?” “那你看到了。”这下他该死心了吧- “是,我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心情愉快的共进晚餐!”麦-咬着牙说出男人这两个字。 “那有什么样……” 麦-骤然抓住慕子乔的肩膀,用力把他转向自己,他咽下悲伤的怨气,愤怒地大吼: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 慕子乔望进他充满怒气的眼眸,他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不过这让自己感到害怕。 他颤抖着双唇,“我们不适合……” 不适合?身份地位或是…… 都对男人有兴趣,而他男朋友也不在了,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麦子定住慕子乔的下颚,在他惊愕、还来不及说什么之前,早一步封住他的唇,强取他的吻,宣泄多日来压抑的。 他霸道的不去听慕子乔说出任何拒绝自己的话。 仅仅一个吻就可以让人感受到麦-是个热力四射的男人,他吻得很用力、很深入。 他沉醉了- 说不定从第一天见面时,自己的心就已经动摇了。 他抓住桌边忍下去想碰触麦-结实宽阔胸膛的,只静静的让他吻着,他在享受他炽热的吻。 麦-双手环紧慕子乔纤细的腰,深情、热烈地吸吮着他的唇。 虽然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不过慕子乔是他第一个亲吻他的男人。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他甚至还觉得有一股甜蜜的暖流,舒畅地通过全身。 慕子乔并没有拒绝他,而且还迎合他的侵略,他们配合很完美,哪里不适合,他凭那一点说他们不适合? 他喘息地抚模着慕子乔细致白-的脸颊,质问他: “我们那里不适合?” “怎么!你爱上我了?”慕子乔没有回答他,反而开玩笑地取笑他。 麦-很惊讶慕子乔会如此说,既然他如此说,自己也不用客气,早就该对他说清楚了。 “对!我爱上你。”麦-认真的道。 表白都够清楚了吧! “我爱你、我爱你……”麦-吻着他的唇呢喃着。 仅认识四天的人,会毫无顾忌的说“我爱你”“ 扒-他真坦白,很好!不拖泥带水,果然有成就的人做起事来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但是,慕子乔想说的却是……爱上他,只会带来痛苦。 麦-正要再度吻上他的唇,慕子乔却避开他。他忧伤的说:“不要爱上我。” 麦-是如此轻易地表达爱意,慕子乔收起笑容,他不希望他爱上自己。 不发一语地把注意力放回到设计图上,不再理会麦-,慕子乔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有希望。 罢才的吻,就当成是做了一场绮丽的梦。 第七章 铃—— 这个男人已经连续打了三天没人接的电话,他还真不死心。 慕子乔-着睡眼拿起床边的闹钟看了一下。半夜一点了!他打电话来要做什么? 那天自己已经很明显地拒绝他,他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骚扰他,他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慕子乔望着床边的电话,犹疑着要不要接。 其实,自己也有点想听,之前听到他在电话里的留言,他那急促带点愤怒的声音,听在耳里,却震到心里。 懊吧!看他这么诚心,这是就接他的电话。 “喂。”慕子乔慵懒不耐烦的声音,好像在问麦-又想要做什么。 (你终于接电话了!)麦-充满喜悦地道。 “有事吗?”慕子乔明知麦-是为了什么事,却不安好心、明知故问。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要聊天?你找错时间了吧!” (不会呀-现在刚好。) 慕子乔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总裁是怎么管理公司的,而且还做得有声有色。 “半夜聊什么天?”慕子乔口气有些不悦。 (聊什么?)麦-也努力在想。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明确,就趁此机会跟他问清楚。(你说我们不适合,是不是你有男朋友?) 慕子乔说他们不适合,却不告诉他原因,让他疑惑,自己的外貌和才能还不足以匹配他吗? 一向对自己充满自心的麦-,遇到慕子乔的漠然不免觉得沮丧,如果他再不搞清楚原因,恐怕会控制不了自己而发狂。 白天在办公室又不好问他,晚上打电话给他又拒接,他愈是如此回避,自己愈是心绪纷乱。 “这跟我又没有男朋友无关。” 麦-好像满在意自己有没有男朋友,语气中总是透着妒意,让慕子乔由一点喜悦。 并不是故意要折磨他,而是希望保持这样,知道有一个人狂热地爱着自己,这样就够了。 在麦-的心里永远有一个自己,想起来就觉得很甜蜜。 自己没有资格去爱别人,就不要害他。 (那跟什么有关?) 麦-要逼他讲出来,他要知道慕子乔忌讳着什么? “现在是半夜一点,有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慕子乔不愿意再谈下去,这是个人私隐,不需要告诉他。 (你身边有人?) 麦-猜测他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愿跟自己谈下去,他甚至痛苦的想象,慕子乔现在就躺在某人的怀抱里。 “没有。” 必答之前慕子乔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明显听到麦-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就好像他在自己耳边吹气。 (我去找你。) 麦-不太相信,他想要去确认,亲眼看到的才是真实。 “不太好。”这么晚,来做什么?他精力旺盛不睡觉,自己可困得很。 不太好?慕子乔的回答加深麦-的怀疑。 (你在做什么?) 半夜一点,他能做什么! 他到底想怎样?当年既使0204啊- 天底下这么多人,他又是个优质的男人,随便找也有一打以上的人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干嘛如此死心眼? 他不停地对自己放送热情,不响应他是不是太对不起他?那就陪他玩一下,反正已经被吵醒了。 慕子乔从床上重起来,除手点燃一根细长的烟,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白雾,用软绵绵、性感的声音道: “我本来在浴白里舒服的泡澡,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男子一直打电话来,所以啦-我只好全身赤果果的从水里出来,现在还全身湿淋淋的在接听你的电话……” 慕子乔说得连自己都情不自禁的呼吸急促起来,待他平息呼吸后回神,电话那头已经挂掉。 ***** 麦-按了许久的门铃,里面没有人响应,不过他知道慕子乔在屋子里,只是不愿来开门。 他激动的猛按着门铃,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门给拆了,他的情绪已由急躁转为愤怒。最后,他干脆一直按着门铃,他要按到慕子乔开门为止。 他是猛奔而来的,自己有果睡的习惯,还好自己还记得披一件衣服,不然便要果奔而来,只是此刻他穿得很可笑。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嘲笑自己的服装,他只希望慕子乔快开门,免得邻居以为这里有一个变态而去报警。 他在心里埋怨慕子乔为什么不赶快来开门,若非因为怕吵到别人,他会在这里大吼大叫直到他开门。 一直都慕子乔把门开了,他的手依旧还按在门铃上。 门铃的响声,像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问候。 可能是铃声的影响,他们两个像受到刺激的精神病奔,惊异的瞪着对方。 慕子乔瞠眼惊视,好像看到异类一般;而麦-脸上呈现一种复杂的表情,精神也好不到那里去。 慕子乔像一缕幽魂似的,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屋内。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编织了魅惑的蜘蛛网,而麦-是一只不小心掉入陷阱里的螳螂——因为他看起来很壮硕。 为什么自己要跟他开这种玩笑?明知道他的意图,又一直引诱他陷入,自己到底是再帮他还是在害他? 唉他陷得更深。 他会如此疯狂迷恋自己,自己是不是要负一半的责任? 麦-跟着他进入屋内,顺手把铁门、木门都关上。 听麦天伦说,这住所是以公司的名义租给慕子乔居住的,那算起来这里也是他的资产之一,所以他大方的走进屋内。 待他进到屋内,瞧见慕子乔走到茶几、旁抓起几上的香烟点燃,而后单脚盘坐的扉在沙发上、把烟吐得好长。却曲奇却 麦-还微喘着,他迅速环视慕子乔居住的地方。 确认清楚,他屋内确实没有其它的人。 这里除一房一厅一卫浴之外还有一个小厨房,可能是配合居住在此的主人、室内布置得很淡雅。 可能只是暂时的住处,所以家具不多。空间不太,却显督得很宽敞。 麦-把目光停在慕子乔的身上,他披散着长发显得慵懒不耐,穿着白色睡袍,睡袍前的交叉处露出精瘦的前胸,在自己来之前他应该是在睡觉。 “你来做什么?”慕子乔不悦的问。 不是他引自己来的吗?麦-嗤笑着。 “我来看你……”麦-看着他逼得媚态,激动得说起话来有点气喘。“你刚才真的在洗澡吗?” “假的。”慕子乔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来的速度还真快,不过他的穿著很滑稽,让他觉得很想笑。 他衬衫下穿着睡裤,而且,衬衫的扣子都没扣,露出着他结实的胸膛,可见他来得很匆促。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欣赏到他的身材,壮硕魁梧再加上出色的脸庞,完美得无懈可击。 被这样的男人爱,应该是人人称慕的。 但—— 慕子乔得意欣赏地多看他两眼,咬紧牙关地想着……爱他,不一定要拥有他。 “假的?”麦-哑然失笑,他惊异慕子乔会戏弄他。 白天拒绝他,夜晚引诱他,他要知道他真实的意愿,他不希望被玩弄。 他不喜欢扑朔迷离、暧昧不清的事,他一要求凡事有条有理,但是遇上慕子乔后,他一直压抑自己来配合他。 “为什么?”现在,他要搞清楚,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扒-这不是他希望听到的结果吗?慕子乔轻松地笑看着他,自己只是如他所愿的说给他听而已。 “没有为什么,只是好玩。”慕子乔又吐出烟雾。 “好玩!”麦-震惊地张大眼睛。 懊玩?要玩是吧!惫有更好玩的! **** 麦-骤然扑向慕子乔,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像疯子似的狂吻他。这样来得太突然、太激烈了,慕子乔惊吓地挣扎着,两人双双滚落在地毯上。 慕子乔训奋力地想要从他粗壮的手臂中挣月兑,不过他像个狂人、又孔武有力,最后他只好用脚把他顶开。 “你疯了-”慕子乔将脚顶在他的胸膛,对他怒吼。 “这样做不是更好玩?”麦-抚模慕子乔的小腿,露出邪恶的笑。 自己是疯了,疯狂的爱上他,他不明白吗? 爱人呀-你使我疯狂!麦-在心里狂喊。 一直强忍着,不想对他太专横,他却一再挑拨自己,是他的他逼如此。麦-双手抓住他的脚背亲吻,现在他的每一-肌肤都饥渴地想要触模。 慕子乔用力抽回自己的脚,退离他几步远,拉了拉被他扯乱的睡袍。 他真的发疯了-慕子乔惊愕地瞪着他。 “我很累,我要休息了,所以你请回吧!”慕子乔下逐客令。 他真的很累!不想再跟他玩下去。 因为他发现,双眼泛光的麦-是个危险人物,他如此强悍,不知道触怒他会发生什么事。 要赶快结束这一切,不然连自己都会在他的炽热狂爱里迷失,跟着他一起疯。 他再退离麦-几步,远远地看着他,害怕他在再度失控的靠过来。 “为什么要避开我?”麦-欺近他,哀怨的问。 难度自己为他欲火焚身,他看不出来吗?而且之前他又用那些话来引诱自己,他的现在已经太过强烈、无法收拾。 慕子乔用圆圆的眼眸瞠着他,警告他不要靠过来。 他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情爱吗?想必是,可是他给不起。 他幽幽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怎样?” 麦-深深地望着慕子乔,想要怎样?他明明已看穿自己的意图,还要问他,到底想要问出什么? 应该是他问他,要他怎么做他才肯给他爱? 他如果要求,他会给吗? 麦-惊奇地发现他的眼瞳黑白分明,白的很白,而黑瞳又显得过黑,让人感觉十分空洞。 哀愁的眼眸- 什么事让他感到哀伤? 惫是自己没有给他实质的保证,他在等自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才如此问? “我想要……” “难道,天伦没有告诉你,不要干预我的生活吗?”慕子乔赶紧阻止他再说下去。 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他并不想让麦-说出来,他宁愿选择不听而打断他的话,听不到就不必面对现实。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看穿麦-的目的,只不过自己的心早在七年前就对封上封条了。不想再谈感情的事、不想徒增伤感,一切的一切都不想,只要淡薄地过一生就够了。 “那是你跟他的约定,并不是跟我。” 物资跪在地毡上,一步一步逼近他,慕子乔当他是一株带刺的仙人掌,起身想逃开,麦-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逃。 “为什么要逃?” 逃?是,自己一直在逃避他灼热真诚的眼眸,全身彷佛快要被融化。 慕子乔无可奈何地凝视他,用眼神告诉他,饶了自己、不要再纠缠自己,对他没好处。 “你是故意避着我,什么事让你害怕?” 麦-也隐约感觉到慕子乔士是碍于某事在排拒他。 因为…… 从第一天认识到现在,慕子乔没有表现出厌恶他的样子,只是消极的回避。 然而,他们第一次的亲吻慕子乔响应了他,凭这一点他可以肯定慕子乔是喜欢他的。 应该没有一个人会跟讨厌的人亲吻这么久,而慕子乔并没有推开他。 慕子乔苦笑着撇开头看向别处,“你想太多了,根本没这回事。” 想爱的人却不能靠近。 慕子乔的内心在痛苦、在煎熬的-喊着,他抽回手,脚步沉重地走开,不想再受这种苦。 走向卧室的慕子乔回首看麦-,压抑自己心中的悲伤的眼神,缓慢、平淡的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他漠然的表情像在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个玩笑,现在结束了。 **** 麦-已经厌恶总是被慕子乔驱赶,他气急败坏的抱头坐在客厅,难道自己对他表白得还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 他很懊恼,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慕子乔一再地拒绝他。 慕子乔不是因厌恶而拒绝他,必定有其它原因。 而令他气恼的是,他竟然绝情的撇下他、不理会他,他竟然漠视他的存在。 他生气地想,慕子乔离他愈远,他愈想靠近他,心也跟着愈沉迷,不管他是否爱自己,他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今天他就要—— 要让他明白,不可以拒绝他,他要得到他的人,还有他的心。 麦-起身走进慕子乔的卧室,看到他缩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人有些呆滞,茫然地盯着床边的相框。 他把相框从慕子乔的眼前移开,慕子乔才惊悸地动了一下,转头看他。 照片里是一个容貌端正、满面笑容的成熟男子。 麦-看着照片里的人,他们终于碰面了。 “这照片里的人是谁?” 慕子乔伸手拿回他手中的照片,把它放在眼前,抚模照片里笑容满面的人。 “我的男朋友,耀。” 男朋友- 麦-深吸一口气,难道他只认定一个男朋友吗白?就不能再交其它的男朋友?他有些冒火。 彬许,慕子乔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 但是,他想对他大叫,不要再把专情浪费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请把专情给他好吗? 他明知耀已经死了及,但是还是嫉妒他认识慕子乔在先。 “你们还在一起?” 麦-故意问着,他希望关于他的一切,是由慕子乔亲口来告诉他。 “分手,永远分手了,他在天国……”慕子乔苦笑着,不想再隐瞒他了。“他就是我跟你提过,做美发的男朋友,只不过七年前他出车祸死了。” 七年了,他还抹不去心里的思念,天天盼着不回来的人,可见他用情之深教人看了于心不忍。 在悲悯慕子乔之余,麦-也妒恨照片里的人,他占据了慕子乔整个心,没有留空位给他。 麦-倏然想起,他的那个朋友庄祥,跟他到底是甚么关系? 他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吗? 第八章 必想慕子乔对庄祥展露的媚笑,麦-不太相信事情有那么单纯。 “你的朋友,以前在公司里的那一位,他也是你的男朋友吗?”麦-醋劲十足的问。 慕子乔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他这种质问方式令他生气,他负气地说:“对!没错,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庄祥!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慕子乔生气地加重语气,这样他应该满意了吧! “每次都是你等他?”麦-忍下醋意,想知道更多他的事。 他知道慕子乔是在说气话,是男朋友大可理直气壮地说是,没必要恼羞成怒的大声吼。但是听到他的回答,麦-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涌出。 所以他愤怒的表情并没有和缓下来。 慕子乔怒瞪他,现在他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自己,以老板的身份?那他也管得太多了吧!不过他很清楚他在吃醋,有嫉妒才会计较这么多。 而他觉得麦-吃醋的样子,横眉竖眼的,满可爱的,这让他心里莫名的泛起一股优越感。 “我不喜欢让人等,等待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我通常会提早到,让别人等总是不太好。”慕子乔真心地说。 让“别人”等总是不太好,“别人”应该指的是普通朋友吧- 麦-轻笑着蹲下来直视慕子乔,他们四目相望。麦-轻声的说: “你为什么要骗我?” 慕子乔睐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骗他?他指的是庄祥的事吗?的骰 “他是我男朋友!你听不懂呀-” “你不要骗我,天伦都对我说了,你的男朋友是耀,庄祥只是你的朋友,而且他已经结婚了,除非你是他的婚外情!”麦-又忍不住地怒叫。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那又何必再来问他?他是故意要他说谎,然后在拆穿他,看他出糗、让他难堪。 慕子乔含怒地从床上坐起,对他咆哮: “对!那又怎么样?” 原本为了阻止他爱上自己,所以说谎欺骗他,现在却因为他挑衅的行为而不满、愤怒。 怎么样? “离开他!”麦-怒吼得像头雄狮。他对慕子乔下令。 “哼-” 慕子乔对于他的命令嗤之以鼻,他真想生气地对他说,谁理你- 他也未免太鸭霸了吧- 即使他是上司也没有权利干预他私人的感情。 见到慕子乔动怒,麦-才发现自己太霸道了,他软下口气轻唤着他。 “子乔,不要不理我。” 自己是气过头了,才会失去理智。他轻抚他的发丝,轻得像怕弄坏它一样,他温柔的态度是希望他谅解自己是因为太爱他才会如此生气。 慕子乔打掉他的手,仍在生他的气,他不要他碰自己。 麦-不理会他的气恼,依旧伸手抚弄他的发丝。 “子乔。”他扳正慕子乔,柔情似水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我疯狂的爱上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慕子乔从麦-闪着的眼眸里,清楚的看到那种渴望得到某样事物的眼神。 他也很想爱他,但不能,因为这样会害了他。虽然刚才他的态度恶劣,但他不要他——死。 “我不喜欢你。”慕子乔撇开头,说着违心的话。 “你说谎!”麦-抓住慕子乔的下颚强迫他面对自己。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在说气话?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慕子乔拨开他的手,眼眶微热的背过身。 “为什么总是要骗我!”麦-冒着火地吼。 “我没有骗你……” 麦-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像饿虎扑羊的抱紧慕子乔,只能怪他总是要激自己变成野兽。 麦-把慕子乔压倒在床上,放肆的亲吻他,慕子乔抿紧嘴推开他,他们在床上扭打起来。 为什么他总是要激得自己对他使用暴力,麦-哀怨看着被他制伏而气喘吁吁的慕子乔,他也不愿意这样。 “为什么要拒绝我?”麦-受伤地-喊着。 “在没有忘记耀之前,我不想爱上任何人。” 慕子乔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是拿耀当幌子,来蒙骗麦。 七年了,他早就忘了,对耀已不那么眷恋,剩下的只是愧疚。 麦-疯狂的爱他,让他也矛盾起来,又想要排拒、又希望得到他的爱,不过及及及他又害怕会失去他。 “天天看着他怎么忘得了?而且我没办法等到你忘记他。”麦-很气愤慕子乔提起这个早已不存在的人,为什么自己得跟不存在的人争? 慕子乔哀痛的红着眼眶瞪视他。 “耀很自私!”麦-忿忿不平地吼。 “你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说耀自私?慕子乔怒瞪他。 “难道他不自私吗?他的人走了,把你的心也一起带走,把你可以爱人的心一起带走。够了-已经七年了,够了-” 慕子乔恨恨的看着他,他明白什么?自己是为他好,他懂什么? 软性诉求不行,就来硬的,麦-霸道的吻上他的唇,慕子乔再次躲开。 “你不要再挣扎了。” “你放开我!”慕子乔因身体无法动弹而更加愤怒。 “我再也不放开你。” 吻不到他的唇,麦-改吻他白-柔女敕的身躯。 慕子乔因他的吻而战栗着,不过他尚未失去理智。他怪麦-为什么要这么多情,以他的吻又让自己无法抗拒。 不行,他要阻止他,阻止他继续下去……再继续下去,自己会沦陷在他的爱情攻势里。 “不要-我拒绝你,难度你不懂吗?”慕子乔抓住他的头发企图阻止他。 “我是不懂!”麦-回答着,嘴巴却没停止亲吻他。 为什么要他说出来?但他说不出口,说那被诅咒的命运一直跟随着他。 他害怕失去…… “我害怕……啊……”快不行了-麦-愈吻愈往下,他竟然隔着布料舌忝吻……他颤抖的抓紧麦-的头发。 “害怕什么?”麦-像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抬头问他。 他为什么说停就停?慕子乔尴尬的缓缓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他眼角含泪地望进麦-的眼眸。 “害怕……害怕分离。” “不要害怕,我不会离开你。”麦-激动的抱住他,表示自己的诚意。 自己对他的爱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麦-可以举双手对天发誓,自己会爱他一生一世。 “并不是你的问题。”慕子乔用双手轻轻的推开他,希望他不要靠自己太近。 “那是什么问题?”麦-逼问。 “是……你会跟耀一样,离我而去。”慕子乔撇过脸,流下悲痛的泪。 “不会。”麦-扶起他的脸庞,心急地拭去他的泪。“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哭。” 慕子乔哭泣的脸,让他心慌意乱,他急着想向他保证自己的坚定。 “你不懂-我是一个会带给别人不幸的人。”慕子乔轻抚他俊逸的脸庞,他喜欢这张脸,更希望能日日夜夜地看着他。他轻叹,“只要有生命的物体在我身边都留不久,什么都留不住的。” “哪有这种事!” “真的。” “我不信,这是不是你为了拒绝而编的理由?” “才不是,耀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鬼论调。”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不想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分离,这只会更增加我的罪恶感。” “这不公平!”麦-对他吼道。 “什么是公平?”慕子乔苦笑。 鲍平?他在跟自己谈什么公平?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自己就是一个不公平的例子。 在他心里早就没有公平了。 “没有给我机会就喊停,当然对我不公平,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麦-继续刚才的亲吻,他发现慕子乔对他的亲吻有些迷醉。 这次慕子乔不再放任他,他强力地推开他。“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所以,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连。”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麦-根本不管他的拒绝,他强求索取他的唇。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苞小阿子一样讲不听。 “不要!你会跟耀一样死掉。” “死掉?” “对!你会像耀一样死掉。” “你害怕我死掉?” 慕子乔害怕他死掉,那表示他爱他,所以他会害怕。 “难道你不怕死?”慕子乔疑惑的看他。 “死有什么好怕的?”麦-深情的拥住他,“人终将一死,如果害怕死亡而放弃所爱的人,那我宁愿选择死也不要活在遗憾里。” 凝视麦-深情款款的眼眸,慕子乔瓦解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他,冰封的心,被他开启了。 一个可以用生命来爱你的人,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慕子乔凝视他俊逸的脸颊,像要将他的样子印进脑海里,但是,爱了他,而让他因此丧命怎么办? “我不要你死……” “不要再说死。”麦-吻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不要这么做判我死刑,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结果?这样我会不甘心。” 麦-温柔地把慕子乔拥入怀里,“不要管那些无聊的事,乔,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只要他说喜欢自己,死也甘愿。 喜欢他! 慕子乔不只喜欢上他,他早已经爱上他。 “-,我确实喜欢你,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对任何人敞开扉,对耀也是。”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麦-欣喜在慕子乔的心里,自己还是不同的。 麦-如雨般细吻着慕子乔,对他诉情衷: “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深深被你吸引、再也逃不开。与你相遇后,我惊觉自己开始期待、渴望看到你,那时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你、疯狂的爱上你。” 要对他说的情话说不完,麦-用吻来代替。 “真的吗?”慕子乔早知道他为自己疯狂,才会在半夜衣衫不整的奔来,不过他还是撒娇地问。 “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如果你不爱我,我可能会住进疯人院。” 有这么严重吗?慕子乔嘟着嘴瞅他瞧。 要不是知道他真的很爱自己,自己可能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善于花言巧语、轻浮的人。 ****** 麦-月兑掉自己身上遮盖不住身躯的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肌,慕子乔匆匆瞥了一眼,含羞地低下头。 他的体格好壮! 宽肩、窄臀,很标准的倒三角形身材,一样是男人,为什么他的身材这么好,连身为男人的自己看了也会脸红心跳。 相爱的人做的事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与他做亲密接触自己并不排斥。 自己七年前只跟耀做过一次,而那一次是在半强迫的状态下结束,因为自己不喜欢那种被侵入的感觉。后来他只许耀抱着自己,不准他进入自己。 而现在…… 可能是对象不同,他现在心里怦然跃动着,既紧张又期待。 他顿时红了脸,他竟然期待他来侵犯自己。 他的个性这么冲动,他是不是会温柔对他,还是会……猛烈攻击? 麦-光果着身子,见慕子乔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拨开他的白色睡袍露出他白-的肌肤,而后把他的长头发往后拨。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他,美得宛如仙子。 不过他好像太紧张了,所以颤抖着,他轻抬起慕子俊美的脸庞问: “你为什么在发抖,会冷是吗?” “不是,因为……”慕子乔轻轻摇头,“我好久没有……有一点害怕。” “哈哈!” “你笑什么?”真讨厌!慕子乔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莫名的高兴,你放心,我也很久没做了。” “你没有其它的情人?”慕子乔惊问。 俊挺的他一定有很多情人,而自己竟从没问过他。 “没有,我的意思是很久没跟人做。” 没跟人做?那是跟什么做?慕子乔疑惑地看他。 在美国这样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关系复杂,麦-害怕为了贪一时之坑邙染上怪病。再加上他自己本身有些洁癖、不喜欢跟人接触,所以他向来都是“自我安慰”。 而慕子乔面对此事竟害怕得颤抖,似乎也满单纯的。 麦-亲吻还在迷惑的慕子乔,爱怜的抚模他的长发。“你好美!我希望你的头发是为我而留。”他转移话题,不想让他多虑。 “你很自私。” 他这么自私,还敢就耀是个自私鬼,慕子乔嘟起嘴。 “我不只自私,还很霸道。”麦-抚平他嘟着的嘴。 麦-的爱是自私、霸道、独占的,即使曾经拥抱过慕子乔的耀,他都嫉妒,他有一种不想再让任何人碰触慕子乔的念头。 麦-温柔地拥抱他躺下来,他摩挲慕子乔俊美的脸庞,柔情细腻的亲吻他,心想终于可能不必对他使用暴力。 “乔,我要你的全部。” 慕子乔的黑眸注视着他的脸,仔细的看着他,而后温柔的轻语:“就爱你一次,一次就好……纵情地爱你一次。” 语毕,他深情地迎上他的唇。 不管他有多少情人,只要现在他是爱自己的就好。从小到大,除了耀他没爱过人,那就爱他一次,自己也享受一次被爱的感觉。 对-只在乎现在拥有的,管它明天会怎样-即使明天会死亡,只要现在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他们两人同时这么想。 他们在床上纠缠着,忘情、热烈的吻着彼此的唇,紧紧拥抱彼此的身体,让肌肤紧密贴合,热情得好似今天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天。 他们热烈的亲吻,之后又停下来含情脉脉的凝视对方,像是在确定,他们真的在一起。 麦-唇舌贪恋着他的白-细致的肌肤,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拥有一个人过。 他像陶醉在一道佳肴里,一边仔细品尝着慕子乔,一边激昂地叫唤他。 “乔,我爱你-” 此刻,心灵的契合才能满足和安抚慕子乔不安的心。 是的-自己渴望得到他的爱- 苞对耀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任何抗拒、厌恶他,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迎合他、接受他。 热情缠绕的肢体、撩动人心的爱语,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酥麻的传遍全身。慕子乔现在才了解,什么是极致的喜悦。 “-,我爱你……” 慕子乔柔声地回应他,也轻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叫喊轻柔的在麦-耳边回荡,令他心中激荡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得这么好听。 强烈、蓄势待发,他激昂的献出他全部的爱。 慕子乔双手也激烈地抓紧他,他急促的申吟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让麦-知道他跟自己一样的快乐…… 第九章 麦-被中午的阳光刺目,作夜的浓情蜜意后,她硝得很安稳。 他翻了个身,眼睛未睁眼就伸手搜索枕边人。 身边无人- “乔!”他惊慌地起身呼喊。 不远处听到细微的声音,他起身查看。走到厨房,他看到慕子乔已把长头发绑成一束,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烹煮东西,着修长的双腿,乍看之下宛如一个长发女子。 蓦然,有一股幸福感涌上他的心头。 慕子乔回头看了一眼走出卧室的麦-,发现他醒了,便加速手上的动作。一会儿之后,他端出两个深色的瓷碟放在桌上。 慕子乔站在桌边看他,对他说:“我肚子很饿,你饿不饿?” “嗯-满饿的。”麦-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麦-的肚子的确饿了,尤其又闻到菜香,让他更加饥肠辘辘。 慕子乔看他坐下,他拉开椅子坐下。 慕子乔夹起一条圆圆胖胖的面条问:“这是什么?” “乌龙面,我这里只有这个,你将就的吃吧!” 没有好东西请他吃,他有点过意不去,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东西不多。 麦-夹起乌龙面咀嚼,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吃。” 肚子饿什么都好吃,慕子乔笑了笑。想起麦-昨夜的饥渴,他爱得还真激烈,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吃掉似的。 不过,感觉满好的。 慕子乔回味昨夜麦-炽热的情爱,腼腆的睇着他轻笑。 “你怎么会煮这个?”麦-吃得津津有味。 “我在餐厅当个助手。” 麦-有些惊讶,画画的手也会煮饭,真厉害! “你也煮给……你也煮给耀吃吗?”虽然已经是不存在的人,麦-心里还是不舒坦。 “我教他煮,后来变成他煮给我吃,现在,我自己煮、自己吃。”慕子乔神情黯了下来。 麦-拨开他嘴角的发丝,舍不得的轻抚他白-细女敕的肌肤,轻掐他形状优美的尖下巴。 “下次你教我煮,我宿给你吃。” 慕子乔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说:“耀也是如此说,我才教他煮的。” “而且……”慕子乔神情落寞地凝视他许久,“耀也曾经跟你讲个相同的话,说我淡得像一朵紫色的郁金香。我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迫车 “耀也如此说?”麦-又开始吃味。 “嗯-他说我冷淡神秘得像一朵不开口说话的紫色郁金香,不过你还说你想把它剥开来,而且,他没有送过我花。” 耀没有送花给慕子乔过,这样麦-心里感到平衡一点。 “真的?他真小气。”麦-打趣地说。 慕子乔知道麦-又在逗自己笑,他是故意如此说,为了要逗自己开心。 “为什么你有想把它剥开来的的这种想法?”慕子乔有些疑惑的看他。 慕子乔问他为什么?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直觉反应,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 不过麦-故意调皮的答道:“可能我想剥掉你的衣服吧!” 麦-一说完就被微怒的慕子乔踢了一脚。 “哈哈!苞你开玩笑嘛!” 麦-开心地把慕子乔拉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抚着慕子乔柔软如丝的头发,他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之后,他认真地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让我感兴趣,我想要了解你。” 慕子乔模了模他,欣然地笑了,他的个性很活泼,跟自己冷漠的个性截然不同,但能被他喜欢,他的心里感到很高兴。 “耀为什么说你像一朵不开口的郁金香?”麦-的好奇心又犯了。 “刚跟耀认识时,我很排斥他,就像拒绝你一样的拒绝他。一开始,我对他很冷淡,不喜欢跟他讲话。” “是不是耀的关系,所以你不想留在台湾?”麦-关心地问。 “嗯-因为心情会不好。”慕子乔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嘟嚷着。“在这里会一直想到他。” “只要偶尔想到他就好,不然我会吃醋喔!”麦-轻啄一下慕子乔的颜。 慕子乔叹息地凝视麦-,心想耀为什么要如此深爱自己,或许少爱自己一点,自己就不会这般难过。 “我们认识才两个月,是我害了他。”慕子乔回想过去,脸上浮现哀恸的表情。 “乔,没有这回事,生死有命,不应该责怪任何人。说不定,没有遇到你他也会死,谁知道呢?” 要怎么说才能改变他这种想法?麦-轻轻摇了摇头。 慕子乔平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他脆弱的样子,让车麦想疼惜他。 麦-抬起慕子乔地下巴亲吻他,由细腻到激烈,希望借助唇瓣的接触及肌肤的,让慕子乔渐渐的忘记另一个男人,他要他心里只有自己。 他一手伸进慕子乔的衣服里,抚模他光滑柔女敕的肌肤,而他敏感得宛如处子一般。 他一点忙碌的解开慕子乔的衣扣,一边柔情地细细亲吻他的侧颈、含吮他的耳垂,一路往下吻住他的前胸。 慕子乔因麦-的热吻而急促的呼吸着,他欢愉地抱住麦-头颅并发出迷醉的嘤咛。 麦-对他的已经达极限,他抱起慕子乔走进卧房…… ******** “你可以告诉我,你跟耀是怎么认识的吗?” 激情过后,归于平静,两人赤条条地躺在被单里,麦-舍不得放开慕子乔,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麦-拥抱着慕子乔,他要把情敌的一切搞清楚。他想要了解一个去世的人有什么魅力吸引慕子乔,能让他思念这么久。 “七年前,我刚满十七岁,离开孤儿院后认识了耀……我是个孤儿。” “孤儿?” 第一次听到他的身世,麦-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不过,其实他自己也算是个孤儿——老孤儿。 慕子乔微瞪他一眼,他是孤儿值得如此大惊小敝的吗?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想知道,从小我就被认定是个带衰的人,所以没有朋友,长大了也敌视一切。” 麦-怜惜地轻抚她的脸颊,要他继续说。 “离开孤儿院之后,孤儿院安排我在餐厅工作,白天在高中上课,晚上在餐厅当助手赚取生活费。 学习一技之长是孤儿院的美意,只不过我并没有认真学,只是把这份工作当做是在消磨时间。 那时,每逃诩只顾眼前,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着相同的日子,对任何人都很冷淡,因为自这种个性,所以只适合在厨房当助手。” 慕子乔冲着麦-笑了笑之后才说:“在餐厅做了四年的左助,唯一的收获是知道怎么把东西煮熟。” 惫好是煮视邙不是半生不熟,麦-微笑地亲吻他的脸颊,继续默默的听着。 “认识耀的那一天,是个闷热的夏日,因为头发太长而被经理骂,之后便心情烦闷、无心工作,当天就请假跑出来。 我一路生着气,刚好经过一间发廊,就心一横地走了进去,一心只想把过肩的长发剪掉。 就这样,我走进耀的店里,那是他自己经营的店,一走进他的店,他就是露出这种亲切的笑容。”慕子乔换了个姿态趴在枕头上,微笑地拿着耀的照片看着。 麦-把他的头发拨到耳后,用指月复轻抚他的脸颊。 “进入他的店里后,他笑着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我服务的。” 慕子乔现在的表情像是在对耀说话,麦-猜想,或许他每天在夜深人静时,都会寂寞的拿着耀的照片自言自语。 “当是我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直觉这个人的笑容真职业化。我直接跟他说我要理三分头,越短越好,最好理光头。 可能是我生气的样子吓到他,他愕然的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情绪会这么激动? 他还要我不用客气,可以把一切都对他说,还表示心情不好说出来会好过一点,他的好意反而吓到我,那时我只差没有当场夺门而出。” 慕子乔轻笑着看麦-一眼,像在确定他是否有在听。 “他对每个人都如此吗?”麦-忍不住插话。 “他对别人的事情特别热心。” “哦-”麦-不想再批评耀,毕竟他是已经去世的人。 慕子乔又继续盯着照片说: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走出去时,他便抓住我的双肩,温柔地跟我说没有关系,要我跟他倾诉心中的烦恼。 他诚恳的态度来我害怕,我害怕别人对我好,对我太好我便会莫名其妙的抗拒对方。” 慕子乔在诉说时,视线不曾离开过耀的照片,麦-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只是安静地聆听。 “我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讲话开始结结巴巴,我告诉他自己没有时间剪头发,所以剪得短短的就不用经常剪。 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把我按到椅子上,可是他没有马上动剪刀帮我剪头发,却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再把我的脸扳来扳去地观看着,我像没有思考能力的洋女圭女圭,任由他摆弄。” 慕子乔趴累了,他翻过身,但仍把照片抱在胸前,这让麦-感到很不是滋味,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把照片扔出窗外。 “我动也不敢动,只是转着眼珠子。我正要问他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时,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距离,单手撑着下巴,说了句让我不知所措的话,他说我比较适合长头发,我当场就傻掉了。” 慕子乔转头看了看麦-,像在问他,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 “真是怪人,我是去剪头发的,他却说长发适合我。” 麦-侧身,单手支撑着头颈,另一手拨弄他的发丝,淡淡的说:“我也这样认为,长发比较适合你。” 慕子乔没理会他,继续说:“他一直夸赞我的头发又直又黑,劝我不要剪掉,他说剪掉很可惜,况且他也剪不下手。 我傻愣的问他自己该要怎么办,他便一言不发的开始帮我洗头,他洗头的技术很好,舒服得让我差点睡着。” “是吗?”麦-口气中满是不服气,他伸手模模他的长发。可是他又没办法胜过他,毕竟耀是美发师。 “他从十六岁开始做美发,我认识他时他已经做了十年。他时常消遣自己模了十年的人的头发,不过他说他最喜欢模我的头发。” 慕子乔不好意思地咬着下唇,脸上露出甜蜜的笑,这让麦-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 “店里没有其它的人吗?”麦-很不是滋味的问。 “店里原本还有一位设计师和两位助手,不过当时他们都下班了。” “哦-” 麦-不是很爽快的想,那么,那是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过现在,自己跟乔也是。 他把慕子乔搂进怀里,趁势把耀的照片拿走,让他枕在自己肩上拥抱他,现在谁都不许跟他抢,尤其是耀。 慕子乔柔顺的窝在他怀里继续说: “那天已经很晚了,耀本来正准备要打烊,我进他的店时,还差点在门口和他相撞,彼此惊讶地看着对方。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本来要对我说他们已经打烊了,可是-那间他被我迷惑住,只想留住我。” “如果是我,我也会如此做。” 慕子乔瞅着他,麦-狡猾的对他一笑。 “要不是外面很暗,都忘记那时已经晚,店里很静,只有耀忙碌的声音,我也没出声,只有呆呆的坐着,把头当成不是自己的一样随他弄。 洗好头、吹干后,他没两下就把我的头发绑成一束马尾,绑好后,他又露出太阳光般的笑,高兴的跟我说弄好了。” “我好想看看那是什么样子!” 慕子乔转动头部瞧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惊讶地看着镜子甩着马尾,笨笨的问他把我搞成那样是不是要我站着睡觉。 他欣然一笑,说他会教绑马尾,如果我没有把头发整理好,他会骂我,那时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茫然地走出他的店,耀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要我隔天再去,他要教我绑头发。当时我摇蔽着马尾想,如果我再去就是神经病。” 麦-瞧见慕子乔冲着自己笑,他也跟着笑。 “隔天,餐厅下班时已经很晚了,我忽然想起跟耀的约定……应该不算约定,我不知不觉地走向耀的店,等发现耀的店已经在眼前,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的是神经病,会相信他的话。 结果,耀真的没关门在等我,我反而不知所措地在附近徘徊,不敢走进去,最后是耀出来把我拉进去,他很高兴的跟我说他等我很久了。” 麦-好奇的问:“如果那时你没有去,他会等吗?” “会!他说等到天亮他都会等。”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得也是,乔不需要骗他。 慕子乔沉思了一下,又忽然侧看着他说: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耀住在他的店的二楼。” “那很“方便”!” 麦-嬉皮笑脸说得很不正经,让慕子乔怒目的瞪他。 “在他后来等待的日子里,他说只要我哪天慢了十分钟,他就会开始觉得很焦躁不安。” “所以你后来也不喜欢让人等。” “对呀-后来这变成一种习惯。” “但是,我们第一天碰面,你就让我尝到这种滋味。” “我说过了,我没有跟你有时间。” “你跟天伦约了时间呀!” “他只是问我会不会去上班,我到公司后来有人告诉我,天伦在会议室等我,我才去会议室见他。” 他们毋须为这些过去的事做讨论,麦-心急地想知道,慕子乔和耀后来怎么样? “你们后来怎么样?” “过了一个月,我还是学不会自己绑头发,最后……”慕子乔有些哀伤地微皱眉头,“我跑到别家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你好狠-”麦-十分讶异,不禁骂道。 “剪了之后有点懊悔,不敢去耀的店里。” “如果我是耀,一定会掐死你!” 麦-做出要掐住他动作,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吓了一跳,很意外自己怎么会站在耀的那边。 “他是很生气!不过他才没那么坏!”慕子乔瞪他。 “他没有那么坏,他脾气很好?”麦-不服气地问,他觉得自己的脾气也不是很坏。 “嗯-”慕子乔白鸽的怅然地咬着下唇,叹了一口气。“除了这一次,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麦-抚着慕子乔柔美俊秀的脸庞,像他这样美的情人,谁会舍得对他发脾气呢? “三四天没去耀的店里,耀忍不住到餐厅里来找我,他被我吓到,我也被他吓到,他看到我剪掉了头发,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我则是看到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麦-心里想,当时的场面,一定满尴尬的。 “他到餐厅用餐,顺道来看我,不过那天他气得吃不下,只是坐在餐厅角落喝着咖啡、生闷气,等我下班。” 慕子乔避开麦-的手,紧接着说: “下班以后,我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小阿,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回到店里,他开始数落我,为什么要把头发剪了,他痛骂我要剪也要他亲自剪,他还说他店门那几天到开到天亮等我,我只是默默地随他骂。 他一面抚模我变短的头发,一面哭泣,我僵硬得宛如小木偶,不知道他怎么了。那是我想,头发是我的,他在哭什么?” 麦-注意到慕子乔的眼眸染上淡红色。 “当时的我太年轻,不懂他的情,看着他哭泣反而生气的对他吼叫,告诉他我很忙,没有空闲时间搞自己的头发……” 第十章 慕子乔停顿了很久,才又哽咽的说: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哭出来。” 麦-把闪烁着泪光的慕子乔搂进怀里,拭去他颊上的泪水。 不要哭,不要在他面前为别的男人哭泣,虽然那是个已经去世的男人,但对他也是一种折磨。 但即使麦-的心里难受,他也只能温柔的说:“那你就哭吧!把你七年来的眼泪都哭完,以后就不许在哭。” 在心爱的人面前,感情会特别脆弱。 慕子乔的泪水决堤,停不住地哭泣起来。 慕子乔温驯的躺在麦-的怀里,“那一夜他亲了我……” 麦-用手指轻压他厚薄适中的唇瓣,不要他说可能会让自己嫉妒得发狂的事。 ***** “你不是学服装设计,怎么在餐厅做事?” 听到这里,发现慕子乔从前的生活似乎跟服装无关,麦-提出疑问。 “我那时还没去学服装设计。” 慕子乔吸吸鼻子冲着麦-笑了笑,以后没头没尾地问他:“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是什么?”麦-很有兴趣知道。 “做一个浪迹天涯的画家。” “哦-好——伟大的抱负,干脆去当个流浪汉就可以了。” 慕子乔知道麦-在笑他,他掐他的脸以示惩罚。 “你不要以为这是开玩笑的,耀去世以后,我真的去流浪,只带了一个背包就到巴黎去,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法国人……” “等一下!”麦-忍不住插话,“怎么又冒出一个法国人,你到底有几个情人?” 昨天还觉得他很单纯,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法国人,再说下去说不定又有其它的人,所以他不免紧张。 “神经病!”慕子乔忍不住在他耳际吼叫,“你以为我是个大花痴啊-他只是在法国认识的人啦-” 气死他了!麦-为什么这么爱吃醋!而且竟然还把自己当成一个水性杨花的人。 “是吗?” 麦-怀疑的看着他,他长得这么漂亮,实在很难让人不想歪。 “对啦-他是开服装店的,而我当时在那里打工。他知道我喜欢画画,就建议我去设计学校上课,我和庄祥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再这样不相信我,我真的提早回去,不理你。”慕子乔说着气话。 “等一下!”麦-又叫了一次,“你在说什么?什么提早回去,你要回去哪里?” “当然是回法国呀-”慕子乔生气的瞪着他。 “不可以!” 麦-愤怒地压在慕子乔的身上,怕他真的会走。他生气麦天伦提过合约的问题,他如果真的走了,自己要怎么办? “你干嘛这么激动?”慕子乔心里余怒未消,不过见他如此又觉得很甜蜜。 “你不能回去!”麦-开始不安起来。 “为什么不能回去?”慕子乔故意气他。 “不准回去!” 他真的很霸道,爱得很霸道。 “合约满了之后再看看。” “看什么,不准走!” 慕子乔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他已经把巴黎那边的工作辞了,他打算在台湾工作两年之后就去旅行,实现自己多年的梦想。 然而,事情却有了以外的发展,他意外地遇上麦。 自己的计划似乎又要更动了。 **** 麦-沐浴出来,看到慕子乔斜靠在窗边,单脚弯起、坐在平台处望着窗外,手里夹着一根细烟。 他坐在那里应该有一段时间,因为香烟只剩半截。 倚坐在那里的慕子乔,愁容满面的吐着烟雾。 每当他独自一人时都如此吗?让人觉得有孤寂、又心疼。 慕子乔开始怀念夜里、睡梦中,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他、有一双手轻柔的滑进他的脸庞,再溜过胸前。 麦-走向他,爱怜把慕子乔搂进怀里,抚着他柔软如丝的头发,他希望他是快乐愉悦的,而不是愁容满面。 “子乔。”麦-温柔地亲吻他的颈侧。 慕子乔没有反抗、没有迎合,身躯和表情都是僵硬的。 “你还没吃饱吗?”慕子乔意有所指的说。 麦-知道这是慕子乔在调侃他,他待在这里两天两夜,未曾踏出这间房子,一开始慕子乔表示只要一次,他却欲火难消,连续纵情了好几次,还欲罢不能地无法停止。 这两天,自己在他身上留了不少“纪念品”,他贪婪的爱他,也希望他的爱恋可以传达给慕子乔知道。 慕子乔似乎也感受到他热烈的情爱而迎合他,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他。 慕子乔大概是属于猫科的,一激动起来就往他身上乱抓,现在自己的背一定惨不忍睹。 “你会说……”慕子乔忧伤地望着窗外,“你会后悔吗?” 他在思考他们的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麦-轻轻摇着头,“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说那种不可能的事,而且,我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慕子乔吸了口香烟,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你回去吧。” 他还是决定去浪迹天涯、无牵无挂。 因为…… 未知的事,始终困扰着他。 若麦-有什么不幸发生,他会比失去耀更加痛苦。 麦-再也无法忍受他这种漠然的态度,他抢过他手中的香烟,让慕子乔一直望着窗外的视线转向他。 麦-托起他的下巴,轻柔地吻上他的唇,并且命令地对他说:“看着我,不要去管那些事。” 麦-温柔地亲吻他,被吻的人却像个木头人似的无动于衷。 前两天激情地喊自己名字的人,现在却以冷若冰霜的态度对自己。他痛恨他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他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压抑自己的情感? 麦-才不管他的态度如何,还是他喜欢狂热的爱? 他激烈地吻着他的唇。 慕子乔眼眶盈满苦楚的泪,推开他。“回去吧!这样就够了。” “不够,永远都不够。”麦-望着慕子乔,“你在担心什么?” 既然爱他,又何必顾虑那么多?自己都不怕了,他在怕什么? 况且,谁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即使只爱一天也是爱,要把握活着的时候,不是吗? “回去!不要因为我而……” “不要说这种傻话,如果因为爱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麦-感叹慕子乔还是选择逃避现实,他真的好傻,该来的事,说逃就逃得了吗? 慕子乔惊讶地看他,自己是不是太胆小了?不过他还是很担心,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如果你两个月没死,我就跟你去美国。” “为什么要两个月?” 即使是跟他分开两逃诩嫌太长,两个月?会要了他的命,他宁愿死也不要等待。 “因为耀跟我在一起后,两个月就……死了。” “荒谬!” 原来是这样,太荒谬了-人各有命,自己怎么会跟耀一样。 “要不要随你。” 麦-看见慕子乔眼里的担忧与不安。 “好吧!” 两个月也不算长,为了慕子乔,他可以忍,也可以藉此消除他的疑虑。 忍耐! 麦-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相信自己是一个短命之人,如果因此早逝他也不会后悔。 “我先回美国,两个月后来接你。” 麦-坚定的眼神,给了慕子乔一点信心。 “那我们两个月后机场见。” 麦-情意绵绵地抚他精致绝美的脸,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能忍受得了两个月见不到他的煎熬吗? 所以…… “在回美国之前,我能不能有一个要求?” “什么?” 慕子乔惊异地看他,因为他的表情好像被判决死刑的犯人,要求着最后的心愿,这样他不禁胆战心惊起来。 “在死之前,可不可以再爱你一次?” 慕子乔面对麦-骤然的嬉皮笑脸,愕然得无言以对。 他真的很乐观。 乐观得看不出他是个随时都可能会没命的人。 ***** 美国纽约——12月 麦-起了个大早,他此刻的心情像是在云端上。 两个月了,他好想念乔,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打电话问他想不想自己,又碍于早已答应他两个月不联络。 他想也对,这样到时候才有意外的惊喜。 他会像自己一样的思念他吗?还是盯着照片思念耀,他懊悔临走时没有耀的照片藏起来。 他笑出声,也有点后悔没有给他自己的相片。 这两个月,他以平常心度过每一天,除了思念慕子乔之外,其它一切正常,甚至一些小病痛都没有。 他不得不夸赞自己,他实在太健康了,可以说夫壮得像头牛,而且还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斗牛。 所以他的心情才会亢奋得让他今天起了个大早,他在浴室刮胡子时,听到他的秘书黛安娜来了,她来接他去机场。 他喜孜孜地喊:“我在这里。” “哦-真教人感到意外,你会自动自发的起来。”黛安娜抬眉惊讶地看着麦。 他不只早就起来,还精神奕奕的地整装待发。 她明显地感到他今天很不一样,她怀疑他是不是回台湾回上瘾了,才会如此高兴。 “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麦-向还处再迷惑中的黛安娜问着这个更令她匪夷所思的问题。 ***** 台湾台北——12月 两个月了,今天是跟麦-相约的日子。 慕子乔四肢无力得无法起床,因心情愁闷导致身体无法动弹,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心情到机场去跟麦-会合。 因为他害怕…… 万一他没有出现,自己应该怎么办? 自己倔强的说这两个月不要联络,所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状况,他……心乱如麻。 他勉强起床,因为心情不佳,有着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在无意识下,穿了一身的黑衣,还戴上墨镜。 他意兴阑珊地出门,坐下出租车。 本来心情已经够糟了,一到机场又听到让他心惊的消息,美国的天候不佳,所以班机廷误,这个消息更让慕子乔的心情郁闷到了顶点。 肩背着旅行袋,手拉着一个旅行箱,他茫然的看着入境室的出口,没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人。 他眼眶微热地安慰自己,班机只是廷误,所以还没到。 不会,他不会有事…… 戴墨镜来是对的,刚好可以遮丑、遮住泛红的眼。 现在只能——等待。 只是,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终于—— 从美国纽约的班机终于到了,慕子乔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紧盯着入境室的出口。 但,他失望了,下机的旅客几乎都走光,可是他还是不见麦-的踪影,他心急如焚、快要哭出来…… “先生-是不是要跟人私奔?” 慕子乔正忧虑着如果等不到麦-,自己该何去何从时,突然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然转身。 他瞠目结舌的惊见一张嘻皮笑脸,“——” “我来了。” 慕子乔丢下旅行箱,环抱麦-的颈。他激动的抱住他,不顾周遭的一切忘情的吻住他的唇,泪不断的滑下脸颊。 “傻瓜-我不是说不许再哭了。”麦-擦拭他的泪。 他就知道他跟别人不同- 慕子乔突然捏住麦-俊逸的脸。 “啊-”麦-惨叫一声。“干嘛掐我脸?”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慕子乔破涕为笑。 “那应该掐你自己。”麦-捏着慕子乔直挺的美鼻。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慕子乔提出疑问,因为他不知道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早就算到天气不好、班机会廷误,我前一天提早到。”麦-得意洋洋着自己的料事如神。 “那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让我等这么久-”慕子乔抱怨着,害他担心得快崩溃。 “那要怪你跑那么快,我去你住的地方时,你已经出门,我只好开着车子赶来这里。” “开车来?那为什么还这么慢到?”对于麦-的迟到慕子乔还是不满的抱怨着。 “有什么办法,路不熟嘛-绕了一大圈才到,我心里也很急呀-”麦-轻啄一下他的唇,“急着想要赶快看到我心爱的人。” “我也好想赶快看到你。”慕子乔不好意思地咬着下唇,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抱紧麦-,眼眶闪着喜悦的泪,两个月的分离让他发现,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他,正如他狂爱自己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