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处女》 楔子 在台湾的某处深山裹,有一俗称“桃花源”的幽静地方,不遇它也是名副其实的“桃花源”。 舆人群熙攘、空气污染的都市大相迳庭,桃花源真可谓是人间最后一片净土,谷中处处不难听到鸟儿的啁啾声,还有一大片不甘寂寞的花朵相互争艳,尤其当一阵阵和风吹这时,令人忍不住要猛吸几口特别清新香甜的空气,生怕吸得不够还要打包带走! 坐落在桃花源中有一间古意盎然的四合院,从那典雅轩昂的气势,不难看出主人的风雅气息,拥有这古厝的主人,是一位年已古稀的齐女乃女乃。 齐女乃女乃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她气质优雅,孙子们的一身好武艺,也都是由她亲自传授,由此可见齐女乃女乃的确是才学深不可测的高人。 总是随侍在齐女乃女乃身侧的是一位个性有些泼辣、但又充满爱心的百合姨,她是齐女乃女乃儿子的小老婆,另有一封号——女诸葛,意谓才智过人点子多。 多年前,齐女乃女乃的独子偕大老婆与朋友出国同游,但是在回程时却搭上死亡班机发生空难,让这原本和乐的家庭立即笼罩在一片哀戚中。 齐女乃女乃的独子死后遗留两子——齐雾狂和齐洛霜。 而齐女乃女乃眼见独子之友的孩子们在遭遇此灾难后的凄凉情景,于心不忍之下皆一一收养,而孩子们在百合姨的爱心教导下长大成人,各自拥有一片天—— 齐雾狂——长得美若天仙。撞于电子仪器发明,精通各种酒类,外号“酒神”。 齐洛霜——风靡东南亚的歌星。. 齐火炫——闻名世界、最年轻的时装设计师。齐雨棠——被誉为世界最有气质的钢琴音乐家,有“小贝多芬”的美誉。齐净雷——着名建筑师,绰号“雷公”,人如其名。齐朵芙——拥有倾国倾城之貌,是令人倾慕的电影明星。齐雪芙——心脏科医生,走个充满爱心的美人医生#8226;齐宁芙——和她的爱人靳亚轩一起经营“海滩酒吧”。白色风信子别名:洋水仙、五彩水仙花语:保守得可爱细雨蒙蒙的早晨,彷佛洞悉齐朵芙阴霾的心情,她神情落寞地瞅着窗外。今天是她解月兑的大日子,她应该高兴才是 如今,这个会令她雀跃的日子来临,为什么她的心情却没有之前所预期的兴奋,反而有着一股失落倜怅?更让她有股不舍与不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开始怀疑,是什么牵绊着她?是什么令她不舍 是他的霸气?还是他那令人迷醉的温柔?亦或是他的名气与傲人的头衔 她的心完全混淆模糊—— 神情木然的她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彷佛看见一个几近陌生的女人。 她不禁暗自问着:这个苍白着脸、没有一丝生气活力的人是谁 她模模几乎失去光泽的苍白脸颊,赫然发现原来镜中的女人是自己!她倏地回过神。 “镜中的女人怎么会是我?曾经令全球影迷为之疯狂迷恋的齐朵芙怎么会是这德行?” 她惊慌地拿起粉扑,以最迅速熟练的动作为自己苍白的脸添上些许色彩,最后,她拿起唇笔勾勒着美丽的唇办。 看着镜中与方才完全不一样的脸孔,她得意的笑了。她欣喜又看到令所有人痴狂的齐朵芙,她的娇艳动人,令她成为全世界男女倾心的梦中情人 她拎着皮包走出房间,眼睛不由自主地环视着屋所有的一切—— 当初他为了她那死要面子的傲气,特地为她购置了这幢豪华别墅,所费不赀,一年前还曾经轰动上报—— 她无奈地苦笑摇头,想起当时自己那可笑的念头—— 如今她做了一年的女主人,也该满足了。 走到别墅的大门口,一部显眼的黑色轿车正等着她,她毫不迟疑地坐了进去,也不必多说,相信司机知道她要去哪。 车子缓缓地在“北原律师事务所”门口停了下来。 齐朵芙先深深吸口气,平缓紊乱的心绪,旋即神情自若、举止优雅地走下车,缓步走进北原律师事务所 当她走进北原律师的办公室,只见到北原律师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并没有看见伊藤森。 齐朵芙心头一悸,他怎么没来?难道他忘了这个重要的日子吗?还是……她来早了 她看一下腕上耀眼的钻表,十点……没错呀!这是他们相约的时间,难道—他反悔了!? 她心中暗骂着,他怎么可以剥夺她的自由,破坏当初两人之间的协定 北原一见到齐朵芙,立即面带笑容地站起来。“朵芙小姐,你来了,请坐。” 齐朵芙露出一贯的娇媚笑容,强压着心中的重重疑云。“伊藤先生还没到吗?” 北原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8226;“伊藤先生今天有事不能来#8226;”他偷偷地瞄着齐朵芙,暗自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他今天有事不能来?他果然反悔了 齐朵芙睁大圆眸,不能置信地瞅着北原,捺不住急躁的性子,急忙道:“他为什么不能来?” 北原看出她脸上的愠色,态度温和地说:“虽然伊藤先生没能抽空亲自前来,不过他昨天就已经事先签好离婚协议书,和一封托我亲自转交给你的信。” 他不疾不徐地将离婚协议书和一封伊藤森写的亲笔信摆在齐朵芙面前。北原面带笑容,手向下一比。“请你过目。” 齐朵芙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望着静静躺在她面前的一封信和一张可让她重生的薄纸,上面的确有着伊藤森苍劲有力的亲笔签名。 她先拿起桌上的信,动作极为优雅地拆开,醒目又熟悉的字迹立即呈现在她面前。 亲爱朵芙: 其实当我提笔想写信给你之时,我的脑子倏然一阵紊乱,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对你表达,我只能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绝对是毋庸置疑。 也请你试着回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欢笑一定多过一切。 我一生重信诺,一年前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没忘记,而今我已经将离婚协议书签好,希望今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唯一令我遗憾的是,不能与你携手到老—— 祝福你 今生不能忘记你: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伊藤森 齐朵芙看完手中的信,不禁浑身轻颤、呆愕许久——他是真的爱上她吗 她又睇着躺在桌上那张可让她重生的薄纸,踌躇犹豫着,那张纸真的能将这一年来森带给她的所有一笔勾销吗?真的会带给她重生吗 第一章 今年奥斯卡金像奖,奖落谁家 镑界影评人预测今年奥斯卡的得奖人,将会令全世界的影迷眼睛为之一亮,倍受万方瞩目的导演奖,以今年呼声最高的日本年轻导演伊藤森最被看好。 女演员则是美艳动人、有着“东方女神”之称的齐朵芙最具后相…… 齐朵芙放下手中的报纸,脸上露出一抹欢欣的笑靥,纵使这次没得到奖,她也心满意足了。身为中国人,能在全世界最受瞩目的荷李活电影界扬眉吐气,她也算是为中国人争光,为东方人在外国人的领域挣得一席之地。 此时,慕天威突地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虽然同样身为中国人,齐朵芙的耀眼成就并没有令他觉得与有荣焉,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笑容。 齐朵芙见到了他,心跳突地加速,翦水秋瞅尽是羞怯柔色,立即变得像一只依人的小鸟般,娇柔轻巧地迎向他,撒娇的在他冷峻的脸颊上重重一吻。 “天威,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报纸,他们都臆测着今年我会拿到女主角奖耶!” 慕天威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道:“看到了!” 瞅着慕天威冷酷的表情,那冷淡的语气,令满心充满炽热高温的她彷佛被人硬生生从头顶浇下一盆冷水,有着一股寒霜刺骨的感觉。她能够体会他此时的心情,所以并不怪他,反而心疼地凝眸望着他。 在东南亚的电影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不论是在幕前或幕后,她和慕天威都是一对令人欣羡的佳偶。但是这趟来美国,她在无形中抢尽了所有的光芒,几乎全部的传媒都只注意到她齐朵芙,争相报导有关她的一切动向,而慕天威彷佛只是她的附属品。 齐朵芙看出慕天威的不悦,也明白他那颗被冷落的心,更了解他遭受到冷落的感受,尤其是身为一个艺人,不受传媒注意时的那种沮丧失落感更是难受。 她面带安慰的微笑,心疼地伸出手试图安抚他低落的情绪。“天威,不要太在意,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注意到你……” 慕天威却不领情地将她的手拨开,“等他们注意到我时,相信我已经不演戏了!”他的语气充满着不满与不屑。 “不演戏!?你不打算演戏,那你准备要做什么?”齐朵芙先是有些错愕,但随即又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心忖:天威只不过是在吃她的醋、说气话。 “谁说我一定要靠演戏才有饭吃?”他的语气依然十分冲。 齐朵芙为了平息他心中不满的怒气,也不愿意再因此事刺激他,她温柔娇美地对他甜甜一笑。“好,不演戏就不演戏。” 慕天威在她的心中彷佛就是主宰她一切的神,不论她的名气再大,在她的心目中,他永远是她的第一。戏她任由导演摆布,但是私底下,她却只受天威的摆布,只要天威说一她绝不说二,天威道东她绝不道西。 齐朵芙娇柔的偎在慕天威的怀裹,所吸进的空气全是他阳刚的气息,令她陶醉迷惘。“天威,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慕天威斜睨她一眼,冷笑道:“结婚!?你舍得抛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 齐朵芙不在乎他冷嘲的语气,略略抬起下巴,深情凝眸瞅望着他。“天威,我曾经说过,只要你向我求婚,我可以毅然地舍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但求与你共度此生。” 慕天威的眼睛闪烁着一抹令人不解的眸光,嘴边泛着若有似无的冷笑。“等吧!等我哪天想安定下来再说。”接着又是两声嘲讽的讪笑。 “天威……”齐朵芙很无奈地唤了一声,心裹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是他是她的全部,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按捺下来,心则一直不停地自我安慰,天威今天态度会如此冷淡,一定是因为来此之后一直不受到尊重的缘故。 慕天威瞅了她一眼,轻捏一下她的粉颊。“你在担心什么?儍丫头,你对我好,我全明白,放心好了,我不会忘记你的。” 他虽然总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仍然一直有着一丝不安,彷佛他的话语中总是欠缺些什么,但她又一直无法找到明确的答案。 “你还不快准备一下,看情形,晚上的颁奖典礼,你可是要上台领奖的,难道你就打算以这模样上台吗?你别忘了,你可是“东方女神”!”慕天威语气酸溜溜,半开玩笑的提醒着她。 她勉强地笑一笑,“说得也是,如果我现在这模样走出去,明天报纸上一定写着:“东方女神”变成“东方女巫” “既然明白,还不快去准备!”他再一次的催促着她。 齐朵芙的心裹却有着一丝不安,她再次凝视着他。“你会陪我出席吧?” “我!?呵、呵,请你让我保留一点男性的尊严好吗?”慕天威冷笑着自我嘲讽。 “你不打算陪我出席这次难得的盛会?”齐朵芙睁大妩媚的双眸注视着他,难怪她心裹一直有着一抹不安。 “我会在酒店等你回来,为你庆祝。”他冷漠的表情不变,眼中似乎带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漠然。 齐朵芙失望地看着他,她由衷地希望今晚他能挽着她走在众星云集的星光大道上,更希望他能分享她的喜悦,尤其是如果她今晚能上台领奖的那一刻—— 难道他就不能为她放弃一次他所谓的男性尊严吗 懊死的男性尊严 伊藤风在伊藤森身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从头至尾始终苦着一张脸。“拜托你了,我伟大的弟弟,今天可是你最有机会出风头的一天,麻烦你好歹也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伊藤森将酒店送来的早报往桌上一摊,模一下刚毅下巴上的胡髭。“哦,大不了刮个胡子嘛!” 伊藤风露出一个完全拿他没辙的表情,手指着报纸上引人注目的标题。“你看到没有,你可是本世纪最年轻的导演。你想丢自己的脸无所谓,可别连大和株式会社的脸一起丢,那可是父亲一生的经营。” 伊藤森一脸不在乎的走到化妆镜前,左看看、右瞄瞄。“哥,我这张俊脸哪可能会丢脸?” 他有着得逃诶厚的一张俊脸,也有着一头日本人少有的自然鬈发,因不屑和时下的年轻人一样蓄长发,他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 只不过他的鬈发似乎根本不愿听从主人的话,总是在耳后鬈曲着,与他的个性相吻合,有着狂放不羁的味道。 伊藤风实在拿他无可奈何地猛摇着头,“我不是指你那张脸会丢人,而是你也装饰一下自己的外表……” 说起森的衣着品味,他又无奈地摇起头,他很清楚自己弟弟的习性,虽然森在日本的时装排行榜上始终名列前茅,有着自己一贯的品味,但是却一直排拒正式西装的束缚,总是以舒适自在的穿着为主。 “装饰外表!?”伊藤森的语气虽然充满讶异,却有着明显的不层。“那不如将我装饰成一棵圣诞树算了,这样就够耀目了吧!” 伊藤风又是无可奈何地轻摇着头。“算了!我也不打算再继续跟你争下去,随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着风在他面前无可奈何地举起白旗,伊藤森得意的笑了。风明知道与他相争的结果,最后总是得无可奈何的投降,但每一次却还是不死心地想改变他,最终总是落得失望的下常 伊藤风坐在伊藤森的对面,潇洒不羁的森虽然有一张会令女人痴狂的俊美脸孔;但是森似乎永远都不懂得利用这一点,他曾经试图将森捧上大银幕前,但是却败在他那桀骛不驯的死硬派脾气。森非常不屑在银幕上靠卖弄脸蛋吃饭的人,总是自认才华才是真正的本钱。 不过也因为他这要命的死硬派脾气,才能让大和株式会社在影剧界一直立于龙头地位,更是赚进了数不尽的钞票。 伊藤风不得不承认,森除了有一张俊脸之外,更有一份才华。有时他也会嫉妒,上天真不公平,将男人所有最好的全造在森一个人的身上。 “森,我想这次回日本后,我们乘胜追击,再开一部戏。”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弟弟的表情。 伊藤森似乎完全没听进他所说的话,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伊藤风,纳闷着森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于是又再一次清了清喉咙道:“森,我们——” 卑还没说完,伊藤森已打断他的话:“我听见了,也明白你的意思。我刚才正在思索,不如将我在大学时所编写的一套剧本拿出来……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却无端地停了下来,眼神飘向远处,一时之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伊藤风乍听他手上有剧本,旋即展露一抹兴奋笑容。“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太好了,既然你手上有现成的剧本,哪天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 “好吧!不过我必须先整理一下,整理好了,我会拿出来和你一起研究可行性。”伊藤森看着一脸喜孜孜的风,不忍心泼他冷水。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写剧本的功力,而是这剧本原先是为一位温柔的女孩所写的,可惜那只是一段短暂又不美丽的恋情。 那不是他所梦想的恋情,当他认清一切时,便理智又明确地快刀斩乱麻,斩断那段不该继续的恋情。当时,他目睹了女孩脸上那抹失望痛苦的表情,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伊藤森不经意地略抬起眼,当瞥见风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时,他不禁有些后悔,暗自骂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大嘴巴,因为他此刻又想将这段不为人知的恋情深深地埋在心中一角。 这次他将这段封尘的恋情挖出来,虽说已经是过往云烟,而且是自己无情地挥斩情缘,但毕竟是自己曾经历过的一段情感,心中不免有欷呼与惆怅。 齐朵芙打扮得无比娇艳,手挽着经理人的臂弯,缓步走在特地为所有艺人所铺陈的星光大道上,面对着闪烁不停的传媒镁光灯,还有大道两旁影迷的欢呼声,她的脸上露出娇美柔媚的笑容,轻挥着小手回应所有争相观看她庐山真面目的影迷们。 然而此刻的她心却是五味杂陈,一个艺人最终的目标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走在荷李活的星光大道上,今天,她做到了 她可以说是为东方人扬眉吐气,这也是她最骄傲的一刻,但是……她心却有着一丝遗憾。 她多么渴望并衷心的期盼,今天挽着她踏上这令人感到无比荣耀的大道上的人是慕天威,而不是她的经理人。 一思及此,她心中不免又增添了几分失望。 但现在面对所有的传媒与支持她的影迷,她却不能将心中的失落表现在脸上。 身为艺人,无论心裹受到多大的创痛,脸上永远必须挂着迎人的笑脸,心中的苦只能埋在心慢慢地啃蚀自己的心,外人永远无法得知他们心中的痛,永远只看到艺人光鲜的一面。 齐朵芙在经理人的陪同下,面带妩媚的笑容缓步走进会常 紧接着,一部黑色大礼车出现在会场外,走出车外的正是今年呼声最高的新锐导演——伊藤森。 伊藤森在兄长伊藤风相伴之下连袂步上星光大道,他的俊美立即引起场边许多女孩的惊叹。 因为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导演几乎都是年过半百的年纪,令人无法想像一个年轻又英俊的帅哥会是今年呼声最高的导演得奖人 伊藤森狂放不羁、毫不受约束的打扮,立即引起场边女孩的疯狂尖叫。 面对那些疯狂女孩的欢呼,伊藤森的脸上只露出浅浅的冷漠微笑,从容不迫地与伊藤风步入会场,在引导人的带领下,坐入他的位子。 伊藤森身旁正是女演员入围者的座位区,而坐在他隔壁的恰巧是齐朵芙。 原本以为东方人巧遇东方人,会有着他乡遇故知的亲切与愉悦,但事实上却不然。 齐朵芙斜睨着坐在身旁的伊藤森,随即礼貌性的绽放一抹娇柔妩媚的笑容,以表示友善的问候。没想到伊藤森却无视于她的微笑问候,只是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双眸随即直视着前方的舞台。 齐朵芙微微一怔,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她的眼睛略略扫向他座位上的名牌——原来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伊藤森。 对伊藤森的大名,她早有所闻,但见到本人,心不免有些讶异,很少见到这么年轻的导演,而且长得比一些当红男演员更为出色,他不演戏似乎有点暴珍天物。 突地,一阵震人心弦的音乐声响起,立即吸引住全场人的目光。 典礼开始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上的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想纡解台下入围者的紧张情绪,台下不时会发出哄然笑声,但是当颁奖人宣读着某奖项入围者名单时,全场立即会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个个皆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聆听颁奖人宣布得奖人。 当得奖人的名字经米高风传出,每一位得奖人莫不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因为那小金人就像是证明了自己努力的代价与演技的受肯定。 时间就这样在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情况下流逝…… 在颁奖人宣布今年最佳女主角入围名单时,齐朵芙只觉自己胸口倏然有股焦躁郁闷,手心还不时地沁着汗水,静静聆听着颁奖人宣布得奖人,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却感觉恍如一世纪般漫长—— “今年最佳女主角奖的得主是——”颁奖人故意制造令人紧张的气氛而停顿下来,彷佛在测试每一位入围者的心脏强度。“齐朵芙小姐。” 顿时,全场响起一片欢声雷动的掌声。 当颁奖人喊出得奖人名字时,齐朵芙着实一怔。虽然各界一致看奸她,但是到了这个时刻,忐忑不安的心仿佛直欲从身体内跃出,这份令人心悸的感受将会是她终生难忘的经历。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立即起身接受周遭其他人围者的祝贺,此时此刻的她早已全身血液沸腾,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她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伊藤森,他依然面无表情端坐在座位上,对坐在他身旁得奖的她视若无睹;他没有像其他的人给她一句祝贺的话也就罢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甚至连微微的牵动都没有,眉宇之间让人隐约感觉出他的狂野霸气。 齐朵芙的脸上掩不住欣喜若狂的喜悦,步履轻盈地走向颁奖舞台。 从颁奖人手中拿到梦寐以求的小金人奖座,她忍不住重重地亲吻着它,在答谢的感谢词上,她却只是草草说了两句便走到后台,接受守在后台的传媒访问与祝贺。 在后台时,正当她还沉浸在喜悦中,耳边传来台前的颁奖人正宣布着这届导演奖的入围者名单。 她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用心听着。 “今年最佳导演奖的得主是——伊藤森先生。” 齐朵芙的心不由暗忖:果真是他 而伊藤森上台领奖时的感谢词比她还酷,她只听到他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就没了下文。 而后,她就瞥见伊藤森心高气傲、昂首阔步地走进后台。她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喜悦之色,仿佛他一点都不在乎手中的小金人像,只有嘴角挂着一抹饶富兴味、似笑非笑的笑意。 齐朵芙心不由自主地猜想,眼前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导演奖得主,是因为年少得志,恃才傲物,还是他根本没有身为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她悄悄地甩一下头,随即又回头面对记者们的访问,直到记者将目标转移到下一位得奖人身上,她才得以藉机月兑身。 此时她的心仍念着在酒店等着为她庆祝的慕天威。 她匆匆和经理人低声耳语几句,旋即从后门离开,准备悄悄溜回酒店。 伊藤森实在受不了后台记者的重重包围,老是问一些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只见他浓眉逐渐紧蹙,眸光射出一抹不耐的愠怒。 面对着不停追问的传媒记者,他索性闭口不出声,再不吐露任何一个字,企图将所有恼人的问题全丢给哥哥去处理。 伊藤风脸上虽然也显露出几乎招架不住的无力感,但是当他瞅望着面露愠色的伊藤森时,只好硬着头皮将所有记者的注意力全往自己身上移。 见伊藤风替自己挡下一群记者,伊藤森立即乘机冲出记者群,疾步奔出会常 记者们哪肯轻易放过他,马上随后紧追着他的身影。 伊藤森狡猾地躲进一处不易被记者发觉的暗处,一直等到这群记者找不到人,垂头丧气地全部回到会场的后台后,伊藤森脸上才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他心裹非但没有对这些记者怀有歉意,还非常佩服自己的金蝉月兑壳之术,每一次都能让他安然月兑身。 他神情释然轻松,潇洒自若地走出会场的后门;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酒店,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片刻的静谧。 他站在后门等侯着计程车,过了许久,好不容易来了一部计程车在他面前停下,他不假思索地跳上车。 “香格里拉酒店。”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说出同一个地点。 后车座的另一边也同时坐进一个女人。 伊藤森讶异地瞅着身旁的女人,她不正是被人誉为“东方女神”的齐朵芙!? 齐朵芙也诧异地瞅着身边的男人,他不正是那位奥斯卡大导演伊藤森吗?他怎么也上了车 两人都大感讶异,不约而同地互指着对方。 “你!?” “你!?” 前座的司机根本没察觉出任何异样,认定他们是一对恋人,随即开动车子。 “喂,先生,停一停!”齐朵芙急忙喊着正开着车的司机。 司机不知她为何喊停,他从车内后视镜瞄视着她。“小姐,有什么事吗?” 齐朵芙不假思索地大声疾呼:“我要下车!” “你要下车?” 司机大感错愕,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伊藤森,只见他面无表情还摆出一副置之不理的冷酷样,将脸往旁边一移,眼睛直望着窗外,根本不理会齐朵芙突然的举动。 “先生,你的女朋友说要下车。”司机感受到这男人的冷漠,刻意提醒着他。 然而,伊藤森对司机的好意提醒却充耳不闻,依然故我地注视着窗外。 “先生……”司机再一次的叫他。 齐朵芙忍受不了伊藤森那冷得令人不悦的态度,捺不住地告诉司机:“他并不是我男朋友!”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司机讶异的目光从后视镜投向他们。不会吧——他们看来是如此登对。 “我真的不是她的男朋友。”伊藤森终于开了口。 齐朵芙在心暗骂他:终于肯开口说话啦!不然还真不知道他准备做多久的哑巴呐 司机先是一愣,难不成他今天真的闹了一个大笑话?不过这一切也未免太巧合了!两人同时上他的车,目的地也是同一家酒店…… “既然你们都是同一时间上车,而且又是同一个地点,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不如我将两位送到目的地,只收一个人的钱,至于车钱你们要如何分摊,就由你们去商议如何?”司机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天底下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这剧情似乎只有在电影上才看得到…… “算了!算我倒楣,这车钱算我的。”伊藤森的双眉之间有着一丝不悦,神情不耐烦的说着。 齐朵芙瞄了他一眼,光是听到他那不耐烦的语气就已经令她火冒三丈。“不必,相信我还付得起。” 伊藤森无视她的怒气,根本不理会她,目光仍注视着窗外。 齐朵芙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气呼呼地将脸也转向另一边的车窗。 饼了一会儿,车子在酒店前停下。“先生、小姐……” 伊藤森不等司机把话说完,丢下车资便迳自开门下车:而齐朵芙的动作虽然没有他那么敏捷,但是她也跟着丢下车资,立即下车走进酒店。 司机拿到两份车资顿时眉开眼笑,虽说这是件乌龙事件,却为他带来一小笔的意外之财,他连忙驾着车离开酒店门口。 第二章 伊藤森一回到酒店便直奔回房间,一刻都不愿意多作停留。他对娇媚的女人一直有着相当大的反感,因为她们总是将脸当成一张画布一样,在上面涂得红红绿绿、五彩缤纷,尤其是那个被称为“东方女神”的女人!那张脸上的粉几乎可以刮下一大盆,啧啧,要是没化妆,他敢说那张脸准会吓死人 硬被风拉着去参加那无聊到令人烦闷的颁奖典礼,他一直感觉自己好像陪着一群白痴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避他那小金人奖座有多崇高,得到了又如何?他只相信自己的才华,尽自己的能力拍出令自己满意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世上也有许多没有拿过小金人奖座的优秀人才,难道就这么否定了他们的成就吗?真是可笑 他走到房间内的私人吧台,倒了一杯墨尔本酒,神情悠然地走到阳台外,欣赏着美国的夜景,在他心却是一直渴望能早点打包行囊回日本,他还是喜欢日本的纯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猛然被推开,伊藤森回眸瞅着走进来的伊藤风。 “你可真善待我这个哥哥。”伊藤风双手插在裤袋,神情疲累地走到他面前。 伊藤森静默不语,只是莞尔一笑。 “每一次遇到这种事,你总是半途就溜之大吉,哪一家传媒不因此而批评你?你也真是的?也不会抓住柄会为自己造势。”伊藤风忍不住开始说教。 “为自己造势?干嘛!又不是在竞选,还需要造势…上伊藤森突然觉得情形不对,他停顿下来,两眼紧瞅着伊藤风。“你……是不是又对记者说了什么?”无怪乎他怀疑,他太清楚风的作风,只是不知道他这回又放出了什么风声。 “我呀……” 伊藤风脸上有抹促狭的笑容,那笑容让伊藤森感到不安,他睁大深邃迷人的双眸,不放松地紧盯着伊藤风。 “我只是说,你近期内会再开一部戏。”伊藤风打趣地斜瞄着弟弟。 “哦,如果只是说这样,那就还好。”伊藤森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嘛……”伊藤风又斜睨他一眼,眼中的戏谑之意更浓。 伊藤森心禁不住大喊一声:完了!“不过什么?你快点说,说话还要分段落,你以为是在拍戏呀!”他焦虑地问着。 伊藤风闷笑着,耸一下肩膀。“我说你下部戏会请“东方女神”担任女主角,请大家拭目以待。” “什么!?我下一部戏请“东方女神”当女主角?我有说过吗?”伊藤森气急败坏地给他一记冷眼。 “你是没说,不过为了造势我只好这么宣布,我相信这部戏将会轰动整个影坛。你想想看,一个是今年导演奖得主,一个是今年的影后,这将会是多么完美的组合。”伊藤风愈说脸上笑意愈浓,仿佛他已经看到最后的结果。 “天啊!你要发疯之前,为什么一点徵兆都没有!这下可好,你闯的祸请你自行负责。”伊藤森冷冷地说着。 “我闯祸?我闯什么祸?你不是也答应要开一部戏吗?”伊藤风被他的冷言冷语吓愣祝 “我是答应你要开一部戏,但是我没说要请齐朵芙当女主角。”伊藤森侧目瞄他一眼,给他一记警告。 “这还不简单,由你亲自出马邀戏,哪一个演员会不想参加金像奖导演的戏。”伊藤风自信满满地说着。 “那可不一定!”伊藤森泼他一盆冷水 伊藤风收到他传来的讯息,浑身倏地有股不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稍早曾不期而遇,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差!”他故意隐瞒其他细节。 “你和她……”伊藤风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他所说的话。伊藤森根本不想多作解释,只是轻点着头冷笑。 待伊藤风模清楚弟弟的那抹冷笑,心裹不禁打了个冷颤。“那怎么办?风声都已经放出去,相信明天就会见报了,这要如何收拾?”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伊藤森倒是推得一乾二净。 “你…”他看着森一副见死不救的表情,心不由得开始冒火,但是森说得没错,这完全都是自己惹的祸。 “别我呀你的,再说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绝不可能请她,因为下一部戏的女主角我要的是一个形象清纯的女孩,而不是一位妖娆女神。”他冷眼瞅瞪着风,话中带刺。 “不行,无论如何我决定请齐朵芙当女主角。”伊藤风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她那气质一点都不符合下一部女主角的形象。”伊藤森极力反对。 “不,我相信齐朵芙的演技,之前我就一直注意她,相信任何角色对她来说都不成问题。”伊藤风坚决的语气,表明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坚持令伊藤森讶异,风向来很尊重他的看法,这一次……他似乎有些反常,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吗 “既然你那么坚持,这问题你自己去解决,即使你说服齐朵芙拍我的戏,我还是会另寻一位女主角做预备。”他的冷语中充满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好,这事我会负责,我一定会让齐朵芙答应拍这部戏。我还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预备的女主角绝对派不上场!”伊藤风赌气的与他杠上。 伊藤森非常讶异他的坚持,尤其是对齐朵芙演技的信任。“随你,反正我自有打算。” 伊藤风见他反应冷漠,不想再做任何争辩,只是心头无端燃起一股怒火,满胸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只好大步走出房间,并用力地将门摔上。 伊藤森见伊藤风恼羞成怒的样子,却只能无奈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讪笑。不过他心裹着实有些纳闷,向来绝不插手管他戏中主角人选的风,今天却为了下一部戏女主角的事与他争执不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齐朵芙的心有股藏不住的喜悦,她焦急地加快脚步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此时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的脚上装着飞轮,或者像电影中的武林高手有一身轻功,在转眼间就能到达目的地。 在一路急奔的路上,她心想着临出门时,天威说过会等她回来为她庆祝。 庆祝……此刻齐朵芙的脑子不断幻想着,天威该不会为她准备了一个令她惊喜又充满浪漫气氛的庆祝方式吧!有花、烛光还有香槟……她愈想心愈是甜蜜。 齐朵芙喜不自胜地用力推开房门,“天威,我回来了。” 然而,她所面对的却是房间的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她所想的烛光、花和香槟……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慕天威的人影也没见到。刹那问,齐朵芙一颗炙热的心,顿时有如坐了过山车般,急速跌入谷底。 天威呢?他答应要为她庆祝的,难道他忘了?才不久前的事真这么快就忘得一乾二净 顷刻间,齐朵芙颓丧失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与天威之间到底是哪裹出了错?她是如此深爱着他,在台湾他们还是公认最登对的银幕情侣,为什么来到美国后,他对她的态度全走样了呢?她凝视着摆在面前的金像奖,它象徵着影坛上的最高荣誉,难道她与天烕之间的问题是出在这座奖吗?如果真是因为它,就太不值得了 她愈看心愈是不平,倏然间她恼怒地使尽全身力气用力一挥,面前的金像奖随即掉落在地,发出“铿锵”一声清脆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她感觉有股失落感不停地在心中蔓延,那种痛彻心扉之苦非言语可形容:瞬间她感受到彷徨无助,没有人可以依靠,更没有人能倾听她的痛…… 沉寂了一会儿,一阵电话铃声惊吓了她,她心倏地燃起一丝喜悦和希望。“一定是天威。”她迅速冲到电话旁,但是一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她又失望了,那只是来向她道贺的电话。接着,她连续接了不下十个道贺的电话,但是没有一个是慕天威打来的。为了不让外人起疑,她强打起精神、语气愉悦地答谢每一个道喜的电话。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短促的敲门声又再次燃起她心中的希望。 齐朵芙急忙挂上手中的电话,兴匆匆地冲到门前,先是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她要天威永远看到她最美的一面。 她笑容可鞠地用力拉开门,笑逐颜开喊着:“天威……” 但是,当她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时,笑容瞬间僵凝在脸上,眼神很明显地有抹失望的落寞,但是她还是强压住心中的失望。“请问你是……”她只觉得眼前这高大的男人很面熟,但此时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他。 “齐小姐,我姓伊藤。”伊藤风面带和善的笑容,向她自我介绍。 “伊藤……你和伊藤导演是—”当他自称姓伊藤时,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那个自大狂妄的伊藤森的身影。 “我是伊藤森的哥哥,我叫伊藤风。”伊藤风语气乎和温柔,让人有着如沐春风的感觉。 齐朵芙讶异地瞅了伊藤风一眼,他和伊藤森是兄弟,然而两人给她的印象竟然有着天壤之别。对于伊藤风的突兀来访,她的心虽然有着疑问,但是她迷人的丽颜上始终挂着和善的微笑。 “对不起,不知道伊藤先生突然到访有何贵事?” 伊藤风的神情有着一抹不安,“齐小姐,我是否可以进屋与你详谈?” 齐朵芙虽然模不清面前这位伊藤风要和她谈什么,但毕竟来者是客,她只好面带笑容地将身子往旁边一挪。“请进。” 伊藤风往房间跨一大步,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微弱光线透射进房裹。他伫立在原地踌躇不前。 齐朵芙关上门才发现,原来自己打从回到房间后,心裹便被失望、落寞笼罩,完全忘了一直没开灯。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房的灯全数开启。 漆黑的房间瞬间一片光明— 伊藤风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奖座,他站在奖座前,故意清咳一声好挑起齐朵芙的注意。 齐朵芙机伶地瞄了地上一眼,发现因她捺不住怒火而遭殃、无辜躺在地上的奖座,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羞涩的酡红。她忙不迭地将它拾起藏在身后,明知道这一切根本逃不过伊藤风的眼睛,但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尴尬,她还是企图掩饰。 伊藤风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是也没资格多问,只有对她莞尔一笑。 齐朵芙的脸上依然有着羞涩的腼腆。“请坐。”她慢慢走到吧台,将藏在身后的金像奖搁置在吧台内。 “请问你想暍点什么?”她抬起头看着这位令自己尴尬不已的不速之客。 “随便。”伊藤风依然不变温柔的语气。 齐朵芙倒了两杯果汁,一杯递到他面前。她则尽量展现安然的神情,端坐在他的对面,先是低啜一口果汁,随后抬头,直视着他。“伊藤先生,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何贵事?” 说实话,打从伊藤风进门后,她还模不透他来访的目的。 伊藤风凝视着举止优雅、妩媚万千的齐朵芙,眼底尽是惊艳之色,心底更是对她赞赏不已,她被誉为“东方女神”真是实至名归。自认不会晕船的伊藤风,面对着齐朵芙,整颗心竟捺不住地怦然心动。 “齐小姐,我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事情是这样的,我个人非常欣赏齐小姐的演技,本公司决定要开拍一部新戏,戏中女主角非常适合齐小姐,所以……”伊藤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想揣测她的意愿,但是……不知道是因为齐朵芙的魅力出乎他所想像,还是他观察人的本事退步了,他几乎看不透她的想法。 美俏性感的齐朵芙脸上一直散发着柔得令人痴醉的微笑,“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伊藤先生是想请我当你们下一部戏的女主角?” “是的,我是想抢在其他公司之前和你谈谈,因为齐小姐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影后,相信接下来会有许多公司想与你洽谈合作计画,为了不让其他的公司捷足先登,所以我先来拜访你,请原谅我的冒昧来访。”伊藤风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语气还是一贯不变的温柔。 齐朵芙弄清楚伊藤风的来意后,先是犹豫了一下,旋即随口问,“请问这部戏的导演……” “齐小姐,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们会请这次的最佳导演奖得主执导。”伊藤风自信满满地炫耀着。 “伊藤先生,你该不会是指伊藤森先生吧?”她的眼中有着嗤之以鼻的笑意。 齐朵芙嘴角边挂着的笑意,让伊藤风心大喊不妙 “齐小姐,请你相信我,伊藤森是一位相当出色的导演,我相信你们会合作得很愉快。”他强迫自己面带笑容说话,一双眼紧瞅着齐朵芙。 “我会和他合作愉快!?”齐朵芙杏眼圆睁,眼中尽是嘲谑。 伊藤风感觉到气氛开始有些僵凝,“齐小姐,听你的语气似乎是伊藤森曾得罪过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是否可以明说呢?若真有失礼之处,我替舍弟向你道歉。” 齐朵芙想起自己与伊藤森之间的情形,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隔阂,如果她接下他的戏,他们真的能和睦相处吗?她实在不敢想像,那似乎比登天还难,但是面对温文儒雅的伊藤风,她却不知要如何拒绝才不致令他难堪。 齐朵芙思考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浅浅一笑。“不如这样吧!伊藤先生,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覆,不过看在你一片诚意的份上,我要求先看剧本,这期间若有其他公司找我谈,我可以承诺一切以你们为优先如何?” 齐朵芙已经在无形中给他一个承诺,无非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安定了他忐忑不安的心。伊藤风也不好继续追问她与森之间有什么误会,连忙陪着笑脸说:“好,既然齐小姐都这么说了,也算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一个共识,相信不久后你就会收到我们的剧本,等你决定之后,我们再详谈其中的细节。” 齐朵芙见伊藤风礼遇的态度,自然不好再推辞。“好,我会先看过你们的剧本,其中的细节等我决定之后再详谈,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她柔声细语的下遂客令,伊藤风不会听不出来,今天的结果虽然不臻圆满,但也算是略有所获,他已经相当满足。“齐小姐,对不起!耽误你休息的时间,我先告辞了。” 齐朵芙娇美一笑,瞅着识趣的伊藤风。“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伊藤先生。” 伊藤风连忙站起来,齐朵芙随即起身送他到门口。 “齐小姐,请留步。”伊藤风很有礼貌地对齐朵芙一笑。 “你慢走,再见。”齐朵芙微笑着。 目送着伊藤风离开后,齐朵芙关上房门,无力地倚在门边,先前的失落感再度爬上心头。虽然有新戏找上她,但是她心中并没有一丝的喜悦,她的整颗心直惦着心爱的天威。为什么天威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连一个道喜的电语都没有呢 这一夜,齐朵芙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在床上睁眼到微曦,虽然得到影坛上至高荣耀的影后奖,但是现实生活裹,她却彷佛跌入万丈深渊的谷裹,如果她有选择的机会,她宁可不要这虚有的头衔,她要的是一份真心的情爱。 真心的情爱……扪心自问,她对慕天威是真心真意,而他呢?还没来美国之前,她一直深信他是爱她的,但是如今她已经不再那么笃定。难道女人的成就是不能胜过男人的?男人狂妄自大的自尊心远远胜过一份真情真意的感情…… 齐朵芙懊丧地倚靠在床边,原本以为会有一个温馨的夜晚,万万没想到她却是独自一人度过。一阵悲痛袭上心头,接着她便忧惧起来,天威到底在哪裹 毙惚间,她仿佛听到一阵急促的拍击房门声音,她敏感地跳下床直奔房门口,迫不及待地用力拉开房门。 当她看到慕天威正歪歪斜斜地倚靠在门边时,她错愕惊慌地喊道:“天威!”同时也闻到他浑身熏人的酒气。 她忘记了等他的心痛,连忙将他扶进房内,将他安置在椅子上。 慕天威如一滩烂泥般瘫斜在椅子上,嘴裹还不停地喃喃自语:“来喝酒……我来这干嘛!”随后就闭上双眸,接着就听到他有规律的打鼾声。 齐朵芙斜睨着窗外的天色,黑暗的天空都已经渐渐露出微曦的曙色,她心痛地瞅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裹喝了整晚的酒 “天威,你就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吗?”她忍着心痛伸手抚模着他的脸庞,经过一晚的折腾,他那俊美的脸庞上除了有份疲惫,还有令她心疼的憔悴。 她缓步走回房,拿出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仔细瞅着沉睡中的慕天威,心裹乍现一个念头。既然这裹会让天威沮丧,不如趁早离开,免得天威的心有着沉重的压力,让他更加难受。 当她下定决心后,随即拨电话吵醒她的经理人,表示她和慕天威要立即飞回台湾,所有的庆祝活动一律取消。经理人虽然不赞同她的作法,却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无奈地答应。 “你在干嘛?”醉意略退的慕天威,歪斜地坐在椅子上,注视着正在整理行李的齐朵芙,手还不时揉按着酒醒后昏胀的额头。 齐朵芙见他已经清醒,随即面带娇柔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你醒了。”她并没有责怪他昨天忘记要为她庆祝的事。 “昨天……”慕天威脸上有着明显的歉意,试图解释。 齐朵芙在他面前蹲下来,抬手遮住他的嘴。“什么都不必解释,我并没有怪你,事实上我应该要考虑到你的感受。”她的脸上挂着如骄阳般的笑靥。 “朵芙,我昨天……”她的温柔让他的心裹有着一份极深的罪恶感,满脸都是歉疚的神情。 “我说过,什么都不必解释。快去梳洗一番,时间不多了,我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错过飞机。”齐朵芙温顺地拉他起来,将他推到房门口,要他快回房去梳洗。 “搭飞机!?我们要去哪裹?”慕天威不禁愣住,她没头没脑的说要搭飞机,又没说明地点,而且在行程上根本没有需要搭飞机前往的地点。 “我们提前回台湾。”齐朵芙的眼中有着肯定的笑意。 “回台湾?为什么要提早回去?”慕天威又愣住,傻傻地伫立在原地,充满讶异的双眸紧盯着齐朵芙。 “还不是因为你,我想早点回台湾,这样你的心会比较平衡。”齐朵芙自顾自的说着。 “也好,早一点回去。”慕天威笑眼凝视着善解人意的齐朵芙,笑颜逐开地在她的粉颊上赏她重重一吻。“你真的好棒!”随后嘴裹哼着歌回房去。 齐朵芙见慕天威的脸上终于绽出难得的笑容,她心中所有的疑虑不安都一扫而空,脸上也逐渐露出喜出望外的笑意。 第三章 “什么……昨晚你就去拜访齐朵芙?”正在用早餐的伊藤森,手中的果汁被伊藤风突如其来的话语震得晃出杯外。 “没错!”伊藤风神情相当愉悦,神采奕奕地大声说着。 伊藤森没辙地给他一记白眼,“没想到你的动作还真快。”他忍不住出口讥讽。 “争取女主角的动作当然要快,尤其是刚出炉的影后,正热着呐!相信觊觎她的公司一定不在少数,所以我们一定要捷足先登,如果被其他的公司先抢走,岂不是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钞票进入他人口袋。”伊藤风说得理所当然。 伊藤森毫不吝啬地又给他一记白眼,“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手上并没有合适她的剧本呀!”他左推又闪地打着太极拳。 “谁说没有?”伊藤风也不客气地回瞪他。“昨天你不是说手上有一份现成的剧本吗?”他提醒着森昨天提到的剧本。 “那本……喂,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吧,我不是说了等我回去整理过后,我俩再研究。”伊藤森没想到风心裹一直打着这本剧本的主意。 “我不管这么多了,反正既然你决定要拍手上现成的剧本,我就决定聘齐朵芙为女主角。”他不给森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一意孤行。 “那怎么成?我说过她一点都不适合这个女主角的形象。”虽风执意蛮干,但是他可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不适合?这句话亏你说得出口,你干电影是干假的吗?剧本就如小说一样,其中的人物个性与故事,都可以随意更改的嘛!现在你只要将剧中女主角的部分修改一下不就成了吗?”伊藤风的脸上隐隐泛着一抹促狭揶揄的笑意。 “你说得倒是轻松,不如你拿去改。”伊藤森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他愤而将手中的果汁杯用力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伊藤风见到伊藤森脸上的怒气,为了不想再次点燃他的怒火,他见风转舵地露出谄媚的笑脸。“森,我哪有那种本事改剧本,不过……好歹我俩是亲兄弟,你总不能教我失信于齐朵芙吧!要是这事传了出去,恐怕会砸了我们大和株式会社的招牌。”他低声下气的说着,眼神却犀利地直瞅着伊藤森。 伊藤森听了他的话,想着近年来好不容易扎稳的根基,总不能就毁在这件事情上吧 “你呀!每一次都拿大和的招牌压我。”伊藤森无奈地埋怨,心里有着满月复不满。 伊藤风听了他的抱怨,脸上依旧堆着无可奈何的神情,但是心却捺不住的拍手叫好,他就是看准了森的弱点,他总是有办法克制脾气暴躁的森。 “森,等一下你有什么事情吗?”伊藤风不经意的问着。 “干嘛?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伊藤森马上打起精神全身戒备起来,直视着风。 “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能打什么鬼主意,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礼貌性地去拜访齐朵芙小姐。”他的嘴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伊藤森看着伊藤风,心却禁不住偷笑。“怎么?昨天你才去拜访过她,今天又想去,敢情你是看上了她?你可别忘了,你的身边已经有了樱子……”他故意揶揄着风。 “中国有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伊藤风说一半便停了下来,其他的也不必再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伊藤森见他的脸上有着微醺的陶醉,不禁有些错愕,因为风并不是一个之徒,他对女人自有他一套原则,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齐朵芙竟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一向处在女人堆中不晕船的风,也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伊藤森实在拗不过风,只好勉为其难陪他走一趟,又为了不失礼,他们先到酒店对面的花店买了一束花,以祝贺齐朵芙荣获今年影后宝座。 他们一走进酒店的大厅,伊藤风老远就瞥见淡妆的齐朵芙出现在大厅的服务台。他强拉着伊藤森疾步走到齐朵芙的身后。 “晦!齐小姐。” 齐朵芙惊讶地转身面对伊藤风#8226;“晦!原来是伊藤先生,你好。” 她连忙拿下挂在脸上的太阳眼镜,当她看到一脸傲气的伊藤森时,她还是佯装若无其事地微笑着。 伊藤风见齐朵芙的身旁有着大小不一的行李箱,一脸讶异地间:“齐小姐,你要离开了吗?” 迷人的齐朵芙脸上漾起一抹娇俏的笑容,“是的,台湾还有未完成的工作等着我,所以我打算立即回去,免得停摆过久影响进度。” “那我们昨天所谈之事…”伊藤风的心头不免有些忧虑,因为没签下合约,什么事都不能成定数。 “你放心,虽然我只是口头上承诺你,但我齐朵芙一向重信诺,到时一定以你们的剧本作优先考虑。”齐朵芙立即从服务台上拿起纸笔,潇洒地写下自己的电话递到伊藤风的面前。 “这是我在台湾的联络电话,一旦你们的剧本出来,可以通知我,到时可以传真故事大纲给我,或可是寄快递,等我看完之后,如果我认为满意,我们再约个时间、地点,详谈其他细节。” 伊藤风手拿着齐朵芙给他的字条,满意地道:“好的,既然有齐小姐亲口的承诺,我们会尽快与你联络。” “好的,我会在台湾等你们的消息。” 齐朵芙非常温婉有礼地伸出手与伊藤风握别,当她将手伸向一直伫立在原地闷声不响的伊藤森时,他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与她握别。 齐朵芙面露娇俏的笑容,对着面无表情的伊藤森说:“昨天的事很抱歉。” 就这么简单又明快的一句话,深深地震撼了伊藤森,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先跟他道歉,以自己是个大男人来说,比起气度,他还真是输给了她 这时,服务生走到齐朵芙的身旁,帮她拎起所有的行李走出大门。 齐朵芙秋波轻扫着他们俩,“我要走了,再不走将会赶不上飞机,再见。”她不忘戴起太阳眼镜,瞄向不远处的慕天威。 “天威,我们走吧。” 她走近慕天威,亲热地挽着他的臂弯走出酒店。伊藤风一时傻愣住两眼死命盯着齐朵芙和慕天威亲密地走出酒店。最后,不禁哀叹一声。 “有什么好叹气的,别再妄想了,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这样你也好死心了吧!”看着风一脸怅然若失,伊藤森忍不住隐隐窃笑。 “看样子也只好死心了,但是请她当女主角一事,我仍然不变。”伊藤风强硬的表示。 “还是不死心!唉……”伊藤森不禁摇头叹气。 台湾 齐朵芙和慕天威走进机场的海必,也许是因为她临时起意回台湾,台湾的传媒都没收到风声,所以她和慕天威很轻松地便通关入境,虽然在机场内还是有些人认出他们俩,但场面还不至于失控。 他们先回到齐朵芙的住处。 必到自己家的齐朵芙顿时感到全身轻松,毕竟还是自己的家来得窝心。 慕天威搂着她,“有个善解人意的你,可真是我慕天威的福气。” 齐朵芙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为着你就足够了。” 慕天威亲吻着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要出去办点事,晚上再回来陪你共用晚餐。” 齐朵芙怔住了,他又要离开?“怎么?才刚回来就有事要忙?”她的语气中充满着埋怨之意。 “既然回来了,我当然要先处理一些事,晚一点我再来陪你,放心。”慕天威匆匆地丢下话,随即便转身离去。 齐朵芙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天威离去的背影,纵使有着满月复的不愿,但是她不要因为爱他而束缚他。她无奈地摇头,对他,她真的只有默默听从与等待的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对待他?在他的面前她俨如古时的女人般,谨守着三从四德,没有一句怨言。 齐朵芙无奈地拿起电话,想通知助理她已经回台湾的消息。 “喂,小霞。” (朵芙,真的是你!)小霞听到齐朵芙的声音,欣喜若狂地大声喊着:(恭喜你,终于达到了你最大的心愿,将那小金人拿到手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小霞,我已经回到台湾了。”齐朵芙忙不迭地告诉她。 (什么?你已经回来了,那慕天威呢?)小霞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也回来了。” (现在他人呢?)小霞语气中有着些许不安。 “他说要去处理些事情。”齐朵芙一点都没察觉到小霞怪异的语气,依旧心平气和地回答。 (唉!朵芙,你知道吗?你走之后,这裹传出了一件惊逃诏地的消息。)小霞焦急的说着。 “什么事?瞧你神秘兮兮的。”齐朵芙只觉得这些助理没事都聚在一起,整天是东家长西家短,净说一些娱乐圈的八卦新闻。 (是和慕天威有关的。)小霞的语气相当严肃。 “和天威有关?说来听听。”齐朵芙打从心觉得可笑,一点都不在意。 (听说慕天威和一个大企业家的女儿正打得火热,还听说女孩要她的父亲出面,跟慕天威提结婚的事。)小霞煞有其事地说。 齐朵芙乍听之下不禁愣祝可能吗?天威真的会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吗 “不可能的,一定是空穴来风,有人故意造谣想拆散我和天威。”齐朵芙掩不住心中的错愕,连声反驳。 (信不信在你,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娱乐圈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再说纸终究包不住别,况且还有人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可是为你好,如果慕天威真是那种人,朵芙……你就不要再这么儍了。) 小霞在电话的彼端苦口婆心劝着她。齐朵芙已经无心再听下去,她的脑子一片紊乱,天威真的会这样对她吗 她突然记起慕天威曾经赌气的跟她说过,他不要再演戏了,他不演戏一样可以赚钱……难道这些话是他故意在暗示她什么吗?刹那间,她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要真的是这样,她该怎么办?她只觉心中一片茫然…… 早已经装扮妥当的齐朵芙在家中的客厅等待着慕天威。 天威临出门之前一再保证,他会回来与她共进晚餐;墙上的时针似乎走得特别快,怎么才一转眼已经近十点。 难道他又忘了 小霞的话一直在她脑海盘旋,她的心更是一片紊乱,难道她真心对他的一片情,就如此轻易地付诸流水 她的心有一道不甘愿的驳斥声:不,小霞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另一道肯定的声音又同时在心中响起:就算是真的,她也一定要知道其中的原因,问题又是出在哪裹 齐朵芙局促不安地在家中来回踱步,一会儿沮丧、一会儿惆怅,烦乱的心绪像乱丝般紧紧地缠住她,令她浑身颤抖地倚靠在墙边。 蓦地,电话铃声响起—— 她惊惶地跑过去接电话。 “喂!”她期盼着是天威的声音。 (朵芙。) 她没想到又是小霞的声音。 “什么事?小霞。”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用尽了全力,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小霞。 (刚才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看见慕天威和那位干金小姐在凯悦喝咖啡……)小霞只是轻点她一下,随即噤声,不再说下去。 “你是说……天威与那女孩在凯悦?” 齐朵芙按捺不住心中倏燃的妒火,几近抓狂地喊着,现在任她再为慕天威找出上百、上千个原谅他的理由,都无法令自己信服。 “小霞,马上来接我,我要亲眼看到才能死心。”她的语气不再温柔,充满着愤怒。 (我已经在路上,五分钟内会到,你马上整装出来。)小霞随即关掉手提电话。 小霞积极的声音令齐朵芙又开始犹豫不决,她非常了解小霞,自出道以来,她的所有事都是小霞在为她打理。之前小霞便一直反对她和天威交往,但是在她决定和天威交往后,小霞便不再多说什么,今天…… 万一小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又该如何?和天威在一起只是纯粹男女之间的交往,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婚约约束,她要站在什么立场说话呢 下一刻,齐朵芙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她的心猛然地震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还处于犹豫不决的难境。 随后,她又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敲门声更加急促,她无奈地拉开门,果真是小霞。 小霞见到了她,二话不说地便拉着她要走,齐朵芙却一动也不动,反而卯足力气将小霞拉回。 “小霞,我不想去了,我……”她的语气充满着悲伤,无奈地哀求着。 小霞却满脸不以为然,“朵芙,我要你去并不是要你像泼妇骂街似的责骂他,我只是要你去看清事实。你是一个好女孩,我曾经做过许多明星的助理,看着他们大起大落,看着他们在当红时堕落糜烂,唯独你一直洁身自爱,我不舍得你被那混蛋蒙骗。” “这……”齐朵芙经小霞这么一说,心蠢蠢欲动想看清事实,但是她又担心万一事情真如小霞所说,她又该如何承受 “别这呀那的!没这么多顾虑。走!去瞧一瞧。”小霞完全不顾她的想法,硬是拉着她上车。 车子在路上疾驰,最后缓缓地驶在凯悦酒店大门不远处停下。小霞对齐朵芙说道:“我们就在这等。” 此刻齐朵芙的心彷佛吊着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的,她紧闭双眸默默地祷告着,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全是一些有心人凭空造谣。 但是老天爷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祷告,她才睁开眼睛—— “朵芙,是慕天威!”小霞急促地唤着她。 不必小霞叫她,她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她太清楚天威的身影,眼前那个亲昵搂着女孩的男人确实是天威 只见慕天威殷勤讨好地对待着那女孩,脸上露出温柔谄媚的笑容,那女孩的脸上则漾着幸福的笑靥。 没错,是他 齐朵芙呆若木鸡,眼睛顿时被一层蒙蒙的雾水所掩盖,所有的一切再也看不清楚,无情的刀正不留情地割着她的心,脸上是潸潸的泪雨,心是涓涓而滴的血。 小霞心痛地斜睇着她,“朵芙,相信你已经看清事实,慕天威不值得你再留恋。” 她虽然泪流满面,但是却哭不出来,只是傻傻地凝视着前方,所有思绪已不知飘向何处,脑子是一片空白。 “我们回去吧!”小霞忍着心疼轻声说着。 齐朵芙呆愣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小霞摆布。 小霞送齐朵芙回到住处,发现慕天威的车子就停在齐朵芙住处的门口。“朵芙,天威来了。” 齐朵芙一听到慕天威的名字,立即有了反应。“他还来做什么?”平平淡淡的语气,教人心疼。 “我陪你进去。”小霞实在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她担心朵芙无法承受这么大的伤害,更忧心慕天威会给朵芙带来第二次的伤害。 “不,我会勇敢地面对所有的一切。”齐朵芙挺直腰,深深地吸口气,企图稳定自己的心绪,她伸手将脸上泪水一抹。 “不行?我一定要陪你进去,虽然我只是你的助理,但是我俩之间的感情如姊妹般,我不能坐视不管。”小霞忿忿不平,坚持地说着。 “小霞……”听到小霞的话,齐朵芙彷佛在刹那间找到一个支柱,她颓然地趴在 小霞的肩上,放声哭出心中所有的怨愤,让心中的委屈宣泄而出。 “哭出来就好,我一定会帮你。”小霞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适时的安抚。“走吧!我陪你一起面对。” “嗯。”齐朵芙细声回应着小霞。 小霞搀扶着全身颤抖不已的齐朵芙走进屋。 清楚地听到开门声,慕天威警觉地双眼紧瞅着大门的方向,当他瞥见小霞陪着齐朵芙进屋时,不禁怒声询问:“你们去哪儿了?也不留张字条!” 齐朵芙双眸紧紧锁住慕天威,为什么才转瞬间的时间,他的态度就转变得如此之大?对那位千金小姐,他的脸上堆满着温柔的笑意,而当他面对她时,却俨如一个蛮横的暴君 齐朵芙的心在瞬霎间全冷了下来,而且冷得令她不寒而栗。 “慕天威,你那是什么口气?朵芙对你有哪一点不好?你这样对她!”小霞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慕天威大声斥骂。 “小霞,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朵芙的助理,你没资格教训我。”慕天威的嘴边泛起一抹不层的冷笑。 齐朵芙在一旁气白了脸,双手紧握着拳头,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慕天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着。 慕天威被她的嘶吼声吓得怔愣住,他从未听过朵芙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音。随后他又板起傲慢的嘴脸,斜睨着她。“你这是干嘛?也不怕毁了你“东方女神”的形象。” “慕天威,你太欺负人了,我对你向来百依百顺,你为什么要如此糟蹋我?”齐朵芙气急败坏地骂着。 慕天威却不以为然地瞅着她,“你是哪根筋不对?我什么时候糟蹋饼你?” 齐朵芙见他死不承认,全身的细胞都被他的狂妄燃起怒火。“你背叛我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 “哦,原来你都知道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他恶眼瞅着齐朵芙。 “我的确是与一位千金小姐正火热交往中,而且她的父亲已经出面和我谈起结婚的事,我也答应了,相信不久后传媒就会报道这个好消息。”接着又是一阵无情的讽笑。 慕天威无情的狠心话语,霎时令齐朵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欲哭无泪、伤心欲绝地道:“你……你为什么要如此狠心对我?” “因为我对一个死守着三从四德、墨守成规的女人没兴趣,再说一个演员演戏的寿命并不长,我宁愿拥有一个家财万贯的女人,她可以帮我创造另一个事业,有了庞大财力的支持,相信我可以少奋斗几年,何乐而不为呢?”他恬不知耻地放声狂笑。 “慕天威,你真的太可恶了!”一旁的小霞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怎么能说可恶,我不过是识时务罢了,良禽择木而栖。”慕天威眉宇间有抹阴沉的算计,他栘步走向大门,手握着门把回头瞅着齐朵芙。 “在娱乐圈你算是异类,你就继续守着你的三从四德吧!老处女。”接着发出两声鄙夷的冷笑,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离开齐朵芙的家。 老处女…… 小霞着实一愣,朵芙竟然还是处女?这在影娱乐的确是一件罕见的事。 齐朵芙却在此时感到眼前一阵天昏地暗,接着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第四章 伊藤森的住宅坐落在日本最富艺术气息的京都,四周围绕着古意盎然的竹林,涓滴不绝的日式水池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竹筒相互敲击声,池中还有着优游自在的锦鲤,一切是那么宁静,彷佛置身在世外桃源般。 伊藤森穿着一身靛蓝的和服,手拿着一包鱼饲料,伫立在池边喂着锦鲤。打从自美国归来,日本的传媒无时无刻不设法追逐着他,将他推崇至最高点,每天还有不少异想天开的制片公司手捧着大把钞票想请地拍戏。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伊藤风不知何时悄悄地站在伊藤森的身后,嘲谑着他。 伊藤森被他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回眸瞅着他。“你来了。”丢下淡淡的 一句,旋即又转头看他心爱的鱼儿。 “森,我是想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将剧本拿出来。”伊藤风不耐地催促着他, 伊藤森隐隐窃笑,斜睨伊藤风一眼,在他察觉前又看向池中的锦鲤。 “要不是你坚持要请齐朵芙当女主角,我早就可以将剧本拿给你,现在我必须针对女主角的部份大肆修改,当然会延迟。”伊藤森的语气充满着责怪的意味。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不是为公司好,希望公司能多赚点钱。”伊藤风焦急地辩驳。 伊藤森心早已有数,知道他一定会将公司搬出来压他,他极为无奈的摇头,放下手上的饲料迳自走向屋内,伊藤风则跟在后面。 伊藤森一走进屋便不耐烦的大声唤着:“静子!” 卑声刚落,立即有个十五、六岁,身穿和服的小女孩走进来。“有什么吩咐?先生。” 伊藤森瞄了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伊藤风,迳自向静子吩咐:“倒两杯茶来。” “是。”静子恭敬地退了下去。 伊藤风讶异地瞅着清纯的静子,“咦,静子不用上学吗?” “大哥,现在是放假期间,你以为我有这么恶毒吗?虽说他们一家三人都在这帮佣,我可没有虐待过他们。”伊藤森不悦地瞅着伊藤风,他很不喜欢风那带着质问的语气。 伊藤风无奈地将眼睛往旁边一瞟,又正视着伊藤森。 “我只不过是好奇问一声,你的火气就上升,你呀,看情形得快点替你找个老婆帮你消消气。” 伊藤森斜睨着不正经的哥哥,“你别尽替我找麻烦。”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将一叠纸张放置在桌上。 “这就是你要的剧本。” 伊藤风一听剧本已经整理好,脸上立即浮现愉悦的神色,一个箭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剧本追不及待地翻阅,他边看脸上的笑意愈见浓厚。“既然都弄好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整天为它茶不思、饭不想的。” “啧啧,别说得这么肉麻,依我看从美国回来后,你至少胖了两公斤,还说茶不思、饭不想,那要是茶思饭也想,你现在岂不是成为一个超级大胖子了!” 伊藤风不想和他抬杠,忍不住抿着嘴偷笑,眼神仍然专注在剧本上。“嗯!不错,的确可以拍成一部好电影……” 此时,静子手捧着茶盘走进来,静静地将茶杯搁置在桌上,眼睛还偷偷地瞄了伊藤森一眼,伊藤森给了她一个手势,她便乖巧不语地退了下去。 伊藤风不意间瞥见此景,忍不住揶揄他。“真是佩服你,什么人遇见你都是服服帖帖的。” 伊藤森只是淡淡的笑一笑。 “依我看这本剧本大致上没啥问题,我先联络一下齐朵芙,看是用快递或是将故事大纲传真给她参考。” 伊藤风欣喜万分,恨不得亲自将剧本送到齐朵芙手中。 伊藤森却无所谓地两手往两边一摊,“随你,我没意见,反正你是制片。”他的语气仍旧带着嘲讽。 伊藤风哪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麻木了。” 伊藤森瞥见伊藤风一脸期待的神色,实在怀疑齐朵芙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竟能令风如此的着迷 自从慕天威无情地离她而去之后,齐朵芙竟然将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助理小霞之外,她不愿意见任何人,甚至拒听所有的电话。 她终日回想着慕天威临走时所撂下的那句讽刺话语,他讥讽她是一个“老处女” 以前女乃女乃和百合姨一直不断地提醒着她,一旦走进娱乐圈这大染缸,一定要懂得洁身自爱;她一直谨记女乃女乃和百合姨的忠告,但是万万没想到,因为谨遵这忠告却让她失去心中的最爱…… 此时,小霞抱着一堆食物,手忙脚乱地推门走进来。齐朵芙抬起一双无神眼眸,只是略略瞄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继续沉思。她在想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脑子是一片空白。 小霞心疼地瞅了她一眼,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消瘦,原来一双明媚的双眸,如今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眼底一片空洞、毫无生气。她知道现在就算是说破了嘴,朵芙一句也听不进去,所以她也懒得去劝她,每天只是陪着她,担心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今天小霞企图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将早报往她面前一丢,报纸上有篇醒目的大标题—— 知名男影星将夜年底将某企业家之女娶进门 齐朵芙被这标题惊愕住,她连忙将报纸摊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愈看眼睛睁得愈大。“他竟然真的要娶那个干金小姐!”语气有着明显的惊慌和一抹讶异。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娶到有钱的千金可以少奋斗几年!” 小霞坐在齐朵芙的身旁安慰着她:“朵芙,你要更坚强起来。” 齐朵芙悒郁的双眸瞅着小霞,心想这是她的初恋呀!如果真能像小霞说的一样轻松,说放下就放下那就好了,她现在整颗心如枯萎的花朵一般,等待着死神的摧残。 小霞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像你如此洁身自爱的女孩已经不多了,慕天威不懂得珍惜你是他没福气,你看着吧!相信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她一面安抚着朵芙,一面咒骂着慕天威。 齐朵芙却无精打采地摇头说道:“小霞,天威有选择他终生伴侣的权利,不能因为他不要我,就在背后诅咒他。”她还是不舍得小霞骂天威。 小霞更是心疼地注视着她,“你呀!就是心肠太好才会吃亏。” 齐朵芙不再争辩,只是睁着一双茫然哀戚的双眸瞅着小霞。此时,电话铃声乍然作响—— 不知道又是哪家记者想打探消息。”小霞疲累地说着。自从朵芙得奖后,传媒体便不停地追逐着她想挖消息,而今又遇到慕天威变心,传媒又多了新的主题,每天几乎可以说是烦不胜烦的对她们疲劳轰炸。 小霞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没好气的说:“齐朵芙现在没空接电话!”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将电话挂断。 才转身走没两步,电话又再次响起,小霞很不耐烦地又接起电话,“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对方担心她又将电话挂上,连忙出声:(等等,我这是日本大和株式会社,之前齐朵芙小姐说过,一旦我公司的剧本出来就拿给她参考,现在剧本已经出来了,但不知要如何送给齐小姐过目。)伊藤风不敢换气地将话一次说完。 小霞听对方这么说,不由地一愣,她遮住卑筒回眸瞅着齐朵芙。 “你曾经答应过日本的大和株式会社要接戏吗?对方说剧本出来了,问要怎么交到你手?” 齐朵芙先是怔了一下,空白的脑袋瓜立即跃入伊藤风的身影。“嗯……有,不过我是答应一位伊藤先生,并不是什么大和……” 也许是小霞没有完全遮住卑筒,伊藤风听到了齐朵芙所说的话。 “喂……” 小霞才正要开口询问,伊藤风已万分焦急地说:(我就是伊藤风,我的公司就是大和株式会社。) 小霞又对着齐朵芙喊话:“他说他就是伊藤风!” “喔!那你就请他先将故事大纲传真过来吧!”齐朵芙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霞看了齐朵芙一眼,随即对着话筒说:“伊藤先生,麻烦你先将故事大纲传 真过来让齐小姐参考一下。” 伊藤风听到她的回答,心裹一阵雀跃,问了传真号码后便将故事大纲传了过来。 小霞将伊藤风传过来的故事大纲整理妥善后,递到齐朵芙的面前,齐朵芙却兴趣缺缺、无心翻阅。十不如你帮我看一下。” 小霞看看她无精打采的颓废样子,又看看桌上那堆传真纸。“朵芙,这大纲你要我帮你看,万一我认为适合你,你真的会接下来吗?” “这……”齐朵芙一时无言以对。 “这就对了,我看还是由你自己过目吧!”小霞再一次催促她。 齐朵芙失神地缩在椅子上,两手环抱双腿,头紧靠着双膝,一双呆滞的眼眸直凝视着地上,似乎在思考着小霞的话。 小霞心痛地看着齐朵芙,她发现失去精神依靠的朵芙,隐约中显现出一抹令人怜悯的孤独。 突然间,小霞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就鼓励朵芙暂时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到另一个可以避开本地传媒的国度,让她慢慢抚平这伤口。 “朵芙,不如你就答应伊藤先生的邀约,到日本去拍戏。暂时离开这裹,相信对你会有好处。” 小霞的建议立即引起她的注意,她怅然若失的紧瞅着小霞。“你是说……要我离开台湾?” “是的,我担心传媒会因为慕天威的婚礼而再次伤害你,你又何苦留在这受罪呢?所以……”小霞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齐朵芙思考着小霞给她的建议。小霞说的一点都没错,天威这件事她已经是最大的受害者,可是传媒的无情会让她再一次受伤,离开台湾……这未尝不是个好方法。 她看了小霞一眼,“小霞,如果我愿意离开台湾,你是否愿意陪我一起?”她欲言又止,哀戚的双眸紧紧地锁住小霞。 小霞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傻瓜,现在的你身边怎能没有一个好朋友呢?我一定会陪着你,无论是天涯海角,我一定会伴在你身边。” 齐朵芙讶异地瞅着小霞,“今天你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我,每一次要出外工作,你总是推三阻四的。” “你呀!真笨,以前每一次出外,你的身边都有慕天威陪着你,要我跟去干什么?做超级大灯泡啊!”小霞忍不住逗她。 是呀!过去每一次出门都是慕天威陪着她,她心又升起一抹悒郁的情绪。 齐朵芙连看都不看一眼伊藤风传来的故事大纲,当晚就按着小霞的意思答覆伊藤风,并言明要带着助理一同前往日本,详谈其他细节。 伊藤风接获齐朵芙的答覆,心自是欣喜万分,他怎么都没想到齐朵芙竟然会这么快就给他回音。 对于齐朵芙的要求,他都一一答应下来,并言明一定会替她们安排一个良好的居住狈境。 齐朵芙也明白的表示,她和小霞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日本 伊藤风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一接获齐朵芙的回应,便雀跃万分地跑去找伊藤森。 “森,齐小姐说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到日本来和我们详谈合作细节。” “她还真是迫不及待!”伊藤森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你怎么这么说话?”伊藤风脸上随即浮现一抹不满的愠色。 “她也许根本没仔细看过故事大纲,否则她不会接下这部根本不适合她的电影。”伊藤森的语气裹尽是不以为然的嘲讽。 “你……”伊藤风气急败坏地瞅着他。 “算了!既然她勇于尝试,我又有什么话说,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还是会找一个适合的女主角人选备用,万一她不行,我会毫不犹豫立即换人!”伊藤森 冷漠的语气似乎完全将齐朵芙瞧扁了。 “好,我跟你赌定了,我敢拍胸口大声说,你绝对没有机会将齐朵芙换掉,你的后备人选是多余的。”伊藤风语气强硬,对齐朵芙的演技非常有信心。 伊藤森却不理会伊藤风的自信,反而不屑地冷笑两声。 伊藤风也不理会伊藤森的狂妄,愤而走出他的屋子,在拉开门之际,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瞪视着伊藤森。 “我说过拍电影我没你行,不过我自认识人的本事比你强,你会输掉这场赌局!”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霎时,屋内剩下一脸愕然的伊藤森。随即,他在心偷笑。风,这次你将会看走眼。 齐朵芙在小霞的陪同之下,终于抵达日本羽田机常她一走出海必立即被在机场内守候多时的伊藤风和日本传媒记者团团包围祝在熟悉的镁光灯前,齐朵芙本能地露出愉悦迷人的笑容,神采奕奕、不疾不徐地回答记者的所有问题,现场气氛相当愉快。 伊藤风非常满意齐朵芙的谈吐,一场倍迎她的记者会上,她迷人的娇媚笑容立即赢得日本记者们的喜爱。 小霞更是欣喜着朵芙能够再次打起精神,她能体会身为艺人的悲哀,尽避心情是如何的糟、如何的难过,还是必须强颜欢笑、勇于面对传媒,脸上不能露出一丝的悒郁之色,而朵芙今天的表现着实令小霞佩服。 记者会终于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下圆满结束。齐朵芙和小霞在伊藤风的带领之下,冲出记者群步入伊藤风事先为她们备妥的汽车,缓缓地驶出机常 “齐小姐,欢迎你到日本来。”伊藤风将预先搁置在车的一大束花献给齐朵芙。 齐朵芙露出一抹欣喜的笑靥,双手越过前方接住报束。“好美,谢谢你。”她 将花捧在胸前。 “我将安排齐小姐住在我家一幢空的别墅,那的环境相当清幽,而且与我弟弟森比邻而居,相信你一定会感到满意。”伊藤风笑逐颜开地说着。 齐朵芙绽放一抹如花儿般娇美的笑颜。“谢谢你,相信我会很满意的。”她以轻柔如黄莺般的声音回应着伊藤风。 伊藤风痴醉在她的温柔婉约、软语温馨,“哪、哪,这是我应该为你准备的,你能亲自来日本,我已经感到无上的光荣,只希望一切能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齐朵芙羞答答地抿嘴嫣然一笑,在一旁的心霞将一切看入眼底,她更加心疼着朵芙。 经过一段漫长的路,终于抵达伊藤风在京都为她备妥的别墅,齐朵芙走进别墅,第一眼就喜欢上这,这的一切就如伊藤风所说的,环境相当清幽。 齐朵芙环视着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粲笑回视着伊藤风。“这真的很不错,谢谢你的费心。” “哪,只要你不嫌过于简陋就好了,如果你还缺什么,请告诉我。” 伊藤风客气礼貌地说道,当他瞧见齐朵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心也就放心不少。 小霞瞠目结舌地打量这所有的一切,并四处探看,随后走到齐朵芙的面前赞道:“这真棒!” 齐朵芙和伊藤风都被小霞脸上那抹夸张的表情逗笑。 伊藤风旋即很有风度地表示:“你们一定很累了,请早点休息,晚上我会请餐厅送料理过来,关于其他的细节部分,在晚餐时一起讨论,如何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齐朵芙笑逐颜开地回答。 “那我先告辞了。”伊藤风对齐朵芙深深地一欠身,随即离去。 伊藤风离开之后,齐朵芙缓步走进前院中的草坪,原本暂时藏起的悒郁悄悄地爬上心头,先前快乐愉悦的情绪,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站在大厅明净落地窗前的小霞,瞅着齐朵芙孤独哀伤的背影,她的心也随着朵芙的伤心而变得沉重。 伊藤森走到院子墙边一间他精心培植风信子的花房内,日本人偏爱栽种兰花和松树的盆景,而他却独独锺爱风信子。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法国第一眼看到风信子时,就不自觉地爱上了它。 风信子所散发出的一抹幽香气息令他惊喜万分,而且它的细碎花卉让人感受到它的优雅,从此他就疯狂地爱上了风信子。 当他专心注视着手中快开花的风信子时,无意间从半透明的帷幕中瞥见齐朵芙的身影,他讶异地低语:“原来已经来了。”随即不屑地低笑两声。 然后,他又埋首在最爱的风信子,但是不一会儿,齐朵芙的身影再度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屏气凝神,眼光追随着她,发现她的脸上有着一抹黯然的淡淡忧愁,全身散发出一股优雅中又带着抹忧郁的气息,所有的画面在他眼前呈现出一幅朦胧之美,不禁深深地吸引住他。 他若有所思地暗付:是什么事令她如此伤心 倏地,灵光一现,他的心有一股冲动,他立即放下手中的风信子,转身跑进屋。 伊藤森拿出照相机装置好底片,随即又冲进花房,躲在一个齐朵芙不易察觉的地方。,悄悄地以最快的速度连续按下快门。他不断地捕捉这美丽的画面,一直到齐朵芙在他的眼前消失为止。 他满意地笑一笑,“相信一定会很棒!”随即他又想起她浑身所散发出的忧郁,心中不觉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失去了所有的亮丽光彩 他低头沉思这问题,缓步走进屋裹。 “你去哪儿了?叫了你半天,也没见你哼一声。” 伊藤风不耐烦的嘀咕,当瞥见森手中的相机时,他一脸困惑地问:“你在帮谁照相?” 伊藤森错愕地瞅着手中的相机,随即反应过来。“喔,我在帮我的花照相存证。”他不禁暗自偷笑着,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反应。 伊藤风信以为真,不屑地白他一眼。 “神经!人家所谓的“花痴”是对异性,你倒好,真是名副其实的“花”痴。” 伊藤森不辩驳地傻笑,“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其实他心早有数,假使他没猜错,风准是来告诉他齐朵芙来了,还住在他的隔壁 “齐朵芙已经来了,而且住在你隔壁。”伊藤风神情自若地道。 丙然!伊藤森心中暗自窃笑,完全被他猜中。 “我准备晚上请菊之斋送一些料理到隔壁别墅,你也该一起过去拜访一下齐小姐,我们三人研究一下剧情,还有关于合作的其他细节。”伊藤风注意着森脸上的表情,他真的很担心森会拒绝他的提议。 “好吧!既然大家要共事一段时间,礼貌上是应该过去拜访人家。”伊藤森连想都不想的便月兑口而出。 伊藤风有些讶异他这次竟会如此爽快答应,“既然说定了,你别临时又反侮喔!”他慎重的紧瞅着他。 “行了,我绝对会准时到。”伊藤风的质疑引起伊藤森的愠怒,他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记得就好,晚餐时在隔壁见,你可不要再给人家难堪,毕竟她远道而来是客人……” 他真的很担心森的态度,怕他一个不小心将齐朵芙给气跑,那损失可就大了 伊藤森不悦地将头一扭,自顾自的走回房,根本不想再继续听伊藤风唠叨。 伊藤风莫可奈何地瞟着伊藤森离去的背影,心裹直祷告着,希望一切不要被森搞砸才好 小霞瞠目瞅着菊之斋送来的料理,一碟又一碟,一盘又一盘令人垂涎欲滴的珍馑尽在眼前—— “天哪!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小霞忍不住大喊。 “这是伊藤先生的心意,我们只是作客,就甭管这么多。”齐朵芙只是轻轻叹口气,脸上并没有特别的喜色。 “朵芙,等一下伊藤先生就要来了,你要不要打扮一下?” 小霞知道朵芙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外表,更何况自从下飞机至今,她并没有合过眼稍作休息,不是无精打采地在院子漫步,就是呆倚在墙边怅然若失地凝望着窗外,那模样令她倍觉不舍与心疼。 “女为悦己者容,如今连取悦的对象都没了,干嘛还要装扮自己?”齐朵芙苦涩地说着,嘴边牵出一丝苦笑。 小霞听她这么说,心裹不由得一沉,也不再勉强她。“随你,人总要走出阴霾,终日活在忧伤中不是最好的选择。” 齐朵芙闻言静默不语。;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你好,我们来打扰你了。”伊藤风愉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伊藤森一踏进屋内,立即瞥见还来不及换上表情的齐朵芙,她的脸上明显地有抹令人心疼的忧愁,但是当她听到伊藤风的声音时,脸上随即露出笑容,伊藤森能感觉到她脸上愉悦的神情完全只是应付,而非出自内心的喜悦。 “欢迎。谢谢伊藤先生,让你破费了。”齐朵芙极力展露欢颜,盈盈浅笑。 伊藤风阔绰大方地带来一瓶清酒,“只是聊表一点敬意,请你收下。”随即,他将酒搁在桌上。 “谢谢,你真的太客气了,”齐朵芙习惯性地浅笑。 “我没什么好送你,这盆风信子希望你会喜欢。”伊藤森将手中的风信子递给她。 齐朵芙望着手中的风信子,忍不住娇美一笑还凑上鼻子闻着。“它的淡淡清香令人心情愉快,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伊藤森乘机打量着齐朵芙,虽然她的脸上漾着如花般的笑靥,翦水秋眸中却藏不住她心底的忧愁,他心中的疑虑又冒了出来。 “大家都到了,我们可以用餐了吧!”齐朵芙极力扮好主人角色。 闻言,大家二入席。在齐朵芙的邀请下进餐。 伊藤森在用餐之际,眼角余光不时偷瞄向齐朵芙,他看她似乎没什么胃口,吃得非常少,在谈笑风生之际、有时会见到她略略紧蹙着眉,但随即又会抹平眉宇之间的忧郁。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有着不能对外倾诉的椎心之痛 “伊藤森先生。”齐朵芙轻唤着正发愣的伊藤森。 伊藤森惊慌地回过神,瞅着齐朵芙,为了自己的失神向她道歉:“对不起,请问什么事?” “我看过你的故事大纲,但是我对裹面的内容还不是很了解,你是否可以大概做个解说呢?”齐朵芙认真地瞅着他。 伊藤森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面前的酒杯浅啜一口。 “齐小姐,坦白的告诉你,其实这剧本原先并不是要给你的,是我哥哥执意一定要请你演,我才勉为其难答应……” “森!”伊藤风急唤着他,他没想到森竟然如此坦白,他气得给他一记白眼。 小霞为伊藤森的惊人之语感到错愕,睁着大眼瞅着他。 齐朵芙却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如此。”她并没有嗔怒,语气极为平淡。 “齐小姐,请不要生气,森他……”手足无措的伊藤风急着想解释。 齐朵芙却伸出手打断他的话,她有趣地瞅着眼神中充满傲慢之色的伊藤森。 “如今我人来了,你又如何对我交代呢?” “说句实话,这故事的女主角根本不适合你,如果你认为可以自我挑战,一定能胜任这角色的话,那么就依我哥哥与你之间的约定,我一定会以你为优先人眩不过嘛!我会找一个随时准备接替你的后备女主角。”伊藤森毫不避讳地直话直说。 齐朵芙平心静气地瞅着伊藤森,“我明白了,你一直在怀疑我的演技。不过你这么认为,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愿意接下这角色,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她的话气中有着浓厚的挑战意味。 “既然齐小姐勇于接下这角色,我当然是十二万分欣然的接受。”俊美的脸上全是了然的戏谑,他低下头莫测高深的笑了笑。 “好,我们就此说定!”齐朵芙眼中有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好,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伊藤森话的玄机教人不得不玩味。 伊藤风和小霞睁着惊讶的双眸看着齐朵芙和伊藤森,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条随时会点燃的引线,两人之间充满着暗潮汹涌、诡谲挑衅的抗衡。 第五章 在伊藤风和伊藤森的统筹之下,终于等到电影开拍的日子。这部片子可说是未拍先轰动,一个是今年金像奖的最佳导演,一个是刚出炉、炙手可热的影后,因此引起各界对此片的重视,更期待着此片能尽快顺利完成。 齐朵芙暗自发誓一定要伊藤森对她刮目相看,她要向他证明自己不但有着娇艳的外型,还有着好演技。 而伊藤森亦因为对齐朵芙的不信任,真的请来了另一个预备女主角松川西奈。 开镜之日,齐朵芙一改平日的浓妆,蛾眉淡扫地呈现出其清柔绝俗的一面。当她缓步走进拍片现场时,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员的注目,而坐在导演椅上的伊藤森,在看见以另一种清新风貌出现的齐朵芙时不禁为之失神,她的自然月兑俗令他呆愣,久久无法将目光移开,那清新的气息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齐朵芙走到他面前,俏皮地眨眨灵活的秋眸,那抹俏模样真是迷煞人。“怎样,还满意吗?”她的语气充满着挑衅意味。 伊藤森明白她话中之意,不禁乾涩的苦笑两声。“勉强通过。” 虽然从他的嘴裹只说出“勉强通过”四个字,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他说这话时所费的劲,也够他受的。 齐朵芙的眼睛往旁边一瞄,瞥见伊藤森所预备的女主角,她的确有着清新可人的甜甜笑容,由此看来伊藤森对选角色方面,确实有他的独到眼光,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他。 然而当松川西奈看到齐朵芙时,原本甜美的笑脸却露出一抹嫉妒的恨意。 齐朵芙暗自在心发誓,绝不让伊藤森有机会换人,藉此机会一定要让他心服口服 伊藤风赶到片场,当他看见伊藤森真的找了个预备女主角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对于森愚不可及的作法,心有股不平的怒气,但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有按捺住心头之火。 当他瞧见清纯柔美的齐朵芙时,眼中尽是赞叹之意,她浑身散发出自然月兑俗的气质,是松川西奈无法比拟的。 他和颜悦色地走到齐朵芙身边,“齐小姐,请你别介意,森的狂妄作风有时连我都拿他没辙。”他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的歉意。 齐朵芙却不以为意的浅笑,“没关系,这样可以刺激我,将最好的演技激发出来。” 伊藤风见齐朵芙如此谦虚,心才有些释怀。 在一旁帮齐朵芙拎化妆箱的小霞,心捺不住隐隐讪笑,心裹暗骂着伊藤森。开玩笑,影后可不是浪得虚名 开镜时,在伊藤森一句“开麦拉”之下,全体工作人员都紧守着自己的岗位,齐朵芙自然不矫作的演技,立即赢得在场所有人的赞赏,她完全融人剧情中,情感自然的流露,许多镜头都是一次ok。 伊藤森不得不折服于她的演技,在镜头前的她已达浑然忘我的境界。她的笑是那么清新动人,她的愁是那么令人心疼,剧中人的心境她完全拿捏得恰到好处。 下戏时,她亲切地与工作人员话家常,一点影后的架子都没有,短短的一天她已赢得所有工作人员的好感。 拖着一身疲惫从片场必到家中的伊藤森,将手中的剧本往桌上一丢,静坐在椅子上沉思。从今天在片场瞅见齐朵芙的第一眼起,她的影子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始终挥之不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当时的她娇艳妩媚,而今日月兑俗淡雅的她,却给人一股无比的震撼,一开始他便将她归属于冶艳娇贵的女人,显然他是真的看走了眼,看人的本事他还真的佩服风,没想到风的执着完全正确。 静子手捧着热茶走了过来,“先生。”她将茶搁在桌上,伊藤森连吭都没吭一声。 静子手执着茶盘,躬身道:“先生,外面有位松川小姐想要见你。” 伊藤森闻言,浓密的双层往眉心一揽,俊美的脸上有着一抹嘲谵,心付:松川西奈贸然来找他,一定是为了女主角一事。 “你去请她进来。”伊藤森面无表情,淡淡地吩咐。 静子安静地退了下去。 伊藤森猛然站起,等着松川西奈的到来。不一会儿,只见松川西奈手捧着礼物,随着静子走进屋。 松川西奈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伊藤森面前的桌上。 伊藤森蹙眉看着桌上这一堆礼物,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着明显的愠色。 “松川小姐,你这是……”他毫不客气地指着桌上的东西。 松川西奈露出一贯清纯的笑容,“这只是一点薄礼,请伊藤先生笑纳。” 伊藤森心想:这摆明是想巴结他嘛 “你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贵事?”伊藤森的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伊藤先生,您当初不是说要我担任女主角的吗?我都已经将所有的演出工作推掉了,一心以为能有机会演伊藤先生的戏,可是现在……”松川西奈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伊藤森的同情。 “松川小姐,如果我的记性没退化的话,我记得当初我曾经明白的对你说过,一旦齐小姐无法胜任这角色时,我才会换你当女主角。”伊藤森僵硬的语气似乎没有再商榷的余地。 “可是……”松川西奈觉得自己被一个无形的压力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没有什么可是,之前我都已经说得非常明白,而齐小姐的表现到目前为止算是令人相当满意,我怎能说换人就换人呢?如果你还愿意再等待下去,就请你多忍耐,如果你想放弃我也无话可说。”伊藤森的语气甚为强硬。 “如果她演得不好,您真的会用我吗?”伊藤森的语气让她感到颓丧。 “我会的,要不是我哥哥与齐小姐事先有承诺,我原本就预订由你担任女主角。”伊藤森直截了当说明。 松川西奈失望的脸上迅即浮现一抹冀望,她露出一抹笑意。“好,我愿意等!” “既然这样,就请你耐心的继续等下去,不过也请你将这些礼物带回,无功不受禄,我不会平白无故收下你的礼物。”伊藤森一面劝抚着她,一方面要她收回厚礼。 伊藤森的强硬作风,在娱乐圈是有目共睹的,但松川西奈仍尝试想说服他留下礼物。 “这……” “如果你还希望有机会担任我片中的女主角,就将这些东西全带回去。”伊藤森再一次强硬的警告她。 “好吧!我带回去。”松川西奈根本拗不过他那死硬派的脾气,为了自己往后的演艺生涯,她只好不情愿地将桌上的礼物拿起来。 “伊藤先生,凡事就拜托您了。”她很有礼貌地打恭作揖 伊藤森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手捧着礼物离开他的屋子。 当她走远后,伊藤森忍不住深深地叹口气。 “唉,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是不懂,以齐朵芙那炉火纯青的演技,想换人……比登天还难!” 一想起齐朵芙,他还真是打从心佩服她,仿佛任何角色都难不倒她似的 伊藤森走进花房,今天他已无心看自己精心培育的风信子,他的眼神很自然地瞟向隔壁院子,仿佛渴望能见到他想见的人。 倏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从他眼底闪过,只见齐朵芙穿着便服,低着头打着赤脚踩在草皮上,一头乌溜溜的秀发随风扬起,让人感受到一股恬适。 “朵芙。” 小霞的唤声让她猛然地抬起头。 伊藤森清楚地瞧见卸了妆的齐朵芙,恍若出水芙蓉般清新高雅,但是在她素净的脸上彷佛有着一抹令人无法看透的淡淡愁云,与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她那充满着喜悦、神采飞扬的神情大相迳庭,不知为何,他极度想知道让她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 小霞手裹拎着一双拖鞋和一件外套,“日本的天气比台湾冷,你要爱惜自己身体。”她细心地为齐朵芙披上外套。 齐朵芙纤细的小脚套进拖鞋,充满哀怨的双眸直瞅着小霞,幽幽地说着:“谢谢。” 小霞知道朵芙在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轻易的摆月兑心中的阴霾,但是见她如此忍受着心中的悒郁,在片场强颜欢笑,将所有的痛苦藏在心底,她的心有说不出的心疼。 “朵芙,你一定要打起精神,绝对不能被击倒。” 齐朵芙面对着小霞不断的打气和鼓励,紧咬着下唇一语不发,但泪水却止不住地在眼眶裹打转。 齐朵芙那受伤的神情令小霞为之鼻酸,她忍不住搂着朵芙哽咽而语:“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裹。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模样会令我心痛。” 齐朵芙再也忍不住地伏在小霞的肩上哭了起来,哭得柔肠寸断。 “小霞,幸亏我身边有你,否则我……”齐朵芙伴着抽抽噎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说着。 小霞温柔地轻拍她的肩膀,“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任由齐朵芙泪如泉涌,尽情地发泄。 一会儿后—— “心情是不是比较缓和一点?”小霞满脸忧心,勉强挤出笑容瞅着齐朵芙。 齐朵芙噙着泪珠的美目一掀,看了她一眼。“哭又有什么用?注定是失败者,任凭我哭得呼天抢地,还是一个失败者。” “不!”小霞正色盯着她,“你虽然在感情的路上跌了一跤,但并不表示你从此就是失败者,相信以后你会找到一个懂得疼惜你的男人。” “我已经不敢再奢求,再说,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我的心已如枯木。”齐朵芙沉郁地说着。 小霞不希望她一直沉缅于过去,故意转移话题。 “说实在的,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好棒!真不愧是超级巨星,你抢尽了所有的风采,更是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哪有!其实当我一踏进片场,发现伊藤森所找来准备接替我的那个女孩时,我的心无形中有着一股强大的压力,那个叫松川西奈的女孩,既年轻又长得甜,我还真怕会输给她。”一旦谈起有关工作的事,齐朵芙感觉全身死寂的细胞又活了过来。 小霞不禁在心暗付:朵芙的确是天生吃这行饭的人,演戏俨如是她的第二生命。 “放心,你的演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敢说伊藤森根本没机会换那个松川西奈上常”小霞一脸的自信。 “真的吗?”齐朵芙似乎还半信半疑,忧心仲仲地问着小霞。 “我敢拍胸口保证!”小霞的脸上闪过一丝诡谲,直揪着齐朵芙。“不过,以我看人的经验,我对松川西奈的看法和你完全不一样。” “你是说……”虽然小霞并没有将意思说得很明白,但是齐朵芙也大概猜出一、二。 “因为你全心投入在演戏,所以无法仔细观察她,我在一旁可是看得一清一楚。”小霞眨着慧黠的双眸,诡谲地笑着。 “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观察出什么?”齐朵芙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小霞看出了什么。 “她呀!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孩,而且嫉妒心很强。”小霞宛如古代的说书先生一样,说起话来一会儿将声音拉高,一会儿又降至谷底般,令人觉得高深莫测。 齐朵芙被她正经八百的蠢样逗笑,不以为然地笑道:“瞧你说的,一个小女孩能有多深的心,你太高估她了。” “人家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都没瞧见呐!当你上戏时,她躲在一边看你,那眼神有着一抹令人胆寒的愤恨,只怕哪天会想法子设计你!”小霞警告着齐朵芙。 “不会啦!瞧你神经兮兮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引起别人的反感。”齐朵芙提醒着小霞。 “这我知道,你当我是大嘴巴啊,我不会乱说的,不过你以后真的要小心提防那女孩。”小霞仍然不放心地耳提面命。 小霞的善心提醒,让齐朵芙心开始有些惴惴不安。其实今天在片场,她早就发现松川西奈对她的敌意,只是为了不让小霞担心,她一直噤口不提。没想到小霞也看出来了,看这般情形,往后在片场秉,她一定要提高警觉提防松川西奈才行。 一连几天在片场堡作,齐朵芙敬业的工作态度令片场所有工作人员为之佩服。伊藤森严厉要求的戏中动作她都能轻松掌握住,不仅令所有人赞叹,连伊藤森都不得不佩服。 松川西奈的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嘴上也总是以观摩为藉口,每天风雨无阻的来到片场,始终伫立在片场一角,心却是期盼着伊藤森一声令下将齐朵芙换掉,但是每逃诩失望地无功而返。 松川西奈心想当初要不是看在伊藤森荣获今年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及他那迷人冷酷的容貌令她为之倾倒,她也不可能推掉其他的演出机会,全心全意守在这,等着齐朵芙被伊藤森换掉。如今眼看齐朵芙愈演愈精湛,不由地让她感受到一股绝望。 “朵芙,下一场戏是女主角被男主角抛弃后,要表现出忧伤且含恨的心情,这场内心戏,你可以吗?”伊藤森细心的询问着齐朵芙。 齐朵芙毫不思索地点头,“可以。” “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你先在一旁培养一下情绪?”伊藤森再次问她,因为通常演员遇到这种戏时,多半会要求导演给一点时间培养情绪,在他的想法,齐朵芙也应该不例外。 没想到齐朵芙却毅然决然地说:“不必,随时可以上戏。” 伊藤森不禁怔愣一下,“真的可以?”他半信半疑的眼神直瞅着齐朵芙,她真的能立即做到 齐朵芙察觉到伊藤森质疑的目光,她对着他浅笑。“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 “好,助理,准备眼药水!”伊藤森对着场外大声喊话。 小霞听到伊藤森的唤声,拿起眼药水就冲到齐朵芙的面前。 齐朵芙却面带微笑的将小霞的手推开,“小霞,不需要眼药水。” 小霞懂得齐朵芙的意思,连忙收起眼药水。这场戏仿佛就是要让朵芙再经历一次伤痛般,她忧心的直凝望着朵芙。 齐朵芙对她露出抹一闪逝的苦笑,“藉这个机会,再让我大哭一场,不是很好吗?” 小霞心想也对,无奈地依着她,手拿着眼药水,神情略显落寞地走出场内,在一旁静观着齐朵芙。 伊藤森见小霞拿着眼药水走进场内,但齐朵芙却一滴也没点便支开了小霞,有些不敢置信,她的演技真的已经到感情能收放自如的境界了吗?若真是如此,拭目以待。 “开麦拉!” 齐朵芙就在伊藤森的一句开麦拉令下,情绪随即融入剧情中,将女主角的悲与恨,表现得淋漓尽致,眼泪也在最需要时,滴滴滑落,一点都不像在演戏,仿佛她就是戏中的女主角。 倏地,全场一片肃静,大家都不敢千扰齐朵芙的情绪,场外的女性工作人员包括小霞都不禁一掬伤心之泪,频频偷偷地拭泪。 这场靶情自然流露的戏,不仅震撼了工作人员,更震慑住伊藤森!这是一场超乎他想像的完美演出,果真如齐朵芙所说的,一次 最后在伊藤森的一声“ok”下,摄影师才罢手。 伊藤森走到齐朵芙的面前,见她泪眼潸潸,不得不给她一句由衷的赞美。“你真的太棒了!” 齐朵芙噙着泪水对他盈盈浅笑,“谢谢。” 小霞立即冲到齐朵芙的面前,情不自禁地拥抱着她,并附在她耳旁哽咽地说: “真难为你了。” 齐朵芙看一看小霞,露出一抹椎心的苦笑。 “朵芙,今天可以收工了,明天将会有动作戏场面,可能会有点危险,需不需替你找个替身?”伊藤森面色凝重地瞅着这个令他刮目相看的女人。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好安全措施。”她想证明自己有多方面的能力。 伊藤森讶异地瞅着眼前这个台湾女孩,她似乎有着不容忽视的韧性。 “好,就依你,我……” “还有什么事吗?”齐朵芙一双美目直瞅着他。 伊藤森本来是想邀她共进晚餐,但是经由她这么一问,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没什么,没什么事。”迅即,他快步逃离齐朵芙的眼前。 齐朵芙傻眼凝视着伊藤森的背影,“他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 伊藤森收拾一下东西,一刻也不愿多作停留,迳自溜回办公室。 等他平静下来,想着刚才自己卤莽的举动时,不禁低叹了声。曾几何时他面对女人时,竟会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而仍然在片场惫没离开的松川西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倾慕的伊藤森对齐朵芙的态度变得如此温柔,她心中的炉火在瞬霎间燃遍全身。 她刚才清楚的听到伊藤森说明天将会有动作戏,而且具有危险性 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禁阴笑着。明天!明天 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念头,已经悄悄地在她的脑海萌生…… 第六章 自从与齐朵芙共事后,伊藤森对她的观感完全改变,原先在他眼,齐朵芙只是一个庸俗冶艳的女人,和一般俗艳的演员并无两样,只是一个靠着张引人遐思的脸蛋成名的女人罢了 但这段日子在他的细心观察下,伊藤森才发觉自己的自我观念过于偏差,他发觉自己正逐渐地陷入齐朵芙的魅惑中。 尤其是今天的这场靶情戏,她的表现太突出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一切。她根本不需要培养情绪,更不用藉助眼药水,就能将这场靶情戏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彷佛剧中的女主角就是她本人,不仅感动了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更包括他自己——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顿时,他的脑海浮现每一次他偷窥她时,她脸上的那抹悒郁,难道这与藏在她内心的心事有关 无论如何,他已逐渐对她产生一抹无法理解的情愫,一种莫名的情感正悄悄地在他心底萌生,令他想深入的了解她。他发现自己近来常有莫名其妙的举动,每逃诩迫切等待着去片场的时间,回到家又会急切地赶到花房,不是忧心他的花,而是希望能再次窥见她娉婷的身影。 这股难耐的相思之苦,正悄然啃蚀着他的心。 “森!你在哪?”消失多日、不见踪迹的伊藤风突然出现,一进门便大声呼暍着。 伊藤森真拿这个哥哥没辙,只好无奈地从花房中走出来。“我在这。” 伊藤风手拿着一份报纸,迅速来到他面前。“原来你在这!”见到了森,他大大松口气。 “什么事?瞧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伊藤森看着一脸慌乱的风。 “你看这报纸……”说着,他将整张报纸塞进伊藤森手中。 伊藤森不明白他的用意,拿起报纸时还边埋怨:“一连失踪几天,一现身就塞报纸给我……”倏地,他噤声蹙眉,目不转晴地盯着报纸上的标题—— 盎家女即日下嫁名演员 虽然这是一份台湾报纸,但是汉字却难不倒伊藤森。“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 “你看看内容!”伊藤风神秘兮兮地催促着他。 伊藤森听了他的话,继续看着其中的内容—— 慕天威毅然与影后齐朵芙分手后…… 齐朵芙的名字赫然在他的眼前跳跃着,他一时愣祝 “慕天威……”伊藤森嘴低念着。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香格里拉酒店的服务台……”伊藤风手指着报上慕天威的相片,“不就是这个男的?” 伊藤森仔细看着报纸上刊出慕天威和富家女的亲昵照,“真的是他!但是那天……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与朵芙之间不合,尤其那逃阡芙脸上所绽放的笑容……真是世事无常。” “你想朵芙知道这件事吗?”伊藤风满怀疑惑地瞅着他。 伊藤森瞬霎间想起齐朵芙独自一人时脸上所浮现的那抹悒郁,和今天感情自然流露的一场戏——这下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如此贴切的诠释出剧中女主角的内心感情,原来她将自己所遭受到的创痛,完全的表露出来。 “依我猜想,朵芙应该全知道。”伊藤森非常坚定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你曾经听她说起吗?”伊藤风一脸疑云地看着他。 “呵!你还真是天才,你想,当一个女人被男人抛弃时,会到处宣扬吗?尤其她是一个超级巨星。”伊藤森略蹙着眉头,嘴边却泛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唉”这个姓慕的真笨,平心而论,这个富家女和朵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竟然舍弃朵芙而选择她!”伊藤风由衷替齐朵芙抱不平。 “姓慕的不是笨,依我看他是想做金龟婿。”伊藤森不屑地冷笑两声,一语道出慕天威变心的原因。 “也许吧!对了,朵芙拍片的表现如何?你还满意吗?”伊藤风突然切入正题,担心着伊藤森对她仍有不满。 “嗯!相当满意,她的演技真的是没话说.”伊藤森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之色。 伊藤风愣了一下,能从森的嘴听到称赞,真的是难上加难的稀奇事,如今听到他对齐朵芙的赞美,看来齐朵芙已经成功地通过了森的严苛准则。 伊藤风忍不住嘲谵着他,“怎样?我看人的本事是一流的吧!” “行,这回算你赢。”一想起齐朵芙,伊藤森的脸上忍不住又浮现一抹笑容。 伊藤风的脸上也有着一抹兴味的笑意。 下戏回家后的齐朵芙,却一直无法摆月兑戏裹的情绪,她那娇美的丽容再度罩上一抹轻愁。 小霞以为藉由表演的宣泄会对齐朵芙有所助益,没想到她反而将戏中的那份哀愁带进了现实生活,瞧她明亮的星眸蒙上淡淡的哀愁,彷佛已经坠入无底深渊中。 “朵芙。”小霞轻声唤着她。 齐朵芙完全没听见,呆滞的双眸不知凝望着何处,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迷茫。 “朵芙。”小霞走到她的身边,轻抚着她那傲人的亮丽秀发。 齐朵芙这才睁着一双迷蒙星眸瞅着小霞,“小霞,我发现自己好像快死掉了。”她的语气让人心疼又心酸。 “呸、呸!”小霞连忙轻呸两声。“好好的人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真的,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个灵魂被掏空的躯壳,而且每天还要像个小丑般,脸上挂着一张面具对人,真的觉得好累、好累!”齐朵芙有感而发地道出自己的感觉。 小霞没想到自己终日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她忧心地凝视着齐朵芙。“我告诉过你,感情失败并不表示世界末日,你要勇敢地面对一切、走出阴暗、重新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 齐朵芙却彷佛没听到她的话,喃喃自语:“你想天威还会不会回头?” “朵芙!”小霞气急败坏地抓住她的肩膀,猛摇蔽着她。“朵芙,你醒一醒!慕天威是不会再回头的。” 小霞气急败坏的话刺激了齐朵芙,她忍不住芭啕大哭起来…… 抽抽噎噎一会儿,齐朵芙才回神过来。“小霞,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晶莹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 “没关系,我能理解,任何一个女人都需要时间来抚平这伤痛,当然你也不例外,但是……就如我所说的,时间能治愈任何伤口,你只是比一般人更需要勇气。”小霞面带微笑安抚着她。 齐朵芙伏在小霞的肩上低声啜泣。 片场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着下一场戏所需的道具,其中有人推着一部摩托车走到场边。 此时,伊藤风正带着一些点心来片场探班,他先走到伊藤森旁边。“少爷,可以休息了吗?” 伊藤森看着伊藤风手边的点心盒,忍不住笑谵,“唷!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了,还带着点心来探班。” 不理会他的嘲讽,伊藤风从上面抽出一小靶。“这一盒是你的。” “那其他的呢?”伊藤森装傻地指着其他的点心。 “这是要给朵芙的。”伊藤风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哦,原来我只是沾了朵芙的光呀!”伊藤森压根儿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伊藤风见森丝毫不留情面地让他当场出丑,气得涨红脸,恶眼瞪着他,随即走到齐朵芙的面前。 伊藤森眼见伊藤风对齐朵芙的温柔体贴,心竟然有股酸溜溜的醋意,他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们,当他见到齐朵芙脸上露出一抹如花般的笑靥时,心再也压抑不住狂燃的火焰,怒目恶视着眼前一幕。 伫立在一旁的松川西奈冷眼看着伊藤森的反应,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明白,女主角是不可能换人了!因此,她内心对齐朵芙的恨意又加深许多,尤其是伊藤森对齐朵芙的态度日趋温和,更让她无法忍受。 此刻是休息时间,她眼睛四下打量,突然间那部停放在一旁的电单车引起她的注意,那是为了下一场戏所准备的,她曾经看过剧本,如果没记错,接下来是一场追逐的戏,届时齐朵芙会骑着这部电单车冲下斜坡—— 她的脸上霎时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趁大家不注意,她拿起钳子偷溜到电单车旁,将煞车线给剪断,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钳子放回原处,找一个阴凉处等着看一场懊戏 “好了、好了!休息够了,准备下场戏。”副导大声喊道。 在短短的时间内,全体工作人员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道具、电单车准备好了没有?”副导又喊着。 “好了,马上就位。”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立刻回答。 伊藤森走到齐朵芙的面前,柔声细语地问:“可以了吗?你真的不需要替身吗?”他担心她的安全。 齐朵芙却笑一笑,轻轻点头。“我可以,你放心。” “好吧!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咛着。 齐朵芙娇柔地对他甜甜一笑,“我会小心。”她没想到伊藤森对她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多。 “好,准备——开麦拉!” 闻言,齐朵芙立即以矫健的身手跳上电单车,加足油门将车子飙了出去,所有人又再一次惊愕,大家都没料到她竟然有着如此矫健的身手。 堡作人员开车载着伊藤森和摄影师,随后紧跟着齐朵芙,接着又跟上几部追逐齐朵芙的电单车,将斜坡上互相追逐的车辆二入镜。 “ok!”伊藤森满意的喊停。 齐朵芙和其他工作人员正准备停下电单车,还在斜坡上的齐朵芙突然发现煞车掣失灵,她花容失色地任由电单车往坡下而去。 伊藤森见状,心一惊,他想起风拿给他看的报纸,以及齐朵芙在感情戏的发泄,担心她会想不开。 他不假思索地跳上一部尚未熄火的电单车,加足马力追赶着齐朵芙,好不容易终于追上她。“停下来!”他焦急地喊着。 “我想停呀,可是停不下来!”齐朵芙对他大声喊着。 停不下来!?原来她不是想殉情。 “千万不能熄火,否则速度会加快。”伊藤森着急地喊着。 蚌然间,他瞥见前方路旁有一堆草堆,他想也不想,就在快接近草堆的刹那,从自己的电单车跃起扑向齐朵芙,硬是将她抱注冲离电单车,双双摔在草堆,两部电单车相撞后连滑数尺远才停下来。 伊藤森看着怀的她,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齐朵芙双手连忙拨开沾在脸上的草屑,“我没事,谢谢你舍命救我,你呢?有没有事?”她也帮他拨开脸上的杂草。 “我呀……好像有点事。”伊藤森忍痛苦笑着。 齐朵芙吓了一跳,“你哪受伤了?”她神情焦急地看着他。“我的脚好像受伤了。”伊藤森痛得紧蹙起眉头,额头还直冒着冷汗。 此时,外景车朝他们的方向驶来,齐朵芙焦急地挥手唤着他们,车上的人看见她,立即停车,纷纷跳下车。 “快点,伊藤先生受伤了。”她神情焦躁地道。 大夥儿马上小心翼翼地合力将伊藤森搬上车送往医院—— 因为伊藤森受伤在家疗养,以致拍摄工作暂时停摆。 齐朵芙心想伊藤森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心有些过意不去,决定亲自去探望他,并对他致谢。 她捧着一束花来到伊藤森的别墅前,虽然他们是邻居,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家来。她按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出来开门,她看到齐朵芙先是浅浅一笑。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齐朵芙亲切询问着静子。 静子看了看齐朵芙,“请问小姐贵姓,让我进去请示一下我家主人。” “我姓齐。”齐朵芙笑逐颜开地说着。 “请你等一下,齐小姐,我马上回来,”说完,静子小跑步冲进屋。 齐朵芙就在门口打量着院子,伊藤森的住处让人感到一股沁心的宁静,高雅、引人人胜的园景还有一股熟悉感——这让她想起了桃花源温馨的家。 一会儿后,静子再度出现在齐朵芙的面前。“齐小姐,我家主人欢迎你的到访,请进。” 齐朵芙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十六岁的小女孩,竟然如此懂事。“谢谢你,请你带路。” 齐朵芙随着静子走进屋子。这间屋子充满着书香气息,让人不难感受到主人的艺术气息。 静子领着她来到一间房间前,用力将门推开,对着倚靠在牀头的伊藤森欠身。“先生,齐小姐来了。” 齐朵芙面带微笑地从静子身后俏皮地探出头,看着一派轻松、神采奕奕的伊藤森。“好一点了吗?” 伊藤森紧盯着齐朵芙,脸上露出会心一笑。“你来了。” 静子很识趣地将门轻轻关上。 “昨天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像自己的后果,我是特地来看看你,顺便跟你道谢。”齐朵芙看一看他,又环视四周,瞥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空花瓶,她立即走了过去,准备将手中的花放进花瓶中,突然间,一张报纸的标题触动她的心,她呆愣了一下。 当伊藤森发现桌子上的报纸时已经来不及,只见齐朵芙脸色骤变地杵在原地,他心暗暗自责,为什么他会忘了收起那张报纸。他吃力的移动身体,伸手企图拿开那张报纸,但是却出其不意地被齐朵芙抢走,只见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蓦地,她将报纸往旁边一甩,“可恶!为什么还要这样中伤我……”她的声音几近歇斯底里,泪眼潸潸地哽咽着,全身禁不住抽抽噎噎地轻颤。 伊藤森瞅着心灵受到创伤的齐朵芙,心中强烈感到不舍。他吃力的挪动打着石膏的脚,移动到她的面前,心急如焚的拾起双手紧握住齐朵芙颤抖抽搐的肩膀。“朵芙……” 此刻的齐朵芙已完全崩溃,她突如其来地伏在伊藤森宽阔有力的肩上低泣,她的悲、她的怨,藉由泪水一涌而出。 “朵芙,他真的伤你如此之深?”伊藤森低声问着怀中的人儿,齐朵芙眼眶噙着心痛的泪水,木然无语。 伊藤森定一定神,凝视着泪流满面的齐朵芙,他又再次看到她刻意隐藏的悒郁,她的双眸中有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愁,那抹哀戚令他心如刀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在意起她,只觉见她如此伤心,心中有着满满的不舍,他再次将她紧紧地搂进怀,渴望自己能做她的避风港。 不知过了多久,齐朵芙才稳定下来。她有些讶异自己竟会趴在伊藤森的怀,赶忙羞惭地挣月兑。“对不起。” 伊藤森紧紧瞅着梨花带雨、桃腮微晕的她。“朵芙,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昨天下午风将报纸带来,我忘了收起来,才会让你……” 齐朵芙无奈地苦笑,纤细手指轻轻拭着眼角的泪痕。“也许这是天意,为了此事,我已经躲得这么远,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事发生后,我从来没有向传媒说过任何一句话,他却不断地放话中伤我,这是为什么呢?”思及此,她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揪痛。 “也许他想让外界以为,一切的错都在你而不在他。”伊藤森剖析着慕天威的心态,只希望齐朵芙能看透。 “这又何必呢?既然我与他无缘,一切就随它去,他又何必扭曲事实为自己澄清。”齐朵芙不愿意再面对这份残缺的爱。“也许他担心外界会批评他是为了钱才会离开你。”伊藤森苦笑的瞅着她。 “也许吧!你们同样是男人,男人看男人总是比较透彻吧!”齐朵芙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却有着一股难平的怨气,就是因为慕天威那可笑的男人自尊,才会硬要在她身上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齐朵芙脸上的表情变化丝毫都没躲过伊藤森的眼睛,伊藤森看出齐朵芙现在心有股无法宣泄的怒气和恨意,只是善良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她的善良让伊藤森为她感到心疼。突然,他的脑海秉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朵芙,你想不想反击?”伊藤森正眼看着她。 齐朵芙略红的泪眼讶异地瞅着伊藤森,她心从来没想过要反击慕天威,只因为她曾经爱过他,所以她一心一意只想躲得远远的,再多的悲痛她都宁愿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但是慕天威却不停地在传媒刺伤她,伤得她体无完肤。 “要怎么反击?”她不想再忍耐了 “嫁给我!”伊藤森鼓起勇气说着。 他的惊人之语果真吓住了齐朵芙,她睁大着不能置信的双眸,紧紧瞅住伊藤森。“嫁给你!?”她刷白了脸。 “是的,嫁给我,而且是愈快愈好,最好赶在他们之前结婚,并且还要在传媒上大肆宣传,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是你不要慕天威在先,而不是你被他抛弃。”伊藤森屏着气、一鼓作气地将话说完,随即静观齐朵芙脸上的表情。 齐朵芙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可是……我和你……根本没有感情……这……” 伊藤森也知道自己的馊主意吓坏了她,他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我只是想帮你讨回面子罢了,让慕天威知道你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 “可是……为了报复而结婚,是不是太儿戏了。”齐朵芙不安地说着。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你又何必太在意?”伊藤森动之以情地劝说。 “话是不错,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这样怎么能结婚?你岂不是为了帮我而害了你自己。”她是很想报复慕天威,但是若因为这样而伤害另一个人,那她会良心不安。 伊藤森蓦地沉静下来,心却忍不住自我讪笑,其实当他的脑子闪过这念头时,他也讶异自己对齐朵芙暗生的情愫,竟让他有此冲动。 伊藤森一本正经地瞅着她,“这段婚姻我们可以只是拥有夫妻之名,以一年为限,一年过后我们就协议离婚。到时我们再一起对外宣布,说我们因个性不合而协议离婚,你认为呢?” “这……”齐朵芙为难地思考着。 “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尽快着手办这件事,一定要赶在慕天威之前……”伊藤森心浮气躁地紧瞅着她,急着想听到她的答案,更希望能看见她点头。 齐朵芙见他诚心想帮自己,又协定一年后会让彼此自由,不禁有些动遥她真的很想看看当慕天威知道她结婚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好,我答应你。”齐朵芙终于点头。 瞬霎间,伊藤森心喜若狂,但是他很小心地不露出蛛丝马迹,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既然你同意,我会想法子让传媒知道,往后的消息就由他们去发布。” “嗯。”齐朵芙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甭客气,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呢!”他还是很小心翼翼。 “对!我们是好朋友。”齐朵芙的脸上终于一扫多日来的阴霾,露出真诚的笑靥。 伊藤森却在心中自我期许着,这一年他一定要好好地爱她、陪伴着她,让她也爱上他。他要的不只是这一年,他要陪她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什么?你要嫁给伊藤森?”小霞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两眼睁得圆大,瞅着齐朵芙。“小姐,是我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你的头壳坏掉了,你才过去隔壁一下,回来就说要嫁给他?”小霞手指指向隔壁。 “是真的。”齐朵芙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小霞 小霞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相信她所说的话。“真的!?” “嗯。”齐朵芙用力点着头,更加重小霞的信服。 “天哪!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小霞禁不住喃喃嘀咕,她神色惊慌地紧握着齐朵芙的手。“是不是你被他……”难道说就在这瞬霎间,朵芙就失去了“贞操”,所以伊藤森才不得不娶她…… 齐朵芙疑惑地瞅着小霞,“你在说什么?我被他怎么了?” 瞥见齐朵芙一脸无知的模样,可真把小霞气得直跺脚。“哎呀!我指的是你的贞操!” “喔,你放心,伊藤森并没有对我无礼,这件事我还得感谢他!” 苞他结婚朵芙还心存戚激?小霞真的是听得“雾煞煞”,等不及朵芙说下去,她心急如焚截住齐朵芙的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我去探望伊藤森,无意间看见他的小桌上有一份中文报纸,上面写着天威即将和富家千金择日完婚,而且天威告诉记者说,和我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我不适合他,所以是他抛弃我——”说到此,齐朵芙的脸上浮现一抹充满怨怼的愤恨之意。 “这个慕天威真是可恶!”小霞气得牙痒痒的。 齐朵芙瞅着小霞的眼神充满着感激,“结婚这主意是伊藤森想出来的,他说要帮我讨回面子,故意和我结婚是想藉由传媒说出当初是我不要天威,而不是天威抛弃我。” “可是……你这样冒然嫁给伊藤森,行得通吗?你岂不是会为了报复而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得吗?”小霞忧心忡仲地瞅着齐朵芙,她担心朵芙为了报复而冲昏了头脑。 “不!伊藤森说了一年!一年期满我们就协议离婚。” “一年后离婚?这……小姐,你是女人啊!怎么说都还是吃亏。”小霞听了大感惊讶,随即又苦口婆心地劝她。 齐朵芙也知道小霞的弦外之音,她笑逐颜开地说着:“放心,伊藤森说在这一年我们只有夫妻之名。” 卑是这么说,但伊藤森毕竟是个男人,男人的话能尽信吗?一个与朵芙谈了多年感情的慕天威都能背叛她了,况且是她才认识不久的伊藤森!小霞打从心底为她担心。 第七章 齐朵芙与伊藤森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的世纪婚礼,伊藤森决定要给齐朵芙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为了要让全世界的传媒知道,向来不喜欢接触传媒的伊藤森,刻意陪着齐朵芙不断在传媒前曝光,两人顿时成了报章杂志的新宠儿。 报纸甚至大篇幅报导着他们的婚事,并喻为是本世纪最完美的组合,最令人欣羡的夫妻 伊藤风拿着报纸冲进伊藤森的屋。“森,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脸上有一抹难看的神色。 坐在客厅的伊藤森,神情愉悦地看着伊藤风拿来的报纸。“哦!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气冲冲的来质问我?没错,朵芙是答应嫁给我。” “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直都没察觉出来?”伊藤风真的是一头雾水,眼神中充满着疑惑。 “你呀!脑袋都让朵芙迷昏了,哪看得出来,再说樱子对你这么好,你就安分点吧!”伊藤森忍不住嘲弄他。 “其实我生气不是因为朵芙要嫁给你,我是气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伊藤风马上见风转舵的为自己找台阶下。 伊藤森知道风为何生气,也知道风是看在和他是亲兄弟的份上,不得已只好按捺下来,现在风的心准是将他骂得一文不值。 这时,静子走了进来。“先生,外面有一位女士自称是齐小姐的助理,她想见您。” “小霞?她这时来找你有什么事?”伊藤风觉得纳闷。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朵芙要她来见我。”伊藤森耸一耸肩膀,随即看了静子一眼。“去请她进来。” 静子规规矩矩地欠一,就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霞随着静子走进来。 “伊藤先生。”她礼貌地先向伊藤森问安。 当她瞥见伊藤风也在场时,脸上立即出现一抹犹豫的神色。“您也在这。” 伊藤森看出小霞的迟疑,可见小霞是特地来找他的。他的眼神迅即转向伊藤风。“风,拜托你到片场一趟,转告他们一声,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先暂时停下来。” 伊藤风明白森是有意要打发他离开,他却没有丝毫不悦。 “片场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吧!而且我现在没空去片场,我约了樱子去挑你们的结婚贺礼。”走没两步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回眸瞅着伊藤森。 “那逃阡芙差点受伤的事,肇事结果已经查出来了,朵芙所骑的那部电单车的煞车线是遭人剪断的。”说完,他即神采飞扬地离开。 朵芙骑的摩托车是遭人剪断煞车线?伊藤森不由自主地紧蹙眉头,这会是谁干的 他又瞥见站在一旁的小霞,决定先将此事暂搁在一边,他的脸上随即挂上迷人的笑容,注视着小霞。 “小霞,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藤先生,我想跟你开诚布公的谈谈你和朵芙的事。”小霞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我和朵芙的事?”伊藤森故意装作听不懂小霞的话。 “伊藤先生,不必再装了,朵芙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小霞凝着脸,双眸紧盯着伊藤森。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伊藤森万分不解。 “我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心意,朵芙对你一直抱着感激的心,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朵芙因此受到伤害而坐视不管。”小霞的语气相当强硬,摆出一副全力维护朵芙的态势。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伤害朵芙?”他的眉头无由地纠结着。 “是的,我模不清你真正的用意,但是朵芙是我所见过最善良又纯真的女孩,慕天威已经将她伤得遍体鳞伤,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一次伤害。”小霞极力保护朵芙,义正辞严地说着。 伊藤森从小霞脸上的神情看出她是真心关心着朵芙,在共事的这段时间,他也目睹小霞对朵芙的关爱与呵护,难怪她会如此担忧。 伊藤森缓和下自己稍早激进的情绪,面带温柔的笑容走到小霞的面前。 “小霞,我能体会出你对朵芙的关爱,既然你说要开诚布公与我谈,我不妨对你说实话。” 小霞神情紧张地看着他,“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真实我是真的喜欢上朵芙,至于是不是爱上她,我现在还不能肯定的答覆你,但是我真的不愿意看见朵芙脸上的忧容。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之前我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花房,不是为了看我精心培育的风信子,而是偷窥朵芙的身影,每一次当我看到她眉宇间的忧愁时,我就有一股冲动想破墙而出,到她的面前抚平她那抹忧愁……”伊藤森流露出专注且深情的表情。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会与她订下一年婚约?”小霞能感受到伊藤森对朵芙的感情。 “我只是很自私地想和她相约一年,然后利用这一年的时间,让我们能发掘出彼此之间的爱,然后相携相伴走一辈子——”伊藤森凝望着远虑,心情沉重地道出自己的用意。 小霞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而他说自己对朵芙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爱,从他自然毫不矫作的表情,小霞可以肯定伊藤森已爱上了朵芙!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她在心裹忍不住偷偷地窃笑。 “既然你都说得这么明白,我就安心地将朵芙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你们这一年的“试婚期””小霞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你……”伊藤森根本看不懂她的表情,更听不懂她的暗示。 “既然我在这已经没什么事,我想提早回台湾,回去看看那个负心汉的反应和他的下常”小霞笑逐颜开,心情已经放松下来。 “你要回台湾?你不打算陪朵芙了吗?”伊藤森讶异小霞突然的决定。 “有我这个超亮电灯泡在朵芙的身边,你这一年内哪可能得到朵芙的感情?”小霞揶揄着他。 其实小霞的顾虑是对的,“朵芙知道吗?” “我会告诉她。不过我走了之后,朵芙在日本就只有你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你可真的不能欺负她喔!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会立刻飞来日本找你算账。”小霞笑眯眯地警告他。 伊藤森忍不住笑道: “放心,不可能让你有机会找我算账,只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慕天威会如此狠心伤害朵芙?”他一本正经的问小霞。 小霞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一声。 “唉,以前老一辈的中国人,总是教导女孩要谨遵三从四德,记得慕天威离开她的那一天,他很无情地骂她一句——” 小霞很诡谲地瞄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老处女!” 伊藤森乍听愣了一下,“你是说……朵芙……” 小霞不等他说完,就笑容可掬地点着头。 “朵芙一直很洁身自爱。”话中的暗示就由他自己去揣测。 “我要回去了,免得等一下她找不到我又心慌意乱,再见,伊藤先生。”小霞随即匆匆消失在他的眼前。 伊藤森还愣在原地思付着小霞的话,嘴喃喃自语:“朵芙还是处女……” 临走之前,小霞要齐朵芙好好的保重,齐朵芙噙着依依不舍的泪水在伊藤森的陪同之下,送小霞上飞机回台湾。 走出羽田机常 伊藤森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齐朵芙迷茫地看着他,打从他们对外宣布了结婚的讯息后,伊藤森一直极力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不但处处关心、疼爱着她,有时她甚至分不清他对她的呵护是真心的,或者只是演戏给外人看。 伊藤森温柔地搂着齐朵芙,表现出极为亲昵的模样。“我带你去看看准备宴请宾客的地方。” “不是在酒店请吗?”齐朵芙愣眼看着他。 伊藤森笑而不语,齐朵芙见他俊美的脸上有着一抹神秘的诡异,心头蒙上一层疑云。 坐上跑车,一路上伊藤森始终保持沉默,最后车子在一幢豪华建筑前停下。 “到了。”伊藤森的双眼一直盯看着这幢房子,睑上有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兴奋。 他细心地牵着齐朵芙下车,缓缓地走到豪宅门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齐朵芙讶异地睁大杏眼。 当伊藤森推开大门时,齐朵芙不禁瞠目结舌:“这……” “我打算在这宴请宾客,你认为呢?”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间着。 齐朵芙被这一股磅礴气势已经震得傻住了,她曾经看过不少豪宅,但是相较之下,这幢豪宅简直可比皇宫,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客厅中央巨大又晶莹的水晶坠灯,令人眼花撩乱。 “走,我带你去看起居室。”他毫不犹豫地拉着她走上二楼,推开一间房间。面的装潢、摆设完全是欧式风格,高雅昂贵的家具在在凸显主人的品味。伊藤森走进房间,又推开其中一个隔门。 “这间大房间内还有一个小房间,本来是一间育婴室,但是为了不打扰你,又为了不让外界揣测,所以我自作主张将这改成一间房间,这样事情就不会穿帮。” 齐朵芙没想到他的心思竞如此细腻,连这些小细节他都能注意到,想到两人不久之后要共处一个房间,齐朵芙的脸上霎时一阵酡红。 伊藤森端详着那足以令桃羞杏让的丽颜,他迷眩了。心突然有股莫名的冲动,他好想紧紧地将她抱进怀裹,更想品尝那娇红诱人的樱唇。 他强压抑住全身被她撩起的,声音低沉沙哑地问:“还满意吗?” “嗯,这的一切实在太棒了,不过,你说要送给我……我不敢收,不如这样吧!我们住在这,一年后它还是归你所有。”齐朵芙纯真毫不贪婪。 伊藤森心对她的好感不禁又加深许多,有多少女人巴不得男人将全部所有都送给她,她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他无奈地摇头,小霞说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依他看来,除了善良,她还是个不贪不求的女孩。 当伊藤森公布这一场受世人瞩目的婚宴地点后,许多传媒及一些狗仔队莫不绞尽脑汁,用尽所有的办法想一探豪宅究竟。为了要替朵芙讨回被慕天威背叛的面子,伊藤森索性在婚礼前一天,将豪宅开放让记者传媒大开眼界。 此时的伊藤森站在记者前,一一答覆着记者们的问题,原本一直不愿接触记者的他,也学会了笑脸迎人。一想到明天婚礼举行后,齐朵芙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他心便忍不住雀跃。 “伊藤森——”一道尖锐又激昂的声音,从门边传进来。 伊藤森诧异地回头瞅着门口,当他定神看清楚来人是松川西奈时,不免有些讶异。“松川小姐有什么事吗?”他紧蹙着眉头,平心静气地探问蓦然出现的松川西奈。 在场的记者们也都讶异松川西奈的出现,莫不引颈观望。 “你为什么会娶齐朵芙?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正眼瞧我一眼?我会比那贱女人差吗?”松川西奈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伊藤森感觉她的精神状况似乎出了问题,“松川小姐,许多传媒都在这,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记者?言行举止?我今天豁出去了!为了能演出你导的戏,你可知道我推掉多少片约,没想到你却一直没换掉那女人,让我一直在一旁苦候,现在你却要和她结婚!哈哈……”松川西奈捺不住内心的悲愤,大声狂笑着,笑声充满着苦涩。 “松川小姐,我伊藤森要结婚、以及新娘是谁,这些问题应该是我自己的事,似乎与你无关!”伊藤森双眸进发出狂燃的怒火。 “她夺走了我演出的机会,又抢走我最倾慕的男人,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只恨那天她为什么没摔死!”她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说着。 伊藤森乍听松川西奈说出齐朵芙那天差点出事的事,他的怒火瞬间燎烧开来。 他一个箭步来到松川西奈面前,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恶声逼问:“你说!那天电单车的煞车线是不是你剪断的?” 松川西奈用尽力气甩月兑他的手,情绪激动地大叫:“没错,是我!是我想置她于死地!” “你……”伊藤森举起手本想往她的脸颊掴下去,但是在众多镁光灯之下,他硬是收回手。 “你走吧!经过今天这件事,相信你的演艺生涯也结束了。”他冷冷说着。 松川西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冷不防地抽出预藏在袖子裹的水果刀,朝着伊藤森刺去。 “伊藤森,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在场所有人莫不惊呼出声,伊藤森警觉地闪过,松川西奈狼狈地跌在地上,双眼惊惧地紧盯着伊藤森。 眼底燃烧着两簇炙烈怒火的伊藤森,瞪视着松川西奈,恨恨地道:“你将会自食恶果!”说完,随即掉头离开。 一场世纪婚礼,即将拉开序幕—— 齐家的兄弟姐妹,几乎都已到齐,包括一直跟在齐女乃女乃身边的百合姨。 百合手忙脚乱地忙着替齐朵芙装扮,齐宁芙更是露出羡慕的眼神。 “朵芙,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又可以嫁一个好丈夫,唉,哪像我……” “你怎样?我对你不也是百依百顺。”靳亚轩不改一贯的嘻皮笑脸,悄悄地走进房。 这时齐雾狂和齐洛霜也跟着走进来 “朵芙,恭喜你。”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 “谢谢你们能赶来参加我的婚礼。”齐朵芙由衷地说着。 “还要谢谢小霞,要不是她一一通知我们,也许我们面还真有人会没到呢!”难得现身的齐净雷开口说话。 “净雷,你是在指我吗?”齐雨棠随后出现。 “不,可能是我。”齐火炫的声音也跟着出现。 “是你们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是谁。”齐净雷忍不住开怀大笑。 “你们都来了,可是女乃女乃……”齐朵芙突然感伤了起来。 百合连忙安慰她:“女乃女乃年纪大了,要她出远门真的很为难她,女乃女乃说了,她祝福你找到好归宿。” “说实在的,朵芙你还真有眼光,虽说伊藤森是日本人,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男人。”齐雪芙的眼底露出羡慕的眼神。 “啧啧,你们瞧瞧,我们的冰山美人也会夸男人。”齐宁芙乘机调侃雪芙。 “朵芙,有件事我不明白,我们今天看到这的报纸上说有一个叫松川西奈的女孩拿刀要刺杀伊藤森,面也扯到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齐净雷一脸疑惑,开心地问着朵芙。 “喔!我也看到了,那个松川西奈,本来是森找来准备演这部戏的女主角的……”齐朵芙解释着。 齐宁芙却迫不及待地插话:“这部戏的女主角不是你吗?怎么又找那女孩?” “原先森认定我会演不下去,所以他预备了另一个女主角,哪知道根本没机会换人,所以她就生气罗!”齐朵芙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时伴郎伊藤风和伴娘樱子,匆匆走进来。 “好了吗?仪式就要开始喽!” 当他们看到娇艳动人的齐朵芙时,莫不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哇!新娘好美。” 在场每个人都被他们惊愕的表情逗得捂嘴偷笑。 遍礼的音乐响起。 新娘在伴娘的牵引下,踩在撒着玫瑰花瓣的地毯上,缓缓走近新郎的身旁。 伊藤森眉开眼笑地透过新娘面前的那片薄纱,深情凝视着齐朵芙,齐朵芙含羞带怯地低着头,聆听着神父的证词。 终于,神父宣布仪式完成,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伊藤森发现这是他最期待的一刻,他心急如焚地掀起齐朵芙的面纱,当他凝视着娇媚的她时忍不住惊叹:“你好美。”随即,他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 齐朵芙娇羞不已地看着他,难得看到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那挺拔的英姿令她不敢直视,双颊酡红羞赧地低下头。 伊藤森将手往腰际一叉,齐朵芙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在众人的祝福之下走出礼堂。 充满喜气又热闹的喜宴结束后,到场祝贺的宾客一一离去,齐家兄弟姊妹和百合也依依不舍地与齐朵芙道别,纷纷赶回各人的工作岗位。 伊藤森欣喜万分地大胆搂着齐朵芙送走大家。齐朵芙先是一怔,但是并没有躲开或拒绝,温顺地任他搂着自己。 伊藤森感受到齐朵芙瞬间的怔愣,原本还担心她会刻意回避他,没想到她却温顺地偎在他的怀裹,他心裹顿时感到一阵欣喜。 当他们回到房门前,伊藤森停下脚步说:“按照外国人的礼俗,新郎要抱着新娘过门槛。”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如果她说一句“不愿意”,他也莫可奈何。 “麻烦你了。” 齐朵芙的回答令伊藤森心中一阵狂喜,二话不说地抱起纤弱的她,而齐朵芙也主动伸出玉臂环抱着他的脖颈。 这一刻,是他与她最亲近的一次,他可以清楚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当她柔软的肌肤贴上他的身体时,刹那间让他有着触电的感觉,这感觉令他迷醉。 齐朵芙将脸紧贴在他宽厚的肩膀,她闻到他身上自然的男人气息,突地,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急遽狂跳,俨如小鹿在心中乱撞,这份不安与之前心情上的不安截然不同,她完全迷失了。 走进房裹,他还舍不得将她放下,含情哌哌的双眸紧紧锁着她。 齐朵芙一拾眼,不经意地望进他那双深情黑眸,顿时惊惶失措,“是不是可以将我放下来了?” 伊藤森这才回过神,匆匆将她放下。虽然心中仍有些不舍,但……刚才那短时间的接触,却给他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累了一天,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打算带你出去走走,就算是我们的蜜月旅行,晚安。”一说完,他立即走到另一个房间,并用力将门甩上。 他突兀的举动,令齐朵芙完全呆愣住,她只不过要他将她放下,这样就激怒了他吗?他的脾气真是让人捉模不定。 不过,此时的她不愿想太多,脑子只想做一件事,就是奸好、泡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今天的婚礼一天忙下来,她已经累得快挺不住了。 注视着隔在他们中间的一道墙,伊藤森情难自禁地低叹。新婚之夜,新娘就在隔壁,他却只能守在另一间房间空叹息。 稍早时,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倏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渴望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刻,她带给他的除了心那份莫名的悸动外,全身沉寂已久的细胞也随之活了过来。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隔壁的动静在在引起他的注意。 他像青春期的少男般,鬼祟地将耳朵紧贴在墙上,倾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他彷佛听到流水声,接着似乎又像是碰撞到桌子的声音,又听到轻轻的一声尖叫,他的心也随之紧绷。“唉,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久后,隔壁房间即陷入一片寂静。 “怎么没声音了?”他烦躁地喃喃自语。 等了许久,他才轻轻地打开中间那扇门,望着床上隆起的被褥,他不禁莞尔一笑。“原来是睡着了。” 见她已入睡,倘本来想就此回到自己房休息,但是脚步却始终无法移动,眼睛更是一直无法移开。 想陪在她身边的念头一直在他脑海打转。 他俏声走到她的床边,这一次他清楚地看见近在咫尺卸妆后的她;她的睡容是如此清纯安详,俨如熟睡中的维纳斯,晶莹的肌肤引人逦思,小腿露出在被褥外,他清楚地看见细致雪白的肌肤上有着一小处瘀青。 一定是刚才那个碰撞声所造成的。 伊藤森立即折回自己房间找药膏,不一会儿便拿着药膏走回齐朵芙床边。以小心且不惊醒她的动作极为轻柔地为她擦着药,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时,一颗心便又不听话地开始狂跃。他的心几乎快跃出胸口,霎时感觉全身恍如有道电流流窜过,全身的血液迅速沸腾。 他自忖,再继续留下来多凝视她一会儿,他恐怕没有把握他的自制力能够战胜。令他全身血液沸腾的疯狂已然奔腾,他一分一秒也不敢再停留,迅即逃离她的香闺。 第八章 早晨的微曦暖暖地从飘扬的薄纱透进房内,洒在齐朵芙的脸上,她无端地被这调皮的阳光唤醒,慵懒地伸着懒腰,双手轻揉着迷蒙的双眸。 “你醒了。” 齐朵芙蓦地被这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给惊得完全清醒过来。 她倏地发现房间有个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自己已经结婚了 随即,她又一脸惊慌地梭巡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穿着整齐,才释然地对他浅浅一笑。“早。” 伊藤森察觉到她脸上那瞬间的惊慌,当她惊慌地查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时,他的心裹蓦地一沉,感到一股颓丧,她竟然对他有着强烈的不信任。 他倏地敛起脸上的笑容,走到她的身旁,出其不意地拉出她的脚踝。 齐朵芙被他突兀、卤莽的举动吓祝 “你要干嘛?”她脸上满是惊慌,气急败坏地叫着,使劲地试图从他手中将脚抽回。 伊藤森却一脸愠色,低吼:“不要动!”说着,即略撩开她的睡衣衣摆, 齐朵芙被他那充满着恫吓的声音吓住,动也不敢动,只能睁着布满惊惶的眼神直视着他 伊藤森拿出药膏,轻轻地点在她小腿瘀青处,手指轻柔细腻的为她揉搓着,神情是那么的专注。“下次小心点,不要再碰碰撞撞的把自己弄伤。 齐朵芙从惊吓中完全清醒,看着他温柔的为她揉搓着小腿上的瘀青,虽然有些疼痛但却是那么的舒服,她羞惭地定神瞅着他。“对不起,我……”她误会他了 他不要她对他说这种道歉的话,他略微伤感地看着她。“该起来了,等一下我们就要出发去旅行,日本的天气转凉了,要带着厚外套。”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 齐朵芙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受伤眼神,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在无意中伤害了他,她心忽然有着深深的歉疚。 突地,她想起伊藤森刚才说的话,等一下就要出发!那她得加坑诏作别让他等得太久,思及此,她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梳洗,整理行李…… 齐朵芙和伊藤森拎着行李准备开始他们的蜜月之旅,当他们走出豪宅大门,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已挤满了记者,镁光灯霎时闪个不停。 伊藤森见状,故意亲昵地牵着她走到车旁,出其不意地亲吻着她的粉颊,像极了令人羡慕的神仙夫妻,任大门外的记者拍个够。 坐上车后,他缓缓地将车子驶出大门外,丢下一群记者呼啸而过…… 摆月兑记者后,伊藤森的脸上再也没露出过笑容,他一脸木然地专注看着前方, 似乎遗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满脸歉意的齐朵芙。 齐朵芙不时偷偷地瞄着他那带着艺术家气质的侧面,见他沉默不语,她只好将目光转向车外,欣赏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入秋的日本处处有着披上红衣的枫树引人人胜。 随着天色转暗,她瞥向路旁的路标,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着名的北海道 此时,伊藤森突然开口道:“今天我们就在这住一夜。”从出门至今,这是他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而且还出奇的冷淡。 齐朵芙静默不语,不做任何的回应。 伊藤森将车子驶进一家旅馆的停车场,旅馆的老板娘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上门,当她看见伊藤森时,脸上迅即露出欢心喜悦。“伊藤先生!”她连忙替齐朵芙打开车门。 伊藤森一扫之前的郁容,笑逐颜开地看着老板娘。“我订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伊藤先生亲自吩咐,本店不敢轻,我还特地为您准备了最新鲜的菜呢!”老板娘定神看着齐朵芙,“伊藤夫人真美。” “哪。”齐朵芙学会了日本人的客套。 伊藤森搂着齐朵芙随着老板娘走进他订的房间,齐朵芙突然间有个奇妙的感觉,倚在伊藤森的怀,让她全身的细胞彷佛注入一剂兴奋剂,全身寂静的细胞不由自主地全都活了过来。 老板娘拉开房间门,“伊藤先生,这间是我们这视野最好的一间房,而且又宁静,希望你们满意。” 伊藤森瞧也不瞧即笑容可掬地道:“我相信你的安排,谢谢。” 老板娘听到客人满意,随即面带笑容地退了出去。 齐朵芙迫不及待地走到外面的阳台,舒展长时间坐车的疲累。“这真美。” 伊藤森悄然走到她的身边,“北海道在入秋时最美。” 齐朵芙温柔地斜睨着他,只是轻轻一瞥,她便能感觉出他脸上有股说不出的悒郁,她心情沮丧地眺望着远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你是不是开始后侮做出陪我演出这一场结婚戏的笨主意了?” “没有这回事,你多心了。”他的语气坚定却显得平淡。 齐朵芙猛然转身面对着他,双眸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那为什么一路上你的态度都是冷冷的?”她温柔的语气中充满质疑。 伊藤森真想对着她大吼,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冷淡是有意闪避她,他担心自己完全无法控制那颗爱恋着她、狂烈炙热的心。 “我……”他实在是有口难言。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见他面有难色,心裹倏地泛起一股莫名的愁绪,神情黯然。 伊藤森再也压不住一颗熨烫的心,猛然地将她拉进怀中。“我的态度冷淡是因为害怕接触你的一切,你在我的身边对我已经构成很大的威胁,我强忍着不去看你、模你,是怕你会误会我是一个伪君子,我……”他痛苦暗哑地道出潜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你……”齐朵芙被他的话惊得完全无法反应。 她挣月兑他的怀抱退了一步,疑惑的眼神紧紧瞅着他。她从他痛苦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令她迷眩的柔情,是那么的真、那么的深—— 伊藤森知道他不该将隐藏在心裹的话说出来,尤其是在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天,他已经违反了他们之间的协定,他神情痛苦地道:“我犯规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提早解除……”说完,神色落寞地转身准备离去。 齐朵芙被他的真情感动,她疾步追上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蛋紧贴着他的背。“不,不要离开我。”她设法留住他。 伊藤森愣在原地,却不敢回眸正视她。“可是我……” 齐朵芙用力扳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着她。“看着我!森,这一年就当作我们的试婚期,让我们彼此学习夫妻相处之道,如果我们真的无法相处,再履行约定好吗?” “你……你是说……”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别再你呀我的!相信你应该听清楚我所说的话。”齐朵芙的脸上霎时一阵滚烫,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只知道当他说要离开她时,她的心裹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一种即使是慕天威当初要离弃她时也没有的不舍,因此她想留住他。 “朵芙,我会在这一年内做个爱你疼你的好丈夫。”他激动地再次将她拉回怀,此时此刻的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齐朵芙感觉到充满感动喜悦的泪水悄然在眼眶打转,他的爱、他的情,是老天今生赐给她的最好礼物,她噙着泪拥抱着伊藤森,情不自禁地抬起头迎向他温热的唇—— 伊藤森先是一怔,随即欣然接受她自动献上的吻,狂热地亲吻着她,彷佛要将所有的深情爱恋尽岸其中。 两人尽情地吸吮着彼此的甜蜜,他满是欣喜地凝视着她,眼底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深情,还有一股诡谲的促狭之意,趁她不备猛然将她腾空抱起,她忍不住对他嫣然一笑。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在她的耳边呵着热气。“可以吗?”他小心地探问。 齐朵芙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涨红着脸羞怯地低头不语。 “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或是摇头,我绝不会侵犯你……”伊藤森温柔地在她的耳边细语。 “我已经是伊藤太太,嫁夫随夫——”她的娇声愈来愈轻微。 她的纯真几乎令他发狂,情难自禁地将她拉入怀中紧抱不放。“朵芙……” 艾羞带怯的她突地站起来背对着他,她先是深深地吸口气,抚平失序狂跳的心,然后徐缓地解着身上的衣服。 伊藤森瞠目结舌地瞅着动作羞涩、缓慢除去衣裳的齐朵芙,每当她褪去一件衣服,他心中那把炽热狂烧的火焰便燃烧得更炙烈。 她那乌亮如瀑布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肌肤雪白如凝脂,匀称的曲线美俏性感,在在吸引住他的目光,令他如痴如狂、欲火难耐,忍不住紧抱住她。“你真的好美……” 他迫不及待地以最快的动作,解除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结实的壮硕体格,完美的肌肉线条,令齐朵芙脸红心跳、芳心大乱。 当他再次拥抱她时,她也再次感觉到他的身子是如此的强壮温暖,心裹兴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他的阳刚气息直扑向她,强而有力的心跳谱出狂舞的乐章,撩得她全身血液沸腾,在体内不安地狂奔流窜,令她心荡神驰。 她的靠近无非是将他心中的欲火燃至最高点,他亲吻着她的耳根、白皙的玉颈在他湿热、柔软唇瓣的礼赞下,她因害怕而全身不由自主地轻颤。 他感觉到她的紧绷,紧张地问:“是我太粗鲁了,还是你后悔了?”他问得相当温柔。 “不、不是的,是我……从没有……我怕你会笑我。”她终于说出自己害怕的原因。 他并不惊讶,小霞临走之前就告诉过他齐朵芙的清纯。凝视着她那羞涩的表情,着实令他感到骄傲与幸福,他温柔浅笑。“我只会加倍疼惜你。” 他的温热唇办再度在她的全身烙下热吻,直令齐朵芙浑身酥软无力,彷佛置身在飘飘然的云端中,让她感觉到从未有的舒服。 最后,他的唇瓣来到她的禁地,这股慑人销魂的感觉让她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她忍不住娇声申吟。 无疑的,她的娇喘声和不由自主的蠕动,在他失控的上更是火上加油地灼烧,他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蠢动。 “亲爱的,第一次会有点痛,我会很温柔。”他温柔地在她耳边悄声细语。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一股刺痛令她自然地紧抱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胸膛—— 靶觉到她的不适,他轻柔地道:“放轻松,等一下就不痛了。” 他慢慢地律动,让她适应他的进入。当她不再感觉疼痛时,一股强烈的席卷她,体内团团的火焰愈来愈高张,令她本能地拱起身子迎合他,完全交付出自己。 伊藤森则以熟练的技巧引导她进入属于他们的天堂,翱翔在无边无际的欢愉中激情过后,齐朵芙卷缩在伊藤森怀,他轻柔地抚模着她光滑的背脊,那温柔的抚触让她的脸上泛起心满意足的微笑。 “朵芙……”他声声轻唤。 齐朵芙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娇羞地伏在他的怀。 “已经睡着了?”他试探地问。 既然他认为她已经睡着,她索性就在他那强而有力的胸前假寐,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令她迷眩的男人气息。 伊藤森情不自禁地轻抚着她白女敕的背脊,脸上有抹欣慰的满足,眼底有着浓郁的情爱。 “睡着了也好,这样我才有勇气说出……我爱你。”接着,他又亲吻着她的发丝。 假寐中的齐朵芙惊讶的睁开眼睛,随即又轻轻闭上,继续假寐:心和脑子却被他不小心说出的真心话,震得是一片紊乱。 她清楚地听到他说——他爱她 伊藤森带着齐朵芙驱车前往观赏北海道最着名的“函馆野外剧”。到了这着名的户外剧场,齐朵芙不禁被宽广的舞台慑祝 伊藤森温暖的大手一直牵着她的手,齐朵芙脸上露出一抹娇憨的笑容,当他们紧紧握住对方的同时,他的脸上已看不见过去惯有的冷漠,而她的脸上也没有以前的忧愁,有的只是幸福的笑靥、甜蜜的耳语。 当众多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在舞台上卖力演出时,除了感受到他们对表演的热爱、对每件事都蕴藏着美丽的梦,齐朵芙和伊藤森也感受到彼此情感的交流,他们终于能坦然面对彼此,心也紧紧地连结在一起。 “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了,我担心会耽误电影的进度,不如我们早点回去开工。”齐朵芙倚在他的肩上,体贴地道。伊藤森噙着笑意的眼神望向她,“怕什么?女主角和导演都在这,就算耽误了进度,相信风也不至于会告我们违约。” “话是不错,但是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头总是不好。”齐朵芙面带微笑说着。 “你该不是认为跟我在一起的感觉不好,所以才急着想回去吧!”伊藤森面带微笑的脸上仿佛有着一丝的忐忑。 “才不是!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齐朵芙娇羞地泛红了脸,声音更加羞怯。 她的话令伊藤森心花朵朵开,含情哌哌的眸子紧紧地瞅着她。“真的?” “是真的。”齐朵芙肯定的告诉他。 伊藤森狂喜地紧搂着她,试图以肢体语言告诉她,他也是一样的感觉。 “森,我打算拍完你这部戏后休息一段时间。”她忐忑地偷瞄着他,想知道他的反应。 “好,我也正有此意,等到哪天技痒时,我再替你量身打造完全属于你的戏。” 齐朵芙轻推他一下,“这种戏我才不拍,那多没挑战性。”她噘着小嘴气嘟嘟地道,弯弯的眼睛掩不住幸福的笑意。 伊藤森笑眼瞧着娇俏直向他撒娇的可人儿,脸上漾着幸福与满足,此生能拥有她,该是他最大的成就吧 在一片水雾雾的温泉,齐朵芙和伊藤森浸在其中,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她抛开所有的矜持,莹白细致的肌肤果裎在他的眼前,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伊藤森宠爱地轻揉着她那引人逦思的玉颈,齐朵芙顿时感觉全身舒坦,态情享受着丈夫温柔的接触。他的手像是有一股魔力,总会撩起她有如惊涛骇浪般的激情,她情难自禁地贴在他的胸膛。 她不知道这无意的举动,立即撩起他的情火。他从背后紧搂住她,将自己的雄伟紧贴靠着她的臀部—— “你愈来愈像个会法术的小妖女……”他的声音暗哑,欲火燃烧着他的血液,令他几乎快克制不祝 齐朵芙转身面对他,妩媚诱人的眼神紧盯住他那双充满爱恋的眼眸。“爱我……”她轻柔地发出诱人的迷惑声音。 沉鱼落雁的娇容因热气微微酡红,更增添几分娇艳,他早已抑不住她诱人的娇媚,吻住她诱人的双唇,尽情倾注他满心的深情爱恋—— 在他爱的薰陶下,她早已学会了他的技巧,纤细的柔荑轻抚着他的背,而后慢慢滑至他结实的臀部,进而大胆地攻伐着他的坚挺。 吻住她朱唇的他,嘴禁不住闷哼一声。 “再这么下去,你要负责后果……”他早已迷乱地陶醉其中。 齐朵芙娇媚地对他一笑,“我愿意负责后果……”有了爱的滋润,她益发显得迷人。 尖挺的山峰紧贴着他的胸,他双手轻轻揉捏着她的双峰,在揉捏之间带给她一股渴望更多的兴奋,迷乱地发出娇喘的呓语: “我们回房间去……”她已经捺不住全身被撩起的,小肮间燃起的火焰正炽热狂烈地燃烧着。 “亲爱的,我等不及……”他欲火难耐的直想当场要了她。 他将她轻抱起,让她的双腿环住他的雄腰,她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颈。“亲爱的,给你一种不一样的享受……” 齐朵芙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样的享受,她唯一知道的是与他就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享受,她忍不住柔媚的娇笑。 她的笑更加激起他失控的欲火,她贴在他的胸膛听着由慢而快的心跳声,倏地感觉到一股饱涨进入她的体内,彼此静止不动四目深情相交,珍惜着这一刻—— 当他开始剧烈的冲刺时,温热的水不时拍打着她的身体,更加速了高张的,她抱住他的肩膀、强烈的欢愉冲击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后仰,嘴裹发出令他迷醉的喘息娇吟声。 他已经完全意乱情迷,抱着她的身子攀上欢愉的天堂…… 下一秒,齐朵芙娇弱地趴在他的身上,他则满足又自豪地道:“是不是很棒?” “没想到在水也能。”她的嘴边泛起一抹满足的媚笑。 想着森对她毫不保留地付出所有的爱,她心湖不禁掀起阵阵的涟漪—— 伊藤森在拗不过齐朵芙的坚持之下,提早结束了他们的蜜月之旅,匆匆回到京都继续赶拍他们的电影。 就在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下,众人所期待的电影顺利完成了。 而票房上的数字不但再度证明了伊藤森的导戏功力,也证明了朵芙的超人魅力。 而刚刚她又接到片场的人打来的电话。这回不知道森又在发什么火,工作人员惊慌的声音让她立即拿起外套匆忙赶到片常 她一到片场,只见遍地乱成一团,她愣住了 她胡乱拉住经过她身边的人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导演一直骂女主角笨、蠢!一怒之下就大发雷霆,大夥儿全都吓得躲了起来。”那人心有余悸,脸上还有着一抹惊慌。 “现在导演人呢?”她担忧地问。 那人遥指着伊藤森的方向,“在那儿!” 第九章 齐朵芙远远地望过去,瞥见怒气冲冲的伊藤森,脚正踹着躺在地上的道具,仿佛企图将心中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上面。 齐朵芙心想,真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不过她还是佯装一点都不知情,面带柔媚的笑靥,悄悄地走到伊藤森的后面。“你在生气呀?” 突然听到齐朵芙的柔声,伊藤森先是一怔,立即转身瞅着她,原本一脸怒气的俊脸瞬霎间露出笑容。“我哪有生气?对了,你怎么来了?”他极力掩饰正欲爆发的怒气。 齐朵芙压根儿不打算告诉他是工作人员打电话请她出来的,她娇憨地偎在他的身边。 “我是路过这,来看你有没有空陪我用餐。” 其实伊藤森心有数,朵芙绝不可能在这时凑巧经过这,一定是哪一个多嘴的人向她讨救兵。似乎大家都知道,只要遇到他怒火难熄之时,将朵芙搬出来,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好,你想吃什么?”自从和朵芙结婚后,他对她总是百依百顺,永远没有脾气,永远都是好好丈夫。 “我想吃菊之斋的寿司。”她略歪着头俏皮地说着。 “好,反正今天我也不太想工作。”伊藤森温柔亲昵地搂着她,准备离开片常 临走前,他趁齐朵芙不注意之际,怒眼环视所有工作人员,仿佛是在责怪他们多事将朵芙请出来。 所有工作人员连忙低头噤声,不敢正视伊藤森的严峻酷脸,免得不打自招。 走进菊之斋,老板乍见这对名人夫妻走进来,脸上挂着和悦的笑脸迎向他们。齐朵芙熟悉地走到一个僻静的房间坐下来,他们根本不必点菜,老板已经知悉他们偏爱的食物。 当料理摆在他们的面前,齐朵芙立即露出赞美的笑容。“今天的菜色真棒!” 老板听到齐朵芙的称赞,随即面带笑容离开他们的包房,并将门轻轻地拉上,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用餐。 齐朵芙执起清酒壶,将香醇芬芳的液体倒入伊藤森的酒杯,伊藤森立即执起酒杯啜饮一小口。 她微笑地夹起一片鱼生片,体贴地送入他的口中,动作是如此的细腻,不难看出他们夫妻俩恩爱有加。 齐朵芙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的双眸带着一抹笑意。“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告诉我?” 伊藤森微微僵了一下,随即面带不自然的笑容瞅着她,“哪有什么心事,你不要多心。”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你心有事。森,我们既然是夫妻,你有什么事,难道不能告诉我吗?”齐朵芙察觉到他在扯谎,试图诱出藏在他心中的事因。 她的追问,让伊藤森忍不住必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一本台湾杂志,他无意间翻阅到一篇醒目报导,慕天威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面,他当时不禁愣住了,原来他已经和那位富家女离了婚。 慕天威这个名字一直在他心中威胁着他,如今事隔一年,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也就是说他和朵芙协定的日子将至,他不禁暗付,一年的时间怎么一眨眼就到了,他不舍得放她离开,因为他对她的爱已经愈来愈深,已经让他无法自拔: “森,你到底是怎么了?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齐朵芙见他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得有些恍惚。 “喔……”伊藤森猛然惊醒,“没……没什么?”她决定不说。 “真的没什么吗?”齐朵芙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是真的没事,来,快点吃,免得你饿坏了。”伊藤森温柔细心地为她夹菜,暂时撇开一切令他苦恼的事。 齐朵芙则纳闷地端详着他,见他似乎无意将心事说出来,她的心不由地罩上一层疑云。 这几天,齐朵芙感受到伊藤森心有着沉重的心事,虽然他极力压抑心中的烦忧,但从她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所得的结果,不难察觉当他独自一人时,他的脸上总是有着令人百思不解的烦躁,神情恍惚,凡事也心不在焉,但是在她面前,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脸,仿佛企图隐藏什么事。 她原先还以为是公事,但她曾经试探过伊藤风,伊藤风一再对她保证公司的运作一切正常,她实在猜不透,到底会是什么事情令森如此烦心 这天,齐朵芙清早起来,一如往常地在院子漫步,也习惯性地走进伊藤森的花房。看着森所精心培育的风信子,一团团五颜六色花球的风信子煞是好看,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禁令人心情倍感舒畅。 伊藤森四下寻找着齐朵芙的身影,随后也走进花房,果真看见她在花房。他不动声色地凝眸盯着她,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伫立在花丛中,仿佛花中仙子般月兑俗高雅。 他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温柔地将她环抱进怀,脸贴在她的脖颈与秀发间,猛一吸气,闻着她身上所散发出的自然淡雅清香。“你好香。” 齐朵芙娇柔地甜甜一笑,“一大清早嘴就这么甜。”她转身面对他,眸子紧瞅着他俊秀的脸蛋,“要去片场?” “嗯,今天一定要将片子杀青。”明亮深邃的双眸紧锁住心爱人儿的脸蛋不放。 “那好,等这部片子杀青后,森,我们去旅行好吗?”齐朵芙虽是试探他,但是也是想藉由旅行,释放出他心中那不知名的压力。 “你想去旅行?”他讶异地凝视着朵芙。 “嗯,好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她将所有的理由全往自己身上揽,为的是不想让他察觉出她的用意。 “好,等今天片子杀青,我们就去旅行,地方由你挑。”他从来不问朵芙任何理由,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会尽可能为她办到,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为她摘下来。 齐朵芙见他完全赞同她的想法,心情愉悦地送上一个吻。“好吧,你快去片场,赶紧将片子拍完。”她心中欣喜,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他。 只要能看到朵芙脸上的笑容,他的心情也随之飞扬。“我走,不过嘛……”他在等着他向来独享的奖励。 齐朵芙嘴边露出抹邪邪的笑谵,毫不犹豫地倚进他怀,双手紧勾住他的脖颈重重地吻住他,过了一会儿她睁着一双噙着嘲谑的眼神,妩媚地直直瞅着他。“怎样?还满意吗?” “嗯……”伊藤森故意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满意。” “那你还不赶快去工作!再不走我们的旅行就要往后延了。”齐朵芙吹胡子瞪眼地故装悍妇样催促着他。 伊藤森见她这副娇悍的俏模样,忍不住大笑。“是!遵命,我的女皇。”他心情愉悦地走出花房。 齐朵芙目送着伊藤森愉悦离去的背影,她的脸上也露出和他一样愉悦的笑容。 齐朵芙回到屋来回踱步苦思着,伊藤森虽然答应陪她去旅行,一时之间她却拿不定主意要去哪 这一年,她几乎将日本踏遍了。美洲?欧洲?东南亚?到底要去哪好呢 屋的地理杂志她都翻遍了,倏地,她想起二楼伊藤森的书房,有一整套世界旅游的书,她毫不犹豫地直冲二楼的书房。 平时她很少进来这间书房,因为面除了伊藤森一些专业的书籍外,也有一些美学书籍,而且他有时会将剧本、杂志等都放在这,她怕弄乱他的东西,造成他的困扰,所以她尽可能不进来,除非他也在书房,她才会来这。 她走到书架前,只见一排排的书整整齐齐排列着,她仰着头仔细看着书名,然后随手抽取其中一本,无意间瞥见书本的后面有一个黄皮信封,由于好奇心驱使,她将黄皮信封抽出来,一打开赫然发现面全是她的相片。相片中的她,幽怨哀愁的神情一一呈现在眼前,不禁令她回想起当初刚来日本时的心情。 没想到他竟然偷拍我。看在眼甜在心,齐朵芙忽然笑了,因为这证明了他早就注意着她,而他还刻意地掩饰自己的感情。 来到桌前,她发现一本台湾的杂志,于是拿起杂志随意翻阅着,蓦然间一个标题吸引住她的目光——“富家女决定和新婚男星离婚”,慕天威的名字赫然跃在眼前。 慕天威,一个她几乎快遗忘的名字再次震撼了她,也再次从记忆的角落将属于他的记忆翻出来,那份椎心之痛无由地又袭上心头。 突然,她恍然大悟,近日来伊藤森的心事重重、情绪异常,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她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原处,神情悒郁地走出书房,回到房。 她呆若木鸡她坐在椅子上,呆滞地喃喃自语:“天威他离婚了……”倏地她有一股想证实的冲动,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拨回台湾。 (喂!哪位?)小霞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小霞,是我。”齐朵芙拿着电话的手颤抖着。 (朵……芙,真的是你吗?)小霞惊喜的大叫。 “小霞,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什么事?瞧你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小霞也担心起来。 “天威他……离婚的事是真的吗?”齐朵芙畏畏怯怯地问。 “是真的!”伊藤森的声音突兀地自房门边传来。 齐朵芙惊愕地睁眼看着门边的伊藤森,刹那间她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喂,喂!朵芙……) 小霞惊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齐朵芙惊慌失措地挂上电话。 伊藤森愤恨地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证实什么?证明慕天威已经离婚了,你可以再回到他的身边吗?”满怀的怒气让他扭曲了俊脸,愤怒地直盯着她。 齐朵芙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坏了,“我……我……”吓得她连话都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难道他对你的伤害还不够吗?这一年来我小心经营着我俩之间的感情,如今你……你想完全否决掉吗?” 伊藤森力竭声嘶的大声质问,接着他狂笑着,笑声令她的寒毛不由地竖起。 无端被伊藤森误解的齐朵芙,惨白着一张脸,满月复的委屈令她忍不住泪眼潜潸,她黯然神伤地瞅着他因愤恨而扭曲的脸。“森,你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了!?”伊藤森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睁得好大瞪视着她,似乎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愤恨不禁令齐朵芙倒抽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伊藤森却咄咄逼人的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中有抹令她胆寒的阴沉。“你说我误会?好,我要你证明是我误会你!” 他使劲地抓住她的手臂,他的蛮力让她感到疼痛,但她强忍着皮肉上的疼痛不敢哼出声来,泪水却是止不住地从脸颊两旁滑落。 伊藤森强悍,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没有一丝的温柔疼爱,没有一丝的情意…… 齐朵芙试图推开他,她的挣扎却更激起他的愤怒,当他的舌头强行进入她的口中时,她实在忍不住的咬了他的舌头,一阵疼痛令他连忙离开她的嘴,眼底的怒火更是狂烈: 他恶视着齐朵芙,“你竟然咬我!”他冲动地一掌掴在她的脸上。 齐朵芙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脸颊一阵火辣辣,眼前一片昏黑。她手抚着被掴的右颊,不能置信地睁着一双惊吓的眼神愕视着他。“你竟然动手打我?”她的心仿佛已在瞬间被这一巴掌给震得粉碎, “打你?哈哈!”仿佛他一点都不心痛,他的笑声恐怖骇人。 随后伊藤森更是露出骇人的狰狞表情,他蛮横地扯破她的上衣。 齐朵芙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脸色一阵惨白,她惊惶羞愤地双手紧揪着衣襟。 “伊藤森!”她卯足力气喊着他,试图唤回原来斯文温柔的他。 然而,他仿佛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拉起她用力往床上一甩,没有一丝怜爱。齐朵芙错愕地往后挪动,让身子紧贴在床头边,睁大一双受惊吓的眼眸直盯着他。“你要……干嘛?”她直打着哆嗦。 “你应该很清楚我要干嘛!”他不屑地冷哼。 齐朵芙立刻明白他所指的事,他的话狠狠地刺痛她的心。“不——” “不!?”伊藤森又是一阵苦涩的冷笑。“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就有这个义务。”他不理会她的哀求,强行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此刻的齐朵芙仿佛就像待宰的恙羊。 齐朵芙愣住了 此时她的心就如身上的衣服般被他无情地撕裂,她知道自己的挣扎只会更激怒伊藤森,于是紧闭着双眸任泪水尽情的从双颊边滑落,任他恣意的羞辱她、蹂躏她,而她的心也随着他的愤怒而碎成片片。 他用力揉搓着她的胸部,没有一丝的情感,她的泪、她的痛,他完全视而不见地继续他的动作,他拉下她的底裤,完全失去理智的强行攻城掠地。 齐朵芙只有忍受着这股撕裂般的疼痛,她紧咬着下唇坚持不喊出声,他的举动已令她的心彻底碎裂,含恨在心—— 她的毫无反应俨如一具活木乃伊,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伊藤森倏地停下动作,望着紧闭双眸泪如雨下的她,他的心揪着好疼、好痛,他猛地离开她的身体跳下床。 齐朵芙悲痛欲绝地睁开含恨的目光瞪着他,“我恨你!”冷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从迷乱中恢复理智的伊藤森,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他开始感到懊悔,但是从齐朵芙含恨的眼眸中,他明白这一切已无法弥补,这一年来对她的情与爱,注定将化为灰烬。 他害怕看到她对他充满愤恨的眼神,更受不了心中的苛责,不知所措、悲伤哀痛地夺门而出,留下肝肠寸断的齐朵芙双手掩面扑簌簌地哭了起来。 伊藤森颓丧地跌坐在宽敞的椅子上,痛恨着自己方才对朵芙的恶形恶状,他的心底感到悲恨交加,猛槌着自己的胸口,使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哀痛怒吼着:“我怎么会这样对她?为什么?”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哀痛。 他跳起来冲到书柜旁,将珍藏已久的奸酒拿出来,扯掉封条一古脑的往嘴灌,他一心只想将自己灌醉,藉由酒精麻醉自己,企图让自己忘记刚才对朵芙的暴行。 浓烈的酒一瓶接着一瓶的灌下肚,酩酊大醉的他,怀抱着还剩半瓶的酒,喃喃低念:“朵芙,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原以为将自己灌醉就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的苦痛,但是……错了 在他混沌的脑子,齐朵芙的身影却益加清晰,几乎伸手可触,她的笑、她的娇俏、她的娇嗔是如此真实的映在脑海中,他恍然大悟,原来有关朵芙的一切不是藉由任何外来物能抹煞,她已经根深蒂固地烙印在他的脑海、心,一辈子都抹不去、挥不散。 “不!我不能失去她——”他心慌意乱的低吼。 他满怀纤悔,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间门口,失魂落魄的以头抵着房门。“朵芙,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满是哀戚。 接着他又拍着房门,“朵芙……求你……” 倏地,房门打了开来,齐朵芙脸上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她的眼神却是充满着无法释然的恨意,木然不语地看着伊藤森。 伊藤森见齐朵芙肯开门见他,心一阵惊喜,立即吃力地站直身子。“朵芙……”他自惭形秽地凝望着她,心唯一所想的就是将她抱在怀向她忏侮。 正当他的手要伸向她时,齐朵芙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拍开,冷漠地说:“不要碰我!” 伊藤森不禁愣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失望地垂落,充满着乞求原谅的双眸仍紧瞅着她。“朵芙……我……” 齐朵芙依然不为所动地挺直腰杆,脸上有着从未见过的绝望,冷眼直盯着他。“我们之间该结束了!”说完,转头便将门摔上。 伊藤森傻愣住,他们之间该结束了?她要结束彼此之间所有的爱与情 刹那间,他只感觉到全身瘫软无力,整颗心在刹那间碎成片片—— 此时的齐朵芙心神已有些涣散,当她见到伊藤森那颓丧懊悔的模样时,她的心中有着厘不清的愁绪。这一年来他所付出的,曾经让她感动,甚至还庆幸自己嫁了一个好丈夫,但是今日他的恶形恶状不外乎暴露出他对她的不信任,这样的婚姻要如何再持续下去呢 今天他不只是蹂躏她的身子,更是摧残了她对他的心,她对着镜子瞅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自己,身子的伤痛总有一天能淡去,但心的伤呢 她曾经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痛,那种痛她依然记忆犹新,只是当时身旁一直有个对她细心呵护的他,他的爱覆盖了她心中的痛,但是如今呢?心中悄悄地蒙上一层阴影,她发现先前伊藤森带给她的欢乐,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只剩他所给的痛再没有人能为她疗伤,为她抚平疼痛,她只能默默地忍受这啃蚀心灵的痛。 门外的伊藤森颓然地走回书房,此刻的他深深感觉到心在绞痛,全身的血液温度骤降至冰点,并迅速地流失。 他拿出当初齐朵芙搬进京都的房子时,他偷偷拍下的相片,仔细凝视着手中的相片,那时的她,脸上布满令人心疼的忧伤,这忧愁是慕天威当年狠心赐给她的,而今……适才的惊鸿一瞥,他猛然惊觉,朵芙的脸上并没有忧伤,她眼充满着的是无法化解的愤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带给朵芙如此之大的伤害。 他的脑海浮上齐朵芙方才撂下的一句话——“我们之间该结束了!”难道说他们之间真的完了吗?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凝视着他的眼中似乎没有一丝丝的情感,难道说她的心真的只容得下慕天威,难道他这一年来所付出的努力都是白费!? 一年了,将近一年!他的心永远记得他曾经许下的承诺,但是他也曾经暗暗发誓,要在这一年赢得美人芳心,眼看着自己就快做到了,却因为慕天威的名字再次出现,就无情地毁于一旦。他心中不禁有些欷吁,原来他所付出的爱竟然抵不过慕天威的无情 莫非真是造化弄人!就在约期将至的当头,慕天威竟然离婚了 他割舍不下朵芙,对她的爱已深浓到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他唯一知道的是,一旦朵芙离开了他,他的生命将形同枯木,不再有生气。 但是为了朵芙的未来,他宁可自己躲在角落中枯萎,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朵芙伤心,他毅然地下了决定—— 忍着心痛,他拿起电话拨给他的挚友——北原。 他将一切事情向北原妥善交代清楚后,神情落寞地再次走到房门前。他先是一阵犹豫傍徨,最后还是揪着心痛,满怀悲伤地道:“朵芙,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既然你想要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他忍不住心痛地停顿下来,眼睛直盯着房门,彷佛想透过门再见到她的丽容。倏地,心痛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是他强抑着不让它流下来。“我会成全你,明天……明天上午十点……在北原律师事务所见……” 此时的他已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痛,他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我会还你自由……”他的声音已经暗哑哽咽。 说完,伊藤森即大步离开这幢有着两人恩爱记忆的豪宅,走到大门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眸瞅着这栋房子,就在今天之前,这仍充满温馨、甜蜜的笑声,而今天这一切就硬生生毁在自己的手上,他除了哀叹还有许多悔恨—— 齐朵芙在房清清楚楚的听见伊藤森所说的每一句话,当听到他要她明早十点在北原的律师事务所见面,她不由地呆愣祝 一切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此刻的她迷乱了。 她怅然若失地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痴呆地喃喃自语:“他真的要离婚……”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回过神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 夜深人静,外面是一片寂静,静得令人害怕。齐朵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黑暗的房间,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就如同这间房间一样——没有一丝光亮。 她慢慢地走到窗边,头抵在玻璃窗上,窗外冰冷的感觉直袭着她的额头,她看到窗上挂着雨滴,“下雨了……”莫非老天爷都能体会出她此刻的心情,也为她掉泪 倏地,一阵敲门声惊动了她,她愣了一下。该不会是森后悔了,来跟她道歉,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原谅他?她会愿意原谅她—— “太太、太太!” 当她听到静子的急促唤声,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看着一脸焦急的静子。“什么事?” 静子愣眼瞅着一脸苍白的齐朵芙。“太太,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 齐朵芙瞄了一眼静子手中所捧着的食物,吃力的挤出一抹苦笑。“我不饿。” “你…上静子不敢再追问,只是担心地瞅着她,因为上午太太和主人突兀的争吵已经吓住她,她从来没有看过主人如此的愤怒。 当静子神情黯然地转身准备离去时,齐朵芙叫住了她:“静子。” 静子以为齐朵芙改变心意,愿意吃点东西,欣喜若狂地转身面对着她。“太太。”她再次将饭菜端到她的面前。 齐朵芙却苦涩地摇摇头,“先生呢?” “先生他……出去了,也没交代说去哪,看着他一身浓浓的酒味,真是令人担心,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瞧他连路都走不稳……”静子忧心忡忡地说出自己所见。 他出去了…… 齐朵芙苦笑着将门再次合上。 面对着无端关上的门,静子莫可奈何地望门低叹:“这又何苦呢?好好一对恩爱夫妻竟会弄成这地步。”随即,她捧着手上原封不动的食物离开。 尾声 齐朵芙坐在北原律师的办公室,眼睛瞄着静躺在桌上那张离婚协议书,她的心突地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更有着依依不舍的心痛,一旦签上名字,从此她将会失去他 经过漫长一夜的思考,她试图找出否定他感情的理由,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她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令她痛恶恨绝的理由。 她思索着记忆,尽是一些令她感到甜蜜窝心的点点滴滴,她心裹有的只是难以割舍的依恋。 她拿起桌上那张薄纸看了看,嘴边缓缓浮现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 坐在她对面的北原直瞅着她看,有些讶异她嘴边那抹诡谲的笑容。 他的心禁不住猛然抽了一下,难道这对恩爱夫妻就此真的分手吗?他不禁在心喊道:不可以!齐朵芙,你要三思啊 齐朵芙出其不意地将薄纸撕成两半,然后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又继续撕着……最后那张离婚协议书便像细雪般飘落在地上。 北原先是愣眼看着齐朵芙突兀的举动,然后也跟着笑了,先前他还真的替他们捏了把冷汗,真担心这憾事会成真。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北原试问着。 “是的,我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迄今才短短一年,他就准备做逃兵,你说我能放过他吗?”她娇俏促狭地瞅着北原。 “你说得对,绝对不能放过他。”北原忍不住眉开眼笑,笑声在办公室回荡着。 “对不起,害你生意没做成……”齐朵芙睁眼对他淘气一笑。 “没开系,任何人的生意都可以做成,至于你们的……我真的巴不得做不成呐!”北原笑逐颜开地说着,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他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既然你也赞成我的做法,那你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吗?”齐朵芙略带胁迫的逼问北原。 “要找他还不简单,今天他不敢出面面对你,一定是躲起来了,他除了躲回京都的家,还能去哪?”北原脸上露出贼贼一笑,暗示着她。 齐朵芙这才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一时忘了呢?他除了躲回家还能去哪?”她旋即拿起皮包准备离开,离去之前还不忘回眸对北原露出一抹戚激的微笑,“谢了!” 北原盯着齐朵芙喜不自胜的背影,忍不住靶慨的笑了笑。“问世间情为何物……” 齐朵芙来到将近一年没踏进过的屋子。 自从住进豪宅之后,这便空了下来。空空荡荡的屋子裹,只要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轻易的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齐朵芙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屋显得特别清脆,她四下寻找着伊藤森的人影,却不见他的踪影,她的心倏地慌乱了。 难道他没回来这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会去哪裹 她心力交瘁地伏在地板上低泣着。 森,你在哪?你到底在哪?我不能没有你。 只要你能回来,我以后绝不再过问有关慕天威任何的事,我愿每天只守着你 其实她的心早已经被伊藤森的影子占满,不可能再有任何一丁点角落容得下任何男人 千言万语,在此时此刻只有一句—— 森,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在花房中面对着一盆又一盆盛开的风信子,整个人呆滞茫然的伊藤森,倏地听到一阵仓促急乱的脚步声,他的心不由得一悸。 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大厅的门边,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悲伤哭泣声,他不禁在门边停住脚步。 当他看见令他朝思暮想的爱人,正伤心欲绝地伏在地板上哭泣,他的心亦跟着揪痛。 他已经愿意放她自由,让她能如愿以偿地去和慕天威团聚,这会儿她为什么没有半点笑容,反而如此的悲伤…… 他不敢出去见她,他害怕一旦触模到她,他所有的决定都会溃决,他会霸道地不让她离开,更别说是让她重回慕天威的怀抱。 在他怔愣间,突然听到她悲怆地哭诉着她的感情,而他从她口中听见她说爱他时,他全身冰冷的血液在瞬霎间沸腾了起来。 他噙着激动的泪水,欣喜若狂地在心中低喃:朵芙爱我!朵芙她爱我……突如其来的喜悦令他霎时手足无措。 天哪!原来朵芙爱的是他 想起自己昨天差点就扼杀了自己的幸福,他忍不住打着自己的脸颊,骂着自己:“笨!真是笨蛋!” 耳边传来的阵阵低泣声,令他再也忍不住地街上前,大手忍不住轻抚着她的头发。“朵芙……” 他的轻触,他的唤声,立即让齐朵芙讶异地抬起头来,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心爱的男人时,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直接扑进他宽阔的胸膛,紧紧抱住,生怕他只是自己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森,真的是你吗?”; “朵芙,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伊藤森也紧搂着她,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他今生难忘怀的感觉。 齐朵芙泪眼潸潸地疑视着他,怎么才一天,他脸上原有的自信、豪迈全都不复见,只明显的看到他脸上的落寞与憔悴。 “你瘦了。” 她心疼地抚模着他的脸颊。 他轻抚着她的粉颊,“你也一样。” “看样子,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谁——”齐朵芙泪眼婆娑地道:“不要再轻言离开我,我会受不了。” “不!我不会再离开你,我决定要守着你一辈子!”伊藤森再次心疼地将她搂进怀。“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她由衷庆幸自己能找到他,再次幸福地蜷在他温暖的怀。 “朵芙,我带你去看,好多的风信子已经开花了。”说完,他欣喜地拉着她走向花房。 齐朵芙走进花房,看见满室的风信子正绽放着美丽的花朵,花房内还飘着清雅的花香,令人兴奋不已。 “你一直在这裹?”齐朵芙问他。 “嗯,你也知道我根本没处可去,只能来这。”他牵着她走到花房的围墙边,手指着前方。“以前我都是从这裹偷窥你。” 齐朵芙露出促狭的矫笑,“原来你就是从这偷拍我的相片!” 相片!?伊藤森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偷拍你的相片?” “亲爱的,纸是包不住别的。”她娇媚地微笑着。 必眸一笑百媚生,她的娇笑更显现出她的妩媚,令他骨酥心荡—— 他将她拉进怀深情凝视着她,眼神中净是对她不变的爱意,“能再说一次爱我吗?” 齐朵芙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 “当然可以,我爱你、我爱你。” “喔,朵芙,这句话是我今生最渴切的期盼——”他柔情吻住她的唇,将心中所有的情与爱,全然倾注在深情一吻中。 当他的手恣情地抚模着她的玉颈和引人遐思的肩膀时,齐朵芙却突然拉开两人的距离,直视着他。“你还会像昨天一样,那么粗鲁地对待我吗?” 伊藤森想起自己昨天如禽兽般粗暴地对她,心便有着深深的歉疚,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那么粗鲁地对你,我会非常温柔地补偿你……” 她倚进他的怀,脸上挂着幸福的笑靥。 伊藤森的电影终于杀青了,他依照原先的计画,片子一杀青便带着齐朵芙出去旅行,而这回他们选择的地点就是台湾 他们回到桃花源探望齐女乃女乃,齐家上下对这对恩爱无比的夫妻可是宠爱有加。 而齐女乃女乃是看孙女婿愈看愈满意,尤其在看见朵芙脸上的幸福扁彩后,她更是完全放下了心,她看得出朵芙在伊藤森的心是集宠爱于一身的幸福人儿。 之后,他们抽空去探看小霞。自从小霞从日本回来后,便接着做另一个明星的助理。 当小霞看到伊藤森和齐朵芙亲热地手牵着手、幸福的模样,她由衷地替朵芙感到欣喜。 趁着齐朵芙兴匆匆探望其他朋友时,小霞脸上略有忧色地瞅着伊藤森。“一年了,你们不会真的……” 伊藤森俊美的脸庞露出全然的笑意,“放心,我们打算过一辈子,而且还是互相约定好的。” “真的!?”小霞惊喜地瞅着他,释然地松了口气。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朵芙。”他神气的说。 “那就好,不过还真有你的,才一年你就掳走她的心。”小霞忍不住夸他。 这时,片场的大门边出现了一个人,当小霞瞥见他的出现时,不由倒抽一口气。 “森,快带朵芙离开,慕天威来了。”小霞警告着他。 伊藤森的眼睛瞟向门边,瞥见一个高大俊帅的男人。 “他就是慕天威,你快点带朵芙离开!”小霞担心事情有变:心急如焚催促着伊藤森。 伊藤森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一边,眼睛追逐着齐朵芙的身影。 慕天威一走进片场,目光立即被齐朵芙的窈窕身影勾住,他缓步接近她。 “朵芙。” 这熟悉的声音令齐朵芙不得不回眸瞅着他,当她看到慕天威时,脸上并没有惊愕,只是自然地微笑。“嗨!天威。” “朵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慕天威以他以往一贯的柔声问她。 “我是跟我先生一起来的,今天我来主要是见一些老朋友。”齐朵芙的态度自然亲切,没有一丝局促。 “包括我吗?”慕天威促狭地对她暧昧一笑。 “当然包括你,我们也算是老朋友。”她不以为意地说着。 慕天威想靠近她,她却巧妙地躲开他。 “你认识我先生吗?如果你曾经注意到我的动静,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先生就是知名导演伊藤森。” 齐朵芙面带微笑,撇下慕天威迳自回到伊藤森的身旁,娇柔地偎进他的怀。 “森,我们可以走了。” 伊藤森望向神情略带忧惧的小霞,暗示着齐朵芙。 齐朵芙走到小霞的面前,“小霞,你有空一定要来日本看我。” 小霞依依不舍地紧瞅着她,“我知道森对你很好,这样我就安心了,听我的话,一个女人的幸福是握在自己手的,千万不可以随便放弃。”她关切地殷勤交代着。 “你放心,我和森之间有了另一个协定,我们决定携手共度一辈子。”齐朵芙深情回眸,瞅着一旁的伊藤森。 小霞终于能体会出他们夫妻之间的鹳鲽情深,她安心地释然一笑。 就这样,齐朵芙偎在伊藤森的怀,亲昵地走出片常“森,今天我是藉机……”她有些迟疑该不该说出来。 伊藤森不等她说完,便面带微笑地抢她的话:“其实你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看慕天威到底对你还有没有影响。” 齐朵芙讶异地瞅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心已经有我,我的心也全都是你,既然我俩心灵相通,我怎么可能看不透你的想法。”伊藤森胡乱掰着。 “说真的,你生气了吗?”齐朵芙小心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先告诉我,你对慕天威还有感觉吗?”他反问她。 “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开怀地回答。 “那你认为我有那个必要为他生气吗?” 齐朵芙点点头,含情哌哌地望着始终深情待她的伊藤森,她的心充满着他给她的爱,而这份爱将陪伴她一生一世,永不更改—— 本书完 (真情花语)系列—— 、想知道单夜遥如何征服美男子齐雾狂,请看《征服霸徒》。 、欲知设计大师齐火炫如何掳获崔璨的芳心,请看《火爆邪郎》。 、想一窥名歌手齐洛霜如何栽在星娃手,别忘了看《任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