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奴》 楔子 他遇上了一个骗子,骗走了他的全部。 他的房子,他的车子,他的信用卡,他的家人,他的外套……一样样去数太婆妈,总而言之,过去曾经是他所有物的一切,哪怕是衬衫上的一颗钮扣,都成了那骗子的所有物──看,那骗子现在还抱着他的棉被不放! 那骗子相当赖皮,不只骗走他的全部,还要赖上他,等他发现这一切时为时以晚,他简直像脑袋都被偷天换日过一样──如果在那个圣诞长假以前,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在假期后将与原有的计划背道而驰,他一定会认为老天开了个大玩笑,要不就是他身边的人疯了,除非他不再是他,否则他秦碧宇的人生绝不可能出现任何他不想要的意外! 是的,身为秦家最引以为傲的模范与表率,秦碧宇的人生是一部绝不出错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它应该待的位置上,他绝不放纵自己,绝不姑息任何瑕疵出现的可能性,甚至为了完美扮演本家次子的角色,从小就立志当一位杰出的学者,既可光耀门楣,又绝不会与兄长发生争夺家族事业经营权的丑闻。向来立定计划就必定排除万难、百分之百执行的他确实做到了,如今他是圣罗兰大学商学系的主任,并在多所名声良好的大学兼任客座教授。 他知道自己古板又严肃,龟毛又固执,大学时代接二连三气走女朋友后,他就修改了二十八岁成家的人生计划表,几次半推半就的交往经验让他认定女人是麻烦的生物,不麻烦的也不应该将就他这种只会做研究的无趣男人。反正他是次子,底下还有四个弟弟,家里不缺他传香火,他决定一辈子独身最适合他的人生蓝图,错误又浪费生命的步骤自此省略,绝对是对他与他未来可能的伴侣最大的慈悲。 偏偏,他遇上了骗子。最可怕的是,他觉得用“骗子”这个字眼称呼她的自己罪该万死;最可怕的是,他相信如果时光倒流,他仍会心甘情愿地笑着往骗子设好的陷阱里跳;最可怕的是,现在是凌晨五点,窗外飘着雪,而他一点也舍不得从骗子怀里抢回“他”的棉被…… 懊吧,现在一切都归那骗子所有,包括棉被,也包括他这个无趣的男人。 恼人又可人的小骗子,明明答应他不会等门,还是耍赖皮,在他深夜进门时睁着困倦的眼,噘嘴说她怕黑,才不要一个人睡。 秦碧宇伸手抚过她酣睡的小脸,睡梦中的小家伙似有所感,像小宠物般偎着他厚实的大掌蹭了蹭,嘤咛着往有他气息的前方靠近。下一秒,他们成了无尾熊和尤加利树──小骗子当然是那只无尾熊。 明明拥抱过无数次,甚至比拥抱更亲密的接触都有了,他却还是在她贴近时心跳快上一拍,燥热感爬满脸颊和耳朵。 怕她冷,他赶忙抱紧她,小家伙咕咕哝哝地好像说了梦话,他以大掌贴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背里的小女人似乎醒了,又好像没有,长睫掀了掀,一声轻叹逸出樱唇,接着以那种老是让秦碧宇脸红的、带点天真无邪的野蛮姿态扑倒他── 呃,不对,她睡着了,跟高头大马的他比起来又那么娇小,怎么可能是他被扑倒?秦碧宇在小暴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撒野时都还是这么想的,而他就在疑惑中被扒了个精光…… 小骗子,又装睡。 秦碧宇吞下一声申吟,任小野兽在他身上又啃又咬又磨蹭,哪怕被撩拨得有如野火燎原,薄肮凝聚在额上,他依然努力抓住最后一丝冷静,粗喘不止地护住简直像在横冲直撞的小野兽。 毕竟她年纪小,爱玩爱闹也是应该的。他想。 毕竟他和她体力与体型差异悬殊,男女有别,一个不小心她可能会被他弄伤了,他多让让她也是应该的。他又想。 毕竟他们结婚才短短数年,她总是那么热情也是应该的。他继续想。 毕竟…… “你不爱我了?”小妻子见他迟迟没动作,抬起头,大眼闪亮亮,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见鬼的他如果有理智就会知道她在装可怜!那白女敕纤细的小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这一刻,他要是还有理智,他就不是男人! 秦碧宇低咒一声,反身推倒不知死活的小恶魔,以绝对强悍的征服者姿态吻住她。太轻易就滑落的女性睡衣禁不起他野蛮的拉扯,不到片刻,小人儿已浑身赤果地任他占有。 他从来就是理性与礼教的信徒,她却总是让他成为野兽。 甜蜜的小骗子,就拿走他的全部吧! 第一章 秦碧宇大学毕业后始终没再交女朋友,随着他的年龄跨过三十大关,单身时间越来越长,家中长辈开始三天两头召他回家,而他也渐渐习惯每次回家时,家里都会多出一堆“客人”。 身为秦家模范生,秦碧宇向来不会违背长辈的意思,而且他自有一套不用反抗家人的解决办法──那些娇客一旦领教过他的无趣与难伺候,大概都不会再上秦家“串门子”,更不用说会顺着秦家长辈的意思和他培养感情了。毕竟长辈们属意的媳妇人选,首要条件不外乎是门当户对,而那些豪门娇娇女从来只有被人捧在手掌心的份,哪里受得了他给的软钉子? 只是这种“鸿门宴”次数多了也会觉得累,只要他哪一天没课,长辈的圣旨就会在前一天晚上准时下达,简直就是疲劳轰炸。 秦碧宇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怪他那大嘴巴堂弟,把他酒醉时的不婚宣言转述给老人家听,天知道老人家听到这么一个手脚健全,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简直可以去竞选十大杰出青年的秦家模范生打算终生不娶,一个个背地里都忧郁到快要升天了。 适逢圣诞长假,想当然耳,秦碧宇也不用期待有个清静悠闲的假期,一大早就认命地驱车回长岛。 然而,这回的情况却有些出乎意料,他的“相亲宴”看来与长辈期待的有差距。金家大小姐显然是父母中意的儿媳妇人选,这次是奉金家两老之命到美国来,为即将念圣罗兰大学的小妹安顿一切。 金家与秦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秦家又是圣罗兰的校董,再加上身为主人,在圣诞假期间招待金家姊妹也是合情合理,秦碧宇原本预期自己可能一整个长假都不得安宁,他不想当个失职的主人,但是家人的意图让他坐立难安。 餐后,只花了一顿饭时间就让秦家长辈当成宝贝蛋的金家么女缠着秦碧宇的父母,直说想看小婴儿──秦家去年多了两个新成员,秦碧宇的小弟秦苍海,以及侄子秦兰斯。这两个精力充沛的小表不只让秦家一向古板严肃的气氛缓和不少,现在更是秦家上上下下的心肝宝贝,于是一下餐桌,所有人都跑去逗婴儿玩了,理所当然留下这顿“鸿门宴”的男女主角培养感情。 “这种被硬凑成对的感觉很不好。”金家大姊笑着开口道。 秦碧宇一愣。不可否认的,他听到这句话,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抱歉,我的家人只是关心我,其实金小姐不用在意,我目前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金家大姊抿着唇,“看来我们两个有志一同。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妨就老实告诉你吧……” 金家大姊很懂得观察并掌握人心,她坦白自己已经有心上人,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得到家人支持,说着说着又问起秦碧宇为什么没有成家的打算。 败奇妙,那天金家大姊问了秦碧宇许多问题,有些问题在平常他绝对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但是竟然在她的引导之下一一地老实回答。只能说他这个生活无趣,只懂得学术研究的男人跟商界女强人比起来,应对进退太没心机。 不过至少那个圣诞长假的开始很不错,既然两人已经开诚布公,彼此不可能勉强地凑合在一起,他就能安心地当个称职的主人,偶尔担任金家姊妹的向导,心里也不再有疙瘩。至于家人爱怎么想、爱怎么期待都无所谓,他心想只要不点破,或者还可以换几个月的清静。 他完全没发现──或者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起疑的──从第一天晚餐他和金家大姊达成某种共识后,他们便很少有机会独处,即便有,中间也夹了一个金宝贝。 金宝贝,金家么女。金家四姊妹,分别是:宝珠,宝贵,宝惜,宝贝。从名字就看得出,金家的父母对四个女儿完全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秦碧宇也很自然而然地把金宝贝当成小妹妹,有她作陪,至少当家人又“好意”地让他与金宝珠单独相处时,才不会觉得太尴尬。 “碧宇哥,我是该喊你碧宇哥呢,或者喊你秦教授?”金宝贝笑嘻嘻地问着有些傻气的问题,眼里却闪烁着淘气神采。 谁都难以对这样的小女孩有戒心,她总是笑嘻嘻地,像只快乐的小胞蝶般飞过来问他一些没头没脑的傻问题,让他也忍不住笑着响应。 “现在不是在学校,还是不要喊教授吧。” “宝贝上课老爱迟到,又迷迷糊糊的,碧宇,要是她真的太过分,该当的还是要当啊,”金宝珠坐得离他们远远的,一手支着脸颊,一手朝人工湖丢鱼饲料,笑道:“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才不会。”金宝贝这会儿又像小白兔一般无辜了。 年轻的女孩是不是都像她这样呢?秦碧宇有一瞬间失神,他想,他太久没在学术领域和家人以外的地方费过心思了。他对学生公正无私,倾囊相授,但也严格,并不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师。现在想想,他得承认,他的学生,无论男女,无论年纪,只怕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模样,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他虽然有妹妹,但秦绯云跟金宝贝完全不一样,秦家千金从小被严酷家规约束着,老早就蜕去天真浪漫的梦幻糖衣。 金宝珠拿着手机说有重要电话要打,暂且离开了,金宝贝像无辜可爱的小兔子般靠了过来。 “碧宇哥,你可不可以帮我?” 秦碧宇也真把她当作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掩护你迟到吗?那可不行。” “才不是。”金宝贝鼓起腮帮子,“我听说商学院一年级新生有考试,可是我不是普通高中毕业的,可能会考得很差,我是说……” 她的脸蛋越来越红,秦碧宇发现她只要笑得很开心或是晒了太阳,就会脸红──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我怕我的进度比别人落后,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教我吗?”小女孩的脸蛋,此刻像颗红苹果。 谁都无法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更何况秦碧宇一向喜欢认真的学生。 “当然好。” 金宝珠也私下请求过他代为关照这个小妹,金宝贝在家里真的是宝贝,一个人到美国念书,家人其实都舍不得。秦碧宇也是个疼爱弟弟妹妹的兄长,尤其底下的弟弟妹妹年纪都很小,他很能理解那种挂心;再说,以秦家和金家的交情,这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于是那个长假,最常和秦碧宇单独在一起的,反而是金宝贝。秦碧宇没有多想,他还满喜欢这个学生……严格说起来更像小妹妹,毕竟他对学生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而金宝贝也许是因为身为家中老么,常会不自觉地耍赖、撒娇、扮可怜,碰上这样的她,他还真是没辙。 秦碧宇一向起得早,在家时会晨泳,无论季节。令他讶异的是,小妮子也跟他一样,只要他一早在大宅里活动,金宝贝就活蹦乱跳地来跟他打招呼。于是有一两天他会在早晨指导她课业上的疑难杂症。 “了解了吗?接着再把这边的分析整理出来……”秦碧宇拿着分析表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到金宝贝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脸上滑下三条黑线,他无言半晌,才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怎……怎么了吗?” 金宝贝红着脸,身体缩成小球。“对不起,我知道碧宇哥特别花时间教我很辛苦,可是……”咕噜一声,小家伙脸更红了,“我肚子饿了……”她又悄悄抬起闪亮无比的大眼看着秦碧宇。 一个小女孩,睁着无辜大眼跟你说她肚子饿──简直就是在挑战一个大男人愧疚感的极限。 秦碧宇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挫败。 “抱歉,我忘了时间,我们先吃饭吧。”他起身,看着她露出小太阳般的笑脸,还乖巧地把桌面整理干净,然后腻着他,等他带她上餐厅打牙祭。 秦碧宇不由得想,要是金宝贝真的选修他的课,他还铁面无私得起来吗?看她兴高采烈地挽着他的手臂,虽然心头就像被她的笑脸烘烤过一般暖洋洋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妙啊…… “老师,你记不记得……” “嗯?”秦碧宇回过神来,没听清楚金宝贝的话。 金宝贝看着他,难得没嘻皮笑脸地,不知错觉与否,秦碧宇觉得那样的表情深沉得令人发毛,但也只是短短几秒,她很快就又漾开笑脸。 “碧宇哥,你有去过台湾吗?” 秦碧宇笑自己多心,“去过。几年前,我另外修了教育学程,当时曾到圣罗兰在台湾的一所姊妹校去当了几个月的代课老师。” “就这样?” “那时候是去工作,没什么深刻印象。”而且他很怕热,他一向要求自己打领带,绝不衣衫不整地示人,在台湾那几个月刚好是暑假结束,明明都九月了,他却忍不住背疑台湾的炎夏永远不会结束。 “真可惜。”金宝贝噘嘴,趴在椅背上面对着总是坐得直挺挺的秦碧宇,完全没有名门淑女该有的矜持与规矩,脚丫子甚至还跷起来晃啊蔽的。 “可惜什么?”秦碧宇一向最看不惯举止轻浮随便的年轻人,可不知怎地,现在他却一点也不希望拿那些古板严肃的礼教来约束眼前总是活泼又快乐的小丫头。 “我还想问碧宇哥喜欢台湾哪个地方呢,以后一定要换我当你的导游。” 秦碧宇笑了笑,“台湾太热了。” 金宝贝好像想起什么似地默默看着他一会儿,才笑道:“老师可以冬天来呀,像现在,或者再等到三月,上阿里山赏樱。” 秦碧宇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喊他老师,反正他也确实是她的老师,小丫头或许是临时起意吧?而且喊老师毕竟比喊教授让人感到亲切多了。 “可惜老师怕热,要是夏天到我们高雄,会中暑吧?” 秦碧宇想起金家正是高雄有名的望族之一,“真巧,我那年真的在高雄中暑过。”也许那几个月,他天逃诩中暑也说不定。 “老师你要入境随俗,学大家穿t恤和海滩裤。”大热天穿西装打领带,很多女学生都在背地里笑他阿呆。 “那不是老师该有的样子。”他很坚持。 金宝贝没有反驳他,反而双手支颊,笑咪咪地看着他板起脸孔说这句话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的眼神让秦碧宇觉得浑身燥热,明明她看起来就只是很单纯很开心、很专注地凝望着他…… 彬许就是因为她用这种专注看着他,而他总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却能让小丫头很开心的关系吧? “二哥。”秦家老三秦靛滔出现得冒昧,却适时地解救了他的无措。“你的电话,学校打来的。” 起身就要离开的秦碧宇瞥见金宝贝失望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亲昵的举动对他来说太陌生了,旁观的秦靛滔眼中悄悄闪过一丝兴味,而秦碧宇则是有些尴尬地愣了半晌,在燥热爬上脸颊前快步离开。 金宝贝维持同样的姿势,彷佛什么也没察觉。 秦碧宇一走远,秦靛滔闲步至秦碧宇原来的位置坐下。 “小恶魔,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巴秦碧宇的古板严肃不同,秦靛滔总是笑脸迎人,温文儒雅,亲切且人缘极佳,如果他和秦碧宇站在一起,简直像强烈对比,谁都想接近他,离秦碧宇远远的。可是金宝贝知道,如果秦碧宇是面恶心善,那秦靛滔绝对正好相反! 金宝贝懒洋洋地,头也不抬,“你能安什么好心眼?我才不要。” “我也有手足之情,帮你等于帮我二哥,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呢?”秦靛滔双腿交迭,一派悠闲地道。 信他鬼话的是笨蛋,但反正听听也不会少一块肉。“说吧。” “你想投其所好,来个细水长流,但这招可能得等到我二哥成了糟老头那天他才会开窍吧?” “你才是糟老头。”金宝贝白他一眼。 秦靛滔笑看她气呼呼地扞卫心上人的模样,猜想他应该没压错宝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早已有人跟你有同样想法,而且已经努力好几年,成果你也看到了。”含蓄是美德,而对一个木头含蓄,那真是等到两人都成了化石那逃诩还开不出半朵花! 金宝贝原本懒散的模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豹子狩猎般的警觉神色。 “是谁?” “这是第二笔交易的内容,我不介意你赊帐。” “不用了。”她可以自己找出来! “其实要抓住二哥很简单,他是老派的男人,你要是让他觉得辜负了你,他怎么样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你这些话怎么不去对那位努力了很久的小姐说?”人家若是努力那么多年,却被她这程咬金卑鄙杀出,横刀夺爱,不是挺可怜的吗? 只可惜情场如战场,金宝贝才不打算对敌人仁慈,毕竟现在的秦碧宇可还没被贴上所有权标签,当然是先插国旗先赢喽! “第一,因为你有我所需要的资源,”也就是做交易的价值。“第二,这是秘密。”他才不想太早告诉这个小表,不管是她的奇袭战术奏效,或真的有其它原因,总之二哥破天荒地肯跟她单独相处,甚至肯把她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会因为她不开心而感到愧疚,已经是奇迹了。 二哥对女人一直很有戒心,跟女学生相处也是,尤其家人的逼婚策略更让二哥开始把所有可能被家人和他送作堆的女人当成洪水猛兽。 偏偏金宝贝这小妮子,居然扮成无辜小白兔,光明正大地钻进二哥戒备森严的铜墙铁壁里,连本来不看好的家人都啧啧称奇了。 赌上这不知到底算不算奇迹的奇迹,换一场皆大欢喜,不是很划得来吗? 金宝贝懒得管他什么秘密不秘密,她对秦靛滔就是没好感,只关心她的战争能不能打赢。“你要拿什么帮我?而我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提供我想要的信息,我也提供你想要的。”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以及你提供给我的究竟是垃圾还是黄金。”当她三岁小阿啊!要是他随便唬烂,或给个连路人都知道的消息,她不就被耍了? 再说,要论她有什么消息是这心机男想要的,八成和某人月兑不了关系……金宝贝这会儿可是整个人都戒备起来,但是又不想在秦靛滔面前自乱阵脚,只好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直接告诉你我也没什么损失,还能把我家滞销的二哥推出去,”他闷笑看着始终不想理他的金宝贝又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所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二哥酒量非常差,连酒精浓度低的饮料都不太喝,而你只要告诉我洁儿现在人在哪就行了。” 丙然是为这桩!“这算什么秘密?我去问你们家的佣人也能得到同样的消息,而且你这是作弊!” 洁儿是金宝贝的高中学姊兼邻居,也是二姊宝贵的好友,和金家姊妹是一起长大的。洁儿和秦家兄弟有一笔烂帐,老实说金宝贝觉得学姊超级倒霉,因为她惹上的全是秦家的妖魔鬼怪。 当然秦家也有好男人,例如秦碧宇,其它秦家兄弟虽然没秦碧宇优秀,但也不算太差──以上是金宝贝个人的偏爱和偏见。总之,她学姊惹上的是秦家最该被隔离免得为害众生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心机鬼秦靛滔,另一个是活动火药库秦绦辰。学姊搞不定这道三角习题,干脆把问题丢给老天解决──她跑去旅行,云游四海,然后告诉秦家兄弟,谁先找到她,她就嫁给谁…… 败乱来,但金宝贝相信学姊的真正目的是跑去躲起来,顺便让这两个牛鬼蛇神知难而退。 秦靛滔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件事只有家人知道,二哥知道自己酒量差,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失礼,你问其它人都是白问。” 卑落,秦靛滔眼角余光瞥见接完电话又折返的秦碧宇,忍不住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他倾身向前,两手按在桌面上,将金宝贝困在他两臂之间,俯贴近她,笑得宠溺无比,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能喊你二嫂,至于我们的交易,就看二嫂你的良心了。” 察觉兄长撞见他俩的“好事”后非但不避开,反而加快脚步赶了过来,秦靛滔眼里的兴味更浓了,他甚至故意别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兄长,从那个角度看过来,只怕不管是谁都会以为他正吻着金宝贝。 金宝贝却没空察觉秦靛滔的恶作剧。 可恶,当她金宝贝是被唬大的吗?她不服气极了,“等我确定你的消息真的有用再说!”她金宝贝最讨厌被威胁了! “靛滔。”秦碧宇的嗓音比平常冷。 秦靛滔猛地退开,显得手忙脚乱,一脸无措,看在金宝贝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二哥……”他甚至露出尴尬和腼觍的神情,让金宝贝忍不住瞪大眼。 她快吐了!这心机鬼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天分!接着,她想到秦靛滔刚才的举动,恍然大悟。 她该感谢他的鸡婆还是懊恼他的多事?金宝贝没好气地想,连她都没把握秦碧宇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贸然使用这种老套的测试方法,万一让秦碧宇以为她和秦靛滔在交往,一向最重视手足的秦碧宇最有可能的反应只怕是对她更加客气! 所以,秦靛滔根本是想看热闹吧?他二哥都能为了不和大哥争夺家业而选择教职了,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还不确定有没有感觉的女人同弟弟吃醋?金宝贝思及此,连忙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般推开秦靛滔,逃到秦碧宇背后,小手害怕地揪住他衣袖。 秦靛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笑意。很好,他现在是阴人结果反被阴了! 秦碧宇因为金宝贝的反应,脸色更加风雨欲来,连躲在他身后的金宝贝都明显地感觉到他背脊僵直,肌肉紧绷,甚至伸出手臂做出保护的动作。 “靛滔,”这回,秦碧宇的声音火药味更浓了,“金小姐是我们的客人,如果让我知道谁做出令她困扰的举动,我绝不会跟他客气。” 秦靛滔藏住笑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躲在秦碧宇背后,却偷偷探出头朝他扮鬼脸的金宝贝,装出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宝贝,我很抱歉……”他故意用暧昧的语调喊道。 金宝贝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不想再和秦家的心机鬼瞎搅和。她更加可怜兮兮地贴近秦碧宇,偎着让她充满安全感的高大身躯,整个人都忍不住要冒出小报和爱心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不过她觉得好幸福哦,可惜前有豺狼不安好心,此地不宜久留! 她仰起头,楚楚可怜地乞求道:“碧宇哥,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秦靛滔都不知道他家的木头二哥原来也是表情丰富,秦碧宇看向金宝贝的神情,跟刚刚看着他这个弟弟的表情,一个像天使,一个像魔鬼! 懊一个金宝贝!二哥可是一向把亲手足摆在第一位的人啊! “走吧,我陪你出去走走。”秦碧宇安抚道,看也不看秦靛滔地护送受惊的小白兔离开了,而金宝贝偷偷回过头来,给了秦靛滔一个胜利者的笑。 秦靛滔又回复了文质彬彬贵公子的模样,笑得温文尔雅,金宝贝知道那其实是撒旦的微笑。秦靛滔指了指金宝贝,又指向心窝处。 金宝贝翻白眼,转身当作没看到。 问她的良心是吧?哼,不好意思,她金宝贝的良心只有一点点,不巧全用在别人身上了,哈哈! 第二章 离开大宅后,秦碧宇显得若有所思。 如果靛滔真心喜欢金宝贝,他该阻止吗?也许他该劝靛滔不要那么莽撞,拿出诚意追求,这样的话他也该乐见其成才是。但想到金宝贝在靛滔怀里的画面,他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不舒坦。 秦碧宇揉了揉眉心。 不对。他怎么会有这种心态?秦碧宇思考着原因,最后勉强得到一个还算能说服自己的答案:金宝贝太年轻了,靛滔不该轻易招惹她。 没错!所以他更应该以父兄的姿态劝阻靛滔,并且保护即将是他学生的金宝贝。 必过神来,却发现金宝贝抱着他的手臂开心地逛街,秦碧宇慢好几拍地感觉到小女人发育成熟的丰满胸部紧紧地贴着他,脸颊一热,心跳漏跳好几拍,急忙推开金宝贝。 “啊?”专心欣赏街景和橱窗的金宝贝反应不及,被他一推倒退好几步,几乎要站不稳,高跟鞋还不小心踩空,就要往车水马龙的街上滚去。 秦碧宇大惊失色,大步冲上前,将小丫头捞进怀里。 “抱歉!有没有吓到?”秦碧宇仍然惊魂未定,那一刻他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紧紧抱着金宝贝,好半天仍然没冷静下来,一个劲地拍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安抚,好确定她真的平安无事。 他知道小丫头的惊吓肯定更甚于他,但他的安抚有一半是因为自己也无法镇定。他到底在干什么?秦碧宇暗骂自己该死。 金宝贝当然吓傻了,有一瞬间差点飙出泪来,不过秦碧宇的拥抱好温暖,好结实,他甚至忘记要放开她。 不知道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唉,她好像扯远了。她知道秦碧宇的紧张不下于她,因为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都可以听到他紊乱而急剧的心跳声,那么有力又真实,而他安抚地拍着她的手甚至还在颤抖呢!金宝贝本来想安慰他说自己没事,不过却突然想起秦靛滔的话。 其实要抓住二哥很简单,他是老派的男人,你要是让他觉得辜负了你,他怎么样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眼前不正是一个机会?至少以秦碧宇的个性绝对无法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可是碧宇哥那么紧张她耶!虽然方才真的是千钧一发,但她还是为碧宇哥抖着手安抚她的模样心疼,若是故意让碧宇哥更愧疚,他不是太可怜了吗?金宝贝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又想起还有个不知是何方神圣的情敌存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碧宇哥虽然不是敌人,但她一个不留神,他搞不好会变成“情敌的人”,所以她最好快点把碧宇哥变成“她的人”,到时她想多仁慈就多仁慈。 当下,金宝贝吸着鼻子,抬起头。虽然她没有水龙头似的泪腺,但刚刚是真的吓到飙泪,老妈说过一句名言:女人的眼泪千万别浪费。既然它都飙出来了,就赶紧发挥它该有的价值吧!她小嘴扁扁,大眼像哈姆太郎,泪光闪闪。 “碧宇哥是不是讨厌我……”好老套的台词,都怪她平常不看连续剧,要不然也跟三姊多a几本言情小说来看,现在落到没梗用,自己都觉得好逊。 “不是!”秦碧宇的心不是铜墙铁壁,他只是很少把俗事搁在心上──如果不是立志当学者,他的第二志愿可能是和尚或神父──然而一旦搁在心上,才会发现其实他的心比谁都柔软。金宝贝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让他一击倒地,心上的肉跟着她的指控被狠狠地揪紧拉扯,几分钟前冷静分析出来的义正辞严全部溃不成军。 “你……”他想说理,一口气却噎在喉咙里,总觉自己有再多道理都一样该死,只好道:“我刚刚在发呆,没有多想,但你那样子……”他脸又一热,“我很难走路。”这也是实话。 金宝贝眨了眨眼,噘嘴,“可是是你说要跟好你,怕我走散。” 呃,他有那么说吗?他刚刚真的想得太入神,搞不好真的说了这句话,这里是闹区,他也确实会担心她走散。 金宝贝又冲着他露出小太阳般的笑,小手主动握住他厚实的大掌,“那这样子可以吗?绝对不会走散!” 她的小手又软又女敕,握在掌心里有股怪异的甜腻感,奇妙的骚动从两人相贴的掌心处开始扩散,直直窜向他心房。 绑来秦碧宇才想起,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牵过女人的手,包括他母亲──有父亲牵着,轮不到他;也包括他小妹。当然连男人也没有。 只是像个兄长那样,为了安全,牵着小妹妹,没什么的!他告诉自己,默默地收拢五指,要自己当个尽责的护花使者。 金宝贝开心极了,像小阿子那般晃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容比甜品店橱窗里的巧克力还甜。连秦碧宇也忍不住被她感染,脸上的线条、心上的界限,慢慢且不知不觉地融化。 心上的肉跟着她的指控被狠狠地揪紧拉扯,几分钟前冷静分析出来的义正辞严全部溃不成军。 “你……”他想说理,一口气却噎在喉咙里,总觉自己有再多道理都一样该死,只好道…“我刚刚在发呆,没有多想,但你那样子……”他脸又一热,“我很难走路。”这也是实话。 金宝贝眨了眨眼,撅嘴,“可是是你说要跟好你,怕我走散。” 呃,他有那么说吗?他刚刚真的想得太入神,搞不好真的说了这句话,这里是闹区,他也确实会担心她走散。 金宝贝又冲着他露出小太阳般的笑,小手主动握住他厚实的大掌,“那这样子可以吗?绝对不会走散!” 她的小手又软又女敕,握在掌心里有股怪异的甜腻感,奇妙的骚动从两人相贴的掌心处开始扩散,直直窜向他心房。 绑来秦碧宇才想起,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牵过女人的手,包括他母亲——有父亲牵着,轮不到他;也包括他小妹。当然连男人也没有。 只是像个兄长那样,为了安全,牵着小妹妹,没什么的!他告诉自己,默默地收拢五指,要自己当个尽责的护花使者。 金宝贝开心极了,像小阿子那般晃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容比甜品店橱窗里的巧克力还甜。连秦碧宇也忍不住被她感染,脸上的线条、心上的界限,慢慢且不知不觉的融化。 金宝贝回到秦家后,跑去向大姐借她带过来打发时间用的言情小说,免得又像今天一样没梗用,扼腕! 女强人看言情小说?呵呵,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不过她家大姐二姐三姐看得可入迷了,只是大姐就是脸皮薄,总是用书衣小心翼翼地包着看,有时还夹在公文里咧,她的下属要是知道总经理包在公文里看得入迷的是言情小说,不知作何感想,哈哈。二姐和三姐就光明正大多了,拿着限制级的言情小说坐在公车和捷运上也照看不误——话说回来,为什么大姐这一皮箱言情小说里没有限制级小说?难得她想看啊,好好奇哦! “你找什么?”金宝珠看妹妹翻她的小说,觉得天要下红雨了。 “为什么没有限制级的?” “……”金宝珠瞪着小妹,然后伸手赏她一颗爆栗子,“不准你看!”她挑了一本纯情小说,回想了一下内容……很好,男女主角最多只打kiss,而且内容健康,思想颜色正确。她把那本拿给金宝贝,“看这本。” 自己爱看却不准她看?她十九岁了耶,专制!金宝贝嘟嘴,接过画着美女头像的小说,翻了两下,嘟嘴道:“我不要总裁。”这是二姐的最爱。 金宝珠翻白眼,拿另一本给她。 “我不要青梅竹马。”这是三姐的最爱。 金宝珠按捺着,翻出另一本。 “我不要穿僵尸装的……”这是大姐的最爱。 “什么僵尸装?清朝的人就是这样穿,你不要乱讲,没水准!”金宝珠想捏死她,“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么难伺候,当心她摆出大姐的威严再多赏她几颗爆栗子! 金宝贝开始想,“我要男主角是大学教授,女主角是他的学生,然后男的个性要严肃正经,对事业跟家庭都很认真,总是帮大家设想,是超级大好人。女主角要天真活泼又可爱,然后男主角要很爱很爱很爱女主角……”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害羞到不行,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 是天真白目又可爱吧!金宝珠又想翻白眼,“你要不要自己写啊?” “那有没有出现情敌的?她需要教战守策!金宝贝现在充满斗志。 金宝珠看着妹妹,“秦碧宇还没有女朋友吧?”有的话,秦家也不会说要帮他找对象了,而且为了宝贝,在见面第一天她就问了秦碧宇许多问题,跟她见识过的商家老狐狸比起来,秦碧宇简直单纯正直的可以列为保育类动物了,但该有的坚持与信念也绝不含糊退让,把妹妹交给这样的男人,她想她可以放心吧。 “没有啊,不过如果我不快点,可能就要有了吧。”好悲伤哦。 “真实人生不像小说,而是有无限可能,要靠自己去创造,依赖小说不如自己努力。”金宝珠揉乱妹妹的头发,其实她手很痒,比较想把小丫头的脸当面团捏,谁叫她老是给她惹麻烦!“怕情敌出现不如多充实自己,不要每天傻里傻气的,你以为教授夫人很好当啊?给我用功念书!不然就把你拎回台湾,不让你呆在美国!”越说越舍不得,她抱住妹妹,却忍不住继续捏她的脸颊。 “唉唷懊痛!我好可怜,坏姐姐都嫉妒我的美貌,想把我捏成大饼脸!”金宝贝唉唉叫。 “臭宝贝,你完蛋了……”两姐妹明明相差十岁,却在客房里玩起枕头大战。这在秦家是不可思议的吧?当初他们想为这对姐妹准备两个房间,两人却拒绝了,虽然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现在却挤在一起睡也没关系。 也许是因为不舍吧,从来没离开过家人羽翼下的宝贝,如今要一个人在美国念书,以前总觉得被黏的很烦,很想揍她,现在却连分开睡也舍不得…… 谤据可靠密报——金宝贝无耻的到处装可爱,说要帮姐姐搜集情报——得到的结果是,她的情敌似乎是秦碧玉的同事及大学和博士班同学,教经济学的姜姓助理教授,也是华裔。她忍不住懊奇,既然有个现成的人选,伯父伯母为什么不干脆撮合秦碧宇和他的同事呢? “你想想啊…”金宝珠听完妹妹打听来的讯息,拼凑出大概,“那位姜小姐的学历跟碧宇差不多,两人又同届,资历相同,为什么还是个助理教授?而且昨天的圣诞节餐会她也没有受到邀请。” “因为她没有碧宇哥优秀。”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金宝珠又想翻白眼,“性别可能是其一,但家世背景还是重点,当然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吧。” “但不可否认碧宇哥很优秀!” “是是是。”唉,还没嫁出去,已经处处扞卫秦碧宇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他很优秀,可是家世背景就像一个人背后推波助澜的力量一样,就以我来说好了,总经理的位置并不是我从无到有自己挣来的,我不是说这样就没什么,我相信碧宇跟我一样得做的比别人都认真才能得到认同,以他的年龄呆在那个位置,受到的质疑只会比肯定多,只不过比较起来,其他人必须比我们更加辛苦才能得到我们今天能享有的果实。” 所以说,那位爱慕秦碧宇已久,多年来默默守护,含蓄的表达自己的爱意的姜小姐,因为不像她金宝贝有显赫的背景,所以得不到秦家长辈的认可;反而她这个中途冒出来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就得到秦家长辈支持,最糟糕的是还打算使出卑鄙手段——她还没想到要有多卑鄙,不过快了——逼碧宇哥对她负起责任,新娘当然不是可怜的姜小姐,背景音乐默默响起疯女十八年…… 天啊!这不是跟昨天她看的某本小说情节一模一样吗?她从大姐皮箱里挖出来的言情小说,好死不死就是这么演的,而且让她惊悚无比的是,她的角色是那个坏心女配角,邪恶的公主病千金小姐! 呜呜呜……金宝贝超受伤的,打击好大,背着大姐躲在棉被里偷哭。 她光是想到碧宇哥如果像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对不是自愿娶的妻子冷漠无情,还跟她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甚至快死了也要爬向女主角,完全不理那个千金小姐……啊啊啊,她好心痛哦!金宝贝咬着棉被哭到不行,还差点被自己的鼻涕眼泪闷死。 结果第二天,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难看死了! “金宝贝,我不过捏了你两下,你不用哭得像小媳妇吧!”大姐惊呼。 不要再说了,她也觉得很蠢,很丢脸,可是想到她的情敌比她有资格独占秦碧宇,她就觉得很忧郁,跟昨天以前那个开心小麻雀似的她仿佛不是同一个人,灰溜溜的落落寡欢。 虽然她会尽可能的在长辈面前装作无事,不过秦碧宇还是注意到了——小太阳变成小摆洞,他实在无法忽视啊!虽然没有大剌剌地表现出来,但整个早上,包括在餐桌上,他总时不时的注意起小家伙,发现她吃的比前几天少。 “怎么了?想家了吗?”秦碧宇走近缩在花园一角数蚂蚁的金宝贝。 金宝贝抬起头,“碧宇哥……” “你吃的很少。” 碧宇哥是关心她的吧?金宝贝还是惴惴不安,偷偷觑着他的脸色,“老师我问你哦,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她有些心虚的强调,“你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她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不被你的家人所认可,这个时候家里又逼你娶别的女人,那你怎么办?”这样子问会不会露出马脚?金宝贝超紧张。 秦碧宇眉心缓缓拧紧,神色凝重,“贝贝,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嘎?”谁?姜小姐吗? “你喜欢的那个人,家庭背景是什么?为什么你的家人不接受?” 金宝贝恍然大悟,原来碧宇哥以为她在说自己的烦恼啊?哎,确实是她的烦恼没错,不过角色搞错了。“不是我啦,是我……朋友。” 秦碧宇不太相信,谁教金宝贝眼镜肿成那样,他以开导的口吻道:“那么你还是转告你‘朋友’,你们还年轻,如果不愿被家人摆布,要先想办法让自己成长,成长到能够自立好好念书充实自己,将来才有更多筹码向家人争取人生的自由。何况如果对方的背景让你的家人无法接受,一定有它的原因,并不是说不能和这样的人交往,而是等你们有足够的人生经验和能力,也才能面对这样的问题背景所带来的难题。” 丙然是老师会说的话,不过这真的不是她的问题咩!“我……我那个朋友年纪很大了,跟……跟你差不多。”金宝贝越扯越心虚。 “如果跟我差不多,那我想他有足够能力处理自己的问题,你不要胡思乱想乱操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跟她的抑郁寡欢有关吗?或者只是小妮子胡扯瞎扯转移他的注意力? 秦碧宇只叹自己没有太多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他对学生一向公事公办,课外时间不会像其他教授或老师还陪学生聊天“搏感情”,金宝贝又和秦家千金完全不同,让他搞不清楚她到底在烦恼些什么。 这句话还真是一箭正中红心!碧宇哥怎么可能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金宝贝又开始动歪脑经,“可是我会好奇啊,究竟是要坚持到底娶自己喜欢的女生,还是听家人的话,娶自己不喜欢的?碧宇哥如果是你呢?”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她又端出无辜不解的表情。 “第一,我没有喜欢的女人,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遇上了这种问题我会如何。”秦碧宇也懂得话别说死的道理,“第二,家族和长辈虽然重要,但我还是会继续维持单身,你问我意见我给不出来。” 金宝贝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觉得担心,碧宇哥说他想维持单身耶! 但那又如何,现在维持单身,不代表以后也维持单身啊!而且碧宇哥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也就是说那位姜小姐是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她这个后来居上的就算要先插国旗,也没有对不起谁的问题。什么疯女十八年,什么公主病千金小姐,瞬间从金宝贝脑海里消失无踪,小说里的人生毕竟不是她的人生,她头顶的乌云全散了,小太阳又悄悄冒出头来。 “贝贝,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群聊独家制作,秦碧宇不知不觉地担心起她的交友状况。 “就……学长啦!”金宝贝打哈哈,决定赶紧转移话题,“碧宇哥你今天不出门吗?” “没有什么要事。”秦碧宇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女生了。“你心情好点了吗?” “我没有心情不好啊。”她装傻。 彬许,小女生的心事并不随便和他这种无趣的老男人聊吧?秦碧宇想想也觉得有理,只是不知为何换他心情有点低落——当然,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那就好,你要多吃点,早餐都没怎么动到。”他这啰嗦老男人还是快快离开吧,一直唠唠叨叨会被嫌烦吧? “对啊,刚刚吃太少了,肚子又饿了!”金宝贝蹦蹦跳跳地上前勾住秦碧宇的手臂,“碧宇哥带我出去吃点心好不好?昨天你带我去吃的那家冰激淋店,我想再去吃一次!” 所以,小太阳又复活了吗?秦碧宇有点哭笑不得,有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但总算看见她笑,他心里头方才不小心闹得小小别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真是奇怪的小丫头。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晚上秦家两老将由长子陪同去欣赏音乐剧,金家姐妹也打算同行,不过当知道秦碧宇要留在家里时,金宝贝就有点意兴阑珊了。 他们将会在早几个礼拜就订好位的饭店用餐,然后再驱车前往戏剧厅。 “未来的二嫂。”秦靛滔带笑的嗓音自金宝贝身后响起,饭店大厅人来人往,金宝贝没察觉他何时接近,给了他一个冒失鬼的白眼。 “你继续待在这里好吗?”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她是上了车才知道秦碧宇要留在家里的,真教人捶胸顿足啊! “别怪我没通知你,今天晚上可是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上次我跟你说的,二哥的弱点。” 秦碧宇不能喝酒?那又怎样?金宝贝瞪他,这人说话喜欢说一半,分明吊人胃口。“你不会要说碧宇哥躲在家里喝酒吧?” “不是他要喝。别忘了家里还有老四老五和其他堂弟,去年承蒙二哥铁面无私的‘照顾’,弟弟们打算个他一点惊喜,因为这说不定是他单身前的最后一个跨年夜……”秦靛滔笑得很暧昧,很阴险,至少在金宝贝眼里看来真是邪恶到不行。 什么样的惊喜?跟喝酒有什么关系?“想给他惊喜的人不包括你吗?” 虽然她觉得所谓“惊喜”,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我正在给他惊喜啊。”他若有所指的道,“相信我,比起其他人,我的善意是真诚而且百分之百的。”他露出一个诚恳的老好人微笑。 表话连篇!“你干嘛又帮我?”他真有那么好心? “我还在等二嫂你的‘良心’。” 对吼,她都忘了这件事了,“我……我还没跟学姐联络上,明天再告诉你。”良心今天用完了,明日请早! 金宝贝找到大厅里和秦家老大秦玄岳聊着公事的大姐,装出身体不适的模样,“大姐,你和秦伯伯他们去就好了,我想回去休息。” 金宝珠早看出妹妹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不用问也知道为哪桩,至于她是哪里不舒服也甭问了,反正心里不舒服,整个人就不舒服。 “我先送她回去吧。”秦靛滔跟在金宝贝身后,“等一下再到音乐厅和你们会和。” “那就麻烦你了。”金宝珠微笑道,这样一来她也比较放心。 “你真好心。”金宝贝凉凉的道。 秦靛滔专心在车况上,没了平时温和老好人的伪装,街灯和霓虹灯飞快地掠过他们的车窗外,让他原就邪魅的脸忽明忽暗,显得格外阴沉妖异。 “我不知道你从洁儿那里听了多少我的事,认定我是怎样的人,我只能说该展现的诚意我并没有吝啬,而礼尚往来是基本的回报。何况从你这里打听并不算作弊,如果这是洁儿给的考验,那么是不是代表她想知道我的为人能否说服她身边的人相信?我做的并没有错。” 说的好像她忘恩负义一样,明明就是他一头热的自己决定要和她交易的,虽然说交易的内容她也许受惠了,但她又没求他!而且他说对了,如果学姐想考验他,那她金宝贝给他的分数就是不及格!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要再加油。”她笑咪咪的回道。 斑,她金宝贝如果不机车、不赖皮,小恶魔是喊假的吗?不高兴的话去告她啊!如果他有证据可以告的话,哈哈! “……”臭丫头! 第三章 家里没大人,秦绛辰和秦绿风打算灌醉秦碧宇。家人都知道秦碧宇不能碰酒,两兄弟伙同一班堂兄弟多少存着恶作剧心态,平时被一堆家规约束着,长辈也都有眼线在身边,不好使坏,委实苦闷,难得新年头旧年尾,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秦碧宇之所以成为目标,一来大家都猜他这个乖乖牌坚持不了多久,一定会听长辈的话找个女人结婚,而且以长辈们猛烈的攻势,秦碧宇可能熬不过今年,今天可能是他单身生涯的最后一个跨年夜,闹一闹是一定要的;二来,身为模范生,从小备受长辈倚重,平辈间心里不平衡者大有人在,暗中埋下心结的更不少,今夜大伙儿有仇报仇,没仇的凑凑热闹,总之一定要让长辈回到家时脸色铁青! “不行,别闹了……”秦碧宇没想到弟弟们来真的,原本只是口头推拒,结果他们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住他,又辣又烈的琴酒和威士忌直接往他嘴里灌,他呛咳不止,脖子以上都涨红了。 酒入肠月复,秦碧宇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再怎么力持镇定也挡不住越来越难受的晕眩。 “你们……”架住他的兄弟一退开,秦碧宇连站都站不稳。 “二哥,我们是替你庆祝,你平常那么守规矩,难得放松一下嘛!”秦绿风笑嘻嘻地道,“你放心,我们帮你叫了妞儿来,等一下我们会清场让你好好办事。”至于善后处理就不连带保证了,谁晓得长辈何时回来呢?呵! 秦碧宇瞪着弟弟们,“滚出去!” “嗳,二哥你放心,”秦绛辰蹲扶起兄长,“我找的妞绝对干净,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懂得自我保护,套子我也帮你准备好了,大不了我帮你拖延时间,爸妈回来前你可要把事情办完。” “滚开!”一记结实的拳头狠狠地招呼了出去。 酒醉的秦碧宇比平时更野蛮,兄弟中块头最大,体格也最好的秦绛辰都差点招架不住他,其它几个堂弟见苗头不对,纷纷落跑了,剩下秦绛辰挡着秦碧宇,而矮哥哥们一个头的秦绿风已然被一拳打趴在地上。 “是谁出这鬼主意的?”秦绿风抱怨着,赶紧趁四哥还挡得住二哥时,脚底抹油快闪。 “靠!”只剩秦绛辰一个人挡着秦碧宇,他心里咒着那群没义气的家伙,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走人算了。 秦碧宇将四弟推到墙上,脚步颠簸却力大无穷。说起来秦家兄弟中平时最无害的可能是秦碧宇——所谓无害指的是他不会害人,更厌恶暴力,但和软柿子绝对扯不上边,他的脾气可是兄弟中最硬的——但一喝了酒,连虎背熊腰的秦绛辰也拿他没办法。 “二哥,拜托,我帮你叫了妞儿了,你……”秦绛辰脸色铁青,觉得被男人压在墙上挺恶心的。 “不用。”秦碧宇咬着牙,森冷的警告自薄唇吐出,“全都给我滚!”他揪住四弟的衣领往外拖。 “我是为你好……”听来像狗屁,但他可是认真的,二哥这辈子唯一闹过的丑闻就是他高中毕业那年酒后失身,如果不是那一夜,他怀疑二哥会一辈子是处男。总之也是那次之后,家人知道秦碧宇绝不能碰酒。 那年的毕业舞会结束后隔天,秦碧宇在大学部某位学姐寝室里醒来,最可怕(对秦碧宇来说),也最为津津乐道(对其他兄弟来说)的是,房间里一共一男四女,四个学姐都对秦家二少前一天晚上的表现赞不绝口…… 这是后来秦碧宇没继续念圣罗兰大学的原因之一,从那夜之后学校里流言传得火热,所有豪放女都想把他灌醉拖上床。 知道完美的二哥有这样的“缺点”——另一方面其实他们也很羡慕,也不知该不该感到心理平衡一点……哦不,仔细想想心里更不是滋味吧?他们也想要这样的“缺点”啊! 再说,哪个男人最后的单身派对不是这么玩的?他这次可是真心的精挑细选身材最火辣、床技最高超的两名辣妹,保证教二哥有个难忘的回忆,反正一生也就这么一次,今夜过后他相信一向严以律己的二哥可能要挂贞洁带了……人生多无趣! 被秦碧宇扔出屋子,秦绛辰模模鼻子,决定他或许该到外面去等那两个迟到的女人,才起身就听见让他“倒弹”三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派对取消了,你们还是回去吧。”秦靛滔话才落下,女人的娇嚷抱怨就没完没了。 “绛辰呢?是他邀我们我才来的,不然姑娘我还没空!” 秦绛辰脸色一变,心里低咒连连。秦靛滔那家伙回来做什么?难道家人临时改变行程?这还不打紧,反正他早就想好月兑身的策略,偏偏却让秦靛滔这混蛋撞见他替二哥找来消火的两个女人。 秦绛辰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今晚还是先找个地方躲,假装他不在场。他脚跟一转,往后门的方向快步离开了。 而秦家大门门口,才刚下车的秦靛滔和金宝贝与两名金发辣妹撞个正着。 “二哥交给你了,我送她们离开。”秦靛滔道,“你搞得定吧?”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或者秦靛滔真的心怀鬼胎,金宝贝总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充满看好戏的味道。可是一听见这两个女人到这儿来的目的,金宝贝醋坛子都打翻了,根本没心思管秦靛滔这黑心鬼葫芦里买什么药。 “你快带她们走。”金宝贝气呼呼地道,转身快步往秦碧宇房间去了。 秦靛滔看着金宝贝离开的方向,俊脸微沉,若有所思,末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群只知道玩乐享受的蠢蛋!与其设这种家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陷害的陷阱,不如安排看似不经意擦出火花的巧合,那么二哥更加难辞其咎。 其实他早得到消息,今晚的音乐剧可能提早半小时结束,到时候父亲发现模范生二哥干的好事,会如何呢?他真是期待啊! 如果问秦碧宇,酒醉的感觉像什么?他不知道其它人如何,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是了,做梦。他的梦境一向悖离现实,疯狂又邪恶,如果是佛洛伊德,或许会解析出他是个外表道貌岸然,内心邪恶污秽的怪物。 酒对他来说像火焰,一入咽喉,便开始点燃体内所有沉寂的火,于是总是经不起一点轻轻地撩拨。 他闭上眼,也许思考了,也许没有,只觉浑浑噩噩的,直到一双柔软小手贴着他的脸。 有点冰凉,感觉很舒服。他睁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底。 “碧宇哥,你觉得怎么样?”金宝贝拿湿毛巾擦他泛红的俊脸,只觉得秦碧宇看起来很难受。暖气开着,室温其实只算宜人,但他却沁出一身汗。 他不耐地扯掉衬衫上的所有钮扣,露出结实且沁着薄肮的肌肉,这动作看得金宝贝脸红心跳,对他无意间露出来的“内陷”差点流口水。 她知道碧宇哥有晨泳的习惯,每天早上都只能很孬地躲在远处偷看,因为她好害羞,一整个冬天养出一圈小肚肚也就罢了,重点是她怕冷,根本不敢在这种季节游泳。她每逃诩给自己打气,希望明天一定要下水,却还是在第二天一早穿成小圆球躲在角落饮恨,顺便偷窥碧宇哥英姿飒爽的身影和……。 身为高雄人,怕冷很可耻吗?呜呜呜…… 秦碧宇干脆月兑掉衬衫,靠在床边,眼睑半垂觑着跪坐在他身旁的小家伙,没忽略她闪亮的眼盯着他的上身,也没忽略她脖子以上全红透了。 他忍不住想笑,伸手像对待宠物那般捧着她脸颊。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闻到好香的味道,那是属于少女的幽香,和一点点dkny的粉苹果香调,忍不住倾身向前,鼻尖划过小丫头细致的耳壳,让肺叶里充满少女诱人犯罪的迷香。 金宝贝这下连脚趾都羞红了,但她一点也不想退开,此时此刻要她当待宰的羔羊她也很乐意! “你好香。”秦碧宇低语道,灼热的吐息在她白女敕的肌肤上,化身伊甸园的蛇,以引诱者的姿态钻进她的知觉神经,挑逗最敏感最细微处。 耳朵怕痒,她缩着脖子,又舍不得往后退,秦碧宇侧头看她害羞发抖的模样,绯红的颊,女敕红的唇,藏在两扇长睫后星子般的大眼,那真是十足十地引人犯罪,如果碍事的衣服不要那么多就好了…… 秦碧宇勾起唇,心念意动,将小家伙捞进他怀里,困在他修长的两臂间。 “你热不热?”他口干舌燥,声音喑哑,饱满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道。 金宝贝真怕她的脸因为冒烟而烧焦!她的小手贴着秦碧宇赤果的胸膛,感觉到掌心下惊人的热度,忍不住有点担心。 “碧宇哥,你是不是发烧啊?”不过,心上人结实的胸肌,真是让她爱不释手啊!懊想多模几下,可惜她害羞! “可能吧。”他将额头抵着她的,浓浓的酒气让金宝贝有些迟疑。 摆心鬼不是说碧宇哥不能碰酒吗?可是碧宇哥现在还清醒着啊?难道说碧宇哥对酒过敏,喝了酒会发烧?金宝贝更担心了。 “你穿这样,我抱起来很热。”秦碧宇又用那种似笑非笑且慵懒的表情,和低沉却如丝绸滑过心头般的性感嗓音,对着她道。 是……是这样吗?金宝贝动作僵硬又笨拙地想月兑下那件人工皮草外套,但是因为太紧张,显得又蠢又拙,还冒出一身汗来。秦碧宇笑着动手接替她,而且月兑了不止一件…… “碧……碧宇哥……”她觉得自己比较像被剥壳的红虾子,这样子会性感吗?碧宇哥喜欢吗?他喜欢瘦一点或丰满一点呢?金宝贝突然对自己的身材在意了起来,双手在胸前遮遮掩掩。 秦碧宇把穿着小洋装的金宝贝抱得更紧,“会冷吗?”他伸手将金宝贝跪坐在地上的腿往两边抬,让她一腿跨过他腰间,金宝贝瞬间感觉到秦碧宇贴着她两股间惊人的雄伟,全身因为陌生的兴奋而轻轻战栗。 “不会。”她觉得自己快着火了,会冷才怪! 秦碧宇一手捉住她的膝盖,手指隔着丝袜在小腿上方可爱的凹穴处来回画着,另一手探进小洋装里,模到金宝贝穿在洋装里的羊毛内衣,忍不住想笑。 金宝贝觉得好糗哦,她就是怕冷嘛,连洋装都是高领毛料的,因为爱漂亮才穿裙子,否则她真想把自己包成北极熊。在高雄过了十八个被北台湾的朋友笑称不再是冬天的冬天,一下子飞到纽约来,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冬天的小肚肚根本不够看。 秦碧宇微笑着,倾身向前,挺直的鼻尖挑逗的在她脸颊和颈窝处搔痒,开始缓缓地解开她洋装的钮扣。 眼前的情况,和她的剧本好像有点相同,却又不尽相同。至少她一直以为秦碧宇会醉的不醒人事,而今天以前她一直在烦恼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让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再醒来后会愧疚的想对她负责? 现在好啦,看样子她一点也不用烦恼,可是…… 金宝贝终于察觉一件她早该察觉的不对劲之处。 碧宇哥平时会这样对她吗?虽然她一点也不排斥,而且还偷偷期待好久,可是这回会不会转变得太快了点? 难道眼前的人不是碧宇哥?是外星人假扮的?还是千面人假扮的?金宝贝想到这点,不由得大惊失色。 “怎么了?”秦碧宇发觉她的僵硬,抬起头看她,手上动作没停。 “碧宇哥?”明明就是碧宇哥的样子啊!也看不到带人皮面具的痕迹,虽然她没看过人皮面具,也不晓得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东西,不过依照逻辑来说,戴了假脸皮总会有点破绽吧?金宝贝有些不确定地伸手在他下巴和颈部一阵模索,神情很是认真。 秦碧宇喉结滚动,小丫头误打误撞的碰到他的敏感带,所以他一向坚持打上领带或穿上高领衫,那让他有安全感。 “怎么了?”他没阻止她的猫爪继续探险,但肌肉更加绷紧,宛如豹子蓄势待发。他将小丫头身上的羊毛内衣月兑下,把她横抱而起,放到床铺上,自己则以主宰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将她困锁在身下。 真的是碧宇哥吗?早知道她应该想个通关密语什么的…… “碧宇哥,你……你平常都喊我什么?” 秦碧宇有些好笑,干脆整个趴在金宝贝身上,将她压得动弹不得,一双手肘撑起上身,以牙齿将她内衣的肩带往两边咬开…… 第四章 酒该醒了,他也许隐约有感觉,却只想继续沉沦。 小女孩躺在他的床上,贡品已享用完毕,他像餍足的雄狮,因为突如其来的警觉,缓步至窗边。 家人回来了,但他不想在这一刻被打扰。秦碧宇回到床边,披上睡袍,并横抱起仍赤果的小丫头,没忘记以羊毛毯包紧怕冷的她。 “碧宇哥?”金宝贝有点困,而且正因为失去他的拥抱而有些难过。 “嘘。”秦碧宇先坐在床边,好好地安抚着小家伙,“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你乖乖的,嗯?” “好。”金宝贝乖顺地点头,娇憨的往秦碧宇的肩膀偎去。 秦碧宇像揉着小宠物般揉了揉她的发和颈子,然后抱起金宝贝离开他的房间,脚步轻灵如猫,像无声的影子般在渐渐充满人声的大宅里移动,他知道何处最不引人注目,何处能偷到更多安宁。 这狂野失序的夜,还未结束,他也不会让它结束。 有点冷,金宝贝偎紧他,走过长廊时,向着大门口的窗外有车灯掠过,是家人一一回来了,当然谁也没发觉在二楼的黑暗中抱着金宝贝移动的秦碧宇。 金宝贝有点困,迷迷糊糊的,只觉所有飞掠的光影都像在梦境之中,也不知秦碧宇要带她上哪儿,然而因为是秦碧宇,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秦家大宅是帕拉底欧风格与现代建筑的结合,占地广大,有用没用的房间多,秦碧宇带着她,来到自女乃女乃过世后就闲置的画室,这里远离所有人平常会出入使用的房间,窗户的位置也面向较少人留连的后花园角落,家人就算要找他和金宝贝,可能也要找上一阵子才会找到这里来…… 杯室里有壁炉——女乃女乃出生在英国乡村,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喜爱传统壁炉更甚于暖气。画室虽然闲置许久,但壁炉旁一直有备用的木炭,秦碧宇点燃壁炉,回到缩在躺椅上的金宝贝身边,怕冷的小家伙立刻偎到他怀里。 秦碧宇将半圆型沙龙窗的窗帘拉开,没开灯,抱着小家伙坐在窗台上,就着星光与窗外底下花园的庭院照明灯,他轻轻剥开裹着金宝贝身子的毛毯,她缩了缩肩膀。 “一会儿就暖了。”秦碧宇吻着她的下巴,大掌抚过她泛起疙瘩的手臂,摩擦着为她取暖,然后低下头吻住在冷空气中挺立的。 第一次交欢,腿心还疼着,可是秦碧宇的吻却又一下子让她兴奋战栗,稍早那股热潮与闷疼又涌现,金宝贝有点害怕,秦碧宇察觉她的僵硬,抬起头,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吻着她的耳朵和脸颊。 “会疼吗?”但他的手没停止对猎物的诱引,好像在为她取暖似地搓揉她的肌肤,对敏感的双乳与大腿内侧,甚至是仍湿热着的腿心间,都特别仔细耐心地揉捻拨弄。 金宝贝不知该点头或摇头,她并不希望秦碧宇停止这些挑逗,但刚才也真的是很疼。 “第一次以后就比较不会了。”他像个贴心的情人和大哥哥一样在她耳边轻哄,不时含住她的耳垂,那些轻声细语顿时也成了一种,性感而低沉的嗓音搔着她的耳膜,挑逗她的神经与心房。 “没……没关系。”金宝贝的声音羞得像小猫喵喵叫,娇柔无比地往秦碧宇肩上贴紧,“也没有很痛……”男人的头颈窝是小女人撒娇的贴心处,螓首靠着宽厚的肩膀,在不胜娇羞时当只小鸵鸟。 她的气息吹拂在他颈间,秦碧宇一阵肌肉紧绷,胯间男性再次蓄势待发。 “我会轻一点。”他说着,抬起她一条腿挂在他左臂上,右手立刻缓慢地在小女人张开的两腿间轻拢慢捻,以指月复轻轻缠绵出她的爱潮。 他哪里都不碰,只碰那处才经历一场暴风雨,泛着腥甜气息的幽谷。 专属于他的。 “嗯……”她在他怀里,像初绽的花蕾轻颤,磨人的搔痒与挑逗让她坐立难安,只能逃向他的怀抱。 秦碧宇欣赏她娇颜酡红的模样,壁炉里烧的正旺的火焰激烈的交击出一朵朵火花,她被情潮烧红的肌肤慢慢沁出一层薄肮。秦碧宇低头舌忝吻她的耳垂,因为而沙哑的嗓子以呢喃细语的方式在她耳边低声地吟唱: “alliwannadoismakelovetoyou, sayyouwill,youwantmetoo。 “alliwannadoismakelovetoyou, i-vegotlovingarmstoholdontoo……” 我只想和你。 秦家人和金宝珠找到这对闹失踪躲起来恩爱的鸳鸯时,金宝贝已经因为太多次高潮而体力不支,在秦碧宇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秦碧宇抱着她半躺在半圆沙龙窗台上,秦靛滔和金宝珠进到这间空了许久的画室时,他身上只披着从房间穿过来的睡袍,羊毛毯盖在金宝贝身上。 “秦碧宇!”金宝珠气到脑充血,“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她是认可了秦碧宇成为妹婿没错,但她原来的打算是,让秦碧宇监督并照顾宝贝到大学毕业。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原本很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相信自己可以把妹妹交给这个男人,请他等到宝贝大学毕业,两人再结婚——她相信生在秦家,不太可能由着他想不婚就不婚。 是她太天真了吗?金宝珠真的差点暴走,金宝贝也因此被吵醒,当下睡意全消。大姐的怒火让她头皮发麻,吱都不敢吱半声,幸好秦靛滔这黑心鬼假好心的拦住大姐,并让佣人先去通知秦老爷,在秦家大家长赶过来前让人取来衣服给两人穿上。 “我错了!我是个失败的姐姐,看我把我妹妹送来这里……哦天啊……” “金小姐,你吓到令妹了。”秦碧宇竟然开口道,“这一切问题在我,宝贝是无辜的,我会负责到底。” “负责?”金宝珠母夜叉似地瞪着秦碧宇,盛怒之下的她无从察觉秦碧宇和平常不太一样,“你当然要负责!可是我们家宝贝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一样,她本来应该要像个正常的、幸福的女人一样,先谈恋爱再结婚,然后再做你们今天该死的躲起来做的事,你这王八蛋……”他让她觉得自己失职而且失败,觉得自己像个老鸨,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和疏忽,害妹妹被吃了! “大姐……”金宝贝嗫嚅着想为秦碧宇辩解。 “你闭嘴!”金宝珠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握住妹妹的肩膀,“他有没有强迫你?” 金宝贝红着脸,害羞地摇头,“没有,我是自——” “贝贝。”秦碧宇打断她的话,看向金宝珠,“是我的错,宝贝什么都不知道。” 金宝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然而秦碧宇的态度终究让她软化了,至少她绝对相信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会让无知少女承担任何责任。 秦家大家长和秦碧宇的其它兄弟终于赶来,秦老爷一见向来最令他骄傲的次子衣衫不整,金家小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再听到秦靛滔搧风点火地描述发现两人时的情形,整张脸都绿了。 “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金宝珠也不再客气。 一回的偷欢,想不到要面对阵仗如此庞大的大会审,金宝贝胆怯了,身后的秦碧宇抱住她,让她的脸埋在他胸口。 “我趁着酒醉对金家四小姐做了失礼的行为,金家大小姐有任何不满我无话可说,你们要求任何赔偿我都会负责到底。” 秦家老爷一脸震怒,“谁让你喝的酒?”他不相信一向守分寸的次子会自己去碰酒。 秦碧宇的眼光淡淡地扫过弟弟们,包括秦靛滔,没辩白。 “秦伯伯,请你不要怪碧宇哥……”金宝贝想为心上人辩护,却遭他捂住嘴。 “宝贝还年轻,她什么都不懂,才会让我有机可乘。是我对不起她,至于该如何处理,我想先让她休息过后再说,她累坏也吓坏了。”他将金宝贝护在怀里,强烈的保护欲与扞卫者姿态表露无遗,大掌却也不由分说地盖住她鼻子以下的半张脸。 她哪有什么都不懂?金宝贝想抗议,但秦碧宇相当坚持不让她发言。 太过分了!她是苦主之一,应该有发言权吧?金宝贝抗议地扭着身子,秦碧宇只能像揉着小猫咪般,一手安抚地在她肩颈和背上搓揉着,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哄她。 秦老爷能说什么呢?儿子都态度强势的表明错全在他,金家是苦主。身为客人更是千错万错也轮不到她们,老爷子唯一能做的只有低下头来和金宝珠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后善。 金宝贝的年龄在秦家并不是障碍,最在意的可能反而是秦碧宇自己。去年秦家大家长同时多了长孙秦兰斯与么儿秦沧海,秦碧宇和金宝贝的年龄差距相较之下完全不足挂齿。 金宝珠知道秦碧宇的用心。秦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她们家宝贝出身也不差,但还没结婚就不知检点,即便将来进了秦家门也会叫人看轻,哪怕明明男女双方两情相悦也一样。这种情况或许让人很生气,但今天就算换成一个普通的华人家庭,只怕这种对女性贞操严苛到变态的观念还是存在。与其和家人做观念上的抗辩争执,不如先替将来极有可能要捧秦家饭碗的宝贝想好如何让她全身而退,并且得到家人该给她的尊重和体谅。 秦碧宇不让金宝贝开口,就是想让家人明白,宝贝不是不自爱,而是他有错在先,如此未来宝贝就算进了秦家,也不会落人口实。 “都先下去休息吧,你给我回自己房间去等酒醒!”秦家老爷子痛心地指着让他失望的次子,然后看向金家姐妹。看得出盛怒中的老人家很努力地收拾脸上的怒火,和颜悦色地对着未来的亲家和儿媳妇道:“看在我的老脸上,你们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我一定会给你们的父母一个满意的交代,决不让这臭小子辜负宝贝。” 最后他转向佣人和秦家兄弟,严厉地命令道:“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挨过一个难熬的夜,总算天亮了,金宝贝真想飞奔到秦碧宇身边。 她昨晚被大姐念到耳朵快长茧,唉……姐姐就是这样,自己可以跟男朋友发展超友谊关系,还看电影跟限制级小说,却什么都不准她做,好霸道! “因为我是你姐姐!”金宝珠超想使出蜡笔小新妈妈的绝活,小妹出生后父母只知道宠她,教养责任几乎由她一肩挑起,她怎么能不担心?出了这样的事,她自责到无法成眠,心里又怎么会好过? 金宝贝也很无奈,她知道姐姐是为她好,可是她好想告诉姐姐,她已经不是小阿子了,要是姐姐仍然那么爱操心,只怕等到她变成老婆婆,姐姐也会操心到老吧! “没事的啦!”她只能反过来安慰姐姐。看看她被爱操心的姐姐训练得多阿q啊,哈哈! “哈个头!”金宝贝又忍不住揉起小妹的脸。 一早用过餐,秦家就端出提亲及讨论下聘的阵仗,金宝珠也打算拿出她商场女强人的精明干练和亲家商量妹妹的婚礼细节。 “我想先和贝贝私下谈谈。”秦碧宇道。 “你在这也没用,大事我和金家大小姐会定夺。”秦家老爹还在生气,不想看儿子一眼,一副大势已定,老子他说了算的态度。 秦碧宇也无法说什么,秦家本来就是男主人说了算,连母亲也只顾着和准儿媳金宝贝聊天,不打算帮他向父亲求得原谅。 他走向看了他一眼就害羞地低下头的金宝贝。 “我们到花园去,哪里人少。”他主动将大掌伸向她,转身命佣人准备茶水点心到花园的凉亭里,并且不准任何人打扰。 冬日群树凋零,百花沉睡,但丝柏与苍松仍绿着,秦碧宇的母亲最爱的白山茶也盛开了,冬阳赏脸,微暖地烘着冰冷的大地。 “贝贝。”秦碧宇的嗓音和昨日的性感诱惑不同,又变回平日的老成稳重,虽然金宝贝都很喜欢,不过还是有些忐忑,不明白为什么昨夜的他跟现在差别那么大。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这样的老男人?”他不曾觉得自己老,但在金宝贝身边,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的人生死气沉沉。 说穿了其实他也不在意,只是觉得让金宝贝嫁给自己,真是一朵鲜花插在臭石头上。但这样的“建议”却让金宝贝冷嗤着驳回。 他只是希望金宝贝眼界再开一些,也许到那时她会改变主意,嫌他太老也不一定,而自由之身远比离婚的身份更让这个社会所接受。 “碧宇哥为什么这么说?你一点也不老啊!” “我跟你比起来太老了,我也许会比你早好几年离开这世界……” “死人又不分老人跟年轻人,搞不好我比你先挂哩!” “不准胡说!”秦碧宇只道她童言无忌,哪知金宝贝平时就是这性子,未来他可有得头疼了。“你还那么年轻,如果你反悔了也没关系。” 金宝贝哀怨地瞪着他,“碧宇哥你好狡猾!” “什么?”秦碧宇为她的指控一愣。 “我是做了要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的决心想嫁给你,你呢?你却把责任推给我,说我会变心。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一样,一起为我们两个的未来努力,下定决心给我一个不会后悔的未来?” 秦碧宇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棒那般,突然警醒过来。 是啊!他的话在宝贝耳里听起来,不就是没有决心吗?虽然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原来已经不打算结婚了,这辈子只要金宝贝没有人照顾,他都愿意无条件照顾她……他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小妮子想的比他成熟,也比他积极进取多了,他真该感到羞愧。 “对不起。”他握住金宝贝的手,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给她很多很多,如果迟疑会带来伤害,他毫不犹豫地先承担一切。“我愿意跟你一起努力,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所以,请你嫁给我。”这是他身为男人最起码该给女人的求婚宣言。 金宝贝开心得想飞上天,“我愿意!” 纽约下着雪,天空却蓝得梦幻。金家姐妹和父母赶到纽约来参加女儿的婚礼时,都觉得小女儿又在恶作剧了。 “不过,宝贝如愿以偿,也不错啦!”金家父母对小女儿第一个出嫁的反应,反而比金家大姐开明哩! 而金宝珠哭得最惨。她的男友在一旁碎碎念,说她若早点答应他的求婚,就不会让妹妹捷足先登了。 “你给我闭嘴!”男人懂什么? 金宝贝本来没哭,看到大姐哭,她也哭了。 总是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还说到老也要操心的大姐;每回她在学校闯了祸时,到学校给老师赔不是的不是父母,而是大姐;当她生病时第一个跑回家熬粥给她喝的,还是大姐…… “现在大姐真的要放手了,臭宝贝。”金宝珠笑着擦了擦眼泪。 就算疼爱,就算不舍,再亲的手足都无法去为对方走她的人生,所以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铺好路,然后放手,选择远远地守护,期待她找到自己人生里的芬芳。 “大姐!”金宝贝爱面子,可没敢让妆哭花,笑着将捧花丢给最亲爱的大姐,婚礼在喝彩与掌声中落幕。 爱的真谛,是放手与信任,是忠诚与真心。不管是放手的或牵手的,她们都在这一天找到另一个幸福的真义。 当然啦,最值得庆祝的是,她金宝贝总算如愿嫁给秦碧宇了,哦耶! 第五章 然后是秦碧宇头大又幸福的开始—— “先向学校请假吧。”秦碧宇难得在这部分妥协,他的学生上他的课,从来不敢指望秦教授会有请假的一天,而大多数学校不同意新生延迟报到,除非等到下一个开学季。 但秦家自己是校董,破例也不是不曾有过的事。虽然蜜月旅行不是非要在开学季不可,但秦碧宇认为金宝贝嫁他已经够委屈了,一个完整的蜜月旅行是他最起码该给她的。 金宝贝笑眯眯地,不发表意见,并且由衷地希望老公和大姐忘了她也要入学这件事。 “你的假单我会请人帮你一起处理。”秦碧宇说。 “啊?”金宝贝一脸尴尬,“可……可以这样子哦?” “学校里的大多是熟人,没关系的。”他并不想向小妻子展现自己的特权,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必须利用身为校董的方便。 “欸……这样子……好像……我觉得啊……”金宝贝玩着帽带,眼神飘忽闪烁,“不然就……” “金宝贝,”金宝珠双手抱胸。小妹眼珠子一转,她就能模清她肚子里装什么坏水了。“你该不会以为嫁人了就不用念书吧?” 金宝贝不爱念书已经不是秘密了,连隔壁张大婶和对门王太太都知道,金家宝贝蛋抱鸭蛋是家常便饭,然而金宝珠之所以对秦碧宇一开始就另眼相看,正是因为金宝贝竟然会为了他努力考好托福跟多益,甚至连成绩也从吊车尾向上飞升——当然只有申请圣罗兰需要的科目,其它还是挂零蛋。 金宝贝委屈地看向老公,却发现秦碧宇也一脸不赞同。 “贝贝,”他沉声低语,舍不得拿出教训学生那套,耐着性子道:“你还是得把学业完成。” 金宝贝简直像吃了一斤黄连似的,小脸挤成一团,很努力地想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楚楚可怜地望着秦碧宇,后者却只是拍拍她的头。 “听话。” “……”连最后希望也破灭了!她无奈地垂下头,“好咩……”她原本十全十美的计划——嫁给碧宇哥,以专心当家庭主妇为由休学——就这么多了个缺憾,她还是得念书,呜呜呜…… 不过,至少在正式开始大学生涯以前,她可以有一个美好的蜜月旅行。秦碧宇为了怕冷的她,选择了加勒比海的小岛。 金宝贝又开始打坏主意,说不定她可以再蜜月旅行期间说服老公让她不用念书,哈哈哈! 既然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多的犹豫只是制造更多伤害,秦碧宇不想让金宝贝以为是她不好,可是他仍然无法不担心,自己该拿金宝贝怎么办?无法端出师长的架子还是小事,在金宝贝的父亲亲手将女儿交给他的那一刻,他没发现心里从来不肯纵容的情苗迅速地破土而出。 要他把金宝贝当成对象其实很困难,她太年轻,他顶多把她当成小妹妹,但金宝贝成功地破除他的心防——是妹妹也好,是女人也罢,总之她就是做到了别的女人做不到的,让秦碧宇在心里为她留了一个位置。 而让秦靛滔那么一陷害,这个妹妹的位置被移到了一个模糊暧昧的地带。秦碧宇到宣誓前,都还打从心底决定:就一生一世地这个小妹妹吧。然而握住她小手的刹那,他又突然惊觉,婚姻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将要和他走一生。秦碧宇未开窍的心有一些些骚动,但也只是骚动而已。生性使然,骨子里根本是老派大男人的他更快地开始烦恼的,不是情啊爱啊这些风花雪月,而是他该怎么照顾金宝贝一辈子,让她快乐,让她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甚至在自己比她更早离开世间后,这个小妻子仍然可以有个让他放心的归处。 简直是可笑又杞人忧天,但婚礼一结束,他们的新婚之夜,秦碧宇真的开始研究各种保险与继承权相关法律,甚至把特地准备了性感睡衣的小妻子晾在一旁。 确切来说,他根本不知道金宝贝穿了件性感睡衣,一回房就埋头在一堆硬邦邦又压死人的厚重法规与文件当中。 身为一个务实主义者,他的顾虑其实也没错,他的年纪本来就比金宝贝大很多,而金宝珠的话让他耿耿于怀:如果不是他喝醉了,金宝贝该像个正常的女人那般先谈恋爱再结婚,而且她应该嫁给一个比他年轻的男人。 至于金宝贝,她正嘟着嘴,像怨妇一样瞪着坐在沙发上研究那些她看不懂的文件的老公。秦碧宇所在的小客厅,在他还住在家里时都是作为书房,与卧室隔着半道矮墙与一面屏风。现在书较少了,他让人整理成适合居家休闲用的小客厅,多少也是希望金宝贝不会嫌闷。 别的女人可能会像小媳妇,乖乖的自己去睡,让老公在新婚之夜冷落了也体贴地不吭半声。不过她可是金宝贝,任性也好、撒娇也好,才不会让在意的人冷落自己哩!她猫着步子悄悄来到秦碧宇身后,在小手捂住秦碧宇眼睛的同时,娇柔的身子也贴到他背上。 “贝贝。”秦碧宇的嗓音只有包容,简直就像宽容的大哥哥对待调皮的小妹妹一样。 金宝贝小嘴一扁,又更干脆地把整个身子赖在他身上,小手转而圈住他脖子,将头靠着他的肩膀。 “碧宇哥,你怎么可以把新娘子丢在床上?人家好可怜,新婚夜就被新郎抛弃了,呜呜呜……” “呃……对不起。”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点,“贝贝,你累了就先睡好吗?我想把这个看完。” 金宝贝挂在他身上,眨了眨眼,也不闹他,转念一想就笑嘻嘻地道:“那我陪你。”她说着,绕到他身前,很大方地一坐到他大腿上,还自己乔好位置。 秦碧宇原本想端出莫可奈何的兄长架势,但在看清她身上的睡衣根本遮掩不住美好的春光时,整张俊脸都红透了。 小丫头当然没穿内衣,比雪纺纱薄的衣料下,曼妙的曲线与胸前两朵红梅宛若雨中秀峦,朦胧又明媚,包住小的则是大胆的丁字裤,十足十引人血脉愤张。 秦碧宇有一瞬间浑身僵硬,金宝贝的小在他大腿间蹭啊蹭的,圣人也要“起立敬礼”了,而怀里的小魔女感觉到亲亲老公的反应,当下真是无限娇羞又心花怒放,更加甜蜜娇憨地双手圈住他颈项,像撒娇的小猫似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然而秦碧宇想起医生的交代,艰难地挪了挪姿势,他原本想推开小妻子,但想到她方才哀怨的指控,只好换了个让她舒服一点的姿势,才清了清喉咙开口道:“贝贝,你……听话,先去睡,明天还得一早就出发去机场。” 金宝贝一脸落寞,“我不会吵你,这样也不行吗?”她连声音听起来都没精神极了,像个委屈小可怜。 吵他还无所谓,重点是他会分心啊!再抱久一点,他怀疑自己会因为压抑过度然后七孔流血而亡。 金宝贝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头垂得越低。 秦碧宇叹口气,努力正视着前方,偏偏连书柜和穿衣镜都清楚地映照出她秀色可餐的清凉模样,让他更加坐立难安。 他只能把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眼睛摆在最安全的某个角落。 “这么坐着不舒服,而且……你不是怕冷吗?”他拧起眉,这才发现了小家伙其实悄悄发抖呢,这下他可没心思管那么多了,只得抱她起身。“算了,拿你没办法。”他怕再继续跟她僵持下去,她都要感冒了。 秦碧宇抱着金宝贝回到卧室,合衣睡到她身边。 “乖乖睡了,明天要早起。”他拿棉被将她盖得密密实实。 金宝贝有些气结,秦碧宇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女孩,而他是慈祥和蔼,对她完全没有企图心的大哥哥! 也许本来就是如此吧?是她硬要嫁给秦碧宇。金宝贝突然有点难过,可是这股难过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像兄妹又如何?碧宇哥又没有喜欢的人,那么突破他的心防,让他也跟她一样坠入情网,就是她接下来的任务!她知道碧宇哥因为大学时期连续气走三任女友的“阴影”而对恋爱敬而远之,这样的碧宇哥未免太可怜了,她金宝贝绝对要让亲亲老公大人体验到恋爱的甜美,这样人生才会多姿多彩啊! 金宝贝下定决心,又觉得战斗力十足,她卯起劲来学无尾熊巴住秦碧宇。 秦碧宇阻止她也不是,不阻止她也不是,严格说起来,她的这些举动都没有错,毕竟他们是夫妻了,他若是拒绝,对年纪小又单纯的宝贝不是太残忍了吗?他舍不得宝贝嫁给他这样的老男人,自然更担心自己无法给她幸福和甜蜜的婚姻。 如果要过去还未曾打算保持独身主义的秦碧宇来说,他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婚姻,是理性而且相敬如宾的,到现在他依然如此相信,只是老天显然觉得他的过去太一帆风顺,不只让他不得不放弃单身的坚持,还丢给他这个难题,甚至让他先受到制约,无论如何舍不得对金宝贝说一个“不”字。 看她伤心,比狠下心拒绝她更不好受,他当然只有投降的份。把她扒开怕她难过,不把她扒开就换自己难过,看来他最好还是选择自己难过。 “贝贝,你这样子,我很热。”他尽可能地用温柔的语气道,而金宝贝双眼闪亮地扭着身子与他平视时,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谁教你穿那么多躺上床?而且碧宇哥你这样挣扎得我好难受哦!”金宝贝立刻当起贴心小贤妻,动手月兑老公的衣服,“我帮你月兑掉它们吧!老公你知道吗?在古代帮丈夫更衣是妻子的工作哦!” “……”瞧她兴致勃勃的,他能泼她冷水吗?这下只能怪自己搬砖头砸自己的脚了,看她奋力地想要月兑他的衣服,丰满的双乳因为认真无比的动作而推挤出各种让人鼻血横流的性感形状,甚至微微晃动着,秦碧宇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是个变态,是狂,为什么两腿间的男性肿胀得快要爆掉? 难道每一个放荡的梦境里的他,才是真实的?他不过是个伪君子,否则也不会在那一夜那么对待宝贝…… 秦碧宇酒醉后性格大变,但那和双重人格不同,而且他不知道别人如何,但他很肯定就算酒醒,前一天酒醉的记忆对他说都是历历在目,这也是在遇到宝贝以前他一向排斥性行为的原因。高中毕业那年的疯狂让他后来每每想起就觉得反胃! 可是如今,回想起酒醉那夜他对金宝贝做的一切,秦碧宇不只没有反胃的感觉,他甚至觉得…… 他快死了!因为必须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而死! 秦碧宇就这么任金宝贝把他上半身剥光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正盯着他小山般的裤裆,而且显然打算连裤子也帮他月兑掉,苹果般的小脸蛋虽然红得让人想咬一口,眼神却闪亮无比。 别上加油的是,他觉得这样的小妻子好可爱,好想真的抓过来咬一口,再打她的小教训她的乱来…… 惨了,他真的快不行了! “恼——公——”金宝贝学着广告里的性感人妻,趴跪在秦碧宇身前,没忘把丰满傲人的双乳挤出更诱人犯罪的模样,噘起性感红唇,“你很难过齁?让伦家帮尼消火呗……” “……”其实,秦碧宇很想爆笑出声,而且托这宝贝蛋的福,他觉得他的欲火焚身好像有好一点点了……好吧,真的只有一点点。 因为从没摆过的别扭姿势,讲话又“臭拎呆”,平常噘嘴是很可爱,现在估计噘得更翘,看起来像可以吊一斤猪肉的小猪嘴…… 不能笑,笑了小丫头会伤心,只是秦碧宇嘴角还是悄悄勾起,一把将性感小呆瓜捞进怀里,原本的无奈与紧张反而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的老成笃定。 “不准你搞怪,睡觉了。”他把小丫头牢牢压制在怀里。 绑!老公这么降子?她这辈子第一次扮性感小野猫耶,伤心!金宝贝有些生气地在他怀里乱扭,但也不忘学无尾熊,死命巴紧他。 “今天是人家的新婚之夜。”她已经没心思装可怜,是真的觉得受伤,忍不住闹起别扭,但那生着闷气却有点哽咽的语调,反而让秦碧宇更加心疼了。 秦碧宇都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叹气了,他低下头,捧着小丫头的脸,手指轻轻着她鼓鼓的脸颊和噘得高高的小猪嘴。 “医生说你有轻微的撕伤,最好多休息两天,等度蜜月时我再补偿你,好吗?” 宝贝蛋才让医生检查完,就坐不住地跑出去和对门儿科的小女孩玩猜拳,留他一个人在医生面前正襟危坐,深怕漏听了哪一项重要交代,甚至面容严肃地在医生和护士努力憋住笑的注视下拿出笔盒本子做笔记。 而一走出门诊室,看着宝贝蛋和小女孩玩耍的画面,一股幸福又期待的情感却油然而生,让他都舍不得教训她乱跑了。 哪怕他今晚可能要睡不着了,他还是宁可忍着。 都怪酒醉不知轻重。 “对不起,你嫁给我这个无趣的老男人,新婚夜却什么也没给你。”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代替该给她的亲热回忆。 金宝贝又想哭了,不过这回却是幸福得想哭,“碧宇哥才不是无趣的老男人!你是最好最好的mr。right!”她吻住丈夫。 即便她的吻有些笨拙,但秦碧宇仍然忍不住地响应着,他必须努力压抑就要失控的,用最温柔的方式吻她,然而甜腻的吻会上瘾,他们紧紧相拥,吻得难分难舍,甚至到最后连金宝贝也因为这个越来越火热的吻春心荡漾,羞人的热潮又涌出腿心。 秦碧宇在真的失控前打住了,知道小家伙也和他一样渴望着彼此,知道两颗心同样的火热,这样的忍耐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碧宇哥……”金宝贝脸蛋红扑扑地,“你……你像那天一样唱歌给我听好不好?碧宇哥的声音好好听。”听得她好害羞! 秦碧宇有些僵住,“恐怕……不太好。” 金宝贝有点失望,“为什么?”现在想想,她从没听说秦碧宇有一副好歌喉。因为某种原因,她可是比秦碧宇所以为的更了解他。 秦碧宇看着她显得有点受伤的小脸,顿时觉得连妻子这点小小的愿望也要推拒的自己未免太可恶了,他只好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不喜欢唱歌。” “可是你那天唱了。”金宝贝还是觉得秦碧宇在拒绝她。她也不想勉强,只是为什么不喜欢唱呢?碧宇哥又不是五音不全。 虽然转念一想,幸好碧宇哥不爱唱歌,否则他身边的桃花可根本不用他爸妈操心!一个英俊的男人还有着一副深情的好嗓子,就算不进军演艺界,他身边的女人也会一个个心猿意马吧? 秦碧宇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对妻子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道:“国小三年级的时候我被老师叫上台唱歌,经验非常不好。” 他习惯上台当小老师,甚至上台演讲,但上台唱歌完全不同于其它经验,他喜欢一上台就让大家肃静——以一个小表来说,这真的是很臭屁的习惯,但他的气势确实浑然天成。为了唱歌而上台,他不习惯女同学们过分热切却又轻浮的期待与目光,更没办法要那些嘲笑叫嚣的男同学闭嘴——他只是唱歌,难不成还能拿出平日当班长的威严,要求大家以聆听教诲的严肃态度听他唱歌? 只能说当时年纪小,他对上台当别人的娱乐感到强大的不适应,然后小小年纪的他顿悟了这种不愉快的经验全是因为他不该在人前开口唱歌。 金宝贝听完只想笑,“老公,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小老头。”她完全能想象那种让同班的小萝卜头觉得异常刺眼的存在。每个班上总会有一两个这样的同学,如果这样的同学又正好像秦碧宇一样古板,以大家年纪都还那么小的情况推断,他的人缘肯定很难好到哪里去。 “是这样没错。”讲到儿时,秦碧宇也觉得好笑。 “那班上同学对你好吗?”大家都是过来人。金宝贝想,如果碧宇哥因此被霸凌,她会很心疼。 “你是说同学有没有因为我的欠揍而找我麻烦吗?”秦碧宇的态度反而比她潇洒,笑道:“当然有。不过我们家的男孩子都会练空手道或柔道,学习保护自己,对小阿子来说学武防身是很酷也很让人敬畏的一件事。” 加上他从小就展现当老师的天赋,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就是当时学校的小霸王淳于希,有一回老师指派课辅小老师的工作给他,许多淳于希在老师那边怎么也听不懂,学不会的课题,秦碧宇都能教会他,而且秦碧宇教学时虽然严肃,却完全没有优等生的架子,很快的他就变成淳于希罩的人,谁敢找他麻烦? “老公你真的好厉害唷!”金宝贝的眼睛都要冒出爱心了。 秦碧宇忍不住失笑,“只是刚好而已。”他以手指缠起她一缕秀发,和小妻子聊到这些往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歹也不年轻了,连面对最亲密的人都还像当年的小表头那般闹别扭,不是很好笑吗? 没错,其实仔细追究起来,他不爱唱歌,只是在闹别扭。 “贝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脸上有些燥热,“我以后……只唱歌给你听,你不可以说出去。” 金宝贝愣住,突然觉得很想笑,但是这样的老公好可爱,而且他只唱歌给她听耶!她好开心,好幸福哦! “我发誓!可是老公超赞的歌喉只有我独享耶,这样你好委屈。”她绝对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跟别的女人分享老公那副听了会让人战栗的性感歌喉,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老公明明超级优秀,全世界的人却都不知道一样。 秦碧宇觉得好笑,要他在人前唱歌才是噩梦。他抱着妻子,想了想他记得比较清楚的几首歌,其实都是些老歌,年轻人的喜好他可不太懂。 ewithme,mylove,tothesea,theseaoflove……iwanttotellyouhowmuchiloveyou……” (跟我一起前往爱之海,我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金宝贝想学小对天发出狼嘷。 嗷呜……听着亲爱的老公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对她唱情歌,她真的好想变身成小把老公扑倒哦! 最后一个音才落下,金宝贝真的嘟着嘴献吻,而且是整个人趴到老公身上,快乐地对果着上身的他毛手毛脚。 “贝贝……”秦碧宇闷笑,她的猫爪刚好贴在他怕痒的地方。 老公好敏感哦!而且上身光溜溜让她模个过瘾,真可口,她口水要滴下来了。小丫头趴在他身上,芙颊贴着他的左胸。 “老公你为什么不唱那天唱的?”超害羞。不过她好想再听一遍,听碧宇哥唱着:他想和她!嗷呜……真的好羞哦! “那是讲一夜的歌,我以后不唱。”老古板相当坚持。他偶然听弟弟们浪荡地唱给女朋友们听,竟然就记下那露骨的歌词,只不过他也只记得重点就是了。 “哦。”原来是一夜,那算了,她跟碧宇哥可是要夜夜都有情,当然不能只有一夜。 “乖乖睡吧。”秦碧宇笑着揉揉她的发。 就这么相拥而眠,也很好。他心想。 而金宝贝想的却是,至少她还有果男可以抱,把老公月兑光光是对的,可惜碧宇哥不让她月兑裤子,遗憾。 不过她亲爱的老公身材真好,想到以后她可以爱怎么抱就怎么抱,爱怎么模就怎么模,爱亲到老死也没人阻止,就觉得好幸福,幸福到口水又要流下来了,嗷呜…… 第六章 “二嫂……”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大清早,碰上的第一个夫家的人,竟然是讨厌的小叔秦靛滔,金宝贝本来喜气洋洋的表情差点一百八十度反转。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秦靛滔,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嫁给秦碧宇吧?说起来她是欠他一份人情,只是这份人情在金宝贝推敲起丈夫醉酒那天的种种疑点,再把秦靛滔对公公说的话回想一遍后,就决定不还这份人情也不会死。 文字游戏人人会玩,而秦靛滔绝对是个中好手!她想起那天公公走进画室后,秦靛滔是怎么说的: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就不会放宝贝一个人留下了,也不会让二哥高中时的丑闻又重演……请父亲先别责怪二哥……” 在秦家老爷听来,就是秦靛滔完全不知道秦碧宇喝了酒——他没说不知道二哥喝酒,只是听起来好像是如此,所以不算说谎,却把一切撇得一乾二净,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地帮二哥求情。 靠靠靠!一千个靠!这黑心鬼!唉她那全天下最正直最善良最亲爱的老公现在还不被自己的父亲所原谅!秦靛滔太可恶了!他以为出来挥诩不用还吗?欠他人情又怎样?她金宝贝那么可爱,这大宅上上下下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害怕“把”不到碧宇哥当老公吗? 她知道碧宇哥不想跟弟弟计较,身为妻子当然要理解丈夫并支持他,所以她可以放过其它人,暂时不把那夜的真相向公公告密,不过这个黑心鬼自己来惹她可就不同了! “干嘛那么早跟我请安?我肚子饿时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五四三。”她摆架子可是驾轻就熟哩! “二嫂,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相信你懂的。” “我又不是君子。”她是小女子。 秦靛滔脸色一沉,“二哥一直以为自己辜负了你,我衷心期待他不会被蒙在鼓里太久。” 是安怎?威胁她吗?也不去打听一下,她金宝贝是吃软不吃硬滴! 说实在,这威胁一点也不痛不痒,大不了蜜月旅行时枕边风多吹几下,相信以碧宇哥的心软会原谅她的。但金宝贝相信,如果真的惹得秦靛滔不爽,他要来阴的她未必招架得住,毕竟她从今天起可是要住在人家的地盘上,罩子是该放亮点,而且她开始厌烦他这么阴魂不散了。 她装不出甘愿的表情,呐呐道:“不过就迟几天告诉你消息而已,有必要这么恐吓吗?这么对付一个弱女子,当心我向学姐告状。” 秦靛滔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好说,我也不想为难二嫂,经过昨天的新婚燕尔,相信二嫂也会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就请二嫂别再折磨我。” 苞这种家伙成为眷属,岂不是把学姐推入火坑?但是话说回来,她本来也没资格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也许学姐真的口味特殊,中意这意味的也说不定。 金宝贝想了想,道:“等一下,我抄地址给你。” 秦靛滔替她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口边等她到桌边拿纸笔,很快地抄写完,然后拿给他。 “学姐大概半个月会换一次地方,找不找得到就看你们有没有缘分啦!”她顺便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秦靛滔看了一下住址,急着动身找人的他无暇质疑金宝贝有没有作假,“谢谢二嫂,祝你和二哥蜜月愉快。”他转身离开,脚步却没了平日的从容。 金宝贝眼珠子四下瞥了瞥,脑袋瓜子转了几转,又打起坏主意,很快地回房间打开秦碧宇的计算机连上网络,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学姐通风报讯。 诚实是美德,而她金宝贝难得想贯彻这项美德,都是受了她那全天下最正直最善良最亲爱的老公感人的教化,她老公真的超好的啦! 她给的是洁儿学姐现在的地址没错,秦靛滔这人情她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还了,这千真万确没错吧?不过秦靛滔可没说不准她通知学姐啊! 做人要有道义,而她现在就在彻底执行她的江湖道义,通知学姐赶快点落跑啊!这么一来不管是学姐或是秦靛滔,她谁都不欠! 要是秦靛滔最后没找到人,那就是学姐不想让他找到,他若回过头来再次威胁她,她还有秦绛辰这筹码呢!放话威胁谁不会啊?她就不信秦靛滔不害怕她也对秦绛辰来个诚实以告,哼! 诚实果然是美德啊,相信她那全天下最正直最善良最亲爱的老公如果知道了——当然她是不敢让老公知道她干了什么坏事!一定会嘉奖她是个诚实的好宝贝,哈哈哈…… 栀子花与蔷薇漂浮在水面上,木质地板上搁着点燃的香精与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加勒比海在不远的前方慵懒的炫耀热带风情。 帮忙把花瓣撒在水面上的服务人员离开了,金宝贝肆无忌惮地往秦碧宇的方向游去,然后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酒大多是金宝贝喝掉的,秦碧宇坚持只喝矿泉水。他捧着金宝贝酡红的脸蛋,她的傻笑让他拧起眉,但甜得可爱的笑靥却让他忍俊不住。 “别再点酒了,有果汁,喝果汁好吗?”他抱住她差点往下滑的身子,小丫头双手双脚并用,像小帮子似地攀在他身上,多亏水的浮力,但他猜她醉得差不多了,最好还是把她看紧点,免得在游泳池里睡着了。 金宝贝噘嘴,“不要!”她努力使自己保持在现在这个高度,才方便把头枕在秦碧宇肩上。 “那别喝东西,吃点心。”他抱着她,往后向岸边划去。 金宝贝咯咯笑,觉得这种懒人式划水很好玩。当然,懒人指的绝对是她。 池边托盘上备了水果和果冻,秦碧宇拿小汤匙舀了一口果冻,好笑地看着小妻子像个期待点心的小朋友一样凑向前,他将果冻喂进她嘴里。 “好吃吗?”这种没有酒精了吧?秦碧宇自己也尝了一口确认,热带水果的酸甜滋味,他平常不吃这类甜点,尝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要吃。” 秦碧宇当妻子喜欢,干脆两颗果冻都喂给她吃,其实金宝贝对果冻没有特别喜爱,它们和城市里吃到的也没什么不同,她只是喜欢让丈夫喂着吃。 “还要吃吗?等会儿要吃晚餐了。”他把汤匙摆在空空如也的点心盘上,侧头看着妻子困倦的模样,“你喝太多了,要不要趁晚餐开始前去睡一下?” “不要,”金宝贝转头,很快地在老公唇上偷到一个吻,然后贼笑地看着秦碧宇脸颊微红,“我要抱老公。” 他还没办法像她一样,轻易地说出那些让情人脸红心跳的话,可是他得承认自己是陶醉的,这样的他会否太狡猾? 都怪他老了,心境跟不上年轻人的奔放热情。 但是金宝贝知道,她向来保守的老师老公只是害羞了点,含蓄了点,甜言蜜语她可不稀氨,从她巴在老公身上开始,他就怕她着凉似地一手轻轻往她肩上泼着温水,她像小帮子似的动作,如果没有他在水底下以手托着,恐怕她这只小帮子早就因为懒得动而沉到水底去了吧,哈哈! 在台湾时,很多男孩子对她好,但总一再强调,说那些辛苦都是为了她,而她压根不把那些人当一回事。打嘴炮谁不会?她可没拜托他们做那些自认为伟大的付出,却莫名其妙要负责任,这还有天理吗?碧宇哥对她的好,却从不挂在嘴边……越想越觉得好爱老公哦!金宝贝又甜腻腻地在秦碧宇颊上印上大大的响吻。 金宝贝没有在蜜月期间说服老公大人让她休学,因为她改变主意了! 她干嘛休学?能跟老公天天一起上学,真的太完美了! 秦碧宇哪里知道小妻子雀跃的原因,他还老实地以为她是个认真上进的好学生,真是太让他感到欣慰了。 秦家大宅的总管趁他们蜜月旅行期间,将金宝贝的用品全搬到他在圣罗兰大学附近市区的个人住所,虽然当初买下这里时已经决定不结婚,但六十几坪大的公寓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他想等假日时再带宝贝去添购一些家具。 金宝贝像小胞蝶一般飘来,自告奋勇地说要帮他打领带。虽然还不习惯,但秦碧宇仍是放手让她打理。 “贝贝,我们的关系,在学校还是不要公开吧,无法绝对保密,但至少不要张扬。”秦碧宇迟疑了半晌才对她说。 金宝贝熟练地帮丈夫打好领带,大眼眨了眨,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根本是小丫头动歪脑筋时的表情。 只可惜,秦碧宇还当他的宝贝是乖巧的小兔子呢。他很担心妻子会觉得受伤,虽然他有他的顾虑,但这样的要求多少会让小家伙感到不安吧。 “我希望你念书时少一点外界干扰,而且这样的话也比较不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困扰。”由于宝贝讨厌戴戒指,所以她的婚戒在婚礼后就收进保险柜,秦碧宇因而想到或许可以让他们的关系尽可能的低调,他解释道:“当然只要低调一点就行,你没课的时间还是可以到我的休息室休息,我会拿钥匙给你。” 这明显是公器私用,他过去一向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有这样的行为,可是宝贝身为他的眷属,利用他的休息室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她多了学生的身份,难免让人感觉享有特权。 这也是他希望尽可能低调的原因,他以为妻子绝不会希望别人认为她的学历是靠他掩护来的,哪里知道金宝贝才懒得在意这些。 金宝贝想的却是,偷偷模模和老公亲亲抱抱,也许比较好玩哦!她很快就笑逐颜开的点头,“好,不过我会偷偷查勤,你不可以对别的女学生太好,也不可以对女老师或女教授太亲切。”她突然想到那位教经济学的姜姓助理教授,看来今天到学校多了个新任务,就是侦察敌情。 秦碧宇失笑,“小醋桶。”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说他对男女学生一视同仁,跟女同事之间也保持必要的客套关系,重点是谁会对他这个老男人有意思?反倒是她比较令人操心呢? 思及此,秦碧宇虽然不想承认,也不希望自己如此小心眼,但内心深处终究悄悄地笼罩上阴影。在学校里多得是年轻风趣的男孩子,他们随便一个,都比他适合宝贝吧? 金宝贝哪里知道老公的心思,她甚至压根忘了自己应该要在婚后立刻坦白他们会结婚的真相,小恶魔满脑子想的是,今天两大任务——侦察敌情,然后找到最适合偷偷跟老公幽会的隐秘所在。哇,真是好刺激哦! 新生入学就请假,又不住宿舍,通常容易错过打入小圈圈的先机,不过幸好大学生活自由得多,更何况是一年有春秋两季开学季的圣罗兰,而且金宝贝小太阳似的笑脸总是容易让见到她的人心生好感,上午两堂必修课和一堂选修课上下来,也认识了几名系上同学,还有自圣罗兰高中部升上大学部的同学自告奋勇打算带金宝贝认识校园。 金宝贝没有拒绝,毕竟她可是有“任务”在身,只是心里不免有点遗憾,不能让亲亲老公亲自带她认识校园,有些落寞。虽然她嫁人了,不过毕竟才十九岁,正是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重要、黏情人黏得紧的年纪,再加上新婚燕尔,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跟老公分开一个上午,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唉…… “圣罗兰校园很大,建议你买辆脚踏车代步。” 第四堂和她一样没排课的亚裔同学james热心地决定带她逛一遍商学院,早上秦碧宇大略和她说过商学院教授休息室都在马歇尔大楼,而他专属的休息室位于十三楼,系在钥匙上的小牛皮室号牌上写着bm1301,于是金宝贝在经过马歇尔大楼时多看了几眼,好奇心油然而生。 “马歇尔大楼是商学院研究所的研究室与教授休息室,没什么好逛的。”james见金宝贝朝那栋大楼频频探头,解释道:“商学院的大楼、广场、图书馆,甚至是学生宿舍等等,都是以在经济学领域里举足轻重的历史人物命名。像商学院的行政大楼当然是经济学之父……” 尽避他热心无比的解说,但金宝贝完全左耳进右耳出,甚至在她一双火眼金睛搜寻到正从马歇尔大楼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后,全身所有雷达完全锁定在前方五百公尺处! 那不正是她亲爱的老公和…… “她是谁?”她抓着身边的james问。 “她?”james顺着金宝贝手指的方向,发现他们的系主任正好也朝这个方向看来,连忙拉下金宝贝大剌剌地直指向教授的手,“你是说跟系主任走在一起的姜助理教授吗?她是我们的经济学老师啊,早上第一堂和第二堂就是她上的课,你忘了?” 金宝贝瞪着朝他们走来的秦碧宇和一脸疑惑的姜助理教授,气呼呼地鼓起脸,拉着james转身离开。 早上的经济学,她没仔细注意授课老师的名字,现在想想她真是白痴!在停车场时秦碧宇还帮她确认课表和教室,第一堂必修课就是经济学,但她只顾着逗秦碧宇——她现在觉得趁老公不注意时偷亲他真的很好玩,因为碧宇哥很容易脸红,偏偏又要装作不在意——这不是重点,总之她光是记老公教她怎么走到教室的方式,一路慌慌张张的,进了教室就无聊地打呵欠,搞不好连自己上什么课都不太注意。 然而让她疏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位姜助理教授明明上课时一身灰色裤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还戴副黑框眼镜,为什么一离开教室就换上白色窄裙套装,头发还放了下来,风情万种的披散在肩上,连眼镜也不见了? 她为什么特地换了衣服?为什么换了衣服后就和碧宇哥走在一起?所以到底是先换衣服才去找碧宇哥,或是见到碧宇哥,然后……金宝贝胡思乱想,差点撞上骑脚踏车的学生,多亏身后的james拉住她。 然后她才发现,她就这么抓着james的手往前走,根本没在看路。 “抱歉。”她放开james的手,没注意到james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呃,”james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先去学生餐厅看看,或者我带你到别处逛逛,不用客气,我是中学部直升上来的,以前中学时爱玩,也常往大学部跑,老实说我觉得大学部的餐厅食物好吃多了!尤其是管理学院,他们有个餐厅聘请了米其林名厨,咱们商学院就普普通通,不过比起文理学院好太多了,那些书呆子大概不太讲究吃的……” 讲到餐厅,金宝贝想起她和秦碧宇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再怎么说也得先把来龙去脉问清楚,就算真有什么奸情也才好慢慢思考对策。于是金宝贝愧疚地看向james。 “抱歉,我明天请你吃东西答谢你,不过我今天有事。” “呃,没关系,不用那么客气。”james脸都红了,以为是自己的邀请太突兀,想了想便退而求其次,“你要去哪里呢?学校你还不太熟,我先送你过去……”怕金宝贝以为他紧迫盯人,他又解释道:“其实我刚刚想到室友约我去喝一杯,不过时间还早,我可以先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毕竟这学校真的很大。” “我和……”金宝贝想起秦碧宇希望两人的关系维持低调,便道:“我和朋友约在我们刚刚经过的马歇尔大楼。”她左右张望,刚刚没头没脑地乱走,现在有点搞不清楚方向了。 “难怪你一直注意马歇尔大楼。”james恍然大悟,虽然很好奇金宝贝和她朋友为什么要约在一堆教授会出入的马歇尔大楼,但也不好意思多问,“走吧,我送你过去,蛮近的,你可以顺便记一下怎么走……” 这位james同学人真的不错,热心又健谈,只可惜金宝贝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抓奸”和“抓猴”,只能怀抱着百分之一的愧疚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心不在焉一路应付。 秦碧宇第四堂有课,看来她只能先到休息室去等他。 马歇尔大楼既然是研究所所在,像她这样的大一新生一走进去八成格格不入,不过学校里一堆跳级生,再加上很多西方人单从外表根本认不出东方人的年纪,她其实没引起什么注意。 金宝贝总觉得特意炫耀自己的老公是教授,又或是太过高调地让自己的身份曝光似乎有点幼稚,所以她一路上尽可能不引人注目。 她特地挑了一部没人等的电梯,按下楼层键时忍不住有点呕,觉得自己这么紧张,这么偷偷模模的,到底算什么嘛? 电梯一路上,几名研究生进进出出,有几位忍不住对金宝贝多看两眼,但都没有好奇探问,直到她与两名研究生一同在电梯到达十三楼时走出电梯,其中一位学姐忍不住问道:“请问你要找哪一位教授?” 虽然商学院的学生众多,不过会到这里来找教授的大多是大四或研究所学生,如果是同一位教授指导的学生,多少会打过照面,但这位同学看起来实在面生得很啊! 圣罗兰的每位教授除了个人办公室外,学校还配给专属休息室,有三位教授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在十三楼,其中樱田教授到英国参加研讨会,所以目前这层楼只有两位教授在。 金宝贝的表情像极了误闯森林的小办帽,让两名学长姐忍不住背疑自己是不是极度过于凶悍,以至于吓到这位小白兔般的学妹? 天知道,金宝贝只是担心自己如果说要找秦碧宇,这样算低调吗?唉,都怪老公想得太天真,纸哪可能包得住别啊? “秦教授是在十三楼吧?” “秦教授这节有课,他不在耶。”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奇怪,这时间到十三楼的应该只有安德森教授的学生吧,但他们又对金宝贝面生得很。 她当然知道他不在,难道她要说自己有办公室的钥匙,不劳他们担心?但金宝贝又想,这两个研究生可能是这层楼的常客,以后说不准会常遇到,她最好想个一劳永逸的说辞。 “我知道,我是秦教授的堂妹,他有事找我,叫我先到休息室等他。”秦家一堆千金,她假冒一个也无所谓吧? 原来跟秦教授一样也是“皇亲国戚”啊,难怪。两名研究生点点头,指了指大厅过道后左边的门,“那是秦教授的休息室。” “谢谢。”应该安全过关了吧?不过想到自己还要假装是老公的堂妹,金宝贝心里的哀怨又更深了。 “碧宇,要不要一起吃饭?”姜姒妍第四堂课的教室就在秦碧宇隔壁,她走过来邀请道。“难得你今天准时下课。”以她对秦碧宇的了解,他其实不是刻意刁难学生的人,只是常常专心到忘了下课时间。 然而今天的秦碧宇何只难得地准时下课?他在上课时间发了三次呆!几名学生在走出教室时都忍不住聊起教授今天八成吃错药了吧? “抱歉,我约了人。” “去约会?”姜姒妍刻意以开玩笑般的语调道,“我听到学生说你今天有些失常,是为了等会儿的午餐约会吗?” 秦碧宇只是笑了笑,“我想我可能有点累,先走了。”向来注重礼节的他这回道别得有点仓促,碰了个软钉子的姜姒妍不禁有些落寞。 秦碧宇快步回到马歇尔大楼,一路上几乎只是机械式地响应学生的招呼,显得心不在焉。 他从来不喜欢在上课时间分心,但今天整堂课下来,包括此刻,宝贝拉着那名男学生的手双双走远的画面一直干扰着他。 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对年轻的宝贝管太严,更不应该疑神疑鬼,毕竟她是大学生,她的日子本来就应该多彩多姿,将来也许会有好几个异性朋友,他该相信宝贝…… 但要相信她什么呢?他到现在始终无法坦然面对这段婚姻,始终怀着一丝愧疚。如果不是他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宝贝现在应该是自由之身,她有权接受每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追求,也许是同学,也许是学长,而不管那些男孩子是什么身份,绝对比他适合宝贝,绝对比他更有资格,他们站在宝贝身边不会显得呆板又无趣。 秦碧宇有些心烦意乱,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而金宝贝在秦碧宇的休息室做完地毯式搜索——很好,没有可疑对象,诸如用过的、女人的头发或发夹、有口红的纸杯、掉落的钮扣或者撕毁的丝袜等等…… 休息室干净整齐,没有太多摆设,简直可以说是无趣。和秦碧宇在市区的住所没什么差别,只是他的住所现在被她入侵,正在变身成粉红色小窝当中——这点她亲爱的老公完全由她去,嘻嘻! 听到前头的办公室传来的开门声,她赶紧躲到门边,在休息室的门打开后朝着挺拔的背影来个无尾熊式的小熊抱。 “突击检查!”小色鬼双手直接模到老公的胸前,模仿袭胸。 秦碧宇原本焦躁的情绪瞬间瓦解一半,他好气又好笑地拨开小狼爪。 “今天上课上得如何?”他要有风度,绝对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过度干预她的交友情况。秦碧宇开始努力给自己心里建设。 金宝贝想了想,觉得这是个试探的好时机,她哀怨地道:“经济学好无聊哦!上课的老师那个模样都可以去当修女了……可是,”她绕到丈夫身前,两只大眼亮得像雷达探照灯,“james说今天跟你走在一起的就是姜助理教授耶,真的假的?怎么差那么多?她干嘛上课下课玩变装游戏?要相亲还是要约会?”打翻醋桶的幼稚小闲妻,可无法像他这个成熟大男人这么能忍。 “james?”他拉着宝贝在沙发上坐下,心想自己只是随口问,应该不会显得干涉太多吧? 四下无人,有老公的大腿可坐,她才不要坐沙发!金宝贝又黏在秦碧宇腿上,“我同学啊!他也是台湾人哦,不过国小四年级就和家人移民到美国来了,今天他跟我一样第四节没课,而且他又是圣罗兰中学直升上来的,我就请他带我四处逛逛。” 金宝贝完全不知道打翻醋坛子的不只她,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简直像个第一天上学,回家急着跟父母分享班上趣闻的小女孩。 她自然也不知道这又让秦碧宇隐而不宣的焦躁平息了三分,小丫头话锋一转,叉起腰质问道:“你干嘛岔开话题?那个姜助理教授是怎样?一堂课要换一套衣服才有新鲜感吗?”比起秦碧宇,她可不在乎光明正大吃醋给老公看! 秦碧宇不懂妻子对姜姒妍的衣服那么在意干嘛? “我不知道她有换衣服,要我帮你问吗?”他发现宝贝的脸颊这会儿整个鼓起来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还是你也想一堂课换一件衣服?这样子麻烦了点,不过你可以把衣服带过来这里放。”这样子她有比较开心吗? 当然没有!“不行,你不可以去问她,我是说你不要单独去问她,孤男寡女的……”最后的抱怨变成一连串咕哝。 秦碧宇似乎有一点开窍了,“我今天第四堂跟她同样在马歇尔大楼的五楼,所以就一起离开。” 他怎么没想到呢?他都会对宝贝身边的男同学耿耿于怀了,宝贝当然也会对跟他同进同出的姜姒妍有相同的疑虑,更何况她又是这么善感的年纪。 秦碧宇伸手揉揉金宝贝的头发,“我可是记得跟她保持三步的距离,这样也不行啊?小醋桶。” 金宝贝噘嘴,“因为你很抢手咩!” 秦碧宇忍不住失笑。 抢手?她说的是谁?总之不会是他这个无趣的老男人。 “肚子饿不饿?”他稍早让系助理订了两份套餐,还好刚刚没忘记绕到系办公室去拿。 “我来!”金宝贝抢当小贤妻,虽然便当不是她做的,不过把便当摆好,亲手把筷子拿给老公,可以的话再帮老公擦擦嘴啦,让老公喂两口,这样她就很高兴了,嘻嘻! 第七章 秦碧宇教授 professorcin 原本黑底衬镀金字的门牌,被一块浅色木牌取代,木牌上套着小鸡和太阳花图案的毛线编织“外套”,还配上几朵干燥花,被挂在原本金属门牌该挂的地方。旁边大门上还多了个挂着手工染印布袋的小摆板,方便学生在他不在时留言或交报告,而黑板上面不知谁画了个女圭女圭头…… 秦碧宇眯起眼,总觉得女圭女圭头的样子很眼熟。古板的眼镜与发型,严肃的表情……差别只在女圭女圭还是长得可爱多了。 虽然他应该觉得头痛,但嘴角不知为何却慢慢往上扬。 而且,还真的有学生立刻就利用了小摆板和布袋,还加了一段附注:教授的新门牌很可爱。 秦碧宇打开门,一双水蓝格子条纹布拖鞋旋即映入眼帘,右手边书柜上多出来的小鸭挂钩上有一条擦手的毛巾,他只想了一秒就知道那是给他擦拭粉笔灰用的。 秦教授的学生都知道,他只要离开教室,手上绝对不会留着粉笔灰,想不到小丫头连这也想到了。 办公室大致没什么变动,只有计算机屏幕旁多了两盆仙人掌,一左一右。金宝贝坚持它们会吸收计算机辐射,拿来两个彩绘牛女乃罐养了两颗要他摆上。 以一个大一新生来说,金宝贝排的课少得让人怀疑她是否毕得了业?今天依然是上到上午第三堂,下午则到三点才有课。秦碧宇在这方面没有质疑她,事实上他想过要提醒她多修点课,但又忍不住想,她别那么累也好,反正他不在乎她念到大五。 小丫头盘腿坐在地板上,粉红色格子条纹拖鞋被她月兑下摆在一旁。她正在想办法把自己用泥条法堆成的陶盆加上两颗不知最后会变成什么的圆球。 不知道成品会出现在家里或他办公室里?他竟然有点好奇。 “这个礼拜做陶艺?”他小心地跨过所有路障,来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金宝贝参加了手工艺研习社和漫画研习社,虽然他非常不想质疑妻子的上进心,不过他发现金宝贝上社团比上课认真一百倍不止啊! “对啊,等我晚上上釉,社长说后天已经借了电子窑了。”金宝贝看着秦碧宇一手轻轻拉扯领带,一手拿着方才学生放在小布袋里的报告专心审视,她很快把东西都收好,小猫咪似地偎到老公身边。 秦碧宇没有分神,但是却很自然地将手臂挪开一段距离,方便金宝贝钻进他怀里坐她的“秦太太专属座位”。 金宝贝嘻嘻地偷笑,没吵他,悄悄帮秦碧宇松开领带和头几颗钮扣,然后头枕着他的肩膀安静几秒钟,待老公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始她的“每日主权宣示巡礼”…… “贝贝。”秦碧宇叹气,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那么爱咬他的脖子。她前世是吸血鬼吗?确切来说,她不只用咬的,还有吸的,用舌忝的…… 金宝贝想种草莓,偏偏她根本不知怎么种,只好自己乱试,反正只要某个角落看得到她的印记就好。 直到她觉得满意了——很困难耶!她很怕碧宇哥觉得痛,不敢咬大力,每次都是她的嘴先觉得酸了,秦碧宇脖子上才终于有一点点红红的成果。 今天力道有点失控,秦碧宇脖子上多了一圈大钢牙似的齿痕……金宝贝只能安慰挫败不已的自己,反正齿痕跟草莓差不多吧?虽然……上面两颗门牙和虎牙的样子好明显哦!呜呜…… 她鸣金收兵,慢慢撤退,沿途还不忘多吃几口豆腐,在秦碧宇耳朵下方和喉结上色迷迷地用小舌头舌忝过。 臀部底下的“异军突起”,让金宝贝十分得意。 “老——公——” “贝贝,别在学校……”秦碧宇的语气一点也不强硬,像个拿宠物莫可奈何的主人,更像个溺爱小阿的父亲,一面对小妻子,无论如何就是凶不起来。 他的学生若是知道了,肯定打死都不信。曾经有一班懒散的新生在第一次上秦碧宇的课时,师长还没进教室,于是偌大的教室被当成运动场,闹哄哄的屋顶都快给掀了。秦碧宇一进教室,也不大吼大叫,学生却被他冷酷又严肃指责狠狠刮了一顿,三十几个学生不约而同觉得教室变成冷冻库,从此该班学生上他的课时绝不敢打马虎眼。 “可是你有反应了耶。”她一脸“天真无邪”。 “我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人家会心疼。” 才怪,她只想捣蛋吧?秦碧宇真的觉得头痛了。 “乖。”真惨,该硬的不硬,不该硬的却硬了,他怎么可能拿她有法子?“你今天上午的课是商业伦理,韦斯利教授有交代作业吧?” 真扫兴。学校里的教授几乎都是老公的眼线啊,所以她连逃学都不行。金宝贝决定想办法转移话题,“老公,人家生日快到了耶!” 来这招!“想要什么礼物吗?不过作业还是要乖乖写。”他本来想订一间法国餐厅庆祝,但又觉得规矩一堆的法国菜不适合宝贝,于是已经计划好这个周末带她到邻近几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走走逛逛。 “人家会写嘛!”除了团体报告以外的作业都有老公指导,所以她一向乖乖照进度完成,“不过我真的想跟你要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他本来还在烦恼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一束玫瑰已经是他这个无趣的老男人所能想得出来最浪漫的礼物,她愿意告诉他真正想要什么是最好不过了。而且他真的很好奇小妻子会要求什么礼物? 金宝贝又露出小太阳似的笑脸,只是这回有些不同,秦碧宇偶尔会看见妻子这样的笑,而显然他如果不是被蒙在鼓里,就是还模不透,金宝贝想着坏主意时都是笑得这么贼兮兮又惹人爱。 她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张卡纸,跟一枝签字笔,还有一盒彩色印泥,用好期待好期待的口吻说:“老公,你送我一张金宝贝专用“免死金牌”好吗?” “……”那是什么?重点是他觉得很好笑又很无言。秦碧宇以包容顽皮小朋友的语气道:“贝贝,你为什么需要免死金牌?而且这种东西……”他看着笔和卡片,才理解原来她是要他“写”或“画”一张“金牌”给她?“不是我画了就有用。”这时代哪有免死金牌这种玩意儿?他又不是皇帝。 “这当然是针对我跟你的免死金牌啊!意思就是只要我拿出金牌,你就不可以跟我生气,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不要我,更不可以不爱我。” “……”他不可能不要她,但小丫头的要求真的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金宝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做了什么?” 金宝贝又以仰望丈夫的姿态,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人家什么都没做啊,你干嘛误会我?”小手揪住他衣袖,嗓音绵软又无辜,像个小媳妇。 所以他误会她了?小家伙只是希望未来他们若有争吵,可以好好沟通吧,这不也正是他期许自己应该做到的?秦碧宇笑了笑,“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他揉了揉她的发,拿起笔,“就送给你“专用免死金牌”吧。”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金宝贝笑逐颜开地把卡纸拿给他,秦碧宇想了想,在上头写下一串字。 秦碧宇见此卡,不得对金宝贝生气,不责备她,不冷落她,而且绝不能忘记要守护她一辈子,爱护她一辈子的承诺。 最后是签名,然后在金宝贝打开印泥时忍俊不禁地盖上手印。 “这样可以吧?”亏她想得出这个礼物,真是小表灵精! 金宝贝抽了张面纸帮老公擦手,然后自己拿彩色铅笔帮讨来的免死金牌加花边,最后还不忘写上“金宝贝专用”五个大字。 “好了。”大功告成! 秦碧宇见她开心得好像周遭空气都在唱歌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温暖而刺痛的感受。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常打从心里觉得小妻子很可爱很可爱,哪怕其实只是她小嘴微张打着呼的样子。 也许这样的感觉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了吧?只是那时他不允许自己心动,现在却是放任自己简直快要泛滥的宠爱。 金宝贝捧着她的免死金牌,想着今天经过学校输出中心时要拿去护贝,当然她接着也想到,是不是该试试看这张金牌的功效? 但是要拿什么试好呢?她一点也不想故意惹碧宇哥生气啊! “贝贝,”秦碧宇突然想到,“这张卡有但书,不能用在你的课业上,你还是要交作业,要上课。”他希望宝贝完成学业,成绩无所谓,而是大学里的资源丰富,就算不是课堂上的知识,她也可以利用学校里的软硬件设备充实自己——心灵上也好,才艺上也好,待人处世上也好,尽可能地利用学校资源提升自己,这才是念大学的真正意义。尤其圣罗兰拥有不输长春藤名校的硬设备,他更希望宝贝能好好利用,所以他并未对她参加的社团有过任何意见,只要她有兴趣,他都会支持。 膀……金宝贝哀怨地看向老公,“你不会每次都加个但书,然后加到后来它还是没有用吧?” “就只有这一条,以后都不会再加了。”他一向说到做到,严以律己,根本不用白纸黑字盖指印,只要认识秦碧宇的人也都深深相信这点,所以尽避个性古板,待人处世严肃又不太知变通,他的人缘并不差。 懊呗,虽然不满意,但还是可以接受。金宝贝眼看无法把脑筋动到作业上了,心眼却也动得很快,立刻就想到要怎么利用这张免死金牌。 金宝贝与秦碧宇大腿贴着大腿,正襟危坐,难得肯移驾到沙发上。 “老公,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 金宝贝偷偷瞄了一眼秦碧宇,发现他像每次听她说话那般,专注又温柔地看着她,心里瞬间小报朵朵开,好想马上滚到老公怀里撒娇哦! 不过接下来她要说的,可是攸关她一辈子的幸福,虽然有免死金牌,但她绝对不能搞砸,“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讲了,只是人家一看到你就太开心,然后就忘光光了。” 他知道宝贝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脸蛋总是红扑扑,笑得像小太阳,仔细想起来,结婚前他还以为那是因为她一晒太阳或一激动就容易脸红。不过这样一目了然的情绪被她自己坦白地告解,却又让他俊脸窜上一阵阵热气。 他总是学不来她对感情的直率,想想实在惭愧,而这样不坦率的自己为什么能拥有这么可爱的她呢? “其实哦……”她吞吞吐吐,坐立难安,“碧宇哥记不记得我们是去年圣诞节在公公家里见面的?” “记得。”怎么可能忘记?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奇特又宝贝的“圣诞礼物”! “那个时候我爸妈就跟公公婆婆说好了,我跟姐姐到美国来,住在你们家这段时间,算是跟你相亲。” “你姐姐有男朋友了,我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秦碧宇不想妻子介意这件事,便直言不讳。 “我是要跟你说……”她转向他,低着头,心里真的很忐忑,大眼怯怯地看向他,“碧宇哥你说话算话哦?” 小丫头今天怎么讲话颠三倒四的?“我不喜欢不守信用的人,自己当然也不会不守信用。” “那我说了!”金宝贝一脸壮士断腕的神情,“其实跟你相亲的不是我大姐,是我,一开始我爸妈跟你爸妈说好的对象就是我。”大姐只是她找来的烟幕弹,想不到真的超级有效!碧宇哥的心防只针对大姐,他压根没想到那次相亲的对象是只有十九岁的她! “所以,跨年夜那天晚上的事,只是加速我们结婚而已……”金宝贝顿了顿,看着秦碧宇因为震惊而空白的表情,默默地举起她的免死金牌,像个“小俗辣”一样缩成小圆球听候问斩。 “不对,”秦碧宇不相信,群聊小霜校对,“爸妈怎么可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你才十九岁!”还有大好人生等着她,为什么要把她推入这个婚姻的桎梏,把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硬和他绑在一起?“你父母怎么能同意这种事?我大了你……”他说不出口,这个事实他没有一刻不介意,没有一刻不感到苦涩。 金宝贝看着老公难以置信的模样,或许这短短一个月的婚姻让她萌生出一点点作为夫妻的默契,她从他的言语和举止间读到他的在意。 也许她该做的不是拿到免死金牌,而是应该化解丈夫的心结! “老公,你记不记得那年你到高雄任教的学校叫什么名字?”这种事他总不可能又因为中暑而没印象吧? 秦碧宇点点头,那是一间贵族学校,而且还是圣罗兰的姐妹校,他自然是记得的,校名是……秦碧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看向金宝贝,她的入学申请他有帮忙经手处理,所以不可能看错。 金宝贝脸红了红,有些别扭。 “老师你真的很一板一眼,我们班刚好让你代课,你知道吗?很多女同学都觉得你很帅呢,但是真的好龟毛又好严肃,而且不管我们怎么撒娇你都板着脸。可是,无论我们有什么问题问你,你一定会认真回答到我们懂为止,你明明要求很严格,会因为我们不守规矩对我们很凶,可是不管我们在课业上问了多少蠢问题,让你重复在一个问题上教多少次,你都不会生气。” 那个从美国来的秦老师,不像其它从国外回来的abc,喜欢跟台湾女生炫耀自己在美国如何如何,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样,中文却说得二二六六。秦老师的中文相当标准,但是他很少聊私事,明明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贵族气息,穿着打扮却跟时尚完全扯不上边。 现在金宝贝知道,时尚不代表质感,有质感的人自然就有自己无可取代的品味。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亲亲老公的衣服大多是大师手工量身缝制,就算有名牌,也绝不夸耀奢华,有时甚至走平民化路线,一切以朴素简单为主,眼拙的人只会觉得他像个普通老百姓,内行人才知道他手上那支明明不如劳力士闪亮,也没有一堆华丽装饰的表价值等同一辆法拉利。 那时候的她们或许也觉得秦碧宇不是个潮男或型男,但他依然有独树一格的魅力,成为学校很多女生爱慕的目标,别班的同学,甚至是学姐,都很嫉妒她们。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啦,不过老师你应该忘记了吧,我也是那群仰慕老师的女学生之一,只是我比她们有行动力,也比她们幸运,因为我们家刚好和你们家有交情,所以后来听说你要找结婚对象,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想不到他和小妻子还有这么一段前缘。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她年纪小的事实,更何况现在他知道了,她曾是他的学生,而他竟然对自己的学生做了那种事…… “爸妈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我爸妈是很开明的啦,至于公公跟婆婆,其实我跟他们吃过几次饭,每次我爸妈要做东招待到台湾玩的公公婆婆时我都会主动跟去,我有和他们坦白过这件事。”她嘴巴甜,又有长辈缘,长辈纵使觉得她年纪太小,哄哄小女孩的少女心还是会的,关于秦碧宇的许多事,就是在那时由他的父母出卖给她。 其实秦家二老在出卖次子之余,也会不停地夸奖他们家老么——当时还是老么的秦绿风——也不错哩!反正他们那时有五个儿子,又觉得金宝贝特别讨喜,让年纪比较相近的小儿子娶她不是更好吗? “后来他们在你拒绝了许多女孩子之后,还是决定让我试试看。”想不到还真的让她这只惦惦呷三碗公半的小白兔成功了。 所以连他爸妈也瞒着他?被蒙在鼓里的秦碧宇不可能不生气,但一边是他的教养和认知里绝不能忘记尊重的长辈,一边是打从骨子里舍不得有一丝一毫责怪的小妻子……他能怎么办? 小妻子举着那张免死金牌,扁着嘴,像小媳妇那般看着他。 “老——公——不要生气……”她又贴上去,使出无敌嗲功,“人家今天起任你处置,你要像昨天一样很坏很坏地来好几次也没关系,但是不要生我的气。”小可怜般地眨着泪汪汪的眼,仰起头看他。 秦碧宇整张俊脸都涨红了。 他可以说不吗?他……他知道他昨晚真的太超过了…… 秦碧宇抬起手遮住上半张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血液狂往脑门上冲,或者宝贝蛋让他想叹气,他觉得头有点晕。 “算了,吃饭吧。” 秦碧宇取来便当,金宝贝抢着接过,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很怕他生气。 怎么不呢?她瞒了他那么久,还说谎……可是秦碧宇却因为这样的妻子而心疼极了,他握住她努力献殷勤的小手,第一次——结婚那时和在床上不算——主动吻她。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原来顺着心里的直觉去行动是这种感觉。 “我不会生你的气,别胡思乱想。”毕竟脸皮薄,他很快别开脸,道。 哪知道下一秒,金宝贝竟像小野兽一般,将他扑倒…… 第八章 要当这只小野兽的主人,恐怕只会温柔地讲道理是没用的。 “贝贝……”他右手圈住她,就怕她往茶几的边角撞去,但小野兽要撒野时是不听话的,她以吻堵住秦碧宇的唇。 他有些认命地由着她在他身上当小暴君,但接着金宝贝却抬起头来,小脸又写满难过。 “你说不是生我的气,可是,我们结婚以后,都是我主动跟你讨抱抱。”她说着说着,好似快哭出来一样,秦碧宇看得都慌了。 金宝贝的指控让他意外,他无从否认,但那是因为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在跨年夜对她做的事,所以总是以为只要在她需要时满足她即可。 不料这却让宝贝感到受伤。现在想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伪善,就算他不主动要求,还不是在每次宝贝求欢后肆无忌惮地贪婪需索?他只不过是把所有渴望隐忍着,等着她主动给他发泄的机会罢了。 “对不起,是我不对。”他吻了吻小妻子扁扁的小嘴,知道如果没有实际行动,小丫头可能会难过一整天。 然而一动起欲念,下月复的火焰竟窜得又快又猛,原来他总是以理智和冷静完美地压抑着,但其实根本每逃诩想把她狠狠地吃干抹净。 秦碧宇让宝贝坐在他大腿上,脸颊贴着她芙颊,柔声地道歉:“宝贝原谅我,嗯?” 他的手在同时间探进她衣摆,将往上拉…… 纵欲过度的下场是,宝贝睡着了,而他这个昏君身上的衣服也得换掉,办公室里的可疑痕迹都得自己想办法抹除。 他让宝贝睡在休息室的单人床上。因为爱干净的关系,他会准备一套西装在休息室,因为有时中午小睡片刻,弄皱了衣服,他觉得不好看,会直接在休息室换掉。 快三点了,宝贝有课。秦碧宇坐在床边,犹豫好久才终于轻拍她的脸。 “贝贝。” 小家伙拧起眉,可怜兮兮地往有他体温的方向贴。 “人家爱困……”咕咕噜噜的,像在说梦话。 本来舍不得吵醒她的秦碧宇更加愧疚了。怎么能怪她耍赖呢?都是他贪婪不知节制,昨晚她应该也没睡好,今早也是叫了好久才起床…… 秦碧宇向来严以律己,他求学时从未有过迟到早退与请假的记录,更不喜欢学生随意迟到早退和请假,如果他对宝贝太放纵,对她未必是好事。 然而,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果然连对她稍微冷硬一点都做不到,而他自己的孟浪与过火,怎么能要小家伙来承受后果?于是他柔声道:“你好好睡吧,我会帮你送假单到系办公室。”他将她颊畔几撮发丝拢到耳后,帮她盖好被子,想把她的手收进棉被里时,却发现她抓着他掉了扣子的衣袖不放。 秦碧宇想轻轻地扳开她的手指,但小家伙抓得更紧。 “贝贝?” “恼公……”又是那种口齿不清的娇唤,只不过这回小家伙嗓音轻轻软软地,像梦呓。 秦碧宇又心疼又好笑。看样子小丫头是作了梦,也许还梦见对他撒娇耍赖呢!他只好无奈地以单手将剩下的扣子解掉,然后月兑下那件衬衫,再起身拿出衣柜里崭新的换上。当他又回过身时,小家伙已抱着有他味道的衬衫,像抱着宝物那般,睡得发出轻微的鼾声。 真是拿她没办法!秦碧宇仔细检查过每一处,将宝贝的钥匙放在她枕边,才离开自己的休息室并上锁。一直到离开马歇尔大楼时,他脸上那种陶醉而愉悦的笑都没消失。 他突然想到,以前在高雄代课时,他曾经改过一篇作文。那时他教学生写自传,是对未来很实用的文体,中文和英文一起教,却改到一篇让他好气又好笑……或者应该说脸上三条线的自传。 大意好像是,她身为家中的宝贝,专长是撒娇,未来志愿是性感人妻…… 他给的分数,想当然耳不会太好看,他甚至隐约记得自己给了学生不及格的分数,要她重交,还在卷末以严厉的词句要她珍惜父母给她的资源,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篇自传的主人,名字叫宝贝,因为这名太特别了,只是这些年来他专心在学术研究上,学生也越来越多,在高雄那几个月又实在热到让他日日在心里诅咒着鬼天气,如果不是宝贝提起,他也不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那时的宝贝长得什么模样呢?他果然一点印象也没有。秦碧宇只希望宝贝别问起这件事,他怕自己把她忘得一乾二净的事教她伤心。 “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又是和姜姒妍在马克斯大楼同一层楼的课,放学时间一到,她依然像过去那样主动过来打招呼。 秦碧宇只觉得姜姒妍好相处,从没多想。 “想到有趣的事。”他没有拒绝和她一同离开,不过确实做到了与姜姒妍保持一定距离。 “什么事?我真好奇,竟然能让铁面无私的秦教授今天没有严惩迟交作业的学生。” “这栋大楼教室的隔音设备好像很差。”为什么他的上课情形她总是能够知道呢?秦碧宇总算有一点疑惑,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我的不严惩也是有条件的,他们得在今天放学以前交给我,而且总分会乘以百分之八十。” 姜姒妍脸一红,眼神瞟向别处,“是你的学生离开时会聊天。”她随口扯了个理由。 秦碧宇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头,兀自继续刚才让他好心情的话题,“我想到以前的一个学生,实在是个宝贝蛋。”讲起宝贝,他连眼神都带着笑意,温柔的嗓音彷佛喟叹着情人的名。 姜姒妍因为他的话而有些惊讶,从没听他对哪个学生另眼相看,她抬起头,视线却正好对上他后颈的可疑齿痕。 “呃……”她整个人傻住,脑袋瞬间热烘烘的,秦碧宇的话与那抹痕迹交织成令人难以置信的暧昧暗示。 也许她想太多了吧? “怎么了?”好半晌才察觉她停住脚步,秦碧宇回过头问道:“忘了什么吗?” 强烈的不安让姜姒妍鼓起勇气开口,“你脖子上……谁咬的?” 这回换秦碧宇愣住,但接着,他的脸让姜姒妍瞪大眼地泛红了。 认识那么多年,她从不知道原来秦碧宇会脸红!她甚至不知道他有这么柔软的一面,瞬间心都酸到泛疼了。 秦碧宇有点尴尬,一手抚上后颈,这才知道臭宝贝搞了什么鬼,又好气又好笑地回道:“我家的小狈咬的。” 小狈的齿痕是那样吗?姜姒妍一愣,“我不知道你有养狗,是哪一种狗呢?”她的目光随即被他右手上的婚戒吸引,其实之前早已注意到,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果他真的结婚了,同事之间应该不可能完全没消息吧?而且在此之前甚至一点迹象也没有,碧宇身边除了她以外,根本没别的对象,也许那只是家里代代相传的戒指之类的……她总有一堆理由要自己坚持这段单恋,大学时她羡慕每一个成为他女朋友的女孩子,打心底不认为秦碧宇和她们会长久,而最后事实也证明了她抱希望是正确的,那三个女孩子都不适合秦碧宇。 要到哪一天他才会发现最适合他的人就在身边呢?单恋的等待总是酸涩,而且自怜。 秦碧宇确实没对多数同事解释自己已经结婚,他不希望同事因为他的关系对宝贝特别宽松,不过几个老教授倒是特例,他相信包括自己的老师在内的几位老教授在面对学生时自有一套分寸。 想着想着,秦碧宇的心思已经飞回妻子身边,他对姜姒妍说:“还是只幼犬。”皮得很!“我有要事,先回去了。”他点头算是道过再见,便以轻快无比的脚步快速离开。 姜姒妍想追上,提醒他两人目的地相同,却发现自己就算追上秦碧宇,也追不上他的心。他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她。 浓烈的苦涩几乎让她当场掉下眼泪来。 那个人是谁呢?跟他手上的戒指有关吗?姜姒妍咬住唇,下定决心要找出抢走秦碧宇的人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姜姒妍突然注意起上她经济学的一名台湾留学生。可能是因为那名学生的名字很特别,更可能是因为那名学生老是用一种接近唐突的打量视线看她。 也不到不舒服的程度,那个小女生上课还算认真,只是有时候她会被看得莫名其妙罢了。 而让她留言到金宝贝的第二个重要原因,则是她常在马歇尔大楼看见她。 不过让人头疼的学生太多了,姜姒妍没有把金宝贝的怪异放在心上太久,最近有个转学生态度傲慢到令人生气,和找碴学生过招完毕,姜姒妍真想找个人吐苦水,她想到这个学期都还没有机会约秦碧宇吃饭,虽然上次发现了可疑的齿痕,她并不死心,因为历史一定会重演,秦碧宇还是会发现别的女人根本不适合他。 她按了秦碧宇的分机号码,响了好久好久,最后一个女孩子接的,姜姒妍愣住了。 而电话那头的金宝贝忍不住敝这通电话,早不打来,晚不打来,为什么是碧宇哥讲重要电话时打来?秦碧宇在窗边,想也没想地指着电话要她接,金宝贝嘟着嘴,拿起电话时突然灵机一动,捏着鼻子道:“尼好!秦教授现在肚子痛,正在厕所抗战,暂时无法接尼滴电话,请……”电话被抢走,秦碧宇一脸好气又好笑地赏她一颗爆栗子。 “姒妍?” 金宝贝一听情敌的名字——后!碧宇哥为什么喊她“姒妍”?他都不在平时喊她宝贝!她两只耳朵立刻拉得尖尖的,窝到老公身边气呼呼地瞪他,只可惜专心和同事解释刚刚那通搞怪电话来由的秦碧宇没注意到妻子的脸色,于是也没发现她钻进办公桌底下。 “是学生恶作剧,我刚刚接到海德堡分校的电话,我想这次研讨会你应该会有兴趣……” 另一头,姜姒妍却直觉接电话的人不是普通的学生。 毕竟她还未看过哪位学生会这么和秦碧宇开玩笑,以她对秦碧宇的了解,他的严肃让很多学生跟他亲近不起来,更不用说开那样的玩笑了。 而且这时她又想起上次“顺道”绕道秦碧宇办公室想找他却扑了个空,那时才发现他的门牌换了,门口多了个小摆板,风格根本不像他,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但门牌上是他的名字没错。 前天她问他,他只是笑得腼腆地说,是学生送的。 姜姒妍直觉秦碧宇身边真的有个人,而种种蛛丝马迹显示,这个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学生! 她不相信秦碧宇会如此堕落,只好继续暗中观察。 “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位活泼的学生?”姜姒妍没有理会研讨会的话题,口吻像在打趣般地问道,只是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没有。 “呃……”秦碧宇不料姜姒妍会追问,“是一年级的学生。” 一年级新生!姜姒妍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以她对秦碧宇的认识,秦碧宇不可能和那么年轻的学生发生不伦之恋,可是近日他的种种反常,却让她心里的疑惑挥之不去。 “就是帮你装饰办公室大门的那一位吗?” “唔……是。”秦碧宇的声音开始有些吞吞吐吐,姜姒妍觉得更怪了,她努力地想法子弄清状况。 “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呢?我觉得她做得好漂亮,也想请她帮我做个门牌什么的。” 才试探地丢出问题,她却听到电话那端的秦碧宇倒抽一口气,嘶哑地低声道:“贝贝,别闹……” “贝贝?”是台湾或中国的留学生? “抱歉……姒妍……”秦碧宇的声音听来怪异极了,“我有别的电话,晚点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姜姒妍握着话筒久久无法回神,那个自认识以来一直是同学与同事间的典范,严格要求自己道德操守的秦碧宇,方才说话时的暧昧急喘却令她遐想连连,脑海里浮现各种龌龊的画面的同时,只觉得……恶心极了! 而秦碧宇的办公室里,原本躲在桌子底下数蚂蚁的金宝贝,觉得老公跟她情敌的这通电话也讲太久了吧?她伸出小贼手,戳戳戳,从小腿往上,不小心模到色色的地方,很害羞地转移阵地,朝老公怕痒的腰部进攻! “臭宝贝!”挂断电话,秦碧宇只想抓她起来打! “人家才不是臭宝贝,人家是香的!”小家伙毛毛虫似都蹭到他怀里,将洋装和内衣往上拉,“人家明明香喷喷的,你闻闻看!”果着上身的性感小闲妻坐在秦教授大腿上,高高捧起双乳示威。 “……” 有人欠教训喽! 第九章 有惊无险地度过第一学期,暂时风平浪静。秦碧宇已婚的身份在学校高层当中自然不是秘密,但正因为如此,要掩护金宝贝的身份也方便多了,目前知道他俩关系暂时只有校方高层管理阶级。 第二学期开学前,秦碧宇和金宝贝约法三章,要金宝贝无论如何别选他的课。上学期幸好没排到,他想往后还是照旧比较保险。 “为什么?”小妻子好受伤。 秦碧宇看起来有点尴尬,“我怕我会分心。”而且,要是宝贝成绩太差,他该怎么办?如果说都已经有他当私人家教,宝贝还是成绩差,到时他恐怕舍不得怪宝贝,更不用说能狠下心当掉她了。 金宝贝想想也对。她是碧宇哥的小娇妻嘛,小娇妻要是深情款款地整堂课注视着丈夫,万一他们视线相连时,天雷勾动地火害教室烧起来怎么办? “好咩,我会尽量选别的教师的课。”只是忍不住觉得好遗憾哦!看来她只能在两人回家后,碧宇哥为她讲解课堂上不懂的地方时,拼命用“爱的暗示”让教师老公给她“爱的教育”。 大学是训练团体生活的一个管道,住宿舍、参加社团,而且因为学生得自己排课,未必同班同学就天天见面。也就是说,很多人往往大学念完,最熟的也未必是自己班上同学,自己班的不熟还能向外发展。 金宝贝没课,而秦碧宇有课时,她就会到社团教育去,不然和同学一起到图书馆做做功课也好。虽然她很混,但背后有个超强“家教”,秦碧宇每堂课都有帮她整理出重点,而那确实帮她的人际关系加分不少,所以就算不住宿舍,中午也不跟大家一起吃饭,倒也不至于落单。 “金,你中午不和大家一起吃饭,都去哪里啊?该不会是不吃吧?”金发碧眼的珍妮颇羡慕东方女性好像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身材。 必于身材问题,以前金宝贝会笑说其实很多东方人也怕发胖啊!但她现在知道,跟这些“老外”所谓的胖比起来,东方人真的是不算什么,当然饮食习惯绝对是一大原因,于是怕胖的珍妮很勤于研究东方食谱,她加入东方养生膳食研习社……大学里什么千奇百怪的社团都有,光厨艺研究社就有好几个,金宝贝本来想加入“世界特异食普研究社”,因为听起来就很有趣,不过她看到学期菜单上有牛大便就打退堂鼓了,听过人吃蝙蝠大便、猫大便,但牛大便她可是第一次听说啊,吓死人了! 至于珍妮问她平时中午去哪?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问题了,她对秦碧宇抱怨过,秦碧宇只好模模她的头,跟她说不用说谎,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金宝贝也不想让老公头疼,教授跟学生结婚,要是让老公的学生或同事知道了,会很为难吧? “我跟我男朋友一起吃啊。” 三秒的静默过后,他们这群朋友开始鼓噪。 “不会吧?金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james那小子吧?”在座唯一男士保罗怪叫着。 “不可能,要是james他早就到处宣传了!”气质美少女中谷同学说道。 然后是让金宝贝最头大的一句话:“带他来给我们看!” 怎么办?早知道她就别说是男朋友。金宝贝看着在坐的四个好友,在异地求学真的不容易,好不容易交到朋友,她很珍惜。 “我男朋友他……现在很忙,我想等以后再把他介绍给大家。” “啊,我记得金常去马歇尔大楼,所以金的男朋友是研究所的学长?” “八九不离十,我听说商学院有几个所,教授超变态的,我哥就是金融所的,我学期初见到他一次,学期末见到他一次,整个人像吸血鬼一样……” 接着众人开始讨论哪个教授最难缠,金宝贝一方面庆幸话题似乎转开了,另一方面又很怕听见同学谈论到她老公。如果是好话她当然很高兴,可是放眼商学院研究所,能让学生带着笑容谈论的教授实在少之又少,龟毛严肃的教授当然更加不讨喜啦! “对了,你们有上过秦教授的课吗?他一年级开的课是什么?” 金宝贝听到保罗这句话,拉长耳朵。 “统计跟财务管理吧,我上他的统计,怎么了吗?” “你怎么选他的课?”保罗一脸疑惑“我听学长说他家是圣罗兰的校董,地位不是一般的教授,难怪年纪那么轻就坐上了教授的位置。” “那又怎样?”上秦碧宇统计的中谷同学一脸不以为意,“秦教授上课很认真,我是商业学校毕业,不过我的统计很弱,他帮我们分组然后把基础全部教过一遍……”中谷突然压低声音,“我本来超讨厌他的,第一次上课就给同学下马威,说我们没有当大学生的自觉,念大学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和父母的心血,连最基本的生活习惯都比小学生差……靠!我没想到美国也有这么不上道的老师耶!他真应该去日本教书!” 金宝贝听得超激动的,她好想为碧宇哥辩护哦!世界上要是每个老师都像碧宇哥那样要求学生有最基本的生活礼仪,还会有人说大学生很糟吗? “可是啊,”中谷同学又回复原来的语调,“我觉得他教的比我中学时的老师还细心,我上学期统计是a,真的不是我高中学得好的关系,而且老实说,只要不迟到不早退,上课不要打混太夸张,作业按时按规定交,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搞。” “中谷优等生当然这么说,”保罗还是不以为然,“哪有那么年轻就当教授的?圣罗兰是秦家支持的,我听说很多学长学姊,本来要选别的教授,后来都因为秦教授家里人脉好……有个有名望的教授来带组,才有前途啊!” 金宝贝想掀桌子,但是她只能告诉自己,为了老公,她一定要忍,不可以给老公惹麻烦! “秦教授满帅的啊!”中谷懒得理保罗,“也许我以后也会想给秦教授带,看帅哥的脸色总比看老头子的脸色好,哈哈。” 保罗冷嗤。 “我倒是听别的学姊说,秦教授和姜助理教授、李斯特副教授是同期的博士班毕业,我学姊说李斯特副教授其实很不喜欢秦教授,还说如果他不是圣罗兰的校董,根本不可能拿到教授资格。想想也对,要当上教授,从博士班毕业至少要十二年的学术经验,说秦教授没靠家里的帮助根本不可能!” “真好,金汤匙,少奋斗十二年,就算实力不如名气也没人敢说话……” “我不准你这么说!”金宝贝气势汹汹地用力拍桌子站起身,身后的椅子都因为她激烈的动作而在后翻。 这就是金宝贝跟同学大吵一架,然后哭着回到马歇尔大楼的始末。 “呜呜呜……踏棉……好过混……”接着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有些泛红的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抹去不停滚落的泪珠。 看着小妻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简直像受尽委屈的小可怜一样,抽抽噎噎地向他解释原因,秦碧宇真是又心疼,又好气又好笑。 “别哭了。”他把小妻子抱进怀里,让她像平常那般坐在他的腿上,拿纸巾擦她哭得像花猫似的小脸,“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这很正常,我的成就确实不能说完全是靠自己,嘴长在别人身上,并不影响我的生活。”他用轻哄的语气道:“下次当作没听到就好了。” “可是……”她很生气。 秦碧宇拍拍她的头,让小家伙枕着他肩膀,摇啊摇的,安抚她受伤的心,握住她拍桌子拍得太大力而泛红的猫爪子拿冷水袋冰敷。 他想,是他没考虑到这点,同僚之间难免聊到彼此共同的生活话题,他本来就无法阻止别人谈论他,他的成长环境让他必须学着对这些免疫,宝贝比较敏感,若是听到了那些闲言闲语,确实很难装作无事。 其实如果两个人在不同的学院,那问题倒也好办。偏偏宝贝念书的目标就是他,一开始的志愿就是商学院……有时不免为这样的她感到好笑,一方面为她的傻气感动,又不想自己因此得意忘形。 如果他请调到其它学院,对事情会比较有帮助吗?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能大概模透宝贝的想法和性格。如果他请调的话,只怕宝贝还是会泪奔,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啊! 金宝贝和同学冷战,珍妮和中谷虽然站在她这边,却也无法理解她那天的反应,如果她们光明正大继续和金宝贝有说有笑,似乎又对不起保罗,于是两人决定暂时保持中立。 所以金宝贝就落单了,而知道她有男友的james对她也不如以往热心。 “想办法和同学握手言和吧!”秦碧宇把为了这次考试而整理出来的讲义拿给她,显然想顺便让小丫头拿去做“公关”。 金宝贝抱着老公特地做成两份的讲义,扁嘴。“我又没关系。”她只要有老公就好了,哼!她才不要让那些讨厌鬼分享老公辛苦帮她整理的成果! 秦碧宇笑着坐在她身旁,看着小丫头明显不开心的侧影,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发,“贝贝,你知道你嫁给我,我最担心什么吗?” 金宝贝摇头,不会是担心他比她早挂掉吧? “你一个人到美国来,等于和过去在台湾的朋友分开,虽然有网络,但你却很难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时跟她们出去走走逛逛,所以我希望你继续念书,可以交到新朋友。” 金宝贝嘴巴更扁了,倒在老公怀里。这么好,这么良善的老公,怎么可以被说成那样?她好心疼,好生气,好不舍! 当然,她也不想让老公担心,于是这日放学后,她还是鼓起勇气找到在图书馆念书的中谷和珍妮。 “金,你那天到底怎么啦?”珍妮想反正保罗也不在,便直接问了。 金宝贝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而中谷跟珍妮不同,东方人一向忌讳探听别人的私事,可是她也不由得盯着金宝贝。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什么事?”这下连中谷也忍不住屏气凝神了。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第一声抽气响起。 “我老公就是你们那天讨论的秦教授。” 第二声抽气伴随着珍妮的惊叫:“什么?” 珍妮的大嘴巴被中谷捂住。 “难怪,”中谷喃喃道,“那保罗真是活该。”再怎么说,东方人尊师重道的观念也比西方人强多了,这也是中谷选择站在金宝贝这边的原因之一,只是她也很难说服保罗,金宝贝那天的反应是情理之内。 珍妮则没想那么多,她觉得保罗跟女生计较,太没品了。 “我老公希望我能像普通学生一样念书,所以我们一直都尽可能不主动公开,可是我那天真的太激动了,抱歉……” “唉哟,任何人听到那种话都会不舒服。”珍妮道。 “所以你才不选秦教授的课啊!”中谷先想到是这点。 “对啊,他说他会分心。”金宝贝悄悄脸红,“不过他有帮我准备讲义,你们也有份。” “这么好!” “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仔细想想保罗也真的太过分了,随意抹杀别人的努力……不是因为我有修秦教授的课的关系,教授他真的很认真。” “这么说来你是已婚妇人了,”珍妮好奇的是这个,她睁大眼,笑得一脸暧昧,“教授他表现得如何……” “喂,失礼!”中谷推了她一把。 “我好奇嘛!”珍妮对这几个东方同学保守的个性很习以为常了,笑嘻嘻地道,“那你和教授是恋爱结婚吗?” 中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笑了。 “你也想知道对吧?别假了!” “我们去吃冰淇淋慢慢聊吧,在这里聊天不太好。”中谷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图书馆管理员,连忙拉起两个好友离开。 老公是对的。跟朋友和解——虽然保罗还是不理她,保罗的女友当然只能选择站在男友那一边,不过至少宝贝觉得心情好多了。那天下午她们还聊到和避孕相关话题,金宝贝才想到自己的月经好像两个多月没来了耶! 平时秦碧宇会戴,但有时候,例如她故意在学校挑逗他,就派不上用场,毕竟要秦碧宇在休息室准备,他说太不象话,该把持住就要把持住——只是亲爱的秦教授没有一次把持得住就是了。 于是珍妮带金宝贝去她平时去的妇产科检查,得到了惊喜的答案。 “哇呜!超酷的,系上三年级有位学姐也是顶着肚子来上课——没有人敢跟她抢位置,包括中午在餐厅吃饭。” 中谷被珍妮逗笑了,她对宝贝说:“恭喜!对了,我一直想问,教授有弟弟吧?帅不帅?” “有啊!他有四个弟弟,最小的一岁,还有一个侄子跟一堆堂兄弟,堂侄子我忘了有几个了。” 中谷双眼闪亮,“一岁的小帅哥吗?” “哦不是吧?原来中谷你有恋童癖!”珍妮大笑,金宝贝也忍不住笑了。 她们一起回到学校,还没进教室,就感觉到到气氛不太对劲,几个有点头之交的系上同学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过身和同伴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比较敏感的中谷马上就察觉那些不友善的视线。 “怎么了?”珍妮一头雾水,“我们上妇产科被发现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保罗的女友快步朝他们走来,脸色怪异,拿了一张校刊给金宝贝。 “你最好看一下。”她说,然后很快的回到一脸讥诮的男友身边。 金宝贝早就有心理准备,她摊开校刊,上面是她和秦碧宇在窗边接吻,以及她早上搭秦碧宇的车,下车被拍到的一瞬间。 “酷!教授换车子了吗?我记得他本来的车不是这辆。”珍妮凑了过来。 “他说这款车比较大,以后有小阿比较方便。”金宝贝反复翻看,没发现其它的照片,松了一口气。 老公说过,他们的关系不可能绝对保密,所以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担心有不堪的亲密照曝光——都怪她任性又胡闹,总是拉着老公想怎样就怎样,她不想老公因为她而遭人非议。 幸好除了那两张照片外别无其它,而内文都是捕风捉影的臆测居多。 “现在怎么办?”中谷显然比较不乐观。 “你们先去上课吧,我还是回家等老公处理好了。”反正天塌下来有老公顶着,哈哈哈…… “好羡慕哦!”珍妮捧着心,一脸梦幻,“对了,我可以把第一手真相卖给校刊社吗?” “珍妮?费伍德!”中谷没好气地喊。 “唉!我是开玩笑的好吗?中谷同学。”珍妮又笑嘻嘻地拍了拍金宝贝,“好好保重啦,准妈妈。下次中午也和我们一起出来吃饭嘛,约秦教授也很欢迎哦!你知道中午的餐厅位置超难找的。” 第十章 说要回家,但她一入学就是天天搭老公的车上下课的贵妇命——当然最主要原因是她故意把课排得跟老公一样,老公早上八点有课,她也八点有课,十点有课,她也十点才上课,不过秦碧宇知道她在想什么,总是笑着她照自己的进度排课就好,就算他没课也会送她上学。 所以她决定先回马歇尔大楼,想不到还没进门,就被姜姒妍堵个正着。 “你不觉得现在不是光明正大来找他的时机吗?”姜姒妍将金宝贝拉到角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碧宇在一起,但我请你不要再给他制造麻烦了,你们不适合!” “为什么?”金宝贝明知故问。 “你看到今天的校刊了吗?”姜姒妍不懂,为什么秦碧宇选择她?因为年轻?如果是的话,她只会觉得气愤又伤心。 不过她也注意到金宝贝没戴戒指,这证明秦碧宇手上的戒指就算真的是婚戒也跟金宝贝无关,于是她更加义愤填膺。 “碧宇只是一时迷惑,我相信他的为人,你年纪还小,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他?你知不知道我跟他从大学时代就认识?就像你这个年纪,那时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子全都是千金小姐,碧宇无从选择所以跟她们在一起,而她们则是一次又一次地伤碧宇的心。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孩也要来招惹他?你会害了他知不知道?”当她以为自己多年的努力有一点成果,这个女孩的出现却让她发现她所谓的成果根本不算什么。 “我是看到校刊啦。”金宝贝不信姜姒妍没发现秦碧宇戴了婚戒,“我本来想回家,但我从来没自己搭过车回去,所以只好来找碧宇哥。倒是你,我要奉劝你,别再当鸵鸟比较好。”她讨厌姜姒妍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根本没有谁对不起她不是吗?“感情和缘分是不能勉强的,也许你觉得你已经付出很多,但是若对方没感受到,或者根本不需要那样的付出,你所做的一切充其量只能说是自我陶醉罢了。” “你说什么?”她凭什么这么说?姜姒妍又羞又气,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和秦碧宇之间的女学生,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自以为是的批判?“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或者因为你是得逃诶厚的那一方,所以就厚脸皮地抢走别人多年努力的目标,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是得逃诶厚没错啊!所以她每逃诩会很开心地唱着“感恩的心”,不行吗?金宝贝才不想当好人,率直地回应道:“我并没有抢走你任何东西,碧宇哥在认识我之前也不是任何人的。爱上不爱自己的人,这不是你的错,但也不是碧宇哥的错,更不是全天下人的错;我跟你什么也不是,但至少我有资格站在碧宇哥的立场劝你:早点放下,对谁都是一种解月兑。你是碧宇哥的好朋友,我一点也不想看到碧宇哥为难,所以我才要把你刚刚的话送还给你,请你不要再制造他的困扰了。” “你凭哪一点这么说?对,他不是我的,所以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跟我炫耀是吗?”姜姒妍浑身颤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金宝贝瞥见角落里突如其来的白光一闪,大概知道自己这个“坏女人”欺压苦恋小媳妇的八卦可能就要成为明天校园里的头条了。 她冷哼,突然觉得很生气。 “不要跟我装可怜,”她骄傲地抬起下巴,“你想得到谁的同情?如果你想要碧宇哥同情你,那你早八百年就该这么做,而不是跑来哭给我看。我觉得很好笑,当我费尽心机想跟碧宇哥在一起时,你在做什么呢?做你自以为是的努力吗?很遗憾我无法决定你的努力有没有用,是碧宇哥决定的,他决定你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他冷血,而是你们就是没有缘分,他对你没感觉。” “你有什么资格替碧宇说这种话?因为你年轻貌美家世好?也不想现在是谁惹了麻烦!” “你的夸奖我收下了,你问我有什么资格?如果我没资格,那还有谁有资格呢?我是碧宇哥的老婆啊,要不要让你看我们的结婚证书?姜助理教授,你都没发现碧宇哥手上的婚戒吗?” 姜姒妍脸色发白。 “你觉得自己很可怜是吗?那就继续沉溺在这种自怜中吧,被欺负的可怜女主角宝座你坐,我不介意当坏心女配角,只不过碧宇哥显然不是你的男主角,我得要不客气地告诉你:如果你不能让自己放下这段单恋,就请你离碧宇哥远一点。” 在姜姒妍回过神来以前,她已经甩了金宝贝一巴掌。 她凭什么?究竟凭什么?凭什么后来居上?凭什么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姜姒妍气得浑身颤抖,“像你这种含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想要什么都有人双手捧来给你,你凭什么教训我?还来跟我耀武扬威?” “好像不是我自己找上你的,我对你已经够睁只眼闭只眼了,你觉得天底下有多少女人可以容忍别的女人对着自己的老公发花痴?”金宝贝的眼神更冷了,“你觉得不公平是吧?自己很可以是吧?很抱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像碧宇哥明明那么认真,但还是有人不认同他;就像你明明暗恋碧宇哥,但碧宇哥就是不爱你。你大可以去怪所有人,让自己好过一点,但世界不会因此变得更公平,这巴掌我不跟你讨,就当送给你好了。” 姜姒妍实在气不过,反手又甩了她一巴掌,“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稀氨你的施舍?这算什么?得到钻石的人丢一颗石头给不幸的人,嘲笑他的不幸吗?” 金宝贝觉得很痛而且头很晕,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你是白痴。”白目千金继续骂,“你以为打人不用负责?你继续打,信不信你会连工作一起丢掉?对,我就是幸运,但那又怎样?我从没害过别人,我珍惜我的幸福并且努力让给我幸福的人开心,而你却可以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去怨恨那些比你幸运的人,愚蠢地让自己更加不幸,再把你的一切不幸扒给别人……对,都是这个世界让你不幸!” 她们的争执总算引来人群围观。姜姒妍只觉得自己上当了,再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现在她被迫成了众矢之的! 她不该被激怒的。 正骑虎难下之际,此刻姜姒妍最不想遇到的人却出现了。 “你们做什么?”秦碧宇排开人群走来,他的目标显然是人群中最娇小的那一枚,好像眼里只看得到她。 姜姒妍愣住,看了一眼金宝贝脸上两个明显的巴掌痕,脸色惨白。 “碧宇哥。”金宝贝捧着热辣的脸偎向老公,眼泪要掉不掉的,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让姜姒妍看得怒火中烧。 怎么有女人心机那么重? “怎么了?”秦碧宇拧起眉,扳开金宝贝的手,脸上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降到冰点,冷酷的视线越过人群,质问地看向姜姒妍:“姜助理教授,这是怎么回事?贝贝做错了什么,让你必须这么体罚她?” “我没有……”姜姒妍慌了,她记得秦碧宇这节应该有课,不可能出现在马歇尔大楼啊! “碧宇哥,算了,我们先离开好吗?”她脸好痛,好想快点拿冷水袋冰敷哦!呜呜呜……她的脸一定肿成馒头了! “姜助理教授,希望贝贝没事,否则我会追究到底。” 秦碧宇很少这么生气,姜姒妍很清楚,秦碧宇会生学生的气,但那都还是理性的责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拳头都握得紧紧的,好像恨不得替那个女孩教训她一样。 她感到受伤,也觉得无比委屈,可是如今却百口莫辩,她努力了那么久,全世界却还是在这一刻放弃了她,真讽刺。 不顾旁人指指点点,秦碧宇以保护者的姿态一手抱住金宝贝的肩膀往医务中心的方向移动。 “碧宇哥,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金宝贝突然停下脚步,“在这里等我就好,我没事的。” 她快步跑回姜姒妍跟前,秦碧宇直觉地跟在她身后。 “你想干什么?”姜姒妍一脸戒备,多希望时光倒流,让她扭转一切。 “你学聪明了吗?”金宝贝微笑,“想要得到幸福的话,心机最好用在正确的地方,千万不要拿来害人。” “什么意思?” “校刊社的人跟我说……” 姜姒妍脸色变得比方才更白,“你胡说!他们根本没看到我!”她喊,既而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金宝贝歪着头,甜笑,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低语道:“我猜对了吗?真是巧,那两张照片的角度几乎就是你办公室跟停车位的位置,而且都是学生不能随便出入的地点。”她每逃诩在观察情敌,自然清楚得很! “你少得意。” “信不信由你,我没兴趣打落水狗。你知道吗?比起只会挨打的白痴,我一向欣赏比较有心机的女生,可是心机也要用对地方,就像坦率也要在对的地方发挥,这叫‘爱的功夫’,功夫不到家,输了就别哀哀叫。”金宝贝眨了眨眼,“还珍惜你这些年来的成就的话,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喽!bye-bye!” “唔……”她的脸,好痛! “不痛了不痛了,乖……”秦碧宇像哄小阿那般哄着她,抱着呜呜叫的爱妻,一会儿轻轻她的脸颊,一会儿拍拍她的背,好像被甩两巴掌的人是他一样,看得一旁的校医啧啧称奇之余,忍不住想笑。 “小妍应该不是故意的。”身为大学时期的老同学,校医忍不住替老友求情,“那个……” “阿杰,我想跟我老婆说些话,能请你先出去吗?”秦碧宇打断他。 “呃,好吧,你们慢慢聊……我这里隔音设备不错。”他自以为幽默,不过男女主角好像没空理他,没人理的电灯泡只得模模鼻子到前头去。 “你怎么会跟姜助理教授吵起来?” 金宝贝想了想,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全盘托出——从她看到校刊,到马歇尔大楼找他说起,直到他抵达“案发现场”,连她自己白目故意激怒姜姒妍也没敢隐瞒。 对,她就是故意激怒姜姒妍。谁教姜姒妍的样子好像自己有多委屈,而她这个妻子才是第三者一样,她看了就生气! 秦碧宇却没料到,一切全是因为姜姒妍对他有好感所惹来的祸。 “我不知道……”他有些讶异,但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是过去自己对旁人太漫不经心,原来姜姒妍喜欢他,所以过去那些他觉得不重要而抛在脑后的疑问都有了解答。 “抱歉,我应该注意一点,”他揉了揉妻子的发,但又不得不说道:“可是你真的不应该和她起争执。”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是商场上的大忌,虽然他不认为嫁给他算是哪门子胜利,只是他可以理解姜姒妍的挫败和羞辱。“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不要再傻傻的激怒对方,这对你没好处,也许下一次就不见得只有两巴掌了,知道吗?” 金宝贝扁嘴,“老公你怎么帮别人说话?”她好可怜…… “我不是帮别人说话,而是不能让你重蹈覆辙。”他没好气,拿下水袋捧着她明显浮现两个掌印的小脸,他平时连缠绵都舍不得太粗暴,连拥抱都时时提醒自己要拿捏轻重,结果小家伙现在却被人打得脸都肿起来了,怎么可能不心疼,不气愤? 姜姒妍的处置,他得和学校高层讨论过才决定。同学一场,他不想让她太难看,但绝不能再让她接近宝贝了。 “还疼吗?”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金宝贝泛红的颊,冷敷不能长时间,所以没了冷水袋,他的大掌就轻轻盖在她颊上。 “好痛!老公给我呼呼!”金宝贝又开始装可怜,用力撒娇。 秦碧宇任宝贝滚到他大腿上耍赖,又取来摆在一旁冷却的另外两个水袋贴着她的小脸。 “老公,你看到今天的校刊了吗?”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贝贝,如果我不在商学院,你也要乖,知道吗?” 金宝贝猛地坐起身,“老公你要去哪?” “我想请调到管理学院,然后会请校方帮我们澄清。”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她哀怨地指控。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秦家人,倒也没什么不妥,但是如果多了教授的妻子这个身分,你的不自在会多很多。你不也知道有特权的人,别人看你的眼光总是很难客观?到现在为止,你的成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难道你希望别人说你是靠我庇护?” “我才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不爱念书!” “贝贝。”唉,他真的觉得自己该请调离开商学院,因为他绝对拿耍赖的金宝贝没辙。 “而且,老公你要丢下我跟宝宝在商学院自生自灭吗?我们母子好可怜,从今以后要无依无靠了,呜呜呜……”她把小脸埋在老公肚子上,肩膀颤抖。 “……”她说什么? “大肚婆自己一个人上课,不知道麻不麻烦,也许我应该去请教学姊……唉,算了,人家学姊能做到,比如说一个人顶着大肚子上下学,一个人顶着大肚子吃饭,我……应该也能吧?”她默默地,把眼神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你真的……” 金宝贝知道丈夫吓傻了,决定不再闹他,“老公,为什么你老是先想我的学业会如何呢?念书如果不是为了幸福的人生,那干嘛还念?我的幸福人生就是老公很爱我,我身边的人很爱我,而我也会用力去爱他们,更用力去爱我的老公。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与其你走,不如我走,而且我走也不是真的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来我想念还是可以随时回来,尤其我有一个教授老公,圣罗兰还是我们家开的。”哈哈!她讲得一点也不害臊,反而觉得很好笑。金宝贝起身,跪坐在秦碧宇身边和他平视,“可是你的学生中途换教授,其实你也不放心吧?” 爱一个人不只要支持他,要支持他就要用他的思维和心情去想大局,金宝贝知道丈夫不是会轻易丢下学生的老师,尤其还有好几组研究生需要他的指导,身为丈夫的贴心小宝贝,怎么舍得他做出这种充满挣扎的牺牲? 秦碧宇动摇了,他没想到小妻子的顾虑说进了他的心坎。 金宝贝又窝进他怀里,握住他的手贴向肚子,“今天我请同学陪我去看妇产科,医生说我们有小宝宝了呢,两个月了唷!”她故意不理会丈夫吓呆的表情,枕着他的肩膀道:“我知道我很会给你惹麻烦,其实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在家里等你啊,我好喜欢跟你一起上课和下课哦,不过为了宝宝,我看我还是休学在家待产,你说好不好?” 秦碧宇真不敢置信,他的妻子,小小的身体里,已经有另一个生命!怎么能呢?她还那么娇弱,那么年轻……他几乎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贝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刚刚我们是不是走太快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脸上的两巴掌对胎儿有没有影响?医生有没有说要注意什么?” 秦碧宇越想越不对,抱着妻子起身,将她安置在床上。 “我去找阿杰来再帮你看仔细一点,你乖乖的!”他仓皇地夺门而出。 金宝贝笑嘻嘻地坐在床上,两条小腿在床缘晃呀晃。 “宝宝,你爸爸很容易紧张,你要乖一点,不然等你生出来,我叫他给你打。”老公的心肝宝贝第一名的位置,她是不会让出来滴,嘻嘻! 原来,难搞又龟毛的扑克脸秦教授,是个妻奴! 秦碧宇和金宝贝的亲吻照曝光没多久,学校就发出了澄清。人家夫妻打个kiss,狗仔拍个什么劲儿呢?校刊社也撇得一乾二净,他们宣称照片是有心人丢在社团教室的投稿信箱里。 既然公开了,也就不用躲躲藏藏,校园里于是可以见到秦教授和小妻子出双入对的身影。金宝贝决定把这学期的课上完再休学,而且她没课时开始参加通识学院关于母亲与胎儿、优生学、亲子之类课程的旁听。 秦碧宇其实不是高调的人,但金宝贝怀孕的消息让他顾不得其它了,老婆上课的地方如果要走得远一些,秦教授必定亲自接送;太阳大了,秦教授打伞;下雨了,能开车的地方他就开车,好像如果被一滴雨溅到他的小娇妻就会溶化一般的小心翼翼。 若只是两人走在一起倒没什么,不过在他们的关系公开之前,两人在一起时就一直有一些旁人看了想掩嘴窃笑,但两人似乎都理所当然的小习惯。比如说,金宝贝腿短,一向昂首阔步的秦教授,一牵着小妻子的手就变成蜗牛;比如说,金宝贝个子矮,开心时讲话根本叽叽喳喳黏在一起,不然就因为太害羞而像小猫喵喵叫,而学生眼里的扑克脸秦教授却总会微微变,专注又温柔地听老婆说话,听到入迷时伸手拨一下她的头发、拍一下她的头;回老婆问题时绝对轻声细语,从没看过秦教授在老婆面前把扑克脸端出来…… “这里有一批墨镜,好便宜的。”校园里卖墨镜的流动摊贩似乎越来越多了,要知道“闪光”是有骨牌效应的,有男女朋友的人,怎么甘心让别的情侣专美于前呢?于是商学院这个学期,对单身男女来说,还真是处处地雷,联谊性社团爆满,上学期由一群阿宅成立的“情侣去死社团”学期中社团人数也飙升了好几倍,每个夜里,花前月下,情侣打啵声响个不停,宿舍里落单的人哀号声也不停…… “这样下去不行,学校已经有人抗议了。”终于还是有校方高层出面做柔性劝说,“我们是学校,不是恋爱公园。” 秦碧宇不懂,他从来不在人前抱老婆!但是会跑去排除帮她买布丁;他从来不在人前亲吻老婆——但是会因为她露出好想吃好想吃的表情,两人在路边找个休息处,然后由他喂老婆吃布丁;他也从来不对别人说他们夫妻之间的肉麻情事…… “抱歉,贝贝快要下课了,我去接她,晚点再说吧。”秦教授不耐烦地看着表,然后头也不回地自顾自走了。 “……”被直接无视的老校长默默地拿出了墨镜,无言地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张当年与爱妻的合照——在圣罗兰学生活动中心外的扇形大广场上拥吻——好吧,看来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了。 年轻真好啊…… 番外之一白目少女记事 我的自传 我叫作金宝贝,今年十五岁,金是黄金的金,宝是宝贝的宝,贝也是宝贝的贝,由此可知我从出生就是家人的宝贝。我的爸爸叫金大吉,大家都叫他金懂,管家爷爷说因为爸爸懂很多,所以大家才会叫他金懂;我的妈妈叫陈罔市,是小区妈妈选美比赛第一名,虽然隔壁洁儿姊姊的妈妈说我妈是买票才能拿到第一名,不过在我心目中我妈妈是世界妈妈第一名。 我有三个姊姊,她们最喜欢叫我臭宝贝,我知道她们羡慕爸爸给我买的fragonard香水当生日礼物,老师说大人要有大量,我想我应该也是很有大量,将来前图应该不可现量。 其实我的姊姊都对我很好,虽然她们脾气都跟暴龙一样坏,可是俗话说得好,急风之劲草,在三个姊姊的暴虐下,我非常懂得求生之道,就像我也非常懂的在妈妈跟爸爸吵架时当小天使一样,撒娇就是我的强项,我觉得世界上最励害的人就是我妈妈,因为爸爸的每个朋友都说爸爸是妻管严,我爸爸在公司管很多人,可是回家就只能给我妈妈管,由此可知我妈妈比爸爸更励害,所以我希望将来要跟妈妈一样,当一个性感人妻。 一年乙班金宝贝 师评:错字连篇,文不对题。得逃诶厚更应心存感激与谦虚,与手足相处要诚心以对。父母所给你的丰富资源当懂得珍惜,至少对学业不该含糊应付,扶持家庭并非只靠耍赖与表面功夫,在学校应充实自我。请重交。 “后!这个老师好讨厌!”金宝贝拿着成绩丢人现眼的作文簿跺脚。 “我看看!”好友全部靠过来,每个人分数都不算好,但看了宝贝的成绩全部一脸欣慰,“至少我有及格。”拍胸脯。 金宝贝跟那位秦老师梁子结下了!上课时她用力瞪他,还有“念力”发出诅咒电波,每逃诩希望老师肚子痛或者踩到香蕉皮。 可是她瞪到眼睛都酸了,老师还是好好的。她又开始每天在课堂上发问,而且最喜欢问一些前一堂课教过——其实她也没在听——的蠢问题,越蠢越简单的问题她也爱问,比如a为什么要倒过来写,横着写不好吗?华盛顿砍的为什么不是苹果树?有x轴、y轴和z轴,为什么没有abcde轴? 秦老师不体罚学生,所以金宝贝不知道自己真的是“金白目”,而且她的白目想当然耳换到好几次的课后辅导,因为秦老师严重怀疑金宝贝有学习障碍。 但是课后辅导也有课后辅导的好处,她刻意坐在教室看暗恋的学长练球,所以完全没在怕的。 有一天她终于和心仪的学长说到话了,她听说下个礼拜六学长生日,她想送礼物给学长,学长开玩笑地说,那就礼拜六约在学校。 礼拜六下着雨,金宝贝纯纯的少女初恋才不会被一场雨击倒,她抱着她熬夜做好久的礼物到学校等学长。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阳下山,学长还没出现。 “咦?我有这么说吗?”学长在电话那头很是讶异,“抱歉我忘了,你礼拜一到学校再拿给我吧!”电话挂断。 金宝贝瞪着手机,有股冲动想象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把它捏烂。 然而像要跟她作对似地,手机偏偏在这时没电,雨越下越大,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金宝贝有想哭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熟悉又堵烂的声音响起。 金宝贝觉得自己今天有够衰,谁不好遇,偏偏遇到机车秦老师,而且他看样子是从保健室那边撑伞走过来的,她从刚刚就发现保健室亮着,里面有人,本来以为是校医,没想到秦老师也在,那么她在这里站了整天,他搞不好也都看到了? “我的手机没电。” 秦碧宇没说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金宝贝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立刻打回家求助。 把手机还给老师后,她很忧郁地蹲在角落,希望秦碧宇赶快走,可是他似乎没有移动的打算,只是站在滴着水的走廊下,距离她十步之远,看着校门,面无表情。 沉默延续良久,金宝贝觉得别扭极了。 他干嘛不走开啦,真讨厌,金宝贝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直到老管家拿着雨伞从校门口冲过来。 “小姐。” 金宝贝猛地站起,才发现蹲太久,脚又麻又疼。一只厚实的大掌扶住她的手臂,直到老管家来到走廊下。 “秦老师,你没回去休息啊?”老管家常常来接留在学校后辅导的金宝贝,知道秦碧宇是四小姐的老师。 秦碧宇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把金宝贝交给老管家又折回保健室。 金宝贝突然想到,老师该不会知道她被放鸽子吧?她觉得好糗,好生气! 必家时,她把本来要给学长的礼物忘在走廊的角落,礼拜一学长问她那礼物,金宝贝装傻。 “什么礼物啊?学长什么时候生日?怎么没请我吃蛋糕?”她金宝贝最爱记恨了,还想跟她要礼物?去死吧! 那天中午,经过保健室,突然想到秦碧宇,她好奇地朝保健室里张望,发现秦老师在床上睡觉,坏心眼的白目金宝贝一回到教室就开始广播:秦老师偷懒!都在保健室睡大头觉! 想不到班上恋慕老师的女学生开始在课堂之余往保健室聚集,不知错觉与否,金宝贝举得老师的脸色好像一天比一天难看,她暗自在心里得意极了。 这天,金宝贝又问了一箩筐的蠢问题,于是又被要求留下来课后辅导。可是现在她对看学长打球没兴趣了,只觉得秦碧宇又在找她麻烦。 放学后,空旷的教室里,她一个人鼓着脸颊写作业,秦碧宇坐在前头改考卷。金宝贝觉得秦老师很好笑,这种大热天还穿西装打领带,他以为他在演偶像剧哦?哼!金宝贝觉得自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大家都迷恋秦老师,独独她觉得他有毛病! 金宝贝想尽早回家,所以不耍白烂了,乖乖写完考卷,交完就迫不及待离开教室。 “等一下,金同学。”秦碧宇的声音响起,金宝贝觉得秦碧宇今天大概没吃饭,语气还是一样严肃,只是声音有点虚。 “这是你的东西吧?”他把金宝贝那天遗落在走廊上的纸袋拿给她。 金宝贝接过纸袋,觉得他干嘛不让扫地工友把它清走就好?现在她看到纸袋就觉得碍眼。 “谢谢老师。” “快点回家,不要再外面闲晃,家里的人会担心。” 金宝贝想扮鬼脸,终究忍住了,悻悻然转身离开时,她突然想,不知道秦碧宇有没有偷看过纸袋里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就太卑鄙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碰撞声,金宝贝回过头,才发现秦碧宇扶着教室的窗摇摇蔽晃地,随即倒在地上。 突然间,金宝贝想到自己的诅咒,脸色惨白,“老师!”她冲过去,发现秦碧宇脸色潮红,嘴唇却发紫。“救命啊!”她很快地冲到保健室求救。 那天,金宝贝才知道,原来秦碧宇从来到高雄后,常常中暑。 “老师干嘛不换别的衣服?”讨厌,害她良心好不安。金宝贝难过极了,不想承认她竟然真的担心起老师来了。 “他天生怕热,而且又龟毛又固执。”校医替秦碧宇作了急救处理,然后看向金宝贝,“你是他带班的学生吗?那希望你转告你们班的同学,以后尽量别在秦老师休息时打扰他。” “哦。”金宝贝垂下头,觉得好想哭好愧疚,仔细想想老师从没对她发脾气、考零分给鸭蛋、作文写不好所以分数不及格,不是很天经地义吗?而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想自己,根本没顾虑老师的死活。 “老师不会有事吧?”金宝贝扁着嘴问。 “没事!我给他补充生理食盐水,休息一下就好了。”校医调着点滴,转头看金宝贝,打趣道:“我没看过你来找秦老师,怎么?害羞吗?”他以为她也是众多迷恋秦碧宇的学生之一。 金宝贝不想回答,她突然想到秦碧宇礼拜六也待在保健室,忍不住问:“老师礼拜六和礼拜日不回家吗?” “你说秦老师?也不一定,但有时他改你们的作业,帮你们课后辅导很晚,人又不舒服时就只好先来保健室休息一下,再开车回家。礼拜六的话,如果课后辅导他是会跟我借钥匙。” 晴天霹雳大概足以形容金宝贝此刻的心情。 原来诅咒真的灵验了,她害老师中暑不适的症状更严重,忍不住难过得都要掉下眼泪了。想想那天太阳下山后,秦碧宇明明在保健室休息,还是出来陪她等到家里的人来接她为止,而她却只会抱怨。 “老师,你可不可以教我中暑吃什么?怎么处理?”她问校医。 “想当小堡士吗?” “不是,你不要告诉老师。”金宝贝还是有点别扭,“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罢了!”说着,脸蛋却渐渐泛起了热气。 “当然是多喝水,也可以喝绿豆汤或者运动饮料,还有水果,苹果最温和,吃苹果最好。” 金宝贝一一记下。 绑来,秦碧宇的办公桌上常常出现一小靶切好的苹果或绿豆汤,某个大小姐生平没自己削过苹果、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煮开水泡面都不会,却坚持自己一刀一刀削苹果,学怎么煮绿豆汤,十只手指都贴满ok绷。 “最近成绩进步了。”秦碧宇点点头,“多充实自己的实力,不管是哪一方面的,才能在将来帮助你的家人,帮助你所爱的人。”他还记得她写的那篇白目自传。 金宝贝苹果般的脸,红得冒烟,她开始觉得连学校里最帅的学长看起来都好幼稚,以前看学长打球觉得他很帅,想跟他当男女朋友,但现在,她觉得学长看起来也没那么帅了,而看着讨厌的秦老师,她却觉得整个胸口发热,心跳加速,每天上学都无比期待和快乐。 她下定决心,改头换面,不再当白烂少女,君羊耳卯制作,她要谈成熟的恋爱,要让老师认同她! 那个夏天,很热,也很长,少女的心正破茧而出,未料这个夏天给她的养分与热情竟是如此恒长且坚毅,她学会面对自己的错误不成熟,学会爱与理解才是扶持家人的真正力量。 而某人的心,仍在中暑昏睡中,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到来…… 番外篇之二亚勃 秦亚勃三岁时,餐桌礼教已经驾轻就熟,比他那没用的老妈还规矩,小亚勃坐在餐桌旁,乖乖吃自己的儿童餐。 快用完餐时,他的布丁,突然飞走了。 “……”小亚勃无言地看着母亲a走他的布丁,还对他扮鬼脸。 “小阿子吃太多甜食不好,妈咪帮你吃掉哦!”啾咪! 不知道大哭有没有用? “亚勃,布丁傍妈妈,等等叫管家爷爷带你去买百科全书。”他拍拍儿子的头。 “是。”一家之主都这么说了,他只是个小阿,只好安慰自己,其实他不爱吃布丁,他真的不爱吃布丁…… 秦亚勃七岁时,弟弟秦亚历出生。 “爸爸,弟弟弄坏我的地球仪模型。” 一家之主竟然拍拍儿子的头,“亚历还小,你是哥哥,要多让他。” “是。” 大的要让,小的也要让,真是他的童年写照。 秦亚勃十三岁时,高中程度的课程已经难不倒他,大家都说,秦亚勃有乃父之风,将来不是秦家重要的领导人,就是一名出色的学者。 “亚勃,你想要跳级吗?”父亲问。 “他们说爸爸以前也是跳级生。” “因为我以前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有念书是我在意的,亚勃,你很年轻,你的路还很长,不同阶段会遇到不同的际遇,没有哪一个阶段不重要的,爸爸希望你不要轻易错过了。” 秦亚勃记住案亲的话。当然,他也知道,父亲其实不希望他继承家业,他的优秀让玄岳伯父更加不谅解自己儿子的平庸,即使兰斯堂哥其实已经比同年的孩子都优秀许多。 十三岁的秦亚勃,已经被教育不能跟妈妈争,不能跟弟弟抢,更不能只顾表现自己,却不顾堂兄弟们的感受。 只不过…… “这车挺不错,借我开!”秦苍海一把枪过侄子的车钥匙。 秦亚勃刚考到驾照,车子是老爸帮他挑的。只要是男孩子,都会梦想这样的一台车。 车子却在卖回家第一天,被秦苍海这小笔帝,撞烂了。 “抱歉啦!”秦苍海两手一摊,“我让老爸买一台新的给你,就别跟我计较啦!” “……”十六岁的秦亚勃,第一次那么想揍这个小叔叔。新的旧的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是他人生第一台车,是父亲买给他!他想上前揪住小叔叔痛殴他,但是却很清楚家人会站在谁那边。 对上横着走的小太上皇,他讲的话,就是王法! “不服气吗?”三叔悠闲带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秦亚勃转身,看着自小从大跟他最投缘的三叔。母亲不知为何对这点很不满,不过三婶是母亲的儿时邻居兼学姊,两家人往来频繁,他小时候常常在父母出国度假到三叔家小住,会跟三叔特别合得来也是理所当然。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一出生就站在高处,有人爬了半辈子还是活在低处,有人受尽烈日烘烤,有人生活在潮湿泥泞当中,起跑点本来就不公平的。但是亚勃,聪明的人不管站在哪个位置,都会懂得利用风势,而不是诅咒风势。” 那天,秦亚勃深夜里跑去跟在书房看书的爷爷忏悔,说自己没有劝阻小叔叔,害他差点受伤,真是罪该万死。 于是,秦苍海被禁足一个礼拜——他完全不晓得谁告的状——而秦亚勃得到一辆更拉风的跑车。 三叔是对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