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性游戏》 第一章 棒!棒呜!一辆辆汽车从米花高速公路上急驰而过,明晃的车前灯如流星般划破黎明前的漆黑色。 三栋八层楼的高级公寓,就伫立在近千米之外的三笠山下,绿树环绕的鹅软石径,唯美典雅的爱神维纳斯喷泉,还有诺大的私家泊车位,都被雕花栏杆所圈抱。 “嗯……好热。”也许是冷气开的不够足,27岁的美国人凯文。朗格浑身汗湿地醒了过来,刚动了动身子 “……痛。”可申吟出声的却是侧躺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 “龙一?”凯文半支起身,顺手打开一旁绘有古典仕女图案的床头灯。 明丽的橙黄色光线透过白色灯罩,朦胧地洒满整间和室,照亮了一席柳叶般淡绿色的被褥,蚕丝制的薄毯半遮在青年赤果的身上,映衬得他缠绕在肩膀上的白色绷带格外刺目。 凯文注意到绷带上渗出的点点红迹,秀气的眉宇不禁纠结,嘟哝道:“说什么只是小伤,你这个爱逞强的傢夥!” “唔。”像是不满寂静中的窃窃私语,青年突然起受伤的手臂,霸道地压上凯文的肩头,然后头一歪又睡熟了……。 “喂!你!”凯文嗖地瞪大眼睛,却又不敢动弹,生怕牵动龙一的伤口,可毕竟才经过整夜的火热缠绵,浑身仍疲累的他很快就感到半撑着床的手肘酸痛不已,当然还有身后那难以忽视的钝痛感。 “让我这么辛苦,你却那么好睡啊。”看到龙一脸上心满意足的模样,凯文不禁恶作剧似地捏住他的鼻子。 “呜……”龙一很难受地皱起眉头,可始终不肯醒来,这张俊逸非凡的脸孔竟出现如此滑稽多变的表情,凯文差点就大笑出声。 “呵,真是服了你。”漫长的半分锺后,凯文微笑着松开手,回到半支撑状态,静静地凝视着黑发青年……。 温馨的灯光越过凯文的身影,斑驳地照在龙一的脸颊上,这位即便在东京浩瀚的人海中,都能让人一目了然的美青年,有着一头黑亮而利索的短发,就好象一股夏日里迎面而来微风,给人以乾净与清爽的感觉。 青年乌黑的剑眉好似爲中和这清美氛围般,突显出他独有的男性雄壮之美,浓密的睫毛则在他弧度优美的眼睛周围留下一道暧昧的黑影。 凯文静静地凝视着龙一,看着他坚挺的鼻梁,和红润饱满的嘴唇,甚至清楚地闻到了对方颈项间淡淡的麝香体味。 “他长得越来越像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了,”想起那曾让自己迷恋不已,在他心中如同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凯文轻舒了口气,呢喃着:“……雷啸。” “虽然你们非常相像,无论是俊美的外貌,还是霸道不服输的性格,”凯文重又注视着眼前的青年,碧蓝如海的眼眸透着不爲人知的感情:“但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记得第一见到你时,是在一个充满伤感的春天,当时的你还是个孩子,嗯……好象是即将毕业考的高三生。” 不知不觉地,龙一过往的形象如同汹涌而来的潮水,向凯文联翩袭来,将他带到两人的初次邂逅……。 三年前的日本首都──东京 新宿西口作爲东京最爲繁华的国际化商业区,拥有着摩登的高层建筑群,它们在不停转换的交通灯映射下,显得格外热闹非凡。 而十字路上的人群也如同一群沙丁鱼般,紧密却有序地沿着一定的方向前进着,也有人忙里偷闲地站在百货大厦的电视萤幕下,观看着最潮流的广告或是商业新闻。 “百业株式会社被人低价收购,业界评估总产值爲……。”一位拿着报纸的中年人喃喃自语着。 “噢?真的吗?那家企业可是百年老字型大小!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能耐?”一旁戴着圆边眼镜的上班族不禁搭话道。 “嗯……好象是一家新上市的国际株式会社,”中年人手指了指电视萤幕说道:“报纸上说九点锺新闻会介绍的,这消息可真够轰动的,想想看在这经济萧条的时期,还能做成这么大单的收购企划。” “是啊,哪像我们公司不断地裁员减薪!”上班族还想说什么,但那占据着整面墙体的电视屏开始播报《经济资讯》了,不少路人也加入观看的行列。 “雷氏国际株式会社是一家注册资金雄厚,经营多方位国际贸易的私营企业,我们媒体代表商界祝贺雷氏成功收购‘百业’的同时,也采访到雷氏第一秘书官,同样是这次收购案的第一功臣朗格先生……” “咦?!这栋大厦不就是……”随着新闻镜头的移近,中年人和上班族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因爲越过人流不断的十字路,坐落在街南侧的一栋通体冰蓝的建筑物正是雷氏的办公大厦! 三十七层高的大厦顶端,有一道“l。s”的镀金标,在清晨的阳光下无比耀眼地折射出如彩虹一般绚丽的色彩……。 咚咚咚! 敦实且优雅的法式雕花木门上传出一串悦耳的单音,一位穿着棕红色套装的资深女秘书永井雅美,面带微笑地捧着一叠厚重的商业文件,恭敬地等待屋内人的回应。 ein。”低沈温缓的美语果然从双扇木门后响起,永井稍整理了下妆容才紧握镀金门把手,推门而入。 “打扰了,朗格先生。”永井雅美火红色的高跟鞋刚踏上酒红色地毯上,便优雅地倾身鞠躬道。 “是雅美啊,有事吗?”磁美的嗓音所表达的流畅日语,丝毫不比眼前的美女逊色。 “呵呵,不是您让我立刻送百业过去十年的业绩报告过来吗?” 这间比会议室更宽敞的秘书长办公室,整体上采用法国路易十五时期洛可可设计,置身如此奢华高贵的空间内,永井有时会生时光逆流的错觉,特别是当你面对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俊美男子时。 “啊?抱歉,放在桌上吧。”完全采用手工雕刻的桃花芯木桌后,是一张深棕色的高背扶手椅,端坐其中的青年男子合上手中的书说道。 “是的。” 永井走上前,把重得她手臂发酸得文件夹放在绿丝绒台面上,突然发现早上端来的牛油面包和咖啡,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地,更糟糕的是应该立刻批阅的公文,连翻都未被翻阅过。 “还有事吗?”凯文察觉到永井不解的目光直盯着自己。 “不,没事了,您在看什么书哪?那么出神。”永井微微一笑后,整理好餐盘,准备再换一份热的。 “是《高尔夫》杂。”凯文站起身,走向办公室的另一边,在罗马浮雕石柱和落地窗间,是一排整齐而且高及天花板的古董书架。 “那不打扰您,我先下去了。”永井鞠躬说道。 “嗯。”凯文边把书塞回书架,边点头应道。 “不知道朗格先生是怎么了,明明手里拿着《财经速递》,却说是……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呢。” 在退出办公室时,永井不禁停留了几秒钟,看到朗格先生半靠在罗马石柱上,落地窗簾的白色帷幔半遮盖住他华丽的金色短发,发出一层薄薄地白色光芒。 耀眼的阳光亦笼罩在他修长笔挺的身形上,给人一种温暖且和谐的美,凯文就像是天使一般迷人的男人。 不过,他的眼神,细心的永井察觉到,那双碧蓝的瞳孔中,充盈着落漠和压抑,仿佛正在担心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些不快地磁性嗓音从永井身后赫然响起,吓得她差点扔掉手中的餐盘。 “雷……董事长!您回来了!”比永井反应更快的是凯文,他带着无比欣驳男θ菘觳接?蚰俏髯氨释Φ挠15∧凶印? “嗯,不过还要出去,凯文,我要用一下你的车。”雷啸深邃的黑眸迅速扫过身旁呆若木鸡的永井,把目光定格在凯文身上。 “是的。”凯文掏出车钥匙递给雷啸,并点头示意永井退下。 “你也去吧。”雷啸接过钥匙说道。 “好,我们去哪里?你不是刚从美国出差回来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凯文顺手关上办公室门。 “去我父亲的住处……”声音被刻意压低,雷啸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是大田区的渭川府邸吗?”凯文走在雷啸身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因爲雷啸鲜少提及他的父亲雷秦。 必于这位薄情寡义的商人,凯文只知道他在雷啸5岁时,就独自离开中国,来到日本东京创业,不久后入赘渭川名门,结婚生子,然后不定时给雷啸母子寄去一些生活费。 “对他来说,我就像是别人的儿子。”凯文记得雷啸曾经如此说过。 “唔……”就在凯文按亮电梯指示灯时,雷啸略显迟疑地说道:“他去世了。” 银色的平治突兀地飞驰在乡间道路上,不算平坦的路左边是一泓碧绿的湖泊,另一边是渭川府邸的白色护墙,墙体即高又长,行车足足十分锺才到达气势宏伟的正门。 望见门前围个水泄不通的黑色轿车,凯文打转方向盘,寻找合适的停车点。 “凯文,我去美国开会期间,已经和有关部门签下在纽约开设分公司的合约。” 一路上沈默不语的雷啸突然说道:“而董事局一致推荐你去担任总经理,任期爲三年。” “啸?”凯文蓦地头看着雷啸,不解地眼神似乎在追问:“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好另派人去的吗?!” “作爲雷氏企业的第一家海外分社,我需要有能力而且信得过的人去做。”雷啸面对着后视镜系紧了有些松的领带。 “可我在日本的工作才步入正轨,不想那么早回去纽约。”凯文定定地注视着后视镜中的雷啸。 “这方面会有专人接手的,至于佣金方面,会是日本的三倍。”雷啸避开了。 “我不在乎佣金多少,我……!”我是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啊!寸步都不行! “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你把车停到后门,”不等凯文作进一步的表态,雷啸径直开门下车,并强硬地说:“你明白了吗?凯文。” “是……”凯文碧蓝的眼眸凝视着雷啸片刻后,终于妥协似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清冷的春天,让遥远的山顶上浮游着一层暗淡的乌云,长长地拖曳着横跨过整个天际。 凯文独自驾车来到渭川府邸南面的偏僻后门,而这所谓的后门实际上是府邸的庭院入口,粗细均匀的竹子被结实地捆绑成围墙。 一对石麒麟雕塑相当显眼地驻守在竹墙两侧,粉色樱花的枝桠高高地伸展出竹墙。 “我刚才干嘛要答应啸!”心情郁闷的凯文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别致的景色,彭地大力甩上车门后,大步流星走向院内。 沙……沙……,一阵清风迎面而过,一股属于樱花的清芬在庭院中随风飘逸,凯文不禁停下脚步,站在青色鹅软石砌成的观景小道上,高仰起头,深深地呼吸这宜人的气息。 啪踏!轻微的脚步声,凯文立刻警觉地转身望去,心脏却在看清来人后猛然抽紧!碧蓝的瞳孔不可置信地轻颤着。 在紧挨竹墙的地方,一株垂樱炫乱地开放,仿佛萦聚着整个庭院的初春美景。 枝桠很粗,坠满了数不清的淡红的璎珞,所向无阻地展拓四方,在稍显暗淡的天空背景下,仿佛占满了整个空间。 凯文屏息着,一位青年,不,应该说少年更合适些,因爲他穿着黑色立领的高中制服,缓步踏上这略显潮湿的泥地。 他就这样双手斜插口袋地站定在樱花树下,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凯文,黑色的刘海下,是一张标准的美少年脸孔,明眸朱唇,肌肤白晰透亮,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明显地不屑和嘲讽。 “雷啸?!”就像突然跌进倒退的时空,凯文头晕目眩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是少年时期的……!” “哼。”黑发少年轻哼一声,但又好象只是轻蔑的一笑,不管怎样,他迈步走向惊愕不已的凯文。 “你说雷啸?我长得就那么像他?”少年语气轻佻,可目光咄咄逼人。 “呃?” “呃什么?”少年手撩起额前的刘海,深茶色的眼睛挑似的看着凯文。 “不对……”对方的瞳孔顔色明显比雷啸浅很多,凯文回过神后,立即别开视线。 “葬礼啊……真是无聊。”少年没再理睬凯文,自言自语着,迈开脚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凯文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拦在少年面前问道:“你刚才说‘长的像’,难道你就是雷啸的……?” “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于凯文不敢说出的名词,少年耸了耸肩坦言道:“没想到像他这么冷酷的男人也会出席葬礼。” “啸才不是冷酷的人!要不是你父亲他……” 下半句话被生硬地吞下,因爲凯文看到少年眼中不一样的冰冷神色,这时,夕阳的金辉正好躲过云层,照射到他黑色的头发上,闪现了近乎梦幻般五彩斑斓的光环。 “你怎么不说下去了?不就是父亲大人爲名望和金钱抛弃了他们母子吗?” 面对凯文情绪激动的辩驳,少年的反应显得格外淡然,他每走前几步,凯文便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啊?”这一来一退,没多久,凯文就撞上了竹墙,在他转头看去时,带有樱花香味的黑色衣袖呼地擦过他的脸侧,撑在墙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渭川家的少爷说话?竟敢连个敬语都没有!”因爲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少年责难的低语尽数倾吐上凯文的脸颊。 “让开!”没有“请”字作前提,凯文瞪视着眼前邪美的少年,有些怀疑刚才怎么会把这么任性的他看成是雷啸。 “呵,你真是个不受教的傢夥,”说着,少年紧扣凯文的下颌:“那乾脆不要说话好了。” 叛逆性游戏第三章 “呵,你真是个不受教的傢夥,”说着,少年紧扣凯文的下颌:“那乾脆不要说话好了。” “你作什么……唔?!”在凯文还未弄清楚状况前,脖子以上的行动力已被对方遏制住,紧接着陌生的嘴唇强压上来…… “渭川少爷!原来您在这儿啊,夫人正急着找您!”女佣的高声叫唤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知道了。”少年收回视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并扣好衣领的金色钮扣。 “您有客人啊?”走近后,女佣才发觉到少爷身后这位静默的外国男子。 “走吧。”少年没有回答女佣的疑问,转身朝大屋走去,女佣迟疑地看了看凯文后,紧跟了上去。 “呼……”等他们消失在簷廊下,凯文才浑身虚月兑地靠在竹墙上,还手揉搓被吻的嘴唇。 “痛!”不知何时,手背上划开了几道血口,可能是刚才反抗时,被竹墙上的毛刺刮到了吧,凯文心想道。 “可恶!”回想起少年最后的那句调侃,凯文不禁拳头紧握,猛砸向竹墙!血口被撕裂了,鲜血沿着指节掉落在青草地上,泛起点点令人心疼的红晕。 “凯文,出了什么事吗?” 雷啸站在原木色的门扉前,他身后大敞着门的和室内,摆放着一张面积不大的檀木台,台面供奉着被青烟缭绕的牌位。 一位身着黑色和服的中年夫人,手持白色手巾跪在台侧,因爲悲伤和疲惫,使她原本雍容的面貌黯然无光,但那跪坐的姿势仍保持一丝不苟,毕恭毕敬。 紧挨着夫人而坐的是一位神色严谨的男子,从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和手边密封的牛皮纸袋来看,凯文断定他是位律师。 “抱歉,我来晚了,一时间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把受伤的手藏在公事包后,凯文鞠躬道。 “渭川夫人,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西装男人朝大家欠身后,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 “请宣读吧,律师先生。”渭川夫人一丝半气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有带雷先生的印章来吗?了解完遗评估与分配的细节后,是需要继承人签章的。”律师不忘提醒道。 “是的。”凯文答道,可他的目光却看向一直站在门侧不语的雷啸。 “渭川先生在医院就医期间,就委托我作下这份遗继承书,”律师小心翼翼地捧着文件,这庄穆的神态更像是一位在教堂宣读《圣经》的牧师。 “第一,渭川家族价值一亿美金的不动权,包括圣歆学院的股份在内,仍在妻子渭川久美子的名下,定次子渭川龙一爲渭川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秦……。”呼唤着丈夫的名字,渭川夫人突然低声啜泣起来,也许是一直担心的,渭川家族会被旁姓所接替的危机并没有出现。 “第二,长子雷啸继承渭川先生在东京创办的秦天国际贸易株式会社,可以拥有其百分之七十的股份,300家国际连锁超市的经营权,20家高级酒店的经营权,还有在大阪工业区的一家造纸厂也全权交与雷啸管理。” “这是真的吗?!”凯文难以置信地盯着念叨不停的律师,他实在没有料到这么多雷秦王国的业竟会囊括入雷啸的名下! “第三,次子渭川龙一继承秦天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五栋分别位于东京、名古屋、大阪的别墅权。” “最后,渭川先生特别交待过,鉴于渭川少爷只有17岁,尚未成年,”律师合上文件,补充道:“由哥哥雷啸担任他的监护人,直到少爷大学毕业爲止,否则,将取消雷啸在秦天集团股份权。” “你说什么?!”渭川夫人闻言立刻站起身,紧抓着律师的手责难道:“这么多公司给他已经是很过分的了,现在竟连我的儿子都交在他手上?!” “夫人,请您冷静些,关于这个要求,渭川先生有特别关照我向你解释,不如我们去偏厅谈谈。”律师搀扶着激动得泪流满面的渭川夫人,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啸,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让你继承业不说,还要担当渭川家族的监护人?”凯文不解地看向雷啸,总觉得事有蹊跷。 “父亲大人真是厉害!连这一步都考虑到了。”未等雷啸答话,渭川龙一突然出现在廊簷下,他斜靠在和室纸隔扇上,冷笑地看着雷啸。 “是你!”看见他嘴角上的淤青,凯文的眉头立刻紧拧,嘲讽道:“这可不是小阿子能偷听的话题。” “初次见面,我是雷啸,”雷啸冷静地说,看来他对于龙一在外面的偷听,并未感到意外,他公式化地自我介绍着:“就像刚才你听到的,我是你的监护人。” “那么监护人先生,你身后的美男子是谁?”龙一挑了挑剑眉问道。 “我的秘书,凯文。朗格。” “哦?我要他,你把他给我,我名下的,秦天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就全归你。”龙一开门见山地说道。 “咦?!”一瞬间,凯文以爲自己幻听,秦天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孩子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钱啊! “嗯?”雷啸也一怔,但旋即冷冰冰地说:“没想到雷秦教育出的儿子,会要美人不要江山!” “那么答案呢?”龙一追问着。 “抱歉,凯文不是同性恋,而且他将调去美国工作。”雷啸断然拒绝道。 “他是不是gay,这点我已经试探过了。”龙一双臂环抱,露骨的灼热眼神刺向雷啸身后的凯文。 “哼……”凯文面色微白地别开头去,倒不是因爲龙一戏谑恶劣的视线,而是注意到雷啸探究询问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我想你知道,父亲大人让你作我监护人的用意,”龙一说道:“自从你的公司在东京崛起,他就一直害怕你的报复,怕将来有一天你夺走他的一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赠与你一些钱,来换取我和渭川家族的太平,”龙一平静的语气就好象在说别人的事。 “而且就另一方面来说,你的才干,足够发展他未完成的事业,等我成年时,秦天集团将更厉害吧,董事局的人会在那个时候动手脚,你会被赶下台,只有渭川家的人才能掌权。” “这么说来,啸是被他利用了?”凯文这才惊觉这是一相当阴险的圈套,气愤地咬紧牙关。 “可你不是苯蛋对吧?我觉得父亲大人小看了你。”龙一踱步进屋内,双手插袋地站在雷秦的牌位前。 雷啸没有答话,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叮地点燃后,深吸一口,烟头所散发的青烟与供奉的香火纠缠缭绕,缓之又缓地上升到高悬的屋梁间,不出片刻就完全消逝了。 凯文看着两人极其相似的背影,深刻地了解到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无论愿不愿意,这种血缘关系都如同无形的纽带般,禁锢维系着他们。 迷离的视线定上雷啸宽阔的背,凯文松开咬得通红的唇瓣,清晰平静地说,“我愿意。”。 “你认真的?凯文?”雷啸不禁转过头,凯文的性取向如何,他是很清楚的。 雷啸暗地创办七、八家夜总会和俱乐部,其中最出名,最赚钱的,是拥有美少年天堂之誉的“暗夜都市俱乐部”。 说白了,这是一家提供教过的美少年,给男人们恣意享用的sm俱乐部,这也是时下最流行的,雷啸通过“暗夜”,掌握了不少富商政客的弱点。 凯文虽然任职俱乐部的经理人,而且管理出色,但他从来不碰宠物少年,更排斥被男人接触! “我是认真的!”凯文强压下心中的排斥感,头直视着雷啸的眼睛,自忖道,只有这样做,才能继续留在雷啸的身边,不必去美国。 “既然他本人都同意,监护人先生,你应该没有异议了吧?”与迷人笑容不相符,龙一相当强硬地问道。 “嗯……”在和凯文对视的五秒钟间,雷啸一言不发地抽着万宝路,最后他吐出浓郁的蓝云,把烟头优雅地掐灭在指间。 “啸。”凯文有些无措地看着雷啸被烟弄黑的指头,好象被熄灭的是他们之间难以名状的信任。 “那么,我们来谈谈股权转让的细则。”下定决心后,雷啸转身朝等待答案的龙一说道。 等到葬礼仪式完全结束时,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但是凯文和雷啸还是驱车赶回东京,除了明天有重要的会议外,这座古老雄伟渭川大宅,似乎一刻也不欢迎他们多呆。 当然,雷啸和凯文也不屑在那里留宿。 “渭川龙一,你怎么看他?”雷啸手撑在玻璃车窗上,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他是个漂亮的男孩,而且也没有反对我继续爲你做事。”凯文紧握方向盘的手轻颤着,是的,龙一不反对他继续工作,可这是在成爲他的恋人,每周造一次爱的前提下! “你喜欢他?”雷啸仍面朝窗外的景物。 “也许吧,”凯文轻声回答道:“何况他让出的股份,对扩张雷氏有很大帮助。” “我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用处。” “啸?!”让凯文惊讶的不是雷啸无情的话语,而是对方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紧捏方向盘的手指上,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我要睡一会儿,明天的会议要很长时间。”说着,雷啸闭上眼,头枕靠椅背上。 “晚安,啸。”凯文报以然的一笑。 …… 一个月后。 暴哗!倾盆而下的暴雨冲刷着花刚岩铺设的路面,路面上雕刻的花纹凹痕把雨水聚集成一股股小水流,匆匆地奔向大道两旁的红砖花坛中。 “圣歆私立学院,应该是这里吧。”凯文穿着灰色风衣,打着蓝格子雨伞,伫立在一扇庞大的青铜栏杆门前。 “地址上虽然是这么写的,可是……”再三核对纸上的地址,凯文犹犹豫豫地打量着眼前这片西欧风格的典雅建筑群,在建筑群和青铜铁门间,清晰可辨的是成行的云杉与巨大的大理石喷泉。 “喂,你挡到我了!”有些庸懒而且极度不快的声音从凯文身后响起。 “啊!抱歉!”凯文急回转身,却见到一把大弓冲着自己的脸,不禁吓了一跳。 “外国人?”来人移开阻碍视线的弓箭,露出一张相当俊气的年轻脸孔,如果不算他鼻梁上的创可贴的话。 “请问这里是圣歆学院吗?”凯文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那亮闪的金色钮扣曾在龙一身上看到过。 “是啊,你找谁?”青年把弓箭背到肩膀上,走到铁门一侧,那里安置着视频对讲机。 “男子部高三a班的渭川龙一。”凯文照着纸条上写的念了一遍。 “是龙一啊。”青年很熟络似地重复道,然后按下对讲机上的号码,凯文看到一束红光扫过青年的手指,铁门地缓缓移开了。 “这里很大,不过你按照门口地图牌,应该可以找到男子高三部,”青年大步走了进去,但又回头补充道:“现在去北塔音乐室找他更快。” “谢谢。”隔着伞沿造就的细雨簾,凯文仰起头察看地图牌上的位置,可思绪却集中在早上的那通电话中。 在葬礼过后的一个多月,龙一不但没来找凯文实现“约定”,更甚至杳无音讯,让凯文不由怀疑这一切可能只是他的恶作剧,本来么,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怎么会要一个男人做自己的恋人?! 就在凯文几乎要肯定这样的想法时,一通来自龙一班主任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安宁,好象是因爲龙一还没有递交大学志愿表的事情。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种事,不是该找他母亲或者雷啸吗?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凯文朝红瓦尖顶的教学大楼走去。 第二章 “龙一,听说桥本老师找来你的监护人?”诺大的音乐教室,位于教学区最北部的塔楼中,圆弧形的建筑体好比一座歌剧院一样,能表现出最棒的音响效果。 说话的男生,东野昭人,挑染一头银色眩目的发丝,微眯着眼,神情愉悦地斜靠在一张古董桃木椅上,两腿左右分开,享受一个黑色脑袋,“唔、唔”卖力地。 “骗人的吧,我们的渭川少爷竟然会被点名?难道她不想在这所学校待下去了?”搭话的另一位男生,千石青纯,是圣歆学院很有名的美艳留学生,他优雅又闲散地倚在钢琴旁,金红奔放的野玫瑰似的卷发,垂在黑亮的钢琴盖上,隐约还映出他那张白晰柔女敕的脸。 “渭川大少,您不是干了些在教室把她压倒的举动吧?”千石稍稍起身,挑逗似的凝望龙一。 龙一低着头,全神贯注于指间音乐高技巧的跳跃。 “唔!”东野昭人突然闭起浅蓝色的眼眸,半曲着的双腿轻轻颤动着…… “切,绝不可能,怎么看他都没满25岁。”夏目胜海扬起手,把空酒罐朝门边的废纸篓掷去。 就在此时,裱有红丝绒的隔音木门忽地被拉开,一个欣长的人影闪现在啤酒罐的飞行轨道上! “糟糕!”夏目站直身,而龙一的钢琴声也嘎然而止。 “呃?!”来人微一楞后,几乎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下易拉罐,喝剩的少许啤酒嗒嗒地掉落在红木地板上。 “渭川……龙一。”凯文。朗格一手抓着空酒罐,一手拿着湿透的雨伞,伫立在音乐室门口,他湛蓝的眸子在看清楚室内的状况后,陡然瞪大。 “呦!”千石红唇轻抿,一声清脆地口哨声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沈寂:“好英俊的外国人哪!” “反射神经也不错。”东野微笑地点头道。 “龙一,他真是你的监护人?”夏目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钢琴前的渭川龙一。 “嗯,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渭川龙一站起身,合上钢琴盖。 “好的,明天见。”夏目爽快地拎起真皮书包,而千石仍眷恋美少年湿润的嘴巴似地,慢条斯理地退出,整理衣衫。 “呵,去车里继续吧。”东野微笑着,在羞得手足无措的美少年嘴上印上一吻。 在华丽夺目的一行人退出音乐室时,凯文把手中的易拉罐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砰!音乐室门被大力关上,站在门前的凯文隐约听见有人大声嬉闹道:“要不要反锁住它?哈哈……” “你迟到了,凯文。”龙一斜靠在钢琴上,端倪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我们走吧。”凯文语调冷淡地背转身说道。 “走去哪里?”龙一走上前。 “当然是去见你的老师!”凯文伸手握住镀金门把,刚转开门锁 龙一的手臂飞快地横扫过凯文的头顶,啪地重击在门背上,红丝绒木门再度关上! “你作什么?!”凯文很不愉快地回头吼道。 “凯文,老师要见的是我的‘监护人’,”龙一单手撑在门上,把凯文困进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徐杏邡语道:“而你……该不会因爲我没有约你,就忘记原本的身份吧?” “呃!”被猜中心思,凯文不禁一怔,但很快地撇开头,嘲讽道:“那种变态的事情,谁忘得了?” “呵,你知道么?”更靠近些,龙一轻笑着凝视凯文半垂的睫羽,呢喃道:“自从上次见到雷啸,我才知道我们不仅外貌酷似,连声音都很相像。” 凯文默不作声地背对着龙一,可握紧伞把的手关节都泛白了。 “难道不是么?”压低磁性的嗓音,龙一收拢有力的双臂,把那具紧绷的身躯融入自己的怀中…… “当然,单纯的关系是不值得我去了解你的背景,可这毕竟涉及一笔钜额股权转让呀。”龙一知道凯文的疑问,他穿好黑色制服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爲凯文清洁身体。 “我自己来!”凯文倔强地撑起身,抢过手帕,龙一笑了笑,没有坚持。 “说实话,我没想到调查你要耗时一个月,而且动用了渭川家族的人脉。” 渭川龙一走到音乐教室的玻璃窗格前,眺望着月色下的校园小径,一排排盛开的粉色樱花栽植在路道两旁,通向另一栋欧式风格的教学楼。 凯文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乱的衣物,穿上,扣着钮扣,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特别是稍一移动,身后就会燃烧起强烈地酥麻感。 “我可以走了么?”半个多钟头后,凯文终于穿好了衣服,轻喘息地靠在门背上。 “一起吧,难得现在雨停了,而且月色又那么美。”龙一双手插袋地说道,他知道凯文此刻的状况根本无法去散步,但是他也不会拒绝。 “随便。”凯文面无表情地应道。 沙……沙…… 月光皎洁地光辉似乎浸透了整座圣歆私立学院,成行的樱树,在小径上映出它们刚绽放不久的樱花的绚烂影子,花芯所倾吐的阵阵甘芳清气,随夜风缭绕在树丛之下。 就在这条风景迷人的樱花小道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前面的步伐畅快的英俊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似乎在等待那相距甚远,且步履蹒跚的金发男人。 “好慢。”在凯文到达龙一的面前时,龙一忍不住抱怨着。 对于这位任性大少爷的明知故问,凯文不加理睬,尽避他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可是…… 眼睑与身体都好沈重,凯文冥冥中感到,一片樱花花瓣飘落在他的脸颊上,有什么人动作轻柔地拂去花瓣,并把他拥入怀中……。 第三章 “没想到第二次做反而受伤了,还高烧两天。” 呜呼!一道明亮的车前灯光,迅速地划过昏暗典雅地卧室,朗格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龙一。 “唔……”龙一左手臂上的绷带,阻碍到他的睡眠,他不耐烦地转了个身,被单也滑落大半。 “果真是任性的大少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朗格轻轻地拉过被单,并小心翼翼地盖在龙一赤果的肩膀上,注意不去碰触伤口。 “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来保护我?”朗格再三确认龙一睡得很安稳后,才放心地抚模他光洁的前额。 “菲伊,这个外表华丽的金发少年,竟然不属于人类,是噬血为生的吸血鬼!”朗格喃喃自语着:“可尽避如此,雷啸还是那么喜欢,那么爱护他……” “就像十多年来,我的眼中只有雷啸一样,而在我注意你的时候,你竟然倒在血泊之中!”朗格的手轻轻颤抖着。 “是我的嫉妒逼得菲伊发狂的,所以我愿意承受那样的袭击,可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朗格深吸一口气,轻叹道:“我不明白。” “龙一……”只要想到当时菲伊尖锐的利爪,是可以轻易地撕开龙一时,朗格地心像是被大力抓住一般,痛得喘不过气来! ‘凯文,在游戏没有结束之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朗格想起在送龙一去医院抢救时,他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任凭护士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游戏,也许吧,”朗格抽回手,起身披上纯白色的睡袍,赤着脚来到卧室外的观景阳台上:“毕竟从开始到现在,我们之间都是靠股权转让来维持的,可是我……” 凝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和高速公路上弥漫着藏青色雾霭,天快亮了,他低语道:“我为何会觉得如此空虚。” “唔……凯文。”龙一重复地作着一个梦,他身陷于一片粉色樱花的海洋中,花很香,天空也很美。 在花海的另一头,他看到朗格独自站在樱花树下,碧蓝地眼眸似乎能穿透一切般凝视着这边。 可是当龙一奔跑过去,紧紧地拥抱住他时,朗格却化作一簇簇绚烂的花瓣,上升飞舞在空中,最后消散不见! “不准你走!”龙一喃喃地在和式被褥上转了个圈儿,手臂再三没有碰到目标人物时,几乎惊醒地睁开眼睛。 “凯文?”凌乱地被褥上只残留着昨夜的痕迹,龙一立即起身四下找寻。 败快地,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龙一看到朗格那欣长却有些单薄的身影,依靠在雕花栏杆上,晨辉笼罩着他,给人朦胧透明地感觉……好象刚才的梦境一样。 “头又开始痛了。”朗格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近只要考虑和龙一有关的事情,整个人就会烦恼不堪,连工作进度也拉下不少。 “你不舒服么?”低醇不安地问候从身后赫然响起,一双温暖地臂膀也随之圈抱而来。 “龙一?!”朗格回头看着他:“我吵醒你了吗?” “你这个抱枕不在,我很难睡得着。” “抱歉。”朗格注意到他披了件蓝色睡衣,因此看不到左肩上的绷带。 “呵,你还当真呀。”龙一微笑着问道:“你一个人站在想什么?表情怪严肃的。” “只是工作上的事,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议案还没写完。”朗格小声地答道,也许出于还搞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思,所以他不想也羞于告诉龙一。 “说不定会被嘲笑的。”一个声音不断在朗格脑中回荡。 “哥哥那家伙也真是的,跑去什么吸血鬼城堡与情人相聚,却扔下了一大堆工作给你。”龙一抱怨道。 “啸他下个星期六就会回来的。”朗格轻轻推开龙一的怀抱,走到阳台的另一侧,那里摆放着圆形的花园餐桌与折叠式躺椅。 “星期六?”龙一心想道:“是暗夜都市俱乐部活动的日子。”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们出去吃早餐。”朗格坐在躺椅上,拿起昨晚遗忘在桌上的香烟盒,挑开银蓝色的顶盖,取出一支点燃,颇为浓烈地烟味立刻弥漫在唇指间。 “和哥哥一样的牌子。”龙一很早就察觉到,无论是名贵的跑车,还是西服香烟,朗格都和雷啸用同一种品牌,简直就像、像情侣一样! “你说什么?”朗格听不清龙一的自言自语。 “我说我也要。”龙一撒娇似地跨坐在朗格的大腿上,拉开夹着香烟的手,一个吻印在朱色的薄唇上。 “龙……唔!”对方总喜欢突如其来,又不容反抗地侵占一切,朗格的红舌被紧紧地吮吸,缠绕,苦涩地烟味通过激烈的唾液,渐渐地传达到龙一的口中…… 整体灰黑色的,巧夺天工地巨型城堡,架设在人间界与天界之间的魔道界内,是尊贵的吸血鬼王菲尔德-;达克拉的宫殿。 这一天早上,菲尔德王在大家愉快地享用早餐时,突然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啸,伦家不要嘛!”可爱的菲伊害羞地蜷缩着身子,躲在古董高背椅中,纯白得几乎透明的真丝罩衫,因为他的抗争,而松垮地敞开,露出胸膛大片白晰的肌肤。 “乖,我不会弄痛你的。”笑得煞是迷人的黑发男人,温柔地捧住菲伊红扑扑地脸蛋,缓慢地靠近。 “真得不行呐,老哥和奥夏都在看呢。”菲伊鼓着腮帮子嘟哝道。 “可是你已经忍不住了,不是吗?”雷啸的手指极富挑逗性地在菲伊的唇瓣来回摩娑。 “唔……话是这么说,但伦家还是会怕啦!”菲伊俏皮地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雷啸的指尖。 “呵,小家伙,你明明很大胆么。”雷啸的手指开始探入菲伊的唇中…… “唔!” “放松些。”雷啸低声安抚道。 “呜……痛!”菲伊金色的大眼睛噙满泪水,浑身轻轻颤抖着。 “忍着点,快出来了,”雷啸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看,好大一根鱼刺。” “真的耶!可为什么伦家的西红柿酱里会有鱼刺呢?”菲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还不是你擅自用炸鱼的锅来搅西红柿酱!”菲尔德王额前的青筋暴跳着,他气愤地吼道:“连锅底都给你弄穿个洞!” “噗!扒呵。”回想起厨房的惨状,一旁的奥夏忍俊不禁。 “连奥夏都取笑伦家。”菲伊顿时神情暗淡,他蹲在椅面上画着圈儿。 “小家伙,过来这边。”雷啸笑着把菲伊抱在怀里,一个个骚扰的吻落在他的脸蛋和耳后,逗得菲伊格格直笑。 “你们两个!傍本王适可而止!”菲尔德王站起身嚷道。 “菲尔德,你不是要宣布什么事情吗?”奥夏呷了一口芙蓉花茶,打断道。 “嗯,关于雷啸提议的,带菲伊去人间界生活一段日子。”不论脾气多么暴躁,转身面对奥夏时,菲尔德王都能迅速恢复到俊逸王者的风范。 “哦?吸血鬼族的长老们同意了?” “算是吧,菲伊那家伙竟敢抓着长老们的胡子,死活硬赖地要求跟雷啸回人间界。” 对于这恣意妄为的王弟,菲尔德王无奈地叹了口气。 “给你添麻烦了。”雷啸突然朝菲尔德王说道。 “呐,啸,我们去人间界做什么?”菲伊圈抱着雷啸的脖子问道。 “去引领两只迷途的羔羊。” “就是放羊?”菲伊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个……差不多吧。”雷啸笑着搔了搔菲伊的金色脑袋。 “咳咳!”浓郁的烟丝呛进龙一的喉咙,他捂着嘴巴,狼狈地咳嗽个不停。 “你还好吧?”朗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龙一,不禁觉得好笑:“干嘛突然来吻我,你又不会抽烟。” “哥哥就可以了吧,无论是怎么样的事物,总能轻易接受。”龙一擦拭着嘴巴,语气变得非常冷淡。 “雷啸也只有在熬夜工作时,才会抽烈烟的。”朗格不解龙一为何突然提到他。 “我去洗澡。”龙一头也不回地离开阳台。 “龙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莫名的失落感顿时充斥在朗格的心涧。 “是因为最近才开始注意他的吗?”朗格眉头轻拧地想到:“总觉得龙一变了,而且每次和我在一起时,他就会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以前的他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吗?” “喂!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龙一中途折回来叫道。 “呃?” “败给你了!”龙一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本少爷可是病芭,你都不帮忙一下么?” “啊!抱歉!”朗格立即起身:“我去放洗澡水。” “水要冷热参半的,浴巾一定要纯棉的,最好拿新的沐浴乳给我。” “是的。”朗格跟随在他身后,暗自嘀咕道:“果真是我的多心,这家伙还是那任性的渭川大少爷!” 清晨明媚的阳光普照着这座活力四射的国际都市,四通八的地公交路線,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把生活在郊的人們送往各個市中心的工作或習地。 而一架純黑色的敞蓬寶z3,在路人的注目中突兀地拐一不起眼的街道,一早晨特有的香味彌漫在行駛的道路中。 “你定是?”朗格打著方向,早些候,在問龍一要早餐吃什么,龍一報上了一家從未聽的店名。 要知道,作爲美食天堂的京,經著以數計的餐,其中自然不乏提供格昂的高級烹飪佳肴,和世界級服務的餐或西式酒店,所以,朗格爲按照龍一的性格理所當然地會擇那,而不是街邊的日式速食店。 “家店的面很好吃。”龍一笑了笑,他穿著色的休,看上去神清氣爽。 “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去看望渭川夫人嗎?”把車停靠在路邊后,朗格解下安全帶。 “取消了,母大人天氣好,要和朋友去上野公櫻。”龍一打量著朗格,往日一樣,他穿著一流剪裁的傑尼亞西服,亦亦的格很合朗格的行政秘書身份。 “那么放后,我去接你吧。”朗格道,在龍一高中畢,考入京大的經濟部后,兩人就自然地始了同居生活。 “好的,我六在校口等你。”龍一下了車,帶著朗格走一“春之屋”的小餐。 “老伯,我兩份加天的喬麥面!”龍一很熟地招呼道。 “看!他今天果然來了!” 讓朗格直感意外的是,小小的店堂內,清一色的坐附近高中的女生,她們出欣喜地感。 “我最喜‘王子殿下‘穿便服的樣子,真得好帥喔!”就算本人在場,一個可愛女生都毫不掩飾地大聲向同伴道。 “王子殿下?”朗格不由一愣。 “因爲不知道我的名字,就便取的號,你不用在意。”龍一拉了拉朗格的手臂道。 “他身后的人是啊?很英俊喔!”也有人注意到朗格的存在。 “好的!400日元的麥面兩份……咦?今天帶朋友來了?”髮微,典著大肚腩的老闆兩手端著面碗,直瞅向龍一身后的外國人。 “是啊,”龍一接熱氣的兩大碗面,把其中一碗同竹筷一起朗格,問道:“你要不要加芥茉?” “不……”朗格有些拘謹地拿筷子,倒不是因爲旁人度熱情的目光,直到一刻,他才自己已經很多年有踏速食店了,因爲雷不喜速食食品,所以他們只會去高級酒店。 “每當中午才有的星期五,我就會來解早飯,”龍一呼呼地喝了口熱湯:“差不多有一個期吧。” “爲什么?” “因爲好吃。” “哦。”朗格起,吃了幾口,味道實不,面身非常地爽口。 “嗦……嗦……”蛋色的,很快地吸龍一的口中。 “呵呵!”朗格笑了,看著龍一如此足的表情,他忽然得像樣來速食店吃份湯也不嘛。 “你笑什么?”龍一放下竹筷。 “什么。”朗格掏出手帕擦拭嘴巴。 “你把臉來邊。” “嗯?” “粘著紫菜末。” “哪里?嘴角?” “不是,在。”龍一靠了去,一個吻印在朗格微啓的唇上…… “……?!”色的眼眸大睜著,原本響徹在耳邊的,高中女生地談論龍一的場面,像按下暫停,瞬停止,唯獨不停地恐怕只有房抽聲吧。 雷氏國易株式會社大 “早安,朗格先生。”助理秘書加藤雅美站在朗格的公室口,三十度地鞠躬道。 “早安,雅美,十分鐘后讓涉外務部的山田主管來見我,還有下午的董事會案……” 在踏由色玻璃構架,令人爲之讚的雷氏大之前,朗格用甩和深呼吸的方式,來排龍一剛才的吻所造成的震撼! “他一定是故意么做的,明知道那些女生是他而去,還敢……龍一傢夥!”只要稍一回想當寂后如雷般的尖叫,朗格就暗下心,不會再和龍一去那家店吃面! “是樣的,先生,有位夫人在公室內等您。”加藤邊記錄下朗格的吩咐,邊小聲提醒道。 “夫人?”朗格敲了敲后,入公室。 在金相互交織出麗的色彩,法式復古格的公室內,一張會客專用的古董椅放在陽光充足的落地窗前。 所以推后,朗格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沙中的中年,眸有些訝地凝視著她。 “我很抱歉冒昧前來,但是朗格先生,自從上次的葬式后,我們都三年見了吧。” 位談吐端的太太,梳著一很美的髮髻,褐色和服搭配著一金香花的腰帶,愈出她雍容的氣。 “是啊,好久不見,渭川夫人,您近來身可好?”朗格回神,鞠躬行道。 “托您的福,身子還不。”渭川夫人微身答道,然已經年半百,但朗格得她比起葬更年。 “如果知道您今天要來,我定會去府邸接您的。”朗格看著她。 “呵呵,不必麻煩,我本想去上野公花,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你來,所以道來看看。”渭川夫人微微地笑著,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那我帶您參一下雷氏吧,的公境很不。”朗格建道。 “棟玻璃大是很迷人,我剛才上來的候,還瞧見熱帶植物來著,但是一大早每個人就都忙忙碌碌的,工作氣氛太張,”渭川夫人了:“我可不喜。” “您想喝些什么嗎?”朗格見她打定主意要和自己獨處,就不再勉強。 “不了,房的古典家具很漂亮。”渭川夫人撫模著椅扶手上的卷道。 “您的獎。”朗格注意著她的一一動。 “龍一他最喜法國洛可可式的家私,也因爲從小生活在日式境下,而生的新感吧,你知道,個年的孩子,最容易接受外來的事物。” “而明年春,龍一就從京大畢了,”渭川夫人站起身,走到書櫃前,邊打量著藏書,邊道:“到候,他就是渭川家族的掌人,承著龐大的家。” “那真值得恭喜您。”朗格貌性的道。 “作爲母,我深知龍一是個性格叛逆的孩子,如果有人得力的督促教導,他是不可能乖乖擔當起掌人的責任,在一上,我比任何候都感激我先生所做的安排。” “我想您多了,龍一他有足夠的責任心和能力去承擔任何重擔。”朗格得渭川夫人是有目的而來,個目的就是…… “是啊,可是我擔心他的責任心會被‘愛心‘所蒙蔽,停滯不前,甚至墜落到被世人唾棄的深。”渭川夫人盯著朗格,似乎在察他的反應。 “她知道了?!我和龙一的事,”朗格微眯起蓝眸,思忖着:“是现在才发觉的?不,也许更早!” “你认识森内一郎先生吗?”渭川夫人突然问道。 “是森内议员?”这在电视新闻上经常出现的中年男人,朗格并不陌生。 “是的,他和我先生是挚交,自从先生去世,他一直把龙一视为己出,非常关爱,我决定龙一毕业后,就去森内议员那里实习,这对他进入政界很有帮助。” “政界?”朗格第一次听到这种打算,毕竟龙一所学的是经济,而且雷啸有把公司交给龙一管理的意愿。 “我先生为生意上的事没少受罪,龙一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的前途能像他爷爷一样,成为受人尊敬的政治家,荣耀渭川家族。” “这样做自然很好,但龙一他自己的心思……” “朗格,你在怀疑我不能说服他?”渭川夫人不快地打断道:“我把他交给雷啸,确切的说,是交给你整整三年,这期间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可是这之后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也绝不能继续下去,你明白吗?” “渭川夫人。”让朗格意外的是,她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何不来阻止?难道真如前面她所说的,可以管束儿子的性情? 就算如此,依照时机先默认儿子的同性恋情,然后再强行遏断,朗格觉得她的内心绝不像外表那么与世无争。 “这是出自于一个母亲的苦心,一个名望家族的太太的用心,”渭川夫人婉转了语气说道:“更何况你并不爱我儿子。” “您说得没错。”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般,迫使朗格从空虚迷惑的心境里抽离出来。 “我不爱龙一,以后也不可能爱他!”在心中反复念叨,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内心愈来愈深,直到撕裂般疼痛的空虚。 “朗格,我就知道你是清楚事理的男人,另外,龙一那儿,我希望你能保守我们见过面的秘密。”注视着朗格格外冷淡的脸孔,渭川夫人露出轻快的笑容…… “渭川君,晚上去看电影吧,是你最喜欢的……”斜背着花纹书包,打扮入时的女生笑盈盈地跟在龙一身后。 “不去。”不耐烦地挥挥手中的课本,龙一加快脚步。 “干嘛不去,人家特地为你染了金发,你都没有好好看过。”女生一脸的委屈。 “金发?”龙一这才注意到。 “是啊,我听说你最喜欢金发而且身材性感的美女哦!”女生见到龙一有反应,很是雀跃。 “没这回事。”龙一再度往校门口走去。 “不可能,这可是千石青纯说的,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经济学部里,因此多了不少染金发的女生吗?” “那些多嘴的家伙!”龙一暗暗皱眉。 “所以说啦,渭川君,和我约会吧。”女生鼓起勇气,拉住龙一的手臂。 “你的金发很美。”龙一停下脚步,抬手轻抚过女生柔软的长发。 “渭川君……”金发女生即刻涨红了脸,因为龙一那迷人的褐眸正凝视着她。 “但是,那种与身俱来的,好象天使一样的光泽,你一点也没有,所以别白费力气和金钱。” “什么?!”感觉一下子从温暖的天堂坠落到冰冷的地狱,女生气得紧抓拽书包一角。 “不要为别人的喜好,就随便改变自己的个性。”见她这般怨怜的模样,龙一月兑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原来的黑发?那么等我染回后,我们再约会吧。”女生立刻恢复生机。 “别开玩笑!我不会和你出去的。”龙一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喔!”女生踩着厚底鞋,小跑着跟上去。 “喜欢一个人,”龙一冷淡地说:“如果能像你那么轻松地说出来,我就……” “你就怎样?”女生不安地追问:“渭川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这不关你的事。”已经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但龙一还没看到朗格的跑车,他的心情有些糟糕。 “难道公司又要加晚班?”龙一暗自思忖道:“凯文这家伙一向守时,现在都没来,一定不会来了,既然如此,也该打个电话给我啊。” “渭川君,你走哪边?我的车就停在附近。”女生见到龙一好象在等车的样子,立刻邀请道。 “我去搭jr(日本铁路),拜拜!”绕过停泊在路边的出租车,龙一大步地离开。 “唉,又被他甩掉。”女生失望又无奈地目送龙一俊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就在这时,一直停泊在马路边的出租车,突然咔地打开车门,一个俊美的外国男子,从后座出来,他表情相当沉寂地看着五步之遥的这边。 “喔,好漂亮的男人!”女生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时,明晃的路灯已经亮起,对方碧蓝的,好象极品宝石一样的眼睛;金色的,好比锦缎一样亮泽的短发,全数落入女生的心底。 “他在看我吗?”女生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旋即察觉到:“不是爱慕的眼光呢,不过那种带点哀怨的神情,真得好让人心动呀!” “还有!龙一刚才说的像天使一样的美人,”女生很兴奋地想着:“应该就是他那样的人吧,不过可惜对方是个男人,不然的话,和渭川君的帅气挺相配的呢。” “客人,您等的人还没来吗?”前座的司机好心提醒金发男人:“都两个小时了。” “抱歉,我们走吧。”男人停顿片刻后,重新回到车内,车启动后,很快就融入东京璀璨的夜色之中。 “我到底在做什么?!”朗格紧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思绪的混乱搅得他无所适从! “我即不想来接龙一,但又会担心他一个人回家不方便,所以才乘出租车来看看,”他努力地理清思路,脸色都被逼得苍白:“后来看见他和一个漂亮女生很是亲热,他还模她头来着!” “可是那又怎样?!龙一他本来就不是同性恋,”朗格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嗓音,呢喃道:“更何况那女孩长得那么漂亮……” 等龙一回到公寓时,已超过晚上九点,拥挤的车厢让他浑身热汗直冒,好比作了一次集体桑拿浴! “车库里没有凯文的车,”龙一边月兑下汗湿的套衫,边纳闷道:“刚才打电话去公司,也说早已下班,他到底去了哪里?” “手机一直接不通,不过可能给我留言了。”想到这里,龙一赤着脚穿过玄关,检查客厅茶几上的电话留言,除了母亲大人一通问候,别无其它。 就在龙一担心得想要出去寻找时,连接着卧室和客厅的狭长走廊上传出拖鞋的踢沓声。 “你回来了。”朗格穿著早上的那件纯白真丝睡袍,半靠在装饰墙板上。 “你在家?什么时候回来的?”走廊的橘黄灯光加上绿色藤蔓的遮蔽,龙一看不清朗格的脸孔。 “你洗个澡吧,我来放水。”朗格径自转过身,走向卧室斜对面的浴室,白色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绿色木门后。 与一般的高级公寓不同,这间浴室很宽敞,而且由三级松木台阶分割成上下两块区域。 在阶梯下方,有着一套由德国引进的盥洗设备,特别耀眼的是镶嵌在墙体里的,纯黑色滚压着金边的洗手台,台上的镜面很大,几乎可以照见整间浴室。 阶梯之上,铺着防滑的地毡,一个可容纳四人同时入浴的豪华按摩浴白,架设在浅蓝色地毡上,面朝花园的方向,是一整扇加厚了的淡绿色玻璃窗。 朗格经常独自泡在浴白中,出神地望着底层花园迷人的蔷薇花丛与成片的夹竹桃。 龙一站在梳妆镜前,月兑下睡衣后扔进一旁的衣物篮里,并拿过朗格放在洗手台上的浴巾,围系在腰部。 “不要为别人的喜好,就随便改变自己的个性。”这句话自己发出的话,犹在耳边,可是此刻的龙一只能无奈的一笑。 他没有洗澡前裹浴巾遮蔽的习惯,但是凯文有,所以在潜移默化之下,龙一大大咧咧,乱扔脏衣物,等人收拾的习惯收敛了许多。 暴啦!浴白里不断传出水流搅动声,龙一从镜面里望去,是朗格他一手拉起睡袍下端,半跪在地板上,一手伸入汩汩冒泡的浴白里,好象在试探水温。 因为跪坐的姿势,使纯白色的真丝睡袍紧裹在朗格身上,唯妙地勾勒出他紧窄的腰身,与圆和有致的臀部曲线,曲起膝盖上堆起丝绸布料,好象泛起湖中涟漪一般,拖曳至脚踝处。 “嗯?!”龙一不经意地一瞥,却让深邃的褐眸绽放出惊艳的色彩,他的脑海中还不断闪现出朗格一贯的穿著打扮…… 一套风格严谨的灰色横格西服,总搭配着深色系的领带,唯一花哨的装饰品可能只有那副古董样式的金边眼镜吧。 可是此刻在没有挺拔西服的修饰下,朗格浑身散发着无以伦比的中性之美,那纤弱的肩胛骨上,好象真能长出天使的翅膀一样! 包令龙一心跳加速的是,在朦胧水蒸气的熏染下,朗格原本柔软的金发,更加地妩媚动人地贴在白晰的耳侧,光洁的脸庞上亦浮起两抹诱人的红霞。 “再加些冷水……啊!”可能是水喉开得太大,水花嗖地扬起,飞溅在朗格无防备的脸上,他抬手擦拭着,并感到困窘似地浅然一笑。 “咕。”在龙一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而口干舌燥时,下月复的灼热已经开始诚实地做出反应。 “拜托,”虚月兑地背靠在洗手台上,龙一用手指紧按住急速跳动的太阳穴,思绪焦躁地想到:“虽然凯文的恻影很挑逗人,但光是看就想要‘做‘,被他知道,一定会羞恼得不再理睬我吧。” “龙一,可以洗了。”设定好浴白上的按摩模式后,朗格回过身说道,可是龙一垂着脑袋,完全没有听见。 “你不舒服?”朗格有些担心地走到龙一面前,凑近问道。 “呃?!”猛抬起头,突然进距离地瞧见朗格俊秀的脸孔,龙一的表情显得很意外。 “龙一?”朗格透蓝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未被擦干的水珠滑过他朱红色的嘴唇,滚落在睡袍敞开的领口上…… “原来如此!”龙一恍然大悟地说道。 “什么原来如此?” “我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你穿睡袍的模样,”龙一振振有词地说:“不单这样,你每次做都不喜欢开灯,而且不管晚上有多累,第二天总比我醒得早,换好西服就去上班。” “睡袍?做?渭川龙一!”露骨的话在脑中回荡三遍后,朗格才脸颊滚烫地反应过来。 “难道不是么?”龙一轻笑地握住朗格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 “唔!”柔软的嘴唇被龙一的红唇紧密贴覆,他好象连朗格的呼吸都要全部收纳一般,深深地纠缠着,濡湿的舌头还来不及做出些许反抗,就被龙一细细地品尝个够! 但很快的,龙一眉头轻拧地推开些朗格,并且加重手中的力道,直视着他问道:“今天晚上你为什么去暗夜俱乐部?” “龙一,你抓痛我了,”朗格紧抿嘴唇,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是俱乐部经理,就算去了,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啊,你不但在非营业时间去,还喝了‘魔物‘,那是俱乐部为压制轻浮客人而特别调和的烈酒,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是成年人,喝不喝酒,该喝哪种酒,自有分寸!”心中积蓄已久的妒火,一旦被挑起,朗格就再也遏制不住。 “怎么你是成年人就可以喝伤身的烈酒,更甚至违背和别人的约定吗?!”龙一看着朗格因酒精作用而迷蒙的双眸:“你今天不是说来接我放学的!”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朗格摇了摇头,开始挣扎。 “忘记了?!斑,我会让你原原本本的记起来!”龙一大力扣住朗格的下颌,想要吻下去。 “不要,放开我!”借助酒劲,朗格歇斯底理地推拒着龙一,那是他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激动。 “凯文!”龙一很是惊愕,并想安抚他,但毫无用处。 磅!咚! 跌跌撞撞的两人倒向浴室一侧的置物铁架,摆放在最上层的一樽陶瓷花瓶被撞翻,并连同牙刷杯、牙膏等洗漱物一起,纷纷咂落下来! “凯文!”龙一毫不犹豫地把凯文护在身下,花盆擦过他们,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呜。”因为翻滚的姿势,龙一猛然撞到洗手台的立脚,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如樱花花瓣般点点绽放在朗格雪白的睡袍上…… “血……”浑身颤栗的朗格抱着龙一的肩膀,刺目的血迹让他从醉酒的迷然状态惊醒过来! “没事的,凯文,一点都不痛。”龙一环抱着朗格的腰身细声安慰,并趁势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都裂开了,还说不痛!”慌乱地站起身,朗格又撞到洗手台,但他顾不上这些,拿过毛巾,紧压在龙一的伤口上。 “呜!”在放心朗格没事后,龙一才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后背烧灼般的剧烈痛疼。 “我去叫救护车!你压住不要松手!”血止不住,毛巾的里外都开始印出红色,朗格冲到客厅去打电话。 “凯文。”尽避朗格一直低头护理伤口,但龙一还是清楚看到他玄然欲泣的表情,这让他的胸口抽痛不已,相比较之下,肌肤的痛楚反而不算什么。 幸运的是,这附近就有一家颇具规模的私人医院,据说院长夏目敬与渭川夫人交往甚密,所以朗格在电话里报上患者姓氏时,院长就亲自和门诊部主任一起等候问诊。 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预诊室,被一张白色的屏风,分隔成两小间,外间摆放一张白色漆面的写字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病例,探热针等医疗品,还有一个同样颜色的西药柜,立在写字台后侧。 龙一坐在里间的病床上,护士小姐在医生的指示下,动作利索地解开毛巾,清洗伤口,最后缝了三针。 “原本缝好的伤口,裂开了些,不过没有大碍。”穿著白大褂的老院长说道。 “可是他流了这么多血。”朗格守候在病床边,看着护士小心地用纱布包扎伤口。 “凯文,我都说没事了。”龙一冲朗格笑了笑。 第四章 “太谢谢了,要您亲自过来,真不好意思!”朗格避开龙一视线,朝院长鞠躬道。 “不客气,对了,渭川少爷,按照夫人的意思,您最好留院观察几天,”夏目院长说道:“医院的头等病房,都已经准备妥当。” “这样也好,我去便利店买些换洗衣物。”朗格拿起凳子上的外套,准备出去。 “凯文~!”龙一本来想让朗格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是情急之下,竟然大吼而出,吓得众人直瞪大眼。 “夏目院长,我能在这里呆一晚上吗?”龙一舒缓了语气问道。 “可以,医院有其它的诊疗室。”老院长看了看站在屏风前进退两难的朗格。 “那我就在这里做留察,母亲大人那边您也可以放心交待,”龙一动动紧密包好的肩膀:“这种小伤用不着长期住院。” “既然您这么说,我就派一位护士照顾您。” “不用,不要来打扰我们。”龙一很直接地把朗格划算在“我们”内,这暧昧的语气虽然没有引起院长的过度猜测,但他们俊美的相貌,加上时不时凝视对方,引起了护士小姐的浮想联翩。 “那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您。”夏目院长一行人多关照几句后,退了出去。 “你要吃水果吗?这里有几颗苹果,还有葡萄呢。”朗格在病床另一头的小瘪台前游移…… “凯文。”与此同时,龙一飞快地掀开被单,瞬间的明亮让朗格眯起眼睛。 “呼……呼……”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液体,泛在红艳的嘴角,无比地诱人。 “抱歉,我该早点退出来的。”龙一温柔地擦拭朗格的嘴唇,满眼心疼之意。 “没……关系。”朗格摇蔽着站起身:“刚才的人?” “是护士,”龙一笑了笑:“应该不会来了。” “哦。”朗格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他不好意思地侧过脸:“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 “不继续么?”龙一看上去意犹未尽,他撒娇似地拉住朗格的臂膀。 “这样还不够?你可是病人哪!”朗格瞪视着他。 “真无情,既然知道我受伤了,不就该彻底满足我吗?”龙一理所当然地说。 “等回家再说,这里可是医院。”朗格一面捡起地上的西装裤,套上,一面想着:“这里的院长可是渭川夫人的老友,万一……” “我说凯文,”龙一仰躺在床上,突然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朗格脸色微变地说:“我只是不习惯这里的消毒水味。” “是么?我倒觉得有问题,以前要是我求欢,你不会拒绝,但表情绝对是凶巴巴的。” “对待病人,我当然会温柔一些。”朗格低声说。 “温柔到主动帮我么?”龙一戏谑地说道。 “渭川龙一!”朗格的脸又红了。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去‘暗夜‘买醉的原因,没有关系。”龙一坐起身,直面着朗格。 “我……”朗格犹豫再三,最后轻摇摇头:“抱歉。” “因为我会直接问你的身体,比起你本人要坦诚多了。”龙一一把抓住朗格刚穿好的衬衫,大力一扯,钮扣在蓝眸惊愕地注视下,四散一地! 与此同时,理应空无一人的高级公寓里,亮起通明的灯光,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移动在客厅里。 “啸,看来他们出门了呢。”菲伊大摇大摆地踩在橙黄色的真皮沙发上。 “这两个人,大半夜的跑去哪里玩了?”雷啸检查了电话留言,毫无线索后,准备卧室看看。 “嗯……?”突然菲伊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巧的鼻子嗅了嗅,说道:“伦家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会是肚子饿了?”雷啸笑了笑。 “哪里嘛,伦家刚吃完饭,”菲伊抗议道:“香味是从那边过来的。” “是浴室。”雷啸快步进去一看,白色的瓷砖地上,刺目的留着一条红色的毛巾。 “呐,没错吧?”菲伊围着毛巾兴奋得转来转去。 “菲伊,能靠这个找到他们么?”雷啸沉思片刻后,捡起毛巾。 “这个嘛,”菲伊四下张望,看到大面的梳妆镜后,高兴地笑道:“用镜子就可以。” “怎么弄?” “暴君哥哥曾经说过,镜子或者平静的水面,与时间、空间之间有一条人类看不见的信道,吸血鬼族没有魔族飞逃谳地的强大妖力,所以在穿梭时光方面就很强。” “只不过……”菲伊聂喏地补充道:“伦家没玩过。” “试试看吧。”雷啸鼓励似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嗯,既然啸这么说。”菲伊站在诺大的镜子,叽哩咕噜地说一大堆不知何种语言。 蚌然间,一条丝线般细小的银色光带横穿过镜面,紧接着,又一条竖线穿过镜面,所有的光带像编制锦缎一样飞快布满整块镜子,一个粗糙的黑影显现在光带‘布面‘上。 菲伊大睁眼睛,影像逐渐清晰,是一棵高大的橡树,树底下,站着一个男孩,八九岁大,金色的短发打着圈儿,垂在前额,皮肤白晰柔女敕,小巧的嘴唇鲜艳红润。 “粉、粉可爱!”菲伊差点没冲过去,把他抱入怀中。 “这是……”雷啸顿了顿:“凯文。” “咦?那个大美人?”朗格在菲伊的眼中,是非常美丽的男人,简称大美人。 “是啊,那个年纪他还在纽约,刚被人收养。”雷啸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小凯文身着肮脏的汗衫,这和他脚边特大号洗衣篮里的整洁衣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奇怪,伦家明明找的是成年的大美人啊,再试一次!”菲伊撩起薄纱衣袖,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不是大章鱼么?”不,画面上出现了迷人的海洋景色。 “啊,搞错啦,再来!” “这么多红艳的西红柿……难道是购物超市?”果然随着图像的放大,清楚地写着某某超级市场。 “哇啊!到底怎么回事啦!”可怜的菲伊嚎啕大哭,急得雷啸赶紧抱着他,好言相劝。 “对了!啸,哥哥说如果能猜中对方在做什么的话,就可以百分之百找到他哦。”菲伊擦着眼泪说道。 “在做什么……”雷啸看着菲伊,然后靠近些,在他耳边嘀咕上几句。 “真的吗?那伦家偷看到不好吧。”菲伊脸红红地低语道。 “小家伙,”雷啸双臂交叠在胸前:“你兴奋的眼睛都在偷笑喔。” “哈哈,伦家被看穿了啦。”菲伊搔了搔脑袋,继续在镜子面前找寻,不出片刻,在一片纯白色被褥的前景下,两抹纠缠一起的人影与对话声原原本本地显现出来…… “龙一!万一护士再来怎么办?!” 朗格全身赤果的仰躺在一张单人铁架床上,与一百七十八公分男性躯体相对比,床就显得很狭窄,侧躺着的龙一几乎整个地压在朗格身上。 “我说过她不会回来了,”龙一离开些,微微一笑:“而我,也不会让乘机你逃走。” “我这个样子可以逃吗?!”朗格有些愠怒地扭动双手,原来他的手腕被领带捆绑在床头铁栏上。 “谁让你对我疏忽防范。”龙一的手抚模着朗格形状优美的下颌,渐渐地滑下去,来到胸前。 “你还敢说!”就在五分钟前,朗格是有机会逃离预诊室的,尽避衬衫已被扯坏。 可是龙一突然蹲下腰身,哀叫左肩膀好疼,朗格怕再次上当,迟疑了一阵,但最终忍不住上前询问,结果冷不防地一记右勾拳直中月复部! “不说实话的家伙,当然会受惩罚。”龙一肆意揉捏着早已饱满的红蕾。 “唔。”朗格抬起头,一声喘息溢出红唇。 安装在墙壁上方的空调徐徐地吹着温和的风,不知哪位闲情的医生,在空调下面的写字台上摆放了一盆紫丁香干花,渐渐地,诊疗室的消毒水气味被清雅的花香所弥盖…… “凯文,你这里的颜色真得好诱人,不过……”龙一微眯起眼,修长的手指离开通红的乳首。 “呃……”朗格已经数不清听过多少次这样的称赞,但在明亮的环境下,看到彼此赤果的身躯,与龙一露骨的眼神,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过红宝石添上一层亮泽,会更美的。”龙一伸出舌尖,绕着乳晕滑动,晶莹的唾液很快闪耀在红蕾上。 “好、好想逃走,哪怕是躲进被单里也好。”汹涌而来的羞愧,与越克制就越暗潮不断的兴奋纠缠到一起,朗格浑身滚烫,脸色香艳极了。 可是手腕被捆在床头的境地,连翻个身的可能都没有:“或许龙一是知道我的想法,才束缚住我的吧。”朗格暗想道。 “最近你老是走神!”龙一突然捧住朗格的脸孔,很不快地想着:“真想打开凯文的脑子看看,占据他全部心思的那个人是谁……会是啸?” “龙一?”我又惹他生气了吗?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孔,因为怒气而显威胁感十足,朗格不禁缩了缩脖子。 “不准躲开我。”磁性地嗓音警告道。 “我……唔?!”所有的言语瞬间被强吻所剥夺!对方蛮横的舌头—— 高级公寓 “呵,被发现了。”雷啸笑了笑,浴室的镜面上雪白一片,失去了影像。 “怎么会滴?除非他们那里也有镜子,才能够互传。” 菲伊脸颊涨得红扑扑的,当然不是因为偷看别人的情事而感到羞愧,他可是“性奋”的不得了。 “嗯……好象人类的可视电话一样。”雷啸微笑地作了个比喻。 “啸,不管啦!伦家还想看嘛~!”菲伊在镜子面前蹦来跳去,急不可待。 “的小家伙,”雷啸抱菲伊进怀中,戳了戳他的粉颊:“龙一为表明凯文是属于他的,才没有立即阻止我们的‘观赏‘。” “啥米意思?”菲伊脑袋一歪问道。 “意思就是……”啾的一个吻落在粉唇上,雷啸迷人又危险地低语:“距离天亮只剩四个小时了,所以现在该轮到我们好好珍惜性福时光。” “讨厌啦,啸~。”菲伊边撒娇着,边主动地搂紧雷啸坚实的臂膀…… 棒,微冷的风从脸庞缓缓吹过,回响在耳畔的是树叶沙沙地低鸣……偶尔,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随后一切趋于宁静。 第五章 “好温暖……”朗格眼眸紧闭,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正趴在规律地向前移动的某个宽阔的热物上,好象是……脊背? “这里是?”细微的树叶被喳喳踩过的嫌诏,在一片黑暗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入耳,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睑,隔着下垂的浓密睫毛,朗格看到化成黑泥的落叶残片,是的,在这一派浓绿的初夏,高速公路旁的落叶很少。 “公路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心中不断涌起地疑问,让朗格的头越抬越高,他看到了龙一俊美的侧面。 察觉到朗格的醒来,龙一停下脚步,回头注视。 “难道我是在龙一的背上?”朗格困倦朦胧的蓝眸,直勾勾地盯视龙一黑色睫羽下,那双深褐色眼睛。 “好美……好象琥珀石一样的晶亮!”重新头枕上龙一的肩头,在久久地互相凝视中,朗格不知不觉地沉入恬静地酣眠。 这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朗格才再次感觉到轻风的气息,暖融融的,直扑向前额,还带着一股类似于香水的醇美,这个味道是……?! “你醒了,睡了好久。”磁性的嗓音温柔地说。 “呃……”朗格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以确认是否因为自己睡昏头,而产生的幻觉。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公司那面我已经去转过,你不用担心。”男人依靠在床边说道。 “雷啸?!你什么时候来的?”不顾周身的酸痛,朗格挣扎着起身,他不但来了,竟还躺自己身旁,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们不在家。” “昨天?对了!我送龙一去医院包扎伤口,后来……”想起昨夜火热过头的一幕幕,朗格的面色微微泛红,他支吾地说:“我、我记不清楚。” “你也不记得龙一是怎么送你回来的?”雷啸邪气地一笑。 “这个……”经雷啸的提醒,朗格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公寓的卧室里,而非医院的诊疗室,幸好不是,不然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些医务人员,还有那张充满证明的病床! “龙一他背着你回来的,从医院后面的公路,他怕吵醒你,所以整整走了一个小时。” “原来那不是在做梦。”朗格心想着,抚模上自己的胸膛,现在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份温热的触感…… “啊?!肩膀!”朗格想起什么什地叫道:“龙一受伤了,怎么可以?!”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雷啸补充道:“虽然到家的时候,他的伤口再次裂开。” “怎么可能没事?这道伤一直无法彻底痊愈。”朗格不相信地摇头。 “他是给菲伊抓伤的,吸血鬼的利爪本身就带‘魔性‘,更何况那个时候,菲伊正在爆走中。”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朗格焦急地追问。 “我不是说了不用担心,”雷啸笑了笑:“我有带菲伊过来,他施过法术后,别说伤口,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哦。”朗格顿时松了口气,背靠在枕头上,呢喃道:“都是我的冲动,让他们两个都陷入险境。” “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不知道我是如此重视菲伊。”雷啸注视着朗格说道。 “咦?……呵呵。”当理解雷啸的确是在表达感谢与安慰时,朗格露出温和的笑容,同以前被商界称为“冷血该隐”的啸相比,现在的他可谓判若两人,好象变得更吸引人了。 “凯文,只要涉及到你的事情,龙一就会特别的留心,”雷啸突然说道:“当我问他为何不留在医院多休息一阵,他说你不喜欢呆在那里。” “嗯,我确实有说过,”面对相处十多年的雷啸,朗格坦言道:“医院的夏目院长是渭川夫人的熟友,我不想给龙一招惹是非。” “我猜也是,不过龙一他以为你讨厌那里,是为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 “你小时候不是受养母虐待,而经常住院么,”雷啸坐起身说道:“龙一在那里拥抱着你,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想抹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尽避做法过激了些。”雷啸轻笑着添上一句。 “啸!”朗格的脸更红了,他看着雷啸的背影,暗想道:“没想到龙一发现了,我一向厌恶去医院的真正原因。” 包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昨晚和龙一呆在诊疗室,除了床狭窄些,其它就好象在公寓里的感觉一样,难道—— “真是因为龙一的存在吗?” “你们两个真的很有意思,绕着圈子去关心对方。”雷啸回转身,凝视着朗格俊秀的脸孔。 “啸?”朗格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与仿徨中。 “但有时候,坦白一些会更好喔。”雷啸伸出手,想撩开散落在朗格眼前的金色刘海。 “啊。”朗格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避开了。 “呵。”雷啸先是一楞,旋即浅然地抱以一笑。 “龙一他人呢?”朗格也注意到自己对雷啸态度的明显改变,他有些尴尬的侧过头,看向敞开的卧室门外。 “一大早就离开了,没有说去哪里。”雷啸站起身,走到门边说道:“我去客房看一下菲伊,晚饭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朗格顺从地躺回被褥中,可是碧蓝的眼睛怎样都无法合上……掩上门后,雷啸轻叹一口气,来到一墙之隔的和式客房,一张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床,摆放在屋子的正中间,窗帘被菲伊的咒语死死定在窗框上,在黑暗的空间里,世界万物都像在沉睡一样,寂寥深沉。 “小家伙。”雷啸俯,脸颊贴在冰冷的水晶罩上,用心去听的话,甚至可以听见菲伊正呼噜噜的打酣声。 “长久以来,凯文一直追寻着我的背影,并试图承担我过往的痛苦。”雷啸优美的指甲轻划过罩面,发出嗞嗞地轻响。 “这次该换我为他们作些什么了,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当事人的态度。” 雷啸深情地凝视着菲伊安睡中的粉女敕小脸:“我是被你的灿烂无敌的笑脸征服的,可那两只迷途的羔羊,要付出多少代价才可以认清彼此就是归宿呀……” “龙一失踪了?!” 雷啸啪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被溅起的褐色液体,弄脏了铺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锦缎桌布。 “嗯,大概。”带来这骇人消息是端坐在古董办公桌前,不动声色的批阅着商务公函的朗格。 “什么叫大概?”雷啸问道:“他多久没联系你了?” “到今天的星期五,正好是七天。”又一张阅读完毕的信件,签上了朗格的姓名,并写了一些回函的批注。 “七天?!”雷啸相当惊愕地注视着朗格:“这么说来,自从那天早上离开公寓后,他就一直没有回过家?” “是的,也没去大学上课。”相较之下,朗格的冷静沉着已可划入漠不关心的态度。 “你不出去找他么?七逃诩毫无联系,可是有危险的讯号。”雷啸想借此激起朗格的急切。 “我不知道。”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朗格抬头看向落地窗外,此时黄昏已过,繁华的东京都市亮起璀璨的灯光,夜幕降临了。 “不知道的意思是,除了公寓和学校以外的地方,你都不清楚他的动向?”从朗格和龙一交往三年的时间来看,雷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啸,不用担心的,”朗格站起身,简单地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说道:“龙一没关照我就出去了,说明离家这件事不值一提。” “就算龙一可以信任,但是你要知道,渭川夫人为重新拥有儿子而蠢蠢欲动。”雷啸指的是近一个月来,跟踪着朗格的所谓的私家侦探。 “母与子的争夺战……”朗格说着,自嘲似地一笑:“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无可奈何了。” “你要去哪里?”雷啸看到朗格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戴整齐。 “暗夜都市俱乐部,”朗格理所当然似地说:“明天晚上是一个月才举行一次,白金级别的贵宾盛宴,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复查。” 然后不等雷啸再次开口,朗格便大步离开办公室…… 银色的平治犹如一颗华丽地流星,迅速且无声地划过东京林立着霓虹彩灯的街道,没入一座五层楼高,经营赌场ktv的夜总会。 不过朗格的目的地可不是牌桌,车子进入地下负三层的大型停车场绑,继续沿着廊柱缓缓向下行驶,直到灰色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荧光绿色油漆图案。 位居一堵荧光绿的墙体中间,有一扇高大的电梯门,同样漆成荧光绿色,门框上装饰着的铁环与环扣,让人联想起远洋渡轮上,隔离海水效果的厚重舱门。 电梯门旁安装着尖端科技的观测装置,门前十平方米的水泥地板也是特制的,连接着俱乐部的安全系统,所以当平治一进到这个范围内,他的身份就得到不下五次的确认。 颁……电梯门缓而平稳地向左侧移开,如此敦实的铁块后方的装潢却相当雅致,浮雕着花神的镜子,镀金的楼层按键,地上铺还着酒红色的地毯。 车子直接停在电梯里,朗格开门下车,拿出一张银行提款卡大小的白面磁卡,插进一边的黑色方孔,按下一组密码后,电梯喀地一声,向下滑动。 “龙一……”朗格浅红色的薄唇翕动着,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念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叮地一声清脆铃响,电梯停了下来,与入口相反的出口门,徐徐地移开,在外面绚烂的灯光照射进电梯前,整齐优美的问候就已经传达进来。 “晚上好,manager(经理),欢迎您的到来!” 两排十六岁左右的貌美少年,毕恭毕敬地三十度鞠躬致礼,昂贵的白色漆皮紧身衣,勾勒出他们诱人的胴体。 “嗯,”朗格点了点头,把车交给其中一位黑发少年去停泊,然后转过身朝站在第一位,亚非混血的美少年问道:“杰,今天怎么样?” “很顺利。”杰的身材和外貌即使是在众美云集的俱乐部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除了这个绝对资本外,他很擅长把玩数字,有着不逊于经济家的灵活头脑,所以在雷啸的认可下,杰成为了朗格的助理会计师。 当然,客人们在意的是他出色的教技术,因而常常获得白金级别会员的点名。 “新的‘粉色蔷薇‘都装饰到位了?”朗格意有所指地问。 “粉色蔷薇”是雕刻在sm物品上的特殊标识,每到一定时期,为符合举办盛宴的风格,“暗夜”就会购进一些价格昂贵的最新品以供客人享用。 “已经到位,manger,在展览室里有样品,您要过去看一下吗?”杰走在前面,在这约模五人宽,连通电梯间与俱乐部大门的过道地板上,闪烁着迷幻般的贝壳色泽。 “在这之前,我先去巡视一下。” “我陪您去吧。”杰快手地替朗格推开镀金大门,就算是到访多次的熟客,仍会为这里的过度奢华的设施而感到目瞪口呆,更何况每个星期都有不同的主题。 暗夜都市俱乐部以一个圆形的古罗马石柱大厅为中心,向外圈呈太阳光芒的方式辐射开去,回廊的浮雕墙体上高悬着世界名画、纯白色大理石拐角上站立古罗马美男子的雕塑,当然也有摆着扶手躺椅、玻璃茶几等休憩点。 如果细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在这些靡丽的家具上,都扣着可以束缚手脚的皮革环套,沙发背上挂着金色丝线编织的长绳,揭开茶几上的银制大餐盘的圆盖,里面提供了安全套,润滑液,和橡胶。 朗格和杰两人一面徐步穿梭在回廊上,一面看向大厅,大厅的天花板很高,直达楼上两层,正中间吊着一盏银白色的枝形水晶灯,柔和且明亮的光辉如明月般照耀着整座大厅。 虽然今晚只是普通营业日,大厅里的四人现场秀依旧吸引了不少客人前来…… “会受伤,就说明平日教的还不够,如果雷啸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朗格心想道:“换作是龙一,他倒是会嘲笑一番这种过分的客人,不过在这之后,龙一会接手那名少年,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快感。” “manger?”杰注视着朗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金发美人露出这般心不在焉的神情。 “他们是在石柱后面做,所以就不违反‘不打扰其它客人‘的规则,”稍顷,朗格才留意到杰炯炯地目光,他侧过身吩咐着:“杰,一旦他们离开那儿,就让守卫去‘提醒‘一下这位客人。” “是的。”杰凝视着朗格漂亮的侧脸,久久都无法移开。 蔷薇物品展览室,在二楼一间占地一百五十平米的玻璃室内,光是桃红色的半透明玻璃外墙,和室内桃红色展览架,让人一进去,就能产生一种血脉喷张的视觉快感。 “manger,这是编号m108的电动遥控式。”杰单膝跪在同样桃红色的地毯上,手端着雕刻着蔷薇花边的银盘。 盘上摆放着一根深紫色的男形物,点缀在尾端的是长达几十厘米幻彩羽毛,稍加想象一下,被插入宠物少年臀后娇丽的身姿,就非常令人期待了。 “嗯。”朗格像个尊贵的国王般,双腿交叠地坐在杰面前的扶手椅中,但他目光游移,显然不够专心。 “manger,这是s201的环扣棕色猎人套装。”杰身后的宠物少年,推着一辆小巧的手推车走上前。 车架上有带软刺的皮鞭,套着铁链的尖头皮靴,还有由整块小牛皮做的紧身衣等,是类似于中世纪时期的追猎绅士的基本装备。 “嗯。”朗格手肘撑在扶手上,有些兴味索然地说道:“杰,把所进物品的单子给我。” “是的。”杰轻轻挥手,示意宠物少年把物品都拿下去,很快的,宠物少年拿来了一本厚厚的,好象古书一样装帧精美的笔记簿,簿面裱着羊皮,镀金的“暗夜都市”的日文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地耀眼。 “s代表的sadism(施虐者)物品,在这个栏目下,”杰殷勤地翻开簿子,递上前:“m代表的masochism(受虐者)物品,在这边这页,这些都是最新买进的。” “我记得这次有特别贵重的东西,应该是一种猎枪。”朗格的手指沿着数字编码,一路地往下滑,他没有在意到杰愈发明显的灼热眼神,正紧盯着自己。 “是的,这种仿真猎枪,在外观与使用上,与真的来复枪没什么差别,”杰看着朗格薄办色的嘴唇,压低不自然地嗓音说道:“不同的是这些子弹是特制的胶囊,打在身上会痛,但不会受伤,胶囊内是名为“蛊惑”的催情剂。” “猎人游戏……”朗格合上簿子,喃喃自语着:“很久都没有举行过了。” “是的,manger,”杰暧昧地笑了笑:“因为追猎节目,只适用在俱乐部的高层身上。” “杰!把白金宾客的名单给我复查。”朗格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愉快,他站起身,踱步走向展览架。 “遵命。”杰的目光追随着朗格,暗想道:“manger也许知道,在这儿,大家最渴望得到boss的教,但他一定不知道的是,包括各级宾客在内,大家最想压在身下的人就是manger。” “那白晰好比水仙花一样的肌肤,迷人的可媲美顶级蓝宝石的眼睛,在这儿才是极品象征,可是……” “manger只属于boss的弟弟龙一,就像三年前的那场追猎游戏。”一种嫉妒与无可奈何地情绪,如同利刃横插在杰的胸膛。 “杰?”朗格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叫道。 “抱歉,我这就去拿宾客名单。”杰只有19岁,但混血儿挺拔健美的身子,让他比朗格还高出近一个头。 “等一下送去alcazar(城堡),我会在那里。” “是的。”杰鞠躬应道,alcazar是一间特别贵宾室的名称,是龙一的专用。 “说不定今晚龙一会来。”朗格抱着这样的猜测,推开展览室玻璃门,朝通往三楼的旋转楼梯走去。 “能让您期待的人,只有龙一么?”杰望着朗格的西服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这是怎么了?!”杰大力地拍击自己古铜色的双颊,“我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欲念,对主人们,我只能默默地服侍,不过……今天的manger看上去特别诱人,放任他一个人在俱乐部里行走,还真危险呀。” “不在吗?龙一。” 背着忐忑地心情,朗格推开绿色漆面的仿古木门,屋内漆黑一片,很显然没有人在。 “想想也是,龙一只有在星期六才会过来俱乐部。”不过朗格仍难掩失望地叹了口气,走进幽黑微冷的屋内。 啪地打燃火机,微弱地光芒照见了门前灰褐色的石板地面,与门两侧黑色的雕刻有卷叶纹的烛架,朗格一一点燃上面十一支白色的蜡烛,屋内愈发明朗起来…… 天花板建造为哥特式尖拱样式,一盏圆形木制烛台由锁链半悬空中,屋内的家具并不多,但都是龙一精挑细选的。 一大条女乃黄色的羊绒地毯,铺设在吊灯正下方,深棕色的小茶几,立在地毯左边的空地上,与之配对的是一张椅背雕刻成古堡尖顶的双人沙发。 沙发面对着的石灰墙壁,一条深红色的帷幔从墙顶一直挂到地面上,半掩着的布幔下,是一大面反射着烛光亮泽的镜子。 由黑色皮革编织成环环相扣的粗长锁链,从镜子与红丝绒布幔的交界处,拖曳出来,像一条蛇一样盘成一团。 在这堵帷幔墙的对面,是一座深棕色的镶嵌着透明玻璃的高大橱柜,里面放着各种形状的橡胶物品,柜脚浮雕着两个成熟男性的柱像,同柜外深雕的涡卷饰一样,都用镀金和彩色涂饰。 在较为幽暗的里屋角落,是一尊体积颇大的电动“山羊”,尽避羊身给皮革遮盖,但看到呈波浪形凸起的形体,一座呈x形的木架和五只像海盗船藏宝箱一样的老式木箱,排开在“山羊”的另一边角落。 在明黄的烛光渲染下,这屋内似乎时刻上演着侬丽奢华与古朴陈旧,传统仪态与禁忌行为的相互冲击,可是彼此又是如此自然地融合到了一起…… 朗格脚步很轻地走向大柜子,他是想点燃天花板上的蜡烛吊灯,一条铁链从悬挂灯的地方斜钩在柜子旁边的墙体上,他必须先松开链条,放下烛架。 “嗯?”俊秀的脸孔印在柜子的玻璃门上,一个外观雅致的,盛着古紫色细沙的沙漏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不是已被我摔烂了吗?”没有错,朗格沉吟想道:“在三年前的那个周六……追猎游戏。” 暗夜都市sm俱乐部,boss雷啸的办公室。 咚咚,敲了敲半掩着的门后,朗格径自推门而入,说道:“啸,杰已经安全送走了醉酒闹事的岛由社长……龙一,你怎么来了?” 在雷啸面前的写字台旁,一位穿著黑色立领制服的美貌高中生,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他们两人似乎在对峙,朗格察觉到空气中不一般的气压,犹豫是否该退出去。 “你来的正好,”雷啸套着珍珠色手套的手轻摆了摆:“我和龙一正谈到你。” “我?”朗格不由看向龙一,碧蓝的眼睛同对方狭细的褐眸对个正着。 “是啊,你。”龙一轻描淡写地说,黑色刘海下的眼睛却很清醒灼热,直勾勾地盯视着朗格。 “真不舒服,”朗格突然想道:“他就好象猎人准备下手逮住自己的猎物一样,让人不觉想逃。”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可怕直觉竟会真实的上演……! 五颜六色,如同彩虹般绚烂地灯光随着优美的乐章而闪耀,一手持着高脚酒杯,一手揽抱着美丽少年的黑色燕尾服男士们,踏着同样轻快的步伐,来来往往地走过这条用景泰蓝贴面的走廊,前往大厅,或是其它娱乐、教室。 没有人注意到,在湛蓝色的柱子下,被茂密的棕榈树叶遮蔽的黑暗角落,一个人正蹲在那儿。 “呵……呼!”粗重地喘息声,被音乐声很好地掩盖过去,朗格握紧的拳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 “已过了半个小时了吗?不,也许有一个钟头了……”朗格转动隐隐作痛的后颈:“疼!那只‘猎犬‘竟敢用皮鞭抽我!可恶的龙一!又被他摆了一道!” 是的,当龙一说要加入暗夜都市sm俱乐部时,朗格并未反对,他是雷啸的弟弟,渭川家族的继承人,就算他不说,也会划入白金级的贵宾行列,在这里,年龄上没有绝对的限制。 另一个原因是,虽然他与龙一维持每周造爱一次的契约情人关系,但他没必要在俱乐部陪龙一玩,何况这里管理阶层只负责管理、教宠物少年,并非被客人教! ‘凯文,如果客人想要我,也未尝不可,只要通过追猎,能在两个半小时内抓到我,就算赢了。‘ 这句在俱乐部成立不久,雷啸边喝酒边抛下的话,朗格并没当真,而且慑于他冷酷无情的气魄,也无人敢向boss出手。 但是……这不仅算数,还适用在自己身上! 于是,龙一理所当然地提出挑战,并派出两名身强力壮的俱乐部教手充当“猎犬”的角色,四处追寻朗格! “呜。”后颈破皮的肌肤因汗水的沁出而更加地刺痛,朗格却无法动弹,这里人流颇多,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向自己伸出缘手,大家都被雷啸警告过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他耗尽败多体力,从三楼抛开‘猎犬‘,跑来这里隐藏的目的,是可以反向跟踪‘猎犬‘的踪迹,对待体格、行动力都很出色的他们,必须以出其不意而制胜。 就像刚才在洗手间的突袭,成功的制服了一只‘猎犬‘,虽然受了一点伤,至少证明这条计谋比盲目地逃跑有效许多。 “呼……”深吐一口气,朗格的注意力集中在人群中间,龙一和‘猎犬‘定会经过这里:“或者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时间结束。” ‘凯文,雷啸不会碰你,所以你还没被任何人教过吧。‘游戏开始前,龙一用好比情人密语般地亲昵音调说道。 “不!老在原地不动更不行!”朗格晃了晃脑袋,金色微卷的头发就像幽涧里的溪流般蜿蜒流淌。 “我决不能产生消极的想法,龙一可不会只依赖猎犬去行动。” “所以要先消灭‘猎犬‘!快点来吧,让我掌握到你的踪迹,再引到偏僻的地方……” 不知道是否因为背景音乐转换的关系,像暴风雨般汹涌澎湃的钢琴曲,不断拍打着朗格紧张的神经,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经过漫长的等待,罗马大厅里开始美青年的教表演,随着那里传来喧闹的杯酒相碰声,过道里就几乎不见人影,就在此时一只‘猎犬‘出现了! 对方赤果着强硕的上半身,腰间围着粗长的铁链,拖在地上的链尾很华丽得打造成凤凰的羽毛,他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嗒嗒的清脆敲击声。 “要趁现在么?!”朗格注意到‘猎犬‘看到四下无人后,放松了警惕,然后他站在一辆,大约离开朗格十步之遥的餐车前,拿起一杯绿色饮料咕咕地畅饮。 “很好!就是现在!”朗格像一只敏捷地猎豹,急速蹿出棕榈树,眼看就要给“猎犬”一记足够让他昏睡一整晚的重拳……! “抓到你了哟~!” 朗格的双肩忽然被从身后束在一起,饱含揶揄地耳语让他的脊背顿感冰凉。 “龙一?!”不死心地想要挣扎开,但对方更快手的紧扣他的脖子,指甲甚至陷进白晰的颈部肌肉,柔女敕的肌肤立刻充血,变红,喉咙无法吞咽,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痛苦万分。 “真是好表情,凯文~”龙一把嘴唇贴近在朗格扭曲的嘴角上,用好象亲吻般的姿势问道:“你认输么?” “呃……!”被逼出的泪水在蓝色眼睛里打转,就像灯光下的玻璃一样在闪光,但这并不代表屈服。 “呵,凯文,你知道么,人有一种有趣的行动模式。”龙一缓缓地加重力道,如愿于尝地听到朗格苦楚的低呜…… “凯文,我为你准备许多礼物,先来看看这一件。”稍稍用力,龙一像跳交谊舞一样亲密地托着朗格的脊背,两人往屋子中央走去。 第六章 “主人……”朗格重复叫着眼前美丽且残酷的少年,毫不掩饰满脸的不情愿…… “不……不要!”在朗格害怕似地收拢双腿时候,龙一用尽全身力气般拥抱着他,轻咬着他通红的耳垂,抚模着胸前的钻石胸针,紧接着,把他压倒在镜面上,挺身而入! “manger?您在吗?”杰拿着朗格要的白金会员名单,敲了敲门。 “进来吧。”过了少顷,里面才低哑地传出应答。 “是的。”杰推开门,相比昏黄的走廊,屋内灯火通明,让他一时眯了眯眼。 “杰,这个紫色沙漏樽,”朗格站在金缕辉煌的橱柜前,有些迟疑地问:“俱乐部里有几个?” “就这一个,”杰走到朗格身旁,看着玻璃橱窗内说道:“它是boss送给少爷的,您知道每个新加入暗夜的贵宾,都会收到不同的贺礼。” “哦,但是……”朗格难于启齿似地聂诺着。 “是少爷让人修好的,您若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木头底座上有修补的痕迹,当然玻璃是重新吹制的。”杰出色的记忆力,让他清楚知晓俱乐部里的所有物品动向。 “为什么?”朗格月兑口而出。 “呵呵,”杰爽朗地笑道:“凡是和manger有关的东西,少爷都会一一保留下来,您没发觉这玻璃厨子里的对象越来越多吗?” “这……”一直以为这只是龙一存放sm物品的地方,所以朗格还真没注意过,杰的提问,让他想起雷啸惊讶他毫不了解龙一的去向,与其说没注意过和龙一相关的事物,倒不如说从未注意过龙一! “是因为我的冷漠,才惹龙一经常生气的吗?”朗格似乎意识到自己几近残酷的迟钝。 “manger?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杰觉得他的脸色好苍白。 “说起在意……我怎么忘记?!”朗格沉吟了片刻,猛然想到:“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龙一行程的了!” “manger?”杰再次出声。 “现在几点?”朗格拿过名单,折叠后放入西服口袋。 “凌晨一点,客人们正在兴头上。” “我出去一下,有事打手机给我,”朗格简单地整理了下西服:“如果少爷过来这边,务必让他等我回来。” “是的。”虽然担心少爷和manger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杰只能顺从地听命。 “啊,忘了告诉manger,”朗格关门出去后,杰才想起要提醒他:“在预定的名单上,加了一位新进贵宾。”……等朗格驱车从“暗夜都市”出来后,漫无目的似地到处转悠,东京的银座等地方虽然夜生活多姿多彩,可毕竟来自周围城市上下班的人约200万,所以白天的东京人声鼎沸,夜晚则变成空城一座。 平治车行驶到人迹罕至的人工河堤坝上,黝黑的河水背景下,后视镜里出现了隐约的车前灯光。 “果然还在跟踪我,渭川夫人派出的私家侦探和保镖。”朗格不动声色地停下车,等待对方靠近。 “龙一去了哪里,他们应该知道,”从上衣口袋拿出香烟,朗格点燃它,深吸了一口:“只是不会轻易告诉我罢了。”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烟臭!‘烟雾缭绕的车内,朗格突然回想起一次加班到凌晨才回家,龙一像个等待丈夫夜归的妻子一样,恶狠狠地守在门口。 “如果我戒烟了,你会回来吗?”长吁出苦涩的青烟,朗格掐灭烟头,喃喃自语,后视镜里的黑色侨车缓缓停在二十米开外,车前灯无声地灭了。 “去和他们道声晚上好。”朗格咔地推开车门,下车,沿着月光下波光粼粼地河道,朝他们大步走去—— 暗夜都市俱乐部,经理人办公室。 嘟嘟~,从今天凌晨到现在的下午五点,电话指示灯一直闪烁个不停,杰刚吩咐完忙碌于装饰大厅的宠物少年们,又得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接听。 “您好,boss,我是杰。”就算是讲电话,杰都用毕恭毕敬地府低身子。 “manger还没有回来么?”雷啸不厌其烦的,第n次问这个问题。 “抱歉,我联络不到他,手机关机了,”杰无可奈何地问道:“boss,还有一个小时,盛宴的开幕和祝酒,都必须由manger亲自主持的。” “知道了,从别墅到俱乐部,我最快也要八点才到,你先让贵客们欣赏一下节目。”因为雷啸的情人菲伊要睡到晚上六点才醒得过来。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拖延,并联系manger。” 彭!办公室门口的热带植物盆被不小心撞翻,杰抬头看去——manger?! “……是boss的电话吗?”朗格就像醉汉一样,步履蹒跚地晃了进来。 “是、是的。”杰瞪大棕色眼睛,结巴地说:“天啊!您的脸,您的衣服?!” “你先出去,拿件干净的衣服给我。”朗格顺了口气,一手捂住了听筒。 “哦。”连遵命都忘了说,杰很快地退了出去。 “是你吗?凯文。”雷啸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是的,抱歉,我回来晚了。”光洁的玻璃台面上,倒映着朗格渗着血的额头,红肿的眼睛,淤青的嘴角,皱巴巴地西服领口上亦粘满是泥巴。 “你去找龙一了?”雷啸一语中的。 “算是吧,”朗格粗鲁地扯掉挂在脖子上的肮脏领带:“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哪里?” “渭川府邸。”朗格拿起桌上的纸巾按在额头上方……好痛! “你为何不把他带回来?” “不可以。”嘶哑的嗓音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 “龙一他是自己回去的,心甘情愿地打电话,让他母亲派车来接的。”朗格说这话时,嘴唇微微抽搐着。 “谁告诉你的?这可信吗?” “他的保镖,我相信他不敢骗我,这费了我好一番功夫。” “是这样。”雷啸沉吟地说。 “我要去忙盛宴的事情了,”朗格扔掉被血染红的纸巾,换了一张干净的:“你晚点过来没关系,我会搞定的。” “嗯,稍候见。”雷啸挂断电话。 “呼……”就像失去绳线的扯线玩偶一样,朗格背靠着写字台,咚地坐倒在地,电话都给带了下来。 “manger?!您没事吧?”杰听到嫌诏,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说我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竟敢玷污他们引以为傲的渭川少爷,说我应该离少爷远点,越远越好……”朗格低垂着头,呐呐地说道。 “您说什么?”杰听不清楚他含糊的低语。 “没什么,”朗格眉头紧拧地支起身体:“杰,帮我放点洗澡水,拿那套粉色的礼服给我。” “是的。”看到经理重新振作起来,杰松地口气,立刻张罗起来。 当晚盛装赴宴暗夜俱乐部的最高级别会员们,看到举办大厅内的排场之大,让他们惊讶地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绘! 所有粗壮的罗马石柱上都挂上了紫红色布幔,一颗颗由黄金打造的星星缀满其上,辉煌灿烂,无以伦比,石柱之下,悬挂着铁制的鸟笼,每个鸟笼体积大小不等,不过都环绕了带有荆棘的蔷薇花。 在鸟笼中,嗯嗯哼哼传出的,是绝美少年与青年的美妙声音,也有摆放在地上的精美笼子,轻拨开不算茂密的绿叶,可清楚看到身着鸟类五彩羽毛裙的少年,舞动雪白的身躯,抬起饱满的臀部,挑逗着驻足观赏的客人。 “喔!这鸟儿真不错。”一位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客人,手握着铁栏杆说道。 “只可惜他下面什么都没吃。”旁边的年纪稍大些的男人,捻着下巴的小撮胡子说道。 “喂它不就可以了。”年轻客人走到另一边,每只鸟笼里都有两个“食盒”,他轻松地伸手过铁栏杆,从众多对象中,挑出一支尾端带有长羽毛的电动男形。 “嘿,这么大足能撑爆鸟儿呢。”男人嘴上这么说,可是一脸的兴奋。 “过来这边。”年轻客人晃了晃手中华丽的巨硕,“鸟儿”顺从地靠了过去。 “把朝向我们,然后把这个塞进去。”年轻客人吩咐道。 “是的,主人。”美少年腼腆似地一笑,拿过电动男形,弯下腰,便往自己的后蕾里塞。 “动作快一点,”男人也伸手进去打着美少年的腰部,催促道:“用点力气吃。” “唔……是。”少年嗯唔申吟地摇蔽着腰身,表演的非常起劲,可是巨硕太大,又无润滑油,所以无法一下子吞下。 “还是我来喂你吧!”年轻气盛的客人,按耐不住地一手抓住少年的腰部,一手握住男形,往外抽出些后,一鼓起猛插到底。 “——啊啊!”少年凄楚又甜美的叫声,引来更多的客人围观。 “奖励你的,马力全开!”年轻客人大笑地按下电动男性的最快档位,顷刻间,少年狂乱地扭动腰肢,客人们欢呼着纷纷伸手,去揉捏他身上潮红一片的肌肤,推忪之下,少年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这位少爷,我很高兴您能如此愉快。”一位带着鸟羽面具,身材匀称的美男子,如鸟林里的精灵一般,翩然而至,哄闹的鸟笼旁立刻安静下来。 “manger?”年轻客人看到来人粉红色的礼服上,别有经理人标识的银色胸针。 “是的,”朗格颔首应道,并上前握上他紧抓遥控板的手:“俱乐部承蒙您叔父的多次关照,请代我问候他。” “不、不客气……叔父他出差法国,邀请函是我收到的。”年轻客人看着面具下,那蓝宝石般迷人的瞳孔折射出清澈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光芒。 “是这样,不如我现在通知您叔父,看能否给您次办理一张真正属于您的会员卡。”朗格微微一笑,温柔地拿下遥控板,把速度一格格地往下调到最低档位。 “不用了!我只是来参观一下,我今晚还有事!”年轻客人慌忙摆手拒绝。 “介于您叔父会担心,我派人送你出去吧。”朗格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强壮的守卫,一左一右,夹着年轻客人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大厅外走去…… “打扰各位,真不好意思,”朗格对其他客人说道:“前面的舞台上正在竞拍今晚第一只‘金丝雀‘,欢迎各位前去参与。” “喔……竞拍会!”客人们一听,就又兴致勃勃地移动脚步,往前厅涌去。 “杰,去把他的衣服整理一下。”待客人走的差不多后,朗格吩咐道。 啪啪,有人在鼓掌,朗格循声望去,是一个头发光亮,衣穿鲜艳的中年男子,他银色铁头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第七章 “一直听闻这里的经理人很宠爱手下,果然如此呢。”男子的声音就像他英挺淳厚的外貌,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是你……”但是朗格却格外惊愕地瞪着他,许久才说道:“森内一郎,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呵呵,”森内往后撸了撸头发,觉得很好笑似地反问:“难道议员就不能参加sm聚会么?” “……”白金会员的名单没有进行复查!朗格现在才想起自己的疏忽。 “不管怎样,我是很期待和你近距离的接触,”森内靠近些,把手搭在朗格肩头,压低声音说道:“龙一的情人。” “我没想到渭川夫人会拜托您亲自来调查龙一的私生活。”朗格啪地打掉那戴着金戒指的手。 “你太高估那养尊处优的太太了,如果不是我提议让龙一加入政界的话,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规划宝贝儿子的将来。”森内颇感得意地说道。 “那些保镖是你的人?”朗格眼睛微眯地问道,交手的时候就怀疑对方厉害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家族保镖。 “是的,告诉太太你们的亲密关系的人,也是我,”森内更加放肆地捏住朗格的下颌:“不过她并不知道俱乐部的事,就算你说我是爱好sm的男人,她也不会相信。” “你的目的是……?”朗格迟疑地问道。 “你的身体,”森内摩擦着朗格用化妆粉底遮盖的嘴角瘀青:“大概两年前,我在一次商业大会上看到过你,智能与美貌并存,总是静静地跟在雷啸身后,令人无法不垂涎三尺。”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朗格冷冷地说:“您不怕我一不小心告诉新闻界?” “在你透漏的风声散播开去前,我就能封杀这里,雷啸最爱的俱乐部,你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吧?”森内那张看似老实的脸孔,此刻堆满了令人厌恶的笑容。 “我……”我同样有办法让你名誉扫地,朗格本想这么回敬他,但是他想到了龙一。 “你怎么样?”森内松开手追问道。 “杰,”朗格背转身,对鸟笼内的杰说道:“带这位客人去楼上的特别贵宾室。” “是的。”杰已经整理好宠物少年的衣裳,他走出鸟笼。 “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后,我会过去服侍您。”朗格侧过头说道。 “manger?!您……”杰很惊讶地叫道,谁都知道经理是少爷的人,但朗格摆了摆手,让他住嘴。 “很好,我会比龙一更满足你喔!”森内满意的笑了,并俯吻了朗格的脸颊。 浓紫色背景下的渭川府邸,被长而高的围墙所封闭,庭院内白沙铺地,苔藓,石头和松树,迂回曲折的走廊上点着迷蒙灯光,闪耀,飘荡着幽深的古拙色调,静谧而优美。 “母亲大人,”龙一跪坐在榻榻米上,平静地说道:“您还不能答应吗?” “绝对不行!”渭川夫人腾地站起身,羞恼和泪水充斥在她端庄的脸孔。 “您真的不能同意的话,我待下去也就没有意思了。”龙一倾身鞠躬,准备起身。 “我不准你离开这儿半步!”啪!渭川夫人抬起漂亮的手指甲,猛扇向龙一! “唔……”龙一的脸上立刻火辣辣地现出三道红艳的抓痕。 “我不明白他真的那么吸引你?以至于你用放弃继承权来威胁我!他可是个男人!”渭川夫人见到儿子受伤,心疼的同时,又不忘趁机教训。 “我爱他,就像您爱父亲大人一样,不,也许更深,”龙一依然站起身,直视着母亲说道:“我会主动回来,是因为我知道您总有一天,会伤害凯文。” “胡说!我才不屑和他那种低贱的人来往!”渭川夫人绞着手指说道。 “您已经找过他了,不是吗?”龙一不容否认地说道:“还告诉他森内议员的事。” “好啊!他都说给你听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保守秘密!” “是我猜的,因为您上几个月,和议员的来往过于频繁。” “你……!” “森内议员不像你想的那样老实可靠,您有没有深究过他从政时间这么短,却能呼风唤雨的内幕么?” “我不管这些,你爱他,可是他并不爱你,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渭川夫人尖锐地叫道。 “我知道,他的眼睛总追寻着雷啸的身影。”龙一坦然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还执迷不悟吗?!” “没关系,反正这场游戏快结束了,到那个时候……”龙一停顿了片刻说道:“总之,我是不会放弃凯文。” “我不会容许你乱来!”渭川夫人拍了拍手,门口的保镖一涌而入。 “雷啸,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龙一突然转过身,朝着里屋说道。 “呵,这么精彩的对白,当然要多欣赏一阵。”雷啸徐步走出半掩的纸门,他身后跟着一位金发金眼的少年,绝丽的容貌,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渭川夫人激动得面色苍白。 “不太久,受你儿子的拜托,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雷啸走近几步:“请吧。” 啪~!一颗桃红色的胶囊子弹,狠狠地打在布满鞭痕的背部,桃色的液体迸溅开来,如一道道绽开的红花,美艳无比。 “怎么不叫了?快给我出声!”森内议员把“猎枪”抗在肩膀上,颇为不满地看着高吊在空中的男人。 “唔……”朗格直觉浑身上下疼痛难忍,过紧的皮革束身衣,像要扼制呼吸一般勒紧自己。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五条粗铁链,分别扣住脖子、双手臂和双脚踝,每当森内向他大力打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晃荡起来,头昏目眩地直感恶心…… “唔。”朗格高挂在他身上的腿,也滑落下来,半曲在揉皱的被单上。 “凯文,”龙一动作轻柔的抚模朗格汗湿的金发,指尖调皮地滑过尖挺的鼻梁:“你很漂亮。” “龙一?”突如其来的称赞,让朗格不明白的看向他。 “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有这种想法,”龙一微眯起眼睛,一边回想一边低语道:“满园的春色,都不及你那双水灵灵的眼眸来得动人。” “这种话,应该用来形容女孩。”朗格不好意思地咕哝。 “呵呵,你知道么,当时你的眼神中表露出无比诚恳的爱意,还有隐隐地对这种禁忌感情的压抑与无助,看到你不自觉地念着雷啸的名字,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个时候,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你,却因为你对雷啸的感情,而心生强烈的嫉妒,”龙一继续说道:“甚至强烈到走上前戏弄你。” 仅仅听到龙一说的嫉妒,朗格的内心就掀起层层波澜,然而,这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而已,接下去会演变成怎样的狂风巨浪呢?他不知道,一切都在期待与不安中蔓延。 “在我近距离闻到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时,”龙一纤美的手指轻按在朗格的眼睑上:“我觉得我快要陷进去,陷进那双迷人的蓝眼睛里,而无法自拔。” “所以我当即决定离开,但是你突然拦在我的面前,大声询问我是不是雷啸的弟弟……” “龙一,”朗格激动得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说……?!” “我在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呀!你这个迟钝的家伙。”龙一笑道。 “一见钟情?”朗格眨了眨眼睛,以确认不是在做梦:“你不是说这只是一场游戏吗?一场不合乎情理的叛逆性游戏。” “那是因为我想不出任何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的理由,”龙一很认真的说道:“所以我才利用股权转让来作幌子。” “天啊……事情竟是这样!”朗格错愕地想道。 “到我大学毕业的四年时间里,我想让你爱上我,但是你的眼神始终追寻着雷啸,于是我通过不断占有你的方式,让你认清你到底是属于谁。” “可是,”龙一微微一笑:“无论我做得多过份,你仍旧保持永不可侵犯的清澈蓝眸,这让我愈发地心醉神迷。” “龙一,”朗格因泪水而通红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龙一,唇瓣颤抖地说道:“我喜欢你!” “凯文!”龙一惊喜的表情不言而喻,他双臂紧揽着朗格的腰身:“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是何时开始喜欢的,在那天菲伊伤害了你,极度的悲痛让我回过神来,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全都是你。” “唔……”龙一用深情的吻来回报朗格的心意。 “龙一。” 温热的泪珠从绯红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朗格一时间误以为自己哭了,后来才发现那是龙一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