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身价》 楔子 一身的新娘嫁衣,却不是与相爱之人成亲,而是为了成为水神的新娘。 博慈娘无法拒绝这样的命运,早在她未出世时,就注定要走上这一途。 十八年华的姑娘,为了水莲村的将来,被迫成为祭神之物,这样的人生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报轿来到村子赖以为生的“神之川”,博慈娘手中握着一支牡丹金钗,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上头还有两位兄长,因此父亲对于她这个女儿总是视而不见。 从小她就和母亲待在府中最深处,父亲没有给予她太多的亲情;虽然她曾经难过伤心,但一想到还有疼爱她的母亲,逐渐地,她释怀了。 她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心只想长大成人,并好好孝顺母亲,怎料一切只是一场梦。三年前,母亲从父亲那里得知她十八岁后就必须成为水神新娘后,因为承受不了而发疯,最后辞世。 母亲过世后,她就像被折断羽翼的小鸟,失去了自由。 她活着就是为了今天,而今天,是她得到自由的日子,同时也是活在世上的最后一日,想来真是太讽刺了。 博慈娘在媒婆的搀扶下离开花轿,透过头上的红薄纱,她看到一群村民在河川旁等候,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让她差点站不住。 正当她忐忑不安、情绪不稳时,不远处传来锣鼓声,她定神一瞧,当场抽气。 献给水神当新娘的人不只她一个,还有另外两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 一位姑娘被两名壮汉硬架着,她咬牙切齿、死命挣扎,口中念念有辞,似乎全是咒骂之语;另一名姑娘则面无表情,十分冷静地跟在村长的后方。 她们两人与她穿着相同的红嫁衣,她有点失神,直到媒婆推了推她的肩,她才移动奴脚朝准备好的小船而去,小船上面百花点缀着。 她看着那些准备送她最后一程的鲜艳花朵,只觉得心酸难过。她不想哭,但眼眶就是禁不住地热起来。她颤着身子踏上船,胆战心惊地坐在船身中间。 她看向村民们,只见大家脸上全是紧张与害怕;她寻找着家人的身影,瞧了老半天,失望染上心头。 一群没用的胆小亲人,她在心中咒骂。最后,她彻底死心了。 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乎她,更没有人需要她,她的出生本身就是错误。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留恋?博慈娘终于想开,准备迎接死亡…… 第一章 京城 午后时分,秋高气爽,蓝默雕与好友相约于茶坊。 一路上,凡是见着他之人,个个满脸欢喜地向他打招呼。 他扬起唇角回应,潇洒帅气的模样很快掳获众人的心,姑娘家见着他,甚至迫不及待地对他展现最美丽的笑靥。 蓝默雕是赫赫有名的蓝王爷之子。蓝王爷人又称螗三爷,是位平易近人、善良亲切的大好人,因此十分受人喜爱。然而蓝默雕生性风流,喜爱拈花惹草,哪儿有趣就往哪跑,实在和父亲大不相同。 尽避如此,蓝默雕还是非常受人青睐,多少姑娘家巴不得能嫁给他。 只是,他喜好自由惯了,光想留住他的人就很难,更何况是留住他的心。 这样集完美于一身又难以捉模的刃子,任准都充满好奇。 来到茶坊二楼,蓝默雕立刻见到好友李仕一。 “嗨!仕一,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他客套地打声招呼。 李仕一是蓝默雕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兄弟,说起这位表弟,身家背景可不简单,因为他的母亲是蓝三爷之妹,同时也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香妃。 李仕一与蓝默雕可说是南辕北辙,虽然两人一样英俊挺拔,但表弟的个陛就稍微内向了点,但在他冷静的外表下,却有着十分细腻的心思。 蓝默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之人,对于事情的看待只有两种——有趣和、无趣。因此,这样的他经常弄得大家哭笑不得,而首当其冲的受害人往往是他表弟。 “_表哥!既然约了人,能不能麻烦你准时一点!”李仕一不悦地瞪着蓝默雕说道。他已经等了他一炷香时间,茶水早就凉了,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也不想想,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没命了。 蓝默雕在他面前坐下,一点也不在意凉掉的茶水,迳自倒了杯送人口中。“别这样,我被人缠住,一时走不掉嘛!” “是被女人缠住吧?你昨晚八成又泡在百花楼了,对吧?”李仕一太了解他了! 百花楼是城里最大、名声特别响亮的青楼,里头的姑娘全部婀娜多姿、娇艳动人,蓝默雕会流连忘返也是正常。 “哎呀!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蓝默雕愉快地笑道。 见到他那模样,李仕一实在没辙,干脆回到重点,“好啦!言归正传,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蓝默雕低声笑道:“要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好地方!” 顿时,李仕一闭上眼,在心中一阵哀号。他知道他口中的好地方,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上次被你骗去毒窟,差点丢了小命,现在你又想做什么了?”李仕一提醒他。 蓝默雕不在意地挑眉,“上次抓毒犯比较危险,今天只是去探人口贩子,不会害你掉小命的,是兄弟就陪我一块儿去!” “你还知道我是你兄弟的话,就别老是拖我下水!” “有你从旁协助,我才好办事嘛!被个角度想,就当为朝廷尽点心力!懊啦!咱们别耽搁时间,出发吧!” 蓝默雕精神满饱、兴致勃勃,好像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 李仕一无可奈何,只有乖乖跟着他离开茶坊。 其实这几年来,蓝默雕一直暗中帮皇上处理一些棘手案件,他能力之强,李仕一是最清楚的人,加上他从不邀功,对名利不在乎,更是备受皇上喜爱与欣赏。 当然,难免会让身为皇子的李仕一有点吃味,偏偏他就是无法讨厌蓝默雕,若真要说对他的想法,大概就是羡慕与崇拜吧! ◇◇◇ 蓝默雕与李仕一骑着马出了城,在夕阳西下时分进入一个小城镇。 两人来到一间两层楼高的酒馆,虽然酒馆外表看似普通,但在厨房后方却有一条隐密的地下通道。 两人经过重重关卡,在一名陌生人的带领下,进入一处布置华丽、看似厅堂的地方。 这里正是人口贩子每个月都会举办竞标会的场所,没有特殊管道与人脉是很难进入的。 蓝默雕仔细观察里头的人,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可以清楚知道是哪路的人,其中又以富商居多。 “拿去!仕一!”蓝默雕交给李仕一一块牌子。他是三十一号,仕一则是三十二号,这里的人全是用号码来代表身份。 “表哥,你挺清楚这里的规矩嘛!”李仕一拿着牌子斜睨他。 他露出神秘笑容,“这些事常去百花楼就会知道了!” 原来如此!李仕一真是败给他,居然连上青楼都被他解读为正当去处。 “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反正咱们只是来看看,别紧张,放轻松点吧!” 李仕一的直觉告诉自己,蓝默雕真的是来这里凑热闹的。 真是受不了!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从容不迫呢?真希望能见到他惊慌失措的一而。李仕一心头起了这样的坏心眼。 蚌然,厅堂的灯火稍微暗了下来,只有最前方的台子最亮,竟标大会开始了。 接下来,气氛一下子被炒热,数名姑娘接连被推上台,成为众人竞标的对象。 台下的大爷就像在比较财力,相互竞争地喊价;台上的姑娘则脸色惨白,充满绝望。 这样的对比让蓝默雕与李仕一两人神情复杂,脸上出现愠色,但碍于身份,他们只能忍住一切继续看下去。 “看样子,这场竟标会他们一定花了不少心思。”蓝默雕皮笑内不笑地嘲讽。 李仕一明了,从那些姑娘的姿色看来,想必是经过精挑细选。若要打动京城里的大爷,没特别安排,恐怕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 这让原本还充满好奇心与乐趣的蓝默雕,逐渐感到不舒服。 “算了!咱们还是走吧!”他面无表情地道,转身打算走人。 突然,李仕一拉住他,急切道:“表哥!你快看!” 李仕一惊愕的语调让蓝默雕自然地回了头,瞬息间,身穿大红嫁衣的纤细女子映入他眼帘,让他一个怔住。这还是有始以来,他首次被一名女子所震撼住。 竞标会似乎进入高潮,同时也是这次最受人瞩目的竞标之物出现了。 新娘装扮的女子五官分明,眸子深邃,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她美艳动人,有如仙女下凡,很快就捕捉住在场所有人的心。 她是被人硬拉上台,脚步踉跄的她差点跌倒,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子。 她悻悻然地站住脚,像是不愿意屈服在恶人的威胁下,那坚强不认输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更有个性,这样的女子往往会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台下的大爷被燃起了兴趣,开始有人出价竞标。 惊人的价码有如水涨船高,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从她不安的情绪里看得出来,此时她有多么痛恨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 蓝默雕不知发愣了多久,觉得自己的视线始终离不开那女子,体内有一股激荡在形成,让他的心产生悸动。 李仕一与他有着同样的感觉,长年在宫中,还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连他都快忍不住鞍价了,但他不能。这种事他怎么能做?他们只是来察看地形与环境,怎么可以与这些人同流台污呢? 鞍价之人越来越少,因为价码之高已经不是普通人负担得起,那足以买下一座山庄的骇人金额,谁有那能耐。 多有身价的姑娘!真是太厉害了! 李仕一紧握拳头,内心蠢蠢欲动,尤其当他见到最后喊价那人时,更是于心不忍。那是一名身材矮小、体态臃肿的老头子,瞧他摩拳擦掌以及贪婪的眼神,根本是下流的大! 再也沉不住气,李仕一决定挺身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李仕一一脚还未跨出,蓝默雕已经上前,喊出比那老头子还高出两倍的价码。 顿时哗然四起,众人全回头,蓝默雕一下子就备受人瞩目。 他处变不惊,一点也不在乎成为焦点。 喧哗声舆议论声纷纷响起,矮小的老头子本想再加价,但当他见到蓝默雕的长相时,立刻抽了口气,迎上他锐利的眸子后,色老头终于放弃了。 就这样,蓝默雕成为得标者,同时也是这场竞标会里最大的赢家。 ◇◇◇ 博慈娘被人推进酒馆二楼的小房间,那是早就为客人准备好的地方。 两名面无表情的妇人一位整理床褥、一位将几样小菜与酒摆放桌上。 待一切准备就绪,博慈娘被迫坐在床沿,两名妇人这才离去。 她冲到门前,使劲地想打开,怎知门却被锁住了,气得她朝门上踹了一脚,怒喊道:“可恶!你们这群没天良、该死的东西!早晚会有报应的!”她不悦地再踹上一脚,同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究竟过了多久,她完全不晓得,只记得自己上了小船,顺着河川而行,最后遇上急流。原以为命该绝的,怎料船身不知何故断裂开来,她掉落河中,无论如何挣扎,还是被急流冲下瀑布,清醒后,她已经在人口贩子手里。事后她才知道自己是被里头一名负责膳食的柳大娘所救。柳大娘非常照顾她,本还想帮助她逃走,却在中途被人发现。 不久,她被带到京城,然后被迫上竞标台。 她曾经抵抗过,他们却拿柳大娘威胁她,逼得她不得不听话上台。 如今,她被人标下,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溺死在神之川算了! 她知道人口贩子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许多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甚至还有比她更为年轻的女孩都成为他们的阶下囚。 罢才她在台下一直听着那些姑娘痛苦绝望的哭泣声,让她越来越火大。其实一路上,她看着许多被卖出去的姑娘,甚至有些还没离开就自尽了。 对她而言,生与死为何一点都不干脆呢? 当然,能活下来,她也感到很庆幸;只是上天明明给了她一条生路,为何又安排了这样的残酷命运给她? 博慈娘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能摆月兑水神新娘的身份活下来,现下又被卖给不知是圆是扁的臭男人,越想越让她受不了。 这时,外头传来声音,她神经一个紧绷。 下意识模上自己的腰际,里头的东西让她诧异,随即扬起一抹笑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这念头闪入博慈娘的脑海中,既然都在鬼门关走过一遭,那还有什么好怕,她决定赌上一赌。 ◇◇◇ 蓝默雕准备开门,李仕一一出现就将他拉到暗处,神情不悦地斥责道:“表哥!你被美色冲昏头了吗?为什么标下那名姑娘?那名姑娘来历不明,难道你不怕她是个危险人物?” 蓝默雕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拍了拍他肩头,一脸轻松道:“别担心!那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我只是不忍心那么好的姑娘让人糟蹋,所以才想帮她。” 蓝默雕的想法与李仕一相同。 “仕一,相信你一定也打算挺身而出吧!”他说道。 表哥的观察力还是如此敏锐。李仕一有点不自然地别过头,“那姑娘确实是特别,相信只要是有心人,都会想帮忙。” 蓝默雕双手一摊,“那不就对了?我标下她,不也等于救了她,所以你就别疑神疑鬼、大惊小敝了。” 李仕一内心还是有股说不上来的复杂,他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适当的话。 蓝默雕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眼就看出来,李仕一对那女子十分在意。刚才若他再迟一步,或许得到那女子的人就不是他了。 敝了!他居然会担心那女子成为表弟的所有物……不!懊说他根本无法接受那女子成为任何人的所有物。当他见到那女子的瞬间,就下定决心要得到她,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 彬许有不少人认出他来,倘若可以,他真不想在这酒馆过夜,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为竞标会上出价最高的客人准备房间听说是上头的指示,他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会答应。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去!”说完,他准备离去。 “表哥……”李仕一叫住他。 “怎么了?”他侧身看他。 “那个……”唉!他究竟想说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他看着表哥,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扬起笑容道:“我忘了恭喜表哥抱得美人归,希望表哥能好好对待那姑娘。” 蓝默雕看出他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回应道:“那当然,都花了大笔银两,当然要好好珍惜!” 想起那惊人的价码,李仕一实在佩服蓝默雕,虽然那金额对他们来说是不痛不痒,但蓝默雕不假思索就喊出口,怪不得会引起骚动。 总之,那姑娘已经是表哥的人,想想他也该死心了!李仕一如此说服自己。 蓝默雕知道李仕一在想什么,但他却无意退让。 这可是他有生一来第一次渴望占有一个人,他可不想轻易放弃…… 第二章 蓝默雕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人才进门,就差点送了性命。 对方像是早准备好,他一进门,锋利尖物就朝他胸口袭来,那像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狠劲,还真是可怕。 他反应极快,仲手扣住对方手腕,定睛一瞧,才明白那是一把金钗。 “去死吧!”博慈娘使劲用力,一心想刺死对方。这是她睡一的自救机会,只要能逃出去,她马上去找柳大娘,然后带她一块儿离开。 蓝默雕实在不解她为何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想起刚才还自信满满地跟李仕一说她不是危险人物,现下却被攻击。 蓝默雕冷静无比,将她的手一个反转,轻易扣住她的肩,很快将她持武器之手箝制于后头。 “啊!”手臂痛得让她想尖叫,她用力挣扎着。 蓝默雕没有放松力道,故意再加重。 “啊!懊痛!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大混蛋!”她大声骂他,想回头瞪他,却动不了,因为只要一动,她的胳臂就好像会断了一样。 蓝默雕拧了一下眉头,改变方式,转过她身子,将她朝自己的方向一带,一手抓住她身后的双腕,一手扣住她下颚,强迫她面对他。 他的动作太快,博慈娘反应不及,整个人撞上他,连胸部都被撞疼了。 “你这该死的……”咒骂之语还未完,她已经受到震撼,当场抽了口气。 罢才的对峙将两人逼到桌子旁,明亮的烛光再加上两人近距离的面对面,完全将对方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 深邃的五官与刚毅的脸部线条,让她明白他的年轻与俊俏,而黑漆双眸充满震慑人的魅惑,让她的胸口一降悸动,她赶忙压抑下来,不想让对方察觉。 蓝默雕没想到近看她竟会是如此漂亮、美艳,品莹剔透的肌肤好似吹弹可破,明亮的杏眸散发出与其他姑娘不一样的坚强与执着,只是他越是仔细端详,越觉得在她那双美眸里好像掺杂着一种伤痛,让他的心不禁涌现酸涩。 两人四日相对好一会儿,博慈娘的表情才转换,眼神则含着恨意。 蓝默雕也回过神,这才想起要问的话。该死!这是他第二次失神,全是因为她的关系! “说!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他没有生气,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刚才的行为。 这个怪人!居然还一脸悠哉样。博慈娘试着挣开他置于下颚之手,因为这样太过直接的面对,反倒让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管你是谁?快放开我!”她不悦的道。怪了……她好像一点也不怕他…… 蓝默雕勾起嘴角,那带着性感的笑容惹得她心跳加速。 见鬼了!她紧张个什么劲啊!博慈娘在心中咒骂自己。 “我是标下你的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子,而你是我的女人!这样明白了吗?”他轻松的解释,一点也不在乎她那一阵白、一阵红的脸色。 “谁是你的女人?!少自以为是了!我是不得已才会被人口贩子抓着,然后硬逼上那该死的竞标台,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想让我屈服!”她怒气冲冲道。 她早就想通了,当她逃过那水神新娘的命运后,就决定为自己而活,她不再是水莲村的博慈娘,而是重生的博慈娘,再也没有人能左右她的意识与行为。 从小母亲就不断灌输她礼教规范,而她总是乖乖听从。记取教训,不过,当她被迫成为水神新娘、带到神之川却不见任何亲人时,她总算醒悟了。 读了那么多书,懂了那么多大道理,到头来还不是任人摆布,既然如此,她再也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礼教规范,她要做她自己,活得更有尊严与自信! 蓝默雕欣赏她,打从心里对她十分感兴趣。 她真的舆一般的世俗姑娘不一样,那份坚强与自我究竟是从何而来?他喜欢她,非常喜欢她,她越是反抗他、拒绝他,越能激起他的挑战之心。 他终于放开了她,得到自由的她赶忙与他拉开距离,并且揉着自己的双臂,悻悻然地瞪棍他。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摆月兑你上竞标台的事实,而我确实花了一笔惊人价码买下你,总不能因为你不承认就当不存在吧?”他双手交抱于胸前,得意洋洋地道。 博慈娘挺直背脊,抬起头面对他,完全不畏惧。方才的激动让她此刻微喘着气,面颊泛红,模样十分妩媚。 他说得没错,虽然她不是出于自愿,但她终究上了竞标台。好可悲!居然被人当成物品标下,想来就好气! “哪你想怎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蓝默雕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妮子真是有意思,居然说出这种江湖话。 “我再说白一点,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就连命也是!” 她怔了一下,无法反驳让她气得握紧拳头,双肩隐约颤抖。 不要!她才不要当他的女人!博慈娘的内心强烈地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低头,否则一切就完了。 究竟是什么会完呢?是她的人生?抑或是她的心……她不知道,只觉得眼前这男子有种危险气息,她不敢与他有太多交集,生怕若太靠近,或许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 尽避内心挣扎抗拒着,但处于劣势的她根本别无选择,况且她无依无靠,如果没答应成为他的人,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还想逃离这里、逃离人口贩子的魔掌,还有她想救柳大娘…… “如果……如果我答应成为你的人,是不是……可以跟你要求一件事?”她迟疑了许久才开口,要说出求他的话,实在让她好不甘心,但是现下唯一能帮她救出柳大娘的也只有他了。 蓝默雕实在莫可奈何,搞了半天,她还是听不懂他的话。 他们可是主仆关系,没想到被她解释到最后,他还必须先帮她做事,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算成立……想到这,他快受不了,差点又笑出来。 算了!既然是她主子,那她的要求,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好吧!我明白了!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他笑问。 闻言,博慈娘瞬间扬起美唇,那灿烂娇媚的笑靥紧紧扣住了他的心。 蓝默雕从未有过这样的骄傲与满足感,就因为她的笑容 是那么的纯真无邪。糟糕!真是糟糕,他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蓝默雕的应允,让博慈娘的世界出现希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主子啊!蓝默雕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趁我还没改变心意前快说吧!” 博慈娘正准备说,肚子就咕噜地发出声音,让她面颊立即刷红。糟了!因为竞标之事,让她担心得从早到现在还未进食,现在人才稍微松懈,肚子就不给面子,竟然在这时候闹起来,真是太丢脸了! 蓝默雕看穿她的心思,“咱们先用膳吧!你边吃边说,这总行了吧!”他走向她。 她本还想退步,没想到他却选了个位置坐下,迳白吃起来。 博慈娘饥肠辘辘的,再也无法忍耐,坐定位后就开始动箸,她狼吞虎咽的,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蓝默雕慢慢地进食,顺便欣赏她用膳的表情,嘴角不时扬起。 李仕一若是看到她现在这模样,一定会吃惊万分,说不定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就此破灭。 嗯……这么一来,仕一就会对她彻底死心了吧?蓝默雕突然兴起这个有趣念头。 察觉到他的视线与笑声,博慈娘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匆忙停下用膳的动作,她放下筷子坐直身子,自袖子里取出一条丝巾,轻轻擦拭嘴角。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了?”她的转变让他不解。 博慈娘吞咽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有点尴尬地道:“你别误会,我平时不会这样……是今天真的饿了一整天,所以……才会失态!”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很没教养。 蓝默雕手中的筷子差点滑落,还以为她想说什么,没想到只是要跟他解释用膳的行为。 “你放心!我不会在意你用膳的方式,而且我还挺欣赏你这种大方的态度。”他托住一边面颊,像监赏高贵物品似地打量她。 他那直接又大胆的视线,让她心跳顿时加快,思绪乱成一团。 “你……看什么啦!没礼貌!”她不悦地说,不理会他,继续举箸,不过这一回她是缓缓地进食。 确实与刚才不一样了!那端庄的举止让人一眼明白,她应该是出生于良好世家,受过良好教训的女子,只是既然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落入人口贩子手里呢? “你还没说你想要我帮什么忙?”他提醒她。 她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一个人?” “什么人?” 她的要求让他有点好奇,是什么人让她如此在意呢?嗯……希望不是男人!蓝默雕在心中默念。 她放下箸,神情难过,“她是柳大娘,在人口贩子里负责膳食,因为她救过我,而且很照顾我,可以的话,我想带她一块儿离开,可以吗?” 她的眸子染上一层薄雾,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全身骚动起来。 惊人的就这样涌现,让蓝默雕错愕不已。该死!这女人大概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对男人而言是多么的有影响力吧? “她被关起来了吗?” “嗯!” “关在哪?你知道吗?”他不了解人口贩子内部的环境,所以只能靠她提供讯息。 博慈娘二话不说,将人口贩子组织内部的环境与地形仔细描述出来,一点细节都没遗漏。 顿时,蓝默雕傻眼了,她所说的话正是足以瓦解人口贩子组织的重要关键。这姑娘不但有美貌,还有智慧,由她的解说与分析看来,她对人口贩子的内部了若指掌。 “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博慈娘垂下头,轻咬下唇,“很多都是柳大娘跟我说的。因为她认为总有一天或许我会需要用到!”柳大娘将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对于娘亲已辞世的她而言,柳大娘的存在,在她心中有着特别意义,今天就算她要离开,也不会一个人走。 蓝默雕从她眼神中瞧见哀伤,猜想那柳大娘在她心中一定有着极重要的地位。 “嗯!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柳大娘的事我会处理!” “真的吗?你没骗我?”她再度欢喜,展现美丽笑容。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有能力,但她还是愿意相信他。 真奇怪,先前她还想杀他,现在却相信了他。对于自己这样的转变,她也不懂!想起自已的遭遇,老实说,若不是柳大娘出现,她或许会对人生感到绝望,对人产生不信任吧! 蓝默雕除了会帮她完成承诺,还有最重要一点,那就是柳大娘是个重要的人物,若能从柳大娘那得到更多的讯息,那接来的事就不成问题了。 “我想事情还是尽快解决吧!你继续用吧!我离开一下。”他想立刻将这好消息通知仕一,并且请他帮忙救出柳大娘。 不知一个晚上对仕一来说会不会太赶?但是他们的时间有限,明早若不离开,他担心会出问题。 “你要去哪?”她突然急切问道,而话一出口,连她都好讶异。怎么回事?她居然不希望他离开她,这……真是太荒谬了! 蓝默雕因为捕捉到她那在乎他的神情而心情愉快,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但给了她一道迷人笑容,还暧味道:“乖乖地待在房间等我,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说完,他放下手,在她愣怔时,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回身子,轻笑道:“真是太离谱,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他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博慈娘匆忙回神。刚才他手指的温度还留在她下巴处,让她的一颗心跳得好厉害。 “我……我姓博,名慈娘!”为了不让他瞧出自己的不对劲,她故作冷静地别开头。 “博慈娘……那以后我就叫你慈娘吧!对了!我姓蓝,名默雕!可别忘记了喔!懊慈娘!”说完,他还故意用暧昧语气喊她。 以为自己会起鸡皮疙瘩,但博慈娘不但不觉得恶心,胸口反倒有一股暖流融进,让她思绪紊乱起来。 她有病,他不过叫了她的名字,她居然像一个花痴一样地陶醉其中,真是有病! 博慈娘不断嘲弄自己,只是在她脑中,已经将蓝默雕的名字深深记住了。 门关上后,博慈娘的心中先是有一阵空虚,接着是放松心情。 每天,她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而蓝默雕的出现,竟让她有一种获得救赎的解放感。 她以为标下自己的人会是个可怕之人,怎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蓝默雕看起来有点轻挑,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吸引了她,不过半炷香时间,她对他已经产生依赖舆信任。 博慈娘低头,看着手中母亲留下的遗物金钗,一时间心酸起来。 娘!女儿活下来了!女儿没有成为水神新娘,那个迷信没人性的村庄,女儿再也不会回去了! 博慈娘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甚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 村里的人要是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抓她回去,再举行一次祭神仪式! 毙然间,一连串的回忆涌上来。 她的故乡水莲村不喜欢外来者,村民自给自足,只有村里的三大富商拥有对外交易的资格,而村里的三大富商则操控着村里的一切。 那三大富商不是别人,其中一位就是她父亲。 听说十八年前,父亲与两名友人为了摆月兑贫穷日子,向水莲村的神之川祈求财富。不久,父亲与两名友人就成为村里最富有的大财主。 原以为这样的事只是运气舆巧合,怎知在父亲他们财富的背后,居然有件骇人之事,那就是父亲他们为了得到财富,跟水神订定了一项契约,在他们的女儿十八岁时得供献给水神当新娘,接着,她一出世就被安排在家中最深处,除了母亲,她一个朋友也没有,四书五经全读了,琴棋书画也全学了,然而这些根本是无用武之地,当她一满十八岁,父亲就立刻安排媒婆与花轿,将她送给水神当新娘。 她好震惊、好错愕,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狠心,真的将她送给水神当新娘。 迷信的村民恐惧水神的力量,担心若违背约定,恐会为村里带来不幸。 就这样,她成了牺牲者之一! 博慈娘回忆到此,只觉心痛与憎恨。 她躺在床上,放松心情,许久的压力与紧张在此时松懈下来。慢慢地闭上眼,她决定忘掉过去,没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 这小泵娘,还真的睡着了! 蓝默雕坐在床沿看着一脸天真、睡相舒服的博慈娘,佩服万分。 他说过会回来,她却打算用睡觉来打发他吗? 今晚可是特别之夜,难道她不知道? 端详着她的睡容,他越瞧越有意思,忍不住伸手为她拨开脸颊上的秀发。 瞧她睡得如此沉,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不过他心中却不是这么想,他注视着她,身子热起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喜悦。 她就像是一件美丽的宝物,而拥有之人正是他。 打从她出现在台上,他就被她深深吸引,那一双坚强又不认输的眸子实在太迷人了! 在他内心深处有一股感情好似月兑柙而出,渴望拥有她、保护她…… 他想要她,但又不想吓到她。 她答应他,只要能救出柳大娘,就愿意成为他的人,但心呢? 向来对女人应付自如的他居然会在意起她的心,究竟要如何,他才能掳获她的心? 嗯……相信这将会是一项辛苦的挑战! 蓝默雕继续看着博慈娘,直到她轻吟一声,翻了个身子。 看着她,他的心掠过满足,但是这样还不够,他想要她,想要占有她的一切,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心…… 情不自禁地,他倾身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小心地,像生怕伤害一件易碎品一样。 她柔软的唇就如他想像中的美好,心中产生对她的怜惜让他的体温逐渐攀升…… 博慈娘感受到舒服与安心,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识引导她清醒。 张开眼之际,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醒,用力将他推开,整个人几乎缩到床的一角,手里紧抓着被褥当保护。 “喂!你……想干什么?”她杏眼充满恐惧地看着他。 天呀!他……居然吻了她……可恶的大!他怎么可以趁她睡着的时候偷袭她! 她的反应过度,可见她还是未经世事的姑娘,这让他兴起捉弄念头。 “你怎么了?只是一个吻,不用紧张成这样吧?”他语带轻挑地道,没有离开床沿的意思。 博慈娘吓坏了,她紧抓被子,颤着声道:“你……下流,无耻、卑鄙!乘人之危……” 他无所谓地呵呵笑道:“你骂得还挺顺口的嘛!” “你……给我滚出去!”她朝着门的方向喊道。 他的双手交放于脑后,双腿抬上床,斜靠在床柱上,愉快地笑道:“你好像还搞不清状况,我才是你的主子吧?” 她啐了一声,“是主子就可以乱来吗?” “不然呢?”他反问道。 他的反击堵住了她的口。可恶!什么跟什么,他简直就像个无赖! “你……到底想怎样?干脆点吧!”她受不了地道。 他斜睨她,“是你说只要我能救出柳大娘,你就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救出柳大娘了?!她在哪?让我见她!”博慈娘一个激动的道。 他摇头,“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遵守诺言?要是让你见到柳大娘,接着你反悔了,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身价不凡的小泵娘当真以为他会上当吗?他只是不想强迫她,才试着配合她;若他真想霸王硬上弓,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他不想用强的,他希望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人。 博慈娘咬住下唇,一脸委屈。她是答应过他,但她又不确定他是否撒谎骗她。 正当她思绪不安时,蓝默雕开口,“你不相信我吗?慈娘!” 她看着他,心中挣扎。若不相信他,她早就趁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逃走了! 怎么办?真的要答应他吗?博慈娘从没有这么左右为难。 蓝默雕一脸有耐心地等着,而他的笑容一直保持着,就等着她点头。 终于,博慈娘在犹豫了许久后,向他问道:“柳大娘……真的平安无事了吗?” “你放心!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咱们离开这里,我就会让你们见面。不过……这些都要看你的表现……”他故意露出困扰的表情。 唉!都走到这一步了!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来。博慈娘垂下肩,认命道:“我知道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她投降了! 蓝默雕心一喜,面对她,“过来吧!” 博慈娘还没做好准备,但又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想反悔,于是向他靠了过去。 一切就发生在瞬息间,蓝默雕一扣住她纤腰,就将她身子带向他,吻住了她。 “唔—-”她一个瞠目。 他在她发愣之际轻易将舌探入她口中,放肆起来。 “唔……”她受到震惊,用力捶他肩,想逼他离开。 他不理会,越吻越深,甚至不让她的贝齿有机会咬伤自己。 别热之吻带给博慈娘前所未有的震撼,她从不晓得一个亲吻可以如此深入。 体内有股燥热引爆,接着四肢染上火热,脑袋呈现空白。博慈娘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他继续掠夺美唇。 他的吻火热、深入,好一会儿后缠住她的舌,给予另一种深吻。 “嗯……”她不由自主地发出性感申吟,浑身不对劲,被占领的甜蜜之地逐渐产生异样。 这样的惊人感受是从未有过的,她的意识就快被他所操控……无法反驳、无法挣月兑…… 炽热之吻后,他轻含住她下唇,结束了一切。 她像虚月兑似的,全身无力地倒进他怀里。 思绪混沌,呼吸紊乱,她喘着气,被吻的唇有点红肿。 那美妙的感觉,她从未经历过,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好像快跳出胸口一样。 蓝默雕很满意她的反应,当然这只是开始,他可没这么轻易罢手。 “怎么了?才一个吻你就吓坏了吗?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如何服侍我呢?‘’他还不忘调侃她。 她当然知道他话中意思,面颊染红地道:“你别太过分!” 他呵呵一笑,抬起她下颚,柔声道:“你的表情真美,让我越来越不想放开你了!”说完,他再次攫取她红唇,展开更炽热的一吻。 不会吧?刚才那一吻就差点害她丢了思考能力,若再来一一次……博慈娘惊慌起来,这次她不让他轻易摆布,她试着找回理智与力气,用力将他推开后就想跳下床。 可惜,他动作比她还快,手一仲就拦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啊!”她惊呼一声。 蓝默雕来到她上方,将她双腕分开压于脑袋两侧。 “都这时候了,莫非你想反悔?” 被猜中心事,她不敢看他,否认道:“哪有……” “那刚才是什么意思?”他明知故问,就是非要看她出糗。 博慈娘好气,好不甘心。“我……没有反悔……”她不知该如何表达。 哎呀!总之,说穿了,她只是害怕,因为她的心还无法接受与他发生关系。 他注视着她,像是能解读她的心,温柔一笑,“别紧张,没事的!”不等她回应,他朝她的颈侧吻去,接着滑向她的耳,发出诱惑嗓音,“放轻松!不会有事,只要跟着我就行了……”他含住她女敕耳,以舌尖挑弄。 “啊……嗯……”身子一颤,她发出申吟,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里特别有感觉吗?”他坏坏一笑,再度刺激她。 “啊……不要……”她想躲开,他却追上来,惹得她热意遍及全身,好似快烧起来。 才一个小动作,她就变得好奇怪,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怎么样? 他也真是恶劣,明知道她快羞死了,还说那种煽情话! 博慈娘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不断,就像渴望得到新鲜空气一样。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失去理智。 她想再次反抗,但他的力道让她无法动弹。 他占有了一边后,又改变位置占有另一边,最后移向她的唇,再度贴上。 她想发出抗议,却只是让他吻得更深,整个人逐渐陷人无边无际的泥淖里。 燃烧起来,她体内深处的欲火冲向脑海,一连串美好的感觉接踵而至,让她快要失去理智…… “唔……”她还做着最后挣扎,但身体的反抗力道却慢慢减缓。 “回应我,慈娘……”他停下来指示着她,低沉之音含着柔情。 她的心感受到,很自然地听从;接着她无法分析一切,当他再次吻住她时,她的理智也隧之瓦解。 她回应起他的吻,与他的温舌交缠,跟着他品尝彼此的甜美,交换一次又一次的热情。 她的思绪化为空白,四肢松懈下来;他的举止十分温柔、怜惜,令她沉醉其中。 他放开她的手,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嫁衣,片刻,她赤果的身子躺在红色的衣物上,将她雪白肌肤点缀得更加耀眼迷人。 饱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她完美得有如天上仙子。 蓝默雕欣赏着她的胴体,感到喉咙有点干涩。 她没有反抗,因为会走到这一步也是因为她的心起了变化,原先的抗拒不知为何化为接受。 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说服自己——这是避不了的结果。 既然答应成为他的人,以后她就是他的所有物,既然如此,她就不应该再逃避……但是…… 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乱了!就在他们两个相遇时,她的心和思绪就全都乱了!现下除了跟随这个男人、成为他的人之外,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她的脑海不断掠过迷惑。 只是,无论博慈娘如何担忧着未来,此时的她却无法抗拒蓝默雕的碰触,她并不知道,其实她的身心早就被对方深深吸引而浑然不知。 室内散布浓烈的,桌上烛火已熄灭,透过单薄纱窗,月光投射进来,让黑漆的室内稍微绽放一点光明。 博慈娘因为羞涩而让美丽的胴体染上粉色,她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闭上眼…… 这一夜,博慈娘在蓝默雕的拥抱下了解了男女情事,同时也成为他的女人…… 第四章 博慈娘清醒过来时,房内只有她一人,没看见蓝默雕,她慌张起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说过要带她一块儿走,然后让她和柳大娘见面的吗?难道他反悔了?! 想起昨夜一事,她燃起不悦。可恶!她被骗了吗?他是打算占了便宜后丢下她吗? 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她匆忙下床,将衣服穿好。 不行!她才不会就这样放弃,她一定要找到他,跟他问清楚! 她来到门口,发现们没上锁,感到庆幸地离开了房间。 下了楼后,她见到不少人醉倒在地上和桌上,可见昨夜大家有多疯狂。 她皱了一下眉头,试着避开那些醉汉,准备朝大门口而去。 她真是受够了这烂地方,一心只想离开,然而她太过专心,一时没留意有个醉汉突然起身,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醉醺醺地道:“嘿!小美人,过来陪老子喝酒!” 她吓了一跳,死命地想甩开醉汉的手,悻悻然道:“放开你的脏手!放开!” “小泵娘好标致,老子喜欢……”醉汉笑得婬秽。 她无法挣月兑他的手,眼看对方像恶狼似地想要扑倒她。 “啊!”她闭上眼,大声尖叫。 突然,一阵风扫过她的脸,接着她撞上一堵温热胸膛,她吃惊地睁开眼,头一抬,蓝默雕的脸庞映入眼中。 “别随意碰我的女人!”他一手环住她肩头,不悦地瞪视着倒在地上的醉汉。 博慈娘的胸口掠过暖意,对于他说的话和这样保护她的行为,很是感动。 蓝默雕等对方昏过去后才面对她道:“没吓到吧?怎么不等我上去接你呢?” 他的视线充满担忧与紧张,让她心慌意乱,接着她发现自己正紧抓着他的衣服,连忙放开,与他拉开距离。 “我……我以为你跑掉了,所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瓜!我怎么可能跑掉?我只是去准备马匹,好出发!”他笑着解释。是她太紧张才会误会了。 “是吗?那……现在咱们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不过……你身子没事吧?可以骑马吗?”他打量着她。 她瞪了他一眼,‘你在看哪啊?大!我没事,咱们快点离开吧!”虽然身子很不舒服,但只要能离开这里,她什么都愿意忍耐。 蓝默雕笑了笑,“好!咱们出发吧!”他伸手环住她肩,她想推开他,他却加重力道。“你又来了!不许拒绝我的碰触!” 他的语中带着警告,她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于是稍微缓下情绪,这才让他带着她离开酒馆。 一匹马儿停在外头,让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糟糕!她不会骑马,怎么办? 蓝默雕身子一跃,轻松上马,对她伸出手;她赶紧伸手,一下子就被他拉上马背。 他指示她侧坐,“抱紧我!不然会掉下去喔!” 闻言,她不假思索的用力抱住他,以免掉下去。此刻她就像是即将走进刑场的犯人,脸色难看。 “喂!你把我抱得这么紧,我怎么动啊?”他快受不了她的表情了,差点笑出来。 她觉得好丢脸,想放手,没想到马儿动了一下,她再度抱紧他。她从没骑过马,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他感受到,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不会让你跌下马的!手放在我腰上,放松点力道……对,就是这样!”他指示她如何摆姿势。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他的话确实让她不再害怕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羞红的表情,将头低下,视线移到他胸膛。 蓝默雕没有再戏弄她,大喝一声,马儿起跑。 “啊!”博慈娘吓得闭上眼,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他怀里。 禁不住,他大笑起来,快马加鞭。 可恶!难道她就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吗?一路上,博慈娘在心中为自己抱不平…… ◇◇◇ 没想到他竟是王爷之子!博慈娘一见到“王爷府”三个字时愣了好半天。 蓝默雕带她进府,随即引起骚动,府里上下全都好奇她的出现与身份。 少爷虽然风流,但从未带任何女子回府过,怎料今儿竟然带回一名姑娘? 不到半天时间,博慈娘的事传遍整个府第,许多下人悄悄地躲在角落,想瞧清楚她的模样。 博慈娘还处在惊慌状态时,被带进一间宽大华丽的书房。 这时,一名身体壮硕的中年男子出现,神情带点冷漠。 “少爷,有何吩咐?”杨总管问道。 “杨总管,这位是博慈娘,麻烦你带她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再带过来!”他说道。 “是!博姑娘这边请!”杨总管看向博慈娘,尖锐的目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看向蓝默雕,只见他轻松一笑,“没事的!快去!” 她不喜欢他的态度,轻哼一声,面对杨总管后,温柔一笑,向他揖礼,“杨总管,有劳你了!” 博慈娘举指优雅,回应得体,令杨总管有点吃惊,‘锖……跟我来!” 她跟着他离开书房,蓝默雕扬起一抹笑容。有意思的小泵娘,是有意跟他作对吗? 想想真可笑,他花了一大笔钱买回来的姑娘居然一点也不怕他,甚至还视他如敌人。看来他有必要好好地教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无聊了!他在心中忖度。 这时,有人来到。 “表哥!”是李仕一的声音。 “进来!” 李仕一进门,后方跟着两人,丫环小梅扶着一名四十好几的妇人进入书房。 蓝默雕知道她就是博慈娘一心担忧的柳大娘,柳大娘似乎受到不好的待遇,脸色十分苍白,模样憔悴。 “是柳大娘吗?”他问道。 柳大娘见到他,忙跪下,“见过少爷!靶谢少爷的救命之恩……咳咳……” 沙哑痛苦的声音让蓝默雕讶异,他上前扶起她,“不用多礼,你快起来!”接着他看向李仕一,“这是怎么回事?” “她被囚禁了快十天,染上风寒了!”李仕一好不容易找到柳大娘时,她几乎已是奄奄一息。 “请大夫了吗?”他问道。 “大夫待会儿就过来!” 看得出来柳大娘遭遇过严厉的对待,蓝默雕紧握拳头,“柳大娘,你是为了慈娘才被囚禁的吧?” 柳大娘一个瞠目,激动道:“少爷认识小慈吗?” “嗯!她人就在府里,很平安,所以你不用担心,待会我就让你们见面!”他说明,希望她能放宽心。 “真的吗?小慈在这?!小慈平安无事了吗?咳咳咳……”柳大娘激动地咳嗽起来。 “没事吧?柳大娘,你身子虚,小心点。”他关心道。 “小慈……咳咳咳……都是因为我……她是个好姑娘……咳咳……”柳大娘越咳越厉害,接着她感到一阵昏眩,随即朝一旁倒去。 “喂!柳大娘!” 蓝默雕与李仕一同时上前扶住她,见到她嘴角的血,蓝默雕忙道:“小梅!快点叫杨总管过来!” “是!”小梅应声,忙冲出去。 蓝默雕与李仕一看着虚弱的柳大娘,两人内心都感到不安。 柳大娘是他们对付人口贩子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可千万别出事…… ◇◇◇ 博慈娘得到柳大娘的消息,匆匆赶到,来到门口,蓝默雕与李仕一正在外头等待。 “柳大娘呢?她没事吧!”博慈娘着急问道。他真的救出了柳大娘,确定了这件事后,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怀疑,甚至充满感激。 她的出现,让李仕一有点诧异。在宫中,他见过不少美丽女子,但像博慈娘这样不食人间烟火、总是散发独特气息的女子还是第一次。他有点失神了,近看她更加令人心动。 蓝默雕发现表弟热情的视线,心中有点不满。 这时,大夫走出来,蓝默雕问道:“大夫,如何?” “病人染上风寒,因为没有受到良好照顾,加上身体虚弱,才会病情加重。少爷放心!老夫刚才已经做了处理,病人已无大碍,这几天只要按时服用老夫开的药帖子就可痊愈。” 听完大夫的话,大伙儿总算松了口气。 “大夫,请问可以进去看她吗?”博慈娘着急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尽量别吵醒她!”大夫一说完,她人就冲了进去。 蓝默雕没有阻止她,面对大夫,“大夫!辛苦了!杨总管,送大夫,然后派两名丫环过来照顾柳大娘。” “是!大夫,这边请!” 待杨总管送走大夫后,李仕一才向蓝默雕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有话跟他说。 蓝默雕明白,与他一起前往书房。 一进书房,李仕一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柳大娘的命算是保住了!表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蓝默雕思考了一会儿,“透过慈娘的说明和分析,咱们掌握的资料也算差不多,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柳大娘的帮忙,等过几天柳大娘清醒,身子好点,咱们就跟她谈一谈,到时候再决定对策!” “不过我担心柳大娘的失踪,会让他们有了应对准备。” “对方应该不知道柳大娘是咱们救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派人去打探一下,我这边也会小心,尽量别将柳大娘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蓝默雕仔细地分析。 “我明白了!我马上派人去打听消息!” 原以为这次要瓦解人口贩子会费许多时间,没想到柳大娘和博慈娘的出现,让他们完全占上风;若没意外,他们一定能顺利解决问题。 “那……表哥现在打算如何安排博姑娘呢?”李仕一很好奇,蓝默雕花了那么多钱标下人,究竟会如何对待。 “仕一,你很关心慈娘嘛!”蓝默雕笑道。 李仕一怔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我只是好奇,像表哥如此风流的公子哥,究竟会怎么对待像博姑娘这如此身价不凡的女子?”他语带嘲讽,就是有意刺激蓝默雕。说她身价不凡倒是事实,毕竟表哥花的银两都能买下两座山庄了。 蓝默雕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好想,当然是让她当我的贴身丫环,随侍在侧哕!” 什么?!李仕一瞠目,“表哥!你在开玩笑吗?那么漂兜的姑娘,你居然要她当丫环?” 他挑起一边眉,理所当然道:“有何不可?既然我是她的主子,当然能决定她的去路,当我的贴身丫环,难道很糟糕吗?” 李仕一哪能说对,人是蓝默雕的,他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表哥,你不是向来最讨厌身边跟着丫环吗?”李仕一反问道。表哥从懂事以来就不喜欢有丫环跟在身边,府里的丫环们是巴不得能受到他的青睐,怎料他就是不需要。现在他要用博慈娘当丫环,由此可见,他对博慈娘一定有特别的感情! 蓝默雕知道他想套他话,耸了耸肩,轻松道:“人都会改变想法,有丫环跟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李仕一无法答话,从小他就是说不过他这个表哥。‘算了!表哥高兴就好!只是博姑娘的来历咱们毕竟还不了解,表哥这样将她带在身边,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是我很好奇,她究竟是哪里人?为什么她会掉进河里被柳大娘所救?”蓝默雕提出自己的疑惑。 “其实我也感觉出来,博姑娘不像是出生于普通人家的姑娘。” “没错!而且她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过去!” “莫非真相只有柳大娘才知道?” “不一定,说不定她连柳大娘也没提起。” “哪……需要我派人去调查吗?”李仕一开口道。 蓝默雕看着他,从他认真的眼神里明白,他是真的很在意博慈娘。 “哪就麻烦你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内心却染上担忧与不安。 他不是对自已没信心,只是若竞争的对象是仕一的话。那他可能没什么胜算。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无意放弃博慈娘! 瞬间,他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须尽快让博慈娘爱上他…… 第五章 杨总管进入柳大娘的房间,博慈娘正细心地为柳大娘拭汗,后方的两名丫环则呆站着,她们一见到杨总管,忙行礼。 “杨总管好!” “小梅、小冬!你们怎么站在那发呆?我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好好照顾柳大娘的吗?”杨总管不悦道。 小梅与小冬惊慌跪地,“对不起!小的错了!”两人说着,害怕地抖着身子。 博慈娘见状,赶忙离开床,来到小梅与小冬的前方,面对杨总管,解释道:“杨总管别生气,是我不让她们帮忙的。”她担心柳大娘的身子,说什么都要亲自照顾。 杨总管冷漠的表情稍微有了点温和,“博姑娘,少爷有令,要她们两人照顾柳大娘,所以请博姑娘别抢了她们的工作。小梅、小冬,你们还不快点做事!” 小梅舆小冬听闻,赶紧起身,一人抢过博慈娘手巾的湿巾,一人忙着去换盆水。 博慈娘看着杨总管,愣了好半晌才道:“杨总管,这些事我做得来,请让我来吧!”只要柳大娘身子好起来,她一点也不怕累。 “对不起!博姑娘,是少爷交代的,可以的话,请你别干涉我们的工作,麻烦请你出去吧!”杨总管语气转换冰冷。 博慈娘有点错愕,但她不想离开柳大娘。 “小梅!下去看药煎好了没?少爷特别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柳大娘,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明白吗?”杨总管命令道。 “是!”小梅应声,匆忙离去。 “傅姑娘,这里没你的事,请你离开!”杨总管再次说明。 博慈娘担心地看着柳大娘,她迟疑着,忍不住紧握双拳,仍是不肯离去。 正当她懊恼时,蓝默雕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头,她眼尖发现到,立刻箭步冲了出去。 “等一下!蓝默雕!”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他故意不理会,继续前进,她赶紧迫上去。 “蓝默雕,站住!我有话跟你说!”她边跑边叫着。他八成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很担心柳大娘的病情,却不让她就近照顾。摆明就是要她去求他! 蓝默雕来到府里最大的花园后停下了脚步。 博慈娘追上来,喘着气,红着脸,不悦地瞪视他,“蓝默雕!我有话跟你说,听见没?!” 转过身子的他,表情有点不愉快,峰头紧蹙。“慈娘,你应该叫我少爷,而不是连名带姓地叫吧!”他提醒她。 他又来了!一再地想强调主子的身份!博慈娘最气他这一点。 “哪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我要照顾柳大娘!” “不行!”他十分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她问道。 蓝默雕瞧她那气愤模样,实在很无奈,“唉!慈娘,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柳大娘对人口贩子组织了若指掌,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证人,她的康复左右着一切,所以我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他从她的一举一动里大概也猜得出来,她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她的心。没错!从小到大,她一直被母亲保护着,被许多下人照顾,对于照顾人的方式,她确实不懂,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不会啊! “我会很小心的,所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打断她的话。 博慈娘被他再次拒绝,着急得双眸快进出泪水,随即又忍了下来。 瞧她那快哭出来的模样,蓝默雕实在没辙,皱眉道:‘你别担心!柳大娘的一切我已经特别交代杨总管,他的能力强,一定会将柳大娘照顾得很好;我答应你,只要柳大娘清醒,一定马上告诉你,好吗?” 真是的!他是蓝默雕,向来只有女人来讨好他,从来没有他去讨好人,现下他居然因为不想见她难过,反过来安慰起她;相信只有她才会引他行为反常吧! 博慈娘当然相信他,只是心中还是会害怕。 “说话要算话!只要柳大娘清醒,你一定马上通知我!”她低着头,轻喃道。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毕竟他一直在实现对她的承诺,从一开始他带她离开人口贩子组织,接着又救出柳大娘,现在又派人照顾柳大娘,他为她做的一切真的好多。 博慈娘突然觉得好丢脸。她根本没为他做什么,他却那么用心地帮她,想想她真的太厚脸皮了…… “谢谢你!”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显然这句话出乎蓝默雕意料之外。她居然会对他说谢谢,让他好惊讶,不过这种被感谢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尤其是从她口中道出。 “你谢我?为什么?”他笑道。 博慈娘偏过头,吐吞道:“谢你……为我做那么多……”说完,她面颊泛红,有点不习惯。 蓝默雕给的回应是哈哈大笑,令她不解。 “你笑什么?” 他靠近她,扣住她下颚,与她杏眼对视。‘笑你太天真了,我会帮你只是希望你这小丫环能在服侍我的时候专心点罢了!” 什么?!她眨了眨眼,问道:“小丫环是……什么意思?” “小丫环当然是指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丫环,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地伺候我,知道吗?”他终于说出决定的事。 青天霹雳!博慈娘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在胡说什么?为什么我要当你的贴身丫环?” “你应该觉得骄傲,你可是这王爷府有始以来最有身价的丫环!”他说道。想起那惊人的价码,相信任谁听到都会惊吓到。 博慈娘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总是喜欢拿这点警告她。 可恶的竞标会!就因为那个,害她变成这样子,不但失去自由,还要当这男人的丫环! 她轻哼了声,“难听话先说在前头,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当丫环,若是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那我当就是了!”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做丫环的料,不过他就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一刻都不想让她离开。 若是李仕一,大概连让她做点事都舍不得吧!蓝默雕想起刚才李仕一想再见博慈娘的事,只是被他用任务要紧而打发走了。 真糟糕!莫非这就是独占欲?这么说来,这次他是真的动心、认真了吗?可能吗?想到此,蓝默雕心思矛盾起来…… ◇◇◇ 博慈娘的身份终于确认,就是蓝默雕的贴身丫环。 天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能得到少爷的青睐, 无时无刻跟随在少爷身边,甚至与与少爷同进同出,这不就 是麻雀变凤凰、成为少夫人的最佳机会吗? 博慈娘的话题在王爷府掀起一番争议,不到半天时间,全府上下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一派反对,甚至有人下了注,赌不出半个月蓝默雕就会厌倦她;有人却十分看好她,相信她一定能掳获蓝默雕的心。 博慈娘换上素色窄袖襦衫,下着长裙,腰系简单长带,亮丽秀发经过整理结成双髻,脸上未施任何胭脂,与她之前大不相同;但是,尽避她全身上下朴素,那天生的优雅与高贵气质却无法掩饰住。 杨总管带着博慈娘认识府里的环境,一路上,杨总管什么都没问她,迳自说明府里的规矩和重要事项。 真是认真的好总管!博慈娘还打算乘机向杨总管抱怨蓝默雕,没想到杨总管一点也不在意。 博慈娘用尽一切地记住杨总管交代的事,她头脑好,反应快,记忆力强,这点倒是让杨总管露出难得的笑容。 见到杨总管对她展开温暖的笑容时,博慈娘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没用的她居然想起了那无情的父亲,他从没对她笑容,连一个拥抱也没有,每次见到她就像在逃避什么,视线从没停留在她身上,直到母亲发疯,她才明白,原来她在父亲眼中只是个祭神之物。 她是人,她有感情、有思想、需要爱……然而,除了母亲爱她,她什么都没有…… 博慈娘心一酸,差点落泪,她赶忙压抑,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杨总管发现。 杨总管当然察觉了她的异样,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带路。 就这样,经过一番折腾,博慈娘总算能回房休息,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房间居然是…… “为什么我要跟你睡同一间房?”她震惊地面对蓝默雕。 蓝默雕命人在房里多放了一张床,好让博慈娘使用;他这举动当然又引起了大家的讨论,而最后知道的就是博慈娘。 蓝默雕坐在桌前,桌上已经备好酒菜。 “贴身丫环嘛!当然要跟主子一块儿住哕!”他一手托着颊,看着她笑道。 这个无赖大少爷!居然使这招!“我拒绝!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她跺了一下脚。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跟他住一块,根本就是送羊人虎口。 不想还好,一想脑袋就出现两人亲热的画面,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正紧盯着她,就好像要将她从头到脚看透一样,让她好紧张。 “慈娘,身为丫环的首要条件,就是要听从主子的决定!” 她想抗议,“可是……” “第二,不许反驳主子的话!”他打断她的话。 被他反将一军,她火了!“你这……” “第三,不准咒骂主子!” 三句话就堵住她的口,博慈娘霎时脸色难看,她咬住下唇,无法反驳,气得身子直发抖。 蓝默雕被惹得想发笑,拼命地忍着。 博慈娘好不甘心。就知道当他丫环准没好事! 她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都清楚地表现在脸上,蓝默雕一眼就明了。 他不想给她压力,试着转移话题,“慈娘,别站在那,过来吃饭吧!”相信杨叔带她绕了大半个王爷府,她的肚子一定坑邛扁了。 经他一提醒,博慈娘是真的觉得饥肠辘辘,本想负气不理他,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却发出咕噜声,她只有忍着气,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 ‘倒酒!”他拿起杯子笑道。 她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为他添酒。 他喝了一口,露出夸张的表情,“嗯!懊喝!漂亮的丫环添的酒味道果真不一样!” 可恶!气死她了!博慈娘真想当场掀桌子。 蓝默雕坏坏地笑出声,有意戏弄她。 她平缓怒气,在心中默数十下,终于镇定下来。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她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用膳。 “主子还没吃呢!你这丫环居然先开动!” 她瞪他一眼,“你玩够了没?丫环、丫环不停的叫,讨厌死了!你以为我喜欢当你丫环吗?要不是为了柳大娘,我才不会在这让你欺负!” “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说我欺负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他百般地委屈道。 博慈娘紧握筷子,再度忍住怒意。“算你厉害,我认输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用膳,不想吃的话,请你别说话!”管他主子不主子,她才不想饿肚子,还是快点填饱肚皮重要。 蓝默雕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有趣的姑娘,安静时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一旦开口,却像只刺猬。 他感觉得出来,她很保护自己,同时也察觉到她很认真地活着,为了活下去,她愿意忍受一切。 蓝默雕虽然喜欢捉弄她,心中却对她充满敬佩,她内心的坚强与执着、善良,都带给他无限的震撼与感动。 真是不可思议,他和她相识不过才两天,他却觉得十分了解她。 他想走进她的心,拥有她的一切,这样的想法,强烈地涌现在蓝默雕的脑中。 两人用完膳,蓝默雕准备去书房,博慈娘想跟上去,他却要她留在房里。 她没有多问,说真的,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这一逃谠她来说真是波折不断,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想休息,但怪的是,她明明很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博慈娘的心思全在蓝默雕身上。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住在一块儿,因为她害怕。 从小她就是一个人,什么是爱、什么是情,她只有从下人口中听过,却还是一知半解。 若问她对蓝默雕抱持何种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还记得昨夜那激情的感受。 他的言语、他的碰触,在在牵动她的心,也因为太过强烈,所以她害怕。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那样的感受,明明想否定他的存在,心里却始终悬念着他。 夜深人静,室内的静默让博慈娘的心产生一种寂寞,蓦然,她的心好乱…… 第六章 一连三天,蓝默雕总是等博慈娘入睡才回房;这一点,让博慈娘觉得不可思议。 原以为她与他同房的理由,最重要是为他暖床,怎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碰她呢?博慈娘的内心充满疑惑。 她是笨蛋吗?他不碰她,她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啊!为何还会如此在意?她真是有病!博慈娘三番两次说服自己别胡思乱想。 也还好,柳大娘清醒了,杨总管特地来告诉博慈娘,她迫不及待地赶去房间看柳大娘。 柳大娘身子逐渐恢复,气色也红润起来,她坐在床上等着博慈娘。 两人一见面就激动地相拥而泣,柳大娘仔细地看着她,想确定她平安无事。 博慈娘将这几日的大致经过说给她听,并请她安心休养。 “小慈,蓝少爷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既然你是少爷的丫环,那你一定要好好地伺候少爷,知道吗?” 她就知道柳大娘一定会这样说,尽避心中有多么的不甘心,但为了柳大娘,她愿意全部忍下来。 “小慈,大娘看你现在这样总算放心了!不过大娘毕竟是外人,实在不适合待在这王爷府,等大娘病一好,就会离开!” “大娘,你不用离开!蓝默……少爷答应我,他会好好照顾你,你别想太多,尽避在这府里住下来吧!”她着急地道。她不想和柳大娘分开,除了柳大娘,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她也不要一个人待在这王爷府。 柳大娘从她眼神中瞧出一些端倪,隐约知道她始终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柳大娘也明白是自己连累了她,害她不得不上竞标台,但既然蓝默雕已经标下她,成为她的主子,她就应该永远服侍对方。问题是……小慈的自尊心大概不容许自己当一辈子的丫环吧! “小慈,大娘不知道以前你曾遭遇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掉进河里……”柳大娘伸手握住她的手,露出慈祥的.笑容。“大娘的丈夫与孩子全在战场上过世了,打从救了你那时候开始,大娘就将弥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大娘不想过问你的过去,只希望你能有一个幸福的将来,所以大娘希望你能好好地待在蓝少爷的身边。不管你对蓝少爷有多少不满意,但是你要明白,你和大娘能摆月兑人口贩子,全是因为蓝少爷的关系。” “大娘……”博慈娘揪着心看着她,双眸透着复杂。 柳大娘轻咳一下,博慈娘担心地想叫人,但她拉住她,摇了摇头。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咳嗽。小慈,答应大娘,如果哪天大娘不在了,你都要在这王爷府好好地活下去。” “大娘,你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博慈娘哭了,她不喜欢柳大娘说那些像是在交代遗言的话。 柳大娘很感动。在她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像小慈这样善良的女孩,就算往后会面对孤独,她也不害怕了。 “小慈,答应大娘,永远待在蓝少爷身边,好吗?咳咳咳……”柳大娘再度咳嗽。 博慈娘着急不已,忙点头,“好、好、好!我答应大娘,会永远留在蓝少爷身边!但是大娘也要答应我,要好好地在这里养好身子,不许说什么离开的话,好不好?”她决定,为了柳大娘,她会好好地待在蓝默雕身边,就算永远当他的丫环服侍他,她都愿意。 听见她的话,柳大娘总算松了口气。 “小慈,柳大娘该吃药了!”杨总管不知何时来到房间,伫立在博慈娘身后。 博慈娘擦了擦泪水,离开床边,想接过杨总管手中的汤药。 “喂药的事我来就行了!你快点到书房去,少爷正在找你!”杨总管提醒她。 博慈娘有点不满。 “小慈,你还不快过去蓝少爷那!”柳大娘催促道。 看着柳大娘催促的神情,博慈娘知道无法反驳,“我知道了!那大娘你要好好吃药,多多休息,一有空我就会过来看你。”见柳大娘笑着点头,她才离开房间。 杨总管端着药来到床沿,“快点吃药吧!柳大娘!” “真对不起!让杨总管麻烦了!这药我自己来就行了!”柳大娘想接过药碗。 “你别乱动!喂个药没有多麻烦!”杨总管在床沿坐下。 他的冰冷神情与语调让柳大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有回以微笑,表示感谢。 ◇◇◇ 匆匆忙忙地冲进书房,博慈娘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蓝默雕正在书桌前习字,她的出现让他停下手,稍微抬起头,露出一如往常的帅气笑容,“你来啦!柳大娘还好吗?” 快平抚的心跳突然又加快,连带双颊更火热,博慈娘没想到自己会对他的笑容有如此大的反应,不知怎地连声音都不自然起来。 “大娘很好……只是身子还有点虚弱……请问少爷……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她想起柳大娘的话,决定不再与他唱反调。 她那特意表现出来的温驯让他微挑眉,有点诧异。 “你过来!”他说道。 她乖乖地走向他,来到他身边,态度不再有强烈的反抗,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心思敏锐的蓝默雕立即察觉她的不对劲,他稍微思考了一下。 “怎么了?今几个这么听话,还真让我有点不自在呢!”他调侃她,心想她的改变肯定与柳大娘有关。 博慈娘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收敛起情绪。她难得想清楚,不跟他计较一切的与他和平共处,他却还故意招惹。她,真是有病。 本想发泄几句抱怨的话,偏偏柳大娘的话又浮现脑海,让她的心境再度转换。柳大娘说得没错,她应该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哪个……有件事想拜托少爷……”她看着他,小声道。她态度谦卑、语气和缓,听得出来是真心的有求于他。 蓝默雕没有刻意刁难她,放下墨笔,身子朝椅背靠去,双手交抱于胸前,一脸轻松的道:“说吧!你又有什么请求。”唉!他这主子实在一点架子也没有,老是在完成她这丫环的请求,该说他太心软?还是太没魄力呢? 博慈娘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就答应,一股热意窜上胸口。令她限眶一热,又忙压抑感动的情绪,吞咽一下口水后道:“慈娘希望少爷能收留柳大娘!” “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的意思好像他准备赶走柳大娘似的。 “刚才大娘暗示我,她打算等身子康复就离开王爷府,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留在王爷府,可是……慈娘不希望大娘离开,因为对慈娘来说,柳大娘是慈娘唯一的亲人,所以求求少爷别赶走大娘,让她留在王爷府,好不好?”她越说越激动,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瞧见她这模样,他的心一个紧揪,离开位子,将她拥进怀里。“别哭!你放心!我不会赶走柳大娘的。”他温柔的道。 他温暖的胸膛让她冷静下来,抬起头,眼角含着泪光看着他,心情一阵雀跃,“真的吗?柳大娘真的可以留下来?你没有骗我?” “我答应你的事,何时反悔过?”他用手指拭去她的泪水。 这小小的温柔举动牵动了她的心,曾经有过的不愉快与难过如云烟似地散开了,她愣愣地与他柔和的眸子对视。 异样的情愫染上心头,她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深深地被他所吸引,体内的悸动与思绪的紊乱全因他而起,只要被他注视、碰触,一切的变化清晰可见。天呀!这样岂不是表示她对他…… “怎么了?慈娘,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话?”他轻柔地说道,目光越来越热情。 她感受到一股炽热遍及四肢,呼吸与心跳都无法克制地刺激着她的思绪。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失控!她一阵慌乱,忙推开他,与他拉开距离。 “没有……慈娘没有怀疑少爷的话,慈娘……真的很谢谢少爷!”她低着头,无法再与他的视线相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那羞涩慌张的神情,不就说明她对他始终有感觉吗?这念头在蓝默雕的脑海里浮现,心中一阵欢喜。 他仲手抬起她的下巴,露出坏坏一笑,“你真的很感谢我吗?” 透过他指尖传来的触感,她的背脊窜过一道战栗,接着双腿一麻,体内起了骚动,声音更是抖得厉害,“当……当然……”怎么办?她好像浑身都不对劲了。 蓝默雕轻易抓住了她的反应,压低嗓音轻喃道:“真要谢我,光是用说是不够的!”语毕,他一个倾身。 她才刚意识到他的行为,红唇就遭他掠夺了。 别热之吻让两人距离拉近,蓝默雕将舌探人博慈娘的领域,疯狂地掠夺…… 房内春色无边,两俱纠缠的赤果身躯被支配着,虽然失去理智,但透过身体的结合,彼此的心也正一点一滴地交会当中…… 第七章 凉爽的天气不再,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快,博慈娘这才惊觉自己来到王爷府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柳大娘的身子已经康复,下床走动不成问题。 为了感谢蓝默雕,柳大娘将在人口贩子组织里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能得到如此详细的宝贵资料,蓝默雕对于瓦解组织一事信心十足,他交代杨总管一些事情后,突然离开,一连三天没有回府。 大部分的时间博慈娘都陪着柳大娘,小梅与小冬也常和她们一块聊天。 不知不觉,她居然和府里的人打成一片。 大家对她很好,总是送她许多好吃的东西或者亲自做的衣物与小饰品,这样热情的举动,让她好感动,她从没这么开心快乐过。 因为蓝默雕不在府里,连带的她什么事都不用做,就算想做,杨总管也不答应。 她经常到大家工作的地方串门子,休息时一块儿喝茶聊天,有时候还会陪小朋友们游玩。柳大娘见到她的模样,不禁露出欣慰笑容。 博慈娘一直想让自己忙碌点,这么一来,她就不会老是想着蓝默雕,只是入夜后,她的心就会染上寂寞。 她还是睡在蓝默雕的房间,只是这宽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躺在床上,她总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月娘透过纱窗投射进来柔和的光线,而博慈娘心中始终悬挂着一个人。 蓝默雕对人口贩子组织一事十分在意,所以才会一得到资料就匆忙离府,但他好歹也捎封信给她,好让她安心吧! 她知道自己很在乎他、很担心他,自从她决定永远陪在他身边后,她的心得到一些释怀,她不再刻意抗拒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还是喜欢捉弄她,但在戏弄之后却对她百般温柔,让她想气都气不起来。 他的声音舆碰触烙印在她心中,她想念他,好想见他。 三天了!他一点消息也没有,杨总管又什么都不跟她说,让她好沮丧。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名丫环的身份,实在没有太多的权利去过问主子的事,但她真的很担心他。 闭上眼,还是无法入睡,博慈娘索陛下床,披上宽大的斗篷,决定到外头走走。 入冬的夜风有点凉,但还不至于太冷,望着月娘的身影,她信步在庭院的花丛之间。 王爷府分成东西南北四院,南院与北院听说是招待贵客的,东院则是王爷与夫人所居之地,最后的西院自然属于蓝默雕: 整座西院的布置蓝默雕几乎都有参与,她很难相信他会是如此注重居住狈境之人,瞧他老是不正经模样,听说他经常待在城里最大的青楼百花楼里,所有的红牌姑娘全是他的红粉知己。 那个大!处处留情,当心有天麻烦找上门!博慈娘心头有股不悦的酸涩,忍不住咒骂起他。 莫非这就是吃醋?意识到这点,让她好错愕。 她在妒嫉他的红粉知己吗?博慈娘越想心头越不安。她怎么会对那些未曾谋面之人产生嫉妒呢? 天呀!她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博慈娘在一处凉亭坐下,抱着头,无法理解自己的感情。 蓝默雕喜欢谁,她根本无权过问,为何她还会在这里胡思乱想一堆呢? 禁不住,心头有了阴霾,那带点痛心的感觉全是因为蓝默雕的缘故,博慈娘越清楚这一点,越不敢相信。 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这骇人的事实涌现在脑海后,她浑身都不对劲了,她思绪复杂,出现矛盾。 怎么办?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造就是她一直害怕的结果啊!她始终不愿与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理由很简单,就是担心有一天会爱上他。 初次相见,她的心就牵挂着他,而他的接近与嗳昧行为总是牵动着她的心,无论她多么地想要否认,但该来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博慈娘的感情瞬间清晰,当她明白爱上蓝默雕的同时,也代表是悲哀的开始。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爱上他的事实,她做不到!那生怕被他嘲弄与耻笑的结果她肯定无法接受,所以她下定决心将这份情意永远埋在心底深处。 博慈娘如此想通后,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凉意开始转为寒意,她决定回返房间,就算没有蓝默雕,她也会逼自己人睡,因为只有唾着了,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 博慈娘刚推开房门,就被一股力量拉进房去。 “砰”的一声!是门扉关上的声音,接着她被压在门上。 房内一片漆黑,她惊吓到,正想尖叫时就被封住了口。 “唔——”她紧张地想逃,对方却用力抱紧她。 熟悉味道与体温,然后是炽热的舌缠上她,博慈娘一个恍然大悟。 蓝默雕!他同来了! 蓝默雕不顾一切地缠住她的舌,狂扫她的甜蜜领域。 “嗯……唔……”这样的行动太突然,她一时无法接受。 他没有松手,不断改变亲吻的角度,一边品尝她的美好,一边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 博慈娘在蓝默雕的臂弯里清醒过来,前所未有的幸福充满她的心。 室内大放光明,她终于能仔细地端详他的容貌了,她发现他有点狼狈,不禁心疼起来。 蓝默雕是快马加鞭地赶回府,一进府,任何人都未见就急匆匆地赶回房间来找博慈娘。 两人翻云覆雨,忘了一切、忘了时问,整夜都没有离开彼此。 博慈娘觉得这样就够了,相信在蓝默雕的心中,她的存在一定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取代。 就算他只是暂时迷恋她,或许有一天他厌倦了自己,不再喜欢她,她也会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事实。 博慈娘不是认命,也不是看轻自己,只是她明白,有许多事是无法强求,感情这种事更是如此。 她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他一会儿后才离开床榻,双脚有点站不住,但她还是忍耐着,希望在他醒过来后能好好地梳洗一番,所以她要去通知杨总管他回来的消息,然后准备热水。 她换上衣物,离开房间。 杨总管正在大厅听取属下的报告,博慈娘咒骂自己笨,居然选错时间。 当着大家的面,她不好意思地向杨总管说了蓝默雕回府的事。 杨总管听完,连眉毛都没动,立刻命人准备热水送丢房间。 博慈娘真想找地洞钻进去,因为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王爷府,大家心知肚明,一见到她就忍不住调侃她,柳大娘也不例外。 她快羞死了!大家摆明就是想乘机欺负她。 都怪蓝默雕那大笨蛋,干嘛晚上回府,当然,没有马上拒绝他的自己也有错。 博慈娘想起昨夜蓝默雕就像月兑缰的野马,根本阻止不了他。 他说他想她、想要她……这些话她都深深地记在脑海,因为那是他喜欢她的证明。 博慈娘很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别,他对她的喜欢大概就像他喜欢百花楼里的姑娘吧! 唉!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沮丧与心酸…… 爱真的会使人变笨、变傻,甚至变得斤斤计较,然后胡乱吃飞醋,这些博慈娘全都体验到了。 第八章 博慈娘伸手测试水桶里的温度,确定没问题后,走到一旁准备蓝默雕的衣物。 “这么早就起来为我准备热水?”他环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轻声道。 她一惊,忙转身,挣月兑他的手,捂住胸口,“你……吓到我了啦!” 她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开心地欣赏着她的有趣表情。 他只披了件白色衣物,腰上随意系了条带子,胸前衣襟大敞。 她稍微移开视线,无法对他发火,“你快点洗澡,我帮你准备衣服!”说完,她不自然地转身,继续为他整理衣物。 蓝默雕含笑的月兑下衣服,进入木涌,身子浸泡在热水里,为他消除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展开双臂,放松心情地靠在木桶边缘,视线当然是野着博慈娘。 “慈娘,你不过来帮我洗背吗?”他笑道。 博慈娘身子一僵,有点不知所措,他那语调听起来就知道不怀好意。 “慈娘……”他再唤她,轻轻柔柔的声音牵动她的心。 心中无奈,实在拿他没办法,她鼓起勇气回头,来到他后方。将袖子拉到肩头固定,开始为他洗背。 蓝默雕这一回倒是很安静,没有捉弄她,让她松了口气。 洗完背,她准备收回手,冷不防地,他手一仲就扣住她手腕,在她吃惊之余,人已经被他抱起,与他一同进了木桶。 “蓝默雕!你干什么?”她差点吃到水,匆忙地站起来,全身上下都湿了。 他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觉得有做错事。“既然都湿了!就跟我一块儿洗吧!”他像个恶劣的男人再度将她拉下水。 “蓝默雕!你不要乱来!”她挣扎着。她才不想跟他一起洗澡! 他霸道地动手想为她除去衣物,她则死命抓着,好不容易站起来,想离开,却又被他抓住,拉了回去。 “你不要这样!你自己洗啦……啊!”她根本比不过他的力气,好好的衣服就这样被他全部扯下来! 她心慌意乱,不敢转身,还是不死心地想离开,他却自后方抱住她,硬是要她翻过身子与他面对。 “别这样!唔——” 他将她拥进怀里,热情地吻住她。 讨厌!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博慈娘知道自己最无法抵抗的就是他的吻。 两人赤课果地贴紧,他吻着她,试着将她逼入水中,而她就这样招架不住,双脚发软地被他带进水里。 不知是热水,还是他的吻所引起,她好热,全身都热得不得了! 他结束亲吻后,她也安静下来,染着的美眸都是因为他。 “你好美……慈娘!”他凝视着她因热气而染红的面颊,还有热水底下那纤纤胴体。 她不知所措,想转过身子,他却不允许。 “你总是让我无法克制自己……”他抱着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句话她也想对他说,她却不敢。 两人的呼吸由急而缓,博慈娘不想再跟他争执,既然都下水了,就顺便洗一洗了。 蓝默雕很温柔地为她洗身子,她觉得好丢脸,虽然全身上下早被他看透透,但她还是觉得很尴尬。 “喂!你干嘛……” 他拉住她的手,朝他的分身而去,吓得她想收回,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的手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胀大与炽热,羞得她的脸快烧起来。 ‘你不为我做点什么的话,我恐怕没办法离开了!”蓝默雕的声音有点沙哑,暗示着她他一直在忍耐,却还是没办法。 博慈娘知道他的意思,整个人慌张起来。她看着他,透过他的眼,她瞧见他坚持的信念。 终于,她羞赧道:“你……要我怎么帮你……”事到如今,她只想快点解决事情。 蓝默雕脸上展现性感笑容,他的拇指画过她的唇,接着慢慢起身。 他的分身清楚呈现在面前,她想移开视线,他却指示她面对。 “慈娘,就像我对你一样!”他温柔地说道,手指清楚地暗示着。 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的心里还有着挣扎,直到他再次呼唤她。 “慈娘……” 算了!不管了!博慈娘决定放手一搏,她紧张地伸出手,忍着羞怯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分身。 顿时,他抽了口气,闭上眼,想更清楚地感受。 她慢慢地在上头亲吻,温舌滑动,一次又一次,随后让它进入她温暖的湿润领域里…… ◇◇◇ 蓝默雕精神饱满地离开房间,杨总管在书房等候他交代事情。 博慈娘一如往常地跟在蓝默雕身边,直到过了午时,府里突然热闹起来。 大伙儿不知为何忙进忙出,连小梅与小冬都被调去做事。 博慈娘想问蓝默雕,没想到他却指示她去陪柳大娘,暂时不用跟着他。 她心头颇不是滋味,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什么大人物要到府里来拜访了。 博慈娘的猜测没错,在皇宫待了三个月的王爷与夫人回府了。 不过,除了王爷与夫人,还有一名女子随他们而来。 罢及笄的六公主昭静在几名随从的保护下来到王爷府,她端庄有礼、气质出众,举手投足优雅大方,浑身上下散发着皇室气息。 昭静公主的到访,引起了骚动。 大家都明白王爷与夫人会进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为少爷挑选媳妇;如今王爷与夫人结束行程回府,而昭静公主却跟随而来,显然说明了一件事实,昭静公主可能就是少夫人的人选。 蓝默雕进入大厅迎接双亲,当他见着昭静时,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昭静见过表哥!”昭静向他问好。 昭静是李仕一最小的妹妹,蓝默雁与她也只有过一面之缘;记得当时她五岁,个性内向,总是躲在李仕一身后,没想到数年后已经是亭亭玉立。 蓝默雕有礼貌地应对,“默雕参见公主!” 昭静温柔一笑,“表哥,这里不是皇宫,咱们就别这么生疏了,往后你叫我昭静就可以了!” “是啊!雕儿,昭静这次是特地来咱们王爷府作客,你可要好好招待她!”蓝夫人在一旁笑道。 蓝王爷也点点头,特别提醒,“雕儿,昭静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你就拨空陪她,别再往外跑了,知道吗?” 蓝默雕苦涩一笑,心中大喊不妙。看来双亲似乎挺中意昭静公主。 面对娇滴滴的昭静,蓝默雕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昭静,赶了这么多的路,你也累了吧!杨总管,快点安排厢房让公主休息!”蓝夫人向杨总管指示道。 “是!鲍主,这边请!” “那昭静就先下去休息了。舅舅、舅妈,晚点见!”昭静向蓝王爷与蓝夫人揖礼后,跟着杨总管离去。 待脚步声速去,蓝默雕赶忙面对双亲,皱眉道:“爹、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什么把昭静带回来了呢?” 蓝夫人“啊”了声,不明白的道:“怎么了?雕儿,难道你不喜欢昭静?” “昭静是个才女,人长得漂亮,个性又好,这么好的女孩,爹以为你会喜欢!”蓝王爷好似有点失望。 “爹、娘,孩儿不是说过,会自己找对象的吗?” “你是说过,但你老是泡在百花楼,从来没带遇任何女子回来给咱们瞧过,你叫我们如何相信你。”蓝夫人乘机教训起儿子。 “我还年轻,时候到了,自然会带回来让你们看!” “你都坑邺十有三了,还算年轻吗?”蓝夫人横眉竖目起来。“你这孩子!就是被我和你爹给宠坏,才会老是定不下心来,到处惹事!”她继续训话。 蓝默雕抗议,“娘,你怎么这么说孩儿,孩儿从没在外头惹是生非过啊!” “哎呀!你不惹是生非,那人口贩子一事,你如何解释?”蓝夫人一语道中事实。 他怔了一下,讶异道:“娘,你怎么知道?” 蓝夫人看向蓝王爷,蓝王爷没生气,反而笑了。 “是仕一告诉我们的,不过你别怪仕一,因为是香妃逼他说出来的。” 蓝默雕神情复杂,懊恼地闭上眼,心中忖度着。可恶!仕一那家伙又被发现了,这下子他有点明白昭静会到此的理由了! “人口贩子一事,皇上已经都知道,他很高兴,所以才会要昭静过来作客!这样……你懂了吧!雕儿。”蓝夫人懒得说细节,直接将结论说出来。 丙然!看来昭静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皇上特别准许的,这么一来,恐怕就麻烦了!蓝默雕在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对了!那仕一知道昭静要来这里的事吗?”他忙问道。 “应该知道了吧!我和你娘觉得,仕一那孩子八成这两天就会赶过来,毕竟他这么疼昭静,现在却要将她交给王爷府里的风流小子,相信他一定会很紧张吧!炳哈哈……”蓝王爷不但没帮儿子,居然还幸灾乐祸起来。 没搞错吧?这是身为父亲应该说的话吗?蓝默雕差点昏倒。莫非他名声真如此糟?才会连双亲都想嘲讽他! “爹、娘,你们该不会打算在一旁看笑话吧?”他挑眉,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们。 蓝王爷与蓝夫人十分清楚儿子的想法,也明白他无意与皇室之人牵扯太多,如今他们擅作主张地带昭静回来,难怪他会老大不高兴。两人有默契地互望一眼,都有点心虚。 蓝王爷说道:“怎么会呢?雕儿,你想太多了。” “就是嘛!昭静会来,最主要也是因为皇上下的旨,倘若你真不喜欢,直接拒绝不就好了,相信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蓝默雕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皇上早就有意思要为他挑选媳妇,如今人都已经安排到府上作客,他可不相信这其中会没问题。 “好了,雕儿,昭静的事情就先不提。娘问你,博慈娘是谁?听说你花了一笔钱买下她,甚至还带她回府来当丫环,可有此事?”蓝夫人转移话题,单刀直人的问,连想一下都没有。 蓝默雕再次惊讶,接着想起杨总管都会写信给双亲一事,心中多少猜出一些。 他没有隐瞒,十分干脆地承认,“没错!是有此事!” 闻言,王爷夫妻俩吃了一惊,对于儿子的行为充满疑惑。风流成性的儿子平时只会出去找女人,可从未带过任何女子回来,如今不但花钱买,甚至还直接带回府当丫环,这样的反常行为,肯定是大有文章。 蓝王爷懒得绕圈子,直言道:“雕儿,叫人带那位博姑娘过来,我和你娘想见见她。” “不用麻烦,孩儿现在就去叫她过来!”他笑着回答,迳自转身离去。 蓝默雕并不觉得哪有问题,但王爷夫妻俩却是一阵错愕。 他们没听错吧?他这堂堂王爷府的少爷,居然亲自去请一名丫环,这样的异常教他们两老如何不对博慈娘感到好奇。 “王爷,想必那位博姑娘一定很特别。”蓝夫人语带玄机地看向蓝王爷。 蓝王爷笑道:“能让雕儿如此在意的姑娘,连我都感兴趣了!” 听闻,蓝夫人忍不住掩嘴轻笑,似乎也认同了蓝王爷的话。 第九章 “小的见过王爷、夫人!”博慈娘紧张地跪在地上。 她没想到要见的人居然会是王爷与夫人,所以今天府里上下才会忙或一团,就为了迎接他们回来。 蓝默雕真是恶劣,刚才到柳大娘房里,也没跟她说清楚,只说有人要见她。她原本还想是他的朋友,怎知根本不是这一回事。 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紧张得连手心都冒汗了。如此直接的与王爷和夫人面对面,她怎不心慌意乱…… 蓝默雕在一旁窃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有此反应。 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博慈娘不着痕迹地斜瞪他。 他视而不见,大摇大摆地坐在位子上茗茶。 蓝王爷、夫人见到博慈娘时,皆受到震惊。 博慈娘长得清秀又标致,气质也特别,倘若不是她身上穿着朴素衣裳,相信只要经过打扮,肯定能与昭静公主媲美,而这样的美丽小泵娘,他们可一点也瞧不出哪里像丫环了。 “你叫博慈娘?”蓝夫人打量着她。 “是的!”博慈娘的头始终低垂着,不敢抬起。 蓝夫人看向蓝王爷,后者点点头,“你起来吧!慈娘。” “谢王爷、谢夫人!”她起身后,很自动地退到蓝默雕位子的后方,双脚隐约发抖着。 蓝默雕气定神闲,一脸轻松无所谓,博慈娘真想当场破口大骂他那没神经的脑袋。 “慈娘,你今年多大?”蓝夫人再度开口。 博慈娘回神,老实道:“回夫人的话,慈娘今年十八!” “哪里人?” 她愣了一下,紧接着道:“回夫人,慈娘是……杭州人!”她不想多谈自己的身世,但现在这情况让她不得不开口。 “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夫人……家里……只剩慈娘一人……”她的表情有点感伤。不是她想撒谎,而是她的家人根本就不算是家人了,现在她的家人只有柳大娘。 蓝夫人轻点头,“原来如此。” 蓝夫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蓝王爷也是保持沉默,两人对她并没有任何不满意,这让博慈娘放心许多。 “听说你现在是雕儿的贴身丫环,那还习惯府里的生活吗?”蓝夫人展现和善的笑容问道。 博慈娘差点失神,“是……回夫人,慈娘很习惯。” “雕儿这孩子有点难伺候,往后就麻烦你了!慈娘。”蓝王爷很直接地唤她的名。 如果不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博慈娘真以为自己在作梦。王爷与夫人的亲切,让她感动得想哭。 她以为自己会受到斥责或嘲讽,说她不自量力、不知羞耻,居然敢待在蓝默雕身边,没想到这些全都没发生。 她不懂,觉得王爷与夫人和自己想像中差距好大,他们是如此平易近人,不轻蔑她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想落泪。 “好了!时候不早,我和王爷赶了一天的路,需要休息,慈娘,请你请杨总管过来一趟吧!”蓝夫人离开位子。 博慈娘忙应声,“是!小的马上去!”说完,她匆忙离去。 蓝默雕在一旁没插嘴,他知道这是母亲想支开博慈娘的举动。 丙然,蓝夫人开口了,“雕儿,慈娘刚才说的全是真的吗?” “什么意思?” “她说自己是杭州人,而且一个亲人也没有,这些你知道吗?” 他耸了一下肩,“她好像说过,不过我没什么印象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蓝夫人看向蓝王爷,“我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从她有所保留的话里听得出来,她好像遭遇过什么痛苦之事,不太想说出来!雕儿,你确定慈娘不是个危险人物吗?”蓝王爷问道。 蓝默雕没有多想,“她的过去……老实说我不太感兴趣,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爹和娘,慈娘绝对没有任何危险性。”她还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儿子对博慈娘的信任,让蓝王爷与夫人再度感到意外。 “你一点都不好奇她的事?”蓝夫人暗示他。 蓝默雕摇了摇头。倘若真要说好奇,大概就只有她为何会掉进河里一事了。可惜,那件事连柳大娘也不知道。 他不想勉强她,他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说出真相。 蓝王爷与夫人对于儿子的态度实在不解。 “雕儿,你真的把慈娘当丫环看待吗?”蓝夫人月兑口问道。 他微挑眉,“娘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不适合当丫环?” 蓝夫人与蓝王爷互换一道眼神,最后,她恢复气定神闲的模样,耸了一下肩,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笑容,说道:“雕儿若觉得没问题,为娘的当然也没意见。” 蓝夫人像是话中有话,蓝王爷则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杨总管与博慈娘来到。 “对了!雕儿,记住,要好好招待你的昭静表妹!”蓝夫人丢下这句话后,便扶着蓝王爷离开大厅。 蓝夫人的话中有着特别隐喻,蓝默雕虽然没反应,博慈娘却感觉到寒意自脚底窜起,让她打了个冷颤。 难道这次回府不是只有王爷、夫人,还有其他人? 博慈娘十分在意蓝夫人要蓝默雕好好照顾昭静的交代,听得出来蓝夫人话中的意思,那就像是在提醒蓝默雕,别忘了善待对方一样。 顿时,她的胸口涌现一股沉重与苦闷。她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这样岂不是像打翻醋坛子的女人?难道说……她是在嫉妒他那位昭静表妹…… ◇◇◇ 不嫉妒才有鬼。 博慈娘真想踹蓝默雕好几脚,他什么都不跟她说,就连昭静的事情也是她从小梅和小冬的嘴里听到。 她快气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博慈娘觉得好难过,她以为他不会隐瞒她任何事,没想到这只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 这几天,他都不让她陪在身边,从早到晚就只忙着陪昭静公主;晚上,她赌气不想回房,直接睡在柳大娘的房里,他居然一点也不在乎,连过来看她都没有。 可恶!气死人了!博慈娘好想大哭一场。 她真的好恨他,同时也恨自己,为什么她会陷得那么深呢?她仿佛当自己是他的妻子一样,偏偏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心好痛,全身都痛,就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她好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理他、再也不见他,因为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他娶昭静公主…… 不!不单单是昭静公主,就算是其他女人,她都无法接受!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嫉妒之心让她变得丑陋。 “小慈,你在做什么?都缝错了!”柳大娘推了推她的肩。 她回神.一时反应不过来,手指立刻被针扎伤。“啊!懊痛!”她收回手,着急地吸吮被刺的手指,差点飞掉的魂魄都回来了。 柳大娘无奈地摇头,‘你到底怎么了?小慈,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的,莫非是在想少爷和昭静公主的事?” 柳大娘一语就道中她的心事,让她心虚地低下头,看着缝得乱七八糟的图案。 “小慈,你爱上少爷了,对吧?”柳大娘没来由地冒出这句卑。 博慈娘吓到,抬起头就想否认,“没这回事……” 柳大娘打断她的话,“你瞒不了大娘,大娘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你对少爷放下了很深的感情。” “大娘,我……” “小慈,不是大娘不支持你,而是大娘不想你受伤害,如果你真爱少爷,就该把那份感情埋在心里,如此一来,你才有机会待在少爷身边。”柳大娘握住她的手,不想她再为爱伤神下去。 博慈娘看着柳大娘,限里凝聚泪水。她知道柳大娘是为她好,但是感情一事……哪能说收就收…… “大娘,我好迷惑,自从我成为少爷的丫环后,他就对我很好,他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好像不只是一名丫环,而是更特别的人,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糟糕……”她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柳大娘轻拍她的手,“大娘相信你在少爷心目中一定占有特别地位,只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跟少爷有结果。昭静公主是皇上特别下旨到王爷府里来作客的,这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倘若你不快点将自己的心情调适过来,往后你一定会更加痛苦。” 柳大娘的言语带给博慈娘许多思考空间,同时也让她原本复杂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她拭着泪,吸了吸鼻子,“大娘,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能再这样嫉妒下去了,她必须将对他的感情做个了结;她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那她何苦继续折磨自己呢? ◇◇◇ 博慈娘做好心理准备,决定回蓝默雕的房间,就算他不理会她,她还是会留在他身边。 她朝西院而去,途中经过一座人工湖,见到湖面上的美丽涟漪,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欣赏。 “你就是博慈娘?” 一道女声突然自后方传来,她忙回头,来者让她讶异,居然是昭静公主,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身边一名侍从也没有。 “公主!”因为太过吃惊,她愣住了。 昭静左顾右盼,像是在确定是否有人,接着面对她,笑道:“你胆子真大,见到本公主居然不行礼。” 昭静的笑容很美,但说出的话却十分带刺。 博慈娘回神,忙低头,“小的见遇公主!”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昭静公主在这里出现,绝对有问题。 昭静发出意味深长的嗯声,最后耸了一下肩,“算了!原谅你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博慈娘?” “回公主,小的正是博慈娘!”她回道,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么说你就是表哥花了那足以买下两座山庄的银两标下的姑娘哕!”昭静像是在评监什么似地打量她。 博慈娘不喜欢她这样,不但话中有话,连瞧她的视线都令人不舒服。 “大慨是吧!”她对于当初被标下的银两数目一点概念也没有,当时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逃走,根本没去理会那些喊价。 两座山庄……是真的吗?她的身价有这么可观吗?博慈娘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双脚竟然有点发软了。 昭静双手置于身后,在她面前来回走动,表情像在沉思什么。“嗯……真是不简单,那可是好身价呢!不过……为什么表哥没娶你,却只让你当丫环呢?” 这话真伤人,博慈娘觉得胸口有一股怒意,差点爆发出来。 “听说你和表哥同住一房,这么说来,你每天晚上都和他一块儿睡哕!”昭静说话一点也不含蓄。 “公主千万别误会!慈娘和少爷的床是分开的!”她赶紧解释,一颗心跳得好厉害,全身紧绷。 昭静这样,好像在逼问犯人,博慈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于是更加小心翼翼。 昭静斜睨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昭静公主,少爷的表妹。” “是没错啦!不过我想说的跟表哥无关。李仕一,你认识吧?” 她抬起头,“李公子?他不是少爷的表弟吗?”好端端地为何扯上李仕一。 昭静开怀一笑,“他同时也是我大哥!” 什么?!李仕一是昭静公主的大哥……这么一来,李仕一岂不就是…… 昭静读出她的心思,呵呵笑道:“你不笨嘛!没错!我大哥是皇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觉得李仕一有一股特别的气势,原来他是皇子。 “原本皇兄想要标下你,却让表哥捷足先登,这件事你知道吗?” 博慈娘摇头,实在不明白昭静想说什么。她哪会知道谁想标下她,那种恶劣的竞标会她痛恨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理会谁是谁。 “嗯……好可惜哪!你原本有机会进宫的,没想到却到这王爷府来当丫环,真可怜!” 昭静的表情虽然充满同情,但博慈娘却感觉不出她有那个心,只觉她是在嘲讽她。 鲍主就可以这样伤人吗?博慈娘实在忍无可忍了。 “竞标本身就是未知数,上天若想将慈娘交给谁,慈娘就属于谁,慈娘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伤心难过。”她冷静以对,学昭静的虚伪笑容。 昭静一个冷笑,“你只是一名小丫环,说起话来倒是挺不客气的嘛!” “公主多心了,慈娘说话向来就是如此,若有得罪,请见谅!” 昭诤难得皱眉,“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不兜圈子,直接说了!本公主希望你离开王爷府!你放心,本公主会保证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原来是想赶她走。博慈娘这才意识到同为女人的感受。 昭静公主一定是喜欢蓝默雕,否则贵为公主的她也不会这样私底下来跟她说这些事。 顷刻间,她有点羡慕昭静,因为这么想,对昭静也不再有敌意了。 “公主请放心!慈娘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丫环,绝对不会影响公主和少爷的事,请公主放心!”她忍痛说出这些话,胸口像被紧紧揪住一样。 闻言,昭静一个抿嘴,陷人沉思。 博慈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离开,却又碍于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想离开,该不会是因为爱上我表哥了吧?”昭静语出惊人。 昭静面无表情,让博慈娘完全无法猜透她的心思,为了不引起麻烦,她淡然道:“公主别误会,慈娘并没有对少爷有非分之想。”这是她决定后的答案。 “是吗?”昭静眼中有着疑惑,突然转身背对她,准备离去。 正当博慈娘要松口气时,昭静冷冷地月兑口道:“本公主讨厌你!不想你待在这王爷府,若你坚持不离去,那本公主就离开,不过……本公主一旦离开,这王爷府若遭遇什么不测。也全是因为你的关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博慈娘当场愣住,昭静这番话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思考。 难道她的存在关系着王爷府的存亡?天呀!为什么?为什么公主要这样?她都已经决定在一旁默默祝福他们了,为什么还要逼她离开王爷府呢? 博慈娘备受震撼。她不想离开!她喜欢这里!喜欢大家,喜欢这有情有义的好地方! 来到这里后,她才真正感受到何谓家人,这里的人对她很好,没有人轻视她,没有人排挤她,更没有人在乎她的过去,大家都待她如亲人…… 这里是她的家,她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离开…… 第十章 博慈娘离开了,柳大娘心急如焚,大家都忙着四处寻找。 不过是一名丫环,却让王爷府上下急成一团,昭静实在无法理解。 凉亭里,蓝默雕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博慈娘。不知道她上哪去了?好端端地为何要离开?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招待昭静,没人留意到她离开啊…… 蓝默雕有始以来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他不应该为了想打发昭静而忽视慈娘的。 他总是以为只要柳大娘留在府里,她就会乖乖地待在王爷府,怎料她却不告而别! 她向来重视柳大娘,如今却丢下她而离开,可见她一定是受了十分严重的打击。 是因为他的关系吗?蓝默雕心情复杂,他很想丢下一切出去找她,但是双亲郑重交代,要他绝对不能这样做。 为了一名丫环而得罪昭静,若惹恼皇上,整个王爷府下都会被连累的。 蓝默雕被迫留在府里动弹不得,博慈娘的离去,让他的心仿佛缺了一块,他想她,此时此刻他多想见到她、拥抱她。 连日来,他一直努力的想转移昭静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发现慈娘的存在,到头来他还是失去了她。 这样的事实他无法接受,她是他的人,这辈子永远是他的人,他绝对不会原谅她擅自离去的行为,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她! 蓝默雕一直心不在焉,昭静在一旁观察他很久了。 “表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昭静温柔地问道。 他稍微回神,收回思绪,牵强一笑,“没什么!咱们刚说到哪了?”想到自己还在这庭园茗茶赏花,他就觉得自己很愚蠢。 昭静轻咬下唇,偏过头,神色哀伤的说:“算了!如果表哥讨厌陪我,大可一走了之,不用理会昭静!” 这就是蓝默雕不喜欢和皇室有所牵扯的理由,若真能一走了之,他不知有多高兴。 “表哥没有讨厌陪你,只是……最近府里出了点事,让表哥有点心烦。”他无意透露太多,只想快点安抚她。 昭静转头看着他,“是因为博慈娘离开的关系吗?” 他怔了一下,随即察觉不对,“昭静,你怎么知道慈娘离开的事?”他曾经交代过,不许任何人在昭静面前提起慈娘的事,而他也从来没说过,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昭静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因为是我叫她离开的啊!” 蓝默雕倏地起身,无法置信地看着她,“昭静!你见过慈娘?!惫叫她离开?!为什么?” 昭静一手撑着颊,不在乎地道:“听说她跟表哥走得很近,我不喜欢,所以就要她离开了!” ◇◇◇ 瞧她说得理所当然,蓝默雕还是第一次燃起想打女人的念头。 “你知道慈娘去哪里了吗?” 蓝默雕冷酷的眸子里透着杀气,昭静却不畏惧地看着他。“表哥,她只是一名丫环,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她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擅自离开,你想我会高兴 “嗯……说得也是啦!毕竟她价值连城,不见了确实可惜!” 蓝默雕一个怒吼,“够了!昭静,不许你将慈娘说成东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你贵为公主,怎么可以轻视他人!”原来她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善良全是假象。 昭静没有生气,反倒冷冷地道:“轻视她的人是表哥,如果表哥真的喜欢她,就应该给她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不是将她当丫环留在身边,表哥这么做,根本是在欺骗自己!” 她的反驳出乎他意料之外。 “表哥既然对昭静没有意思,就应该跟昭静说清楚,而不是一心只想打发昭静,然后又丢下博慈娘不理会;博慈娘会离开有一半是表哥的错,若不是表哥无法给她一个承诺,她也不会因为昭静的三言两语就离开!” 昭静这番话还真是狠又准地刺中蓝默雕的心。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他一心想留住慈娘,却又无法给她一个承诺,让她成为贴身丫环,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他早就爱上她了,却始终不肯承认! 蓝默雕因为昭静这番话而醒悟,他并不是轻视博慈娘的身份,而是他没有足够的信心给她一个幸福稳定的将来。 不敢相信,向来周旋在众女人身边的他,在真正面对感情时,却选择了逃避。 “昭静,你……知道慈娘去了哪里吗?”他恍然大悟,一心只想找到博慈娘,好跟她坦然一切,就算会遭她嘲笑,他也不在乎。爱情这种事没有对与错,若不是两情相悦的结合,哪有将来可言?蓝默雕彻底清醒了,下了决心。 昭静见他双眸涌现一股热情,心中虽然高兴,但可惜 “对不起!表哥,关于她的去向,我真的不知道。”她拖着歉意。 他的心一阵揪痛,但还是不放弃。“没关系!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昭静,真对不起!表哥没办法陪你……表哥想……咱们大概无缘吧!” 昭静接受了他的话,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蓝默雕心喜,准备离去,没想到才一个转身,迎面而来便是一个拳头。 “砰”的一声!他撞上一旁的柱子,幸好他及时稳住身子。 “皇兄!”昭静惊讶李仕一的出现。 李仕一瞪着蓝默雕,首次对他感到不满。 “皇兄,你怎么可以打表哥?”昭静忙过去察看蓝默雕的伤势。 “我下手不重,表哥死不了!”李仕一头一次如此冷漠地对蓝默雕说话。 蓝默雕伸手拒绝昭静的帮忙,站直身子,直视李仕一,“仕一,这一拳你若没给我解释清楚,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笔直的瞪视着对方,气氛瞬间变得诡谲。 “我向来尊敬你的所作所为,只有这次我无法接受!”李仕一说道。 “什么意思?”蓝默雕不解。 “如果你不想要慈娘,表弟就不客气了!”李仕一十分直接地道,话中带暗示。 蓝默雕一阵错愕,随即从李仕一表情里看透一切。 他大步上前,抓住李仕一的衣襟,不悦道:“你知道慈娘在哪?对不对?” 李仕一没有回话,蓝默雕着急起来,“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那怒火中烧、激动的表情令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能没有博慈娘。 李仕一甩开他的手,恢复以往的神情,缓和语调,“我来这里的途中遇见慈娘,我很惊讶她居然知道我的身份。”说到这里,他将视线移向昭静,只见她忙避开。 “她拎着包袱好像要出城,我问她理由,她什么都不肯说,所以为了留住她,我安排她暂时住进客栈,她要我别将她的事说出去,那时候我就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表哥身上。果然,我一进府就听见她离开的事情,还有昭静的事,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李仕一的语气里还有着不满。 蓝默雕再度责备起自己。“她在哪间客栈?告诉我,仕一,我要亲自去接她回来!” 李仕一看着他,有着犹豫。 “皇兄!你别折磨表哥了,快点告诉他啦!”昭静实在看不下去,抓住兄长的衣服说道。 “昭静,你真的无所谓?”李仕一看着妹妹。 昭静微笑道:“我跟皇兄一样,都只是很尊敬表哥,至于其他的感情,根本没有!” 李仕一一眼就明白昭静没有撒谎,原本他还担心若昭静喜欢上蓝默雕,那博慈娘该怎么辫,现在他总算放心了。 李仕一面对蓝默雕,展现笑容,说出了博慈娘的落角地,“慈娘在靠近城门附近的一间客栈!” “谢谢你!仕一!”蓝默雕回以感激笑容,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一颗心兴奋得无法克制。 他一定会带她回来的!然后给她一个永远的承诺…… ◇◇◇ 博慈娘推开窗户,外头是人来人往的道,她位在客栈二楼,斜靠在窗边,望着忙碌的人群。 她突然离开,大家一定会很吃惊吧…… 才离开王爷府不到一天时间,她就已经开始想念大家了。 她好不容易下决心,趁大家不注意时悄悄离开,没想到却在途中遇见李仕一。 他安排她暂时住在客栈,她不想答应,但他坚持,不敢得罪之下她只有留下。 其实她的心根本还没做好准备,她还是很舍不得离开京城。 她无依无靠,没有地方可去,一想到往后要孤零零一人,她就感到心酸悲哀。 她不想离开,但昭静公主都把话说得那么白了,她哪有选择的余地,她不能连累大家……所以再一次的,她又成为孤独之人。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后答案,到头来她还是无法拥有一个安身之地。 一想到和蓝默雕相处的经过,思念的心情越来越清晰。一想起他,胸口就会隐隐作痛。 她无奈地叹气,发愣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客栈下方,她下意识将视线移过去,猛地,她抽了口气,慌张地退身,迅违将窗子关上。 天呀!是蓝默雕! 她真是太大意了!虽然这客栈离王爷府有段距离,但还是有可能被人发现。 怎么辨?他看见她了吗?有一瞬间,她好像与他对上视线。 博慈娘心慌意乱,一颗心快要跳出来,她不安地来回踱步,想冷静下来,身子却抖个不停。 怎么办?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正当她忐忑不安、猜想李仕一将她的事说出来时,房门遭人用力推开。蓝默雕的身影一下子映入她眼中。 他果然发现她了! “蓝少爷,你不能随便进去,李公子有交代……”跟随上来的掌柜脸色苍白地想阻止他进入。 “拿去!”他二话不说丢了银两给掌柜,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掌柜吓到,实在不敢得罪,拿着银两匆忙地退出房间。 博慈娘无处可逃。她这笨蛋!早该离开的! 蓝默雕看着她,像是许久末见,眼里布满着急与爱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不陪他的昭静表妹,跑到这来做什么? 他上前,迅速扣住她的手臂,怒声道:“谁说你可以离开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他,那双眸子十分骇人,惫有那力道抓疼了她。 “你……放手!懊痛!快放手……”她的手臂好痛!她真怀疑,他是想折断她手臂。 他没有松开手,见到她他明明很高兴,但有一股怒意还是忍不住发作起来。 “蓝默雕!你快把我的手臀折断了啦!”轮到她发火了!她怒不可遏地瞪视他,一手捶打他的肩,要他快点放手。 注视着她,他的心由激动逐渐转化为平静。唉!他根本没办法对她发脾气,见到她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你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折磨我呢?”说完,他将她一把拉向自己,用力抱紧。 他那熟悉的胸膛,让她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防备一下子崩毁,手臂不痛,心却纠成一团,连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再这样下去,她会无法克制的。”不要离开我!慈娘,求求你!”他用力地说,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她怔住了!看着他。 蓝默雕将她抱得更紧,生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 “我需要你!慈娘,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他捧住她的脸,凝视着她的杏眸,一句一字慢慢地说着。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望着他。 他从没对她说过这些话。甚至她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但刚刚他说需要她,不要她离开,是真的吗? “少爷……” “别再叫我少爷!叫我默雕!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丫环,而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爱你!慈娘!”他对她坦然一切,再也不欺骗自己的心。 什么?!他爱她……这是真的吗?不知为何,泪水进出她眼眶,思绪紊乱起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爱我……你不要骗我……求求你……我会当真的……不要……”身子越抖越厉害,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相信他的话,进而无法离开他。 蓝默雕给了她一个深情的笑容,“我爱你!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她知道他不是个会胡乱说话的人,就因为知道,才会震惊到站不住脚。 “慈娘!怎么了?”他及时扶住她的身子。 她止不住泪水。如果这是梦,就别让她清醒吧! 什么都无法阻止体内的感情,她仲出双臂,用力抱住他。“我爱你!默雕!真的好爱你……” “慈娘……”得到她的回应,让他心喜若狂。 ‘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奢望过你会爱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那都是自己骗自己,我根本做不到,我还是要你的爱,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现在你却……”她哽咽着。天呀!她真的好高兴,几乎都语无伦次了! “别说了!我都明白!”她的心情就跟他一样。蓝默雕在心中发誓,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担心受怕的念头。“嫁给我吧!慈娘!” “可是公主……” “你别担心!鲍主会明白的,相信她并不是有心要赶你走,她一定是看不惯我们明明两情相悦,却还死不肯承认,所以才会故意刺激我们!”蓝默雕回想昭静说的话,多少感觉到一些真相。 她看着他,“真的吗?公主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赶我走?” “我想应该不是那么回事。不如咱们回去,跟她问个清楚,如何?”他不想让她不安。 经他提醒,博慈娘这才回想与昭静的对话。虽然公主话中带刺,让她很不舒服,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敌意,难道说其实公主是故意的? “我……真的可以回去吗?”她怯怯地看着他。她说走就走,现在回去,会不会太随便了? 她这句话,让他蹙眉。“你敢不回去,我就好好教训你!”说完,他将她身子扛上肩,但不是朝门口而去,而是朝床而去。 “喂!你于嘛?!走错边了!”她提醒他。 他将她丢到床上,邪恶一笑,“回去之前,我要先让你知道,不告而别的下场!” “等一下!唔——”她才想辩解,他却先下手为强,攫取了她的唇。 熟悉的吻勾住她心魂,她投降了!情不自禁主动回应他,两舌相交缠,难分难舍。 他越吻越深,体内爆发开来,一触及到她,他的理智就全飞了…… 他动作近乎粗暴地扯下她的衣物,她的身子…… 激情的高潮在两人之间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开来,无法抗拒……无法阻止…… 刹那间,天地一片静默,两人的心灵交会、牵绊、依恋,彼此都知道,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拆散他们…… 尾声 蓝默雕与博慈娘回到王爷府,大家早已经在等候。 柳大娘激动地抱住她,直骂她是个傻孩子。 博慈娘感受到大家的关心,难过地哭了出来,她总算明白,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以后她绝对不会离开了。 蓝默雕带着博慈娘见双亲,将心中决定之事道出。 蓝王爷、夫人似乎早就有这样的预感,两人对于儿子能找到另一伴,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反对。 李仕一与昭静留下祝福信件后便一同回宫了;李仕一也向蓝默雕道歉,那一拳并非他所愿,只希望他能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博慈娘。 昭静不是有意赶走博慈娘,只是对于兄长不断提起她一事特别在意;而她会到王爷府作客,目的也是想见博慈娘,不久她就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才会进一步从中捣乱;至于蓝默雕,她可是一点情意也没有。 “原来公主真的不是故意赶我走?”真相让博慈娘心情好复杂。 蓝默雕笑出来,“从信中可以看得出来,昭静是在妒嫉你!” “为什么?”她不懂。 他收起信,“仕一向来最疼的人就是她,自从遇见你,仕一就满脑子都是你的事,怪不得昭静会妒嫉,相信她只是担心仕一被你抢走吧!” “什么嘛?把我说得好像是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一样,太过分了吧!”她不满地捶了捶他肩头。 他没生气,反倒将她拥进怀里,温柔道:“你若真是狐狸精,我一定把你关起来,每逃诩接受你的诱惑!” “讨厌!你好不正经!”这么恶心的话,他居然说得出来。 “只要是你的事,我就会变得不正经。”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紧张地道:“你……你别乱栽赃,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唔——” 他不再让她说话,只想快点品尝她的美好,感受她的一切,好再次证明她真的回来了,而且永远属于他。 博慈娘无法拒绝,很自然地接受他、回应他。 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重生了,水莲村的事她决定找一天全部告诉蓝默雕,然后将它们遗忘,因为她不想再让过去束缚住自己。 她感谢老天爷的指引,虽然她失去了家人,却得到另一个温暖之所。从今天起,王爷府就是她真正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