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沙漠之王》 序 乐小颜有些偏执的认为,沙漠中的男人个性上应该是很像雄鹰的。 而事实上,鹰在阿拉伯世界也确实有著无与伦比的地位,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国王酋长,还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无不视鹰如命。 早先阿拉伯人进行鹰猎,纯粹是出于生活的需要。因为沙漠生活非常艰辛,食物极其单调匮乏,除了椰枣、女乃类和大饼,几乎没有什么其他花样。为了打打牙祭,他们便开始用猎鹰来捕捉一些野味。 可是现在他们觉得,鹰击长空、展翅翱翔的姿态是勇敢的象徵,鹰的野性难驯,能把它驯服则是智勇双全的表现。 所以乐小颜想写一个鹰一般的男子,他剽悍、凌厉,拥有翱翔天宇、俯瞰天下的桀骛姿态。 啊……啊炳哈……歹势啦,说得好像武侠小说一样,其实真的写出来却不是完全像我说的那样,因为乐小颜其实还想写一个有点与众不同的沙漠王子呢! 说到阿拉伯人,不知道看倌大人是不是和乐小颜一样,潜意识中认为他们其实是相当危险的一类人呢? 现在的世界政局中,阿拉伯世界动荡不安,好像随时都在点燃战火,又因为拥有世上绝大部分的石油资源,他们更是聚焦的中心,这是一个令人们无法不关注的特殊族群。 而无论是好莱坞电影,还是中文的言情小说,往往把沙漠后宫写得绚丽婬糜,无数蒙著轻纱的舞娘翩翩起舞,眼神勾魂摄魄,奢侈之处远远超过中国古代后宫的三千佳丽。 其实……其实有一部分是真的啦,连他们的《可兰经》中都明文规定,男人可以拥有多个妻子(在经书中提到的数字是四个),而在现今非洲的一些国家,他们的酋长和贵族富人妻妾成群的例子也是不少。 不过,这毕竟是二十一世纪了,现代文明之风还是吹进了阿拉伯世界中。在中东,尤其是西亚的阿拉伯国家,大部分都实现了一夫一妻制,皇室也是如此。 比如约旦王室。 现任约旦王后拉尼雅是全球最年轻的王后。美国的《时代》周刊曾把拉尼雅做为封面人物,称她是耀眼的中东“政治女明星”。 她在阿拉伯世界里,拥有类似“戴安娜王妃”的影响力。 拉尼雅出生于科威特,在开罗的美国大学接受西方教育,获得商学士学位。她与丈夫阿卜杜拉国王共同发起了约旦教育专案,第一次将网路教育引入了中东。在大多数阿拉伯妇女还处于不愿公开露脸的环境下,拉尼雅王后利用自己特殊的身分与权力,积极推动约旦的社会改革。 拉尼雅的做法其实已经引起了阿拉伯世界保守派的不满,不过这位相当特立独行的女子依然按照自己的理念生活。 而现在,更让人瞩目的是约旦亲王阿里又娶了一位在西方媒体工作的知名女记者丽姆?卜拉希米做为王妃,而且这位原n女记者的王妃此前已经在世界抛头露面,这更是引来诸多保守者的非议。 但一般的阿拉伯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孩,都把拉尼雅和丽姆当作崇拜对象。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皇室愈来愈式微的年代,王子、王妃依然是让人觉得神秘而新鲜的名词。 写《他是沙漠之王》也是圆了乐小颜麻雀变凤凰的美丽梦想呢!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喜欢喔! 这个系列到此完结了,下回乐小颜打算重新开一个系列,也希望读者大人们能支持喔! 那么,下回见吧! 楔子 越南胡志明市 苞志明市旧称西贡,三个年轻人非常优闲地在西贡河畔游荡,不时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偶尔还会请当地人帮他们拍照,典型的游客模样。 看到他们时,当地皮肤黝黑的小泵娘脸蛋上总会泛起微红的色彩,目光躲躲闪闪,被三个年轻男子的英俊外表所迷惑:而一些大胆的,甚至会用火辣辣的肢体语言企图诱惑他们。 傍晚时分,三个年轻人走上有保镖守卫的桥板,登上泊靠西贡河的游艇,游艇共有三层,他们选择了最下一层,临窗而坐,优闲赏景。 八点十分,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走到他们的桌子前,轻声问:“可以坐吗?” 戴著银边眼镜的男子迅速打量了她一番,女子格外瘦削,因为瘦而使得她的身体显得更加修长,那纤细的腰肢给人弱不禁风的错觉。 最令人吃惊的是她的手指,她的手不算小,手指格外纤长,指甲留得长长的,约有三公分长,前端的指甲呈现透明色,宛如晶莹剔透的水滴,格外美丽动人。 那长长的指甲并未让她显得怪异,反而融合在她冷艳孤傲的气质中,格外亲丽夺目。 她的五官不算太完美,眼睛是罕见的单凤眼,眼角有些上挑,眼球是琥珀色的,在灯光的反射中,显得有些迷离,鼻梁高挺而小巧,嘴唇有些纤薄,此刻正紧紧抿著。 这样的五官,搭配格外冷漠的气质,加上修长纤瘦的身材,给人一种冷艳逼人的感觉。 “真是对不起,我们已经约了人。”古铜色肌肤的高大男子向她抛了个媚眼,有些惊艳的打量著她。 “是等他吗?”女子的手心向上翻了起来,手心中一枚银色十字架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冷的光泽。 榜外风流俊美的骆凯风诧异地抬眼,“他呢?” “临时有些急事不能来,我代替他。” “我们该相信你吗?”戴著眼镜的袁牧野审慎地盯著她问。 “选择权在你们。”女子坐在三人之中最高大的费萨雷身边,淡然回答。 骆凯风三人迅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凭一个随处可见的装饰品无法说服我们吧?我们从不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合作。” “那这些呢?”女子再次翻开手心,赫然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一支精致手表和一个钻石袖扣。 费萨雷大吃一惊,急忙看向自己的袖子,果然那颗袖扣不见了。 同样吃惊的还有骆凯风和袁牧野,那匕首和手表正是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 “妙手空空啊!”骆凯风低低吹了声口哨。 “愿意跟我走了吗?”女子问。 “还未请教小姐贵姓芳名?”费萨雷似乎对女子本身更感兴趣一些。 “相逢何必曾相识?”女子冷然起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三人再次交换一下眼神,决定相信这名女子。 他们随时都在冒险,也不在乎跟这个颇有趣的女子斗智斗勇—— 即使她是要陷害他们的敌人。 三人到了一个僻静之处,骆凯风说:“给我们吧!” 他要的是一份蓝图—— 一个大毒枭基地的蓝图。 他们这次接的任务是取得被秘藏在毒枭基地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名单,当然报酬又是天文数字。 “不,我亲自带你们去。随身携带那种东西是很危险的,这里处处是陷阱。”女子淡然说道。 “喔?”费萨雷挑了挑眉。 “走吧!”袁牧野用眼神示意两个夥伴,三人决定跟著这女子去冒险。 —————————————— 他们乘著一辆破旧的老爷车,行了六十多公里,来到了西贡西北方的一个小镇,名为“古芝”。 把老爷车抛弃到荒野,徒步行走了十五分钟后,女子在一棵枯树下停住,她迅速搬开树下的枯枝,用脚踢开那些重重落叶,露出一个x口。 “喔,密道!”费萨雷吹了声口哨。 “下来吧!”女子抢先跳下去。 迸芝地道最深有上、中、下三层,密集成网,延伸数十公里,最下层有会议室、餐厅、寝室,地道最狭窄处仅容一人弯腰低首爬行。 “真是了不起,难怪当年美国人在这里屡屡吃败仗。”骆凯风笑咪咪地说,“这里就是当年越共游击队出没的地方吧?” “到了。”女子突然示意他们噤声。 前方隐约渗出一点光源,三人关闭了手电筒,悄悄地靠过去。 女子打开了一扇小窗,三人看过去。 “天,竟是一群小阿子?!”费萨雷惊呼。 “喂,、你在搞什么?”骆凯风掐住女子的脖子厉声问,“这里不是毒枭基地吗?” “这些是从亚洲各个地区拐卖来的儿童,救不救他们,随便你们。”女子冷冷地说,“我是要先救他们的。” “你是故意的。”费萨雷用肯定语气说,“把我们骗来这里,为什么?” “救人。” “当我们是救苦救难的上帝吗?”骆凯风讥笑。 “我最恨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玩弄女人,另外一种就是拐卖儿童。这些孩子将会被送到泰国和法国,从小培养成人妖和妓女。”女子冷然说道。 ““十字”知道你打算救这些孩子的事吗?” “不知道。我是意外发现这里的。” “找我们做帮手?” “是的。我一个人做不来,需要帮手。我们不能亲自动手,虽然可以轻易消灭这里的警卫,但是这些孩子无法安全带出去。我们需要勘查清楚状况,然后揪出他们幕后的黑手,把名单交给国际刑警就足够了。”女子悄声,但有条不紊地徐徐道来。 “看来你什么都调查清楚了,笃定我们会帮你?” “我在赌人性。”女子的眼皮垂了下去。 骆凯风和袁牧野对视一眼,这个女子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她真的押对了宝,因为他们这两个私生子最憎恨的一种人,也是欺负无辜儿童的人渣败类。 而费萨雷则着魔似的盯著这名女子,即使在黑暗中,她的身上也彷佛散发著淡淡的光芒,让人目眩神迷。 —————————————— 在亚洲区国际刑警的通力合作,以及越南警察的协助下,一出拐卖儿童的特大案件得以破获,并一举围剿了他们在柬埔寨的大本营。 最后,女子给了费萨雷三人一份蓝图,然后就悄悄消失了。 他们依然不知道她的身分。 骆凯风打开那份蓝图,意外的发现那并非什么基地的地图,反而就是他们所要去窃取的毒枭高层人员的名单。 “不得了,她到底是什么人?”袁牧野若有所思地说,“她帮我们窃取了名单,是为了酬谢我们和她一起营救儿童的事吗?” “我想知道的是,她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费萨雷的兴趣却在女子本身。“你们没注意吗?她从来没笑过耶!” “你对她一见锺情了。”骆凯风耸耸肩,拍了拍可怜的好友,“不过,看起来你还没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真令人同情。” 袁牧野也煞有其事地拍拍费萨雷的肩膀,“替你默哀。” 费萨雷气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坏嘴巴的家伙! 可是他却有种直觉,那名冰冷而神秘的女子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他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第一章 贬特别注意到那个女人,完全是因为她那长长的指甲。 其实费萨雷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参加这场悲妆舞会,他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根本没必要和一群穷极无聊的上流社会男女玩什么假面游戏。 但是他的贴身男仆兼私人秘书哈利勒却坚决不同意,因为这个化妆舞会本来就是特意为费萨雷这位苏米尔王储殿下举行的,他不参加怎么行? 虽然费萨雷名义上是以私人身分来到美国,进行他一年之中难得的半个月休假,但是到这里的前十天,他基本上都在接见各种重要人物的无聊会晤中度过。 这些重要人物当然都是苏米尔王国不能轻易得罪的政治、经济、军事合作伙伴,即使他们都是以私人身分邀请他吃个便饭,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费萨雷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吊儿郎当的王储,但是涉及国家利益时,他还是不得不低头。 短短十天,他简直成了空中飞人,东起华盛顿,西到旧金山、洛杉矶,南到纽奥良,北到西雅图、芝加哥、底特律,他简直飞遍了美国所有重要的城市,当然,手中的贸易名单也在飞速加厚。 苏米尔是位于中东地区的一个小柄,但是盛产石油、天然气和天然海水珍珠,尤其是石油储存量极为丰富,自然成为美国这个全球第一号能源消费大国极力攀交的合作伙伴。 而他这位身兼第一副首相、国民卫队司令的王储,自然也成为美国上流社会中的宠儿。 纽约是最后一站,费萨雷准备好好玩一玩,然后就打道回国。 他的到来,自然也让纽约上流社会骚动不已,所有自认有些身分的人都想邀请他共进晚餐,而哈利勒则选择了到纽约第二大投资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的布朗夫人家里作客。 炳利勒的选择纯粹是出于各种利益权衡之下的结果。 苏米尔联合银行有意买下美国的一家投资服务公司,从而获得接近美国富裕客户的机会,费萨雷是联合银行的最大股东,自然会鼎力相助。 巧合的是他们到达纽约时正赶上万圣节,主人便举办了别出心裁的化妆舞会,除了那些达官贵人,还邀请了纽约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参加,一圆她们觐见白马王子的美梦。 费萨雷在舞会上很是不耐烦。 他有些讨厌这些作风太过开放、性感暴露的美国女子。 阿拉伯世界虽然已经开放不少,但是对女子的限制还是很多,两个不同世界的价值观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契合,再加上费萨雷本身就讨厌那些自动送上门的猎物,所以跳了两支舞之后,便躲到了一旁做壁上观。 虽然是万圣节,但是这些名媛淑女为了给王子殿下一个好印象,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几乎没有人打扮成以往流行的吸血鬼或者女巫。 但,还是有人比较另类,选择了一身黑的女巫装束,脸上也戴了阴森的苍白面具,和费萨雷一样躲在一角做壁上观。 如果不是在灯光闪烁的一刹那看到女巫长长的指甲,费萨雷也不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 那长长的、优美的指甲,透明似雨滴,搭配乌黑的女巫造型,更加另类诡异。 费萨雷的心一跳,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当快要接近那名女巫时,女巫却提起裙摆朝另外一边跑去。 啧啧,她在故意逃避他吗? 但是,他很快发现女巫的眼神有些异样——她警觉地扫视了全场一下,便迅速朝楼梯走去。 费萨雷悄悄地跟上去。 女巫在长长的楼梯道上迅速走著,目光打量著所有的房间。 当她要推开一扇门进去时,躲在廊柱后面的费萨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弯腰鞠躬,标准的绅士礼,却压低声音恶魔般的呢喃:“小姐,这里也有许多被拐卖的儿童需要你来拯救吗?” 女巫一惊,回头看他,他穿著古代法国宫廷般的华丽服装,一头乌黑微鬈的长发绑成马尾垂在脑后,绑头发的是洁白的丝巾,和他的衬衣一样洁白耀眼,衬衣外是黑色的逃陟绒外套。 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却扑著厚厚的白粉,眼睛是奇异的黑色,和头发颜色一样,和白粉相呼应的是殷红的嘴唇。 败诡异,很华丽的吸血鬼造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巫试图从他的大手里挣月兑,眼神却有点闪烁不安。 “那看来是你的记忆力出了点问题,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如何?在那漂浮著肮脏物品的西贡河上,我们有一个很精采的会面……”费萨雷微笑著低喃。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脸上扑著厚厚的白粉,微笑让他的脸蛋更加扭曲,阴森恐怖。 “我想你认错人了。”女巫不再强力挣月兑,反而抬起另外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费萨雷的前胸。 费萨雷顿时就成了活人雕像。 原来神奇的女巫不仅拥有妙手空空的神偷绝技,还会古老东方的神奇点穴术哩! 女巫模模他扑满白粉的脸,冷冷地送他一句,“你以为自己是布莱德彼特,还是汤姆克鲁斯?脸上一堆恶心的白粉,看起来就像个日本艺妓,而且是最糟糕的那种。” “喂喂喂!多年不见,为什么你的嘴巴还是那样刻薄歹毒?好歹我也是高大魁梧、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好不好? 可惜费萨雷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睁睁地看著女巫推开门走进去。 在门推开的刹那,费萨雷看到房间里站著一个清瘦的男子,身著雪白的衬衫、雪白的长裤,站在那里宛如一棵笔直的白桦树。 可是还没等费萨雷看清楚男子的面容,女巫已经关上了房门。 呋,该死! 这个女人一定是偷偷前来私会情夫的! 费萨雷恨得咬牙,一开始他还暗自兴奋,猜测这个妙手空空的小女子可能会在这栋豪宅里偷窃,可是…… 她或许真的是偷窃,不过偷的不是金钱珍宝,而是男人! 岂有此理! 费萨雷已经认定这名女巫就是当年他们在越南西贡见过的女子,那样一双纤瘦而优美的手、那样长长的优美指甲,是她最鲜明的标志。 他多年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却四处寻不著她的踪迹,询问一直和他们合作的神秘律师“十字”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反而还被十字狠狠嘲笑了几次。 可是现在,她……她居然当著他的面偷男人?! 岂、有、此、理! 难道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男性魅力吗? 费萨雷无语问苍天。 —————————————— “啊,尊贵的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极其恭敬的声音从费萨雷的背后传来。 看不到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吗?笨蛋!费萨雷努力想做出表情,偏偏无法动作。 他的贴身男仆兼私人秘书哈利勒诧异地看著动也不动的主子,主子还真是爱摆酷,背对著他既不动也不说话,右手却摆了个“沉思者”的造型,好像在做什么哲学思考。 “殿下,虽然你爱好思考,而且为国家的前途而深思熟虑是好事,但也要适可而止,注意地点与时间,现在布朗夫人正在到处找你,准备面谈重要事宜,你的思考可否延后再进行呢?” 炳利勒是个矮小精干的男子,总是高仰著小小的脑袋,身体站得笔直,即使鞠躬也不能使身体产生柔软的弯曲,反而呈标准的九十度角。 他的肤色是典型阿拉伯人的黝黑,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精神,他曾经自豪地说自己的眼睛就像鹰一般锐利,想对王储殿下不利的人,谁也别想逃过他的视线。 他的目标是成为苏米尔王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贴身男仆和私人秘书,并为此而努力不懈著。 他的工作除了照顾主人的衣食起居,就是安排主人的行事历程,除了公事,还包括与各子约会等等。 “殿下?” 膘蛋!到我前面来看看啊! “殿下?布朗夫人正在等著你呢!” 我不能动啊!笨蛋白痴加三级,明天就撤了你的职! 终于发现异常,哈利勒第一次主动走到主子的前面,皇室礼仪中除非主动为主子开路、搬椅子,否则侍从就一定要跟随在主子的身后,不得瑜矩。 “殿下,你被人点穴了?” 炳利勒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替他点开穴道。嗯,他这个侍从可不是白当的,无论是西方的搏击术,还是东方的功夫,他都相当精通哩!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我立刻报警!” “不用了。”费萨雷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转身看了看紧闭著的房门,这该死的房间隔音设备好得让人火大,他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帮我盯著房间里的女士,她做女巫打扮,一身黑衣,等她出来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留住她,她是我今晚的伴。”费萨雷命令道。 “殿下,她是哪位小姐?”哈利勒可绝不允许来历不明的女人上主子的床。 王储殿下这次匆匆出国,名义上说是度假,其实主要是为了逃避国王的逼婚。王储殿下和国王达成协定,他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寻找到自己理想的伴侣,否则就要回国迎娶国王替他挑选的四位新娘。 在阿拉伯世界里,还有相当多的国家保存著一夫多妻的习俗,在他们奉为圣典的《可兰经》中就明确记载了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四个妻子。 柄王便是以此来要胁运迟不结婚的儿子的。 “是我的心上人。”费萨雷留给哈利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下楼去了。 心上人?哈利勒瞪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殿下的心上人?为什么他不知道殿下已经有了心上人呢? 炳利勒开始为自己的失职感到忧心忡仲和懊悔万分。 —————————————— 布郎夫人是在自己的丈夫死后接管公司业务的,并成功成为继任董事长兼总裁。 她已经有四十二岁了,但是金发如瀑布、肌肤如美玉,看起来依然美丽异常。 她的身上有著美丽妖娆与端庄高贵相融合的奇妙魅力,让见到她的男子,无论年龄大小,无不为她沉迷。 今天她也化妆了,变成了安徒生童话中的白雪女王,长及腰部的诡异银白头发、雪白的长裙、冰冷的脸孔。 她很喜欢费萨雷。 不仅因为他王储的身分,更因为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即使在衣服的禁锢下,也仿佛能看到那纠结的隆起肌肉,那蓬勃的男人力量似乎随时都会进发出来。 她几乎可以预想到被这样一双手臂抱住的快感,她有一个情人也有著如此矫健的身材,却徒有外表,完全不具备费萨雷身上那种华贵却又野性无比的微妙性感。 两人的会谈看起来很顺利,却一直没有切入重点。 布朗夫人对费萨雷本身很感兴趣,费萨雷却对这个“老女人”兴趣缺缺。 当合作的事情稍微有些眉目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 炳利劲轻轻在外面敲门。 费萨雷对布朗夫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告辞出去,谈话就此告一段落。 “殿下,那位小姐出来了,并且已经离开这里了。” “我们去追。” 费萨雷示意另外一个侍从向布朗夫人告别,自己则带著哈利勒朝那个快要消失的黑巫追去。 第二章 女巫挥手招了辆计程车离去,费萨雷则坐在自己的专车上紧跟其后。 炳利勒非常恭谨地问自己的主子,“殿下,你真的认识那位元小姐吗?” “当然。”费萨雷送他一个白眼。 “可是那位元小姐说她不认识你耶!”哈利勒更加恭敬地说。 “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的。”费萨雷说著至理名言。“喂!该死的家伙,你告诉她我是王储了?” “当然没有,殿下,我可是最忠诚聪明的仆人。”哈利勒一副被误会的委屈模样。 费萨雷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又觉得有损自己王储的尊严,就再送了他一个白眼, “算你聪明。” “可是殿下,今天的来宾谁不知道你就是尊贵的王储殿下啊?”哈利勒小心翼翼地指出主子的错误。 “嗯,可是我相信她不知道。” 因为那个小女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身上! 这是在女人世界中所向披靡的费萨雷殿下第一次,喔不,应该说是第二次如此彻底的被忽视。 第一次是在越南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 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与男人的魅力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与践踏。 惫有,那个穿一身白衣服的骚包男人是谁呢?该不会真的是那小女人的情夫吧?回头查查好了,如果是,就把他丢到大西洋里去喂鱼。 —————————————— 车子东拐西拐,最后开进了唐人街。 “殿下,这是什么地方?简直像迷宫一样。” 车子在窄而旧的巷子里穿梭,不仅让堂堂王储殿下显得屈尊,连那豪华的劳斯莱斯车子都显得缚手缚脚,施展不开。 “唐人街,纽约华人聚集的地方。”费萨雷淡淡地说。 以前和袁牧野、骆凯风在世界各地游走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曾经带他到这里来玩过,他其实不怎么喜欢陈旧破落的地方,可是唐人街里有许多特别美味的小吃,让他对这个地方是又爱又恨。 “殿下,你真的是博学多闻啊!”哈利勒对自己的主子总是佩服万分。 费萨雷耸耸肩,这是基本常识好不好? 女巫在气派十足的汇丰银行门口前下车。 费萨雷和哈利勒也急忙要下车,费萨雷转身制止住炳利勒,“我自己跟过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著吧!” “不行!在这种地方最容易出现危险了,我要负责殿下的安全。” “那让一个保镖跟我去吧!”费萨雷实在怕了哈利勒的婆婆妈妈。 “保镖粗心大意,我不放心。” “你跟著我才不放心呢!”费萨雷拿出主子的架式,强行把哈利勒留在车子里,自己和一个保镖徒步跟上已经走远的女巫。 沿著运河街往前走,那些小贩的吆喝声,和市街小吃的香味扑鼻而来。 经过喧闹的小贩三角区,有卖蔬果的、有卖熟食的,如炒饭、炒面、炸鸡等等,费萨雷甚至吃惊地看到有些人乾脆站在路旁吃,也不理会什么沙尘飞扬,以及不停擦身而过的路人。 街道两旁还有出售唐装、功夫鞋、漫画书、陶瓷玩具等充满怀旧色彩的杂货店,可谓是琳琅满目。 可费萨雷来不及细细欣赏,目光一直紧紧锁在那女巫的背影上,她就像一抹幽魂在人群中穿梭,走路像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住在这里?还是到这里来办事?费萨雷有些怀疑与好奇。 照理说,能够成为布朗夫人府上嘉宾的人,应该都是出身非凡,有著傲人家世的才对呀? 奇怪。 包奇怪的是,就在他思考的一眨眼工夫之间,女巫不见了! 费萨雷急忙快跑两步,往两旁观望,还是找不到那黑衣女巫的影子。 “艾哈,你看到女巫跑哪里去了吗?”费萨雷急忙问身后的保镖艾哈迈德。 “对不起,我也没有看到。”艾哈迈德关注的是主子的安全,没有余力再去盯那名女子。 费萨雷懊恼地瞪他一眼,然后急忙朝前追。 在走到一个更加狭窄的小巷拐角时,一只手突然从他背后拍到了他的肩上,“你在跟踪我吗?” 费萨雷赫然回首,才发现正是女巫。 现在她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清丽冷艳的面容。 而费萨雷脸上的白粉在正式会见布朗夫人时就已经洗掉了。 艾哈迈德很担心自己的主子,可惜他现在也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体雕像,无法动弹分毫。 费萨雷笑起来,坦然承认,“是的。” “为什么?”女巫的眼神冷厉。 “我喜欢你。”费萨雷这次虽然没有被点住穴道,却也老老实实没有什么攻击动作,难得乖乖地回答别人的问题。 女巫似乎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畏惧于她的冷漠与疏离,从没有说过喜欢她,自她成年以后,费萨雷是第一个。 “为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喃喃地问。“喜欢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费萨雷笑得更加诚恳。女巫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说:“我不喜欢交朋友,你还是回去吧!”“这世上没有喜欢孤独的人。”费萨雷认真地说,“尤其是女人。”“你很了解女人吗?”“呃……应该吧!”“那好,你就别把我当作女人好了。”女巫转过身,挥了挥手,迳自离去。什么?别把她当作女人?难……难不成她是人妖?费萨雷眼前发黑,可依然不愿放弃。唔,就算她是人妖他也认了,谁教她是那种极品人妖呢?他回头看了看像雕像一般的保镖,耸耸肩,“你在这里等著哈利勒来解救你吧!”然后他继续追著那名女巫而去。 —————————————— 女巫最后走进一栋三层楼的木造房子。 费萨雷也跟著进去。 女巫爬到三楼,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跟在她后头、像只大狗一样的男人,“我的房间很小,睡不下两个人。” “啊?没关系,我……我想我可以挤一挤没关系。”这么大方?一进门就开口要他上床,害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请便吧!” 女巫走进门,费萨雷也跟著进去。 费萨雷奇怪,女巫为什么不赶他走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 “我叫费萨雷?阿卜杜勒?阿齐兹。”费萨雷难得有机会这样完整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女巫这次又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看他,“阿拉伯人?” 只有阿拉伯人的名字才这样又臭又长。 费萨雷点点头。 女巫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板,“凌笑笑。” “真好听的名字。欢笑的笑?” 女巫好奇地再次打量了他一番,他好像对中国文化相当熟悉耶!国语居然说得也很不错。“是哭笑不得的笑。” “你应该说是微笑的笑。”费萨雷温柔地说。 “我不喜欢笑。”凌笑笑直接回绝了他。 “我很喜欢。或许我可以教教你。”费萨雷笑咪咪地说。 天知道为什么,面对凌笑笑那张冰冷的面孔,他却有著非常不错的好心情。 “我不需要老师。今天晚上你要住在这里吗?” 啊?!“当然!当然!当然!”费萨雷欢天喜地,几乎听到自己心中的小狼正在兴奋地嚎叫——嗷嗷嗷……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当年他跟随袁牧野、骆凯风两个朋友学习了许多中国文化,如今全部用上了,真是爽啊!爽! 自从多年前与凌笑笑有了一面之缘后,他时常会在午夜想起这个冰冷而又奇妙的女子,但是却毫无她的消息,以后虽然多次与袁牧野、骆凯风合作,也多次与他们的仲介人十字联系,却再也没有凌笑笑的消息。 原来她跑来了美国。 “你住下也可以,不过别妄想做蠢事。”凌笑笑轻描淡写地嘱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卧室。 蠢事?呃呵呵……偷香算不算? 他真的好想亲一亲她耶,好想尝尝她的嘴唇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柔软香艳:当然顺便也要模一模她的腰,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纤细、双腿是不是真的那样修长、脚踝是不是真的那样玲珑诱人…… 扒呵,光是想像,费萨雷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凌笑笑不消片刻又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件宽大的深蓝色睡袍,丢给了他,“你可以去洗澡了。” 她又指了指墙角的长沙发,“你可以在那上面睡,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 呃……让他堂堂的王储殿下睡沙发? 这小女人也太无情了吧! 可是一看到凌笑笑目光中“你不睡就出去”的警告信号,费萨雷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阿拉啊,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呢?费萨雷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抱著那宽大的睡袍乖乖走向浴室时,忽然又脸色大变地回过身来,一个箭步冲到凌笑笑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他目光狰狞、五官扭曲地盯著凌笑笑,手里举著那件睡袍,咬牙切齿地问:“这是谁的?” 罢才只顾高兴自己可以留下了,现在才回过神来,凌笑笑该不会经常就这样随便留男人过夜吧? 连男人用的衣服都准备得好好的呢! 她看起来冷艳高贵、不可侵犯,难道实质上是个内心骚包的女人? 呜……费萨雷又想起她在布朗夫人家偷偷私会那个白衣男子的事情了。 “段叙的。”凌笑笑歪了歪头说。 “段叙是谁?” 丙然!情夫出来了! “段敍就是段敍。”凌笑笑不置可否地回答。 “他是你的情人?”费萨雷步步紧逼。 凌笑笑很吃惊地瞪他,“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了?” 阿拉,他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呜…… “当然不是。”凌笑笑实在不明白他那一脸的凄怆是为了什么?“我是被他养大的。” “喔……原来如此。”费萨雷终于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浑身紧张起来,不对!万一他们有什么不伦之恋呢?“那你的父母呢?”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凌笑笑的表情依旧淡然冷漠,看不出任何伤心。 费萨雷有些尴尬,发觉自己简直成了令人讨厌的八婆,这真有违他一贯矜持高贵的作风。 他耍酷地霍然转身,“我去洗澡了。” “请便。” —————————————— 在费萨雷的眼里,凌笑笑住的整个房子都没有他在皇宫中的浴室大,自然凌笑笑的浴室在他眼中就更加小得可怜。 美其名为浴室,实则只是一个狭窄的小角落,里面只有盥洗台跟高悬著的莲蓬头,以及简单的厕具。 费萨雷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里面就更显得局促狭窄,简直连转个身都困难。 他草草冲了个澡,用凌笑笑散发著淡雅清香的毛巾擦著依然滴水的头发,赤脚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却大吃一惊—— 阿拉啊,他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他印象里的浚笑笑——冰冷且淡漠的女人,而是一个美的精灵、一个舞的使者。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客厅里除了墙角的沙发就再没有任何摆设厂,那空旷的客厅原来是她的舞蹈空间。 那既不是脚尖绷直的芭蕾,也不是狂野开放的现代舞,更不是勾魂摄魄的肚皮舞,而是一种费萨雷从未见识过的舞蹈。 神秘、轻灵,令人著迷。 穿著一件上身紧、宛如宽摆裙的舞衣,浚笑笑化身为一名传递著天地自然生息的神秘使者,美丽动人的轻盈身影流泄出丝丝入扣的生命律动。 她的舞纯净柔美,流动著特殊的灵慧气质。 最初令费萨雷赞叹的是她指尖、手腕的微妙语言,接著便领悟到其舞蹈神韵中含有一份灵气,当他忘记了擦拭头发,静静坐列墙角沙发上欣赏时,已经沉浸在那隽永的灵性之美当中了。 那一刻,狭窄的房子牢笼不见了,他恍惚置身在无垠的苍茫大地上,山川、草地、流水和蓝天,大自然是如此具体而生动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大自然的舞蹈、生命的咏叹。 费萨雷终于明白凌笑笑为什么留著长长的指甲、拥有婷婷身材的秘密了——因为她是一名舞者。 一名拥有大自然灵魂的天然舞者。 平素极讨厌歌舞的费萨雷,第一次完全沉浸在舞蹈世界中。 实在不得了,这个女人所呈现出来的任何一个侧面都让他著迷、让他惊叹,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愈来愈喜欢她了? 她就像一个谜,谜底一点点揭开的过程中,神奇事件也接踵而至,让他看得眼花撩乱,乐不思蜀。 看来,他真的挖到了宝呢! 第三章 一件柔软的毯子砸在身上,费萨雷才蓦然回神。 凌笑笑把毛毯丢给傻愣愣发怔的费萨雷,“如果累,可以睡了。” “啊……喔……我还不困。”费萨雷好不容易从那舞蹈的韵律中清醒过来,看著眼前汗水淋漓的女子,“你……是舞蹈家?” “我喜欢跳舞。”凌笑笑取饼他头上的毛巾,先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把盘在头上的长发放下来,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样倾泄而下,令费萨雷看得目不转睛。“但是永远也成不了什么名家大师。”凌笑笑耸耸肩,“我要去洗澡了,你可以无睡。” “如果你这样的天才都成不了名家大师,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舞蹈家了。”费萨雷衷心地说。 凌笑笑再次诧异地回头看了看他,眼角的冷漠减少了一些,“我被许多艺术学院开除过,包括台北、中国大陆和美国,现在是个没有归依的人。” “啊?”费萨雷大吃一惊,“为什么?” 那些艺术学院的人都是瞎子吗?她明明是一个舞神的化身,为什么会被排斥在大门之外? “因为我从来都不肯好好练舞。”凌笑笑的嘴角似乎轻扬了一下,但还没等费萨雷看清楚那是不是笑意,她已经转过身去。“我讨厌穿著灯笼裤去跳藏族舞,更讨厌现代舞者必须练芭蕾舞的基本功,更讨厌每个动作都被要求得一模一样、千篇一律,只要一做不符合他们要求的动作就会被训斥。我讨厌那些没有灵魂的肢体乱扭,和媚俗恶心的大腿舞。” 费萨雷微微抿起了嘴角,眼底也慢慢泛起了浓浓的笑意,这真是一个充满叛逆的女人呢! 巴他年少的时候是多么相像啊! 年少时候的他才华横溢、意气风发,却讨厌皇宫里的帝王之术,费尽心思溜到欧洲去留学,却也不好好待在学校,结识了袁牧野和骆凯风之后更是四海纵横,那时候的他过得是那样的快乐自在。 “你的舞蹈是怎么学会的?” “不告诉你。” “为什么?”费萨雷不明白了。 “我去洗澡。” 不给他解释,凌笑笑转身进了浴室,留下费萨雷一人在那里满头问号。 正在满月复疑云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殿下,你今夜又要外宿吗?”哈利勒很不满地问。 “对。” “殿下,你可不适合居住在那种狭窄简陋的房子里,实在太委屈你了。” 炳利勒真是不明白,王储殿下为什么会舍弃派克大道上的华尔道夫饭店,这可是专门接待世界各地超级贵宾的五星级饭店,总统套房豪华舒适至极,单住一晚就要好几十万美金呢! “好啦,我在这里很愉快,你回去就是了。对了,解开艾哈的穴道了吧?” “是的。殿下,你真的要在那里屈就吗?那名女子真的没有任何危险吗?”现在就站在楼下的哈利勒望著三楼的灯光,实在感到主人无法理喻。 住在差不多等同于贫民窟里的女人会有什么好?居然值得主人如此努力。 “让艾哈在附近守候著,你回去吧,代我处理好一切公务,对于那些贵宾的邀请函,就以我身体不适统统推拒了吧!” “啊,这怎么可以?有许多重要谈判呢!”哈利勒提醒。 “哈利勒!” “是!” “我是出来度假的,你忘记了吗?”费萨雷压低声音斥道。 “是的,殿下,祝福你欢度良宵。”哈利勒在费萨雷发怒前,及时乖乖撤退。 费萨雷切掉了电话,想想哈利勒此时必然又是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心里却对他的行为格外不赞许,联想到他的滑稽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在他的这个忠心仆人的眼睛里,出身高贵的费萨雷是真主阿拉转世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违抗的,而做为费萨雷的贴身仆人,他也感到高人一等,所以不屑与那些草民百姓一般见识,他走路总是高高仰起脑袋,一副庄重而又隐隐透出得意的神情。 在费萨雷这个贴身男仆的心里,可是比任何人都具有贵族的阶级观念。 —————————————— 费萨雷躺到长长的沙发上,看著浴室的门,有些憎恨它为什么不是透明玻璃门。 现在他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佳人。 啊……她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哩? 那长长的黑发应该从光滑洁白的脊背滑下,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水珠从翘翘的臀部滚落,流向神秘的…… “咳咳咳!”费萨雷心虚地咳嗽起来,他简直变成了一个有妄想症的狂。 真主阿拉,请原谅我! 玻璃门“吱”一声开了,穿著一件大大的白色t恤的凌笑笑走了出来,t恤一直垂到了她的膝盖处,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光洁的脚丫,而雪白如玉的大腿也在走动时若隐若现,风光迷人。 罢刚平息了自己内心骚动的费萨雷差点又鼻血狂喷。 拜托!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知不知道这样穿比不穿衣服还要性感? 喔喔喔……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倒流了。 似乎根本没发觉他的异样,凌笑笑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两颗苹果走过来,“还没睡的话就吃点东西吧!” “啊……好。”费萨雷发觉自己成了脑筋短路的大傻瓜。 凌笑笑胡乱擦了擦苹果,在地板上坐下,倚靠著沙发,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啃苹果。 吃的时候,她的两腮鼓鼓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费萨雷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吞了一下口水才问:“你吃苹果都不削皮吗?” “苹果的营养大部分都在皮上。”凌笑笑继续大口地啃。 “可是现在的果子上很多都有农药啊!” “洗洗不就没关系了?”凌笑笑不以为然。 费萨雷终于无话可说。 这个女人的神经还真不是普通的粗! 当初他为什么会感觉她很厉害、很难惹的? 简直就是傻大姊一名嘛! 不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就随便放他进来,还允许他留宿,又穿成这样诱惑他, 不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变身强暴魔人吗? 费萨雷突然感到愤怒,一种由心底而升起的,莫名其妙的愤怒。 明明是他自己硬闯进来的,希望能够和佳人共度良宵,现在他却愤怒起她不抵抗的态度。 她不是应该坚决反对、冷若冰霜、用打狗棒把他打得远远的,不准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地吗? 为什么现在…… 呃……他好像有点被虐狂,人家好好对待他,他反而浑身不对劲起来。 遵从客随主便的原则,费萨雷也啃起了带皮的苹果,把自己满肚子的怒气都发泄在苹果身上。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学会跳舞的?”他还对凌笑笑之前说的话念念不忘。 凌笑笑努力消灭掉一整颗苹果后才说:“我是民间舞的传人,我妈妈是白族的后裔,你知道白族吗?是华人里的一个少数民族。” “好像有点印象。”费萨雷努力回忆自己学过的那些知识。 “跳舞不是族人的职业,而是一种本能的需要,用来表达对自然的信仰,或者和繁衍生殖有关系的事情。我在白族的村寨里长到五岁,从我刚学会站立就开始跟著大人跳舞,长老跟我们说,跳舞是为了跟天地和神灵沟通、讲话,而那些比较有创作性、有舞蹈天赋的人就会被称为“巫”。” “女巫?”费萨雷好奇地问,怪不得她今天化妆成女巫。 “不,和西方的女巫是不同的。我们主要是透过舞蹈的方式祈天、祈福、祈求粮食丰收、身体健康,不仅有女舞者,也有男的。” 费萨雷似懂非懂。 凌笑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讲这么多事情,不过和别人聊天的感觉挺好的。 她的眼底终于不再冰冷。 她知道费萨雷,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男子,据说还是阿拉伯某国的贵族。 第一次见面时,他深邃的双眼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让她印象深刻。 除了段叙,她的家里从来没进过第二个男人,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允许他进来了。 凌笑笑一时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但她一向是个随著自己喜好生活的女人,所以乾脆不再细想,专心地享受这种难得的快乐满足感觉。 凌笑笑觉得费萨雷很爱笑,笑的时候会露出雪白的牙齿,映著古铜色的肌肤,格外健康性感的感觉。 而且他的胸很宽,快要是她的两倍了吧?而且厚厚的,如果靠上去,不知道会不会像看起来一样舒服? 她觉得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舒服。 所以她就懒懒地靠著沙发,就像以前段叙在这里过夜时一样,她坐在地板上,不想睡,只想絮絮叨叨说些话。 而且欺负一下这个外表看起来很酷、实则常常犯傻的男人,也满爽的。 自从段叙去了欧洲之后,凌笑笑第一次感到这样开心。 她偷偷地笑,自在又幸福。 被人关爱的感觉,真好。 —————————————— 不知何时,费萨雷握住了凌笑笑的手。 巴他的身体成正比,费萨雷的手很大,单手就几乎把她的小手包住。他的手心粗糙,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时,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来的舒爽。 费萨雷小心翼翼地不敢碰伤她的指甲,用食指在她的手心里轻柔地画著,又不时地握紧一下,竟令凌笑笑的心荡漾起来,产生让人温柔拥抱著的错觉。 寂静的夜,气氛很好。 费萨雷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放到了凌笑笑的头发上,手指沿著发丝慢慢地由发根滑向发梢,继而用指月复轻柔地抚弄发根,手指滑动刺激的感觉传到大脑中枢,凌笑笑舒适得想沉沉睡去。 看著她像只舒服的猫咪,不仅露出慵懒的表情,还发出轻微的申吟,费萨雷觉得自己的血液又开始倒流,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他正想得寸进尺地吻上她的唇,大门突然“砰砰砰”大响起来。 “啊,可能是……” 凌笑笑站起来准备去开门,却被费萨雷制止,“我去开。” 他警戒地悄悄走到门口,猛然拉开门,两个小阿子“砰”一声栽进来,摔在地板上,手里的篮子飞了,里面的鸡蛋也摔了一地,碎了。 费萨雷目瞪口呆。 凌笑笑急忙上前抱起两个才六、七岁大的孩子,“文文,彬彬,摔痛了没有?” 两个头发短短的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嘴巴一撇一撇的,大概想哭,可是看到凌笑笑身后像战神一般的男人,就很勇敢地闭紧了嘴巴。 这是这儿万圣节的习俗,小阿子会拿著篮子和鸡蛋,到邻居家一户户敲门讨糖吃,如果不给就会受到臭鸡蛋攻击,自然大家都识相地早早准备好糖果。 可是凌笑笑从来不吃糖,有些为难,而且她今天也确实忘记替房东家的两个小宝贝准备礼物。 “来,枣糖。”费萨雷却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取出几块糖放到了篮子里。“是沙漠至宝椰枣做的喔!” 这些糖果本来是他准备好送给布朗夫人家的两个女孩吃的,可是两个女孩根本就没有出现,害他只好一直带著糖果乱跑。 “喔喔喔!”两个小阿子立刻眼睛发光,拾起自己的小篮子,大喊一声“万圣节快乐”之后,欢天喜地的跑了。 “给你的。”费萨雷将特意留下的一颗糖送给凌笑笑。 “我从来不吃糖。”凌笑笑看著那颇诱人的糖果。 “嗯?”费萨雷皱了皱眉,“为了保持体型吗?你已经太瘦了。” “不是,只是不喜欢吃。”凌笑笑无把鸡蛋壳收到垃圾袋里,然后走到浴室,拿出拖把擦地板。 “可是人生里,总要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尝过,才算圆满。”费萨雷笑嘻嘻地说, “尝尝吧,很好吃的。” 凌笑笑再看看那颗糖。 “不想尝尝沙漠的滋味吗?”费萨雷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稍微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开嘴巴,咬住了费萨雷送到她嘴边的那颗糖。 起先是椰枣的甘甜,再来是牛女乃的芳香,最后这两种滋味混合在一起,已经分辨不清,但却醇厚而香甜,让人回味不已。 “沙漠的椰枣很好吃,沙漠的男人也很好吃喔!”费萨雷更加得寸进尺地双手搂住她的纤腰,嘴唇在她圆润小巧的耳朵边呵著热气。 身体密密贴合在一起,小小的她在他的怀里是如此契合。 那粗糙的手指轻轻夹著凌笑笑的另一只耳朵,上下摩挲,酥痒得令她浑身酸软。 “要不要尝尝看?” 眼看自己就要成功,费萨雷不由得大喜,正当他已经获得美人青睐时,突然脚趾上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马上松开了拥抱著浚笑笑的手。 “哎呀!好痛!好痛!好痛!” 虽然是赤脚踩了他一下,可是凌笑笑好歹是舞者,脚下的力量绝不可小看喔! 费萨雷哀怨万分地看著那得意嚣张的小女人拿下拖把去浴室冲洗。 “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蠢事。”凌笑笑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快乐。 不做蠢事那做什么?一个独居的年轻女子留一个身强体壮、高张的男子过夜,不做的事还能做什么? 费萨雷好想问问东方的神灵,她的大脑到底在想什么? 饼分!过分!过分! 太过分了! —————————————— 打扫乾净地板,凌笑笑准备睡觉了。 她真的把费萨雷关在了卧室门外,丢给他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就让他睡沙发。 费萨雷在沙发上左翻右翻,即使在最冒险的情况下,他也没有睡过沙发,即使是野营,也有睡袋啊! 想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国王储殿下,而且又是超级性感的猛男一名,凡是女人,从六岁到六十岁,谁不对他另眼相侍? 他气不过,跑去敲门。 “干嘛?”凌笑笑在里面不耐地问。 “我要和你谈谈。”费萨雷端起贵族的架子说。 “谈什么?” “你先开门。” “就这样说吧!” “我不能睡沙发。” “为什么?” “我……我睡沙发会睡不著。可不可以让我在卧室地板上睡?” 饼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波笑笑示意他进去。 费萨雷胸中的小狼渐渐变成了大狼,更加兴奋地叫了几声。 可是他进了卧室,凌笑笑却走了出去。 “你睡我的床吧,我睡沙发。”浚笑笑说。 啊?啊?啊?费萨雷再次傻住。 —————————————— 费萨雷不甘心。 必于阿拉伯人,其他民族的人有一个颇为一致的看法,认为他们是一手持弯刀、一手拿《可兰经》的暴力民族。 这个观点或许有些极端,但也由此可见阿拉伯人身上的危险基因。 费萨雷是纯种阿拉伯人,虽然接受西方的文明教育,但流在身体里的血,还是带著沙漠男儿的剽悍与危险。 他状似优闲地倚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右脚放在左脚前面,抱臂而立,从上而下俯视著已经躺到沙发上准备入睡的凌笑笑。 “我们阿拉伯人是非常注重礼仪的,做为客人,我怎么可以独占你的睡床呢?你的床够大,只要把上面的杂物拿掉,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他笑咪咪地说,眼神却充满危险的诱惑。 唔嗯,如果这个女人还不上道,他就打算来硬的了,因为他还从来没这样渴望过一个女人。 凌笑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皱皱眉。 “你的床上有那么大一只维尼熊,是因为你喜欢睡觉抱著抱枕吧?我想我应该比那个维尼熊更称职。” 凌笑笑站起身来,沉默地走进卧室,把自己床上一侧的维尼宝贝轻轻地抱下来,放到地板上,还轻轻吻了它一下,然后就主动躺到了大床上。 费萨雷的心怦怦直跳,也慢慢地走过去,害怕走得太快吓跑了那个奇怪的小女人。 他静静地躺下来,转过身想对著凌笑笑时,身体顿时一麻,他又瞪大了眼睛,“喂!” 凌笑笑举高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身上又点了几下,然后主动帮他阖上了眼睑,“乖,睡觉了。六个小时之后,你的穴道会自动解开。” “喂!” 本来应该是风花雪月缠绵夜,为什么会变成僵直木头一根? 费萨雷顿时成了千古怨夫。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怎么可以一而再地被这个女人用同样的招数制住? 这就是色迷心窍的报应啊,唉唉! 第四章 六个小时后,费萨雷终于能动了。 他的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青眼窝,因为尊贵的王储殿下失眠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 朝思暮想了几年的心上人就睡在身边,还能感觉到她温熟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更过分的是,当凌笑笑睡著之后,居然真的把他当成了小熊维尼抱枕,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双手双脚地缠住他,然后自己呼呼大睡。 温香软玉送满怀,他能睡得著才怪! 天已经微微亮了,曙光从窗子和天窗照进来,房间里不再黑暗一片。 费萨雷看著怀中浚笑笑甜美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鼻子上一捏。 浚笑笑的小脸开始憋得通红,张开嘴巴大口喘气,费萨雷乘机低头吻上去。凌笑笑无意识地伸出小舌舌忝了一下,却不知就这样一点点的挑逗在费萨雷身上瞬间点燃了漫天欲火…… 躁动不安的终于稍微获得了缓解。 凌笑笑昏沉沉的又想睡。 费萨雷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这女人大概是早上低血压,才会被他占了便宜。 以后不许任何人看到她早晨时的模样。费萨雷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啃咬著,暗暗地想。 凌笑笑背对著他,费萨雷从后面搂著她,让她的后背紧靠著自己,看著窗外的光线愈来愈明亮,他忽然很想说什么,用鼻尖轻轻摩擦著凌笑笑柔女敕如婴儿的肌肤。 凌笑笑被他摩得痒痒的,根本无法安睡,用脚踢了他一下。 “笑笑……”如果凌笑笑此时回过身子,就能发现费萨雷的眼睛温柔得溺死人。 “嗯?”凌笑笑应了声。 “我爱你。” “嗯……呵呵呵……”想到这位看来尊贵无比的男人居然被她很过瘾地整了一个晚上,凌笑笑终于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肩膀一缩一缩的。 发觉到她的异常,费萨雷还以为她感动地饮泣,不由愈发动情地搂紧她。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情况不对,硬生生把小女人转过来,才发现她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浑身抽搐。 “你在笑?”他不解地问,“是高兴吗?” “唔……呵呵……”凌笑笑笑得快要断气。 “啊!”费萨雷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你……你……居然在笑?!” 凌笑笑白他一眼,“我不能笑吗?”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笑啊!” 凌笑笑哼了一声。 “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耶,真美。” “肉麻!” 凌笑笑有些不自在,费萨雷却低头吻上了她两腮上的酒窝,“真的好美,你笑起来简直令人神魂颠倒。”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不仅令人神魂颠倒,他的“那儿”也立即变硬变热了。 浚笑笑掐了他一下,“。” “你刚才为什么笑?” “不告诉你。” “那我就……”费萨雷作势又要再“嘿咻”一次。 两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当彼此目光相对,呼吸再次变得粗重时,床头的闹钟非常不识相地响起来。 凌笑笑伸手抓住闹钟,看到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脸色忽然一变,“糟了!” 推开费萨雷,她从衣橱里抓了套衣服冲进浴室。 费萨雷看看闹钟,狠狠给了它一拳。 —————————————— “我今天要去练舞,九点开始,可是坐车到那儿就要好半天。”凌笑笑穿了条纯棉休闲裤,上面是件同款式的休闲衬衫,把头发在脑后松松绑起来,便准备出门。 “练舞?”费萨雷也草草冲了个澡,一时间却抓不到衣服穿,只好裹条浴巾。 “对,和乔治?葛蓝姆排演一出现代舞。” “乔治?葛蓝姆?”费萨雷忽然警觉起来,他印象中好像知道这个人。“啊!那个臭名远扬的公子!” “他是天才好不好?”凌笑笑从厨房里拿出两罐纸盒装的牛女乃,递给费萨雷一罐,“你也相信那种传言?” 据说乔治?葛蓝姆是俄国人的后裔,芭蕾舞天才,后来也涉足现代舞,同样在全世界引起轰动。 但是和他的舞蹈天分成正比的是他同样缤纷多彩的艳遇,他的情人简直遍布世界各地,各种香艳版本都有。 凌笑笑居然要和他一起排演舞蹈? 费萨雷的心中警铃大作。 “我跟你一起去!” “穿昨天那身衣服?”凌笑笑无所谓地反问。 费萨雷立即打通哈利勒的电话,“马上给我送一套衣服来,要休闲样式的。” “是的,殿下,你打开门就能看到了。”哈利勒恭敬地回答。 费萨雷诧异,跑去开门,这下连凌笑笑也惊呆了。 她的大门外站了一排人,从房门口一直排到了楼梯下,这些人个个都恭谨地低著头,手里捧著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分别是:衣服、牙刷、牙膏、早餐、公文卷宗等等。 而她的木板楼梯上也早巳铺上了红色的地毯,隆重且奢华。 她的房东太太和两个小阿都躲在楼梯旁边偷看,脸色被惊吓得有些发白,害怕他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黑道人物。 凌笑笑愕然,她从背后戳了戳费萨雷宽厚的肩膀,“这是怎样?” 费萨雷耸耸肩,“仆人做的好事。” 他只伸手取了那套衣服,然后挥挥手,“把车子留下,你们统统可以回饭店了。” 凌笑笑看看忽然间好像变得高贵不可侵犯的男人,困惑地眨眨眼,却没有追问什么。 费萨雷换衣服的时候,哈利勒朝凌笑笑使了个眼色。 她走到门口,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炳利勒从口袋中拿出两样东西交给她,先是一瓶药,“这是给你的,没有真主阿拉的许可,你不许拥有阿齐兹先生的后代。”又把放到她另外一只手里,“请把这个转交先生,请他务必注意安全。” 浚笑笑冷冷地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冷冷地把它们还回哈利勒的手中,“你不觉得现在才补救为时已晚?” “药是长效的,事前事后吃都有效。”哈利勒仰著头高傲的回答。 “我不需要那瓶药,我从不杀生,如果有了孩子,我会自己养他。而费萨雷的东西,你可以亲自交给他,我从来不做这种代劳的事。” 炳利勒没想到她如此骄傲,不由得大怒,对她怒目相向,“你可知道先生的真实身分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凌笑笑懒洋洋地回答道,然后摆了摆手,“请让开,我要出门了。” “喂!他可是我们苏米尔王国堂堂的——” “闭嘴!”已经换好衣服的费萨雷喝止了哈利勒怒气冲冲的宣战,“把这间房子打扫乾净,或许我还会在这里住两天。”然后费萨雷追著凌笑笑下楼去。 这到底是怎样?! 他可是堂堂王储殿下的贴身男仆兼私人秘书耶,怎么可以被那个女人完全漠视呢? 炳利勒看著扬长而去的王储殿下,感到前途一片黯淡。 第五章 劳斯莱斯车子缓缓在百老汇附近的一个小剧场前停下。 凌笑笑要下车,被费萨雷制止。 她正狐疑,费萨雷已经很快下车,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他风度翩翩地微笑躬身道:“我可是很尊重女士的。” 凌笑笑耸耸肩,“乔治排练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观赏,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喔,开始撵人了。 可是知难而退就不是费萨雷了。 他紧随著凌笑笑走进去,“我保证自己会安静得像一棵树。” “相信我,如果乔治看见一棵多余的树,他会把树连根拔掉。” “那要看看他有没有这等本事。” 般得这么神秘,一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费萨雷愈发坚定了要跟踪调查的信心。 因为有专车相送,凌笑笑提前十分钟到达,剧场虽然已经开了门,里面也已经布置好,却还空无一人。 费萨雷看著光滑的舞台地板,问凌笑笑:“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就是跳舞。”凌笑笑走到后台女演员的更衣室,准备换衣服,她瞪了一眼跟进来的费萨雷,“先生,请尊重女士的隐私权。” “喔,以阿拉的名义起誓,我会闭上双眼的。” 凌笑笑拿他的无赖没辙,索性大大方方地当著他的面换上练舞服。 “啧啧,你的身材简直超一流。”他狼眼闪闪发亮地饱食秀色,“只是……呃……胸部有些……那个……” “除了月兑衣舞娘,你见过哪个舞蹈演员挺著e罩杯跳舞的?”凌笑笑恨不得再次点了他的穴道。 “啊炳!其实我觉得像你这样一手掌握的尺寸就刚刚好啦!来……模模看!”费萨雷的大手开始蠢蠢欲动,却被长长的指甲差点抓伤。 “是吗?这是运动的需要造成,太大会形成障碍。据说古代亚马逊部落的女战士为了拉弓射箭方便,都把一边的ru房割掉,只留另一边哺乳,这才比较合理嘛!” “啊?”费萨雷哑口无言。 凌笑笑送他一个“你真白痴,这样都能被唬住”的白眼,转身出了更衣室。 为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是被吃得死死的呢? 费萨雷百思不得其解。 从后台要出来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矫健的脚步声,和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凌笑笑的脸色一变,顺手把费萨雷推到了舞台一侧厚重的幕帘后,伸手想点他的穴道,却被费萨雷敏捷地捉住了双腕。 “如果永远败在这一招,我会饮恨跳进大西洋的。”费萨雷笑咪咪地说。 凌笑笑瞪他一眼,按他蹲下,压低声音警告说:“不许动,不许出声。”最后又补了一句,“为了我。” 费萨雷诧异,这最后一句话好像绵软的羽毛在他心头拂了一下,麻麻的、痒痒的,说不出的舒服。 为了她,他这个堂堂王储殿下只好做个透明人了。 凌笑笑和刚来的几个人打著招呼,然后做了约莫二十分钟的熟身动作,听到一人“咱咱”的拍手心,然后大家开始各就各位准备正式排练。 —————————————— 这二十分钟对费萨雷来说,不亚于漫长的两世纪。 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藏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舞者的脚,是赤果的,没有穿一般舞者要穿的舞鞋,那双脚轻盈而稳重,线条优美的脚踝白皙得几乎透明,脚的底边有薄薄的茧。 费萨雷著迷地看著,那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美的脚了。清晨的时候,他还曾经吻过这双美丽的脚。 凌笑笑,她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如此著迷,单是看著这一双脚,就让他满心的怒火强行平息了下来。 那双脚轻轻地活动了几下,然后便后退了几步,摆出了一个跳舞的预备步态。接著音乐响起来,它们便动了。 一个小跳步之后,那只右脚正好落在费萨雷的眼前,这是一个大跳跃的起跳动作。 费萨雷的眼睛能清楚地看见那只右脚上跳动的肌肉和筋络,甚至能感受到它在那一瞬间承受的压力,然后像慢动作一般,先是脚跟抬起,再是脚尖,整只脚像飞鸟一样挣月兑了重力,离开了他的视野。 那只脚离地的一瞬间,费萨雷停止了呼吸。 可是还没等他完全陶醉其中,就有另外一双明显大许多的脚靠了过来,大脚、小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旋转纠缠著,最后那双玲珑的小脚突然不见了,应该是被男舞者凌空举起了吧? 费萨雷一惊,原本抓著布幕的手一用力,只听见“喀拉”一声,布幕竟然被拽掉了,轰然一声落下来,连著灰尘砸在了他的身上。 “谁?”一名男子厉声怒喝。 音乐声随之停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个金发男子愤怒地街向费萨雷,把他身上的布幕扯下来,双眼喷火地怒视著他,“你是谁?” 费萨雷优雅地弹弹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俯视著眼前大约只有一百七十六公分左右的年轻男子,绽放一个更加优雅的微笑,“少安勿躁,我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误会?”金发男子的怒气更烈,回头对急忙跑来的剧场经理说:“叫保安来,把他驱逐出去!” 剧场经理急忙点头。 凌笑笑拦住经理,有些歉意地对金发男子说:“对不起,葛蓝姆先生,他是我的朋友,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费萨雷看著男子笔直如白桦的身体,脑中灵光乍现,转而问凌笑笑:“他就是你昨夜在布朗夫人家里见的人?啊……让我想想,乔治?葛蓝姆……乔治?葛蓝姆……对了,我听说布朗夫人有个养子,就是他吗?” 乔治?葛蓝姆愈发敌视地打量著费萨雷,“你是谁?” “昨天的贵宾。”费萨雷再次施了一个标准的阿拉伯礼节。 “啊……你?!”乔治?葛蓝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可是敌视的情绪却愈发高张,他仰起了下巴,“不管你是谁,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费萨雷耸耸肩,伸手拉住凌笑笑的手,“我当然要走,可是她也要和我一起走。” “不。”凌笑笑甩开他,“别胡闹,请你自己回去。” “跟我走。”费萨雷双眼深深地注视著她。 那双眼是如此深沉,宛如黑夜刚刚过后的黎明,深邃而透著光明的希望。 凌笑笑晕眩了一下,却还是毅然拒绝,“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在这里。” “你不适合跳他们的舞蹈。”费萨雷一针见血地提醒她。 当他见识过她昨晚的那段舞蹈之后,他便明白,她在舞蹈中呈现出来的精灵般气质,是绝对不适合跳什么见鬼的现代舞。 “那不关你的事。” “从昨夜开始,你的事就已经变成我的事了!” 凌笑笑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先生,只是一夜而巳,onenightstand,ok?” 突然间,满屋死寂。 所有的人都惊恐地看著瞬间化身撒旦的费萨雷,彷佛他的额头上长出了狰狞的角。 他依然是那样傲然站立著,可是眉梢、眼角的狂怒已经把他的怒气扩散到整个剧场。 他的大手死死地捏住凌笑笑的双臂,把她如拎小鸡一般提到自己的高度。“女人,你胆敢再说一遍!” 一夜而已?她只把他们的关系看成露水情缘? 为了见鬼的一夜,他会一改以往的倨傲和尊贵,跑到那狭窄的地方去睡?为了一夜,他会做这么多的忍让? 嚣张也要有个限度! 凌笑笑,她所有的冷傲淡漠也该终止了! 凌笑笑诧异地看著突然发飙的男人,撇撇嘴角,“先生,事实就是如此而已,不然还会怎样?想必你是个大人物吧?追我难道不是为了你的一时好奇吗?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难道不应该回到你的世界里去了吗?我们只是两条直线,彼此有了一个交点之后,就会永远分离了。” “见鬼的直线!我不是直线,而你也不是,让你那愚蠢的比喻见鬼去!凌笑笑,从我拥抱你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一辈子也别想逃!” “你才见鬼!你以为这里是男人至上的阿拉伯吗?女人也有自己的自由与权利,不要以为上过一次床,我就必须做你一辈子的性奴隶!”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什么性奴隶!” 懊死!这见鬼的女人为什么有理说不清? 她看上去是那样冷漠高洁,高贵如雪山上的雪莲花,为什么真实的她也像现代都市里那些庸俗女人,把和男人上床看得比换支口红还简单? “我说,或许你们可以先回家去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一直冷眼旁观的乔治?葛蓝姆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我们这里需要排练,ok?” 凌笑笑怒视著费萨雷,“放我下来,我要排练了。” 费萨雷却理也不理她,拎著她就朝外走。 凌笑笑难得失控地挣扎大叫起来,“葛蓝姆先生,救救我!这个混蛋是个沙文主义的阿拉伯自大狂,请救救我!” 梆蓝姆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情人间的事,外人总是不便插手的。我会祈祷你早点回来。放心地走吧,亲爱的小精灵。” “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敢!” “你试试看!”费萨雷冷笑一声。 温文尔雅的绅士追淑女戏码也该结束了,她既然不是淑女,他自然也不是什么见鬼叫绅士。 西方的男欢女爱模式已经结束,现在他要以他自己的方式好好“爱”这个骄傲得像支小孔雀的女人! “你到这里来跳舞,只是为了和那个男人鬼混吧?”他讥讽地把她扔进等候在外面叫车子里,自己也坐进去。 凌笑笑赏他一掌,被他轻松躲过。 就凭她那点小本事,想和他认真斗?作梦吧!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看到小办帽的大灰狼。”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凌笑笑见挣扎无效,乾脆端正坐好,恢复了以往的冷冰冰面容,“你最好适可而止,我最恨不尊重女人的男人。” “好说,我也最恨不尊重男人的女人。”费萨雷以牙还牙。 “费、萨、雷!你在搅什么乱?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劲、吃了多少苦才获得葛蓝姆先生的赏识?才获得和他共舞的机会?他是我唯一的偶像、是我一生唯一的梦,却被你简单就砸碎了,你这个大混蛋!” “你果然是喜欢他的?”费萨雷的眼神愈发鬼魅,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寻常。 “去你的龌龊思想。”凌笑笑受不了的大吼,“你只会想那些下三流的事吗?男人、女人之间不仅仅只为了那种事才互相爱慕好不好?在我心里,他是舞神、是理想的化身,他是高不叮攀的,稍微一点点的妄想都会污辱他在我心目中的神圣。” “才怪!”费萨雷诅咒一声,“那个风骚的男人,我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他骨子里的黑暗。” “注意你的风度!” “风度见鬼去!乔治?葛蓝姆舞跳得再好,顶多和你平手。”费萨雷直视著她的眼睛说,“如果真想获得他的赏识与尊重,你就应该去跳属于自己灵魂的舞蹈,而不是去追随他的舞步。模仿别人的人永远成不了名家。真正的舞者都有自己的风格,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凌笑笑怔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从来没有人如此肯定她。 难道这个鲁莽、野蛮、霸道、的男人才是真正懂她的人?才是真正替她著想的人? 蚌然间,她好想哭。 费萨雷伸出长臂,把她揽到自己的怀中。 靠在那浑厚温暖的怀里,凌笑笑安静下来,像只沉思的小兔子,只剩下眼睛在不停地眨动。 费萨雷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长长的眼睫毛,微笑起来。 那温馨暧昧的场景,让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偷偷红了脸。 第六章 车子在曼哈顿闹区的一座清真寺外停下。 “这是哪里?”凌笑笑狐疑地看著眼前出现的尖塔式清真寺。 “蓝色清真寺,仿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清真寺建造的,不过真正的蓝色清真寺是拥有八座尖塔的。”费萨雷边说边牵著她的手朝里面走。 “为什么到这里来?” “参观一下我所生活的环境。”费萨雷笑咪咪地说。 “真的吗?”凌笑笑更加狐疑地看著他,怎么都觉得这种事情有些诡异。 “两个人相爱,必须多了解彼此,阿拉伯人信仰回教,回教的圣地就是清真寺,尤其是麦加的。” 凌笑笑无奈地说:“请问费萨雷先生,我们相爱了吗?” “难道没有吗?”费萨雷更加无辜地反问。 早知道会惹到他这个大麻烦,当时就不会鬼迷心窍地把他领回家了。 凌笑笑真是悔不当初。 从五岁开始,她就跟著段叙在世界各地游荡,一直到前年来到了美国,遇到了自己的偶像乔治?葛蓝姆后,才决定在美国长居。 她过惯了漂泊的生活,看惯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对所谓“一生一世的爱情”从来没有过幻想。 遇到费萨雷之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男朋友。 她也曾经想过寂寞的时候来段一夜,却总是等到那些男人近身时感到厌恶,甚至想呕吐,就这样一再地蹉跎下来。 其实她觉得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是有些可耻的,她根本没有什么为了谁要保持完璧之身的愚蠢念头,她的身子是自己的,愿意怎样就怎样,她会对自己负责。 之所以没有被破身,大概是因为她太追求完美吧? 总想一个让自己看上眼的男人,并且不会对他的亲近产生反感才行,否则本该愉快的,岂不变成了折磨? 费萨雷给她的感觉还不错,可是当早晨看到哈利勒那些仆人时,她立即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可能。 费萨雷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贵族,他的生活有太多既定的限制。 而她太爱好自由,跟随段叙漂泊惯了,不能忍受自己被拘禁在一个地方,尤其是阿拉伯那种可怕的沙漠之地。 巴费萨雷好聚好散,是凌笑笑的打算。 “以后我会带你到真正的蓝色清真寺看看,那是建筑史的巨作,非常漂亮迷人。” “可是我觉得你并不像是那么虔诚的教徒。”凌笑笑斜睨了滔滔不绝的男人一眼。 费萨雷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弯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亲爱的,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你这个自由的灵魂。” 浚笑笑再次怔住。 这个男人……有些可怕。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样。 这种感觉真讨厌。 自己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冷色面具被硬生生剥了下来,总是有些不舒服。 入寺前,他们被要求月兑去鞋子。 费萨雷再次赞叹,“你有一双完美的脚。” “恋脚癖。”浚笑笑嗤之以鼻。 有专门负责的人送给凌笑笑一块蓝色的布,她拿著布不知所措。 “这样。”费萨雷取饼蓝布,熟练地帮她把头发包裹起来。“所有的女客都需要这样的,这是规矩。” 其实在美国已经放宽了许多,在阿拉伯世界里,女性需要覆盖住全部的面庞和身体。 在寺的大殿两侧,安装著成排整齐的水笼头,费萨雷拉著凌笑笑走过去,示意她跟自己一样清洗一下面庞和手脚。 “这代表洗涤肉身和心灵的污垢,以完全乾净的姿态才能走到阿拉的面前。在阿拉伯世界里,水是非常神圣的,比石油还要珍贵。” 继续向内走,巨大穹窿下的空间令凌笑笑惊叹,她的头上悬著密如繁星的灯盏,灯之上,蓝绿的图案彷佛瑞云萦绕。 清真寺中禁止人物图像的出现,这里没有佛教寺庙的肃穆,没有天主教堂的森严,却以一种突出的冷峻,迥异于各种文明的图像世界。 巨大的逃讠清清朗朗,蓝、绿色大理石构成一个看不透的穹窿。 一个身穿袭地白色罩袍的教长迎接了他们。 教长和费萨雷彼此以阿拉伯仪式见过,费萨雷说:“我希望在真主阿拉面前,由你替我和这位我所深爱的女子主婚。” “你说什么?”凌笑笑措手不及地失声尖叫。 教长有些为难地看看两人,然后说:“先生,虽然在阿拉伯社会的婚礼中,教长会主持仪式,但前提必须是双方的亲人在场并同意啊!” 费萨雷搂紧挣扎愤怒的女人,微笑著对教长说:“所有的教义都是以人为本,真主阿拉是最爱他的子民的,只要我们以最真诚的爱在阿拉面前结合,有什么不可呢?” “我才没有——”凌笑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萨雷的嘴唇堵住。她气恼地用小手捶打他的胸膛,可惜那如铜墙铁壁般的宽厚胸膛根本不在乎她这一点点的威胁。 “你是爱我的,否则不会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献给我,不是吗?”费萨雷笑得很是欠扁。 “什么最宝贵,根本——”凌笑笑气得咬牙,可是话语说到一半,照旧被男人的嘴唇封锁住。 谤本就是无所谓好不好?不要再拿那腐朽的贞操观来唬我! “呜……” 你这个王八蛋!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等于抢劫啊!最真诚的爱心是这样的吗?大混蛋! “那……请问这位小姐是阿拉的子民吗?”教长问道。 “不是!”凌笑笑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教长哑然。 “阿拉爱天下所有善良的生命,包括这位小姐。”费萨雷依然笑咪咪的回答。 “先生……”教长良好的修养也濒临崩溃了,“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请不要骚扰了阿拉的安宁。” “这是我最真诚的证明。”费萨雷从内衣口袋里取出一个锦盒,伸到教长的面前,双手打开。 教长倒抽一口冷气,惊骇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你……你……” 费萨雷点点头,“正如你所想的,我是。” 凌笑笑好奇地看向那个锦盒,他们在搞什么鬼? 锦盒里只是一枚戒指,为何那教长有如此大的反应?如果要求婚,准备戒指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虽然这枚戒指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的样子。 戒指的造型是一只猎鹰。 猎鹰由白金制成,上面镶有多面型钻石和磨圆切割的蓝宝石,眼睛是一对梨形的黄色彩钻。 猎鹰被雕得栩栩如生,彷佛一只真正的雄鹰落在了戒指上。 凌笑笑知道阿拉伯人大都爱鹰,许多国家的国徽就以鹰做为标志。海湾国家,尤其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人们更是视鹰如命,上至国王、酋长,下至普通百姓,都对猎鹰怀有特殊感情。 记得有一次跟随段叙到撒哈拉沙漠一带游历,还曾经听到一则消息,说一位腰缠万贯的阿联富翁特地到阿曼西部的沙漠月复地,用差不多一辆汽车的价钱,从当地人手上买了两只健壮无比的猎鹰。 阿拉伯人的猎鹰情结原来如此严重,还雕刻成了戒指呢! “原来是王储殿下,真是失礼了。”教长重新躬身施礼。 费萨雷微笑道:“不必拘礼。我把这枚戒指送给这位小姐,我想,我应该可以娶她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教长连忙应道。 “王储殿下?”凌笑笑吃惊不已,愕然地看著费萨雷,“你是王子?真的王子?” “如假包换。”费萨雷微笑。 凌笑笑怔怔地看著他,“你真的是王子?那你以前还做赏金——” 惫做赏金猎人? 可惜她的话还是被费萨雷的舌头给拦截住了,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前的事,我以后再给你交代。” 凌笑笑送他一个白眼,“我不会嫁给一个王子的。我连普通贵族都讨厌,更别说王子了。 “笑笑——”费萨雷的目光深沉而多情,“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我好不好?你最了解我真实的一面,就如同我了解你一样。你认为普天之下还有比我们俩更合适做夫妻的吗?”他再次咬著她的耳朵呢喃:“我们享有彼此的秘密,是爱的共犯。” 凌笑笑瞪他,“谁要和你做共犯?! “小姐,你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吗?”教长被费萨雷感动,竟然主动帮他做起了说客。 “什么意义?”凌笑笑当然不懂阿拉伯世界里的规矩。 “这鹰型的戒指是苏米尔王储专有的戒指,代表无上的权力和荣誉,历史上从来没有被送给女人过,只有一代代王储的传承。如果送了人,不仅代表著和王储享有同样的权力和荣誉,也代表王储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了,包括生命。”教长庄重地说明。 凌笑笑震惊。 小小一枚戒指,居然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笨蛋!什么把一切都送给她,难道生命也能随便赠送著玩吗? 她再次怒视著费萨雷,可费萨雷依然笑得一脸甜蜜。 他握住她的手,“笑笑,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从第一次见到她,从看到她拯救那些落难儿童义无反顾的英姿,他就深深迷上了她。 等待了这么多年,以为和她今生无缘,谁想到竟然会在美国再次相逢,这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了。 “可是……”凌笑笑反而迟疑了。 “没有可是,我会好好爱你,用我的一切在阿拉面前起誓。” “我……我们……”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凌笑笑突然有些沮丧,她不是回教徒,肯定也不会习惯回教的生活,听说阿拉伯人是一群“一手拿《可兰经》,一手执弯刀”的野蛮民族啊! 而且他们还奉行一夫多妻制,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你将来会有多少个妻子?”她狐疑地看著他。 “一个!”费萨雷毫不犹疑地回答,随即又笑起来,伸手捏住凌笑笑因为担忧、赌气而僵硬的脸颊,“啊,原来你在吃醋啊!你以为阿拉伯人都还是一夫多妻制吗?以为我们的皇宫里有庞大的后宫吗?” 凌笑笑低哼了一声,有些窘。 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那是人们的偏见。”费萨雷难得表情严肃起来,“现在除了非洲的一些国家还保留著这种极其不人道的传统之外,大部分的阿拉伯国家都已经是真正一夫一妻制的奉行者了,女人也享有选择离异的权利,并且会获得物质保障,绝不再是男人的玩物。” “是吗?”凌笑笑依然疑惑,在印象中,阿拉伯妇女是没什么地位的。 费萨雷叹口气,揽住她,让她聆听著自己的心跳,“好吧,我承认,我的父王依然保留著三宫六院的制度,他自己就有三十多名嫔妃。可是我不是他,对于你之外的女人我也没有丝毫兴趣,请相信我。” 凌笑笑抬头看著他,他比她高许多,即使抬头也只能看到他有些发青的下巴,那硬硬的胡碴总是在他亲吻她时,刺得她的皮肤痒痒的。 他还有著薄薄、很性感的嘴唇,上唇比下唇要厚一点点,白族里的长辈们说,这样的唇型证明这个人最爱自己的爱人,比爱他自己还多。 他的眼睛……深深的,深深的墨紫色,像神秘的夜空,承载著数不清的深情。 可以相信他吗? 相信他吗?相信他吗? —————————————— “教长大人,你是绝对不能替他们主婚的。”寂静中,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凌笑笑吃惊地回头,看到小蚌子男人气喘吁吁地奔跑进来,即便如此匆忙著急,他依然维持著高仰脑袋的样子。 原来是王储殿下忠心耿耿的仆人哈利勒。 一直跑到教长的面前,他一边呼呼地喘气,一边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你绝对不能替这两个人主婚。” “为什么?”教长问。 “王储殿下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娶一个异教徒为妻的!”忠诚的仆人哈利勒异常认真地说,“否则他将会被取消王位继承权,甚至会被驱逐出教。” 对于一名回教徒来说,被驱逐出教的耻辱比被取消王位继承权还严重。 炳利勒有些傲慢地斜睨了凌笑笑一眼,“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一名舞者,是最最下等的人,是绝对不能嫁给王储殿下的。” 费萨雷正要发脾气,却被凌笑笑伸手扯住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对哈利勒说: “你是阿拉的使者吗?” 炳利勒仰著头,“我是阿拉的子民。阿拉的使者唯有穆罕默德。” “你们的经典里是不是说:阿拉派有使者,监视人之行为。要诚信、互爱、做好事、敬阿拉、行礼拜、斋戒,死后升天国,自有阿拉护佑:有违者阿拉必予惩罚。” “你……你怎么知道?”哈利勒诧异。 费萨雷惊喜地看著她,“亲爱的,你总是令人惊讶。” 凌笑笑撇了撇嘴角,万年冰山般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冷酷。 可笑,如果一个人像她那样从五岁开始就世界各地漂泊,还不知道各地的风俗的话,那简直就是白痴加三级了。 拜段叙的流浪癖所恩赐,她了解许多不同民族的风俗,虽然不是深入了解,但多少有些体会。 列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回教,她自然也知道一些。 凌笑笑继续对哈利勒说:“一名真正的回教徒不应该爱天下一切善良无辜的生灵吗?你为什么不爱我,那么鄙视我?你就不怕阿拉恼怒,给你一个末日审判吗?” 必教信奉世界最终会毁灭的理论,而且他们相信恶者在那时候会受到末日审判。 “我……我……”哈利勒张口结舌。 凌笑笑却再也不睬他一眼,转身对费萨雷说:“伸出你的手掌给我看一下。” 费萨雷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大手。 他的手很大、很厚实,手心乾燥,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凌笑笑看得有些惊愕,那是怎样的掌纹啊!竟然连一丝杂纹都没有! 她以为他应该是那种命带桃花的公子,他是王储,身边的女人必然如蚊蝇一样 “嗡嗡嗡”缠绕著他,可是他却有这样的掌纹?! 爱情线很深,证明他很深情,一生只爱一个人。而且他和他所爱的人将会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凌笑笑轻轻地握著他的手,心头一阵恍惚。 她在白族的村寨里生活了五年,那五年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从小就具备跳舞的天赋,不需要专门的老师,即使只看著一朵云、一朵花也能跳出迷人舞蹈,她被村里的老人称为“巫”。 那时候年纪小,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段叙来接她,跟著段叙满世界漂泊,她才明白自己身上有一些女巫般的灵性。 她很会看手掌的纹路,会从中读出每个人不同的命运,但是她很少显露这个才能。 从小到现在,她还从来没看过像费萨雷这般乾净的手掌心,连她自己的也不如。 而她从来都看不懂自己的命运。 “你爱的人,是我吗?”凌笑笑有些期望,又有些胆怯地问。 费萨雷点头。 凌笑笑扑进他的怀里,眼睛有些湿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获得这个男子的青睐。 “如果你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嫁给你。”她把小小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像只寻找到温暖窝的小兔子。 “说说看?”费萨雷不会愚蠢地答应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这种条件。 “和我—起睡一个月,但不许。” “什么?!”费萨雷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诡异的条件? 他整整一个月的性福啊! 人家都说“新婚燕尔”,才结婚的时候,不正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吗?为什么他要禁欲?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这是我的要求,如果你答应,我就答应嫁给你。”凌笑笑乌黑的眼睛望著他,小兔子一般楚楚动人,这时候的她终于解除了浑身的冰冷武装。 费萨雷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出这样怪异的条件,但为了掳获美人心,只好咬牙答应。 “那么,替我戴上戒指吧!我接受你的求婚了。”此时的凌笑笑尊贵得宛如女皇。 “啊!好的!好的!太好了!”费萨雷喜上眉梢,慌忙拿出那枚鹰型戒指给凌笑笑戴上,期间还因为太过激动,手指颤抖个不停,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炳利勒恨恨地看著凌笑笑,却被费萨雷一记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给镇吓住。 主子毕竟是主子,主子生气的时候,就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戒指原本是男式的,戴在凌笑笑的手指上有些大,但因为造型的关系,还不至于松月兑下来。 费萨雷喜孜孜地看著她纤细如玉的手指,彷佛看到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亲爱的,如果是你自己忍不住想要,那就不算我违规吧?”他还是对一个月的禁欲耿耿于怀。 “当然。”凌笑笑狡黠一笑。 —————————————— 按照阿拉伯习俗,教长替费萨雷和凌笑笑主持了婚礼仪式。 因为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准备,教长只是让他们彼此交换了信物。凌笑笑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交给了费萨雷,据说那块玉是妈妈留给她的,具有辟邪的作用。 教长又诵念了一段《可兰经》经文,然后正式宣布他们成为夫妻。 费萨雷深深地吻住她,紧紧抱著她纤细的腰,“笑笑,跟我回家吧!” 凌笑笑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炳利勒气鼓鼓地看著他们你侬我侬,小脸都气青了。 凌笑笑一直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些解冻,送给哈利勒一个俏皮的笑容,“即使我是一名舞者,是一名异教徒,我也拥有和你一样的尊严。”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信仰,像现在绝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迷惘、随波逐流。 她比较相信自我。这也是现代年轻人的通病,以自我为中心地生活,有些自私,但活得潇洒而彻底。 “哈利勒,从此以后,你对笑笑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明白了吗?”费萨雷凝重地对他命令道。 “是。”哈利勒弯下腰,心里却一百、一千个不服。 为了主子的前途,他绝不会容忍他真的娶凌笑笑为妻的。 绝不! —————————————— 驱车回程的时候,费萨雷一直紧紧握著凌笑笑的手,两人安静地坐在后面,舞者的习惯使凌笑笑一直挺直著腰身,并没有靠在费萨雷的身上,但费萨雷的另一只手却环绕住她的腰,搂得紧紧的,直到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我该要回国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凌笑笑皱了皱眉,她还处于一种梦幻的感觉之中,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并且是和一个阿拉伯男人。 而且,他还是一名王储! 真难以置信! “笑笑?”温视邙粗糙的手指捻著她纤细的手,那舒适的感觉好像已经渗透进了骨髓里。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如此奇妙。 她和他从真正认识到相遇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只上了一次床,就像现代社会的许多一夜一样,可结局却如此不同,他竟然和她结婚了! “好的,我会跟你一起去。”凌笑笑答应了。 不管迎接她的是怎样的疾风骤雨,她都不愿意失去紧握著她的这双温暖大手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被疼惜。 “先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再跟我回饭店?” “嗯。” 当车子到达凌笑笑所住的地方时,费萨雷的手机响起来。 “殿下,皇宫被恐怖组织袭击,国王陛下受伤,请你马上回来吧!”电话那端,国王的机要秘书著急地说。 费萨雷一惊,“他的伤势如何?其他人呢?” “不是致命伤,但是现在宫内一团混乱,请你快快回来吧!没有人可以主持政局了。” “好的,我立刻返回,你先让三王子替代我的职责。” “好。” 费萨雷叹了口气,看著凌笑笑。 凌笑笑拍拍他的肩,“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她知道他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带她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笑笑。”他猛然搂住她,她聆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声,“我爱你。” 凌笑笑也回搂著他,心微微的抽痛著。 她抚模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鹰戒指,为什么才刚刚两情相悦,就要面临分离了呢? 第七章 已到了中午时分,阳光从天窗上和窗子照射进来,房间里一片明亮。 凌笑笑抱膝坐在地板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纽约的秋天就已经冷得令人难以忍受了啊! 她开始怀念在台湾度过的秋冬;在高雄,她念了两年国小,那是她记忆中最安静、最温暖的日子。 她的母亲住在云南,是白族人,而她的父亲却是台湾人。 段叙也难得安静下来,在高雄陪了她两年。 随后他们就开始流浪,一直到她来到纽约,段叙依然在漂泊。 段叙……他现在在哪里?只要他不主动联络她,她就永远找不到他的影子。混蛋! 凌笑笑开始觉得落寞,在费萨雷住饼一夜之前,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 她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鹰的姿势让她想起费萨雷的样子,那个男人也是沙漠中的一只雄鹰吧? 斑大、强壮、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虽然常常嬉闹,却没有轻浮下流的感觉。 他的体温很舒服。 凌笑笑抱紧怀中的维尼熊,第一次觉得这种玩偶再柔软,还是没有费萨雷的身体抱起来舒服。 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忘记打开暖气,把室温调到自己习惯的温度后,她躺到了床上,肚子“咕噜”作响,但她一点也没有食欲。正昏昏沉沉著,手机响起来,她猛地翻身坐起,“雷?”“嗯?把我当成谁了?”电话那端传来惊讶却略带笑意的声音。凌笑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下来,又“砰”一声倒回床上,“葛蓝姆先生。”“今天那个男人就叫雷吗?”葛蓝姆的声音里有著一丝戏谑。凌笑笑“嗯”了一声,觉得只要一提起那个名字,自己的心窝就暖起来。真奇怪,她和他明明才只度过了一夜而已。 “是你的男朋友?” “我们结婚了。” “啊?”葛蓝姆叫了起来,“凌,你好狡诈,居然隐瞒我们到现在。” “我们刚刚结婚的,就在从剧院出来之后。” “喔!上帝!”葛蓝姆愈发惊讶起来,“凌,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求婚呢!” 凌笑笑的脸有些赧红,窘涩地叫道:“葛蓝姆先生!” “哈哈,开玩笑的,真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你知道,原本大家都挺为你担忧呢!” “为我担忧?”凌笑笑不解地问。 “嗯,你总是冷漠无比,对谁都不在意,别人向你示爱也不回应,大家都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得病。你知道,人是群居动物,总是孤单一个人的话,就会像月兑队的孤雁一样, 败容易失去生命力的。”葛蓝姆认真地说。 凌笑笑哑口无言。 原来她是那样的吗?让人看起来很孤独、很可怜?像月兑队的孤雁? “但是看过你的舞蹈后,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拥有很强烈感情的人,只是长时间的漂泊生活让你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了吧?总以为人生就是聚少离多。”葛蓝姆笑起来,“不过现在听说你结婚了,我真的松了一口气啊,好像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一样,还有些复杂的心情呢!” “葛蓝姆先生——”凌笑笑的脸愈发红起来,她觉得有些滚烫,用另外一只手模著自己的脸,笑得格外温柔而腼覜,“你居然取笑我,明明知道我是那么仰慕你的。” 梆蓝姆不仅是个卓越的舞者,而且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所以她才如此眷恋他,甚至为了他而定居在纽约吧? 只是,这种眷恋却和对费萨雷的感情不同,是不带有任何rou体欲念的,只是单纯的依恋,就像小阿子依恋妈妈的怀抱一样。 “等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邀请你的另一半一起来,我要送你结婚礼物。”葛蓝姆说。 “嗯。”凌笑笑叹息著答应。 一起吃饭?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费萨雷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和她联系? “想必他也不希望你继续跳舞了吧?”葛蓝姆原本打电话就是要问这件事情的。 “嗯。”是因为不适合,她自己也感觉出来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在我的舞蹈团里,我希望替你编导独舞,或者你自己编导也行。舞蹈团需要改进,需要不同的舞者类型,我不希望你走掉。” “我不会走的。和葛蓝姆先生一起跳舞是我最大的梦想。” “这是我的荣幸。”葛蓝姆微笑著回答,“那就这样吧!凌,祝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喔!” “嗯,谢谢。” 浚笑笑听得出葛蓝姆语气中的叹息,他……在悲伤什么? 她一直觉得葛蓝姆心中有个秘密恋人,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有一次她听跳舞的伙伴偷偷闲聊,说葛蓝姆深爱的女人其实是他的养母,就是那夜化妆舞会的女主人——布朗夫人。 凌笑笑曾暗自心惊,如果传言是真,那么她就能够理解葛蓝姆之所以放浪形骸的原因了。 因为,那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是被世人所诟病的禁忌啊! 梆蓝姆先生,我也真心希望你早日获得幸福喔! —————————————— 币断电话,凌笑笑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罢打开门,正好和街上楼来的费萨雷相撞,她吃了一惊,“雷?” 心“怦怦”剧跳起来,这不是她的幻觉吧? 费萨雷一把把她捞到怀里,狠狠地吻了一记,才说道:“该死的,我还是放不下你。不管国家有多大的危难,跟我一起回去吧!” 凌笑笑吃惊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他目光中灼灼的明亮,心头一悸,感觉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她再次把头埋进那温暖的怀抱中,死死地抱紧了他。 这才是她的男人! 就算冒著战火危险也要带著她,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吧! “拿著你的身分证和护照就行了,马上跟我走,飞机还在等著。”费萨雷揉著她乌黑的秀发说。 “嗯。” —————————————— 下了私人飞机,凌笑笑再转乘轿车。 袄华的劳斯莱斯,王者的证明。 她并没有见到顶期中的沙漠,车子沿著海岸线前行,路两旁椰林丛生,风景绮丽,气候宜人。 现在已到了椰枣成熟的末季,但还可以看到一串串金黄的、殷红的果实,把一片翠绿的椰树点缀得五彩缤纷,恰似阿拉伯新娘的头饰。 苏米尔王国拥有令人艳羡的黄金海岸。 车子最终在一座不甚起眼的阿拉伯式庭院前停下来。和临近的庭院唯一不同的,就是院门口站立著两名警卫。 看到费萨雷的车子,两名警卫首先施礼,然后才打开自动大门。 车子开进院子,下车后,走进三层楼高的阿拉伯式建筑,大厅内最让凌笑笑惊讶的是天井,天井不是露天的,上面有宽大透明的玻璃覆盖著。 天井中间种植了许多热带阔叶花草,旁边还有一个四米宽的木制楼梯。从楼梯上去就是一个游泳池,游泳池四周摆放了许多白色的躺椅和小桌,蓝白格纹的太阳伞整齐地排列著。 真是一个舒适的地方。 费萨雷带领著凌笑笑进入二楼的一间房子,金色的水晶吊灯下是雪白的纯毛地毯,四周摆放的欧式家具全是当前最时尚的品牌,还有工艺品、手丁制作的饰物等等。 “这应该是你习惯的居住狈境吧?”费萨雷微笑著问。 凌笑笑点头,她还以为会看到阿拉伯式的房间呢! “我有两个好朋友,你也见过的,袁牧野和骆凯风,他们也住不惯纯阿拉伯式的房子,所以我特意装饰了几间欧美化的客房。” “这是你的别墅?” 凌笑笑还以为他会带她进皇宫。 “对,我自己的别墅。皇宫距离这里还有半小时的车程。从我成年之后就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我习惯从这里开车去上班,像一个普通职员一样,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凌笑笑愕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这个与众不同的王储殿下。o “你先在这里休息,放心吧,这里都是我的人,他们会好好伺候你。我要先回皇宫去处理政事。” 凌笑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一下,“我等你回来。” 费萨雷探深地凝望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 凌笑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费萨雷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豹丽厚重的落地窗帘反射著昏暗的灯光,凌笑笑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窗帘,窗帘的中间立刻就裂开了一道缝,一缕强光射了进来,把整个房间劈成两半。 外面是宽大的露天阳台,看上去不错,她站起来,钻进窗帘里,轻轻地将通向阳台的门打开。 站在爽朗的微风中,她深深地呼吸。晴朗的天、宁静的地,被微风吹起的长发轻扫著她的脸颊,她却感觉不到宁静。 距离这里半小时车程的皇宫里,是否正波澜汹涌、充满危机? 费萨雷到底怎么了? 她已经厌倦了椰枣做成的各式点心,也不喜欢阿拉伯咖啡,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别墅里的人都穿著现代服装,没有白布裹身、薄纱覆面。 她听别墅的管家说,这是王储殿下的命令,穿著阿拉伯式的长袍实在不适合做警卫工作。 凌笑笑住进来的当天就已经发现,这栋别墅虽然外表和普通庭院相似,但里面的警备系统却非常严密。 毕竟这里是王储的房子吧! 正当凌笑笑犹豫著今夜要不要去皇宫探险,重拾她的老本行走走夜路时,一辆保时捷跑车开了进来。 “啊——”她感觉心跳到了喉咙口。 车门打开了,下来的却只有哈利勒。 雷呢? 炳利勒抬头看到她,不屑地说:“我来告诉你,王储殿下三天后就会在皇宫举行大婚,新娘子当然不是你。如果不想太难过,还是早点离开得好。” 大婚?凌笑笑皱了皱眉,“哈利勒,你站在那里等我下去。” “喂,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哈利勒非常气愤,可却不知为何,他真的乖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凌笑笑跑过来。 凌笑笑跑到他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变成了活化石——被点住穴道了。 “你要干什么?”哈利勒大惊。 凌笑笑把他拖到车子里,“陪我到皇宫走一趟。” “喂!你会被杀头的!” “如果你愿意陪葬,我是觉得无所谓。”她酷酷的耸肩。 司机发动了车子,哈利勒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嚣张的女人真是岂有此理,她怎么可以露出和王储殿下一样潇洒冷酷的表情?好像笃定了他这个小仆人就吃这一套一样。 她摆明在欺负他。 “王储殿下是阿拉的圣徒,他是绝对不能娶你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哈利勒依然不屈服地“规劝”著凌笑笑。 “皇宫不是被恐怖组织侵袭了吗?现在没事了?居然要举行大婚?”凌笑笑目光转动,思索著这其中的奥妙。 “哼,被恐怖组织侵袭根本就是个骗局,是国王陛下为了骗王储殿下尽快回国才说的。现在王储殿下要准备大婚了,新娘子是临国酋长的四个女儿。她们可是堂堂的公主喔!” “四个?”凌笑笑嗤笑一声,还真了得,一下子娶四个,费萨雷还真有齐人之福呢! 斑!他要真敢,大家就走著瞧!哼哼! —————————————— 远远看到皇宫的城堡时,凌笑笑命令司机停下车子,顺手也点了司机的穴道。 炳利勒大惊,“你到底要做什么?” “去抢回我的丈夫啊!”凌笑笑拍拍手,下车之前问道:“他被囚禁在哪里?” “什……什么囚禁?”哈利勒一脸的惊愕。 “别骗我了,”凌笑笑捏了捏他乾巴巴的小脸,“雷如果不是被囚禁了,他早该回家了,我之所以不加入任何宗教,就是讨厌这些迂腐的教条。说吧,他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我……我才不会告诉你!”哈利勒仰起头,一副誓死不屈的英雄模样。 可是他的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个女人真的好厉害啊,她不是那种只会跳舞的下贱舞妓吗? 说真的,她现在的气势和主人不相上下呢! “哈利勒,你希不希望你的主子获得真正的幸福?” “当然!这是哈利勒人生最大的愿望。” “那么,他被迫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会幸福吗?” “可……可是他和你结婚绝对不会幸福的!” “真的吗?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和我在一起时幸福的笑容吗?你以前见遇他笑得那么快乐吗?” 呜……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她哪里来的自信啊?! 在遇到凌笑笑之前,他是没有看到费萨雷那样笑过啦,好像从内心深处向外散发的微笑,温暖和煦,让每个看到的人都觉得幸福快乐。 以前的王储殿下总是紧绷著一张脸,好像随时处于作战的状态一样。 严肃冷漠而优秀杰出的王储殿下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没有一丝人间气息的神一样。 直到遇上凌笑笑,他才笑得像一个普通的男人。 “我只是想去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娶那四个公主,如果他是自愿的,我立刻从苏米尔消失:水远不再出现。”凌笑笑收起了冷漠的表情,认真地说。 “我……”哈利勒犹豫再犹豫,“皇宫重重戒严,就算是我也无法见到殿下的。” “告诉我地方,我自会有办法。” “你?别送死了!”哈利勒忽然感到恼怒,这个女人没有脑子吗?王储殿下也一定不希望看到她去冒险。 “放心吧,比这危险的地方我也闯过许多次了。”酸笑笑淡淡一笑,“告诉我地方。” “可——” “相信我。” 奇异的,哈利勒看著凌笑笑那双纯净乌黑的眼眸失神了,竟不知不觉地吐露了实言。 把他和司机关在车子里后,凌笑笑飘然离去。 “阿拉保佑,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不会遇到危险……”哈利勒喃喃地祈祷。 —————————————— 笔宫建筑在一块高地之上。 城堡建筑工程浩大,雄伟壮观。居高临下,城墙高大坚厚,并建有四个雄壮的塔楼,塔楼都是由巨大的石头建造,单块石头就长达三尺。 城堡建筑屋顶都是拱型半圆顶式,内部通道宽阔,房间贯通相连,随地势高低起伏,十分便于机动防御。高大的围墙上有箭孔,并可用于了望。 在城堡的偏西侧有一个长方形、由黑石叠成的平屋顶式清真寺,据哈利勒说,费萨雷就被囚禁在其中的一间房屋内。 把自己隐身在浓重的黑夜中,凌笑笑发觉自己的能力已经减弱了许多。自从成年之后,段叙忽然决定不让她再涉足那些危险的工作了。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警卫,像小老鼠一样在那些房间里搜索,因为哈利勒也不确定费萨雷到底被关在哪个房间。 最终,在一个不算狭小的房子里,凌笑笑找到了费萨雷。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板是大理石,光可监人,费萨雷正盘腿坐在一块织有奇妙花纹的小毯上闭目养神,他的身边还放著一本厚厚的经书,凌笑笑猜测那应该是《可兰经》。 罢然发现她,费萨雷猛地站了起来,“该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两人相距一尺之隔,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得到。 浚笑笑想笑,眼睛却湿熟起来,她慢慢地伸出双臂,用呢喃般的语调说:“我来寻找我的丈夫。” 费萨雷低吼一声,伸手把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第八章 费萨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眼前的奇迹。 笑笑,他的笑笑,居然来找他了! 她没有因为听到什么八卦传闻而呕气,更没有因此离开他,反而是冒著生命危险来找他了! 费萨雷的心情澎湃激昂,除了一再拥紧她之外,根本无法说出话语。 被久违了的双臂拥抱著,嗅著他身上因为长久禁闭而有些发霉的味道,凌笑笑一时间迷乱起来,她的手触碰著男人的结实后背,感受著那种突然的紧绷力量。 “雷?”她小小声地唤他。 “嘘!就让我这样抱著你。”费萨雷贴著她的耳朵,双唇无意地触碰到凌笑笑耳朵后面的地方。 他们俩都知道,那是笑笑致命的性感带。 浚笑笑颤抖了一下,把头窝到男人浑厚且温暖的肩窝里,双手从后面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深深地吸气。 “笑笑,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再多说几次。”凌笑笑调皮地咬了他的胸脯一下。 可是费萨雷没有说,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咕噜声,把凌笑笑勒得更紧,“我要你。” “啊?”凌笑笑惊喘一声,随即感觉到男人坚硬的下部已经抵住了她的身体,她全身发软,感觉自己已然在男人的胸膛里融化。 “笑笑,我要你!”费萨雷掀开了凌笑笑的衣服,半带著喘息,舌尖掠过了她晶莹如玉的皮肤。 “不……天啊,这里是清真寺。”凌笑笑的身体愈来愈熟,意识也有点模糊不清, 惫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停从下半身传上来,可是她没有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是国王命令费萨雷悔过反省的地方吧?就像佛教徒面壁思过的地方,是很神圣的。 “我才不管!我要你!老头子有胆把我囚禁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 “啊……”凌笑笑的身体出奇的敏感,男人的坚硬隔著衣服跟身体摩擦,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费萨雷粗鲁地撕扯著她的衣服,却紧紧地贴靠著她…… 喘息由激烈而慢慢减弱,瞳孔习惯黑夜之后,便能在其中辨认出形状,而细致的地方却依然朦胧。 而所谓“激情”大约正是如此,能夺取人所有的神智,吞噬掉人其他的杂念,只沉浸在那无比的快乐之中。 因为那是人的,与生俱来的,亦是本能。 而对于费萨雷,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方式。 他只要这个女人,在阿拉面前,他也要她要得光明正大,毫不心虚。 凌笑笑浑身虚软地瘫在地上,可是冰凉的地板让她申吟出声,费萨雷警觉地立即把她抱到自己的怀中,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他用自己的外袍给她做清洁善后,温柔地帮她穿回衣服,然后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凌笑笑愤恨地回咬住他,“咬死你!” 费萨雷笑起来,胸膛震动著,让趴在上面的凌笑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不知道被人发现会很危险吗?”她依然为他的疯狂而悸动。 她知道回教的惩罚往往相当残酷残忍,即使在现代,某些国家依然保留著截肢、砍头这种毫无人性的方式。 费萨雷痞痞地将背靠在身后的墙上,姿态漫不经心,眼底却隐著一抹高深的笑意,他轻轻摇头,“我和自己的妻子欢爱,犯错了吗?” “可是——”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啊,你的家族并不接受我。凌笑笑的话没有说出口。 费萨雷微微一笑,“别担心,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我。” 凌笑笑歪著头趴在他的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卷著他的袍子边缘,没有回答。 “你不做特工人员真是可惜了。”费萨雷也用手指卷著她的长发,微笑著说。 因为再次相遇,意外发现她竟然在美国跳舞。费萨雷几乎要怀疑第一次见到的她是否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证明,她依然拥有出神入化的身手。 凌笑笑哼了一声。 “是谁教给你这种本事的?” “段叙。” “段叙到底是谁?做什么的?”费萨雷皱紧了眉,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很不寻常。 凌笑笑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双眼晶莹地看着他,“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这里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费萨雷微笑了一下,“再等等。” “嗯?”凌笑笑不解,随即恍然大悟,“喔……你在搞什么阴谋?我就奇怪呢,这种地方,既然我能进来,你也一定能够出去!” 费萨雷用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聪明的小妖精。” “我才不是妖精。”凌笑笑嘟起了嘴唇,那可爱的模样让费萨雷忍不住再次吻上她,激烈而缠绵的法式深吻让两人的身体又滚烫起来。 “啧啧,激情表演该告一段落了吧?”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凌笑笑立即推开缠在身上的男人,警觉地回头看,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的袍子是最传统的款式,从头顶拖到地板,把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男子有著一张古铜色的脸,五官俊美,眉眼问和费萨雷有些相似,只是没有他的强悍霸气。 费萨雷用手抚慰著全身紧绷的凌笑笑,懒洋洋地看著男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略微有些眉目了,但是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我要回家了。”费萨雷淡淡地说,“我的妻子希望我能回家陪伴她。” 凌笑笑瞪他一眼,就这样的理由吗? “父王会狂怒的。” “正好让他取消我的王位继承权,王位归你正好。”费萨雷笑得狡诈。 “亲爱的王兄,你认为我比你更有资格吗?”年轻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邪魅,眼底却是深深的忧郁。 费萨雷笑了两声,抱著凌笑笑站起来,“这个问题,咱们应该交给亲爱的父王去头疼。他专制独裁了一辈子,也该头疼头疼了。” —————————————— 被抱著从密室走出来,凌笑笑惊疑不定地看著费萨雷,“那是你的弟弟?” “三王子萨尔姆,第二顺位继承人,同时也是国防和航空大臣。” “那二王子呢?” “早年因病夭折了。” 凌笑笑应了一声,觉得他们兄弟之间很是奇怪。 “我们就这样出来啦?”她惊讶地看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劳斯莱斯车子,觉得像一个玩笑。 难得王室的囚禁这样简单就可以逃月兑出来? “别忘记了,我是国民卫队司令,我弟弟是国防大臣,呵,这皇宫的守卫也归他直接指挥。”费萨雷笑得有些得意,“弟弟是我的人。” “喔喔喔,说得真暧昧,弟弟是你的人,我差点以为你们兄弟。”坐进车子里,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气得像个充气囊一样的哈利勒,凌笑笑的心情也好转过来。 “哈哈,还真被你说得差不多,弟弟是真的很爱慕我喔,他有恋兄情结,所以我才能随意指挥他替我做坏事。” “喂喂喂,你真的是王储吗?将来要做国王的人吗?我真替你的子民感到遗憾。i凌笑笑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偶尔开开玩笑的感觉真不赖。 费萨雷已经渐渐明白,凌笑笑冰冷的面具下,其实有颗相当狡黠诙谐的心。 他喜欢她这种临危不惧的大家风范,也明白她这样调侃其实是为了摆月兑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乌云。 即使他和弟弟的手里握有军权,国王依然是个厉害的人物,如果他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他们的前途依然会多灾多难。 —————————————— 车子到家的时候,凌笑笑已经窝在费萨雷的怀里睡著了。 激烈的欢爱过后,确认费萨雷没有生命危险,她终于安心了,三天累积下来的疲倦感也席卷而来,让她很快便睡著了。 她的手抓著费萨雷的袍子,窝在他的怀里,像只贪睡的小猫咪。 费萨雷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子里抱出来,进入卧室的时候,仆人们都诧异地看著他们。 主人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名女子,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几乎完全锁定在女子身上。 在依然保守的阿拉伯世界里,女子的地位相当低,许多女子不被允许在自己家人以外的男人面前露出脸和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不许在没有丈夫或父亲的陪伴下去公共场跋,平时更是要唯夫命是从。 可是费萨雷吩咐家里的仆人要尊重凌笑笑,对待她就像对待他自己,她想外出、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拥有和男人一样的权利。 主人真的很爱、很爱这名东方来的女子呢! 轻轻地把凌笑笑放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费萨雷准备去冲一下澡,可是他刚要离开,凌笑笑的乎便下意识地抓住他。 她依然沉睡著,双手却抓紧他,不许他离开半步。 费萨雷苦笑一声,在她的身边躺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不出来你还真爱撒娇呢!” 房间里静悄悄的,费萨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幸福的价值。 正当他也昏昏欲睡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费萨雷警觉地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站著他的警卫艾哈迈德。 “殿下,这是三殿下火速送来的快报。” 费萨雷接过那份报纸,应该是明日清晨的早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只有两个英文单字——pandorabox。 费萨雷的手指握紧了,发出青白的颜色。 “怎么了?”已经惊醒的凌笑笑也走了过来。 费萨雷把报纸递给她,“明白吗?” “这是古希腊神话故事中的一个典故。潘朵拉是希腊神话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大神宙斯命火神用黏土做成的一个美女。普罗米修斯盗火给人类后,宙斯为了报复他,就将潘朵拉送给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做妻子。潘朵拉貌美狡诈,私自打开宙斯让她带给丈夫的一只盒子,里面所装的疾病、嫉妒、罪恶及疯狂等祸患一起飞出,只有希望留在了盒底,于是人间充满了各种灾难。“潘朵拉的盒子”常用来比喻灾祸的来源。显然报纸上的这篇文章已经明显暗示著会出现什么灾祸。”话音刚落,凌笑笑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发生战争了? 中东是世界上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是国际斗争漩涡的中心,是各种矛盾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的地方。 位于中东地区的苏米尔虽然一直靠著杰出的外交手段维持和平,但也难以预防别有用心的人把这个富裕小柄拉入战祸啊! 费萨雷把凌笑笑搂进怀中,“害怕吗?” 她看著他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眼睛,摇了摇头。 “一切有我,在我有生之年,我会让我的国家安宁祥和的。”费萨雷宣誓般捏紧了报纸,双眼深深地凝望著怀中的女人,“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他永远记得,凌笑笑说过,她最憎恨两种人,一种是玩弄女人的人,一种是残害儿童的刽子手。 为了她所热爱的女子和儿童,他也会保卫好自己的国家。 这是他身为王储的责任,也是一个男人对所爱女子的宣言。 第九章 罢刚从宫内回来,结果还未安枕,费萨雷又匆匆离开了。期间三王子萨尔姆曾打电话过来,好像事情相当紧急,几句话就把费萨雷喊走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二十分,凌笑笑预感到这将是个不眠之夜。不会因为来了一个东方的女人,苏米尔皇宫就发生十二级地震吧?一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才是。或许她来得不是时候。 凌笑笑懒洋洋地冲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身上的青紫淤痕,不由得身体一阵燥热。 野蛮男人! 她恨恨地骂了一句,心里却一阵阵激荡,原来的疲倦竟然全部不翼而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还是了无睡意。 她乾脆翻身下床,穿上仆人专门送来的保守睡衣,再次步入阳台。 啊!庭院里又来了一辆轿车,看不清什么牌子,只知道很尊贵的样子。 今夜还真是热闹,这又是谁来了? 凌笑笑正觉得疑惑,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 炳利勒一脸焦躁地看著她,“快换上正式的衣服,来的人是哈茂德议长。” “是做什么的?”凌笑笑不解地问。 “议会就是王室长老委员会,是苏米尔的最高权利机构,拥有确立或废黜国王、调解王室内部分歧、商议重大国事等权力,现任议长就是前国王啦!” “啊?” “就是王储殿下的祖父大人啦!”哈利勒诚惶诚恐,显然对这位前国王很是恐惧,比提起国王陛下还谨慎。 凌笑笑歪著头想了想,苏米尔皇室还真把她一个普通女人当成重大灾难了?连最高权利者都亲自现身了。 让哈利勒在门外等著,凌笑笑迅速换了一身衣服,是宽松的唐装,对襟样式,盘花纽扣,袖子肥肥大大的,但是能把胳膊全部遮掩起来,下面是同样宽松的长裤,为了搭配衣服,她也换上了一双手工绣花鞋。 这样的衣服,是她在纽约出席正规场跋时最爱穿的。 既不奢华,又典雅大方,很能衬托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和气质。 当她出现时,哈利勒瞪大了双眼。 凌笑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惊艳了?” “拜托,不要动不动敲我的脑袋,女人应该要矜持!”哈利勒怒视著她。 凌笑笑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下楼的时候,哈利勒再三叮嘱凌笑笑应注意的礼节,不许她在哈茂德面前出丑。 “为什么帮我?”凌笑笑颇感兴趣地问。 “我才没有帮你,我是在帮王储殿下。既然你是他的女人,如果你丢脸,就是殿下丢脸;如果殿下丢脸,身为下人的我也会觉得很丢脸。”哈利勒高仰著他小小的脑袋,倨傲地回答。 “喔,说到最后还是为了你心爱的王储殿下。原来你爱的人是他啊!”凌笑笑云淡风清地说,“看来雷还真是吃香呢,有个恋兄情结的弟弟,还有一个暗恋他的仆人,喔喔!” “你在说什么?”忘记了已经快要走入会客厅,哈利勒气愤至极地叫嚣起来,“我对殿下是真心诚意的,绝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我的感情是圣洁而崇高的。” 凌笑笑紧抿住嘴唇,担心自己会大笑出来。 逗弄这个骄傲的仆人很有趣,她知道自己以后在苏米尔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记住,议长说什么,你就要应什么,不许辩驳!”哈利勒最后一次警告她。 凌笑笑依然是一千零一号的冰山模样。 —————————————— 出乎意料,哈茂德议长这位前国王竟然非常的现代化。 他穿著红绸衬衫、休闻裤和蜥蜴皮的皮鞋,头上也没有阿拉伯式的那种小帽子。 他的身材修长,高高的个子,背部笔直,如果仅从背后观看的话,说他只有二、三十岁也会有人相信。 他的皮肤黝黑,目光精神奕奕,还有一脸嚣张的大胡子。 败性格、很霸道的男人,而且一点也看不出老。 凌笑笑按照国际礼仪,主动伸出了手。 炳茂德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修长的指甲,回握她的时候,问:“你真的是名舞者?” “是的。” “你会说阿拉伯语?”哈茂德的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惊喜。 “只会一些简单的日常会话,并不精通。”实际上凌笑笑精通英、法、德、日、阿拉伯语五种外国语言。 当然,这也是段叙的功劳,而段叙本人精通八种外语,在各国游走,语言不会成为他的任何障碍。 炳茂德松开了手,示意她坐下,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上下左右打量著她。 在这样的目光审视下,凌笑笑依然镇定自若。 毕竟她经历过太多风浪,已经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心跳失常。 炳茂德?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费萨雷送你的?” “是的。” “虽然只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却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你应该知道吧?”哈茂德目光紧逼地说。 “如果这是他自愿的,我会陪他站在一起解决麻烦。”凌笑笑不亢不卑地说。 炳茂德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一个脆弱的女人?” “议长大人,女人的名字已经不再是弱者。” “喔?” “不如我们来探讨探讨“莎士比亚”的巨作吧,或许能找到共同语言。”她第一次露出微笑。 炳茂德也笑了起来,“你很聪明。” “议长大人很开明。” “但是再开明,一个阿拉伯国家也不会接受一个异教徒做他们的王后。”哈茂德的表情严肃起来,“要知道,事情的进展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否则就会适得其反,酿成灾难。” 凌笑笑这次选择了沉默。 “我曾经爱上一名基督徒,她是位荷兰的漂亮姑娘。”哈茂德痛楚地闭上双眼,“我也曾试著让她融人我的生活,结果她被暗杀了。而我为此愤然辞去了国王的职位。即使是国王,有时候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 凌笑笑黯然,她终于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会愿意帮助她了。 “你真的很爱我那个孙子吗?” “是的。” “那么,加入回教吧,只要你成为阿拉的仆人,我可以游说长老会接纳你。” “这是国王陛下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意思。我的儿子不爱任何人,但是我爱自己的孙子,他是我的骄傲。”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著骄傲的神采。 凌笑笑再次沉默了。 加入任何宗教都应该是自动自发的,如果是被迫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她感觉到了哈茂德表现出来的善意,他没有为难她,而是认真地在给她寻找可能的出路。 这样的情况下……拒绝的话,她难以说出口。 从小到大,除了跳舞时膜拜天地自然,她从来没有过任何宗教信仰,桀惊不驯的段叙也不容许她加入任何宗教。 “人是自由的,不该有任何不自然的束缚。”这是段叙的名言。 “给我点时间考虑,可以吗?”她轻声问。 炳茂德深深地看著她,似乎在探究她的灵魂,最后他站了起来,“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请给我答案。” 这么短的时间?她诧异。 “因为事态紧急,再迟些,也许你会遭遇极端分子的迫害。”哈茂德叹了口气,“你要知道,有些极端回教徒是很疯狂的,他们仇恨一切有违教义的人和事。” 凌笑笑感激地向他道谢,“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雷有你这样的祖父,真是他的幸福。” 炳茂德爽朗大笑,“啊,是啊,我也一直很欣赏那小子哪!好了,我要走了。人老了,不能熬夜啦!” 凌笑笑亲自送他上车,直到目送车子开出大门,她才缓缓回房。 炳利勒紧跟著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加入回教吧!” 凌笑笑回头看他,“如果要你加入基督教或者佛教,你愿意吗?” “怎么可能!我是虔诚的回教徒!” “那不就是了?强迫我加入回教,就和强迫一个回教徒加入其他宗教一样,这是人道吗?” 炳利勒呆住。 —————————————— 正如凌笑笑的预感,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凌晨两点钟,又有两位大人物来访。 炳利勒脸色苍白地告诉凌笑笑,“外交大臣和朝觐事务兼宗教基金大臣一起来了。你还真的引起了皇室震惊。” 凌笑笑依然面容平静地迎接了身穿白袍的大臣们。 “这是一亿美金的支票,这是美国比佛利山庄的房地契,现在都是你的了。”外交大臣开门见山地说。 凌笑笑看了一眼那令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条件呢?” “马上离开苏米尔。”朝觐大臣回道。 “只要你不在苏米尔国内,我们就不会约束你和王储殿下的关系,他可以自由去找你。” “让我做一名偷养在外的情妇?”凌笑笑的嘴角挑了起来,这些阿拉伯人还真的很有趣。 “凌小姐,如果你不想遭遇极端分子的迫害,就请接受我们的好意。”外交大臣恭谨地说。 “王储殿下是我们不能失去的国家支柱,请你不要替他制造难题。”朝觐大臣也是一脸忍耐。 看来费萨雷很让他们头疼,不敢立即把她抓住杀掉,也不敢太过威逼她,只是用这种怀柔政策对付她呢! 凌笑笑有些明白费萨雷把她安置到这栋别墅的原因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好像对这栋别墅有所忌惮,即使进来也诚惶诚恐,办完事情就走,更不敢在这里对她有任何威胁。 费萨雷不仅仅是单纯的王储吧? 他的势力已经令这些权臣望而生畏了。 “支票和地契都留下吧,我会认真考虑的。”凌笑笑点头。 她不想再和这些固执的阿拉伯男人争执,还是先把他们撵走得好。 见她留下支票、地契,两人大喜,告别之后迅速离开。 炳利勒低眼看著小矮桌上的东西,哼了一声。 “你觉得这种东西就可以收买我,你的王储殿下爱错了人,是吗?”凌笑笑问。 “我希望你拿著这些东西早点消失才好。” “喔——真可惜,看来我要让你失望了。”凌笑笑狡黠一笑,把支票和地契放到哈利勒的怀里。“我要去睡了,如果不是雷回来,不许再叫我。” “喂!” “别打扰我喔,我的起床气可是很厉害的。”凌笑笑摇摇手走了。 炳利勒怒气街街地看著手中的东西,真……真……真岂有此理! 以后一定要告诉殿下,女人是不能宠的,一宠就上了天! 岂有此理! —————————————— 凌晨三点,费萨雷回宫了。 只是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四名身穿黑色罩袍、脸上覆著面纱的女子。 “啊,是那四位公主殿下。”哈利勒的眼睛闪亮起来,一副兴奋雀跃的模样。 看来王储殿下终于接受了这四位公主呢! 那四名女子冷冷地仇视著凌笑笑。 凌笑笑看著费萨雷,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自从回到苏米尔,他还未获得充足的睡眠。 “我答应父王,让她们住到这里来,如果她们喜欢这种生活,我不介意娶她们进门。”费萨雷淡淡地说。 淡淡的一句话,却把凌笑笑一颗火热的心打入了冰窟里。 她咬住下唇,瞪著他。 “安排公主去休息吧!”费萨雷吩咐哈利勒。 “是的。” 凌笑笑转身要上楼,却被费萨雷一把抓住。 她挣扎著,用长长的指甲抓他的肌肤。 费萨雷拦腰抱起她,大步向楼上走。 “放开我!”凌笑笑浑身开始颤抖,“去找你的公主们陪寝好了,不要再碰我!混蛋!” 是这样的,终究是这样的! 什么一切问题都交给他解决,什么他会只爱她一个人、娶一个妻子,谎言!统统都是谎言! “你吃醋了?”费萨雷却似好心情地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神情有说不出的性感。 凌笑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随即更加用力挣扎,“见鬼!吃醋怎么了?医生还说吃醋有益美容呢!你放开我!别用你曾拥抱别人肮脏的手抱我!” “小妖精,我只会拥抱你一人!” “说谎!你现在还敢说谎!都把女人领进家里来了!”她的指甲被他结实的肌肉折伤,一阵揪心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她简直快要气疯了,气自己,居然愚笨到相信这个男人! 去他的手掌纹,去他的深情双眼,都是骗人的! 骗人的! 段叙告诉她,不要相信一个只有的男人,可是她却一再地沉沦在费萨雷的拥抱中。 费萨雷把她抱进卧室,反锁上门,然后直接把她压到大床上。 凌笑笑踢著他、抓著他,却无法摆月兑他。 这个男人简直发疯了,那双充满的眼睛似乎恨不得吞噬掉她一样。 他现在还想要她? 这个混蛋!他脑子被精虫占满了吗? 费萨雷把她压在床上,自己用双腿站在地板上,微微弯曲著,迅速捕住凌笑笑的唇,来了个熟辣辣的吻,吻得她全身颤抖不已。 “混……混蛋!”凌笑笑差点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的身体只属于你,就如同这颗心一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费萨雷拉著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那儿的心脏正“卜通、卜通”有力而激烈的跳动著。 她伸手将他的手甩开,两人僵持著,空气停滞了数秒。 凌笑笑的脑海一片混乱,费萨雷赤果而火热的眼神让她迷乱,那样一双眼睛,因为而变成妖异的魅惑紫色,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眼神让凌笑笑全身上下燥热难耐,却又如巨石一样压在她的胸口。 “我的身体只为你而情动,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混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情?”凌笑笑的脸涨得通红。 “可愈是这种非常时刻,我愈想拥抱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才能确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嗓音低沉而浓重。 凌笑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到了他眼里一丝异样的情愫,像一道猛烈的火燃烧了她。 他伸手猛地揽住凌笑笑,在刹那间又一次截住她的唇,灼热湿滑的舌尖饥渴似地长 驱直入,横扫她的口腔,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在舌尖上,全身各处都颤抖起来。 他们开始扯对方身上的衣物,那种濒临疯狂的激越令凌笑笑无意阻挡,这种冲动让她浑身战栗。 她投进费萨雷怀里,像只小猫般在他的搂抱中扭动,他像揉著宠物一样,抚弄著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无法喘息,全身好像著了火。 纠缠、纠缠…… 抵死缠绵。 可胸中依然有个死结无法解开,想到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那四名女子,凌笑笑觉得自己犹如笼中兽。 有什么情绪一直被压抑著,等著要迸发。 第十章 在黑暗之中,凌笑笑突然惊醒过来。 她心慌地下床,费萨雷的手臂勒紧她,迷糊地哼了一声。 凌笑笑把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开,悄无声息地下床,打开阳台的门,赫然看到睽违了两年之久的男人。 大约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穿了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衣,头发依然乌黑闪亮,微笑著,如夜空中降临的明星。 “段叙!”凌笑笑感到心口一阵抽痛,来不及思索便一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惫是那样,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菊花香。 男人的手抚模著她的秀发,低低地叹息,“丫头,怎么跑到战争窝里来了?” 郁闷太久的情绪似乎得到了宣泄,凌笑笑的泪水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打湿了男人的衣衫。 懊委屈! 看到段叙,她才觉得自己感到好委屈,为了费萨雷,她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真的好委屈! 段敍一直希望她能随心所欲的生活,可是现在呢?她没有了一点点自由。 几乎所有的人都想限制她,告诉她应该这样、应该那样,虽然费萨雷什么也不说,她却知道他已经替她背负了太多的谴责。 “你怎么来了?”默默地哭泣完后,她才低声问。 “哈罗!”段叙没有回答她,却向她的身后打招呼。 凌笑笑一转身,看到了满面怒容的男人。 “雷……” 她还没解释,身子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起来,转眼就落进了费萨雷的怀里。 段叙耸耸肩,“对她温柔点。” “这用不著你费心!”费萨雷冷冽地回答,看清楚男人的脸庞时赫然大惊,“是你?”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曾经和他们合作的家伙,代号“十字”! 年轻时候,费萨雷和袁牧野、骆凯风组成了“飓风三人组”,成为赏金猎人,而多次和他们合作的人就是眼前的男子“十字”。 也是因为十字的关系,费萨雷在越南第一次见到了凌笑笑。 段叙微微点头,“又见面了,飓风大侠。” “你到底是谁?”费萨雷警觉地问。 “段叙。” 他挑高了眉毛,这就是凌笑笑一直惦念的男人? 败乾净、很英俊、很潇洒,和凌笑笑一样,身上也有一种很神秘的诱惑气质。 费萨雷的警惕心愈发升高,“不管你是她的什么人,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了,她的一切我来负责。” “呵呵,”段叙微笑地挑了挑唇角,“你能负责?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吗?能让她过著安逸舒适的生活吗?还是要她禁闭在深宫中,再也无出头之日?” 费萨雷一时无法回答。 段叙伸出双手,“跟我回去吧,这不是你能适应的世界。” 凌笑笑抬头看著费萨雷,费萨雷同样看著她。 “那四名女子终究会成为你的妻子吗?即使你不拥抱她们。”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与不安。 费萨雷默然。 这不仅是婚姻,还牵扯到与周边国家的睦邻友好,他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相信我,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他认真地说。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凌笑笑终于失控地叫起来,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出来,“不管怎么说,你是王储,将来会是国王,你会说因为国家的安全问题,因为什么重大问题而与别人联姻。你可以像你的父亲一样,拥有一座华丽后宫,而我再也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因为在这里,你有绝对的权威,我连只蚂蚁都不如。我怎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著相信,却堂而皇之的把女人领进家门……呜……” 她终于啜泣出声,段叙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丫头,跟我走吧!让你哭泣的男人,我绝不会答应让你嫁给他的。” “你还是不信任我。”费萨雷的手握成了拳头。 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他最需要的就是信任。 可是在最紧要关头,这个女人却退缩了。 “或者你最爱的人并不是我吧?而是眼前的男人。”他的心里满是苦涩与愤懑。 凌笑笑与段叙之间那种无法言表的亲近,让他心如刀割。 她对段叙的全然信任,更是让他无法释怀。 “是的,我第一个爱的男人就是他。”凌笑笑抬起头,又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冰冷表情。 “走吧!”段叙拉著凌笑笑跳下阳台。 费萨雷想阻拦,发觉自己的手心里突然多了件东西,他愕然打开—— 我带她在沙漠深处等你。 日出之前,解决所有的麻烦,否则我带她永远消失。 —————————————— 段叙阅著一辆旅行车,沉默地向前行驶。 凌笑笑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她总是信任他。 东边的天空已经有一丝明亮,泛著鱼肚白的颜色,她冷得发抖。 匆匆出来,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质衬衣和一条轻薄的长裤,这还是睡觉前费萨雷给她套上的。 段叙从车厢里取出一条毛毯丢给她,她裹上,还是牙齿互相打架地发抖。 “车子的空调坏了。没办法,临时只能弄到这样一辆车子。”他简单地解释道。 凌笑笑“嗯”了一声,并不想抱怨。 车子开进了沙漠,一望无垠。 路途上偶尔能看到一棵沙柳,或者低矮的灌木,广阔的沙漠让凌笑笑感到绝望。 这才是真正的苏米尔,她刚来时看到的黄金海岸不过是个虚荣的假象。 在内陆月复地,苏米尔百分之七十的国土被沙漠覆盖,虽然沙漠下面是滚滚的石油。 在一棵阿拉伯橡胶树旁,段叙停下了车子。 “下来吧!” 凌笑笑裹著毯子下来,疑惑地看著四周,树下拴著一头骆驼,周围却没有任何人,真是奇怪。 “你怎么会到这里的?”她问。 “因为你在这里啊!”段叙关爱地看著眼前苍白的小女孩。 在他的眼中,凌笑笑永远是那个紧紧抓著他的手、泪眼汪汪哀求著他的小女孩。把她从白族的村寨接出来的时候,她就这样紧抓著他的双手。 凌笑笑抿嘴笑了一下,一直到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许温暖。 “很巧,我接到一个命令,调查中东的恐怖分子。”段叙耸了耸肩,“他们想破坏苏米尔的输油管道,威胁苏米尔支援回教极端分子,彻底和欧美、东亚敌对。” 段叙的真正身分是国际刑警。 但是知道他身分的人,仅仅只有他的顶头上司。 包多的时候,他像个赏金猎人。 “真的有恐怖分子?”凌笑笑惊讶。 “是的,今夜皇宫里想必不会安宁。” “现在已经要天明了。” “是啊,黎明之前的黑暗才最难挨。” “已经有亮光了啊!” 段叙笑起来,“你依然那么固执。” 凌笑笑靠著车子滑坐在沙地上,低下头。 “真的很爱他?”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段叙用一条丝巾蒙住她的眼,领著她沿著一条直线往前走,然后说:“再回到出发点去。” 凌笑笑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还是乖乖往回走。 她认为自己的感觉一定是对的,可是当她解开丝巾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三十多度。 段叙笑起来,“你帮我蒙上,再把我在原地转上几圈。” 她也觉得好玩,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一遍,结果每次转完后,段叙都毫不偏离地回到了出发点。 “啊,这是怎么回事?”凌笑笑大叫著问道。 “没什么窍门,只是勤加训练而已。在沙漠中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你必须学会注意,并且要一直记住你的出发点。”段敍颇有深意地说,“人生也是如此,不管你走多远,走到哪里,都要记得自己的出发点。” 凌笑笑若有所思。 她的出发点是什么? 是爱。她是为了爱才来到这里的。 可是现在呢?她已经不信任费萨雷的爱,也不信任自己的爱了。 “段叙……”凌笑笑看著这个永远精神奕奕的男人,“你是支持我的?” “如果他值得,我就支持。你是那种一旦陷入,就再也拔不出来的傻丫头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笑笑的眼睛一热,把头又埋进了他的怀中。“为什么不让我叫你一声爸爸?” “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可是——” 可是你为了替我父亲报仇才加入国际刑警的,也是为了替代父职才收养我的,而且教会我亲手毁灭了害死父亲的军火贩子。 这样的你,和父亲有什么区别呢? “丫头,我不是不想听你喊一声爸爸,只是不要你忘记了真正的父亲。他是真正的英雄。”段叙的双眼望著东方,隐隐泛著泪光。 凌笑笑一直到十八岁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出生台湾,和段叙一样,也是国际刑警,因为有一次到中国云南省执行任务受伤,被白族的人所救,进而认识了她的母亲,后来便有了她。 在她还未满月的时候,父亲就因卧底被发现而牺牲。 凌笑笑不知道段叙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隐隐明白,这种感情是超越了一切的,友情、爱情,甚至连生命都无法阻隔。 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为了打击犯罪,段叙一直在世界各地奔波,有时卧底、有时化妆成游客,宛如百变的魔术师一样,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 小时侯,凌笑笑跟随著他,也是因为父亲的遗志,他要自己的女儿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是当发现她更喜爱美的艺术时,段叙毅然让她退出了助手的行业。 凌笑笑知道段叙对自己的爱,深沉得几乎超出负荷。 而在她的心目中,他也是超越父亲的存在。 即便是费萨雷,也不能替代他。 —————————————— “看,谁来了?”在人边的云霞泛红时,段叙站了起来。 一辆车子飞驰而来,扬起一路的沙尘。 车门打开,费萨雷冲下车子。 随著他走下来的,还有那个背脊笔直的老人。 “我来听你的答案。”哈茂德慈祥地看著她。 凌笑笑惊讶地缓缓站起,毯子也滑落在地上。 费萨雷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单腿跪卜,“我真的只爱你—个人。” 凌笑笑的眼眶一热,泪水滴落到费萨雷的脸上。 他抱住她的腰,“笑笑,我现在只听你的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加入回教,我们明天就举行盛大婚礼,你将正式成为苏米尔唯一的王后。如果不愿意,我立刻陪你回美国,我辞去国王的身分与职务,一切都留给弟弟萨尔姆。” 啊?凌笑笑愕然。他不是王储吗? “因为国王亲近回教极端恐怖分子,所以刚刚已经山长老会废黜了,长老会一致推荐费萨雷继任新国工。”哈茂德解释道。 凌笑笑颤抖著双手托起男人的脸颊,“是真的?” 费萨雷点点头。 他依然紧靠著她,像个依恋的孩子。 明明是个谈笑间就能定江山的人物,却对著她流露这样的眼神,凌笑笑好想哭,却也好想笑。 “你舍得你的子民吗?”她颤抖著问。 费萨雷犹豫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有萨尔姆继任,我会放心的。” 可萨尔姆还小,还不够强大,不是吗?你的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凌笑笑慢慢蹲下来,紧紧拥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喃:“我也只爱你。” 费萨雷的眼睛一亮。 “我愿意加入回教。” 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而舍弃江山,她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我都答应!”费萨雷连连点头。 “我要一夫一妻制,否则我立即走。” “当然!” 把那四名公主带进他的别墅,只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防止被恐怖分子挟持,威胁到和邻国之间的和平。 当宫廷政变结束后,费萨雷已经迅速把她们遣送回国了。 他当时没有对凌笑笑解释,其实也是存著私心,想看看她吃醋闹别扭的模样,因为这个女人平素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就连承认自己的爱情也很坦然,让他好没有成就感。 想看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吃醋,也是想得到她爱自己的证明啊! 虽然他是男人,但也有一颗敏感而多情的心哪! “苏米尔以后要男女享受同等的受教育机会。” “好好好!” “还有——” “在你为我们的子民操心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回宫去?”费萨雷故意嘟起了嘴,“他们还等著觐见新王后哪!” 凌笑笑笑起来,在朝阳的明亮光线中,绽放出最动人的笑靥。 尾声 苏米尔首都洋溢著一派喜庆的气氛。 这不是一般的节日,苏米尔的年轻国王费萨雷将在这一天开始他为期三天的结婚大典。 皂室公布,国王与王后将遵守一夫一妻制,彻底摒弃苏米尔王室过去“三宫六院”的习俗。 对苏米尔来说,这无异于一场“革命”。 苏米尔自古以来,国王就有许多嫔妃,费萨雷的父亲更有后宫佳丽三十余名。而费萨雷即位后,却立即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让后宫里父亲的嫔妃搬出王宫,以示自己要与一夫多妻制断绝的决心。 这让全国上下为之哗然。 按照传统,苏米尔王室成员的婚姻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而且国王的婚娶从不对外公布,人们也无从讨论婚礼细节。国王正式的妻子只有一个,但却不能被册封为“王后”,而且始终远离公众的视线,所以就连费萨雷的母亲是谁,苏米尔很多老百姓也都不知道。 可是这次,王室破天荒地发布公告,宣布国王和凌笑笑结婚的消息,并首次对外公布了妻子的名字、年龄和家庭背景。 遍礼大典上,凌笑笑更是被正式册封为“苏菲亚王后”,苏菲亚是凌笑笑的教名。 大婚二天,凌笑笑第一天穿了阿拉伯传统的长袍,黑纱覆面,神秘而美丽。 第二天,她穿了唐装,让那些臣民大开眼界,终于知道在古老的东方,不仅有旗袍,还有这种典雅大方的衣服。 第三天,凌笑笑则穿了雪白的婚纱。 巴她相匹配的费萨雷也换了三套服装样式。 男子俊朗高大,女子纤细动人,他们站在一起,那自然散发的高雅尊贵让所有的人都屏息,为之目眩神迷。 镑家报纸都为这绝无仅有的公开皇室婚礼而疯狂,每天的头版头条都是他们两人的消息,凌笑笑在一瞬间成了一个传奇。 老人们感慨世风日下;苏米尔的年轻人却欢喜雀跃,他们似乎已经预感到自由的风将随著这位与众不同的王后,吹遍国家的各个角落。 年轻人把凌笑笑当成了心目中的偶像,尤其是那些未婚女孩。 遍礼三天,自始至终,费萨雷一直紧紧握著凌笑笑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凌笑笑虽然知道前途并不是铺满鲜花的,但是只要有这双大手的支撑,她就一定会获得幸福。 一生一世的幸福。 番外篇——禁欲的日子 大婚之后,随即到了回教的斋月。 费萨雷被勒令禁欲一个月,欲求不满的男人夜夜狼嚎。 第七夜,凌笑笑洗完澡后半躺在床上看书,也从浴室出来的男人随即哀号著扑到她身上。 “我在读《可兰经》。”凌笑笑不动声色地拍掉黏到自己身上的狼爪。 “呜……看我吧!看我吧!它哪里有我好看?”费萨雷拼命秀著自己出色的, “是不是很完美?是不是阿拉的厚爱?” 凌笑笑用眼角瞄了一下,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回书上。 “老婆……”费萨雷爬到被窝里,在她的身上上下其于,“我们是新婚啊!人家新婚蜜月都如胶似漆,为什么我们要禁欲啊?呜……” “这不是教义规定的吗?” “只许不吃饭,没说不可以啊,呜……” “咱”一声打掉他邪恶的手,凌笑笑用脚把他踹到床的彼端。 “呜……老婆,不许使用暴力!那书有什么好看的啊?”继续爬回来,赖在她身上偷香。 小巧的肩、柔软的ru房、纤细的腰、修长的双腿,还有……呜……还有令他神魂颠倒的秘处……呜……不许踹我! 殴打老公是不对的!阿拉是不允许的! “我要仔细研究透彻,这样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凌笑笑头也不抬地说。 她身为王后,处处受到刁难,如果不熟悉他们的教义,她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以后她要向这种传统挑战,当然就要亢明白教义的缺陷,以及不人道的地方在哪里。 祖父大人如果知道她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人教的,大概会大哭三声,哀号自己引狼入室。 “可是你现在已经百战百胜了啊!”费萨雷更加哀怨。 巴她的战争,他一次也没赢过,这个女人摆明吃定了他。 以前就略微知道她有点坏心眼,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有点,而是完全就是个坏心眼。 “你真的是虔诚的教徒吗?”凌笑笑翻著白眼问他。 “老婆,你翻白眼有损美丽耶。”费萨雷舌忝著她的睫毛喃喃地说。 她再次打掉他的狼爪,然后下床,把自己的睡衣换成长裤长褂样式的,还把扣子一个接一个扣严实。 费萨雷更加哀怨地瞪著地。 凌笑笑重新回到床上,才发现那本书已经神秘失踪了。 “老婆……”费萨雷突然就扑倒了她,一半身子顺势压到上面。 凌笑笑措手不及,一下子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我好想要。”他的眼睛湿润,泛著的狂潮。 没有一个新郎像他这么倒楣,新婚之夜就开始禁欲,他没发疯都很奇怪了。 凌笑笑看著他,并没有发怒,反而露出飘忽的笑意,她的一只手在后面慢慢抬起,拂上他的头发,“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约定,结婚的第一个月,只睡觉,不。” 即使不要教义,他也不能碰她。 费萨雷哀号一声,“老婆,你太不人道了!” “你反悔了?” 呜……费萨雷磨蹭著她的脸颊。 凌笑笑的手模著他的头发,那姿态非常习以为常、非常理所当然、非常温柔,就好像他们这样抱著已经很久、很久。 似乎这种感觉很舒服,费萨雷像只大狗狗一样,发出舒服的申吟。 “段叙曾经对我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只有,那这种很快就会被新鲜的所取代,因为没有一种可以几十年不变。妻子会老去,而那些新鲜芬芳的少女却总是不缺乏。” 第一次听她诉说心事,费萨雷安静下来。 “他对我说,如果一个人除了的时候想拥抱另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想著,那才是真正的爱情了。” 段叙、段叙、段叙,那个混蛋段叙总是会不时的冒出来,真让他嫉妒死了! 而且还是段叙害他欲求不满,以后一定要狠狠报复他一回。 费萨雷恨恨地想著,却更加温柔地拥抱住背中的女人。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永远不会消失,即使到他垂垂老去,只要拥抱她,他一样会性致勃勃。 不过,这个话题还是别对她说得好,否则她会更鄙视他的下半身。 别的女人总说男人用下半身思考,而凌笑笑则说:他只用下半身,从来不思考。 呜……他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男人吗? 也只不过对她“性趣”高昂了一点而已。 —————————————— 不,只是拥抱著入睡,感觉竟然相当好。 沉沉睡眠中的费萨雷这样想著。 叮是,他很快发觉有些异常,……喔喔,不仅仅是相当好了,而是舒服得快要疯掉! 他终于清醒过来,敏感地感觉到一双小手正握著他的上下动作。 啊啊啊!这是怎样? “老婆!你怎么可以……唔……” 卑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封住了。 唔唔唔……好兴奋! 可是……不是说只睡觉就好? “老婆?” “你只睡觉就好,我没有说我不可以做喔!”凌笑笑咬著他的低喃。 “啊啊啊……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呜……他受骗了! 他居然就这样失身了! 快到达顶峰的刹那,他低吼著释放,翻身把坏心的小女人压到身上,再次灼热坚硬起来,“是你招惹我的,不能怪我破坏规则喔!” “不怕破坏教规吗?”凌笑笑的唇办娇艳异常,眼神也勾魂摄魄。 “你明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低吼一声,立即在那令他失控的柔软中律动起来。 是的,他就是这样骄傲狂妄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嫁给他吧! 凌笑笑抱紧他,搂住他后背的右手悄悄举了起来,对著天上的阿拉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禁欲,等下辈子再说吧! 夫妻嘛,还是顺其自然、听从本能比较好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