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一晌》 1 爱假弟弟和秦朗来s城,我自然是高高兴兴,而陆风呢,只有五十多平方的小鲍寓又挤进两个身形丝毫不矮小的不速之客,而且还是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两个男人,脸色更是阴转多云。 第一天晚上安排住房就出了点小问题。亦晨大概是路上和秦朗吵架了,哼哼唧唧地无论如何要和我一起睡,陆风僵峙了半天才一脸非友善的表情进了另一间卧室。其实他也没什么好不甘愿的,反正天天晚上抱著我睡觉也是顶多吃点小豆腐,满汉全席照样看得到吃不到,还不如干脆不见心不乱。 秦朗就委屈了点,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修长的身体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卷著床被子。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亦晨这么不留情面,好歹也是自己bf,换成我,陆风无论做了多过分的事我都没赶过他去睡客厅。 大清早我是被一声惊叫和一声暴喝吵醒的,迷迷糊糊看到陆风站在床前。这家夥又擅自闯进来了,真该没收他的钥匙………… 惫没想完就被整个人拖起来,确切说先是亦晨被从我身上扯走,然后我跟著被一双手拽起来。 不用这样吧,我们兄弟俩冬天睡觉从来都是这样抱在一起的,亦晨压著我也很正常,因为他睡品一直都不是很好。我们虽然穿得不多又衣裳不整地搂成一团,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也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啊, 偏偏和那个木石脑袋就是说不通。 为了消除那两个家夥的旅途劳顿,一行人决定去泡温泉。s城的温泉自然不能和日本相比,但也不是没有好的室内温泉,我们目前泡著的就是。 完全是罗马风格的设计,让人一不留神还真的仿若置身于那个精致的国度。 我月兑衣服的时候手脚慢了点,他们全进水里了就我还在和裤子奋斗,结果面河邡赤地在三人的注视下光溜溜跳进池子,尴尬不已。 陆风包下全场,水里就我们四个关系错综复杂的男人赤条条站著,气氛暧昧,大家都不吭声地浸在水中,头顶著块毛巾,默默熏著热气,好象在煮四只汤圆。 惫是亦晨先打破沈默,移到我身边来,我很怀疑是不是站他附近的秦朗又做出了什么不轨的行为。 “老哥你怎么这么瘦。” 不要模我的腰,好痒。 我笑著缩了缩,然后捏捏他单薄的肩膀:“还敢说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厢勾肩搭背,四道锐利的光箭立马刷刷刷刷射过来。 嫉妒我们兄弟爱,你们俩也大可以搂搂抱抱啊。 “过来。”陆风阴沈沈的一声,虽然没指明主语,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磨磨蹭蹭挪过去。温泉里这么和平安详的气氛,你干嘛一脸火药味。 罢靠在他旁边,他一个转身站到我面前,宽阔的背挡住其他两个人的视线。 “喂……”我瞪圆眼睛,全身的毛都警惕地竖起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已经靠得很近了,你不要再逼过来…… 虽然跟他果裎相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彼此也都非常“深入”地互相了解过,但这样毫无遮挡地面对面紧贴著站在水里,感觉还是很不自然,何况现场惫有两个观众。 “你不要乱来!”我使劲用眼神警告他。 其实他乱来了我也不能怎么样,所以那家夥猛地把腿挤进我两腿之间,我只能倒吸一口凉气,丝毫不敢声张。 你,你……虽然水不那么清澈,水底下做些什么人家是看不见,但是只要略有动静水纹就会大幅度扩散开,白痴都看能看得出来,你还,还…… 那家夥微笑著,嘴角的弧度真邪恶,修长有力的大腿在我腿间缓慢地摩擦。 呜…………忍耐,要忍耐,千万不能有反应…… ……妈的,我一个健康健全的男人,被这么挑逗怎么可能没反应! 呜…………整个鼻腔充斥的都是他身上夹杂著淡淡汗味和残余香水味的男性气息,为什么他连味道都可以这么sexy……眼睛看到的是大理石雕般漂亮凸显的匀称胸肌,听到的是……呜,你没事在我耳边吹什么气…… 呜…………我,我忍不住了…… “我泡好了。”我战战兢兢,“我想先上去。” 陆风嘴角拉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啊,你如果想这样上去,没问题。” 可恶……不知道抽条浴巾遮一遮还能不能看得出来。 陆风双手一伸,撑在我身后的池沿上,居高临下微笑地看著我。 呜……被这种眼神一盯就兴奋,我怎么这么没节操。 不行,这是让人泡澡的地方,要是什么什么了那就太龌龊了。 正兀自忍耐著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耳垂上蓦地一热,温热的东西含上来,然后用力一咬。 呜……一泻……千里…… 一想到这水里混合了那种东西,有洁癖如我,顾不得腿脚发软就挣扎著从池子里爬出来。 “我……泡好了,先去换衣服……” 看到同样剑拔弩张的陆风被放了鸽子,留在池子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才觉得解恨了一点。 当然我的小小胜利也只到此为止。 晚上在家,想趁陆风洗澡进他卧室找套没拆过的睡衣给秦朗,不幸发现那个本来应该在浴室的家夥正靠在门上,笑得像只逮住老鼠的猫。 2 当然我的小小胜利也只到此为止。 晚上在家,想趁陆风洗澡进他卧室找套没拆过的睡衣给秦朗,不幸发现那个本来应该在浴室的家夥正靠在门上,笑得像只逮住老鼠的猫。 “你怎么……” 他没回答我,也没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又被吻得迷迷糊糊,我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三下两下就被抱到床上去。 “今天在温泉……你也很不尽兴吧?” 可恶,你还敢提。 嘴唇移到脖颈上一路吮吸噬咬著往下,又刺又痛又痒,我想缩起身体又被牢牢压制住,只能在他身下一阵乱扭。 “竟敢放我鸽子……”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赤果果的了,他用膝盖压住我乱蹬的腿,埋头在我胸前舌忝舐,双手刚要推开他的头,就被抓住碧定在头侧。反正我现在是一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没有抵抗能力地由著他一寸一寸地搜索品尝过去。 “唔……”湿热的吻一串串顺著胸口,月复部往下蔓延,裤子也被褪了下去。在他的注视和亲吻下我难堪地挣扎著曲起腿,却被他一把握住膝盖,向两边分开。 “哇……不要看……”真丢脸……虽然他早看过不止一次……还是很丢脸……腿怎么也并不起来,我自暴自弃地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陆风轻笑一声:“你害羞什么呀,这么可爱的地方。” 拜托你,不要那样捏来模去,它又不是玩具的说。 我很不争气地在他口手并用之下全身火热起来,扭动躲避的姿势在他说来变得像邀请,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丢人。 被一口含进去,我差点整个人跳起来,脊背一阵紧缩又跌回床上。“不要了……”不要舌忝,唔……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嘴上工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不……”他力度加大,吞吐了两下,我连声音都模糊起来,原本遮著脸的手不自觉伸过去抱住他埋在我腿间的头。 本能地微微动著腰,全身都泛起一层薄肮,我只有喘气申吟的份,手指纠结在他柔软的浅色长发里模索:“不行了……你……” 本来想及时弄出来的,被他要命地一吸,完全控制不住,大大一抖,然后就腰肢酸软地瘫在床上,手还牢牢抱住他的脖子。 他却拉开我的胳膊,直起身来。我正在疑惑,接著就看见他抽出皮带,解开裤子…… 哇!!!难道你想…… 这下刚才的飘飘欲仙都忘得干干净净,我发软的手脚极其敏捷地开始行动,在他压过来之前就手脚并用爬到大床的另一边去。 “说好了不那么做的……你不要出尔反尔……” 我也承认我这样是有点卑鄙啦,自己已经解决完了舒舒服服的,就想把他扔到一边去diy。 “只要不进去就行了,是不是?”陆风看我缩成一团的样子,有点无奈,伸手把我拖过去。 “转过身去,趴好,腰抬高点。” 惫说不进来……这种姿势分明就是…… “快点。” 我委屈地照做了,忐忑不安等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腿并紧。” 温暖结实的胸膛压上来,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探到胸前抚摩。 接著两腿间有火热的坚硬挤了进来。 我一哆嗦,本能把腿夹得更紧。 “对,就这样……”他满意地低声道,然后开始抽动。 腿间炽热的硬物摩擦时粗糙的触感让我战栗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好奇怪…… “唔…………恩……”明明没有对我做什么具体的刺激,还是控制不住地申吟出声。 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紧张地绷直脊背,收紧了腿,清楚感觉到他的汗滴落在背上,还有落在肩上脊椎上的粗暴的吻。 他不过是在我腿间摩擦而已……仅仅如此就让我按捺不住地亢奋起来,急促喘息著揪紧床单。 脸被扭转过去用力吻住纠缠厮磨,喷射的一刹那我被从背后紧紧搂住,也幸好是这样,不然我肯定又要软绵绵趴倒。 “你真棒……”他贴著我嘴唇或轻或重地吮吸磨蹭,手在胸前两点揉捏。我血都往脸上冲。棒你个头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乖,我还是想进去。” 什,什么…… 舌头及时伸进嘴里,我又失去出声抗议的机会。 手探到前方罩住我半抬头的:“你看,你也很想要的嘛。” 恩…………我不否认啦……被这样模著也是真的很舒服……再用力一点点,恩…… 一感觉到手指插进来,条件反射地缩紧了要抗拒:“呜……” “没事的。”大骗子难得温柔起来真是迷死一票人,“我会轻一点,保证你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得痔疮,放心好了,乖……” “呜……”还是犹豫不决,你再怎么温柔……尺寸也不会变的……你可不可以变小一点再来…… “小辰最乖了,”一点一点啃我耳垂,“我会让你很舒服……乖……这么久不做我很辛苦的,让我做好不好?乖,点一下头啦……” 哇哇,陆风居然会这么低声下气,我,我………… 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他这样的糖衣炮弹啊。 我涨红著脸点了点头。 一记深吻,然后那精神抖擞的东西沿著大腿根部往上移。我闭紧眼睛,紧张备战状态。 ………… “!当!!” “哇………………”我尖叫了一半就被陆风抓起被单遮了个严实,“你,你们……” 门外两个跌倒在地的家夥满脸通红,陆风则是面色铁青,冷飕飕地:“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这个混蛋,居然,居然没锁门! 都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看了多久了……我,我…… 我惨叫一声拿被子蒙住头。 “对,对不起啊。”两个结结巴巴地,一溜烟跑开了,还不忘关上门。 沈默了一会儿。 “小辰。” “走开!!” “他们都走了,可以继续……” “继续你个头,走开,我不要见到你……”谁受得了自己丑态百出的样子被别人尽收眼底啊,其中还有一个是我纯洁的弟弟…… 当晚客厅沙发的主人就成了陆风。 4 白天继续按计划拖著两个油瓶,不,是客人逛s城。说实话我俩都没什么当导游的天赋,对s城本来也不太多的所谓名胜古迹也缺乏兴趣和知识,能做的不过是开车载著四个人绕s城的繁华地段转两圈,快天黑的时候亦晨终于发现好玩的东西了,就是淘碟。 s城和x城一样都有不少买走私打口日本cd的地方,不过s城的种类更要齐全一些,边边角角非主流的乐队歌手都能买得到,我和弟弟猫著腰埋头于一堆良莠不齐的cd当中寻宝淘金,讨价还价,为一张大碟30块还是两张单曲25块争得不亦乐乎,后面两个衣著体面的男人则略显尴尬,百无聊赖地站著发呆,吹风,面面相觑。 终于抱著堆cd心满意足往回走,弟弟还陶醉于刚才我力挫群雄的杀价奇迹当中。 “老哥,你太强了,简直是拿著斧子砍价钱的嘛,杀到三分之一……” 秦朗咳嗽了一声,他比较介意的大概是刚才城管(城市管理)来抓这些无证摆摊的小贩时,大家作鸟兽散,他和陆风那样玉树临风气质高雅临危不乱的翩翩佳公子被我们兄弟俩拉得满街乱跑,狼狈不堪。 “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 弟弟忽然眼前一亮:“我要吃小吃!城隍庙小吃是不是很有名?” 于是一行人衣冠楚楚地蜷在小板凳上吃汤包。 陆风的身材压缩在这么张小凳子上,看起来还真是岌岌可危。幸好他虽然姿势有点难受,并没有摆出不耐烦的神色,专心致志有点笨拙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夹汤包给我。 “哇……”兴致勃勃往嘴里送包子的弟弟一声惨叫,“痛……痛……” 这家夥不知道吃汤包要先吸出里面的鲜汤再动口咬,喷了一嘴热汁。 “怎么了,舌头是不是很痛?”秦朗异常体贴地凑过去,“我看看。” 我怎么觉得那一瞬间看到他身后摇著条大灰狼的尾巴。 “啊,我教你一个办法可以不痛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大少爷往前一扑就……就kiss了我弟弟。 喂喂,你们俩……有点常识好不好,虽然天黑了看不清,旁边也没人,这种事……不能忍到回家再做吗? 那边战况如何我不好意思再看,视而不见地继续低头苦吃。 一抬头却发现陆风认真看著我。 “干嘛?” “你也烫到了吧。” “……没有啊。”我莫名其妙。 “烫到了。”他固执地。 “……没……” “我说有就是有。”那家夥说著忍不住为他的阴谋笑出来,一把扯过我,然后…… 嘴唇贴在一起,舌尖探进来轻吻一下又很快地缩回去,分开。只是两三秒锺的短暂接吻,我却心跳得打鼓一样,捏筷子的手抖个不停。 真可恶,什么不好学,学人家这个……秦朗这家夥真是个祸害。 我满脸通红愤愤地戳著剩下的无辜包子,而旁边的男人则带著笑容吃完最后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今晚和陆风共处一室是很危险的,站在客厅里犹豫著要不要跟秦朗商量我们换一下房间,委屈他去跟他所崇拜的“陆大哥”同床共枕一个晚上(去接机的时候他在机场肉麻地一声“陆大哥”叫得陆风几个小时以后身上还是硬邦邦地发僵),刚来得张开嘴,就被人拎起来直接拖进卧室,砰地锁上门。 (这回你总算记得该锁门啊……) “你,你想干什么。”我边吞口水边往大床的角落里缩。 “你说呢?”哇,笑得好奸恶。 这一幕怎么这么烂俗啊。 “昨天开的支票,我今天来兑现啊。” “过,过期作废了。” “开什么玩笑。”他脸色一变,无比阴森可怕,“你耍我?” 我畏惧于恶势力,很快就以大字形被钉住动弹不得。这么个强势健壮的男人硬挤进两腿之间真叫人危机感顿生。“他,他们在隔壁会听见的。”我企图提醒他墙壁低劣的隔音效果。 “哦。”他笑了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那你就要小心别叫得太大声了。” 不,不是这样的啦……呜…… 衣服被全扒下来的间隙也没找到逃跑的机会,这下可好了,全身而退的几率更少了三成。 “你不要……舌忝了……”我有气无力,分明是故意的,用舌头在我各个敏感区肆意挑逗,害我发出奇怪的声音,还越来越大声……隔壁一定会听到的…… “在外面不能搭肩牵手,在众人面前要装做朋友,亦晨在的时候不要毛手毛脚,做一次就要休息一天,不能在家以外的地方做,做的时候一定得用套子,不能用药,不能舌忝……我的限制还真多啊。” “你又有哪几次是遵守的!!”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还用那么优雅的姿势慢慢解皮带,你到底是挑逗还是恐吓啊。 …………裤子解开了,望著他两腿之间,我惊恐得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 有没弄错?昨天,昨天我是没看到,因为一直背对著。那,那跟以前比起来…… 这把年纪了难道还会长身体吗? 他就趁我发呆的时候把我差不多从头到脚都亲……确切说是舌忝了一遍,呜……而我居然还很有感觉地又忍不住声音。 最可恨的是,握住我的要害以后,边做著正常男人都无法抵抗的逗弄,边在我耳边小声道:“千万不要叫得太大声哦。” 我,我真想踢他,如果不是腿正发软的话。 最后一刻嘴唇幸好被他堵住,才没叫出来。舌尖又乘机舌忝过牙龈,再牢牢卷住我的舌头…… 这男人,做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很冷酷冷静的脸,动作再激烈脸都不会扭曲,顶多煽情地微微喘息两声,听得人连心脏都要爆裂。 突然被就著融合的姿势抱起来,重重落在他腰上。 一下子顶到极处,我像被引爆了一样尖叫出来。 这下就怎么也忍不住了,一边被他托著上下波动,一边控制不住地喘息惨叫,几乎要哭出来。 这时候……也完全顾不得隔壁了…… 第二天我努力地让自己走路的姿势不要太难看,还要强作自然顶著熊猫眼在厨房里熬皮蛋瘦肉粥,那个罪魁祸首正神清气爽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该死的,明明他比我花力气,凭什么会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却要像个螃蟹一样地走路。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等早餐吃的秦朗跟他打招呼。 “是啊。昨晚睡得很好。”某人意味深长地。 可恶。我一愤怒多洒了一把盐。 他当然心情好了,几乎把这段时间亏欠的全补回来……我还能活著简直是奇迹。 我这种身体状况还得强撑著继续陪他们出去观光游览,总不能说我被人ooxx得直不起腰来吧。 包觉得陆风可恶。 四个人一起出现,回头率还是相当高的,陆风和秦朗的长相风度本来就没得挑,弟弟比他们差一些,起码也灵动可爱,我虽然面色发青,基本上也算个美型少年或者青年。一字排开走在大街上,的确很拉风,有热情火辣的女孩子就拿著相机跑过来:“我替你们拍张照好不好?” 秦朗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先笑眯眯地说:“好。”估计他也是完全出于条件反射而已。 我和弟弟靠在一起站在中间,两个高大男人排两边,陆风手很自然地就搭上我的肩。 一张完美的四大美男照诞生。堆在脸上的表情得以放松,陆风手滑下来碰到我的腰,我忍不住“呜”地一声哀鸣。 “怎么,还很痛?” 你还敢说?!!我恨不得瞪他,脸却先不争气地发红。 他微笑著低头望著我,表情难得温柔,居然还有点宠溺的味道。 “卡嚓!” 吓一大跳,转头看到那女孩子笑厣如花:“perfect!!这张也很棒!” 两张拍立得,我们到此为止幸福生活的唯一证明。 5 菲列特利加的那句话: “民主主义也好,世界变成原子也罢。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半醒半睡地看书。” 我所梦想的,也只有这么多。 计程车终于停下来。一路颠得昏昏欲睡的我一看到司机搬出来的行李就吓醒了大半。 “箱子两只,行李袋一个,背包先背好,还有,这两个牛皮纸袋别忘了。” 司机是个有点年纪的大叔,特别亲切,带点同情又嫉妒的眼光看著我面前排开的大包小包:“你是过完春假刚从家里回来的吧?” 我讪笑两声。 明明回家过年的时候除了礼物,全部行李只有两套衣服,一套还直接穿在身上呢,现在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我知道一满箱子衣服手套围巾鞋子是老妈和弟弟给我买的,那……这条毯子是怎么回事?s城会没毯子卖么?还有弟弟亦晨偷偷塞进来的cd,有没弄错,这么大一包,我又不打算搞批发。牛皮纸袋里不用看也知道是老妈的炸鱼和卤肉罐头,背包里还装满橘子咧。 为什么我要不辞劳苦把这些s城到处都买得到的东西从n百公里以外搬过来啊。 抬头看了看,我租的公寓在四楼。 四楼啊…… 应该没问题的吧,我记得许多年前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自行车丢得厉害,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把车子扛上五楼,上学再把它从五楼扛下来,练就了我不可貌相的神奇耐力。那时候才九岁咧,就能扛著跟我差不多高的车子健步如飞,现在都二十一了,应该更强才是。 深呼吸一下,想方设法把所有行李全挂在在身上,把自己弄得像个活动式多功能衣架,准备一鼓作气冲上楼去,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堆废弃家具。 沙发,电视,收音机……哇……很齐全的一套嘛。旧是旧是点,就这么扔了也可惜。 ……算了,捡回去也没地方放。 奇怪怎么有点眼熟。 边胡思乱想边举步维艰地爬上楼梯。在门口放松全身让东西全滑到地上去,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咦? 对了,假期里以前同住的家夥给我来过电话,说他已经退租正式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happy去了,现在在里面的新房客就是我以后的同居人了吧。 一推门,事先准备好要展现给新夥伴的笑容立马僵硬成一块从脸上掉下来。 女乃油色墙纸,看起来似乎很华贵的地毯,客厅正中宽阔的北欧式矮沙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挂在那里的是超薄液晶大屏幕tv,还有…… 走,走错了。 我忙倒著退出来,悄悄带上门。 真是晕头了,怎么会走错楼层。那这里应该是…… 望向墙壁,上方大大一个“四”。 ……难道我已经不识字了? 再次推门,惶恐地不让鞋子弄脏地毯,贴著墙壁站在玄关:“有人在吗?” “你回来啦?”瞬间移动到客厅的男人眼熟的很。 我张大嘴,犹如看到一只哥斯拉。 “你你你你你……”手指颤抖地瞄准他,完全口吃,“怎,怎么……会是你?” “我把房子重新装修过了,你喜不喜欢?”他答非所问,很自豪地挺著胸脯。 我忽然明白过来楼下那堆家具为什么会那么眼熟了。 “哇…………”转身连滚带爬冲下楼,我的电视我的沙发………… 太迟了,垃圾车已经神气活现载著我的全部家当开走了。 我惨叫著追著垃圾车跑了半天,也只能悲痛地看著它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必到屋子里我顾不得心疼,一脚踏在地毯上,冲著那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男人控诉:“你有没弄错?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还可以用啊!!” 我已经悲痛得说不出更多谴责的话了。 “太旧了嘛,早就都不能用,又碍眼又碍事。” 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哪里会妨碍到你? “可那是房东留下来的,不能丢出去……” “我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 “嘎?”我嘴里可以竖著放下一个鸡蛋。 “公寓我买下来了,重新装修过,以后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 “等……等,等一下!”我挡开他伸来的胳膊直往后躲,“你买它干什么?你自己那么大套房子还不够一个人住么?” “你不肯搬过去,当然只好我搬过来。”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们俩是穆罕默德和山的关系么? 我怨恨地瞪著他。 榜著脸皮站在面前的英俊男人叫陆风,接近一米九的无聊身高,碍眼的宽肩长腿,臭屁的混血面孔,应该也比较有钱──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多有钱,可那家著名公司上下有多少我这样的精英在流血流汗被他生产利润啊──应该是张很抢手的长期饭票。所谓白马王子,内在差一点的话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了。 可惜这么个讨女人喜欢的家夥却不喜欢女人。 ……不要用那种见到肉骨头的眼神看我! 我缩了缩头,认命地放弃争论,把箱子袋子拖进来,他顺手接过两只箱子,然后打开我卧室的门。 我又是一声惨叫。 “连,连我的房间也……”不能幸免。 “原来的床太小了,窗帘色调也不好,空调噪音又那么大,所以干脆一起换掉。” 半绝望地去拉开那显然是新的衣柜。 “我的衣服呢?”声音幽幽的。 “扔了。” 真干脆。 “全扔了?”不死心。 “是啊。”理直气壮的。 我无力跌坐在kingsize的床上:“你,你还干了些什么?一起告诉我。” “我买了新给你,都挂在里面,你看看,要是还缺什么再叫人送过来……” 我一下子揪住他领子,想到那几套狠狠心才原价买下来的昂贵西服就想一口咬死他。 这家夥弯著188的非人身高,和我对视了半天,不但不心虚,还露出点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突然凑过来吻住我嘴唇。 “哇……” 他,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肺里的空气差点全给挤出来。 “放……放手……”我口齿不清,努力摇著头左躲右闪。他那哪叫接吻,根本就是在吃人。我连舌头都快被咬下来了。 不要乱模啦,刚下车身上很脏的……我不要新年一开始就被人ooxx…… 嘴唇总算移开了,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地做著深呼吸,趴在身上的人双手还是紧紧抱著我的腰。 “小辰。” “恩?”这男人如果露出温情的表情,根本没人能对他凶得起来。 “我想你。” “知,知道啦。”今天好象一直在结巴。 “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脸上那一丝淡淡的,居然像是在害羞的笑容,我在很久很久以后,都一直清楚记得。 他用得是那么肯定的语气。 而我那个时候,也是真的这么相信。 6 闹锺还没响,我满足地叹息著把头往松软的枕头里蹭了蹭,继续安心地昏睡过去。连续加班一个礼拜以后能睡场长达十个小时的觉真是太幸福了。 而且还梦到涨薪水。 主管笑容满面地对我说:“你做得很好,所以上面决定,让你……” “起床了。” 咦?不对不对,重新梦一遍。 装奖金的袋子拿在手里越变越大。 “是你先引诱我的。” 钱会说话吗? 怎么这么重……喘不过气来,呜呜呜,窒息会死的,我不要钱了…… 我拼命挥动双手想把铺天盖地压过来的钞票拨开,却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连睡觉都不老实哦。” 再不醒过来恐怕要活活被钞票埋掉了。挣扎著睁开一只眼睛,面前放大著一张可恶的笑脸。 “你在干什么。” 我和噩梦搏斗得气若游丝,也忘了追究这个昨晚被我赶出房间并自称已把卧室钥匙全交给我的家夥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 “叫你起床,然后一起去公司啊。” 怎么看都笑得不怀好意。 “是吗?”那你月兑我睡衣干什么? 没等我睡得迷糊的电脑想出答案,他已经用行动来解释了。 大清早就受到这种冲击的难以承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我完全只有悲鸣的份,到最后连惨叫都给堵住了。 为什么有人大清早就能这么性致勃勃呢? 等那个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东西终于退出去,大灰狼一脸没吃饱的表情享受饭后甜点一样咬我脖子的时候,我被强行关机的大脑总算慢慢重启了。 “你这个魔。”我悲愤交加。 “什么?”他悠然自得地继续压著我。 “滚出去!”我这个月的满勤奖,我新换的床单,我新买的睡衣……,“把钥匙交出来!” “我真的是来叫你起床的,谁让你那么诱人地躺在床上等我,对于一个饿了一礼拜的人来说不偷吃怎么可能嘛……” 诱人?你说的是穿著熊猫睡衣流口水的我? 全身就象被坦克狠狠碾过一样痛得不能自己。我手脚发软地被他抱去浴室:“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 “一个礼拜没做了嘛。” 又不是一个礼拜没吃饭。天逃诩用到那个地方我一定会早死的。 “那么辛苦加班还不是为了赚钱。”我躺在温水里喃喃抱怨,“这下好了,你害我被扣奖金,影响我升职……” “这些只要讨好我就能办得到啊。”又乱模!“要不你可以干脆辞职,我养你一辈子不成问题……” “我也是男人。”我有气无力象征性地挣扎,“我们是平等的,我要靠自己……唔…………” 再亲下去恐怕天黑我们都走不出浴室。 按惯例离公司还有点距离我就准备下车,毕竟大摇大摆和他同进同出难免引人注目。虽然他老说我没必要鬼鬼祟祟的像作贼,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我很认真地掰著指头念给他听的“公司内部相处十大守则”差不多也到尾声了:“*&*&^%^*……都记住了没有?” “恩。”他心不在焉地点著头,突然又抓住我下巴。 “卡,卡~”被吃掉之前赶紧挥手喊停,“你犯规!” 他悻悻把另一只手从我腿上拿开:“你就是这么不可爱。” “都说过了,进公司以后,不能靠太近,不能牵手,不能单独说太多话,不能搂我肩膀,不能叫我小辰,不能利用职权把我叫进你办公室……” 他兴趣缺缺:“你直接告诉我能做什么不就好了。” “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脸痛苦状,“普通程度的亲密根本不会遭到怀疑的好不好?我就算抱抱你人家也只当我们是同学爱,会想那么多才怪。” “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要低调才安全。” “吻我一下。”他按住我正试图打开车门的手,表情比耍赖要严肃一点点。 这家夥,早上明明偷袭成功了,怎么还是一脸别扭。 对视了一分锺,还是得承认他的眼睛聚焦起来比我有威力,只好趁四下无人,迅速搂上他的脖子把嘴唇贴过去。 迟到得离谱,理所当然被主管逮住一顿狂k。我耷拉著脑袋心不在焉听训,边祈祷隐隐作痛的嘴唇千万不要肿得像香肠。那家夥居然用咬的,顺便在车里滚得我一身皱巴巴。最近我好象总是这么一副引人遐思的残花败柳的姿态来上班。 币头土脸回到位子上做事,主管一走,丁丁巴朱砂就盯住我猛看,眼神活像四盏镭射灯。我心虚地抓起资料夹挡住下半张脸:“看什么,我变美了么?” 丁丁蚌然一脸婬笑:“亦辰,昨晚很激烈嘛。” “神经,加完班回去倒头睡到天亮,烈你个鬼。” “哦,哦,‘睡觉’也可以是个很激烈的动词哦~~” 我正准备把厚重的资料夹拍在他脸上,朱砂阴森森搭话:“偷吃也要会擦嘴,你那印章就差没盖在脸上了,还敢狡辩?丁丁,给他上夹棍,看他说不说!” 对著朱砂从化妆包里取出来的小镜子一看,我差点晕过去。脖子上刺眼的一块吻痕,上面还无比清晰地补了圈牙印。 丁丁装模作样凑过来:“我看看……恩,从牙印来看,这个女人牙长得很整齐,……没有龋齿,……根据牙齿的大小分析,身高起码在一米八以上……” “长成那样的女人八成是变态什么的吧。”我负隅顽抗。 “你可别说那是你自己咬的。” “她漂不漂亮?” 就知道朱砂会这么问。 我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端整的混血面孔:“恩……不错……” “身材呢?” 一八八,六块肌…… “差不多模特身材……”我含含糊糊地。 “比起我怎么样?” 这叫我怎么比?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长著眼睛不会看啊。” 只能说三围都比你大一圈…… “不如你啦。”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到底是谁?”吃午饭的时候朱砂还咬著果汁吸管锲而不舍。 “谁也不是啦。”我被炮轰得毫无招架之力,“你们不是把所有认识的女人全排除了吗,那就是不认识的……” 他俩兴奋了一早上,把公司里所有和我说过话的女人都怀疑了一遍,连扫地的工友大妈都没漏过。 “难道是男的?” 我一口茶全喷在丁丁脸上。 6 “难道是男的?” 我一口茶全喷在丁丁脸上。 “有可能哦。”朱砂边递纸巾给男朋友边打量我,“亦辰,你本来就长著张同性恋会喜欢的面孔嘛。” “说什么鬼话!”我掩饰地低头往嘴里大口大口塞饭,“我长得又不像女人!” “要是长得像女人那才吃不开哩。”她摆出专家架势,“既然叫同性恋,那就是恋同性,首先你得像个男人才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你那么头头是道也没用,换个gay来当面跟我这么说才有说服力吧。” “我大学里选修两性研究的哦。”她很骄傲地昂起头。 我和丁丁同时挪得离她远了点。 同性恋会喜欢的面孔? 我站到浴室里那恶趣味的占了整面墙的镜子前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除了头发和皮肤,其他的都很男人嘛。尖下巴,鼻梁挺直,薄薄的单眼皮,眉毛黑而长,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有点酷的说。起码我也有一七六,长胳膊长腿,发育完全正常,恩,男人味十足…… “你在干什么?” 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张面孔一下子把我“男人味十足”的信心完全粉碎了。他,他那样轮廓分明的长相好象……会……比较man吧? “走开。”我自尊心受挫,忿忿推著他。妈的,站在我身后也能照得到镜子,高我十来公分了不起啊。 “别模我的头。”显示我们身高的落差吗? “你好可爱~~”他很陶醉地。 什么屁话。 “我会不会长得太女气?”我严肃地。 “怎么会,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男的。” 我舒了口气,往他胸口一靠。 “不过很讨男人喜欢。” “……-________-” “所以其实我很早就看上你了。” “有吗?” “初中有一次体育课你扭到脚,就是我送你去保健室的啊。那时候就已经觊觎你很久……” “……你记错了吧?明明那时候边走边冷嘲热讽,说只有白痴才走平路都会扭到脚,我被保健医生整得直叫你还在一边说风凉话,说我娇气得不像男人……”奇怪我怎么会记这么清楚,按道理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嘛。 “那就是我爱的体现啊。” “……你骗谁啊。” “我是抱著你去保健室的,用抱的耶,普通人哪里会动不动把别人抱起来?是你自己神经太大条了好不好?” “乱讲,你处处都在跟我做对,我做图书委员的时候你每次都来图书馆捣乱,我值日的时候你就一定穿拖鞋来教室,我做班代表讲话的时候你总在下面起哄,你还不止一次故意把我的书撞掉到地上,踩坏我的自来水笔,在我课本上乱写乱画,在黑板上写程亦辰是笨蛋……” “你蠢啊!都说了这是我爱情的体现好不好!” “…………” 我突然想到一点:“………………初中?!那时候我才多大?你居然,居然……” 连十一二岁的幼齿他都不放过……这个禽兽。 “居然什么?本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我等到你满十四岁才把你ooxx,已经很不错了,要不然你早就……” 我一巴掌拍得他自动消音。 “竟然会被你这种人蒙骗了七年,我瞎了眼了……”突然想起来,“可我才活了三个七年都不到……。”居然三分之一都落在这个魔爪里。 “以后你还会活很多个七年,每个七年我们都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 “吃饭,聊天,散步……怎么样都好啦,只要你陪著我,做什么都行啊,当然,最好还是做的事……” ……你又在模哪里? “怎么样,喜欢吧?五十岁之前我天逃诩可以陪你做,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除了这个,你就想不出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吗? 浪漫两个字你会不会写啊? …………………… 可是,我也觉得,能跟这个人在一起,即使是像现在这样互相靠著,说些无聊的话,一直不停,说上一辈子,也够幸福了。 事实也证明我这个愿望还是过高了,陆风打理那么大一个公司分身乏术,连回“家”吃我做的饭的机会都不多,焉得有空陪我说废话。小说里那些香车宝马一天到晚除了和爱情搏斗就没别的事好做的男主角们多半是像秦朗那样的大公司某小开,有英明神武的老爸赚钱,他们只负责花就好了。 陆风已经告别了当小开的美好时光,开始自己打天下,宝贵时间自然要用在商场里厮杀,除了摆弄电脑和做家务以外一无是处的我地位也就相当于一个上班族和管家婆。 一个成功男人身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很遗憾陆风背后……躺倒的是做饭做得腰酸背痛的我。 难得陆风晚上没应酬,我当然不能用自己常拿来解决问题的泡面对付他,鉴于他对外面各式大餐厅里的菜色倒足了胃口,特意做了一桌清淡,连螃蟹也是清蒸。 “今天看到一支表很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接过盒子,象征性瞄一眼:“恩,好漂亮。”其实想说的是“妈妈啊懊贵啊啊啊啊!!”,我又不开锺表铺,收那么多名表干什么。拜他所赐最近穿著亚曼尼新款去上班,已经够刺眼的,再戴支爱彼在手上,我就准备在办公室开展览算了。 “喜欢就好,”他倒很高兴,“对了,你要不要也买辆车?” 我心疼得噎到:“买什么车?你换过的旧车给我一辆不就好了?再说我又没驾照。” “驾照可以去考嘛,有我指导你很快就能拿得到。改天我们去看看车,我联系好了,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再,再说吧。”我对用他的辛苦钱挥霍一向兴趣缺缺。有钱人就是这样,买房买车说起来就跟玩似的,刺激我这样的工薪阶层。 他也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了,喝了两口汤,不再讨论名车,来跟我说豪宅:“xx花园的小别墅还不错,我打算买一栋。” 我大惊失色:“你,你不会已经付钱了吧?”开玩笑,那得多少钱……心脏开始无力收缩…… “还没有,正在商议,想等你过去看看再做决定,如果你不喜欢,那……” “那这层公寓怎么办?你姐姐留给你的房子怎么办?”有没弄错,s城寸土寸金,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要十年才买得起这样的公寓……的一个卫生间,他还想怎么样? “留著嘛,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一阵发晕。我都忘了我们俩的收入差异不是十根手指可以数得过来的。 “……不用了,在这里住得挺好的,离公司也近,我们又不生儿育女,五十多平方也够了。” “是……吗?”陆风皱了皱眉头。 “还是你住不惯这种小地方?”这样的apartment委屈了他倒是真的。 “没有,和你住在一起很开心。”可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大哥,我在替你省钱耶,你该高兴才对吧?难道你想娶个散财童子做老婆? 节俭持家是一个小受应有的美德,你看我今天为了买到价廉物美的螃蟹还特意多跑了七站路。 都不知道珍惜,切…… 斑,我承认我出身平民,消费观念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行不行? 7 “怎么样?”我看著他努力地敲出蟹肉,沾了醋和姜末送进嘴里,然后眉开眼笑。 “恩,还是你的手艺好。”陆风笑眯眯,“比那些所谓大厨强多了。”也不知道几成是真话,这家夥好东西吃多了其实胃口极刁,昨天还大骂某某餐厅的法国料理差到不能吃,因为鱼子酱不是beluga。我倒是愿意去吃大厨们的作品,可惜不是女人,不然就可以顶著x夫人的名号光明正大跟他出席大小应酬,把s城全吃一遍。 听他连声叫好,正是提要求的好时候,我就往他身边挪了挪:“陆风,这个周末你忙不忙?” “星期五有个国际直销企业会议,”他喝了口汤,“有什么事?” “……没事。”我索然无味地吃著饭。算上时差,等他回来差不多就是星期天了。 早就知道这家夥不具备浪漫细胞,但也没想到他会大条到这种程度。这个礼拜的星期六是2月14号。 看来记得牢牢的人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吃过饭收拾好桌子,像个家庭主妇似地围著傻透了的围裙在厨房里洗碗刷锅。陆风理所当然地在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忙碌起来。 月兑掉围裙擦干手,站了一会儿,还是把裤兜里那张情人节之夜的宣传小埃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一个男人雀跃地盼著和另一个男人过情人节,是不是很蠢? 看著陆风紧盯屏幕缺乏表情的侧脸,我默不作声把小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他手边,然后坐到单人沙发上去塞上耳塞看电视。 堡作时候的他是不能被打扰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是标准的这种他主外我主内的生活模式。就算是同性恋,两个人当中也必定要有一个充当女性的角色,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作饭和打扫卫生当中度过,用他的钱住他的房子,连在床上都永远是被动,这样的我要说起来功能地位和一个女人真是没有多大区别。 可我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男人。 女性化的生活方式常常让我觉得不自在甚至痛苦。在男性的自觉自尊,和对他的爱情里面要寻找一个平衡点并不容易,我为这个而疲惫不堪,而他就完全没有类似的苦恼。 真不知是他太豁达呢还是太不体贴。 就像现在,如果我是女孩子,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跟他撒娇抱怨,吵著要一起过从未两人度过的情人节,顺便伸手要礼物,就跟正在看的肥皂剧的女主角一样,赖在男主角身上娇滴滴地:“讨厌啦,人家要你陪我~~~”,工夫好的话骗个大钻戒也不是难事。 偏偏我跟他一样,都是男人。 朝他撒娇发痴,吓死他还比较快。 苦笑继续著看电视,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摩上我的脖颈。 “忙完了?”我摘掉耳塞,朝他笑笑。 “还差一点,你累了就先去睡。” “没有。”我撑著眼皮大摇其头。按习惯我都要贤妻良母地等著给他做夜宵,然后放洗澡水。 等他关上电脑,脸上微微的疲劳之色,我就颠颠跑去放好水,试好温度,再加点有缓解神经紧张功效的香精油,他跨进浴白闭目养神的时候我还顺带在后面给他按摩肩膀。十足五星级饭店的服务水准。 “干嘛搞得这么辛苦。”公司经营情况一直很好,维持下去并不必花什么心力,要不是他打算吞并这个击垮那个,哪用得著忙成这样。 “我要赚钱养家啊。”他幽幽叹了口气。 “公司要倒闭了吗?”他搞不好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最最最有钱的一个,“现在的资产养你到八十岁都有剩。” 都不知道银行里存款几位数,还在我面前装穷。 “还不够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趁早见好就收啦,省得有命赚没命花。” “卖命赚钱还不是因为你……”他小声咕哝。 “什么?”你以为我是辣妹维多利亚? “我要是富甲一方就不怕你会离开我了。” “什,么?!!!”找死啊你,敢说我拜金?!,“我,我们在一起和你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如果我是个穷光蛋,你现在怎么会跟著我……” “…………”我噎了半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一直是在爱你的钱了?” “我没这么说,但假如我没有车,买不起房子,送不了名贵的礼物给你,那……” “是啊。”我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我就是看中你的千万身价才委身给你的。贵重的东西的确也收了不少,现在我赚够了,不想干了,”不顾他的惊愕转身就往外走,“你带著你的名车豪宅还有大把钞票去随便再买个比我好上千百倍的男人好了,反正你这么有钱,要什么货色没有?” “小辰……” “不好意思啊陆先生,高攀你了。” “你胡说什么……” 老实说我是被陆风戳到痛处。我想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相爱,可总是做不到。 他和高中时代那个比普通学生多一些不合理特权多一些零用钱的陆风完全不一样了,可我还是以前那个似乎本分地优秀其实平庸得俗气的程亦辰。 他那么高高在上。 连抓都抓不住。 太大的落差常常让我觉得很害怕。 有时候会想,他要是丑一点傻一点穷一点就好了,就可以放心地爱他,最好他糟糕到没有其他人会爱上他,那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什么也不用再担心,可以安心守著他一辈子。 五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风快手快脚抓住我胳膊,手成虎爪之形,指运擒拿之力,当场让半发飙的我动弹不得,“你明知道我不会说话,还要故意找茬……我怎么会觉得你是看中我的钱……我只是……” 他“是”了半天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要怎么让你高兴……你也明白的,我从来不会讨好别人,没什么情调,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开心……” “喜欢你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来表达,想不出那些浪漫的花样,只好给你买东西……” “总有一天你会发觉跟我在一起很无聊,但是如果…………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买给你,别人能给你的我也全都能给你,那应该会好一点……” 我,我没听错吧?可是这样辞不达意句法混乱的逻辑,又的确符合他的水平。 “就是这样……”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满脸尴尬地努力要装酷的样子真有够蠢。 这个男人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样的白痴构造啊。 居然会担心我会飞他……有没弄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比较可能先被甩的人都该是我才对啊! “你蠢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无聊?”虽然,恩……是有那么一点点啦……这个只喜欢床上运动的钢铁战士…… “就是因为你从来都不说,我才害怕啊。”他苦笑。 “恩?” “你一点也不坦白,就连对我也是。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的感受。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 “你对谁都好,都不拒绝,是不是?总是这么暧昧的态度,怎么分得清你到底是真还是假。” “……” “你是不是还真的喜欢我,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明明不愿意,你也会说‘好吧’,‘没关系’。跟我同居,是不是也是因为当惯了老好人不懂得拒绝?那如果搬进来的人不是我呢?你是不是也会勉强将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要暧昧不清,为什么你就不能明确点,坦白点?!” “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说‘没事’,怎么会没事?既然有心事,为什么又不告诉我?我不会猜人心思,就算会,也没那么好的运气每次都能猜得中。你能不能把想的都直截了当说出来……” 惫不是因为怕和你吵架。怕动摇我们的感情,怕有了裂缝就弥补不起来,怕你像以前一样一怒之下就把我赶出去,怕…… “我想和你过情人节。”我小声。 “恩?” “我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情人节……盼了很久……” “为这个啊……我只是开个会又不是去死,怎么会不回来陪你过节?” 喂,你什么语气啊,好容易酝酿出点悲情气氛马上都不见了好不好。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喂,这是我该说的吧。” “…………陆风……” “恩?” “我不要名贵的礼物,不要车,不要房子,你也不用赚很多钱……只要你能多一点时间陪陪我就好了。” “………………” “你就算穷得饭都吃不起,我也一样喜欢你……万一你什么都没了,我也可以养你啊,所以你不用太辛苦……” 他突然轻笑出来:“白痴,我怎么可能要靠你养……” 卑说到一半他就低下头来吻住我,一手托住我后脑勺,用力压得我不自觉闭上眼睛张开嘴唇回应。 ……………… 可恶……就算我默许你动手动脚上下其手,你也不用非得把我拖到浴白里弄得全身湿答答啊! “喂,我想做了。” 我大吃一惊:“开,开什么玩笑!!昨天刚……”在水里拼命扑腾:“说好了起码要隔一天一次,你又犯规!” “我忍不住了嘛,大不了明天休息啊。”他理所当然地压住我,大刺刺动手解我湿漉漉的衣服。 罢开始反抗,他马上露出“你不坦白哦”的表情。 “这里想的都要老实告诉我,”手掌在我赤果了的胸口上用力按压著往下,“闷在这里会坏掉,对我要坦白一点,明不明白?我们之间呢,一定要做到坦诚相待” 喂,坦诚相待指的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月兑光光好不好。 我挣扎著按住他探向我的手:“你干什么!!” 他无辜眨眨眼睛:“和你啊。” ………………不用坦白到这么直接的程度吧! “我不要!!” “是……吗?”一把把我拎到他腿上,固定住后脑勺就强势地吻上来,舌头熟练地突破防御,攻进来舌忝我的牙龈。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被他吮住舌头就手脚发软了:“不,不行…………”垂死挣扎推他,“你刚洗过澡……” “所以帮你从里到外洗一次啊。” 什么叫从里…… “哇────”感觉到那个危险的东西顶在危险的地方,我大惊失色,这么快就精力旺盛起来,难道他刚才的疲态都是装的不成? “不要!!”开玩笑,那么大的东西硬插进来……我哪里还有命在。 “哪,哪,说了要对我坦白的,”恶劣地弹了弹我不自觉抬起头来的前端,“明明一副很想做的样子……” …………没出息的叛徒!!这种时候这么有精神! “唔…………不行……”我急中生智,“套子用光了……” “没事,”他我行我素抱起我的腿圈在腰上,摆出方便进入的姿势,“我射在外面就是了。” 每次你都这么说,有哪次是做到的!!! “啊────────” 抵抗完全无效,感觉跟被从中间剖成两半差不多凄惨。 “呜……”惨叫还被牢牢堵住,我只好靠撕扯他的背来解恨。 “泥呢可呜哇……”(翻译:你这个王八蛋……==) 呜咽著拼命咬他嘴唇,一边为了保证不跌出去而自暴自弃地搂上他的脖子。 呜呜呜呜,混蛋,恃强凌弱,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ooxx的滋味…… 陆风什么时候动身去机场的我并无概念。在浴室里被折磨得神智不清然后又抱回卧室继续,然后就很丢人地晕倒了,请假一天也是躺在床上吃了午饭再睡,睡到一半突然又被毫无抵抗能力地扑倒。反正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一点锺左右,那身体强健到难以想象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全身酸痛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感觉很哀怨,再过一个锺头就是恋人们狂欢的日子,我除了泡两顿面条以外还该干些什么打发时间呢? 其实以现在的疲惫状态,睡一整天才是最佳选择吧。 陆风真是天生的商人,连这种事情也要精打细算地把接下去一天的分量先做足。 懊象出血了。老是用到那个地方会弄坏身体的。对于大部分同人来说常用的应该是69这样互惠互利的方式。我口腔黏膜敏感得不得了,味觉太过发达,难得用嘴一次,两三逃诩吃不下饭,在超市看到红萝卜都会有过敏反应。 陆风倒是一直很豁达地替我做,还总是很享受的表情,那种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人要怀疑他根本没长味蕾。 不过最后算总帐的时候要求的回报那就很要命了。 我总是惨叫得恨不得拿被子塞住自己的嘴。 半夜接到亦晨电话。“老哥,happylover’sday啊。” “是valentine啦,白痴。”他的英文比我还要破烂不堪,还完全没有自觉。 “打算怎么过节?”我知道弟弟很有女人缘,当然,男人也…… “明天啊,我补考啦。” “…………” 他那边大概正和人在店里喝酒,闹哄哄的。 “怎么那么吵?” “学姐要拉她男朋友去gay吧过节,把沈超吓哭了。”他幸灾乐祸,“老哥你呢?” “我?”比较适合去gaybar派遣寂寞的人是我吧,“一个人,在家泡面。” “这么没营养?” “不会啊,泡面有很多种口味,香菇肉羹的,蟹黄鲍鱼羹的……” “哥,我考完试过去看你吧。” 我吓一跳:“你钱多啊。” “明天……不,今天刚好又是周六,街上一定连老头老太都一对对的,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嘛~~” 你这是在撒娇吗?……别吓我了。 “不行,你考完试都什么时候了。” “那有什么,我同学连考三门考到晚上九点还要连夜飞去f市看他女朋友呢。” “……臭小子,我是你哥哥。” 弟弟亦晨是不同于陆风的另一个重要存在。双胞胎一般血脉紧密相连的默契,有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体的。陆风问过我“我和你弟弟一起掉进水里,如果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这样的无聊问题,我记得当时我是说:“你可以一口气游一千公尺,亦晨可是会直接沈到底的呀。” 而事实上,真的面对这种残酷的二选一,我会选择亦晨。 然后再自己跳下去。 就是这样。 8 “叫我来就是为了做这么无聊的事吗?”我边往床头插玫瑰花边喃喃抱怨。 “少罗嗦,动作快点,朱砂马上就要回来了。” “你怎么会有她这里的钥匙?” “我常在她这里过夜嘛。” “这么厉害?!”我惊叹,“你们都那个啦?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哪个?”丁丁埋头在书架上见缝插花。 “……”你装傻啊,“……fuck。” “哦……我当然想了,只是……” “你不行?” “我怎么会不行?!”丁丁气急败坏,“是她不肯!” “不肯你也可以强行突破嘛。既然都入室了,要入幕也不难……” “我哪敢!” “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当然是了!”丁丁恼羞成怒,“是她嫌我没经验,一定要我把技术练好了再来!” 我真庆幸陆风那方面的技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完全不需要再磨练。 丁丁插花插到洗手间去了。床上桌上都铺满大朵红的玫瑰,我打算把剩下的插到门缝里算了,刚走到门口门突然打开,不偏不斜打在我脸上。 我张大嘴巴一副被人赃俱获的小偷嘴脸,手里还举著几枝玫瑰,模样蠢透了。 朱砂也惊异地望著被打扁在墙角的我,突然恍然大悟:“亦辰,原来你真的对我……” 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正在指天画地,丁丁及时冲出来,满脸堆笑:“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这时候闲杂人等应该自动退场。才偷偷走到门口,又被揪住。 “亦辰,叫上你女朋友,我们一起去嘉年华吧。” 朱砂对我“女朋友”的好奇心极其强烈,而且招势凌厉,恶劣到偷偷跟踪我。我使尽全身解数左推右挡,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哼,哈……”我一个人扮演哼哈二将,又在敷衍,“他出差了……” “情人节都不陪你,搞不好是你出局了吧。” “出局也好过你,连赛场都还没进……” 被丁丁打出来,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公司里那群到现在还是光著的男人们相约去喝酒,严厉拒绝了我的加入。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全知道我已经告别单身的。这世上若真有东西的传播速度比光更快,那一定是八卦。 进kfc点份十三岁那年陆风给我买的汉堡,打算好好怀旧。店员好奇地打量著唯一一个单身前来吃鸡的客人,我朝她笑笑。 陆风,我也想和你一起过情人节。 明年我们一定可以的吧。 像我们这样的人,要足够勇敢才能一直相爱下去。我知道不容易,可是还是愿意坚持到最后。 推开家门,玄关赫然一双本来现在该踩在地球另一端的皮鞋。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蹲下去把鞋捡起来凑近了左看又看,真怕会是空欢喜一场。等确认完毕,我哇哇叫著踢掉鞋子飞奔进卧室,床上的棉被意料之中地鼓起一个大包。我连外套也没月兑,直接跳上床。“陆风,陆风!!”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个惊喜太巨大了,我干脆连他带被子用里抱住,不停地来回摇。 “恩?”沈睡著调时差的他露出半张脸,眼睛都睁不开。我钻进被子里抱紧他左亲右亲,亲了半天他也只是吸了吸鼻子,意识大概还在另一个国度。 这个男人平时一张扑克脸,睡著的样子可爱得像只面团。我用力缩进他怀里,抱著这个喜欢得不得了的男人,在正常的午饭时间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才发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连睡眠都是虚假的。 醒来的时候陆风正睡眼惺忪地在旁边盯著我看。外套和长裤他已经帮我月兑下来了,充斥著他的体温的被子里真暖和。 “怎么了?”他见我眼神直勾勾,就拨开我额头上的短发问道。 我捧住他的脸,主动爬到他身上,狠狠吻上去。 陆风呆了呆,闷笑:“哦……明白,原来是小别胜新婚……唔……” 终于轮到他被堵住,我边笨拙地亲吻边依样画葫芦地把手探进他怀里。 “技术真差。”他闷闷地。 技术再差你还不是一样有反应了?喘著粗气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嘛。 “陆风。” “恩?” 坦白,对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适合告白。“我爱你。” 语言的力量真是强大,话音刚落他就完全剑拔弩张,比我卖力模了半天的效果都来得显著。 他深吸了口气,手迅速模上我胸口:“我更爱你。” 目前的姿势,我上他下,敞开的睡衣里露出来的胸脯真漂亮。陆风是穿上衣服就显得清瘦的典型,月兑光了的真面目老是让我受到打击。 明明是同样的生活方式,我白斩鸡一只,他就能长得出恰到好处的肌肉?我又嫉妒又眼馋地模来模去,亲得他满脸口水。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著都是个很迷人的男人啊,何况躺在我身下的这大帅哥正带点笑意,完全没有反抗地望著我。 我“哇”地一声死命抱住他脖子:“陆风,让我做啦!”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就让我主动一次半次的也不会死啊。 “好啊。”他回答得大方,干脆地一个翻身压住我。 “不是这样的!”我手舞足蹈挣扎,“我要在上面!” “恩?”琥珀色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我想上你!”我斩钉截铁,非常坚决。 “不可能。”他更坚决。 “为什么?!”我怒了,难道这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正当权利吗? “等你打得过我再说。”他言简意赅,总之就是强权嘛。 “不公平,明明我们都是男人,凭什么我要被吃?” “你床上工夫太差了,主动要弄死我的。”一语命中红心。真残酷。 “……不做了。” “恩?”他拍拍我垮到底的脸。 “你不爱我。”我低声控诉,“连一点点痛也不肯为我忍,还说什么爱。” 陆风默不作声著,然后翻身下来,躺到我身边。 9 生气了?我暗自叫糟。早知道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反正我从来都是被压倒的那个,搞不好早就把男人的本能忘光光了。其实被动也不算太差,起码陆风的技术有保障,总体而言还是享受比较多…… “要做快做。”他粗声粗气, “咦?”我顾不得计较他大义凛然的姿势,大喜过望著扑上去,“小风风,还是你最好!” “不要叫我小风风!”他咬牙切齿。 “那就叫宝贝~”我抱紧他眉开眼笑,“甜心,蜜糖……” “小心我揍你!” 虽然是第一次反受为攻,我还是自信满满,花半天时间做足前戏,哪知道陆风懒洋洋地:“你再不做我就要睡著了。” 忙忙碌碌地又啃又掐,总算有点成效,几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的申吟一出来,我就兴奋得两眼发光。可惜要用哪种姿势比较好呢? 陆风看著我爬上爬下把他翻来覆去,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算,算了,还是最基本的position吧。吃力起抱起他的腿,人长得帅就是好,光看著他的脸就high得不得了。 进去一点点,陆风眉头皱了皱,我马上停住:“痛不痛?” “少废话,动作快点。” 快就快嘛,你以为我忍著不辛苦,这是在体贴你咧。 一鼓作气往前压进,猛地听到声轻微的撕裂声,这回连陆风也耐不住闷哼了出来。 “陆,陆风,会不会很痛?” “你管那么多!快点做完!”他脸色铁青。 “好象流血了。”我战战兢兢,“怎,怎么办?” “又不是你的血,怕什么!”他几乎要抓狂,“还不快做,你不是想了很久了吗?!!!” “可是你很痛……” 这下他最后的耐性也消失了:“要么就进来,要么就快给我出去!” “哦……”我费力了半天,一头冷汗地带著哭腔,“不行,夹得太紧了……” “你是傻的吗?!”陆风暴喝,估计是难受得不得了,俊脸都扭曲了。 正在乱成一团,突然门铃大作。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降温了起码二十度,什么劲都泄得一干二净,这下我们倒是轻而易举分开了,陆风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去开门。” “哦,哦。”我这个不成功的小饱手忙脚乱套好衣服,跌跌撞撞跑出去。 罢一拉开门,下一秒就后悔了,手快地想把门关上。 哪知道丁丁脚更快地踹进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来干什么?”杀风景杀得还真是时候。 “不想你孤苦伶仃过节,买了材料来大家一起做饭吃啊。”朱砂指指丁丁手里的大包小包。 “为,什,么,你,们,每,次,都,不,记,得,要,预,约,位,子?!”我一字一顿。 想也知道他们是没地方吃晚餐才会想到我!! 两人一眼望见我身后面目全非的客厅,抬起的脚定格在空中:“听说你被人包养,果然是真的。” “去你的!”我啼笑皆非。 “哪,你一来没有大笔遗产继承,二来没有非法额外收入,哪来的钱装修?”朱砂不客气地拿食指戳我额头。 “我……”刚要反驳,从卧室隐约传来声响。想到里面有个衣裳不整的陆风,我背上一阵发凉。 “女朋友?” “什么?”我装傻。 “亦辰你不够朋友,金屋藏娇……” 卑说到一半,陆风真的一脸不耐烦的神气出现在卧室门口。 这个“娇”的视觉冲击比较大,顿时鸦雀无声。 我芒刺在背,趁他们嘴巴合上之前抢先信口雌黄:“恩,他家里钥匙弄丢了,只好到我这边借住一晚上,你们都知道的,我俩是老同学……” 两人看来吃惊不小,等我有的没的罗罗嗦嗦胡扯到没话可讲,他们还是呆若木鸡。 陆风则是臭著张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你温和点,笑一个。”我用眼神向他示意。 陆风僵硬地咧了咧嘴,嘶嘶两声算是在笑,一脸便秘的表情。 那两个更加噤若寒蝉。 连吃我几记白眼,他才不甘不愿:“我饿了,不是说要做饭吗。” 他要是在外人面前有私底下一半可爱就好了。 四个人挤在不大的厨房里连转身都难,超市里拎来的青鱼活力十足,一摇尾巴拍得朱砂满脸水。羽西粉底营造出来的粉红妆容残了大半,比不化还惨,忙著要补妆。我是觉得三更半夜的化个大浓妆也是衣锦夜行,但还是带她去浴室,伺候她精心洗了半天脸,再用纸巾细细擦干水珠。 “我忘了带保湿乳液,这里有润肤露吧?” “啊?男用的……” “你女朋友的东西呢?这里怎么半点女孩子的护肤品都没有。” “啊……哈…………” “剃须的倒是齐全,可你又没什么胡子。” “哦…………哈…………” 她熟练地在架子上翻到一瓶婴儿用润肤霜,好奇道:“你倒很会保养嘛,知道婴儿用品温和不刺激。” 是,是温和不刺激……她要是知道正在往脸上抹的那些东西平时我们是拿来做什么的,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低头猛擦汗。 “草莓口味……” 看清楚她手里翻来覆去把玩的是什么,我要晕倒地扑上去抢过:“你,你别乱翻男人的东西!!!” “害羞什么,男人用这个很正常啊。” 你在我面前玩就不正常好不好! “亦辰。” “恩?” 拜托别用那种诡异的眼神打量我。 “你有那么大size吗?” “?……” “看不出来……” “你,你在看哪里!!”羞愤交加地把上衣往下拉了拉。让丁丁知道她跟我讨论这个,我哪里有命在。 必到厨房,青鱼在丁丁手里活蹦乱跳著不肯死,负责剥海蛏的陆风已经捏碎了一堆汁水淋漓的贝壳,还牢骚不断:“有没搞错,我都没用力……“ 我沈默了一会儿:“你们还是出去的好。” 剩下我一个人做事反而更快,微波炉,烤箱,煎锅,炒锅,煮锅,高压锅,汤煲……一起开动,居然没跳闸,这公寓的保险丝还真是坚韧。没过多久热菜纷纷出锅,微波炉也美妙地“叮”了一声,我舒口气,朝客厅里喊:“陆风,把酒拿出来,准备开始了。” 菜都陆续送进客厅。文火慢炖的冬瓜盅差不多刚够火候,我小心翼翼端起来,有点烫,手上不大稳。 进来帮忙的朱砂漫不经心地站在我身后:“亦辰,你老实说。” “恩?”好烫好烫好烫……不行了,得先找个地方放下来。 “你和老板,是那种关系吧?” 10 送走客人我筋疲力尽躺在床上等周公召见,陆风靠过来,大手一伸抓住我。 “手冢是谁?” “……唔……青学的网球部部长。”我迷迷糊糊。 “打网球的?……你跟他很熟?” 你还真幽默。 “一般般啦。”《网球王子》我只看到几十集。 “很帅?” “不错……”困得不行了。 “你喜欢他?” “……恩……” 沈默,再沈默。四周静悄悄,我差不多要睡著了。不过,为什么背上会凉飕飕的? “哇…………你干什么?……奸夫?什么奸夫……呜──────,你放手,呜呜呜,我没有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呜呜呜,你冤枉我……”想ooxx我就直接说,找什么借口。 ………… “杀掉他?杀谁啊?……哇啊,好痛!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不要……呜呜呜,痛……呜呜呜…………好痛……呜呜呜呜”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招了,我什么都招,呜呜呜呜,不要再做了……呜呜,我保证以后不会红杏出墙……呜呜呜” ………… “陆……陆风,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呜呜呜呜呜……” 直到最后被吃干抹净,终于被某人抱著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地睡著,屈打成招的我也没弄明白让他怒发冲冠变身成大灰狼的“奸夫”到底是什么东西。 接下去的黄金周末,我起不了床,旷工要被扣薪水的周一,还是起不了床,请了病假也挨主管碎碎念的周二,仍然起不了床…… “陆风你这个禽兽!” 我无声地作著口型,冲那背对著我削苹果的男人“呐喊”。 “好了,吃吧。”他转过来,拿著个被削得像葫芦的东西。 “不要。”我闷闷拉起被子裹住脑袋。 “那,杨桃?” “不要!”白痴,我是要你道歉,道歉你懂吗? “还在生气?”一场被子抢夺战,我使出吃女乃的劲咬住被角不放,最后也不过是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起来了。 “好啦,我下次轻一点就是了。” “下一次?!”我激愤地吐掉被子,“你想都不要想!一个月之内都别想再碰我半根头发!”完全没前戏没润滑,连key都没用就直接动手,不严重肛裂才怪。而且问题是,是我根本根本根本就不想做。大哭大叫又求又骂了半天他都假装没听到,到早上才发现大出血,床上好比杀人现场,那时候才装什么担心装什么懊恼,假惺惺。 “这么严重?”他模模鼻子,一脸无辜。 “首先你强暴我……记住,你那样是叫强暴,强暴是有罪的!” “啊,你是指粗暴吗?我说了以后不会再犯啊,绝对会小心不弄痛你……” “…………”鸡同鸭讲,“不谈论这个,我们来说动机。你昨晚的动机就不对,居然因为毫无证据的怀疑就对我做出那种暴行,连法律都要讲证据确凿,你难道会比法律厉害么?还有,就算我是真的有外遇了,你也不该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有话要好好说,比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一个手掌就堵住我滔滔不的讲座:“这你就错了。要是你真有外遇,我是指那个手冢如果不是漫画角色而是真人的话,要对你做的绝对比昨晚狠上一百倍。” ……喂,开个玩笑而已,不必那么吓人的表情好不好:“暴,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而且……”转成小声咕哝,“在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祝福我和另一个人永远幸福,然后安静地离开吗?一点也不伟大……唔──*&^%”嘴角被用力提起来,下面的抱怨变得含糊不清。 “你想得美。”他手上用力脸上恶狠狠,“那是傻子才装大方,我再次严正警告你,如果真有一天你敢跟别人跑了,最好别让我抓到,抓到的话,横横……”做了个“卡”脖子的手势,“你和奸夫,一个也跑不掉,我会先xx,再xx,然后xx……” 唔…………好血腥………… 拜托你,千万只是说说而已啦……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