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情人》 第一章 明媚和煦的阳光,充满着初夏气息的微风徐徐地吹入金色的教堂之中,圣母玛丽亚的铀彩石像被迷离炫目的玻璃烘托着,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圣洁…… “铃木原子小姐,您愿意接受永仓吉俊先生为您的合法丈夫,并发誓终生忠诚于他,无论贫穷……”发福的牧师推了推小圆眼镜,和蔼地宣读着神圣的誓言。 新娘铃木原子则微红着脸,透过半遮面的婚纱,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身旁穿着白色礼服的新郎,红唇微微开启,柔美无比地说道,“我愿……” “我反对!”新娘的话还未说完,教堂门口竟突兀地站着一位手抱婴儿,衣着摩登的外国女子,小婴儿更因母亲的大声叫嚷而啼哭不止! 教堂大厅顿时乱了套,亲友们纷纷窃窃私语,也许是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牧师冷静地清了清嗓子,很快地发问道“请这位女士说出你反对的理由。” “理由?哼!这还不明白吗?他不能做新郎,他是我孩子的父亲!”金发碧眼的性感女人嚷嚷地冲上台,把哭闹不止的婴儿塞入表情有些呆然的新郎怀中。 “什么?吉俊!你竟然和一个外国女人……天,而且还有了孩子!我们交往以来,你对我彬彬有礼,我还以为你和其它的男人不一样,但没想到你更过分!呜呜……!” 新娘不由分说地大哭起来,而吉俊手臂中的婴儿也跟着哭得更响了,吉俊突然觉得很心疼,那么苍白小巧的身子,却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光是想着,他就伸出手,温柔地安抚起婴儿来,金发女子见状得意地笑了笑,“看吧,他有多爱这个孩子!我们的结晶!” “你、你们两个!吉俊,这是真的吗?”新娘愤怒地问道。 “你说你要谁!”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同时逼视着他,吉俊那琥珀色的眼睛为难地眨了眨,似乎在沈思什么。 “永仓吉俊!算我认识你了!”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新娘气得一把拉下头上的婚纱,甩在他和婴儿的身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圆脸牧师无奈地叹了口气,问新郎和那位艳丽高挑的外国女人,“你们要继续举行婚礼吗?” “才不要!我只是把孩子还给他而已,拜拜!”高傲的外国女人一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像刚才出现时的利落突兀一样,踩着艳红的高跟鞋,踢挞踢挞大步地离开了…… 微风抚过婴儿留有泪痕的小脸,一切又回归平静,新郎吉俊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宝贝,他的小手正紧握吉俊的手指玩耍,粉女敕的小嘴巴亦俏皮地嘟起,爹地、爹地的不停叫着。 “好可爱……”吉俊温柔地笑开了,而牧师好奇地追问道,“那个外国女人是谁?为何有了孩子却不同你结婚?” “嗯……”吉俊仍在逗婴孩玩,“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很可爱的孩子,不是吗?呵呵。” “呃……”牧师愣了足足十分钟,才大吼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 “我只是在回想是否有过这件事情”可爱的脸孔上仍是那副呆呆的表情。 “这还用得着想吗?你真是世界第一的迟钝!你的婚礼!惫有新娘!上帝宽恕我!这孩子可是个弃婴哪!”牧师跳着脚嚷道,吉俊不心急,他倒快被激得心脏病发。 “弃婴?”吉俊皱起眉头打量着婴孩乖巧的脸庞,忽地又柔和的笑了,“他才不是弃婴呢,因为他有我这个爹地呀!” 婴孩也笑了,肥嘟嘟的小脸红红通通的,像个小太阳般,上面俏皮的小嘴巴不停地叫道,“爹地、爹地……。” “奇怪!”牧师说道,“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吗?” “咦?”经牧师一提醒,吉俊也好奇道,婴儿仍旧不停地叫着爹地、爹地,“啊!”突然间,天旋地转,一片白光,牧师、教堂、观礼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爹地……!” “嗯?”永仓吉俊迷糊地睁开双眼,一个娇俏圆鼓的小天使正噘着嘴巴,用口齿不清的童稚嗓音抱怨着,“爹地!爹地!快起来啦!宝宝要七(迟)到了啦!” “对不起……宝宝乖,别摇了,爹地好晕喔。”吉俊重又眯起眼睛,因为小天使雪白的手掌正不停地摇蔽着他的脑袋。 “哈!爹地终于醒了,亲你一下喔!”波啾一声,宝宝的口水粘上了吉俊白皙光洁的脸庞,留下了一个夸张搞笑的水色圆圈。 “呵呵……”吉俊宠爱地抱起儿子——永仓良树,把他扛在肩膀上,“宝宝起飞啰!” “哈哈哈!爹地好厉害!”父子俩嬉闹着进入铺设着米老鼠地砖的浴室,一对卡通牙刷整齐的排放着,吉俊替良树挤出儿童牙膏,良树替爹地挤出成人薄吧味牙膏,两人相视而笑,咕咕地刷着牙。 “良树今年已经四岁半了,”吉俊看着宝宝努力刷牙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他每一逃诩在健康的成长着……。 突然,他想起早上的梦,好久都没梦到过了,二十五岁时的那场遍礼,失去了新娘却得到了个可爱的宝宝,曾经也想过找到宝宝的亲生母亲,因为邻居欧巴桑说孩子有妈妈总比较好,可无论怎么调查都毫无音讯,那个女人是外国人,有可能已经回国了吧……。 “不管怎样,只要宝宝快乐就好,”吉俊思忖道,“自己就做个未婚爸爸好了,两人永远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呵呵呵。” 时钟刚刚敲过七点整,大阪——杉崎氏大厦如同往日一样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波光粼粼又霸气十足,高达五十六层的主楼,通过两条玻璃空中走廊,连接着两旁四十层高的大楼,使得整个杉崎氏大厦看上去像一个气势磅礴的“山”字。 在这“山”脚下,是宽阔的娱乐广场巴购物区,穿着白色衬衫,蓝色工作服的员工们,行色匆匆地赶往大厦的各个部门,开始又一天忙碌的工作……。 在主楼的五十六层顶层,是现任董事长杉崎辉的豪华居所,“又是无聊的一日……”杉崎辉赤果着上半身,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窗户是根据建筑物的整体构杂邙设计的巨扇形窗格,阳光透过浅蓝色玻璃,和煦地照射在杉崎辉一百八十公分修长的身材和健康的肌理上……。 “董事长,你昨晚又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了,你爷爷可不希望看到来历不明的子嗣……”女秘书──同时也是杉崎辉姑母的杉崎荣子双手捧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衣,展开,小心地披到杉崎辉的身上,眼睛瞟过他颈项和胸口那些纷乱瞠目的吻痕,不禁眉头紧锁,“辉,你真的要收敛一下。” “呵,来历不明的子嗣?怎么可能。”因为昨晚是和男人在一起,有些慵懒的笑意从杉崎辉打着哈欠的口中飘出,可眼神却是那样的锐利,令人不禁寒颤,“姑姑,协定上很清楚,夜晚属于我!你知道我有猎艳的嗜好。” “是,我知道,但是辉,你作为杉崎家族唯一的孙子,又是……。” “又是个高智商的天才,所以必须从小生活在苛刻虚伪的成人圈里,从小面对哈弗最严厉古板的教授,还要被围墙高耸的古堡监视着,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杉崎辉不耐烦地打断荣子每日重复数遍的说教,在女佣的服侍下,穿上黑色手工裁剪的西服,瞅着面色愈来愈暗沈的姑姑,他调侃地一笑。 穿好衣服后,杉崎辉边往手腕上扣上瑞士名表gi的铂金表带,边走到荣子身边,亲了下她紧绷忧心的脸庞,“呵呵,别那么紧张嘛,姑姑。” “辉……”荣子有些无奈地看着俊美邪气的他,小王子终究有变成国王的一天,她轻叹口气道,“我也知道家族的教育是严厉了点,但我们是希望你……” “把杉崎氏的事业推上另一个高峰,对不对,姑姑?”杉崎辉往私人电梯走去,那扇金铜装饰的电梯门就算是杉崎辉豪华居所的大门了,一旦进入电梯中,杉崎辉就变成了统帅着荟萃精英的庞大跨国财团的董事长! 步入电梯的瞬间,杉崎辉侧过脸,虽然性感的嘴唇微笑着,浑身上下却透露着霸者的震恃力,“姑姑,我会让它升到骇人的高度,高到一旦掉下来,就会粉身碎骨哦,呵呵……”叮的一声,电梯门关闭了。 “唉……”杉崎荣子看着一点点往下跳的楼层显示灯,突然有些心疼,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外界只知道杉崎辉在上个月度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但实际上昨天才是他步入十七岁的日子。 ……现在原本该是他的父亲杉崎昌彦面对这些巨大压力和挑战的时候,可那个游手好闲且嗜赌如命的男人,早被杉崎家族排斥出去! 不过庆幸的是,昌彦的独生子杉崎辉竟然有着过人的天赋,他那耀眼无比的成绩,极为出色的外表,再加上永不言败的高傲个性,决定了杉崎家族篡改他的出生日期,使他成为集团合法的掌权人。 “交换自由的合约——夜晚属于我。”杉崎荣子的秀眉再度皱起,心想道,辉开出这个条件后,一反常态,几乎是主动地接管财团事务,家族每个人都觉得很满意,可是……这份不安是什么呢,每当他带着不同的吻痕回来的时候,真的好怕他迷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在杉崎氏雄伟摩登的通体浅蓝色玻璃墙的大厦对面,有一座低矮老旧,墙体灰暗,并且被挤在两幢高楼间的小型商务楼,灰沉沉的楼顶上树着一块面向大街的蓝白色巨幅广告,上面稍显黯淡的大字写着──丘比特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真诚为您服务! “永仓,你的墨鱼丸可不可以……?”此刻是中午十二点,设计公司的员工们正在办公室享用便当,一位留有长波浪卷发的女同事,笑盈盈地盯着永仓吉俊便当中,那浑圆发亮的墨鱼丸子。 “呵,当然可以,七濑。”吉俊笑了笑,夹出盒中的一串墨鱼丸给了她。 “七濑美穗,好歹你是个大美女,不顾形象地捞男人的食物可不行哟!”公司里最出名的公子,也是吉俊的大学好友安彦祥志,手端着便当坐在了他们桌边,还不忘调笑道,“你再不学习料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呀!” “呸!谁说女人就必须精通料理,再说,我未来的老公,一定要对面大楼的,”七濑一口咬下一个鱼丸说道,“有专人服侍,何必亲自下厨。” “杉崎氏大厦啊……你的眼光还真高啊,哼!我听说公司最近几单合约都被对面的设计部给挖走了呢!”安彦那略微偏深的褐眸里露出既无奈又嫉妒的神情。 “不过,如果对象是永仓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七濑自顾地撑起下巴,颇为遐想地叹道,“这位老公工作勤奋,为人诚恳,长得又那么俊俏,更何况还有个聪慧可爱的儿子……呵呵,想想都觉得幸福啊。” “这就是女人啊,”安彦边摇头边朝吉俊说道,“永仓,你现在知道她的阴谋了吧?绝对不能上当呀”。 “阴谋?安彦祥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吗?傻瓜女人!” “你竟敢说本小姐傻瓜!你!” 对于七濑每每面不改色的称赞之词,吉俊都只抱以无奈一笑,收拾完吃尽的便当,他铺开设计稿纸,开始工作。 “对了,永仓,”安彦突然转过身,微笑着提议道,“今晚下班后,我约了几个新来的女同事去ktv,你去吧?” “呃?”吉俊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去。” “啧!你呀,别老惦记着工作行不行,都三十岁的人了,而且那些女孩子可是听说你会去,才那么爽快地答应我的啊!”安彦干脆趴在吉俊的椅背上,在他耳边鼓吹道。 “不行,我晚上有事。”抬头看了眼桌面上和宝宝的两人合影,吉俊推掉安彦打扰他工作的手臂,“抱歉,真的不行。” “都几点还这么吵!不用干活啊!”连胡须都未剃干净的室内装修设计部部长──雄仓裕二,在后脚都还未完全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粗着嗓子咆哮起来。 “是的!部长!”虽然安彦还想说什么,但这个粗暴的中年人可不好惹呀!他只好直起腰坐回自己的位置。 “虽然老是拒绝安彦有些过意不去,”吉俊歉意的想道,“但是设计部的工资已经一减再减,这些高消费的地方……” “晚上必须去酒吧打工,”吉俊重又拿起画笔边在稿纸上细细描绘,边暗下决心,“在这连买根黄瓜都要好几百日元的现实社会,我一定要努力赚钱,给良树一个美好的未来。” 当夜幕再次降临在大阪这繁华的都市上,杉崎辉月兑下了日间的名贵西服,换上了舒适的休闲装,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蓝色玻璃窗上,星空和自己的身影交迭在一起,所组成的奇异图案。 “你又要出去吗?”杉崎荣子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行动电话“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放心吧,姑姑。”杉崎辉转过身,把手搭在荣子肩膀上,迷人地一笑“我认识路,别再安排保镖跟踪我了,上次那几个还在住院吧。”说罢,杉崎辉便挥了挥手,往电梯门走去……。 巴比伦塔──圣经故事中挪亚的子孙试图建立通天的塔楼,却触怒了上帝耶和华,而被施于不同方言的惩罚,从此民族分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繁衍生息。 ——以《圣经》中典故命名的巴比伦酒吧,位于以各色酒吧闻名全国的西门町,是杉崎辉最喜欢,也是最常去的夜店,艳丽的霓虹灯牌总是未等夕阳落入地平线,便已开始了撩人魅惑的跃动,这里的设施高级时尚,从地下豪华的单人包房到楼上三层的ktv舞厅,影视厅,名吧台,小赌场等等,可谓应有尽有,令人醉而忘归。 一旦踏进那扇表金框的玻璃大门,所有不同肤色,语言各异的人们就心照不宣地成了“隐秘且陌生的人”,这里的老板娘玉绪无论何时都身穿妖艳的和服,白皙丰满的酥胸吟香微袒,引人遐思,即使你在这里出格玩闹,借酒使性,只要她不发话,就没有人会阻拦你……。 “嗨,我的美人!”杉崎辉轻佻慵懒的身子斜倚上红木吧台上,手指适时地打了个响指,一朵娇艳的月季便奇迹似的出现在玉绪诱人的唇前。 “呵!是你啊,king!”玉绪愉悦地一笑,好像对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思议的青年充满了兴趣和好感,接过花插进衣襟,她随即调制了杯翡翠绿的“森林”,双手递给杉崎辉,还不忘抱怨道,“你好多天没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如果我哪天失记了,你也会是我梦里最妖艳的玫瑰!”杉崎辉暧昧地笑道,邪美的眼睛扫视过坐在不同位置上的男人和女人,巴比伦酒吧的客人素质向来不错。 而白天的人类和夜晚的人类总是不同的,──想让他们彻底臣服于自己,想引诱出他们最本性的一面,在自己的身下高叫着申吟哭泣……,杉崎辉很热衷这些,对他而言这是最能令他兴奋的“游戏”。 “啊!对了,有个年轻人一直在找你,每晚都来,现在也该到了吧!”玉绪挑了挑她那如月般的娥眉,幽声叹道,“像这样缠着你的人,还真是多到踏破了我这里的门坎,king,何时你也找个真命……” “呵呵,大众情人可是我的目标呀,嗯……年轻人……”杉崎辉思索片刻后说道:“是那个染金发的大学生吧,玉绪,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呢!” “啧,你的运气何时差过了?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快过去吧!”玉绪微笑着说道,轻推了一下杉崎辉的肩膀。 “谢了!”留下一笔丰厚的小费,杉崎辉踱步离开了。 “永仓,今晚九点到凌晨二点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加油啊!”酒保史蒂文解下黑色的蝶形领带,放进不锈钢制的储物架后,不忘叮嘱道:“客人的要求一定要仔细的听,除了“森林”以外的酒都可以点,因为那是老板娘的珍藏绝技,还有……” 史蒂文转头打量着吉俊。“小心奇怪的客人,特别是“狼形”的!” “狼形?”吉俊停止了打扫,抬起头,淡褐色的大眼睛呆愣地眨巴着,“今天有化妆舞会吗?” “……没有,”史蒂文挤出了一个笑容,僵硬地转过身子,继续更衣,怎么就忘了这小子的粗神经了呢?偷偷斜眼看向他,淡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无比认真的眼神,真的有三十岁了吗?史蒂文感叹着,这么可爱的人……好像仓鼠……。 “真担心他的贞操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史蒂文突然回想起上星期那几个对吉俊“不怀好意”的男人,他们的攻势可谓相当猛烈,而吉俊…… ──拉锯战最后的胜利者!令人汗颜的牛马不相及的对话,逼得那些男人举手投降,或许……在那迟钝的神经下,是不得了的厉害呀! 彩光四射,轻雾缭绕的舞池中,引人侧目的时尚男女们正随着爵士乐,或亲密,或奔放地舞动摇摆着。 吉俊罢站进吧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了,而且随着他微笑有礼的调酒招待,越来越多的人挤向吧台,使得那儿格外的“热闹”,边马不停蹄的沏酒收账,吉俊边疑问道,“这个时候的客人怎么这么多啊,难道他们早上都不用上班的吗?” 不过,玉绪教过他无论顾客说什么,都必须温和地接受,且绝不能过问客人们的私事,在所有夜间工作中,这份酒保的工作是赚钱最快也最多的,而老板娘玉绪和其它员工也很友善。 虽然调酒辛苦了些,还要担心被公司的人发现,可吉俊惫是打从心底地感谢这份工作,一想起周末能和儿子良树一起去公园野餐或是到动物园玩,那肥嘟嘟的向日葵似的笑脸,吉俊就不由得幸福地傻笑起来……。 “请用!”一杯斜插着柠檬片的鸡尾酒刚放在了一位打扮火辣妖娆,神色高傲的女人面前,舞池对面的贵宾席位上,就传出了刺耳的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king!我讨厌你!稗死你!!呜呜……!”一个穿着花色t恤的青年激动地哭骂道,“我对你那么认真……你竟然……混蛋!” “呀……又一个为king心碎的人……”啜饮了一小口鸡尾酒,女人看出吉俊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去阻止,以免吵闹影响到其它的客人,于是劝说道“别去理他比较好,那种小弟弟很快便会没事的。” “king?”吉俊以前就常听人提起这个名字,好奇地抬头再望向贵宾席,可是舞动的人群遮挡了他的视线。 “是个相当出色的人哦,很有神秘感,当然“技巧”更是棒得没话说!”意味深长地一笑,女子像是陷入了回忆,随后,她又掏出打火机,啪地点上了烟,吸了一口,慢慢地轻吐着,“……好比罂粟的男人,这里不少人等着他的宠幸呢,呵!这位小扮,别去惹他比较好喔。” “呃?什么?”对于妖艳女子的一番话,吉俊似懂非懂,困惑地看了看手中调制了一半的鸡尾酒,加上妖艳女子也正盯着他的手里的瓶子猛瞧,吉俊就认定那个king是个调酒师,而且调酒的“技巧”更是令人钦佩的那种,至于“罂粟”,那一定是某个酒吧的招牌吧……。 “king!等等!对不起!”随着青年的大叫,吉俊必过神,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沙发上优雅地起身,好像要离开的样子,但青年拼命地拉住他。 “糟糕,会打起来!”吉俊立刻想到,这种场面实在见太多了,因为喝得太多而情绪兴奋,彼此拉拉扯扯,紧接着就是一场恶战。 可吉俊惫未放下手中的擦台布,那修长的人影就温柔地抱住了那男孩,似乎在安慰着什么,不出三分钟,青年便停止了哭泣,然后两人一起朝侧门走去。 “看吧,没事了,前后都不到十分钟。”女人熄灭了香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直也,还是很想哭吗?”楼道的灯已经坏了,月光透过一扇气窗,若隐若现地照射在杉崎辉俊美的侧脸上。 “我……呜”这个染着金发,略显女孩子气的纤瘦男孩满月复委屈地啜泣着,无论是哭是闹,还是扳起脸来假装疏远,眼前的邪魅男人都毫无妥协让步之意。 “我不要我们之间只有关系啊……”声音突然小了下来,直也低垂着脑袋站在king面前,无助的模样很是惹人爱怜,“我喜欢你……king!” “我也喜欢你。”杉崎辉微微一笑回应道。 “这根本就不可信!你对谁都这么说!king!我讨厌你只和我,却不肯把心……唔!”突然落下的亲吻,封缄了直也的抱怨。 “这才是我……,”缠绵地深吻之后,杉崎辉微弯下腰身,单手撑在墙壁上,凝视着直也说道“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你……”直也的脸颊突然通红,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只是被king注视着,身体竟然就起了反应,只要被他抱着就好,也许每个人都这样想,所以大家才那么爱king,又纵容他拥有不同的情人。 “呵,泪水并不适合你哦,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杉崎辉暧昧的笑了笑,把直也抱在怀中,低头再次吻上他的红唇。 “嗯唔……king”边回应着king的吻,直也飞快地瞟了眼一旁的蓝色垃圾桶,疑问道“在这里做……?” “什么?”杉崎辉轻咬着直也的颈项,伸手入他的衣服里,轻柔地着。 “嗯!没什么!”直也战栗似地闭上眼睛,紧紧地搂住了king的肩膀……。 永仓吉俊拎着一大袋装有空酒啤酒瓶的垃圾袋,从吧台上下来,在经过厨房时,玉绪小姐叫住了他,“永仓,麻烦你顺便把这两袋厨房垃圾倒了吧。” “好的,玉绪小姐。”吉俊拾起了已经捆扎好了塑料袋,往后门走去,但玉绪又叫住道,“后门的垃圾箱已经满了,去安全走道那里倒吧!” “好。”使劲又扛又拎的,吉俊往颇为偏僻的安全楼道移去……嗯?当手握上不锈钢门把时,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在哭,又好像在叫? “什么时候这里也有野猫了?”边疑惑着抓起垃圾袋,边用身体抵开门,吉俊蓦地瞇起眼睛,有些不适应突然的黑暗,该换掉烧坏的灯泡再来倒的,咦,那儿的是猫还是…… 等到眼睛开始适应,吉俊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丘比特弓箭似的柔美薄唇难以置信地大张着,仿佛想大叫又突然失声……! “嗯?”杉崎辉显然也注意到有人来了,颇为不快,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停下来,直也赤果着白晃的身子,双腿大张地趴在垃圾桶的方盖上,一个劲地申吟着,“king……好棒!” 杉崎辉心想任何人听见这声音都会知趣地离开吧,怎么这个人……偷窥很好玩吗? 等他微喘着气看向楼道门口……完全不经意地一瞥,却无法抵抗地让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很俊秀的脸孔,透着可爱的苹果的味道,大大的淡褐色眼眸,尖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因为过度惊讶而大张的嘴巴! 因为逆光的关系,对方好像不能看清自己,但杉崎辉不余遗力地打量着,那让人忍俊不禁,好想逗弄一番的滑稽表情,不由暗叹道:“好有趣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直接坦率的反应,这年头,在这开放的大阪市闹街,即使是处女也不会被吓成这副模样吧!” “嗯!”杉崎辉退出了直也,直也不满足地申吟着,可杉崎辉却不再管他,因为已经找到了更有“味道”的猎物了。 “喂!倒垃圾的可爱青年,想叫就叫出来吧,呵呵。”看着那张姣好的嘴巴一直张着,杉崎辉突然担心它会不会再也闭不上呀?刚刚好心地踏前一步……。 暴啦!彭!咚!哐啷! 三大袋的垃圾全都倒在了杉崎辉微笑着的脸上,一股说不出是酸还是臭的味道飘散着整个楼道里。 迸紫色的v领纯羊毛衫令人同情地沾上了各色黏糊的鼻涕似的酱汁,未喝完的可乐沿着他的肩膀和手臂湿答答地淋到鞋面上,靓丽的皮裤虽然幸免于难,但那张俊美的脸孔就惨遭厄运了,潮湿的烟灰让他大半张脸都黑掉了,还有那条挂在头发上渐渐下滑的香蕉皮…… “打、打扰了!”响亮地扔下这句原本五分钟前就该说的话,吉俊飞也似地逃走了…… “喂,”看着紧闭的楼道安全门,这下换作杉崎辉一脸呆然了,杉崎氏财团的董事长,夜间猎艳高手king,被打扰不说,还被人无礼地扔了一身垃圾! “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出去……”拉下头发上了香蕉皮,杉崎辉恼怒地自语,“可恶!这个仇我非报不可!”但隐隐地,杉崎辉又觉得愤怒的情绪里面,好像有那么一丝的不同寻常…… 生活在两个迥异世界里的杉崎辉和永仓吉俊,在遭遇这次纯属意外的事故之后,两人太平的日子就结束了…… 第二章 “爹地,牛女乃糖蛋好好吃喔!”良树从米老鼠状的卡通碗中舀起了一勺蛋白,满足的吃着,淡淡的牛女乃香弥漫在这间不大的客厅里,竟有一丝甜蜜的味道,良树那粉女敕的小嘴巴每吃一口,便要开心地抿嘴一笑,为了加强良树的营养,又要他吃得高兴,吉俊可是下了番苦功夫的,从只会炸荷包蛋,到会作各式各样色味俱全,外形可爱的“永仓”式料理,吉俊一直都很用心! “呵呵,真的吗?”得到儿子的称赞,吉俊爽朗的笑着,淡褐色的头发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昨天超市里的售货阿姨给了爹地一份料理传单,说用牛女乃煮蛋可以增强宝宝的体质哦!”这两日良树的幼儿园流行感冒,良树也被传染了,因为实在很担心,吉俊连续三逃诩没有去“巴比伦”酒吧上班,不过在他细心的照顾下,良树的病败快就好了。 “宝宝,爹地今晚要上夜班哦,晚餐想吃什么?”吉俊站起身,走向厨房,身上那件黄白格子的小鸭围裙竟十分衬他那张清俊的脸,虽然酒吧的老板娘玉绪允许他请假一星期,可吉俊觉得自己是新员工,拖太久不好,更何况现在宝宝的病已经好了,从厨房案板上拿起做好的便当,吉俊又走回了客厅,把它们放在了餐桌上:“就吃炸虾好吗?嗯,不,宝宝还是该吃清淡点的好”。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吉俊坐下来翻看桌上的账单,“爹地……”良树突然皱起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望向吉俊,询问道:“宝宝……是不是长得很奇怪?” “很奇怪?”吉俊放下账单,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拭起良树沾上牛女乃的小翘鼻子:“为什么这么问?” “宝宝和小憋伴们长的不一样,宝宝是蓝眼睛,金头发的,班级里最美丽的杏子说宝宝是外星人。”有些不满嘟起小嘴,良树继续说道“宝宝和爹地长的也不像……。” “呵呵,那是因为宝宝是小天使啊,天使当然是与众不同的。”良树现在还小,吉俊不想把他被母亲抛弃的身世告诉他,虽然记忆里没有和那外国女人交往的印象,可吉俊一点也不在乎,温柔地搔了搔那颗金色的小脑袋,他笑着说道:“宝宝呢,不久的将来会变得和爹地一样,拥有着高大的……”原本想说高大的身躯,成熟的脸孔,但良树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宝宝会变得像爹地一样的可爱漂亮吗?太好了耶——!” “嘿嘿!”吉俊尴尬地笑了笑,想要纠正,但良树已经不给吉俊说话的机会了:“宝宝学校里,那个高年级的小霸王也说爹地长得很好看喔——,他可是从来不夸奖大人的!不过他老欺负宝宝——。”良树鼓起脸,气呼呼的。 “咦?那个叫笠原真诚的酷小阿吗?呵呵,我看他对宝宝很好喔,每次去接你的时候,他都不是陪在宝宝身边吗?”吉俊解下围裙,微笑着说道。 “嗯……,”说起这个,良树的嘴巴噘得更加高了,一脸委屈地嘀咕道“他不准我和杏子说话!不准我和其他小朋友玩!只准我和他玩!” “为什么?” “他说杏子是他老婆。” “啊?”现在的小阿真是早熟,吉俊正想着,良树又追问道“爹地,老婆是什么?” “呃?这个啊?就是爱人……”该怎样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种事情呢?吉俊突然想到宝宝终究会有想要妈妈的一天,说不定一眨眼就又到了娶老婆的一天,再说不定自己就变成了祖父了……,好幸福的未来啊——,想着想着,吉俊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看到的限制级镜头……,脸腾地胀红了……,越是不愿想起,那一幕幕越是瞠目地浮现出来,虽然当时光线很暗,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但还是好尴尬,不,是好可怕啊! “爹地……?”良树歪斜着脑袋望着陷入沉思的吉俊,瞧着他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满脸红彤彤地好像……很热?良树困惑的视线在吉俊多变的脸庞和墙上的挂钟间来回着,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爹地……要七(迟)到了哦……”。 “董事长,您要的这份合约文件……”宽敞时尚的空间,明亮剔透的采光,流通静谧的冷气,在这足以容纳30人同时办公的董事长室里,却只放着一张圆弧流线型的办公桌,黑色的金属台面、银色的支架,半透明的抽屉,以及镂空雕刻的桌脚,无论整体还是细节都给人以非常前卫的感觉,办公桌架设在四级同样是流线型的黑金属台阶上,离台阶不远的地方还设有一个如同洗礼盘般的百合喷泉,点点水珠由底层的托盘,缓慢地倒流向上一层的托盘,令人讶异地想多看上几眼,此时,秘书长杉崎荣子正拿著文件拾阶而上,“董事长?您这是在做什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荣子惊呼道,平日最讲究仪表的杉崎辉竟全然不顾西服的褶皱,蹲在碎纸机前……思考? “姑姑……”杉崎辉并没有起身的意思,眼睛紧盯着碎纸机里被分割成一条条的废弃文件,问道:“我们这里为什么没有垃圾箱?” “垃圾箱?你是指废纸篓吗?用这个自动的不好吗?”学着杉崎辉的样子,荣子弯下腰仔细地看了又看,这个既快捷又环保的碎纸机怎么好像给杉崎辉带来了很大困扰? “不,我是指能倒生活垃圾的那种,混合著茶沫、烟灰、剩菜之类的。”杉崎辉抬头说道。 “啊?这种啊,办公楼里不会有的啊,你住宅里的也是全自动的,呵呵……辉,你又想到什么企划案了吗?”不知为何,荣子觉得这个样子的杉崎辉看上去好孩子气喔。 “没什么……”杉崎辉终于站起身,但没有坐回位子,而是踱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甚有气魄的都市景色,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还好没有……不然让我看到了,我会更加生气!那个无礼的家伙……。”之后的几天,杉崎辉去了好几次巴比伦,可是都没碰到他,又不好开口问老板娘,难道要自己笑着说:“嗨,有没有看到那个倒了我一头垃圾然后弃我不顾的男人吗?!” “辉,你这几天怪怪的,是不是工作排得太紧?或许你该休息两天,偶尔出国度个假也是应该的,”荣子体贴的看着他,说道:“最近公司运转的很顺利,你要放假,董事局没人会反对的,嗯……”瞄了一眼电子台历,她提议道:“玛加莉公主号,处女航去的是地中海吧,参加剪彩典礼时不如……” “不用,这点工作量还不至于……”杉崎辉打断道。 “董事长,山源律师来访。”秘书小姐突然传话道,“让他进来。”按下座机上的答复键,杉崎辉绝美的脸孔上,浮起了一抹恶作剧似的笑容。 “咦?你今天也有事要找松健吗?”荣子记得丈夫松健巴杉崎辉的合作应该已告一段落。 “嗯,有些细节还要谈一下,姑姑你先下去吧。”杉崎辉从容地说道。 “好。”荣子鞠躬后,转身离开── “啊,对了,姑姑,给我保留假期喔!”杉崎辉坐回了椅子上说道“我确实有些累呢。” “好……”刚才明明说不要假期的,怎么这么快就改口,算了,毕竟他是董事长,一切听他的吧……。 秘书长杉崎荣子出去不久,山源松健就敲门进来了,他穿着那身终年不变的灰色条纹西服,上衣口袋里插着金笔,面色沈稳,恭敬的在门口处鞠躬后,他才迈步走向办公桌,“董事长,您要调查的人……” 放下夹在腋下的密封档案袋,山源说道:“叫永仓吉俊。” “呵……你办事的效率还是这么快!”微笑着向前倾出身子,杉崎辉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金属桌面,食指 上那只象征家族权威的祖母绿戒环,在日光照射下,闪烁着青绿的色泽,犹如神话中的魔戒般迷惑人心,又蠢蠢欲动……。 大都市的夜空,向来稀少星光,唯有那银白的月亮,在云层的半遮掩下,散着朦胧的光晕,忽然,一辆风驰电掣般的机车突突轰鸣着跃出黑暗,穿梭在一条接一条车流汹涌的道路上,路灯的光芒像转瞬即逝的流星般划过骑手那顶银黑色的头盔,黑豹似的车身,这辆超炫的机车近乎异类的突然出现在汽车群的后视镜中,紧接着又在人们惊叹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了,谁也无法看到──在那头盔下,那双绝色魅蛊的眼眸,闪烁着何等兴奋的光芒……! 今晚的巴比伦酒吧和往日一样,杯光交错,人影攒动,但杉崎辉却一反往日,没有坐在贵宾席上品尝美酒,窥视“猎物”,而是直接坐到了吧台前,──要等,不,是要“逮”的家伙还没来,杉崎辉不由得回想起山源姑丈的调查报告,特别是那段结婚典礼时,莫名其妙地当上“爹地”,还气跑新娘,他就想不顾形象地暴笑,不过酒吧老板娘玉绪的突然出现,抑制了他。 “king!你今天来这么早啊,嗯……这件夹克衫很酷喔——!”老板娘玉绪甜甜地笑着,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红色,滚金边的高叉旗袍,一朵玉雕的红牡丹斜插在那耸起黑亮发髻中,韵味十足,微笑着依偎到杉 崎辉身边,玉绪纤纤手指一点,为他叫了一杯威士忌。 “呵呵,酷的就只有衣服吗……?”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了玉绪如同牡丹般红的嘴唇上,周围的俊男美女们即刻埋怨出声,妒嫉的眼光齐刷刷地掷向玉绪,“你想害我被人讨厌啊,king,好歹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哦——,”虽然这样“责怪”着,但玉绪的脸上却尽是兴奋的神色,伸手挽住杉崎辉的胳膊,她调侃道:“你的心情很好呀,找到什么“稀氨”的猎物了?” “反正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杉崎辉迷人的一笑,掏出打火机,递上前,玉绪正从吧台的烟盒里取香烟,“逃不过的……应该是你这双眼睛才对吧?”玉绪意味深长地笑着,夹烟的手指凑上那如蛇吐信般的火焰:“真是个“危险”的男人,什么时候你也学着收收心,享受一下真正的爱情吧……。” “爱情?”杉崎辉息掉了火,看似讶异地反问道,“我不是一直享有的吗?” “啧!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玉绪嗔怪道,拧了他一下,“爱你的人多如繁星不假,可那……”杉崎辉突然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玉绪一愣,问道:“怎么了?”顺着king若有所思的视线,玉绪看到了一个人,那洒着金粉的长睫毛随即不可置信地抖了抖:“他……!”略显单薄的身影在舞厅前侧的客台间忙碌穿梭着,虽然都只是些简单的递酒抹桌,询问记账的动作,但他却做得相当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怎么?”杉崎辉轻挑了下眉,可目光仍旧停留在那忙碌的身影上:“老板娘不准吗?” “不是不准……他在这里的受欢迎度可不亚于你哦,只是……这里有个默认的规矩,没人会对他出手!”玉绪迟疑的说道,好像有些不放心。 “呵,你是在担心他吗?”坏坏地一笑,杉崎辉突然觉得自己非“逮”住他不可,或许这是他今年最辉煌的狩猎纪录呢! “玉绪小姐,您要喝点什么吗?”老远就看见老板娘玉绪不时地望着自己,还眨巴眼睛似乎有话要说,疑惑了一阵后,永仓吉俊吧脆走过来询问。 “啊?不、不用,谢谢。”永仓果然没看懂自己的警告,玉绪颇感失败的笑了笑,把香烟揿灭在了烟灰缸中,身旁的杉崎辉虽然不动声色,可那强硬的气势正下着“逐客令”,“永仓,我去那边招呼客人,”瞟了一眼杉崎辉,玉绪轻叹着离开了…………等到所有的玻璃酒杯都擦拭干净,永仓吉俊终于抬头看了看坐在吧台转角处的男人,昏黄的烛光,伴随着幽幽的花香,从摆放在吧台上的香水烛台中散发开来,照射在他黑色柔软的头发,及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留下了斑驳的阴影,“他已经静静地坐了一个小时了,”吉俊留意到他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何今天没有人来喝酒?”长长的吧台上除了那男人外就不再有任何人影,正疑惑的时候对方忽然走了过来,优雅地轻敲了下台面,开口道:“给我一杯伏特加,不要冰。” “是的,先生。”吉俊习惯性地点头应道,连看都没有看客人的脸,便低头忙碌着……。 “……?”对于吉俊漠然的反应,杉崎辉稍稍愣了一下,一般的酒保应该是会陪客人谈笑的吧,然后才有机会推销更多的酒水,刚才看他这么认真的擦拭杯子,心中不由盘算了无数个能让他“丢脸”的念头,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搭话?! “不要加冰哦。”润了润喉咙,杉崎辉再次重复道,这次不仅倚靠到吧台上,还施展出无论男女都不能抵抗的绝色笑容,那磁性的嗓音既蛊惑又淡雅,就像是煦风下的海浪,在吉俊的耳边,留下了浓浓的气息……。 “嗯?”这个声音好像……吉俊终于抬起头,额前的刘海因为他的动作而轻微晃动,淡琥珀色的眼眸一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双唇就因惊愕而微启,“好美的人!”吉俊靶叹道,虽然这里的客人个个可比影视歌星,但是这样精致的五官,毫无瑕疵的脸孔,还真是从未……。 “呵,上钩了……”杉崎辉暗自笑道,没人可以抗拒自己的魅力,但是看到这家伙呆愣的表情,和上次见他时一样,又不禁担心他总是那样毫无防备地紧盯着陌生人的吗? “咳!”杉崎辉故意咳嗽了一下,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果然看到了对方立刻羞红脸别开视线的有趣反应。 “客人,您是不是……”吉俊停下了手中的倒酒动作,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问道:“您确定要吗?” “要什么?”……近距离看,那双淡黄色眼睛,就好像琥珀石一样的透澈,很适合他那迟钝的个性呢,嗯……头发的颜色也很浅,好柔软的样子,模起来的感觉一定不错吧,刚才就注意到他的皮肤竟然这样白皙,也许是因为上班族不常外出运动吧,对了,调查说他是个室内装修设计师,不过,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30岁,还带着儿子的“爹地”呢,……不知不觉地,杉崎辉现出了猎本能,观赏分析着猎物,似乎忘记了这次见面是为了报“垃圾之仇”呢! “伏特加,确定要喝吗?”因为没有其他客人,吉俊吧脆走出吧台,坐到了杉崎辉身边,茶色的脑袋微微歪斜,眼睛眨了眨,好像很用心地在考虑什么,这副单纯可爱的“小绵羊”似的表情,差点让杉崎辉不顾一切地拥他入怀,再来个法式热吻以慰欲火,实在没想到他有这么主动的一面!但是吉俊接下来的话,马上把他的热情浇灭了……。 “你还未成年吧?高中生?”吉俊摆出一副长辈应有的沈稳姿态,耐心地教导道:“喝烈酒对身体不好喔,发育时期应该多喝牛女乃,它钙质丰富,能长高哦。” “啊……高、高中生?”这个词语在杉崎辉那天才的大脑中足足转了三圈,才经由口中怪叫了出来:“谁是那种穿制服的高中生?!惫、还什么发育?!我可是……”可是杉崎氏堂堂的董事长!猎高手king!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只有17岁,虽然差那么一点才算法律上的成年人,但2岁开始念书,5岁出入上流社会,13岁失去童贞,之后就情人成堆,阅人无数,谁会,不,是谁敢把他看作小阿?! “呵呵,你果然未成年吧,现在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吉俊对杉崎辉突然大叫,又突然沉默不语的举动,并没有感觉到不快,反而更体贴地说道:“是不是家里没人?呵……虽然你很帅气,而且举止优雅,但孩子终究是孩子,嗯……你的眼睛里,有和良树一样的光哦!” “良树?”简单的称赞之词竟也可以如此动听,杉崎辉不再计较年龄被看穿的事,心中暗自窃喜,但很快又被吉俊接下来的话无情搅乱了。 “良树是我的儿子,今年5岁了,长得很可爱呦。”吉俊边说着边伸手进酒吧台,拿了一玻璃杯柳丁汁,递给杉崎辉后说道:“喝了这个,就快点回家吧,不然我要告诉玉绪小姐这边有个未成年哦。” “5岁?!你竟然……!” “永仓,这瓶酒的年限……”酒保史蒂文拿着一支红葡萄酒出现在吧台前,看到king后不禁愣了一下,因为他很少会坐吧台,随即又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永仓吉俊,史蒂文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明白,可为什么永仓看上去很开心,king的脸色却……气氛有点怪呀!正当史蒂文想抽身而退的时候,吉俊抬头问道:“有事吗?史蒂文,这支红酒……啊,是上个月玉绪小姐亲自进的货……”离开了杉崎辉的身边,吉俊靠近史蒂文那高大魁梧的身躯,还主动伸手翻过瓶身说道:“是85年份的,这种牌子的酒一般……”这种情人相偎般的姿势能让杉崎辉的黑眸喷出火来,史蒂文当然发觉到了king要杀人的目光,四肢僵硬着,虽说他长得比king强壮,但论格斗技术就差得远了,史蒂文见过king的身手,一对七,居然连衣服都没弄脏! “5岁……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个5岁的小阿!!”不断回荡着那句骇人的评价,杉崎辉气得快要爆炸! “看样子那家伙把倒垃圾的事情忘记了,而且还忘得一干二净!”咬牙切齿地瞪着吉俊,杉崎辉突然觉得自己心神不宁了三天非常可笑,啧!他竟然还和酒保那么亲热……。 “永、永仓……”史蒂文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还是等一下再谈好了!” “咦?为什么?”吉俊抬头看着史蒂文,讶异地叫道:“你流了好多汗!不舒服吗?”不安地伸手抚上史蒂文的额头,吉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才放心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也感冒了呢,呵呵,没事就好,……史蒂文?怎么了?”发现史蒂文那天蓝的眼睛完全没看自己,吉俊不解地问道,转过头……。 “不、不管我的事啦!”看到king站起身,向这边走来,史蒂文慌忙摆手道:“king!等一下!有话好好说嘛……。” “king?”吉俊瞪大了眼,拉扯住史蒂文的衣袖问道:“是那个不无正业,情人无数,花钱如流水,还有……”噩梦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吉俊立刻皱紧了眉:“……楼道里的吗?!” “不好意思,那个不务正业的正是我!”杉崎辉冷冷一笑,双手交叉横在胸前,暗涌的怒火让他的模样看上去很是狰狞。 “你怎么可以?!”吉俊瞪着他,两颊胀得通红,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生气!明明一个十多岁的高中生,却敢这样的……花天酒地?! “怎样?”杉崎辉挑高眉,站到了吉俊的面前:“我有这么多情人,你不服气吗?”看着那绯红的脸颊,又邪魅地笑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服气的是那档子事啊,”向前踏出了一步,杉崎辉紧扣住吉俊的下颚,俯下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我可以教你哦……什么叫快感……”。 “你!”吉俊的脸更是红了,猛然打掉那只手后,用力揪住杉崎辉的夹克,抽出他口袋里的烟盒,火机,厚鼓的皮夹,然后“啪”地一声,把这些全砸到了吧台上:“不准吸烟!不准喝酒!不准浪费!包不准乱来!你还是个高中生,就准用功读书!!” “高中生?!king?!不是吧?!”史蒂文错愕地张大了嘴,但吉俊也好,king也好,彼此的眼里都闪动着怒火,完全忽视了他的询问。 “谁是高中生?!”反手扣住那纤细的手腕,杉崎辉冷冰冰地说道,还逐渐用劲:“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竟敢教训别人?” “唔……放手!”不过比自己高一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吉俊吃痛地想着,拼命挣扎,“想逃?哼!”伸手揽住吉俊的腰,杉崎辉竟不顾众目睽睽把他扛到了肩膀上:“之前还有可能,但现在你已经惹火我了!”说完,便大步一跨,越过史蒂文,向吧台侧门走去,“吱嘎!”看着那扇渐渐合拢的门扉,史蒂文终于回过了神,慌忙嚷道:“玉绪小姐,我们的招牌酒保被人……” 此刻,老板娘玉绪正坐在离吧台不远的客席,颇苦闷地喝着酒,对方是king,一个直觉告诉她绝不能开罪的人物,即使做出如此堂皇的“绑架”事件来,她也阻止不得,“不过……”玉绪再次默念道“如果是吉俊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放开我!大苯蛋!”吉俊怒吼道,俊秀的脸孔胀得通红,无法相信自己会被一个高中生如此堂皇地“扛”出酒吧。 “呵!真稀奇,原来你除了说教外,还会骂人啊,不过这个时候应该用“大混蛋”更合适些。”杉崎辉调侃着吉俊那温和的性格,在巴比伦酒吧外的停车场站定了,虽说是停车场,实际上是酒吧打算扩建用的空地,高高的铁丝网把它和百米外种满樱花树的公园阻隔开来,孤零零的一盏路灯紧靠着那些铁丝圈,杉崎辉的车子就停在灯柱下。 “你……!”吉俊蔽动着的视线定格到一架黑亮的机车,很庞大的车身,强调流畅感,即使那么静静的停着,还是给人以张狂跃动的感官冲击,吉俊愕然地看着,心想在设计稿纸中加入黑色金属元素或许不错。 “我怎么了?没话可说了?”杉崎辉伸手从皮夹克中掏着钥匙,被扛在肩膀上的人忽然沉默,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你的车?”吉俊向上仰起头问道,因为姿势的难堪而微微气促。 “当然。”杉崎辉应道,并不意外吉俊的疑问,因为这架机车,全日本只有一辆。 “少骗人了!原来你不仅是荒废学业的,还会偷车!”乘对方哑然的时候,吉俊抬脚奋力乱踢。 “喂!你别动啊!”杉崎辉差点一头撞上自己的爱车,最要命的是吉俊接连顶到身为男人最尴尬的部位! “我叫你别再动了!你这该死的白痴!”低吼一声,杉崎辉引以为傲的优雅和耐心被折磨殆尽,粗鲁地拉下吉俊,摁住他的肩膀压到机车上,杉崎辉邪魅眼眸中透出阴冷的寒光,磁性的嗓音因为这突然爆发怒火而变得嘶哑,“张口闭口,未成年,未成年!我看你才像个未成年的小表吧!” 任谁被这么一吼,都会吓得面色发白,可吉俊瞪着琥珀似的眼瞳,丝毫不觉害怕,“但你是没成年啊,喊得再大声又怎么样?显得你像个大人吗?” 杉崎辉深吸一口气,腾出手扯下吉俊的领结。 “你应该为你将来想想,还有你的父母,在酒吧流连不是好事,偷车被抓更会影响前途,king,冷静思考下吧,交几个女朋友就算是成年人吗?” “说真的,我挺佩服你,”杉崎辉冷冷一笑,弯下腰,优美的指尖轻抚过吉俊的脸颊“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对我说教。” “这种状况?”除了被压倒在机车上,衬衫被解开了几颗纽扣外,吉俊没感觉哪里不妥。 “呵……”杉崎辉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他“你很有趣,迟钝得可以,为了感谢上次你慷慨的“见面礼”,还有现在这番诚恳的“教导”,我就让你体会多些真正“成年人”的事吧!” “咦?”俊美的脸孔缓缓凑近,吉俊不解地仰起头,嘴唇微启,“king?”几乎可以嗅到king嘴里那淡淡的红酒的味道,吉俊皱起眉头,刚想推开他,就被king的吻紧密覆住……。 “叫我杉崎辉。”双手捧住吉俊完全僵硬的脸颊,杉崎辉贪婪的舌头开始伸入。 “……不!”吉俊屏着呼吸,快到极限,颤抖的双手紧抓着杉崎辉的衣服,不是他不想逃开,是杉崎辉的手用力太大,就像夹紧的钳子般牢不可摧,隐忍着缺氧痛苦的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吉俊一瞥见杉崎辉那头柔软的黑发,想也没想,抬起手就狠狠一扯。 “喂!败痛耶!”杉崎辉立刻放开了吉俊,揉着生疼的后脑,这家伙竟敢这样乱抓! “呼……呼!”吉俊喘息着,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但他仍用手背猛擦着嘴唇,愤怒地瞪了杉崎辉一眼。 “你这……!”杉崎辉被吉俊的不屑惹火了,伸手想把他重新摁倒,可吉俊使劲一挣,两人便连车带人地摔倒在地,砰!发出很大一声巨响,后视镜的玻璃更是碎裂了一地。 “放开我!”摔倒的瞬间,杉崎辉掩护似的抱紧吉俊,但这举动却让他更惊慌地挣扎,“别抓住我!放开!” “小心!”杉崎辉支起身体,拂去身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再次扣住吉俊的手腕,生气地喝道“你没看到你身下的玻璃片吗?!” “机车……。”被他这样一吼,吉俊转头看向机车,旋即发怒道“都是你!把人家的车弄坏了!” “拜托!”第一次被这般无视,杉崎辉又恼又无可奈何,顺手捡起脚边的领结,蛮横地束缚住吉俊的手腕,“先掉下来的人是你,大不了我算个共犯。” “我才不是!你放手!”吉俊挣扎着抬起手肘,顶撞上杉崎辉的胸口,但手腕仍被领结紧紧缠住。 “虽然我想绅士一点,可也要你配合才行。”杉崎辉单手压下吉俊的胳膊,固定在他的头顶,然后又匆匆撩起那已经凌乱不堪的衬衣下摆,俯子贴上他急促起伏的胸膛。 “你做什么?!”被压得无法动弹,吉俊恼怒地大吼。 “嗯,我做什么?这不是很清楚吗?”杉崎辉修长灵巧的手指,沿着吉俊肮部光洁的肌理挑逗地向下抚模,每每的触弄,指尖都传来吉俊不由自主的颤栗,杉崎辉笑了笑,嘲讽道“难道说你上次观摩得不够仔细?” “放、放开……!”吉俊刷地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身来,可又被杉崎辉有技巧的抚弄压了下去……。 “你还不赖嘛!”稍歇了片刻后,杉崎辉轻笑着抽出了手,尽避吉俊快速地别过头,杉崎辉还是看到了他那红透的脸颊和耳根,不禁暗叹道,真的好可爱! “放开我!”吉俊几乎是哽咽地说道。 “抱歉,”小心地解开捆住吉俊的领结,那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印,杉崎辉轻抚着问道“很痛吗?” 吉俊“啪”地打掉杉崎辉的手,但杉崎辉仍固执地抬起他的下颌,“让我看看,啊!” “混蛋……”吉俊哭了,无止境的泪水从迷乱的眼眸中掉落,啪嗒地滴落在水泥地上。 “吉俊……”杉崎辉低声唤道,如果说他想看的就是吉俊现在这种既无助又羞耻的反应,用来报“垃圾之仇”的话,那可真是完全达到目的了,只是吉俊贬那样伤心的哭,还是出乎意料,杉崎辉甚至有了心疼的感觉。 吉俊无视杉崎辉关切的视线,只想离开这里,摇蔽着站起身体,随即无力地靠到铁丝网上。 “我抱你。”杉崎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吉俊瞪着他,惊慌地扬起手,一片散着特殊香味的东西,于是直扑向杉崎辉的脸孔。 “好痛!”杉崎辉狼狈地捂着眼睛,还一个劲的猛打喷嚏,“咳咳!你这无礼的家伙……!” “呃……”吉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胡椒粉瓶,这是上班前路过减价超市买的,准备明天给良树做咖喱饭用,刚才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但……,吉俊咬紧嘴唇,干脆把整个瓶子都扔向杉崎辉,然后踉踉跄跄地仓皇逃走。 “你等……咳咳!”杉崎辉紧抓着玻璃瓶,红肿的眼睛不断被胡椒粉逼出泪水,“真是可恶!”杉崎辉不停擦拭着眼睛,可泪水却越流越多,瞟过摔倒在地的机车,好像比上次更为凄惨,垃圾的味道还可以洗掉,可是眼睛就会肿好几天了……杉崎辉喃喃自语道,“真是的!泵姑一定会唠叨个不停的。” “呼……呼……”直到安全地踏进家中玄关,永仓吉俊才敢放心地坐了下来。 “唔……爹地?”良树穿着蓝灰色的小兔子睡衣,睡帽上那毛茸茸的长耳朵耷拉在小脸两侧,可爱极了。 “是宝宝啊,抱歉,爹地吵到你了。”吉俊尽量平缓喘息,微笑着把良树抱起来。 “爹地,好香,一起睡觉啊。”良树乐呵呵地抱住吉俊的脖子,“宝宝才不要和小霸王一起睡。” “打扰了,永仓叔叔。”一个穿着宝石蓝睡衣,俊气非凡小男孩出现在吉俊面前,很礼貌的招呼道“听良树说您今晚上夜班,所以我就来这里过夜”。 “人家才没有让你来过夜!”良树不满地撅起嘴说道。 “呵,宝宝,别这样,真诚,谢谢你来陪良树。”吉俊微笑道,笠原真诚,年长良树两岁,是良树同幼稚园的学长,虽然是富家少爷,可一点都不娇气,还处处关心良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良树就是不喜欢他。 “永仓叔叔,我带良树进去睡觉了。”无视良树瞪眼的抗议,真诚拉过他的小手轻声说道“你也不小了,别老缠着你爹地,他工作一天很累的。” “哼。”良树虽然不满,但恋恋不舍地亲了爹地后,还是跟着真诚走回了小卧室。 …… “呵,明天做他们最喜欢吃的海鲜料理吧。”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吉俊微笑着想到,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却看到了红色的痕迹,心格登的一震,赶忙跑回卧室,开灯一看,果然!领口处留着明显的吻痕,脸颊也绯红得极不自然,这……宝宝应该没看到吧!吉俊忐忑不安地想。 “我……”看着镜中极其暧昧的模样,吉俊许久才真正醒悟道,“我是被人袭击了吗?对方还是个高中生……可恶!” “我真没用!”身体仍旧好烫,恍惚间那烦人的双臂似乎仍在抚模自己,而那温热的气息更是……!吉俊腾地关掉灯,蜷缩进被单,埋首在一片沈闷的黑暗中,不断自语,“不过是个糟糕的噩梦而已……。” 第三章 “董、董事长!”比尖叫更夸张的分贝,杉崎荣子惊颤的手,直指向杉崎辉的脸,嚷道,“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被蜜蜂蜇了吗?!” “别大惊小敝的,只是有点肿,明天就没事了。”杉崎辉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拿著文件,若有所思地查阅着。 “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管家说你天亮了都还没回来!”荣子稍稍冷静下来,旋即拿起电话,打算拨通桥本医生的号码,“还是找桥本来看一下……” “不用叫他来了,反正我最近会放假。”在文件上流畅地签下名字后,杉崎辉略略挺直身子说道“上次不是让姑姑保留假期的吗?” “啊,说起这个,公司董事局知道您要出游的消息,纷纷定出了最佳旅行路线,”荣子微笑着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有条不紊地说道,“像是下周在加勒比海举行的帆船赛,你不是有航海驾照的吗?那可是年轻人的盛会,泰国公主,不少名门财团的少爷小姐也都将出席,嗯……或者去法国旅游,巴黎最近有一次规模很大的稀世珠宝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财资雄厚的跨国集团列席,还有去瑞士的话,……” “呵,又玩这一套,搞了半天不是让我去相亲就是让我去会商!”杉崎辉起身打断道,推开座椅,缓步走到落地窗边,凝望着远方因雷雨而显得朦胧灰暗的地平线,嗫嚅道,“是爷爷的主意吧,用董事会来做幌子!” “辉,你也该体谅他老人家的心情,”荣子轻叹口气,刚想说什么,山源松健便叩门走了进来,见到两人后礼貌地鞠躬,才报告道,“董事长,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松健?你不是有上亿元的侵权案亟待处理吗?怎么会在这?”没等杉崎辉回应,杉崎荣子先开口问道,她疑惑的视线移向老公松健手中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那是什么?” “高中入学手续和平民饮食,”山源松健微笑了一下,打开牛皮纸袋后,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离手边不远的玻璃茶几上,竟然是些不同牌子的胡椒粉,甚至连已经停产的国外品牌都有,从一大堆包装各异的瓶子中,山源松健捡出一个很不起眼的塑胶小瓶,边递给杉崎辉边说明道,“这是国内一家小型调味厂生产的,专门做咖喱饭用的胡椒粉,价格非常低廉,你会误认它为防身用品,是因为它常被当作超市的附赠品,该怎么说呢,和你平日里吃的完全不同就是了!” “哦。”杉崎辉从昨晚起就郁闷烦躁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还以为被那家伙喷了对付的东西,……,可恶! “还有……,”山源松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文件,“入学所需要的手续和证件,只要您签个名就可以了。” “高中入学?辉?”杉崎荣子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们俩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姑姑,这是我的假期,”双手交叉地横在胸前,杉崎辉那黑豹般野性强硬的气势压向杉崎荣子,“我希望爷爷和您都能自觉地不干涉其中。” “可是辉……”杉崎荣子埋怨地看了身旁的老公一眼,小声劝解道,“至少保镖要……。”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略微提高的音量,让杉崎荣子不由愣住,这样易怒的杉崎辉还是第一次看见,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知道了,”即便心中有许多困惑,杉崎荣子也只能鞠躬领命,因为无论如何,杉崎辉在财团的地位,都是至高的。 “祝您旅途愉快!”山源松健顺势鞠躬道,黑白纹理板岩的地面,恰懊映出他那金边眼镜下,不为人注意的一抹冷笑。 …… 初夏明媚的晨光照射在这栋面积不大的两层楼房上,和谐的微风吹着小庭院中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永仓吉俊正在一楼客厅,笑容可掬地给良树穿上夏季校服──一件女乃白色的圆领小衬衫,配有卡其色的小领带,一条滚着边线的海蓝中裤……,最后是那顶飘着卡其色丝带的水手帽,“宝宝好可爱哟!”吉俊陶醉地看着良树,忍不住哀模那几束从帽檐下俏皮露出的金色卷发。 “爹地也好可爱好可爱哦!”学着永仓吉俊的样子,良树整理着他额前的刘海,最后极为撒娇地抱住吉俊,因为吉俊那件黄色小绒鸭图案的围裙上,还留有早餐蛋糕的香甜味! “哼,好一个baby,成天粘着大人不放。”突然出现在玄关的笠原真诚,单手拎著书包,没好气地说道。 “啊!宝宝你看!真诚穿起来的感觉好酷哦!”永仓吉俊赞叹道,如果说宝宝是天主教堂圆顶壁画中的天使,那么真诚给人的感觉就象是竖立在玻璃橱窗内,那穿着牛仔套装的儿童模特! “谢谢永仓叔叔!”笠原真诚微红着脸说道,“因为门开着,所以就擅自进来了”。 “哼,”良树撇了撇小嘴,因为爹地的称赞而醋意万分,“成天说人家是baby,你自己才是,非要抱着人家才能睡觉,怕黑的胆小表!噗!”良树还朝真诚做了个鬼脸。 “你!”笠原真诚生气了,吉俊跋忙劝阻道,“孩、孩子们,厨房里准备了很好吃的午餐便当哦,你们去拿,我去换件衣服。” “好,谢谢叔叔,”笠原真诚点头应道,在走入厨房前,又转身对紧拉着吉俊围裙不放的良树说道,“如果你再不走,鳗鱼便当就归我了!” “啊!等等!”良树!!!地快步追了过去……。 “呵呵,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有两个儿子呢。”吉俊笑了笑轻摇了下头,走到二楼卧室,打开衣橱门,边解下围裙边想道,“真期待他们长大后的样子呢,不晓得穿上高中制服的模样是……“未成年,未成年,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成年人!””一想到高中生,吉俊便又想起了king,纷乱的夜晚,炽热的拥抱,还有那无止无尽的,如何反抗都无法逃月兑的快感……,吉俊微颤的手指,划过吞咽的喉咙,稍微拉开些衣领,前日留下的吻痕虽然已经浅显不少,但仍在衣镜中清楚地显现出来……。 “杉崎……辉。”永仓吉俊突然想起了那天king自报的姓名,玉绪小姐好像还不知道king是高中生,还有他的名字,“还是告诉玉绪小姐吧”,永仓吉俊自言自语道,眉头微微皱起,毕竟还没成年哪,在酒吧流连不好。 “也许……”永仓吉俊从衣橱中拿出一件衬衫,微垂下眼帘,呢喃道,“我那天的口气重了些,可一想到如果良树也变成那个样子,就心急如焚,唉,父母都是这样的吧,……关于那架机车,就那样说他是偷的好像过分了点,还有他的眼睛,被胡椒粉喷到,一定很痛吧……。” “啊?!我这是在干吗?!”等永仓吉俊穿好衣衫,抬头系上领带时,才察觉自己一脸的反省神情,真蠢!吉俊拼命地摇蔽着脑袋,“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永仓先生!你在家吗?”窗外突然传来了邻居桑原太太的大声叫唤。 “是的!”永仓吉俊跑到阳台上,探出身体,身材肥满的桑原太太穿着件宽大的绿纹连衣裙,手肘挎着装芹菜和萝卜的篮子,仰头对着吉俊鞍道,“你家有客人!” “呃?”永仓吉俊微微一愣,这种时候来访,会是谁呢? 叮咚,等永仓吉俊跑到玄关时,门铃适时的响了起来,“来了!”吉俊边打开门边问道,“请问您找……谁……啊?!”微笑的面容在看清来人之后,瞬间僵硬,手使力握在门把手上,以克制住想要甩上门的冲动。 “嗨!”来者却非常的轻松自在,站立在门廊下的阶梯上,晨光透过缠绕在门廊柱上的紫藤树叶,斑驳地照在他黑亮的头发上,那隐藏在刘海之下的深邃黑眸,透着欢欣愉悦的情绪,而且毫不避讳的紧紧凝视着吉俊……。 “杉、杉崎辉?”因为震惊过渡,吉俊结结巴巴地念道,目光再次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遍,一套黑色立领的高中制服,极为匀称地勾勒出杉崎辉那属于少年的修长身材,随意解开的领口,露出了白色的衬衫,以及隐约可见的锁骨和胸膛。 “呵,太好了”杉崎辉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侧过头笑了笑,然后再次注视着吉俊,“幸好你还记得我!” “你……”看着对方悠然自得的笑靥,永仓吉俊不由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好可爱的小阿!是你提起过的儿子吧?”杉崎辉自动跳过吉俊的问题,把注意力集中到门口处那个小小的,像是毛绒动物般可爱的男孩身上,“你好,我是杉崎辉,你叫什么呢?” “唔……永仓良树,”良树羞怯的小脸红扑扑的,湛蓝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呢喃道,“杉崎哥哥好漂亮哦!” “呵……” “男生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未等杉崎辉表示谢意,笠原真诚便插嘴道,只见他一手提着两个便当,一手挎著书包,极为不满地瞪着杉崎辉,然后又抬头对永仓吉俊说道,“永仓叔叔,已经8点钟了,既然您有客人,那我和良树先上学去了。” “好,”吉俊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良树是我的,你想也别想!”在经过杉崎辉身边时,笠原真诚小声警告道。 “喔?”原来也有和自己一样“心怀不轨”的人啊,这对可爱的父子可真让人担心,杉崎辉笑了笑,低声回敬道,“可以,只要你不碍着我就行!” …… “你来这里作什么?!”孩子们一离开,永仓吉俊便浑身戒备,好像面对的是入室抢劫的恶徒一般。 “别那么紧张嘛,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恶作剧地拖长音调,杉崎辉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吉俊染满红晕的可爱面容,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生气。 “谁说我紧张了!”永仓吉俊踏前一步,怒火中烧地抓起杉崎辉的衣领,“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眼睛受伤了,记得吗?”杉崎辉颇为忧郁地指了指那双令人沉迷的美眸,哀怨地叹道,“花了不少治疗费,还耽误了白天上学,被主任记了大过……” “那又怎么样?!”虽然吉俊说话的音量仍旧很大,但语气明显地软了下来。 “我的父母误会我打架生事,还有那架银黑色机车是他们车行要卖的,修理费花了好几百万日元,父亲一怒之下,把我赶出了家门……”利用吉俊一开始的误解,杉崎辉像个一流演员般,举止生动地表演着预先设定的“不良少年悲惨遭遇”,精湛的演技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该改行做演员了。 “唔……”永仓吉俊放开了杉崎辉的衣领,“虽然你花钱如流水,行为轻佻,非常……但是,你的父亲也不该赶你出门啊。” “呵,……”杉崎辉好不容易压下额前爆跳的青筋,继续娓娓说道“可他实在是气坏了。” “说的也是,如果是我的儿子,我也会气晕的。”永仓吉俊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你……!”看来还是直接压倒比较爽快些,杉崎辉眯起的眼眸中带着怒意,但又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 “我向你父母解释一下吧,”永仓吉俊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毕竟那天摔倒机车的人是我”。 “不用了,他们出国旅行去了,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回来,现在家里就只剩我,啊,还有一个不太称职的钟点女佣。”这可是个天大的谎言,哪有父母赶子女出门后,还有心情出国旅行的,但杉崎辉轻握着永仓吉俊的手腕,那诚恳的眼神,悲哀的语气,感动得吉俊差点没抱住他,好好安慰一番。 “那你……”永仓吉俊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你不如住在我这里吧!” “这太麻烦你了!”话是这么说,杉崎辉退后了些,故意制造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社交距离,“我现在就读于青山高中2年a班,谢谢你肯收留我!”嘿嘿,比想象中的更简单嘛,杉崎辉窃喜道,别说一个月,不出一星期,就要他完全爱上我! “但是……你必须遵守我们家的规矩。”永仓吉俊嗫嚅道。 “这个当然,”杉崎辉再次鞠躬道“请你多多指教!” 第四章 “这就是所谓的平民生活吗?真是无聊死了!” 杉崎辉懒散地把书包夹在腋下,又搔搔头,才迈开脚步朝永仓家走去,在这可爱的家庭里不知不觉地住了三天,但却连“挨近”吉俊的机会都没有,每天不是被“低能”的高中课本占去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是…… “杉崎学长!今天教我们日本史怎样?”两个容貌非常相似的女孩,穿着青山高中深蓝色的水手校服,打褶的格子裙很短,配着一双白色的学生线袜,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腿形。 也许是一路追来的缘故,个子较高的女孩说话中带着明显的气喘,“杉、杉崎学长,不如今天去我们家补习吧!反正我们是隔壁邻居,永仓先生不会介意的。” “不用,我已经到家了。”杉崎辉站定在院落低矮的围墙前,微侧过脸,嘴角微挑地说道,“日本简史到了高二才是重点,学妹们不必那么紧张。” “话是这么说……”女孩子们不死心地双手握拳,搁在系有蝴蝶领巾的胸口,摆出楚楚可怜的哀求姿态,“可是日本史这么复杂,我们……” “啊,辉,已经放学了呀!”砖墙里面突然传出很大声的问候,吓了所有人一跳,杉崎辉蓦地转过头,更是吃惊的愣住,“吉俊!你这是在做什么?” 永仓吉俊穿着件超大码的皮革质围裙,双手套着米黄色的厚麻布手套,头上勉强戴着顶用报纸做成的帽子,给人很外行的感觉,另外,最让人哭笑下得的是那副又大又丑的护目镜,沉甸甸地挂在吉俊的俏脸上,实在滑稽。 “我正在钉鸟窝,”吉俊微笑道,摇摇蔽晃地在铝制长梯上坐了下来,梯子置立在小院葱翠的苹果树下,下边还有个家庭用工具箱,吉俊摆了摆手中的铁锤,不好意思的嘟囔道,“可好象不太行。” “鸟窝?”杉崎辉瞅到树枝橙上那红屋顶,土黄色墙身的小木屋,啊,那是前天晚上吉俊巴良树,还有真诚那个小表一起制作的。 想起那天吉俊巴良树一边钉着木条,一边不断争论以后会有多少鸟儿居住,又会生下多少鸟宝宝时,自己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结果被他们三人“毫不客气”地踢出了房间。 “永仓先生,让我们来帮忙吧!”一个女生踮起脚尖,趴在围墙上,笑眯眯地说。“我们可是园艺社的哦。” “欢迎!倍迎!”未等杉崎辉阻止,吉俊就乐呵呵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想要爬下梯子,我正苦恼呢,谢谢了,冰箱里有冰镇果汁……我去拿……啊!”就在吉俊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一脚踩在长长的围裙下摆上,他想也没想便用力一拉裙摆,结果整个的失去平衡,头朝后跌了下来! “永仓先生!危险!”在女孩子们尖叫地捂住脸孔前,杉崎辉已经扔下书包,冲进了屋子,“吉俊!” “唔……。”吉俊仰躺在草地上,听到杉崎辉的叫唤后,迟钝地半支起身体,摘下护目镜。 “有没有受伤?”杉崎辉焦急地蹲了下来,两手圈抱住他的肩膀和腰,“先别乱动,我来看看!” “我没事。”吉俊的脸颊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好象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的鲁莽,真的,一点也不痛。”也许是护目镜戴得太久,眼睛倒有些酸涩,泪水不自觉地跑了出来。 “都痛得哭了,还说没事!”杉崎辉有些恼火地扣住他乱动的手腕,然后格外轻柔地解开吉俊皮革围裙的带子,在他背后小心的抚模着,关切地问道:“这里呢?会下会痛?” “辉,真的不痛,多亏了这片草地。”吉俊看了看身下颇茂盛的草丛,微笑着说道,就好象掉在气垫上一样。” “气垫?笨蛋!你多摔几次试试!”杉崎辉没好气地吼道,伸手解开吉俊的衬衣,目光在出的光洁肌肤上游栘着,“竟然整个的从长梯上掉下来,手里还拿着锤子!万一敲到脑袋怎么办……” “对不起……”吉俊喃喃道,脸越来越红了,怎么偏偏被杉崎辉看到呢? “你呀!”确认他真的连个擦伤也没有后,杉崎辉才松了口气,收紧臂膀环抱着他,嘴唇轻轻地滑过他沁着苹果树叶味道的头发,以及柔软的耳际。 靶觉到吉俊怕痒似的缩了缩脖子,杉崎辉笑了,低头贴着吉俊的颈项中呢喃道,“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 “辉?”吉俊看着杉崎辉那柔顺垂下的黑色头发,感觉到他的双臂不安地愈搂愈紧,不由困惑地眯起眼睛。 “永仓先生,您没事吗?”一个女孩刚跑到院落前的走廊上,便迫不及待地大声问候,而几乎同时赶上来的女孩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笑容中带着无比陶醉,“永仓先生,请继续!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打扰?”吉俊呆愣的望着她们,想要站起身,可是杉崎辉仍固执地抱着他。 “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做,今天就先回家了!”这下是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响亮回答,甚至连笑容也整齐到了令人悚然的地步。 “啊,不喝了果汁再走吗?”吉俊侧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杉崎辉,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毕竟女孩子们是冲他来的。 “不了,那么我们告辞了!拜拜!”两个女孩子摆摆手后,窃笑着转身离去,吉俊隐约听到她们在讨论什么,“嘿嘿,杉崎学长哦……绝对有问题,……相机没带好可惜!” “辉,她们都走了哦,不是说要补习功课的……?”吉俊摇了摇肩头上的杉崎辉,赫然发现他在偷笑,而且是比那两个女生更兴奋更暧昧的笑容,“你、你做什么?”吉俊皱起眉头,“你笑得好难看!不要笑了!” “吉俊,多亏了你的“牺牲”,”杉崎辉整理好吉俊大敞的衬衫,娓娓说道,“看样子,她们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你到底说什么呀?”吉俊仍是一头雾水,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好奇地注视着杉崎辉,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更凑近些问道,“我牺牲了什么?” “色相。”杉崎辉坦言道。 “色……色相?”吉俊先是一愣,然后醒悟到什似的大张嘴巴,最后无声的惊叫全都谱写在那张羞红的脸孔上。 “因为你替我解了围,”杉崎辉的黑眸微微眯起,嘴角向上扬起了优美的弧度,手指轻捏着吉俊的下颌,“所以请收下我的谢礼……”一个吻印在了吉俊的嘴唇上,那开启的红唇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杉崎辉炽热激烈的“法式谢礼”。 ……当然啦,当吉俊慢慢地意识到自己是被吻,而杉崎辉更得寸进尺地伸手探入他衬衫内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地一脚踹上前! “好痛!呜!”杉崎辉立刻抱着小肮,跪倒在草地上,吉俊则飞快地站起身,朝他怒吼道:“一次耍我也就够了,现在还接二连三,恩?那个……你没事吧?”怒火紧急煞车,吉俊看到杉崎辉一动不动地俯身贴在草地上,状甚痛苦,不由担心起来,他是不是太用力了? “很痛呀,吉俊……”其实并没有这么痛,但杉崎辉哀怨地望着吉俊说道,“我恐怕站不起来了。” “别乱动,我来扶你!”这下轮到吉俊匆忙采查杉崎辉的伤势,只见他拉过辉的臂膀,搭在自己肩膀上,小心地站了起来,“去客厅吧,我帮你擦点药。” “都红了,”迅速地扫过杉崎辉半果的身体,吉俊有些内疚的拿出药箱中的薄吧膏,轻柔的擦着,但不忘嘀咕:“这也是你自己找的。” “是、是。”杉崎辉略带笑意的眼睛,凝视着跪在他身旁的吉俊,月复部微凉舒适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很久以前,在英国家族古堡生活的日子,那时每次他一受伤,医生和佣人们就会摆出一张生硬面孔,团团围绕在大床边,用非常不快的语调说,“杉崎少爷,请您多保重自己,体恤我们下人担忧的心情!” “还很痛吗?”吉俊仰起脸,看到杉崎辉皱起眉头,好象在思考。 “好多了,呵呵,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在英国的生活。”杉崎辉笑了笑,样子很迷人。 “啊,对了!”吉俊突然恍然大悟似地直点头,“你喜欢乱亲,乱抱,还有乱模男人,是因为你在国外长大的关系吧,这些难道是西方人的打招呼方式?” “乱亲?乱抱?乱模……男人?”杉崎辉愣了好一会儿,才恼火地吼道:“你这家伙,别把人说得像个似的,而且,在国外哪有……” “可你这样开放的行为,是很容易被误会为的,不是吗?”吉俊懊心地打断道,“你这孩子还真让人操心,还有,作为你的监护人……” “天!”不论吉俊接下来的训话内容有多“精彩”,杉崎辉已经放弃了和他争论,几乎是无力地从沙发背上滑下,可吉俊又拉住他的手臂说道,“要睡觉进房间,这里容易着凉的。” “不,我不困,你不用理我。”杉崎辉没好气地说道,有别于吉俊饼极教育的兴奋心情,他郁闷至极,再这样下去,真的追得到吗?恐怕努力了半天,他在对方眼里,还是个未成年! “有时候……迟钝可以杀人哪,”察觉到心中的苦涩,杉崎辉喃喃自语,这才真正理解玉绪说的,“巴比伦酒吧中没人会对永仓下手!”的含义。 “既然不困,就签了这个吧!”吉俊笑眯眯地转过身,从玻璃茶几下,那一叠整齐的儿童读物中,抽出一张印有樱花图案的信纸,俐落地递到杉崎辉面前。“虽然用的是信纸,但我是写得很用心的。” “恩。”木然的杉崎辉几乎是习惯性地找到了署名的地方,迅速地签下华丽的大名。待签完名,他才低头看了看信纸上的内容。 “永仓家少年寄宿守则,第一,不准抽烟、酗酒。第二,不准翘课、打架。第三,不准挑食、浪费。第四,不准早恋,不准做奇怪的举动!否则扫地出门!” “啊……”杉崎辉忍下住惨叫。 却见永仓吉俊端着无辜的脸,欣慰的对着他笑。 “吉俊,明天去游乐园?去玩?”杉崎辉从没去过那种大众化的娱乐场所,非常好奇,唯一相关的一次,是在一份买卖游乐场用地的报告书上签名。 “呵,去游乐园当然是去玩啦,难道你明天有事?”吉俊把小蛋糕塞入良树小巧的嘴中,良树笑眯眯的品尝着,吉俊收回手的同时,才发觉女乃油粘在了他的指头上。 “不,我没事,明天不是星期六嘛,不上课。”杉崎辉有些心不在焉的盘算着,该怎么从那张《永仓家少年寄宿合约》中解月兑出来,是强硬地压倒他吃个彻底,还是继续等待时机? “爹地,纸巾纸巾!”良树拿起了餐桌上的纸巾,吉俊笑了笑,“没关系,舌忝掉就好了。”说完,粘有女乃油的手指来到嘴唇边,眼帘微垂,红色的舌尖灵巧地舌忝去了上面的女乃油。 “呃?”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欲火正猛烈地从下月复窜起,冲上脑门,那因为禁欲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喀嚓绷断!杉崎辉胀红着脸,急促的呼吸中尽是炙热的。 “怎么了?辉!你在流鼻血?”吉俊惊讶的叫道。 “让我死掉算了……!”紧捂着鼻子,杉崎辉万般无奈地叹道。 晴朗的晌午,嬉闹的人群,微热的空气中夹带着牛女乃爆米花的香甜,良树穿着他最爱的米奇老鼠休闲装,一手握着爹地的大手,一手抓着杉崎辉的衣袖,还不时兴奋地叫嚷:“爹地!快看!是海盗船耶!懊大艘!” “确实很大呢!”吉俊也像个孩子似的发出感叹,看得一边的杉崎辉不由笑出了声。 “爹地,宝宝要去那边拿气球!”良树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在它前边有一只憨态可掬的泰迪熊正摇摆着身子,给孩子们派发有游乐园标记的彩色气球。 “让辉哥哥陪你去吧,我去给你们买些饮料。”吉俊微笑着点头道 “我去?”杉崎辉看了看那群吵吵嚷嚷,又蹦又跳的孩子们,眉头都纠结了起来。 “当然你去啦,”吉俊暧昧地笑道。“你不是机械战警吗?” “吉俊,你……!”方才杉崎辉在陪良树玩高难度的狙击游戏的时候,凭他实际经过专业训练的技术,灵巧的反应,不仅取得了破纪录的三连冠,更让周遭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了极钦佩的赞叹,良树自豪地大声说着,“辉哥哥是机械战警喔!”于是孩子们愈发崇拜杉崎辉了,还吵着和他合影呢! “辉哥哥,走啦!”不等杉崎辉抗议,良树便乐呵呵地拖着他往泰迪熊跑去。 “呵呵,刚才还那么讨厌,现在不是玩得很高兴嘛。”吉俊把买好的饮料放在白色长椅上,看到杉崎辉抱起了良树,让他骑到他脖子上,“哇,好高!”良树看上去兴奋极了,因为他可以亲到泰迪熊毛茸茸的圆耳朵。 “快看那个男生,好帅!”一个身着迷你裙的女孩毫下掩饰的赞叹道。 “是和弟弟出来玩呢,弟弟也好可爱哦!”同行的金发少女附和道,显著陶醉神情。 吉俊看到那两个女孩子快速的补了补妆,朝杉崎辉走去,泰迪熊肥硕的身躯恰懊阻挡了他的视线,他刚想站起身,就发现搭讪的女孩子们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辉他到底说了什么?”吉俊不禁好奇,其实从他们来游乐园的路上开始,就有不少女生注意到杉崎辉了,有些举动还颇为露骨,就连良树都说辉哥哥很受姐姐们欢迎,但是辉好象……完全不在乎啊,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是会很得意的吗? 吉俊暍着冰可乐,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杉崎辉吸引过去,明明只是些简单的动作,微笑,举手,抱住良树,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如此华丽优美。 “我第一次来游乐园。” 想起在门口买票的时候,杉崎辉竟然不知道进游乐园需要买票,也不知道累计的游戏票数可以换取镑种玩具,但是他却精通各种游戏机,就像方才超高难度的怪兽狙击,竟在一分不丢的情况下,拿下了三连冠。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吉俊放下可乐杯,广场里这时响起了浪漫的乐曲,吉俊听出这是电影《罗马假日》的主题音乐,不由笑道:“杉崎辉和那位偷偷跑出来玩的公主还真有些像呢!……咦?那边的男人……?” 透过叮叮咚咚旋转个不停的木马,吉俊注意到,两个高大且戴着墨镜的男子,徘徊在人群中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地铁站其中一个男子曾经撞到过自己,还用带着外国口音的日文道歉,他们是游客吗?不知为何,吉俊总觉得他们和身边面带笑容的游客们格格不入……。 “吉俊,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突然响起的耳语,吓得吉俊差点没把含在嘴里的可乐喷出来,狼狈地直咳嗽,杉崎辉默默地靠到椅背上,伸长手臂绕过吉俊的身体,似有似无的把吉俊圈进属于他的空间,吉俊没在意,但周围的气氛和视线立刻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暧昧。 “我……”吉俊再次看向人群,但那两个黑衣男人已经不见了。 “爹地!宝宝拿到泰迪熊的礼物了!”良树这时从椅背后跳了出来,小手指上绑着红色的气球,吉俊笑呵呵的把饮料递给他们,还称赞道:“这个绳结很漂亮呀!” “这是辉哥哥……”良树扬了扬那打着三叶草形的绳结,刚想说是辉哥哥替自己系的,杉崎辉就一把捂住良树的嘴巴,还抱至一边威吓道:“宝宝,不是说这是秘密吗?” “可爹地下是外人啊!” “啊?但这和是不是外人无关,男子汉应该守秘密……” “呵呵,”听着两人孩子气的争执,吉俊终于忍下住大笑起来,杉崎辉立刻不满的瞪视道,“你怎么可以偷听?” “辉,我刚才看见有女孩子向你搭讪,但是很快又走了,为什么?”吉俊微侧着头问道。 “那个啊,她们问宝宝可不可以一起玩。”杉崎辉边暍着矿泉水边说道。 “哦,后来呢?” “我说不要骚扰我儿子。”擦了擦唇边的水滴,杉崎辉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非常撩人。 “呃?”吉俊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难怪那两个女孩子飞也似的逃跑了…… “爹地……”良树扯动着手中的红气球问道。“如果有很多很多的气球,是不是就可以把宝宝带上天呢?” “呵,再多的气球也是不行的,但是那个就可以。”未等吉俊开口,杉崎辉举手指了指空中飘浮着的巨大物体。 “这个是……”吉俊必头一看,那不是游乐园用来招揽顾客的汽艇吗?装饰成青蛙王子的绿色汽艇,有时还能在市区的上空看到。 “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杉崎辉这么说的时候,良树一个劲点头赞同。 “不行,这是游乐场的贵重物品,只用作商业广告,不对外开放。”说话的是戴着卡通袖章的年轻男子,和所有的游乐项目管理员一样,他的话就是权威。 “很可惜呢。”吉俊抱着良树望着正在缓缓而降的汽艇,近距离看它,卡通青蛙形的球体,和棕色的装饰成蛙爪的舱体,格外的可爱! “吉俊,你在这里等一下!”在他们欣赏汽艇的时候,杉崎辉仍在和管理员谈话。 “辉?你去哪里?”吉俊必过头,看到管理员从杉崎辉的手中接过一张金黄色的卡,说了什么后,两人就朝不远处的白色别墅走去,别墅门口的牌子上写着“stafeonly!” 大约十分钟后,杉崎辉便和另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吉俊面前,男子异常恭敬的鞠躬道:“永仓先生,您和您的家人可以乘坐青蛙王子号汽艇,我是负责这次旅程的上田圭一,请您多指教!” “恩?也请您多关照!”吉俊苞着鞠躬回礼,但不忘问道,“上田先生,不是说不对游客开放吗?” “吉俊,因为我们正好是第十万位游客,所以游乐场傍予特别的奖励!”在一旁的杉崎辉解释道。 “第十万位?” “是的,永仓先生。”上田微笑道。“您买的门票,恰懊是第十万张,所以恭喜您可以获得这趟空中旅行!” “好了,我们快走吧,天色晚了就看不到美景了。l抱起良树,杉崎辉笑着对吉俊说道。 “经理,这张卡真的是杉崎氏财团的贵宾卡吗?”管理员透过窗户看着正在登陆汽艇的一行人。 “说实话,这张传说中的没有磁条和代码的纯金卡,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上了年纪的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不过,从卡面雕刻精致的家族徽章来看,确实是真的。” “但那个人看上去很年轻啊,金卡不是只有杉崎氏财团董事局的人才有吗?” “或许是董事局的家人吧,不管怎么说,我们是绝不能得罪他,因为这家游乐场最大的股东就是杉崎氏财团了,别说一个汽艇,整座游乐场都可以是他的。” 青蛙王子号汽艇的内部,远比外观实用的多,除了驾驶室外,也设有乘客的席位,但让吉俊意外的是,除了可以乘坐,竟然还设有宴席,一张铺着蓝色台布的餐桌上,摆着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佳肴和红酒,特别是可爱的义式儿童套餐彻底征服了良树的心。 “谢谢您,上田先生,我已经很饱了。”吃完饭后,吉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以为“负责行程”的意思是驾驶汽艇,但没想到从上来到现在,上田先生一直像高级餐厅服务生那样细心的招待他们。 “我也够了,谢谢。”杉崎辉优雅地接过上田先生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嘴唇接,又放回镀银的小盘子中。 吉俊的视线再次被杉崎辉吸引过去,没想到他的西餐礼仪也是如此出色,记得曾和同事安彦去吃过法式料理,当时安彦津津乐道他在礼仪培训课程中受到多完美的教育,实际也做的不错,但是…… 杉崎辉和安彦刻意的举止是完全不同的,他的优雅是那么自然,宛如与生俱来一般,想到这里,吉俊不禁嘀咕道,“辉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呵呵……”杉崎辉注意到吉俊的视线,暧昧的笑了笑,调侃道,“你看上去很不满足的样子啊。” “恩?”吉俊不解的看着杉崎辉,发现他的笑意更浓了,“啊?”有什么东西在桌面下,蹭着吉俊的脚踝,当吉俊意识到是杉崎辉在挑逗他时,脸刷地红到脖颈,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下! “呜!”吃痛的杉崎辉立刻收回了脚,隔着厚长的桌布,上田先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关切的询问辉哪里不舒服。 “你这个笨蛋!最大的弱点就是!而且男女不分!”吉俊颇为羞恼的站起来,走到舷窗边,良树跟着走过去,拉着爹地的衣摆,打了个大哈欠。 “宝宝,累了吗?”吉俊柔和地笑了笑,抱起良树,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睡觉,焊接在舷窗壁的观光长椅,有着厚厚的软垫,良树半蜷缩着身子,不一会儿便呼呼地睡着了。 吉俊靠在舷窗上,静静地凝望着深色的夕阳,直到最后一点金红色的余辉,悄然地从充满童话色彩的建筑物上褪去,摩天轮的圆形支架上亮起七彩眩目的灯光。 “吉俊,”杉崎辉也静静地走到舷窗边,不过不同的是,他看的不是风景,而是吉俊。 “什么事?”吉俊看着愈来愈多的灯光,考虑着是否该回家了。 “我今天……”杉崎辉想说我今天过得很愉快,但转而改口道:“我不想让她们打扰我们。” “谁?”吉俊必头看着杉崎辉问道。 “那两个搭讪的女孩,”杉崎辉笑了笑。“因为这是约会,不是吗?” “约会?”吉俊茫然的眼神,让杉崎辉觉得很不舒服。 “你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杉崎辉漆黑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邪魅的气息。 “我……”杉崎辉真的很美,吉俊久久地凝视着他,直到发觉那感性的唇线向上扬起优美的弧度,才匆忙栘开视线,吉俊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他轻声说道:“我今天过得很愉快。” “真的?”性感的嗓音中,带着惊喜。 “恩,而且良树也很愉快。”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吉俊再次把视线投向舷窗外,尽量忽视舷窗上杉崎辉的倒影。 “……”杉崎辉靠到了舷窗壁上,不再说话,上田先生打开古董留声机,悠扬的古典乐奏起的同时,游乐场突然放起了巨型的烟火,五彩的光芒把舷窗照射得通亮,吉俊双手贴着玻璃窗,惊叹道:“辉,快看,奸漂亮的烟火……!” “恩,你也很美……。”杉崎辉注视着吉俊,含笑的低语消融在—声声的火花奏鸣之中……。 第五章 “客人,已经到了,总共一万。”出租车司机朝后座提醒道。 “给你,不用找了。”杉崎辉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吉俊,小声催促道,“吉俊,醒醒。”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再加上平日的辛劳工作,吉俊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只见他紧闭着双眼,睡得好沉。 “爹地。”良树在汽艇上美美地睡了一觉,所以现在倒精神百倍。 “客人,要不要我……”司机示意帮忙扶吉俊上楼,但杉崎辉摆了摆手,轻松地抱起吉俊,良树则拿着钥匙圈跑在前面,杉崎辉适时说道。“宝宝,慢些,楼道里很暗。” “好,”良树回头格格笑着,“辉哥哥和爹地的语气一模一样呢。” “呃?”杉崎辉微微一征,刚想说什么,怀中的吉俊就不安分的扭动了子,脸贴上杉崎辉的胸口,呢喃一阵后又睡熟了……。 啪嗒!打开卧室的床前灯,柔和的光线立刻洒满双人床的一角,杉崎辉把吉俊放在床上,轻舒了口气,回头环视四周,简单的白色墙纸,却很好地配合了黑白格纹的壁橱,壁橱的镜子上还贴着几张便条,那卡通图案上,写满了关于良树的提醒。 壁橱的侧面,是排放整齐的黑边玻璃书架,书架的对面便是工作台,也是整个房间内,堆放东西最多的角落,杉崎辉站起身,走近桌边,一张半成品的设计稿子上写着“邱比特室内装潢公司设计稿”的字样。 “很清新的风格,很称你呢。”杉崎辉拿起稿纸笑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欣赏吉俊的私人空间,自从上次碰巧看到吉俊在换衣服,而他又称赞他身材好的时候,被吉俊无情地下达了禁入令。 “唔!”床上人儿的无意申吟,引起了杉崎辉的注意,立刻走回床边,看见吉俊正胡乱的拉扯衬衫领子。 “吉俊……”轻握住他的手腕,一向被人服侍惯的杉崎辉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吉俊,看着他额前的汗滴,猜想他可能是嫌热了。 “别动,让我来。”解开白色的衬衫领扣,白皙的颈项露了出来,杉崎辉没有停,修长的手指继续解开其它钮扣,直到性感的锁骨,紧窄的腰身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恩……”躁热褪去了不少,吉俊平稳地呼吸着,相反地,杉崎辉却呼吸沉重起来。 “既然这么怕热,穿t恤出去玩不就好了。”柔柔的低醇嗓音,如催眠曲般飘入吉俊的耳中,也许太累了,吉俊浓密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很快又趋于平静。 杉崎辉无声地笑了,伸手撩起他额前微湿的头发,一个吻随即印上额头,紧接着,指月复沿着微红的面颊滑入白皙的颈部,在微突的喉咙上停了下来,“这里……”移开手指,又一个吻落了下来,吉俊反射性地吞咽了一下,杉崎辉灵巧的舌头也跟着移动……。 “恩……唔!”伴随着吉俊不自然的申吟,杉崎辉的手指继续往下游移,凡是停顿的地方,都会被烙下炽热的吻……。 “我这样算不算性骚扰呢……”也许察觉到了语气中的自嘲意味,杉崎辉吻上吉俊胸前的蓓蕾时加重了力道。 “唔!”吉俊眉头紧皱了起来,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可下月复的反应却很诚实,紧贴着他的杉崎辉当然注意到这一切,笑了笑,伸手解开吉俊的皮带,微凉的手毫无阻挠地滑入他微颤的腿间……。 “恩唔……!”发烫的身躯,亟待解放的,让吉俊微仰首,无措地喘息着,那一瞬间,杉崎辉还以为他会醒来,放慢了抚弄的速度,但吉俊只是哭了,滑过耳际的泪水掉落在枕头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如果他醒来,是不是会脑羞地大声呵斥,就像那餐桌下的重重一脚,”轻柔地吻去吉俊眼角的泪水,一连串的幻想浮现在杉崎辉的脑海中,“或许,我该骗他这是梦,趁机抱了他……,毕竟那份?寄宿准则?太碍手碍脚了,只是那时,他琥珀色的眸子会怎样地瞪着我呢?” “辉……呜!”轻声到几乎听不见的哽咽呼唤,让杉崎辉猛然回神,凝视着吉俊秀气的面容,一丝雀跃自心底涌起,而且愈发热烈! “呵,只有我对你做过是吗?所以你记得这快感……”吻落在在吉俊微启的唇上,舌头深入其中,半强迫着吉俊与他缠绵,“吉俊,要牢牢记住,这么碰你的人只能是我!” “恩呜……啊!”突然强硬的手势,让吉俊惊喘着企图逃离的同时,亦在杉崎辉手中达到了高潮…… 巴曦的晨光照射进丘比特装潢公司老旧的百叶窗帘,吉俊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沾着墨水的钢笔,坐在办公桌前,出神地盯着桌脚上的台历。 “永仓,这份图纸已经复印饼了……”安彦扬了扬手中的图纸,却发现吉俊傲无反应,于是提高音量叫道。“永仓吉俊!” “呃?”吉俊一回头,办公室的同事们便不约而同地嗤笑起来,原来钢笔黑色的墨水幽默地沾上他的脸。 “你怎么了?脸上很脏啊。”安彦忍住了笑意,靠近些打趣道。“从你困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丘比特的影子。” “丘比特?”吉俊从抽屉中拿出纸巾,擦拭着脸,不解地问道“公司怎么会跑到我眼睛里。” “我不是说我们公司的名号,我是说的是爱神丘比特!”安彦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最近谈恋爱了?听说你昨天还去游乐场玩来着?” “胡说什么!”吉俊腾地站起身,不知是否擦拭的太过用力,面颊都红红的,“我去洗手间!”扔下笑个不停的安彦,吉俊飞也似地逃了。 “都怪辉这个笨蛋!”吉俊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一边擦洗着脸,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上……。 叮叮震响的闹钟,催促着吉俊快些起身,刚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一条手臂刷地横扫过自己的头顶,砰!地一声巨响,卡通闹钟被无情地砸个粉碎,也让吉俊瞬间清醒。 “辉!”绝美的脸孔,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吉俊面前,确切地说是因为蜷睡在杉崎辉的怀中,所以辉的脸正对着他,“为什么辉会睡在这里?”惊叹之余,吉俊努力的回忆着,零碎地季起从游乐园出来,上了出租车,后来好象睡着了……。 “姑姑……,再给我五分钟,董事会又不会跑。”呓语着的杉崎辉就像个孩子般的可爱,吉俊不禁轻声笑了笑。 “是他照顾我的吗?”愈来愈清醒的吉俊注意到身上整齐的睡衣,另外头枕着杉崎辉的臂膀不说,大半的被单都被细心地盖在他身上……。 已经习惯照顾人的吉俊,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照顾的奇妙心境,那种暖暖地心动,就像是冬天里喝着飘逸醇香的热巧克力。 必头打量着杉崎辉,清晨的阳光透过场开的窗户,恰懊照射在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上,宣染出迷人的亮金色,第一次这么接近无须戒备的看着杉崎辉,吉俊耳边却回响起奇怪的话语。“能碰你的人只能是我!” “碰我的人?”吉俊蔽了晃脑袋,想确认这是不是幻听,但却打扰到了杉崎辉的好眠,只见他收紧手臂,吉俊被抱得更紧,额头几乎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吉俊琥珀色的眼眸瞪的大大的,拼命屏住棒吸,直到杉崎辉恩的一声又不动了,呼……松了口气的吉俊不着痕迹地推开他,回头看到那浓密的睫毛也染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非常地漂亮! “男孩子的睫毛也可以这么长吗?”吉俊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定很柔软吧……”这么想的时候,吉俊已经伸手触模着,惊奇地发现。“果真很软啊!” “恩……?”原本就快醒来的杉崎辉,因为这骚动而加速清醒,微启眼睛,便看到一脸好奇的吉俊。 他好象在触模自己,白皙的手离开了眼睛后,又轻轻地模了模鼻尖和脸颊,像是在打量什么,那副认真的表情,让辉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笑意,出奇不意地握住了他准备撤离的手。 “啊!你、你醒了!”也许是心虚,吉俊的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分贝。 “你偷袭我?”杉崎辉紧握着吉俊的手腕,不准他逃。 “偷袭?才没有!是你睡在我这里才……”吉俊闪烁其词的往后躲去,意外地,杉崎辉轻易地放开了他,但却嘀咕道:“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吉俊支起身体,看到杉崎辉仰躺在床上,俊美的脸上尽是暧昧的笑容,神经不由的紧绷了起来。 “对,昨天晚上,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磁性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使言语显得更加隐晦。 “有趣的事情是指……”吉俊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看到杉崎辉的眼神,那炽热露骨的柔情,不禁月兑口而出。“莫非我欺负了你?” “呃?”这下是杉崎辉愣住了“欺负……我?” “因为我有可能把你认作女生,所以……”吉俊的脸微红起来,昨天晚上好象梦见一个和杉崎辉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女,记的他还呼唤着辉的名字。 “哈哈哈!”杉崎辉翻过身体趴在枕头上,笑的抬不起头,吉俊别了,拉着他追问道:“快告诉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秘密!”杉崎辉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你应该记得的?不是吗?” “永仓先生,您没事吧?”哗哗的水龙头不停地流着,打扫洗手间的欧巴桑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发呆的吉俊。 “啊,抱歉!”吉俊立刻关上了水龙头,回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是洗干净了,但头发和衣服全湿掉了……只好在掏出纸巾擦干头发,喃喃道:“昨晚的事情,还是记不起来,除了那个梦外……” 青山市立高中,在大阪是所很普通的高中,拥有白色的教学大楼,宽广的操场,和独立的体育馆,唯一闻名的是从校门口到教学楼为止,有一条近百米的樱花大道,而且从教学楼的天台上可以看到整条道路的美景。 杉崎辉此刻正站在顶层的天台上,透过安全网,凝视着随风舞动的粉色樱花,现在是午休时间,不少学生坐在樱花树下吃着午餐。 吱嘎一声,天台的铁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恭敬的站在了杉崎辉身后,鞠躬说道:“董事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啊,姑丈”杉崎辉笑了笑。“中午好,我要的手提电脑呢?” “我有带,但有人想亲自送来给你。”山源松健穿着一成不变的灰色西服,连金边眼镜也依然不改阴晦的寒光。 “谁?”杉崎辉朝门口望去,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恭谨地走了进来,“是你……”杉崎辉睁大了眼睛,“渡边直也?” “我知道这样做很冒昧,但是king,不,是杉崎董事长,”直也双手捧着笔记本计算机,九十度鞠躬道。“昨天,我偷听了您和山源律师的电话,知道您在这里,所以才百般请求山源律师……。” “谢谢你特地送来!”杉崎辉打断了他,接过笔记本说道:“现在不是在公司,你不必这么拘束。” “董事长,”直也闻言抬起头来,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还有一件事情,也请您原谅我。” “什么事?”这是杉崎辉第二次以董事长的身分见直也,有些意外性格内向的他,会如此大胆地对视着自己,不过……杉崎辉淡淡地笑了笑,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自从知道您是杉崎氏财团的董事长,又和山源律师有往来后,我就利用职务便利,注意起内线电话……”直也靠近些杉崎辉哽咽着说道。“因为我、我……!” “呵呵,你就这么想见我吗?”这种倾心告白,对杉崎辉来说是屡见不鲜的了,微红着眼睛的直也很可爱,看着他哀求似的吻上自己的嘴唇,禁欲已久的杉崎辉伸手抱住了他……。 “永仓!安彦!你们进来一下!”瓷砖设计部部长雄仓裕二隔着场开的办公室门,扯着喉咙叫道。 “是!”吉俊放下手中的画笔,安彦则伸了个懒腰嘀咕道:“不知道那老头又要压给我们什么麻烦事了。” “是这样的,”雄仓部长从乱糟糟的桌面上抽出一叠文挡“今天早上接到上面的传真,我们公司会在下个月和对面的杉崎氏财团进行一次商务会谈。” “和杉崎氏财团?”安彦疑惑地问道。“那不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对手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能和大公司合作总是有利的。”原本大骂杉崎氏抢生意的雄仓部长此刻却一脸笑容。 “那叫我们有什么事吗?”吉俊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是介绍本公司各部门的简章。 “很荣幸地,我被指派去参加会谈”雄仓部长呷了口茶说道。“但是听说那天会有法国外商参加,保险起见,我想让你们书写一分法文的公司简介,你们两个在t大的时候是选修法语的吧?” “话是这样没错,但我们毕竟只是设计师。”吉俊如实的说道。“翻译简章……” “大致不出错就没问题了,”雄仓部长径自说道。“后天交给我。” “后天就要?”安彦瞪大了眼睛。 “是啊,后天!”雄仓部长笑了笑,补充道:“鉴于你们最近工作优异,下周的公司旅行,特许你们带一名家属,女朋友也可以。” 从雄仓部长办公室退出来,安彦立刻抱头哀嚎道:“我就知道没好事!早知如此,进公司时就不填什么第二外语了。” “呵呵,”吉俊也无奈地笑道,“而且后天就要翻好,……不如今晚你来我家开夜车吧?” “好,不开夜车是绝对完不成的。”安彦翻看简章,突然发现,“咦?这张不是杉崎氏财团的商务信函吗?” “呵,部长又把传真随意乱夹了。”吉俊抽出那张英文传真,信函上有财团董事长的英文签名。 “安彦,拿去还给部长吧。”吉俊的目光扫过那华丽地署名,总觉得这个笔法在哪里见过似的……。 夕阳西下,当吉俊翻译完两大张的简章内容时,雄仓裕二也准时地踏出部长办公室,向十多位员工点了点头说道。“今天辛苦你们了!” “您辛苦了!”员工们也纷纷起身说道,雄仓部长一离开,诺大的办公厅便又吵杂起来。 “五点了……”吉俊抬手看了看表,再过十分钟,就可以去接良树放学。 “永仓,我约了人吃饭,晚些时候去你家。”安彦边收拾办公桌,边笑道:“是个不太漂亮的女人,下次让我看看你的女朋友吧?” “我没有女朋友。”吉俊摇了摇头再次否定道,“昨天是和我的……表弟出去玩了。” “你有表弟?没听你提起过。” “是很远的亲戚……”吉俊低头锁着抽屉,安彦很可惜地说道:“我还期待可以来个四人约会呢!” “什么四人约会啊,我们又不是大学生。”吉俊笑着耸了耸肩,安彦这家伙从大学到现在一点都没变。 “啊!我要迟到了,稍后见!”安彦摆了摆手笑道。 “再见。”等安彦离开五分钟后,吉俊才站起身,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喃喃道:“反正顺路,接完良树后,也去接辉吧。” “一、二、一、二……”整齐的操练口号,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回响在青山高中的教学楼间,操场上,棒球社发出的清脆击球声,总有女孩子的高声欢呼陪衬,还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们在浪漫的樱花树下,笑闹追逐……,放学后的学校,总是充满了活跃的青春气息,如果说定要找出僻静的地方,便只有教学楼的天台了。 “你还好吧?”杉崎辉俯,检起渡边的外套,盖在他赤果的身上,也许因为禁欲太久,再加上直也的煽情挑逗,让他有些情难自制,但是……,杉崎辉意识到,真正让他欲罢不能的,恐怕是昨晚吉俊留在他怀中的气息吧。 “我很好,董事长。”董事长温柔的举动,让渡边受宠若惊,不顾身体的不适,快速地穿好衣服。 “直也,下次……”杉崎辉走向安全网,俯视楼下,微风吹过樱花大道,沙沙舞起的樱花,像雪花般飘落……。 “董事长,您说什么?”还无法站起身体,渡边干脆坐在了地上。 “下次不要来了。”杉崎辉没有收回凝视着花瓣的视线。“你年纪轻轻便是东京大学的研究生,将来会很快升入名牌律师的行列。” “我、我不在乎!”渡边直也颤抖地站起身,告白道:“或许刚开始这么想过,但是我遇到了您,所有的世界都围绕着您,您是那么的出色,我知道我只是个卑微的实习生,可我已经深深地陷入其中……!” “哦?陷入其中?”杉崎辉冷漠地笑了笑,“直也,没有卑微的职员,也就没有高贵的董事长,你很有才华,却自卑到连“爱上我”都不敢说。” “我怕羞辱到您,”尽避董事长的语气极为冷淡,渡边直也仍察觉到语句中的安慰意味,king……好象变了。 “你这人真是无药可救,”杉崎辉还想说什么,但目光猛然定格在樱花树下,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上,“那是……?” “董事长?”渡边不解地看着杉崎辉突然挺直身体,靠在安全网上,十指深深扣入铁丝圈中,“董……” “我会让山源送你回去。”留下这句话后,杉崎辉转身快地离开了天台……。 “呃?”第一次看到显露自己感情的king,渡边直也近乎呆然地站在原地,直到山源松健上来。 “爹地,好多哥哥姐姐哦!”良树戴着贝雷帽,背着米奇书包,蓝色的大眼睛专注于过往的每位学生,看的女学生们都赞叹道。“好可爱的小阿!” “是啊,没想到青山有这么多学生,辉也许还在教室吧。”吉俊笑了笑说道,樱花恰时落在他头发上,刚举手拾去花瓣,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杉崎辉,尽避统一校服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却仍掩饰不了杉崎辉身上与众不同的光芒。 “辉……?”他应该看到我们了,为何不过来,吉俊不禁想道,难道他生气了?再怎么说,高中生都不喜欢被家长接送吧。 “吉俊,你是来接我的?”杉崎辉终于走了过来,可那俊美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恩,”他果然生气了,吉俊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又解释道:“我和宝宝去买了晚餐作料,后来……只是顺路……。” “我以为是幻觉,”杉崎辉径自拿过吉俊手中满满的购物袋,还模了模良树的小脑袋,才叹道。“还好不是。” “幻觉?啊?刚才看你站在那里发呆,原来是在确认啊。”吉俊棒地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 “吉俊”杉崎辉炯炯的眼眸凝视着吉俊的脸孔,柔声说道:“今天生物课,老师介绍了一种独特的澳大利亚小袋鼠。” “恩?小袋鼠?”吉俊不明白杉崎辉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很小巧很可爱的袋鼠,而且出奇的迟钝,每次看到他的“猎人”狐狸时,都不会想要逃。” “不会逃?”吉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完全不会逃,所以……”杉崎辉微俯,磁性的嗓音饱含着危险意味。 “所以小袋鼠怎么了?”但吉俊丝毫没有警觉,还回头追问着。 “所以,不管多少次,他都会被狐狸吃掉……”杉崎辉邪美地一笑,低头吻上了吉俊“主动”送上的红唇,摩娑着品尝他的美味,而吉俊办色的薄唇始终保持着o型,身体僵直,完全呆掉了……。 耳边响彻着女学生们兴奋地尖叫,“董事长!”渡边直也无力的跪倒在地,双手却用力地扣着铁丝网,直到渗出血痕。 “你问我为何董事长会突然在高中读书,这就是原因,”山源松健冷冷的说道。“杉崎辉这小子,从十二岁开始,就不断的换情人,这次还是个单亲父亲,不过,这么卖力的讨好倒是第一次,让人意外呀!” “为什么?董事长他刚才还抱着我……!” “哼,你还真幼稚,有性并不代表就有爱,特别是杉崎辉,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没有心的。” “可是我心里全部都是董事长!”渡边直也抬起头,泪水扭曲了他原本俊气的脸孔。 “除非你帮助我,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竟然能窃听到我和他的通话。”山源松健拿下金边眼镜,一双深沉的褐色眼眸透露着阴冷和贪婪。 “我、不是故意……”渡边不安地低下头。 “呵呵,我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杉崎氏财团的私人行踪是高度保密的,因为怕被外界知道……” “知道什么?” “在法律上,那小子根本无权继承董事长的席位,因为他还未满十八岁。” “什么!这怎么可能!”渡边惊讶极了,结巴地说道:“董、董事长他未成年?” “对,而且才刚过十七岁生日,大家都被他那张美丽的脸孔给骗了。” “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改变我爱董事长,”稍稍镇定下来的渡边直也忆起第一次见到king的时候,惊羡到心跳都停止了。 “哼,当然了,即使辉不是董事长,他也是杉崎氏的继承人,渡边,你对他很痴情,我看得出来,但毕竟你们两个人差的太远了,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辉不是董事长,又不是继承人,你们的关系是不是能更近一呢?” “不是董事长?您的意思是……”渡边直也有些惊恐地瞪大双眼。 山源点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后才说道,“我十九岁开始为杉崎氏财团卖命,辛苦服侍杉崎氏那老古董不说,还要照顾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在娶他女儿荣子为妻后,更加努力地为财团工作,还想着至少能确立自己在董事局的席位,但没想到那老古董却让他的孙子坐享其成!” “董事长不会受到伤害吗?”渡边直也惶惑不安地望着山源松健,面色苍白,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告诉我,你想到得到什么?”山源松健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轻吐着烟缕,用蛇眼般犀利的目光端倪着渡边。 “我想得到董事长!”渡边直也妥协似的闭上眼睛,再次重复道。“是的,我爱董事长……” 第六章 乳白色的豆腐在平底锅中嗤嗤的颤动着,一缕缕沁着牛油香味的雾气,拂上永仓的脸庞,看着那几块被打烂的豆腐,他秀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喃喃道:“那个没神经的笨蛋。” 浓郁的香味飘到客厅,吉俊听到良树高声说着“好香”的时候,也关切地问道:“辉哥哥,你的脸还是很红耶,很痛吗?被那么一大块豆腐砸中……。” “不痛,只是那豆腐出奇的冷。”杉崎辉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真的不痛吗?”良树很难相信地问道。“辉哥哥你嘴角都破皮了呢……” “哼!”啪的一声,一块豆腐被大力翻身,金色的油溅到了吉俊蓝色的围裙上,但他完全没注意到,等到油炸豆腐盛入餐盘后,才发现炉子周围和身上溅满了油滴。 “爹地!”就在吉俊努力擦拭着油腻的时候,良树跑了进来,“爹地,我可不可以去真诚那里玩?” “当然,把这个带给笠原阿姨吧!”吉俊挑出完整的油炸豆腐包好递给良树,微笑道:“路上小心。” “好!”良树笑着点了点头,等良树走后,吉俊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放下抹布,走出厨房。 杉崎辉左脸敷着冰袋,仰躺在三人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式吊灯,吉俊从沙发背后探出身体,两人毫无预警的打了个照面,不约而同发出“呃……”的一声。 “我……”目光扫过杉崎辉仍红肿的侧脸,吉俊欲言又止。 “放心,至少没有“垃圾攻击”的酸臭味,也没有“胡椒攻击”那么催人泪下。” 杉崎辉坐起身调侃道。 “笨蛋!”杉崎辉的漫不经心,让吉俊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把冻豆腐扔到你脸上?” “因为你手里正好拿着用牛皮纸裹的冻豆腐啊。” “杉崎辉!”吉俊琥珀色的眼睛瞪着他,双手还紧抓着沙发背,像极了一只被惹恼的小仓鼠。 “抱歉!”杉崎辉笑了笑,不排除自己是故意惹他发怒的。 “你竟然在校门口吻我!”而吉俊则越发生气的大声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学校可能因此开除你?” “开除我?” “对!开除学籍!你父母还在国外旅行,等他们回来发现你竟然因为吻一个男人而……”回想起校门口乱作一团的状况,吉俊不禁觉得浑身无力。 “别担心,这不算什么。”我本来就不是高中生。 “你!”吉俊惫想说什么,但看到杉崎辉真是无所谓的表情时,不由转换语气道“辉,我很高兴你不再去酒吧流连,而且每天按时上下课,但你还必须改掉这个坏习惯。” “坏习惯?”杉崎辉微直起身,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话语中隐含着怒意。“你说我的吻对你而言,只是个坏习惯?” “难道不是吗?”看到杉崎辉总算认真了些,吉俊点了点头说道:“接吻应该是情侣之间……” “我不想被你这个不懂技巧的家伙说教。”杉崎辉第一次反驳吉俊的教训,只因为“情侣之间”四个字,直接否定了他们的关系,让他觉得非常不愉快。 “大笨蛋!”这次吉俊也火了,一把扯过杉崎辉的衣领说道。“接吻哪来什么技巧可炫耀?”他突然又想起安彦平日对他说的追女孩子的事情,于是补充道:“再说了,要接吻也应该是和心爱的女孩子一起……” “你说够了没有!”杉崎辉伸手抓住吉俊的手腕,所有的怒意全都通过手劲传达给了他。 “痛!”手腕被擒住的痛楚,让吉俊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杉崎辉的衣领,眉头紧皱。 “哼。”杉崎辉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吉俊一直站在沙发背后和他说话“为什么避开我?不会只因为你打伤了我而不好意思吧?” “嗯?”吉俊的脸色微变。“我才没有……” “还是说……”杉崎辉的黑眸逼视着吉俊,近乎肯定地问道:“我的吻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胡说!”吉俊的音量大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你的脸很红啊!”杉崎辉看到吉俊急于否认,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果然是在避开自己。 “那是因为刚才的炸豆腐很热:”吉俊被逼得慌不择言,可越想掩饰什么,眼神就越闪烁不定。 “你还有什么要教训的吗?”杉崎辉没有放松力道,反而更拉近他,“如果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放开我!”杉崎辉秉持着一贯的不容反抗,让吉俊不由吼出困惑以久的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戏弄我?” “戏弄你?” “对!我非常讨厌这样!”这几乎让我不能自己! “讨厌?”杉崎辉眉头紧锁,低沉的说道。“既然你讨厌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啊?”身体腾空而起,天花板,日式吊灯,蓝色的沙发靠背,一连串纷乱的画面从眼前迅速扫过,等吉俊定下神来时,才发现他是被杉崎辉强行的抱了起来,还压在了沙发中……。 “辉?”吉俊想要爬起来,但很快发现企图曲起的膝盖已被杉崎辉的双腿压制住,双手也被重叠扭压在头上。 杉崎辉没再说话,低头就吻上了吉俊的红唇,热热的舌尖轻松地挑开他因惊讶而微启着的嘴唇和牙齿,而且毫不犹豫地深入缠绵……。 “唔!”吉俊迸乱极了,想要别开头,但柔软的沙发垫阻碍了他的行动,而且他每移动一分,杉崎辉就调整深吻的姿势,加重压制的力道,直到他无路可逃,任由两人的双唇紧密的贴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呜……!”更让吉俊震惊的最,杉崎辉的膝盖故意抵住自己的腿间,发烫的隐因主人不安地扭动而被缓缓磨擦着,蚀骨般的快感逼得他快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衬衣下摆被熟练的撩起,露出的大片肌肤沁着薄薄的汗水,杉崎辉的大手如同他的吻,炽热狂妄,但当覆上他的胴体时,却那样地轻柔,好象在安抚。 “嗯唔!”双手已经麻痹,克制不住地轻颤,一股异样的情愫正随快感,一波波地荡漾至心灵深处,正当吉俊以为他会因窒息而晕厥时,杉崎辉放开了他,支撑起身体,但随即又俯吻了吻他腓红的面颊。 “呼……呼……!”吉俊大张着红唇,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氧气,微冷的清新空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地滚烫的体内,却仍无法平缓地激烈的心跳,琥珀色的眼眸中亦浸满了泪水。 “别哭。”杉崎辉柔柔地嗓音中带着心疼,“我没想欺负你。” “你……”泪水在微红的眼眶中徘徊,但始终没有掉落,吉俊执拗地注视着杉崎辉,似乎很生气地吼着。“我才没有哭!” “呵呵。”看到吉俊那颇孩子气的举动,杉崎辉低声笑了,伸手抚模起吉俊的眼睛,泪水粘湿了他美丽的指头。 “辉,我……”吉俊顿了顿,语带哆嗦地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会对我的产生快感,所以感到非常地不安,以至于羞恼不堪。”杉崎辉柔柔地接话道。“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嗯。”吉俊点了点头,翕动的嘴唇好不容易才说出:“你和我都是男的,这样子……” “这很正常,因为这人是我。”虽然是逼他承认,但真看到他惶惑的神情,杉崎辉又非常地不忍。 “这才不是问题所在,”吉俊朝杉崎辉大声否定道,又微侧过脸,自言自语着:“再怎么说良树需要的是一个妈咪……” “啊?” “良树虽然一直没有说,但我知道他很想要个妈咪,而不是两个爹地。”吉俊捂住脸孔,非常苦恼地叹道。“但现在……!” “有两个爹地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你要我去哪里找第二个爹地?”吉俊颇为认真的说道。 “喂!你等一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杉崎辉始料未及的是,吉俊并没有把他放入考虑的行列。 “我……”吉俊惫想说什么,门铃叮咚震响起来,两人都愣了一下,但吉俊败快就想到。“啊!翻译法文!” “什么法文?”杉崎辉在吉俊的推怂下极不情愿的起身,只见吉俊快速的整理下衣衫后,跑着去开门了。 “嗨!亲爱的永仓,我们已经二个小时零十分钟没见面了!”安彦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候道。 “呵,你少开玩笑了。”吉俊太了解安彦的个性,见他手捧玫瑰,就知道他又被哪个女孩子放鸽子了。 “还没吃晚饭吧,我正要做海鲜料理。”吉俊递给安彦拖鞋,安彦则把花递给他。 “是啊,坑邛死了,小天使呢?”安彦四处打量,没有看到良树,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正盯着自己。 “良树他去真诚那里玩了,啊,这位是我提起过的表弟杉崎辉。”吉俊没有察觉杉崎辉那饱含醋意与恼怒的视线,微笑着介绍道。 “你好。”表弟?还特意向这男人提起过?杉崎辉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好,你是高中生?”这点从杉崎辉身上的制服就可以看出来,但惊叹于他的美貌,安彦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算是吧。”杉崎辉冷淡地看了看安彦,转而对吉俊说道:“我不饿,不用给我准备了。” “辉?”吉俊看到杉崎辉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随后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你没事吧?”安彦发觉吉俊的脸色很苍白“和你表弟吵架了吗,” “没有。”只是……吉俊想起了昨天吃完晚餐后,杉崎辉帮忙收拾餐桌,还笑道:“吉俊,明天吃海鲜料理吧,你煮得比特级厨师还好。” “可你看起来像要哭了一样啊。”安彦搔了搔脑袋嘟哝道。 米老鼠的数字座钟,悄然无息地跳跃到凌晨一点,杉崎辉正坐在书桌前,打开手边的笔记本计算机,单手在键盘上快速的跃动着,却连半点噪音都没有,另一只手斜习惯性地撑在下颚上,眼睛盯着屏幕不停闪动的画面,此刻杉崎辉俊美的脸孔上,是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 嘟的一声,等待已久的人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杉崎辉伸手调整屏幕顶端的数码摄像头后,才微笑说道:“晚上好,姑姑!” “辉,我真拿你没办法。”温婉的女音带着怒意,通过耳麦传入杉崎辉的耳中。“你竟然整整两周毫无音讯。” “哪有嘛,现在不是联系你了。”杉崎辉笑道。“姑姑你这么生气,会多皱纹哦。” “辉!” “开玩笑的。”杉崎辉从计算机中调出一份保密文件,边传送给杉崎荣子,边问道:“姑姑,我最近发现有人利用公司网络,传播对公司不利的消息,而且收件对象都是公司中低管理阶层。” “嗯,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些,以前不是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不过谣言毕竟是谣言,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 “不了了之?”杉崎辉微微一笑,“其中一条似乎针对我个人,像夜不归宿之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杉崎荣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杉崎辉的个人行踪是高度保密的。 “姑姑,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杉崎氏财团是绝对有利的,但可能伤害到您……。” 杉崎荣子沉默了一阵子后,认真的说道“辉,放手去做吧,你应该知道姑姑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谢谢您。” “呵呵,谢什么,你才是杉崎氏的董事长啊,对了,你现在在哪里?”杉崎荣子从影像上看到了杉崎辉所处的位置像是”间儿童卧室。“你是不是又和陌生女人……” “不是和女人在一起。” “这就好,你爷爷不喜欢来历不明的子孙。” “放心,姑姑,我有做保护措施。”杉崎辉故意说道。 “辉!”杉崎荣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很啰嗦,但是我真的是为了你考虑,除了杉崎氏财团,我最关心的是你!” “我知道,姑姑,我也爱你。”杉崎辉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会发计划书给你,对了,不要用公司的网络,被黑了呢。” “好的,你早些休息。”嘤的一下,杉崎荣子的影像消失了,杉崎辉望着蓝色的计算机屏幕,沉思道:“说到子孙,我是第五代吧,杉崎家族一向少男孙,固执又古板的爷爷会这么强调这点,也不出奇,只是……” 杉崎辉看了看一旁在儿童床中熟睡的良树,一抹笑意浮上他的美唇,喃喃道。 “解决这件事之后,会有很好的谈判价码呢!” “给,咖啡。”安彦把刚冲好的咖啡递给吉俊,却发现:“水仓,你的脸色不太好” “嗯?”吉俊拿下眼镜,操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会不会是着凉了?”安彦想起今早在公司的时候,吉俊说是去洗脸上的墨迹,但回来后衬衫竟然泪掉了大片,总觉他最近有些魂不守舍。 “也许吧,喝些热咖啡就好了。”吉俊叭了一大口咖啡后,又戴上眼镜,翻译起简章来。 安彦看着吉俊,轻叹了口气,这家伙就是这样,一旦工作起来,就绝不会中途停下。 大约又过了一个钟头,安彦总算把公司简章中大概有三页的《部门分类》翻译成了法文,伸了个懒腰,叹道。“累死人了!惫有一大半呢,照这样下去,后天铁定完不了工,对吗?永仓?” “嗯。”吉俊倚靠在沙发垫子中,半睡半醒地拿着法文辞典。 “你困的话,先睡一会儿吧。”安彦看不过去,刚站起身……。 “我来好了。”杉崎辉从安彦身后走了出来,但根本没有看安彦,径直走到沙发边,俯,在吉俊耳边轻声问道:“很累吗?” “……辉?”吉俊睁开微红的眼睛,顺从地让杉崎辉拿下他的眼镜,但不忘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杉崎辉微微一笑,温柔的撩开吉俊额前凌乱的头发。“你有些烫,哪里不舒服吗?” “头很痛,还有些恶心。”吉俊说着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握住杉崎辉的手,凉凉的好舒服。 “过来这里。”杉崎辉揽住吉俊的肩膀,打横抱起他。“别中途睡着哦,会掉下去的。” “嗯……”吉俊微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靠在杉崎辉的胸膛上,完全忽略了安彦的存在。 “三十八度半,吉俊,你在发烧哦。”杉崎辉把吉俊安置在床上后,拿来了体温计,果然发现他感冒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他洗了冷水。”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切的安彦,开口道:“不过是去洗掉脸上的墨渍,但不知道为何,头发和衬衫都湿了,也没好好擦干。” “是吗?”杉崎辉终于看了眼安彦,但又很快地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电话拨号。 “你做什么?”安彦不解地问道。 “叫医生来。”杉崎辉理所当然的说道。 “医生?”安彦呵呵的笑了笑。“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还有,哪门子的医生肯上门服务啊。” 杉崎辉相当不悦地注视着地,但也没有继续打电话。 “如果是永仓的话,他会先准备冰袋降温,再服用退烧感冒药,最后盖好被子睡上一觉,到早上自然会退烧的。”安彦被那视线刺得浑身不舒服,干脆走到吉俊床边,从打开的药盒中寻找合适的药物。 “如果还是没有退烧呢?” “没有的话,就要去医院看病。”安彦找到了感冒药,递给了杉崎辉,看他认真的表情,不由楞了一下,“你是真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杉崎辉没好气的问道,注意力全放在了吉俊身上。 “算了,这药只要吃一片就够了。”安彦重新打量这位美男子,觉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超级会照顾人的永仓吉俊的表弟。 杉崎辉把药喂给吉俊吃下后,替他换了睡衣,随即又把冰袋放在他的额头上,盖好被子察看着,确信他已经安然熟睡之后,才从卧室退了出来,回头一看,已经是清晨三点了。 “你要吃点吗?”安彦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宵夜。“还要继续熬呢,空着肚子可不行。” “不用。”杉崎辉坐在了沙发上,捡起吉俊方才翻译的东西。 “你懂法文?”安彦看他拿起笔,似乎在修改什么。 “一点点。”杉崎辉头也不回的答道。 “是吗?”安彦拿起盘中的小麦面包,突然问道。“你很喜欢永仓吧?” “哼!”杉崎辉仍没回头,继续着手头的修改,只是冷淡地响应。“彼此彼此。” “啊,被你看出来啦!”安彦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门。“我是在大学入学礼上对永仓一见钟情的。” “哦?那你的耐心还真叫人佩服。”杉崎辉压抑的话语中饱含着醋意和嘲讽。 “呵呵,安啦,我早已放弃了,因为在准备告白的时候,”安彦咬下一大口面包,咀嚼着说道:“那日是毕业典礼,天气很好,不少情侣在校园里拍照,我们很突兀的站在那群人中间,于是我问他,如果我是个女孩,他会怎么做。” 杉崎辉下意识停了笔。 “永仓他竟大笑着说,如果我是个女孩,那他一定要做我哥哥,好管教我的花心和不负责任。” “这倒像是吉俊贬说的话。”杉崎辉不由轻声笑了笑。 “是啊,他特别喜欢照顾别人,所以在丘比特公司上班没多久,就得到了“第一美女”铃木原子的爱情,虽然他们的婚礼没有成功,但并不排除从头到尾都是铃木一头热的关系。” “一头热?” “对,因为永仓把小自己两岁的铃木原子当作妹妹看待,可喜欢并非就是爱,关于这点恐怕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呢。” 杉崎辉又沉默起来,是害怕吗?因为吉俊也是这样对待他。 “如果你是永仓表弟的话,”安彦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你就应该发觉到重要的一点。” “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永仓绝不会给人添麻烦。” “这我知道,因为他喜欢照顾人,自然不会麻烦别人。” “你真的知道吗?”安彦笑了笑说道:“刚才你抱永仓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依赖的表情,听到他说哪里不舒服,甚至顺从的停下工作,也是第一次啊。” “……” “所以对于你来说,并非只有一头热啊,”安彦终于说出他想要说的。“但是永仓他很迟钝,如果你不说清楚,他是永远不会理解的呢。” “是迟钝得可以。”杉崎辉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最后补充一句,虽然我放弃了永仓,但我现在知道了他也喜欢同性,所以你让他伤心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接收他的。”安彦半警告地说道。 “呵,不用到时候,我就会把你赶出地球。”杉崎辉开玩笑似的恐吓,在安彦耳中,怎么听得好象是真的一样。 “好了,我要去睡一会儿。”杉崎辉站起身往吉俊的卧室走去,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你一个人慢慢熬吧。” “我一个人?”安彦低头看了看某几上杉崎辉刚刚放下的简章,赫然发现…… “啊!全都翻好了?骗人的吧?”但是这白纸黑字确实是……,含有不少专业术语的公司简章,就算他和吉俊t大毕业也没翻得那么快,而且还把前面的错误一并修改好了…… “高中生?”安彦瞪着紧闭的卧室房门,不由惊叹道,“倒像是研究生哪……” 第七章 云雀在窗外啾唧地鸣叫,永仓吉俊皱了皱眉头,朦朦胧胧地感觉到阳光照射在他的眼睑上,还听到门外的安彦祥志大声道别着。“我走了,让永仓好好休息,我会代他请假的。” “安彦叔叔再见。”良树从玄关跑出去的声音……。 “嗯……好晕。”吉俊沉沉地呼了口气,举手贴在微湿的额头上,无意间碰到了枕边的冰袋,侧过头注视着冰袋和毛巾,目光又转移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退烧药片,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恢复,他喃喃着:“在客厅翻译简章,后来……。”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杉崎辉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盛有鱼片粥的餐盘。 “嗯,头有些晕乎乎的,”吉俊无力地笑了笑,问道。“现在几点了?” “早上七点半。”杉崎辉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蓦地又俯,把头贴上吉俊的前额。 “辉?”吉俊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杉崎辉浓密的睫毛。 “嗯,真的退烧了。”片刻后,杉崎辉才放心地直起身问道。“吉俊,肚子饿不饿?” “还好。”吉俊的声音有些嘶哑,手脚都很虚软,但他还是努力的坐起来。 “你做什么?” “已经七点半了,当然要准备上班啊。”吉俊开始寻找床边的衣物。“昨天的翻译也做了一半,明天要交出的。” “吉俊!你还在感冒!”杉崎辉毫下客气地把他压了回去。“如果是翻译的话,安彦已经做完了,他说你即使请两天病假,部长也绝不会说什么的。” “咦?做完了?”吉俊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他一个人那么辛苦……。” “快点喝粥。”杉崎辉把鱼片粥端到吉俊面前。“这是我和良树一起煮的,所以你要全部吃掉。” “呃?你和宝宝一起……”吉俊低头看着用陶瓷碗盛的女乃白色鱼片粥。 “爹地!早安!”良树穿着校服,一脸笑容的跑到床边。“爹地喝粥了吗?是辉哥哥做的哦,虽然是用煎锅煮的,但味道不错耶。” “煎、煎锅?” “对啊,辉哥哥还洗了爹地的衣服,不过他把沐浴香皂扔了进去,洗衣机到现在还在吐泡泡呢!”良树眉飞色舞的演讲着,而杉崎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耐不住地捂住了他的嘴。“拜托,良树!” “呃……”吉俊惫是第一次看到杉崎辉那么尴尬,原来还以为他没有弱点,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 “吉俊!不准笑!” “呵,抱歉,可我只要一想到你穿围裙的样子……呵呵”吉俊笑着说道。“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你不需要……。” “你以为我是为谁做的!”杉崎辉腾地坐在了床边,双手撑在吉俊的腿侧。 “辉?”吉俊注意到杉崎辉的手指红红的,莫非是被粥烫到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开窍?”杉崎辉微叹了一口气,收拢手臂,把吉俊抱在怀中,柔声叹道。“吉俊,虽然我用错了锅煮粥,但是味道和颜色都不错吧?” “嗯。” “虽然我用错了肥皂洗衣服,但至少洗干净了,这也算数吧?” “呃……嗯。”吉俊惫是不明白杉崎辉到底要说什么。 “所以说,我也是个值得依赖的人,把我列入“第二个爹地”的考虑行列吧。”杉崎辉抱着吉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可恶!平日里对任何情人都那么习惯性的说出“我爱你”,可是对着吉俊就很难开口。 “咦?第二个爹地?” “对,没有候补,只是首选!”杉崎辉微笑着补充道。 “辉你……”吉俊没有反抗杉崎辉的拥抱,似乎在怀疑什么。 “吉俊,拜托你尽快爱上我吧。”杉崎辉柔柔的低语,瞬间打破了吉俊所有的疑惑,杉崎辉确实是在向他示爱!而且还那么认真! “辉……”吉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这句告白竟比炽热的亲吻更令他心神迷乱,失去了可以思考的能力。 “爹地和辉哥哥!”两人沉默间,良树正握紧着小拳头,感觉到了危机,“爹地说过,爱人只有一个啊,那么如果爹地爱上辉哥哥的话,那么宝宝就……?讨厌!” “呵,还真是一团糟呢。” 等杉崎辉送良树上学去了,吉俊起床想上厕所,却发现洗衣机里满是汩汩的肥皂泡,可洗衣机外却一点也没有,是被小心的擦掉了吧,如果碰到的话……,他突然想到了厨房的状况,于是来到厨房,很意外的,料理台非常干净,盘子和煎锅也洗过了。 “这是?”什么东西夹住了抽屉口,吉俊轻轻一拉,一只烫伤软膏掉在地上,捡起它,紧握在手中,喃喃道。“辉这个笨蛋……。” “永仓,安彦,你们进来一下!”雄仓部长仍旧扯着嗓门大吼着。 “是的!”吉俊收拾了下桌面,安彦顺手拿起了要交的稿件。 “这周周末,是公司例行的温泉旅游,我上次说过你们两个有特别奖励,可以带家属,已经决定了吗?” “我会带上女朋友。”安彦笑了笑“她正好是那家温泉社的员工。” “你这小子,下手可真快呀!”雄仓部长转向吉俊问道。“你带儿子来吗?那个小天使?” “这……。”吉俊微皱了皱眉头,原本是想和良树还有辉一起去的,但良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在闹脾气,就是不肯理睬杉崎辉,甚至不愿去温泉旅游,虽然说旅游那天正好是笠原真诚的毕业典礼,良树受到了笠原一家的热情邀请去观礼,但是……。 “怎么了吗?永仓?”安彦问道。“良树不愿意去?” “良树他要去参加朋友的毕业礼,可我会带我表弟来。”吉俊心里想着,或许可以趁机问问他和良树到底怎么了。 “那也可以。”雄仓部长抽出通知书给吉俊“这是发车的地点和时间,你去贴在布告栏上吧。” “好的,部长。”吉俊接过通知书,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上面的大标题。“丘比特设计公司两天一夜温泉游!”。 “那么良树就拜托给您了。”吉俊一手牵着儿子的小手,一手拿着米奇旅行袋,向一位美丽的妇人鞠躬道。 “呵呵,永仓先生,您放心吧!”笠原太大笑着接过旅行袋,又模了模良树的脑袋。“我们全家都很高兴良树愿意来玩,特别是真诚,昨晚兴奋得睡不着觉呢。” “我哪有!”真诚不满地嘟哝道,却伸手拉住了良树的衣袖,“我买了最新的恐龙游戏,不过不是特别为你……” “真的?是霸王龙吗?”良树根本不介意下半句话,还很期待的问了很多关于恐龙的种类,级别等等内容,吉俊看着他们愉快的样子,也放心的笑了。 “你可以带他们去温泉的。”在吉俊目送他们离开时,杉崎辉站在门口说道。 “也许吧”吉俊仍凝视着拐角处,“但让良树感觉一下笠原的家庭也不错。” “笨蛋,”杉崎辉转身走入屋内。“我去拿行李,我们的车也快到了。” “好。”吉俊点了点,刚想收回视线,却发现两个黑衣男人在那儿,而且十分眼熟。虽然他们改穿了黑衬衫,但仍带着墨镜,也许是察觉到吉俊的视线,交头接耳了几句后,两人就跳上一辆灰色的轿车走了。 “吉俊,只有这个蓝色的牛仔包吗?”杉崎辉高声问道。 “还有一个旅行袋。”吉俊闻言赶进去帮忙了。 “你是永仓的表弟?真的假的?”上车后,吉俊微笑着把杉崎辉介绍给同事们,大家都万分惊讶于他不同寻常的美貌和气质,有些女同事更是按耐不住地圈坐到杉崎辉附近,恨不得能马上掌握他全部的情况。 “杉崎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偶像明星哪?”七濑笑着问道。 “呵,当然不是。”杉崎辉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了,以至于整整一个小时的问话,保持优雅迷人的态度不变不说,还能对答如流。 “你有没有女朋友?” “还没有”。 “太好了!不,是太可惜了,对了,我们这里最年轻的上野伦子只比你大两岁,有没有兴趣呀?” “讨厌啦,七濑!”长相清秀的上野伦子微红着脸说道。 “真是的,还不好意思了呢,哈哈……!” 原本坐在杉崎辉旁边的吉俊,看到这番阵势,自然主动让位了,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吉俊不解的叹道。“为什么胸口那么郁闷,就好象被大力的纠结在一起!是晕车吗?真讨厌这种感受!” “你怎么了,永仓?”安彦拿着一罐可乐,坐到了吉俊身边。“你脸色不大好。” “可能是晕车了。”吉俊接过可乐,笑了笑说道。“谢谢。” “要不要靠着我睡会儿。”安彦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道。“到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我也想睡会儿呢。” “呃……”吉俊正犹豫着要不要休息一下时,杉崎辉却突然出现在前座,“吉俊,我困了,陪我睡。” “你转变得还真快。”安彦笑了笑,“这么凶神恶煞的面孔,女孩子看了会哭的呢!” “哼!你给我闪开!”杉崎辉不由分说地占据了安彦的座位。 “啊?辉?”不知为何,吉俊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但在杉崎辉半强迫下,只好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好奇怪,”吉俊闭着眼睛喃喃道。“刚才还那么不舒服,现在却……。” “呵……”杉崎辉听到了吉俊的低语,一抹浅显的笑意无声地层现在他俊美的容颜上。 逼色的大巴士准时到达了香山温泉社,夕阳下的日式古建筑相当迷人,七濑拎起行李,和其它几位女孩围堵在吉俊巴杉崎辉的座位旁,还极力邀请道:“永仓,杉崎,泡澡的时间还早,不如和我们去大堂喝清酒怎么样?这里的温泉社可是有歌舞伎表演的哦。” “我不去了。”吉俊摇了摇头,目光无意识地盯着七濑,因为她的手正拉着杉崎辉的胳膊摇蔽,而大家似乎也在期待他的同意。“就让辉陪你们去吧,但是辉还没成年,不可以喝酒。” “谢谢!走吧,杉崎,你表哥都已经同意了哦。”这会儿是上野伦子雀跃的邀请。 “好。”杉崎辉答应着,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吉俊……。 “嗯……真累!”吉俊一到旅馆内,便迫不及待的冲回了他和杉崎辉的房间。 放下行李袋,四肢大张的仰躺在榻榻米上,圆形的日式吊灯绘制着精美的柳叶图案,可他总觉得那图案像是七濑抓着杉崎辉的手,朦胧的灯光晕圈又像是上野窃喜的微笑,“辉这家伙!一边说要我爱上他,一边却……哼。” “不管了!去洗温泉,让他被灌清酒算了!”吉俊腾地站起身,从行李袋中找出浴具,大步朝门口走去。 “您好,是永仓先生吗?”一个穿着桃花和服女青年正守候在房门前。 “呃?我是永仓。”吉俊看到了她胸前的徽章,指明是香山温泉社的高级经理。 “我是经理小早川,欢迎您来香山,由我带领您去温泉。”温文尔雅的小早川接过吉俊手中的浴具,鞠躬道,“这边请。” “我自己来……”吉俊颇为难的说着,是客房服务吗?可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人带路啊?但又不好意思让人家鞠躬那么久,也只有跟着去了……。 “真难以置信!”吉俊泡在温泉中,环视着周围……, 一尊庞大且雕刻细致的蛇头从石壁上伸出,吐着源源不断的矿泉水,石壁的顶端,还一串小型彩灯,散发着温馨娴雅的光芒,温泉面积适中,台阶和更衣室全是雪白的鹅软石精细拼搭而成,他想起方才经理小早川在介绍更衣室里的,那套从内衣到和服一应齐全的手工织品,不禁讷闷公司怎么会定那么贵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泉水没过吉俊的脖子,鼻间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辉现在可能被灌醉了,七濑她的酒量那么好。”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是你在担心我吗?”低沉且带有笑意的话语,突然从耳后响起,吓得吉俊腾地站起身,可是扑腾的泉水绊着脚步,他又哗啦的整个扑向水面,幸好杉崎辉及时抱住了他,吉俊仰起头,雾气中看到了杉崎辉那迷人的笑容和微湿的黑发,性感的锁骨和胸膛也一览无余。 “呵,你在看什么哪?”杉崎辉暧昧的笑道。“眼神哦。” “大、大笨蛋!”吉俊原本就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孔,现在更是连耳根都通透了。 “别不好意思嘛,我是很愿意让你看的。”杉崎辉望着吉俊如此可爱的神情,忍下住想多“欺负”他一下。 “我又不是你!”吉俊站稳了身体,转过身,试图推开杉崎辉的拥抱。“放开啦,好热!” “呵,你怎么能这么冷淡?我可是被连灌了两樽清酒才能逃出来的呢!”杉崎辉放开了他,故意做出难受恶心的模样。 “哼!”吉俊并没有上当,走向温泉石壁,坐在鹅软石石阶上,许久才说道。“那你去陪她们好了。” “你这家伙还真敢说啊!”杉崎辉跟了过去,双手撑在石壁上,俯视着身下蜷坐着的吉俊。 “不然我该怎么说?”吉俊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中明显的赌气意味。 “你应该说,杉崎辉,你不该去陪她们,因为我不仅会生气,还会吃醋,这才对!”杉崎辉窃笑道。 “胡说!谁会吃这种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意,被杉崎辉轻易说中,吉俊迸乱极了,想要掩饰似的退后些,却发现已经是背抵石壁,而且前边所有的退路部被杉崎辉堵掉了。 “吉俊,”相比于吉俊的惊慌无措,杉崎辉却很愉悦,凝视着吉俊说道:“我很高兴,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高兴?”吉俊不太明白的看着他。 “如果你无动于衷的话,那现在生气吃醋的人可是我了。”杉崎辉微笑着解释道。 “辉……”吉俊微垂下眼帘,像是避开话题的问道。“你和良树怎么了?” “吉俊,只要和良树有关系的,你总是那么敏感呢。” “我……”其实也是因为你的关系。 “算了,正如你所怀疑的,我们正在冷战,有时还争论个不休,因为良树他在害怕。” “害怕?”吉俊包加不解了。 “害怕你爱上我,就不再爱他了。”杉崎辉无力地笑了笑。 “怎么会?即使我爱上你,也仍旧爱良树啊!”吉俊忍不住笑了。“宝宝这个小傻瓜,害我那么担心。” “吉俊!你刚才说什么?”杉崎辉的声音因过度惊喜而颤抖,大力的双手更是激动地按住了吉俊的肩膀。 “呃,”吉俊有些被杉崎辉的动作吓到了,不禁重复道:“我说我即使爱上了你……啊!”想起什么似的,他忽然面河邡赤,连忙摆手道。“辉你别误会,我是说如果……” “吉俊!”杉崎辉紧握住了他乱舞的手,顺势压到了石壁上,黑眸凝视着吉俊的脸。“就算是如果也好,你在考虑我对不对?” “辉,我不知道。”被那双美眸深情注视着,吉俊竟不忍拒绝,只好红着脸别过头,确实,最近他总是想着杉崎辉,但是这就是爱吗?可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啊,吉俊靶到非常困惑。 “我会让你知道的……”柔柔的耳语忽地响起。 “嗯唔……辉!”唇舌被炽热的吻封印,几滴泉水从杉崎辉湿润的发稍滑落,滴在吉俊颤抖的睫毛上,热腾腾的雾气熏陶着两人亲密接触的躯体,无法遏制的激情也似乎随着热蒸气全被释放了出来。 “吉俊,”等到杉崎辉依依不舍地放开吉俊时,泪水已经弥漫了了他琥珀色的眼眸,低头吻去吉俊的泪水,杉崎辉喃喃道。“我想抱你。” “啊?”吉俊未从喘息中恢复过来,根本没听清杉崎辉的话,就被他整个的从温泉中抱了起来! “等、等一下,辉?”被紧抱在怀中的吉俊,回头对视着杉崎辉那双深邃的黑眸,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而且不知道辉要抱他去哪里,如果被人看见了…… “你别乱动了,搞不好我会在这里压倒你。”杉崎辉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拉过浴衣盖在吉俊赤果的身上,便迈开步子穿过更衣室,朝着与客房完全相反的方向,走进装修别致的木制廊檐。 吉俊看到一棵绚烂的柿树立于廊檐外雅致的花园里,一波波碧池的轻曳逆光,将红叶映照的净明透亮,……不出三分钟,他们便来到了廊檐尽头,一扇桃木格子的和式门前,门旁边还挂有檀香做成的木牌“枕草居”。 暴的一声,和室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刚才领路的小早川经理竟早已恭候在房内,只见她合手跪在地上,用不急不徐的温婉音调说着,“欢迎您,杉崎先生,您吩咐的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是你要的?”吉俊看了看房间内清雅古韵的摆设,也看到那两床整洁舒适的被褥。 “差不多吧。”杉崎辉含糊的笑了笑,又朝小早川吩咐道:“晚膳暂时不用,不要打扰我们。” “是的。”小早川仍是温文尔雅的笑容。 “等一下!”不知为何,杉崎辉的那句“不要打扰我们”让吉俊非常地不安,企图挽留道:“小早川小姐!我……”可是小早川只是微笑着鞠躬,然后悄然地离开了和室,还关紧了门。 “你叫她做什么?”杉崎辉让吉俊躺在被褥中,拿起一边的浴巾擦干两人的头发,不满地嘟哝道。“难道你想让她看我们做啊?” “做什么?”吉俊一副不知其所云的样子。 “。”杉崎辉理所当然的回答,还证明似的扔开了浴巾,迅速地吻上了吉俊的嘴唇。 “等等……辉!”吉俊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红着脸拼命抵抗,但是压在上方的杉崎辉显然占尽了优势。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看着吉俊快哭出来表情,杉崎辉微笑着安抚道。 “大笨蛋!”吉俊抓紧着杉崎辉湿润的头发,企图阻止他的吻落上赤果的胸膛,“这不是温不温柔的问题!” “啊?难不成你喜欢激烈的?”杉崎辉坏笑着说道。 “杉崎辉!”吉俊的脸涨得通红,猛然用力推开了他,随即拖起被单狼狈地里在身上,“你忘记了答应我的……啊!”还没走出两步,吉俊又被杉崎辉伸手一拉,跌倒在另一床被褥中,被单也顺势滑了下来。 “吉俊,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忘记……”杉崎辉吻上了他的脊背,一阵酥麻急速窜起,深感无力的吉俊只有喘息的份。 “我爱你。”杉崎辉喃喃道,双臂穿过吉俊的腋下,紧贴着他的胸口,然后近乎贪婪地抚模着他光滑的肌肤,指尖还不时逗弄着红蕾,嘴唇则嬉戏似地亲吻着他的后颈,留下了一连串鲜明的吻痕。 “嗯!”吉俊紧皱眉头,不安分的扭动身体,杉崎辉每次下手的地方,都能轻易挑起怪异的快感,让他不能自己! “乖……”吉俊听到杉崎辉温柔的耳语,也感觉到杉崎辉的吻和愈来愈频繁和激烈,他急促喘息着,双手下意识的抓紧床单,可仍旧忍不住呜咽出声。“我不要……你答应过……” “吉俊?”当杉崎辉吻上吉俊的脸颊时,才发现他泪流满面,颤抖得厉害。 “可恶,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做任何奇怪举动的……”哭得通红的双眸, 嘶哑的喉咙,让杉崎辉心疼极了,赶忙抱住他,细心地擦拭着他的眼泪,“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别哭……。” “辉,我不是害怕,只是……”吉俊揉了揉发痛的眼眶,觉得在杉崎辉面前哭泣实在是很难堪,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此刻的情感,泪水只有不停地掉落下来。 “啊!”杉崎辉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的答应是指那份《永仓家寄宿合约》?” “嗯。”吉俊点了点头,无辜地说道。“你签了名的,不是吗?” “呃!这个……”杉崎辉一时语塞,“好象是。”又好象不是! “所以说,你应该遵守不是吗?”吉俊趁杉崎辉失神的时候坐起身,走到另一床被褥中,也许因为泡了很久的温泉,加上和杉崎辉的对抗,他直觉得浑身酥软,困倦极了。 “吉俊?”杉崎辉看到吉俊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等他过去之后,又示意他在他身边睡下来。 “辉,在你父母没回来之前,我还是你的监护人,而且我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吉俊微红着脸顿了顿,拉起被单盖在杉崎辉半果的身上。“现在睡觉吧,晚些时候还有烟火呢。” “第一次见面?”杉崎辉想起那时候他正在抱着直也,凑巧被吉俊撞见,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杉崎辉思忖着吉俊的意思,突然醒悟道。“吉俊!莫非你是要我禁欲?” “嗯,”吉俊的鼻息沉重起来,呓语般地说道。“如果你敢去抱其它人,那么我……” “怎样?” “就去和安彦……呼……”我就和安彦说你不是我表弟,然后让他送你回家,再也不会理睬你了!这句极其关键的话语,吉俊却只说到一半,便随着平稳的呼吸睡去了。 “啊?等一下,吉俊你不准睡,不然我强暴你哦!”任由杉崎辉又气又急的喊着,吉俊只露出浅浅笑容,睡熟了……。 第八章 “呵,我说吧,今晚会有烟火晚会!”永仓吉俊穿着深蓝色和服,仰望着星空下七彩绚丽的烟花。 “你那么喜欢看烟火啊。”心情超级不爽的杉崎辉,手中摇着蒲扇,蹲坐在山坡的石阶上,一群可爱的孩子笑闹着从他身边穿过,杉崎辉突然沮丧地想到,如果他是个孩子,吉俊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他吧?用那对待良树时无比温柔地微笑……。 “辉?你很累吗?”看到杉崎辉一直闷坐在那里,吉俊有些担心。“刚才不是睡过一觉了吗?嗯……不如我们回去吧。”吉俊伸出手,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累。”杉崎辉抬头凝视着吉俊,发现他那比背景的星空更为澄澈的眼睛,透露着担忧的情绪,不由笑道。“笨蛋,我没事。” “你们兄弟的感情还真好!我们都看到了哦!”七濑和上田伦子突然出现在山坡上,手里还拿着精美的布艺小包。 “辉他有些不舒服。”吉俊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但没因此而放开杉崎辉的手。 “啊,你不舒服吗?我那里有药……”上田伦子立刻关切地走上前,伸手触向杉崎辉的臂膀。 “我只是有些困。”杉崎辉侧身避开了,上田伦子颇尴尬地收回了手,还想说什么,但杉崎辉直接拒绝道。“我们先回去了,晚安。” 两人牵着手无言的走在山间小道上,那是往旅馆的方向,吉俊看到了路边的指示牌,当走到半山腰的大苍松下时,杉崎辉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吉俊,要喝点什么吗?那边有个贩卖机呢。” “呃?已经快到旅馆了。”吉俊看了看不远处的贩卖机,一盏生锈的路灯正好照射着它。 “呵,你不是喜欢看烟火吗?在这里也能看到,”杉崎辉笑着指了指松树下的石凳。“而且还有位子坐呢!” “可你不是说要回去睡觉……”吉俊望着杉崎辉,有些不解。 “笨蛋家伙!看到你那个表情,我还能呆在那里吗?”杉崎辉揽过吉俊的肩膀,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我……”意外地,吉俊没有推开杉崎辉,沉吟一下答道:“我很小就喜欢看烟火,因为它总是给人们带来欢乐,尽避绚烂是一瞬间的,却可以让注视它的人忘却烦恼,辉,知道吗?烟火的落幕不等于幸福的结束,而是预示幸福才刚刚开始。” “幸福刚刚开始……”杉崎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突然很高兴地抱住了吉俊。“那么我们快点看烟火,迎接幸福的到来吧!” “快放开啦!笨蛋!”几个人影从山上边的林子经过,吓得吉俊啪地双手打在杉崎辉的脸,成功地阻止了他想要亲吻举动。 “真粗暴……啊,是我错了!”见吉俊沉下了脸,杉崎辉赶紧拉开话题,“你去那里等我啦,嗯,冰红茶可以吗?” “可以。”吉俊点了点头,看着杉崎辉转身跑向贩卖机,手心微微发烫,是因为刚才用力地打了杉崎辉,还是先前牵手后留下的余热?微垂下眼帘,吉俊觉得思绪很乱,但心情却很好,特别是当杉崎辉拒绝上田伦子的时候。 “请问你是永仓吉俊吗?”带着西方口音的日语被刻意压低,几个高大的身影从松树枝干下如鬼魅般的悄然移出。 “啊?你们是黑衣……呜!”毫无预警的,两个男人上前左右架住了吉俊,其中一个更是迅速地把手中喷洒了迷药的湿巾捂在了吉俊嘴上。 “嗯!”难受的气体冲入鼻间,吉俊的意识知觉渐渐逝去,恍惚间,他听到烟火绽放和人们欢呼地声音,还有男子们怪异的口音,“放心,我们的目标不是你……” “那个男人呢?”纯正的日语发音。 “还在里面睡着呢,我们下的麻药好象多了些。”蹩脚的日语,听上去有些滑稽。 “很好,叫人守好这里,他快来了。” 永仓吉俊双手被缚,卧倒在硬实粗糙的水泥地上,四肢像是死去一般的沉重,头很晕,稍一转动眼睛,所有灰暗的图像就会大幅度的旋转起来,恶心感充斥着整个胃部,可意识却逐渐清醒,“辉……” 吱!刺耳地开门声,吉俊借由紧贴地面的听觉,知道这是间很小的屋子,仅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可以出入,凌乱杂的脚步声,有人正向自己走来,不多久,一片阴影笼罩在身体上方,好象在打量着什么,突然间他的头发被狠狠揪住,“痛!”吉俊被迫仰起头来,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来人,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却满目狰狞。 “哼,真搞不懂他怎么会看上你!”恶狠狠的言语,那人加重了力道。 “呜!”吉俊吃痛的皱起眉头,很想质问那人原因,可是除了沉重的喘息,他什么都做不了。 “够了,渡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缓步走出,点起的香烟照亮了他的金边眼镜,“他可是很重要的筹码。” 那名叫渡边的青年啧地一声,甩开了手,可吉俊却使出全身力气拖住了他的脚,吐息着说道。“不准你伤害辉……” “哼,”未等渡边踢开吉俊,中年男人就蹲,抓住了吉俊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嘲笑似的开口道:“你知道吗?那小子真正厉害之处,啧!不动声色地就作足防备,让我拿不到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还敢咄咄逼人!” “辉他不是……”吉俊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从那双精锐的眼睛中知道他很嫉恨杉崎辉。 “不是什么?你和他相处了不到一个月,我可是在他身边十五年了,”男人抬起吉俊的下颌冷笑道。“不过还得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呵,杉崎辉那么辛苦接近你,其实是为了你的儿子良树对吧?” “良树?”想到良树可能被伤害,吉俊立刻抓住了男人的衣襟。“混蛋!” “boss,他来了。”黑衣男人打断道。 “还真快呢。”熄掉了烟头,男人朝渡边点了点头,渡边拿出一支细针,拉起吉俊的胳膊,将液体注射进去,“呃?”一阵天旋地转,吉俊难受地间摔倒在地。 “放心,只是麻醉药而已,为了你不多嘴坏事,”男人低声说道。 在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间,吉俊听到了杉崎辉和很多人打斗的声音,还有回音似的耳语。“若不是有dna检测,我也不敢相信,那个孩子长得不像你……却和你的智商一样高呢!” 摆漆漆的客厅静得可怕,只有挂钟不停地发出枯燥的滴答声,吉俊坐在这黑暗中,发颤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里,专注着玄关的门,心脏揪紧着,痛得都不能呼吸了,整整四天,杉崎辉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 嘟嘟电话信号灯不停地闪烁着,最后终于转入了自动留言系统 “永仓,是我,安彦,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呢?”电话中传来叹息声。“唉,我知道你很不安,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天在温泉社,杉崎辉突然跑来找我,他说有些急事要处理,要我去你家等你……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就回家了?还晕倒在门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找不到,”苍白的翕动着,吉俊按下了免持听筒键,“学校、酒吧、附近的区所,全都……找不到他!” “永仓,”听到吉俊嘶哑的嗓音,安彦的心也沉了下来,看来这四天的病假,吉俊谤本没有休息,而是出去找杉崎辉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那些人要对他做什么?”吉俊哽咽地垂下眼帘,双手紧抱着颤抖不已的身躯,惊惧让他不能自控地哭泣。“呜呜……为什么?我这么无能!就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你的错。”安彦试图安慰,但此刻的吉俊一点都听不进去。 “为什么,”久久啜泣之后,吉俊捂住脸孔,喃喃道。“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这份心意,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啊!” “永仓……”除了聆听,安彦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吉俊的方法,很是恼火地想道:“杉崎辉这混蛋,明明说过要保护吉俊的,却一下子不知所踪!” “爹地……”虚掩的门后,良树哭得眼睛红红的,小手紧抓着睡衣一角。 “你在那里作什么?”过来陪他的真诚,一觉醒来,发现他那个可爱的抱枕不见于是匆忙下床寻找。 “爹地很难过,所以宝宝也很难过。”良树吸着鼻子说道。 “小傻瓜,”真诚走过去,心疼地揪了揪他红扑扑的脸颊,“看到你哭,你爹地会更难过的,别哭了,这样好丑哦。” “真诚。”良树抱住了真诚,认真地说道。“爹地刚才说他喜欢辉哥哥,其实宝宝也喜欢辉哥哥,但是……” “但是什么?”真诚拉起自己的袖口擦干净良树的小脸。 “我故意不和辉哥哥说话,我怕爹地喜欢辉哥哥后,就再也不喜欢宝宝了,呜呜!”泪水又连窜的落下。 “笨蛋,”真诚忍不住弹了一下良树的额头,“你那么可爱,在永仓叔叔和杉崎哥哥心中永远是个宝呢!” “真的吗?宝宝有那么可爱吗?”好不容易止住了啜泣,蓝蓝的大眼睛盯着真诚。 “是真的。”真诚低头吻了吻良树的脸颊,微红着脸说道。“你也是我心中的宝” “真诚?”良树有些意外平日里一个劲欺负自己的笠原真诚,竟然会这么这么好。 “好了,去睡觉吧”真诚拉起良树的小手,“等会儿永仓叔叔进房间,发现你没睡,会生气的哦。” “嗯。”良树顺从地跟在真诚后边,眼睛眨巴着看着他的后颈,呢喃道,“真诚,宝宝想要两个爹地呢,辉哥哥他会同意吗?” “当然,”真诚回头一笑,很是温柔。 “永仓,明天公司要和对面的杉崎氏财团作商务会谈,上面的人很重视,怎么说对方都是大财团来着。” 通讯陷入一阵沉默后,安彦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雄仓部长推荐你和我作为助理随行,因为公司里只有我们两个懂法语,好吗?永仓,一起去吧,而且我们也可以见面详谈杉崎辉的事情,两人找,总比一个人要快吧?” “我不……”吉俊原想要推辞,但转念一想明天再不去工作的话,良树会担心的,“我知道了。” “太好了,雄仓部长今天还在问你有没有好点呢。”安彦听上去放心不少,因为吉俊惫有心工作。 “安彦,抱歉,我……如此失态,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话,永仓,这样的你也很可爱。” “呃?” “好了,晚安!”安彦挂断了电话。 “永仓!这就是杉崎氏财团的总部吗?真是奢华!不过这么有钱真的可以吗?我们同样是人类的说……” 安彦满怀惊叹地环视足有五层楼高的玻璃大厅,大厅最顶端悬挂着多边形的水晶体,利用日常光照,整个晶体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地板是亮的发光的深绿色大理石,走在上面,犹如立在静谧的湖水中,人的倒影清晰可见。 “嗯,很独特的设计。”一直心不在焉的吉俊,在看到这么雄伟的建筑后,也不禁诚心赞美。 “这个是会议室?不用那么夸张吧?”安彦和吉俊同时瞪向那扇青铜色的,刻着精细鹤群图案的大门,发出感叹,不会是某个董事长的办公室吧? “您们是永仓先生和安彦先生吧?”突然出现的女秘书,吓了他们一大跳,可女秘书却毫不见外的鞠躬道,“我已经接到招待处的电话了,离开会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您们可以进去等候,或者也可以去参观隔壁的杉崎氏财团展览室。” “我们进去等就可以了。”吉俊鞠躬回礼道。 “请!”看似沉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也许是设计师的天性使然,吉俊仰头环视四周,考量道。“整体是银黑色的金属布局,很具时代感,这些屏幕是……” 注意到墙体上的电子屏幕,是最先进的全球网络系统,不由惊叹道。“真是厉害的会议室啊!” “这张会议桌可能比我们的办公室还大!有钱的财团就是不一样。”安彦绕着环形的黑色会议桌走了一圈,最后颇为无趣地说道。“这里没什么可看的,永仓,我去参观下展览室。” “好的。”吉俊点了点头,秘书小姐陪同安彦去了,吉俊则继续欣赏会议室,目光落在首席位上,那张与众不同的,犹如王座般存在的椅子。 其实吉俊罢才一进会议室时就注意到它了……椅座框架是青铜制的,扶手处有两个模得发亮的麒鳞头像,椅面是深红色的锦缎质地,一根根圆滑的铜钉固定住它们,形成了椅面雍容华贵的曲线。 “能坐上这把椅子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嗯?那些是古董吗?”吉俊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模着椅背上的青铜钉,微凉的金属在手指头留下奇异的感觉。 “辉他到底在哪里……?”吉俊眉头紧皱,环境的寂静让他又开始陷入沉思,“警方为什么始终找不到那几个男人,是我描述的不够仔细吗?可恶!” 咚的一声闷响,吉俊诧异地看着椅背上的一根青铜钉掉松月兑出来,掉落在椅座上,又弹了出去,滚入桌底的狭缝。 “啊……糟糕!”暗叹着蹲,伸手入狭缝模索,正焦急时会议室门蓦地大敞开,吉俊尴尬极了,正犹豫着该不该站起身的时候 “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爷爷说话,他刚才气得……”女人的声音,很委婉动人,透着隐隐的担忧与怒气,但让吉俊震惊的是她呼唤的名字是……! “姑姑,这点恕我难以服从!”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吉俊完全呆愣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欣喜,杉崎辉就继续和那女人争论道:“因为我快成年,所以就要发布所谓的“择偶标准”吗?真可笑!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制造杉崎氏财团的吸引力,让社会和媒体有新闻可追罢了。” ……辉的择偶标准?杉崎氏财团,吉俊纳闷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那是当然的啊,堂堂第五代执行官,杉崎氏家族的独孙,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就算不公布你未来的结婚条件,还是会受到社会,特别是年轻女性的关注,与其乱糟槽的鱼目混珠,不如早些定下,更方便家族长辈们挑选。” 女人的语气非常傲然,吉俊的薄唇愕然地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让他惊讶到失去思考能力。 “鱼目混珠?哼,会用这种字眼的是爷爷吧,他既然知道我和吉俊的事情,就不必假装下清楚,甚至连良树的事情都……” “良树的事情,你爷爷确实不知道,我是唯一的知情人,”女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当时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才一十三岁的你,会和女模特生下儿子,而那女人开口就要上千万美金,我怎么会给?只是扔了几百万给她,后来等我想到可以用dna鉴定,再跑回教堂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 女人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辉,我非常后悔,真的,我去找过那女人和孩子,美国,英国,澳洲,本地的模特公司,医院,甚至连孤儿院也找过,可就是没有线索,辉,这些年来我苦心劝你不要和女人关系太密,也是因为这个孩子……” 看到杉崎辉凝重的神色,女人提议道:“辉,现在既然已经找到那孩子了,就不能让他流落在外,你爷爷也说了,杉崎氏……” “他是吉俊的儿子!”杉崎辉似乎发怒了,手边的活页夹被挥落在地上,一阵死寂过后,他才缓缓说道:“对不起,姑姑,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也知道错误在我,可是我实在无法苟同你的做法!” “辉,”女人似乎哭了,哽咽着说道:“你会离开这里吗?你用自己做诱饵,引出松健的野心,替家族解决危机后就想离开吗?可你要知道,杉崎氏财团自建业百年来,危机是从来都不会断的,总有人在暗地窥视,当然……我是没资格说什么的,自己的老公,竟然就是……” 女人的啜泣越来越厉害,停顿了好一阵才说道,“辉,谢谢你没有控告他,只是把他派往欧洲,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松健他……” “不只是为了姑姑,”片刻衣物的摩擦声,听来杉崎辉好象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了她。 “松源姑丈他论才学资质,一点也不比我差,又服侍过两代董事长,要论资历远超过我,只因为他不是杉崎氏家族的人,所以永远都无法进入董事席,我主要看在这点,才放过他,不过……当初借住在吉俊家是凑巧,他却调查出了良树,这真是……” 不论杉崎辉接下来要说什么,吉俊已经颤抖得不能自己了,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嗡嗡直响,各种纷乱的画面交替出现,酒吧中的king,不良高中生,游乐场,温泉,还有那柔情的告白,所有的场景犹如一片片脆弱的玻璃,被犹如重锤般的“董事长”三字击个粉碎! 吉俊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很大,却始终没掉下泪来,苍白的嘴唇不住地翕动,“所有的……都是骗人……所有……。” “姑姑,”杉崎辉仍旧没发现异样,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等下有个商务会议要开,您先下去休息吧。” “好吧。”女人离开了椅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含糊其词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请考虑一下后果,辉,我欠你的人情,一定会还,但是我不希望见你……失去一切。” “也许正相反。”杉崎辉很快地回答道,女人不再说话,又叹一口气,她刚想拉开会议室的门,雄仓部长和安彦便更早一步进来了。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贵妇人时,都愣了一下。“那个是……”等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杉崎辉身上时,安彦首先惊叫道。“杉崎辉?你怎么会在这么永仓他很担心你,对了,永仓他人呢?”安彦张望了一下,“奇怪,刚才还在的!” “对不起。”吉俊不知道为了什么而道歉,心痛到难以呼吸,就像是被人大力的揪扯,摇摇蔽晃地勉强站直身体,却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吉俊把手中的铜钉放在桌上,众人惊讶地望着他,特别是杉崎辉,那瞬间凝重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吉俊,但吉俊别开了视线,再次低声道。“抱歉。” “永仓,你去哪里?”安彦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吉俊快步地离开会议室,连头也不回,而杉崎辉又不发一语地盯着桌上那根铜钉,直觉告诉安彦必须去追吉俊,而他也这么做了……。 “辉,你不去追吗?”杉崎荣子望着神色凝重的杉崎辉,“他可是听到了一切。” “不,现在还下行。”杉崎辉的黑眸微微眯起,爷爷的人一定在暗处紧盯着,贸然行事的话,只会更加伤害到吉俊巴良树,“吉俊,”杉崎辉喃喃道,贴在冰凉桌面上的手掌紧握起来,吉俊他在哭,真的好想抱着他……可恶! 巴比伦酒吧,今夜还是那样的奢华热闹,唯一反常的是这里的招牌酒保永仓吉俊,不仅破天荒的陪同客人们喝酒,而且来者不拒,烈酒啤酒一起灌下。 “你不能再暍了,永仓!”等两位女士离开后,安彦立刻抢下吉俊手中的酒杯。 “咳,我没事,再说酒保偶尔也要陪酒的。”吉俊微红着脸颊说道。 “也没有像你这样陪的!”安彦扶起吉俊。“再这样下去,你会醉倒的!” “我没事,我的酒量很好。”吉俊对于酒精一向是免疫的,这也是他选择做酒保的原因之一。 “永仓,你确实暍的太多了。”未等安彦开口,玉绪小姐便急匆匆地从经理室出来,一定有人告诉她吉俊的反常了,浓浓地妆容间尽是担忧的神情。 “抱歉,玉绪小姐,让你担心了。”吉俊站起身,想要把空酒杯收拢起来,可是头一晕,差点摔倒! “永仓!小心点!”安彦及时扶住了他,又顺势抱他人怀中。“还是有些醉了吧,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吉俊眯了眯眼睛深吐了口气。 “你……” “放开他!”盛怒的声音从纠缠着的两人身后响起,安彦和吉俊必头一看,不由都怔住了。 “king?”玉绪这才注意到king的到来,同时也注意到了king的怒火和……“好象不太一样。”她暗想道。 ……以往king的华丽和优雅是很温柔而且亲近人的那种,今晚的king严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真正的国王,他全身上下显露着华贵,宛如一堵墙般隔开了周遭的一切,只见他眯缝着摄人的眼,嘴唇抿着,万分霸道地扫视着吉俊巴安彦,黑色柔软的头发在橙黄的灯光下幽幽闪光。 “放开他!”杉崎辉再次重复道,这次还伸出手试图抓住吉俊,但吉俊下意识避开了,站到了安彦身后。 “等一下!杉崎辉你……”安彦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异常紧张的气氛使他汗如雨下。 “我不想见你,”考虑到安彦的处境,吉俊站出了些,侧过脸,注视着别处说道,“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良树的生活,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最终章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永仓吉俊轻叹了口气,趴倒在办公桌上,昨天晚上对杉崎辉说了那样的话,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但他竟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结束了吗?所有的一切?” 吉俊突然想起他认识杉崎辉也不过一两个月,“还真是短暂,”他苦笑着叹道,但是,这么短时间的相识,为什么能如此沉重地压迫他的胸口,心好痛,而且空虚,好象里面最宝贵的东西部被人强行夺走了,似乎无论怎样努力,一切都不能回到从前,一切都已经…… “天空好阴沉哦,据说这个星期内都是雷雨天呢。”七濑看着办公室中央的电视机,那里正播报着气象预报。 “永仓,你今晚不要去兼职了吧,天气那么糟糕,路面可能会被水浸呢。”安彦也盯着电视说道。 “没关系,我乘的电车营业到凌晨三点。”吉俊望着黑压压的乌云,那形状就像是沉重的巨型岩石,望着它从天边缓慢栘来,胸口就更加郁闷了。 “永仓,店门口已经堆好沙袋了吗?”玉绪问道。 “嗯,低洼的地方都堵好了,我想即使连下一个星期的雨,也下会有太大问题。”吉俊如实答道。 “那么麻烦你去下男洗手间,有位客人投诉说第三格厕所下水不通。”玉绪说这话时,目光在吧台游移了一阵。 “好的。”吉俊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吧台旁捆扎好的垃圾袋,因为会经过安全信道处的垃圾简。 桔黄色的灯光透过半掩着的安全门,照射在黑暗的走道上,吉俊双手紧攥着垃圾袋口,发出细嗦的摩擦声,像是为打破这不自然的寂静,他自言自语道:“楼道里已经装好灯,那样就不会再撞见什么了。” “可恶!”吉俊伸手搭在门把手上,这才发觉到手颤抖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永仓?”史蒂文恰巧出来倒垃圾,看到吉俊对着安全门发呆,“你怎么了?” “呃?没事。”吉俊尴尬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一瞬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眼前晃过,心跳也随之停顿,但在看清之后,吉俊可笑的发现,那不过是堆积得很高的黑色垃圾袋而已。 “是谁把垃圾乱放!”史蒂文走上前,把一大堆的垃圾袋收拢在蓝色的垃圾简内,回头看到吉俊低垂着头,淡色柔顺的头发,全遮在他的额前。 “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收拾。”吉俊淡淡地说道。 “那好吧,麻烦你了。”史蒂文看了看吉俊,退了出去。 “我……看上去就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吉俊麻木地把所有的垃圾袋都收拾好,再重重地台上桶盖,那粗鲁的动作,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让不远处的野猫逃窜,然后一切又趋于平静。 答……细微的滴落,让吉俊抬起眼眸,以为下雨,却赫然发现桶盖上那点点水色的反光,是来自于他自己的眼泪,“为什么要哭?”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吉俊哽咽道。“为什么要骗我,如此戏弄我……!”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楼道的,吉俊微红着眼睛,来到男洗手间,巴比伦酒吧的设施是国际一流的,就连洗手间也不例外。 看似普通的单扇木门内,是非常宽敞的空间,雪白且印有逃陟图案的地砖,深红色的镶有金色边框的洗手台,另外,几乎占有整面墙的古罗马雕镜,勾勒出整个洗手间不同寻常的异国风格。 “没有人愿意被看到狼狈醉酒的模样,在这隐秘又雅致的格间里,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呢!” 因为玉绪小姐的这番话,洗手间又成了醒酒的场所,毛巾,漱口杯,解酒药,甚至连牙刷和洗脸后用的润肤露也有,而且这措施还挺受客人的欢迎。 “第三格下水道不通。”吉俊按照指示来到第三格前,光洁的红木门紧闭着,看了看周围敞开着的厕所门,他自言自语道:“因为堵塞,所以被关起来了吗?” 叭嗒,当听到了弹簧锁从里面被打开的声音,他慌忙九十度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使用中!” “呵,你这人做事还是那么既鲁莽又认真呢。”含笑的低语从头顶响起,吉俊腾地直起身体,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见的男人! “杉崎辉!你怎么会在这裹?”震颤的发音,几乎是咆哮着才能说话,吉俊踉跄地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在这么呵呵,因为我就是那位投诉的客人。”杉崎辉踏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吉俊的胳膊,拖向自己。 “放开我!”吉俊挣扎着想要月兑身。“你为什么要再三骗我?” “你又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才来,下会又和安彦在一起吧?”杉崎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伸脚一绊,吉俊几乎是跌入他的怀中。 “放开!”吉俊别了,气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吼道:“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邪美的眼眸微微眯起,杉崎辉低沉地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昨天我离开,是因为你说不想见到我,但我不会允许你任性两次。” “任性?哼!到底是谁任性?”占俊扭动着被抓住的手腕嚷叹道:“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保镖,凭什么要听你这大董事长的命令?! “但你是我的爱人!”杉崎辉不容反驳地吻上吉俊的红唇,但很快吃痛的放开了,一滴血从嘴角刺目地流下……。 “我……”吉俊睁着泪水迷离的眼,盯着杉崎辉流血的嘴唇,而后又看到了他受伤的表情,于是道歉道:“我不是故意……” “吉俊,”杉崎辉突然温柔地抱住他,耳语道:“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呃?啊!”随着杉崎辉往里一退,吉俊被带入洗手间格间内,门砰的关上了,还落了锁,“辉?”吉俊不安地看着他。 “不会痛的,吉俊……”安抚似的低语在吉俊耳边响起,略带血腥味的嘴唇再次压下,不同于方才的强吻,灵巧的舌叶,挑逗似的在吉俊的嘴唇边流连,还若有若无的挑开贝齿,不过一直没有更深入。 “嗯晤……!”不完全算是接吻的举动,却给吉俊带来很大的刺激,杉崎辉的手不断在他后背,又移到他腰间,细细抚模,娴熟到几近残酷的技巧,让吉俊避也不能,要也不能,浑身颤抖地瘫坐到地上,急促喘息,“不……!” “呵,是不要我住手吗?”杉崎辉更贴近些吉俊,膝盖顶在他的腿间,故意惊叫道:“啊,你有反应了呢!” “呜!别再捉弄我!”吉俊羞愧得连耳根都红透了,狼狈地站直身体,推着杉崎辉的胸膛。 “我没有在戏弄你,只要你不再是我的监护人,我就可以抱你。”杉崎辉温柔地笑道。“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吗?” “可是,我没有想到……啊!”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皮带扣,衬衣随即被撩到胸口,杉崎辉边吻着吉俊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边伸手拉开他的裤链…… “还没有结束哦。”稍作歇息后,杉崎辉抱起虚软的吉俊,让他坐到洗手台上,然后轻柔地替他月兑下所有衣物。 “嗯?”吉俊彪身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杉崎辉月兑掉自己的衣服后,从容优雅地压到他身上。 “说实话,我是想在更好的环境下抱你,但是你的那句“没有关系”,让我有点迫不及待!”杉崎辉边吻着吉俊胸前的蓓蕾,边让手指模索着探入吉俊从未有想过的地方! “辉!你作什么?”吉俊瞪着杉崎辉,见他缓慢地抽出手指,似乎涂抹了什么后又再次探入,“好痛!痹!” “乖,放松……。”分明的指节每深入一分,安慰似的亲吻便落在吉俊敏感的耳垂、脖颈和胸膛上,吉俊扭动着汗湿的身体,却更挑起杉崎辉炙烫刺骨的,“吉俊,我爱你。” “呜……嗯……”吉俊眉头痛得绞了起来,紧紧抓着杉崎辉的手臂,刚忍受不住地想叫他停下,杉崎辉便退了出去,呼……,深深地松了口气,而就在这瞬间,更硬实的东西抵住了他,并强势地进入! “啊呜!”剧烈的痛楚,让吉俊倒抽了口气,泪水不住地往下掉,他的嘴唇大张着,想要尖叫,但又出不了声,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杉崎辉心疼极了,轻拍他的背部,帮他调顺气息,但没有停下进入的动作。 “不……好痛!”吉俊彪身僵硬,指甲都扣入杉崎辉的手臂中。 “乖,很快就不痛了。”杉崎辉也忍得很痛,吉俊体内的高热,逼得他快爆发,但他咬牙克制了下来,耐心地缓慢进入吉俊绑,还停下来等待他的适应,不忘安慰道,“放松……” “呜呜。”吉俊低声啜泣着,但鼻间突然嗅到的血腥味,让他不觉清醒,看到杉崎辉手臂上全是他留下的抓痕,鲜血从破裂的皮肤渗了出来,沿手肘淌下。 “吉俊?”杉崎辉不解地看着吉俊抬头吻上他流血的手臂。 “辉,我……”吉俊抬起哭红的眼眸。“我没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吉俊突然意识到,无论现在他们在做什么,将来都不可能在一起,杉崎氏财团,如同看重血统般的看重名誉,这在日本就好象怎样预防地震一样人人皆知,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 “辉,我爱你,”吉俊在心底呢喃,喜欢辉,只想做对辉有利的事情,从这个心情而言,吉俊早已原谅了杉崎辉欺骗他的事,真正固执的只是他不愿承认这份感情而已。 “傻瓜,”杉崎辉凝视着吉俊,明亮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我爱你。” “嗯……”随着泪水的滑落,两人滚烫的身躯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吉俊靶觉到两人激烈跳动的心脏,是怎样无间隙的融合,感觉到杉崎辉的视线,是怎样透露着爱意,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是暂时的,吉俊忘我地抱紧他,感受这所有珍贵的一切…… 原本不大的雨点随着乌云的推栘,渐渐密集起来,疾风一吹,便砸落在树叶,玻璃窗,和遮阳棚上,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奏鸣。 永仓吉俊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缥缈着雾气的天空,根本看不出才是上午九点,拿着设计了一半的稿纸,思忖道:“虽然早上让良树拿了雨伞,但下午还是早点去接他比较好。” “啊,该死的雨!”办公桌正好位于窗台边的安彦,边抢救着被雨淋湿的图纸,边大叫着救命。 “你应该早点关窗。”吉俊起身帮忙,但身后的钝痛让他杵立了好一阵子。 “呵,还好损失不大。”安彦收拾好文件,转头看着吉俊问道:“昨天你很晚回家吗?我打电话给你,直到凌晨两点。” “啊,你找我有事?”吉俊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彦桌面,帮他擦干桌面。 “还不是和杉崎氏财团合作的事情”安彦顿了顿说道,“那天雄仓部长说,杉崎董事长和你那个表弟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是说了那只是巧合!”吉俊想起那天回公司后,在雄仓部长面前解释了整个下午,才勉强地遮掩过去。 “是啊,但雄仓部长现在的意思是要你跟进这张单” “我?”吉俊惊愕地反问,因为他只是个小职员啊。 “对,他说搞不好你表弟是杉崎氏财团的亲戚呢!”安彦轻笑着说道。 “部长真的是……”吉俊颇为无力的靠在桌子上,目光瞟向窗外,灰色的世界,冰冷的雨滴,偶尔经过的车辆徐徐驶过,溅起不小的水花。 但就在马路对面,在这般黯然的氛围中,那“山”字形的杉崎氏摩登大楼和银灯轻里的广场,仍旧巍为壮观。 “不愧是杉崎氏大厦,”安彦注意到吉俊的视线,也赞叹道:“透过朦胧的雾气,倒更像是一片星空。” “嗯。”吉俊淡淡地应道。 “哪像我们这里,一到雷雨天,办公楼就更加破旧,看起来就像进鬼门关似的。”安彦搔搔脑袋抱怨道。 “呵,哪有这么糟糕,”吉俊下由笑了。“楼虽然旧了点,内部装修还是不错的。” “永仓!安彦!”突然,七濑穿着湿漉漉的雨衣冲了进来,头发凌乱,彩妆被雨水弄花了,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了?这么慌张?”吉俊懊心地递过毛巾。 “别提了,因为在电车上听到节目预告,所以太急着赶路,在公司门口滑倒了。”七濑边擦着头发,边打开电视机。 “是相亲节目啊?能让你这大美女这么狼狈!”安彦调侃道。 “才不是!比那个更激动人心,记得是国际台,啊……就是这个,还是直播的呢!”七濑选定了频道,其它人好奇地聚拢过来。 “是名人访谈啊!”吉俊看着萤屏下方的字幕,这个是以访问商界精英为主的节目,因为它不仅介绍该商界名家的创业史,心灵历程等等,还会大爆该名人的隐私,所以很受人们的关注。 “上午好!镑位观众,今天我亚由子可是格外的高兴哦!” 窈窕的主持小姐优雅地交叉着双腿,倚坐在豹皮沙发中,她大敞的礼服领口,挑逗地露出酥胸的曲线,而红艳的嘴唇更是得意地介绍道,“因为我们很有幸地邀请到了,最年轻,最富有,当然更是最迷人的……”七濑适时调大了音量。“杉崎氏财团首席执行官杉崎辉董事长!” “咦,是那个神秘的董事长啊,”有人附和道。“杉崎氏财团一向都不是让秘书长杉崎荣子出面的吗?” “所以才值得一看嘛,那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啊!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七濑的话,引得其它女同事们兴奋地交谈起来。 “辉?”吉俊则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上电视?不是说在真正符合十八岁前,是不会公开身份的吗? “大家好,我是杉崎氏财团第五代执行官,杉崎辉。”轻柔典雅的犹如钢琴曲般的声音,高贵迷人的王子般的微笑,立刻引得电视机里爆发出一阵惊叹,而与之强烈对比的,是吉俊办公室里突然的死寂…… “他、他和我表弟只是长得很像而已!”看到七濑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充满惊讶、怀疑的目光扫视着自己时,吉俊连忙摆手道。 “可那也太像了吧,虽然他看上去更华贵些。”七濑回过头打量着屏幕中的杉崎辉,一身不菲的西装,铂金领带夹和omega钻石表,鳄鱼手工制皮鞋,外加无可挑剔的高雅气质和举止,忽然又觉得吉俊没有说谎。 “我倒是比较喜欢永仓的表弟,又温柔又风趣,这样的男孩现在很少见啦!”显然上田伦子还很留恋上次的温泉游,“永仓,什么时候再叫他出来玩嘛!” “这……他最近很忙,要考试,” 尽避知道两人已经结束了,不再有关系,可当吉俊听到上田语带爱慕地称赞杉崎辉时,仍会感到揪心的醋意,像要抗拒这痛感,吉俊摇了摇头,盯着屏幕对自己说道:“看,他现在过得很好,而且谈恋爱和女孩子一起,对他才是好事吧。” “永仓,你嘟嘟嚷嚷地在说什么?”安彦留意到他眉头紧皱,瞪着电视机,并且一脸的不快。 “啊,没什么。”吉俊必过神,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而后垂下眼帘重复道,“真的没什么。” “杉崎辉,不愧是大财团的董事长呢,”安彦并没有深究吉俊的反常,而是两臂交叉在胸前若有所思地说道。“第一次被公开采访,仍能这样面带微笑、侃侃而谈,真的很难想象他只有十八岁。” “其实是十七岁。”吉俊不禁接话道。 “对了,永仓,”安彦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在我看来,虽然他隐瞒身份骗人这点很可恶,但杉崎辉仍旧是杉崎辉吧?我的意思是说,高智商的天才也好,董事长的身份也好,他始终是你的爱人,谁都无法改变。” 吉俊默默地注视着安彦,好象在思索着什么,许久才指着屏幕答道。“但是,他是属于那种华丽舞台的。” “哦,你真的那么想吗?”安彦轻笑了几声,“你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哦!” “谢谢您宝贵的提议,真让我们获益非浅,”二十分钟的谈话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亚由子的笑容依旧灿烂。“现在我以一个单身女性的身份,问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可以。”杉崎辉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吉俊总觉得这份笑容好虚假。 “请问您的择偶条件,呵呵,要知道这个节目播出后,爱慕您的女性会像是夏日的繁星一般多!”亚由子迫不及待地说道。“您希望将来站在您身边的人,是温柔贤淑型的女子,还是活泼可爱的……”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杉崎辉微笑着打断道。 “呃……这样啊,呵呵,”亚由子对他的回答很震惊,霎时睁大了眼,但很快地又应变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如此幸运,一定是非常可爱的人儿吧?” “呵,他是很可爱,特别在教训人的时候,那副“暴怒”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所以我经常、而且是故意地惹他生气。”杉崎辉交叉起修长的十指,深邃的黑眸也微微眯起,嘴角上挑,仿佛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 “啊,这位小姐的脾气可真特别呀!”相比之下,亚由子就不知所措了,只好以僵硬的微笑掩饰过去。 “他做事非常认真,还很关爱别人,但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会特别迟钝,”杉崎辉没有理会她,执着的视线透过摄影机,似乎正凝视着某人。“对了,他有个非常可爱,好象小天使一样的儿子。” “是单、单亲妈妈啊,那真是很辛苦!”可怜的亚由子快要连话都接不下去了,甚至拿出了演讲稿纸,一个劲儿朝杉崎辉使眼色。 “不,他是个爹地,”杉崎辉笑得更迷人,转向亚由子说道,“他是我的爹地情人。” “呵呵,是这样啊,他是个爹地……啊?”亚由子差点被杉崎辉的微笑迷糊过去,只见她杏目圆瞪,嘴唇大张,吃惊不已,好不容易才结巴地说道,“请、请您别开玩笑,前面我们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您应该说没有女朋友,喜欢知书达礼的女子……” “抱歉,爷爷,恕我难以演讲你写定的内容,还有……”杉崎辉微抬起头,目光无比的温柔和诚恳,“吉俊,我爱你!” “永仓,你还好吧?”安彦看着吉俊几近呆然地凝视着电视机,不由担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可吉俊一点反应也没有。 七濑虽然感到震惊和心痛,但却怎么也憎恨不起来,杉崎辉的执着和柔情,让她觉得是不是该说些祝福的话,而上田伦子呜呜地哭了,猛然推开吉俊,奔跑着出了办公室。 “等等,伦子!”七濑急忙追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回头说道,“永仓,别担心,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辉这个笨蛋……!”吉俊并没有听进任何人的话,甚至连上田大力的推怂都反应木然,叮铃铃!办公室里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没人去接,怀有不同心绪的目光纷纷看向吉俊,屏息等待着…… 铃声响了很久,以至于有人觉得它会永远这么呜响下去,安彦想说服吉俊,刚伸出手,吉俊却一百八十度地转过身,快步走向后边的办公桌,迅速地拿起电话,动作幅度之大连安彦都愣住了。 “嗨,是吉俊吗?”未等吉俊开口,另一端就传来杉崎辉含笑地问候,“等了你好久,还好吗?” 吉俊拿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嘴唇翕动却毫无声息,只有眼泪汹涌地滚落。 “吉俊,你在哭吗?”杉崎辉也沉默了一阵,低醇的嗓音极为动容,“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 “你……你是大笨蛋吗?在那种国际节目上,竟然敢说喜欢男人!”吉俊吧脆把话筒直对着嘴巴大吼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爷爷他现在一定在召开紧急董事会了吧,”杉崎辉格外平静地说道。“董事长的身份和继承权都会相继被撤销的。” “所以说,你是笨蛋!超级大笨蛋!”吉俊难过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放弃那么多?辉,你喜欢杉崎氏吧,你十四岁就当上董事长,辛苦建业,甚至用自己来引出财团黑幕,现在怎么能因为我就放弃?而且……你的家人会有多难过……” “你果真善良呢,吉俊,”杉崎辉笑了,“但是,我已经无法考虑那些事了,因为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你想财团文件上的每一个签名都变成永仓吉俊吗?呵呵……我不是开玩笑,吉俊,财团的吸引力固然大,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训话,毕竟我还未成年嘛。” “少来了,我的话你一点也没听进去,”吉俊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既任性又……。” “可你喜欢这样的我吧?” “……嗯。”吉俊本哝地应道。 “你等我五分,不,三分钟就够了,我会立刻赶到你那里!”得到吉俊的认同,杉崎辉显得格外兴奋。 “好。”放下电话,吉俊疑狐地想着。“从电视台到这里三分钟?就算坐捷运也要十分钟吧?” 三分钟过后,窗外忽然响起突突突的巨响,犹如暴风过境,吉俊巴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向外望去,竟是一架深蓝色的直升机,在杉崎氏大厦和丘比特设计公司之间盘旋。 随着舱门的打开,吉俊也认出了来人,“啊,辉?”方才在电视里时的穿着,果然是杉崎辉,只见他靠近舱门而坐,然后优雅地伸出手,指向旁边的杉崎氏大厦 “危险!”虽然不再下雨了,可天气还很糟糕,时刻有雷暴的危险,吉俊担心极了,刚着急地想回拨电话,却望见灯火通明的杉崎氏大厦忽然整幢地黑了下来,甚至连广场上的路灯也全灭了。 “怎么了,对面好象停电了呢。”有人低声说道。 “啊?这是……”吉俊讶异地看到,杉崎辉像是指挥交响乐般地挥舞了下手臂,杉崎氏大厦的灯光宛如闪光灯般,璀璨地绽放!众人都看出那是组合的英文字母,“i、love、you、my、dead、lover!” 而且每出现一组字母,广场上就会燃起一大圈绚烂地烟花,先前积聚的雨水,犹如一块明镜,把烟火的图案倒影在地面上,烘托出梦幻般迷人的世界,等到所有的深情告白显现在这栋伟大的建筑物上时,一条金色的烟火瀑布从五十六层高的主楼楼顶倾泻而下,极为壮观! “好漂亮!”有位女同事忍不住惊叹道,但更多的是其它人整齐响亮的鼓掌祝福。 “烟、火!”杉崎辉朝着吉俊所在的窗台,边做着手势,边大声喊道。“烟火的落幕,并不是幸福的结束!” “他在说什么?烟火?”由于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加上烟花的奏鸣,大家听不清杉崎辉到底在说什么,纷纷看向吉俊,只见他微红着眼睛,嘴唇微颤着,几乎用和杉崎辉同样的语速喃喃道:“而是预示着……,幸福才要刚刚开始!我、爱、你!” “永仓!加油!”安彦适时地拍了拍吉俊的肩膀,吉俊转头望着他,最后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嗯,谢谢你!”然后转身飞奔着离开了办公室……。 直升飞机停在了五彩缤纷的烟火中央,杉崎辉站在它的前方,细蒙蒙的雨点混合着独特的烟花味,飘落在他黑亮的头发,俊挺的鼻尖,性感的嘴唇上,笔挺地西服外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晶亮。 吉俊大步踏在积水上,穿梭过广场的迷幻世界,直到找到了正在等他的人……。 “吉俊。”杉崎辉帅气的微笑中带着几分俏皮,“你看,又要麻烦你收留我,这次至少要一年呢,因为要住到我成年。” 吉俊没有回答,而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在杉崎辉的耳边问道。“一年后呢?” “一年以后,呵,我们就结婚:水远的在一起!” “好。” 没想到吉俊竟然那么干脆地就答应,杉崎辉不禁欣喜若狂,吻着他的脸颊,“真的愿意?” “嗯,不过,这一年里你仍须遵守永仓家的寄宿规则。”吉俊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 “呃?咦!”杉崎辉醒悟似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你的意思是整整一年,我都不能碰你?” “就是这样,未成年就该有未成年的样子,”吉俊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杉崎辉欲哭无泪的表情,摆出一副更无辜的模样。 “啊,”果然下雨了,乌云翻滚,很有大洒一场的气势,杉崎辉月兑下西服,撑开后罩在吉俊头上,“我们走吧!” “去哪里?”直升飞机的司机朝他们挥了挥手后,螺旋桨飞速地旋转起来,吉俊凝望着仍旧在飞腾的烟花问道。 “去接良树,还有那个小苞班真诚,”杉崎辉理所当然地说,“暴雨天,幼儿园只上半天的,不是吗?” “对了,辉,你上次在游乐园里的三连贯,良树常向幼儿园的同伴夸耀,”吉俊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超级机械战警,你去接他的话,会被小朋友们“围攻”呢!” “这有什么,作为预备的第二个爹地,我当然要百倍地讨好良树才行呀。”杉崎辉乐呵呵地朝吉俊眨了眨眼睛。 “笨蛋!”吉俊办着脸侧过头,杉崎辉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好了,要跑步前进罗!” “啊,等等!”吉俊惫未来得及调整步伐,就被杉崎辉拉着跑了起来,发光的雨水降落在一片金色的瀑布帘上,轻飘过大厦银色的字幕,烘托出醉人的氛围,点缀着七彩的世界,在携手迈步的人儿身上,预示着他们幸福的开始……。 ——全文完—— 番外之——Wedding “亲爱的旅客们,请注意,本机将在半小时后抵达成成田国际机场。” 扩音喇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而且用日、英、法三国语言重复地播送着,从法国巴黎至日本东京的漫长航空旅行,终于要结束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经济舱内饱受时差折磨的乘客们,不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有人伸直了快要僵硬的双腿,打着哈欠,有人开始攀谈起来,交换着名片,有的人则忙着收拢摊在餐板上的商业文件。 石桥由美却没有动,确切地说,是因为前排邻座的那个男人没有动作,他面前放着一幅室内设计图纸一样的图稿,和一支红色水笔,可从飞机起飞到现在,他一笔也没有画过。 她会注意到男人的一举一动,不仅是因为她四周只有这一个东方乘客,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俊美啊! 薄茶色柔软的头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还透着一点秀气的脸孔。 睫毛长而密,让人嫉妒,每当他沉思着什么的时候,那份可爱,让人想冲过去触模他的眼睛和头发。 侧面就这样引人注目,石桥由美的心悸动不已,作为法国某著名酒店的客服经理,她亲自接待过布拉德,克鲁斯等等国际巨星,当时内心也很激动,可面前的男人不同,他有种奇特的魅力。 俊秀,雅致,让人舒心,还有一些眼熟,总之就是百看不厌。 “到底是哪里呢?像他这么帅的,我见过一定不会忘记啊。”石桥由美拼命回忆着。 前座,在摊开的稿纸右侧,设计师一栏写着“永仓吉俊”,正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永仓吉俊在听到空姐的第二次提醒时,才回神一样地把闻稿卷起来,收好笔,这个时候,离飞机着陆只有十五分钟了。 永仓吉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米色的衬衫袖子露了出来,还有一截刺目的白色纱布。 “他受伤了!”石桥由美在心里惊呼,难怪他一直不动笔,原来是手腕……到底怎么弄伤的?严不严重啊? 手腕的伤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石桥由美猜测着,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和割腕联系起来,可是,他的神情这样忧郁…… 失恋吗? 石桥由美打从心底地担心永仓吉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直到飞机安全着陆为止。 随着舱门的开启,机舱里顿时热闹起来,人们打开行李架,背起行囊,有人在互相道别。石桥由美的行李虽然不多,但塞满衣物的皮革箱子特别地重,麻烦的是箱子滚轮还卡住了,她用力往下一拉,砰!整一个大箱都冲她压了下来。 “哇啊!”失声大叫的同时,一双手臂很快地横过她头顶,挡住了重物的下坠。 “没事吧?”永仓吉俊单手就托着掉下来的皮箱,用法语问道。 “啊……”声音也很好听啊,低低地,石桥由美脸颊微红,温婉而美丽地一笑:“太感谢您了!我没事。” “不客气。”见对方用日文回答,永仓吉俊也就说了日文。 “东京全日空酒店?”永仓吉俊帮她拿下所有的行李后,发现箱子上有酒店的标贴。 “是啊,我要去那里交流学习的,对了,我叫石桥由美,是法国自酒店的客服经理,今年二十八岁。”有点急于结识这个男人,石桥由美口齿伶俐地介绍自己,“我会在日本待六个月,您呢?” “哦,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永仓吉俊,正好要入住这家酒店。”永仓吉俊也笑了笑道,“我是回来定居。”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坐的士,能各自省下一半的费用呢。”话说出口,石桥由美才发觉自己太莽撞了,男人的衣服和手表怎么看都很名贵,怎么会在乎这么点小钱?但是她更不想就这样错过了他。 “可以。”永仓吉俊答应了,非常爽快。 “呵呵!”心情就犹如坐着云霄飞车直达顶端,石桥由美开心不巴,提着行李道:“走吧。” 经过候机大厅的时候,有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男生,似乎来接机,拉着偌大的横幅十分热闹,永仓吉俊在走过他们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刚才,大大小小的行李都被永仓吉俊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石桥由美很轻松,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所青山高中,我认识。” “真的?您是在那里毕业的吗?” “不,是一个朋友在那里念过书。” “哦,您一定很怀念高中生活吧?” “也不是,毕业都这么久了,大家……没怎么联系。” “也不会太久吧?”石桥由美笑着追间,她想多暸解这个男人。 “我已经四十岁了,怎么说都有二十多年了……。”无论永仓吉俊接下来说什么,都无法传递到石桥由美的耳朵里。 “四十岁?!骗人!这样的脸孔,加上这样的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年人啊!说是二十七八岁,还有人信!”石桥由美极度震惊,可看永仓吉俊的表情,又不像在撒谎。 “怎么了?”这次轮到永仓吉俊问突然停下脚步的石桥由美。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惊讶,您看上去这么年轻……”石桥由美赶忙跟了上去。 “我不年轻了,”永仓吉俊露出很温柔的微笑,“儿子都已经十五岁了。” 砰!云霄飞车当然也有瞬间滑落谷底的时候,石桥由美直觉得心疼,果然!懊男人都是早早就结婚的了。 “您的太太……” “我没有太太。”永仓吉俊坦言道。 “啊?”感觉眼前瞬间明亮不少,虽然觉得自己自私,石桥由美还是想问出他太太的事情,既然有儿子,不可能没有老婆吧? 正当她想要询问的时候,前面的永仓吉俊突然停下脚步,让她差点撞到他的背。 “嗯?”石桥由美抬头看去,发觉永仓吉俊的视线定在前面……哇!在清一色的出租车旁边,竟然停着一辆罕见的,超炫的宝马轿车,银灰色的流线型车身,火色的车前灯,就好像从名车杂志裹跑出来的! “奇怪,这里不是……?”这里只限出租车和某些饭店的直达车停靠,私家车怎么闯进来的?石桥由美正觉得惊奇,听到永仓吉俊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莫非您认识?”石桥由美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永仓吉俊模棱两可地答道,他的眉头略微拧起,和飞机上沉思时的神情一样。 石桥由美正想着车主是谁,那个堂而皇之地来接机的人,就打开车门,下车了。 “——!!”如果说身边的永仓吉俊,是给人以信任和安全感的家居型,那么此刻朝他们走过来的男人,绝对是让人瞬间屏息,不想得罪的大哥型! 一身黑色亚曼尼西服衬托出男人令人不敢直视的魄力,石桥由美的心没来由地怦怦急跳,她再三告诫自己要表现的平常,可呼吸还是不畅到让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站在永仓吉俊的身后。 男人腿很长,不到一分钟就越过车道,来到了他们面前,他戴着黑色的墨镜,很酷,石桥由美看多了男人戴墨镜,但是像这么合适的,还是第一次。 虽然眼睛被遮蔽起来,但是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都在说明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属于超级俊美一类。 “好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七公分吧?”石桥由美越过永仓吉俊的肩膀,看着黑色西服的俊男,等目光停留到黑色的墨镜时候,她不禁打一个寒颤! 为什么明明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却清楚感觉到侵略似的冰冷目光呢?! “辉。”也许是感受到了男人的不善和石桥由美的胆怯,永仓吉俊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俊,你以为一句“机位满了”,我就没辙了吗?”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也极符合他华贵的外表,他说的是日语,不过在那开口的一瞬间,石桥由美还以为他会说出外国话呢。 “你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永仓吉俊皱眉,“我说过这样不好。” “我才没有,我有商务专机啊!你忘记了吗?都说我也要来的,你偏偏要自己买机票先走!谁让你不等我的!”男人不满地道,脸孔朝着永仓吉俊,可石桥由美有种不时被他“盯视”的错觉。 从他们的对话中,石桥由美大致暸解到永仓吉俊要来东京办事,而这个男人想要一起来,但没有座位,永仓吉俊就自己买了机票单飞,于是男人只得乘坐自己的专机,心急火燎地追赶过来? “这个男人行事还不是一般地任性哪!”石桥由美不由想着:“难怪永仓先生要说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明明是追过来的,却能更早地等在门口,可见有多少工作人员围着他团团转啊。” “不过……”石桥由美偷偷瞧着这个又俊又酷又霸气的男人:“真的好动心啊,如果有人肯为我这么追来,我一定感动到哭的!” “噢!等等!要是女人也就不奇怪了,但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样追着永仓先生呢?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石桥由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永仓吉俊并未表现出任何过于亲密的地方。 尽避男人追到了这里,他也没有一点遇见挚友的动容,有的只是淡淡的不自在。 “这位是石桥小姐,我们要去全日空酒店。”永仓吉俊向男人介绍道。 “你们?”音调稍微提高了一些,这个男人语气里的不爽十分清楚地传递给石桥由美。 “不必了,永仓先生,既然您有人来接,我还是自己搭的士好了!”识时务的石桥由美赶忙道。 “不,我答应你在先。”哪知永仓吉俊败快说道,还冲有些不安的石桥由美微微一笑,似乎在说,“没关系的。” “我知道了,那一起走吧!”男人突然转口,石桥由美还以为他会立刻走人呢!男人理所当然地接过永仓吉俊手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谢谢。”永仓吉俊也很自然地道谢,然后又对石桥由美道:“我们走吧。” “……好。”石桥由美的脸有些红,因为她在想早知道有这种艳遇,怎么样也得买个好看点的行李箱啊,衣物也塞得太多了,太笨重了。 男人把行李箱放进车后,又主动拉开车门,就算表情冷冰冰的,举止却很绅士,两位男士把前排的位置给了石桥由美,永仓吉俊坐在后面。 “真是不可思议啊!”等车子平稳而飞快地驶上快车道,石桥由美不禁神游道:“竟然会坐在几百万美金的车子里……”她透过后视镜看着永仓吉俊,还邂逅了这样出色的男人。 只是旁边的男人有些恐怖,石桥由美又偷偷地看向开着车的男人,才发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简洁大方的式样,但肯定价格不菲。 “什么,他已经结婚了?”石桥由美暗叹,他的太太一定是某财团的千金小姐吧,或者是漂亮的女明星?不然还真配不上他,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永仓吉俊的目光也看向了前面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了,透过后视镜去看他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永仓吉俊败平静地避开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男人的眉头则微微一蹙,石桥由美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车内还有爵士乐可听,出色的音响系统缓和了困窘的气氛,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位于市中心赤阪商业区内的东京全日空饭店。 饭店距离周边众多的博物馆和画廊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是开展文化活动和享受夜生活的热点地区之一,石桥由美选择这家酒店进修待客之道,就是看中这里极高人气。 “永仓先生,您有预定客房吧?”宝马车停稳在酒店大门口,石桥由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微笑地问道。 “嗯,一周前定的。”永仓吉俊点点头,打算在服务人员开车门前自己下车。 “吉俊。”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回头叫道。 “什么事?”车门刚推开一些,永仓吉俊停下动作,抬头问他。 石桥由美也不解地看着男人,只见他自然地拿下墨镜,露出一张足以媲美国际巨星的俊美脸孔。 石桥由美怔怔的,还没从他的美貌中反应过来,就见到男人伸出手臂,越过真皮椅背,动作很快地抓住了永仓吉俊西装的领子,一把拉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石桥由美彻底呆住了,而被强吻的永仓吉俊,也是愣了一下后才开始挣扎,男人的吻虽然粗暴,可是手却在温柔地抚模着永仓吉俊的头发。 “辉,不……唔!”在永仓吉俊喘息出声地瞬间,男人强韧的舌头闯了进去,恣意地吮吸勾卷他显得怯弱的舌,一时间,车内全是热吻所造就的婬靡响声。 这样火辣辣的法式热吻,石桥由美的吃惊可想而知,她的眼睛瞪得从所未有的大,她当然知道死盯着别人亲吻的场面,是非常失礼的,但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所向。 她看着永仓先生被吸吻住的湿唇,微微颤抖的优美下颌,以及原本因不满而推拒着男人的双手,逐渐变成抓着男人肩膀的顺从的姿势。 由于男人丝毫不顾忌有旁人存在,石桥由美甚至看到了舌头纠结在一起的湿吻情形,她的脸颊从没现在这样红到快要燃烧的地步! 这、这到底是……?!震惊之余,心脏都快承受不化血脉涌起,浑身燥热的感觉,正当她屏息凝视到快要窒息时,男人终于放开了永仓吉俊。 准确地说,两人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不过男人把额头亲密地抵在永仓吉俊的额头上,轻声而又恳切地说道:“你相信我。” 永仓吉俊喘息得厉害,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十分性感,他似乎对男人的话迟疑了一下,但又很快地拉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他一定觉得很窘。”石桥由美注意到永仓吉俊是故意不去看她的反应,表面上很冷静地走开,实际上是仓惶地逃开,因为背转身的时候,他连耳廓都红透了! 也许是永仓先生欲盖弥彰的可爱表现,她倒没那么吃惊了。 暂且不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有一件事在石桥由美热潮澎湃的脑子里,已经是非常明了的,那就是她在机场时候,猜想的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就是一对情侣啊! 也许是已经表明了谁才是拥有永仓吉俊的人,男人的态度稍微好转了点,说道:“下车吧。” “哦……是的,谢谢您。”石桥由美点头,想说些其它的,但又觉得尴尬,这时服务人员上前替她开了车门,又热情地搬运下行李。 直到走进充满现代感气息的奢华大厅,她的心还因为那份燥热,扑咚扑咚跳得厉害。 永仓吉俊站在酒店checkin的大理石柜台前,一位十分漂亮的女经理,正笑容满面地和他说着话,看样子他已经平复心情了。 “石桥小姐。”永仓吉俊招呼道。 “是。”石桥由美抱以甜美地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几分钟前永仓吉俊巴男人亲吻了,就算他的另一半是男性,石桥由美对他的好感也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永仓吉俊身上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魅力,令人感到很舒服,比起飞机上只是盯着他看,在交谈的过程中,她更能体会到这点。 接待他们的女经理崛江步是个十分干练的女人,从彼此介绍,说明来意,到指派她在大堂负责接听贵宾房客的服务电话,前后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过后来石桥由美才知道她被看重,是因为酒店以为她是永仓吉俊的好友。 “您的房间是在二十七层,我领您上去。”崛江步微笑地说道。 “我订的是十五层。”永仓吉俊以为他们搞错了,7-17楼是普通客房,17-27就是上等客房了。 “是的,永仓先生,但是上等客房保密性强,我们会十分关注有无记者出入。”显然酒店已经对永仓吉俊的知名度有所了解,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他到底是什么人?”一旁的石桥由美想道:“虽然觉得眼熟,但是始终……” “杉崎先生,欢迎您,您比预定的早了一日。”面对走过来的俊美男子,崛江步优美地鞠躬道。 “嗯。”杉崎辉只是略一点头,目光又追向永仓吉俊,后者没有看他。 “石桥小姐,这里就拜托你了,我领客人们上去。”崛江步声音很柔媚地说道,竟比刚才听起来更有女人味。 “是的。”石桥由美弯腰恭送,心里却一直在念叨:“杉崎……杉崎辉?莫非是法国金士财团的杉崎辉?!” 一个拥有庞大资产的年轻富豪,经常活跃在财经杂志的风云人物点评上,因为长相俊美,私生活也备受公众关注。 “没错!是他!”石桥由美惊直起身,在认出杉崎辉的同时,她也想起永仓吉俊这个人了! 杉崎辉原本是日本大阪杉崎氏财团的执行董事,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好像都不到二十岁,小小的年纪就统帅起了这家横跨多国,经营多方面产业的大企业,石桥由美觉得他非常厉害,所以曾留意过他的新闻。 之后有传闻他决意和一名家世很普通的日本籍男子结婚,所以被财团的长老们削除了继承权,冻结了资产,由杉崎辉的姑姑,杉崎荣子代理一切事务。 这事大概是十年前的了,虽然杉崎氏财团靠丰厚的财力控制住了负面报导,但是杉崎辉远走法国,重新创业,是事实。 也是那个时候,石桥由美从一份娱乐小报上看到了永仓吉俊的名字和照片,经营着三家室内设计连锁公司,在业界的口碑不错的室内装潢设计师,杉崎辉的真命天子!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儿子,像洋女圭女圭一样可爱,表面上是永仓吉俊的养子,实际上是杉崎辉同一名美国女模特所生,关系有些复杂。 石桥由美会知道这个内幕,完全是因为前不久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永仓良树的母亲突然出现在法国巴黎,并在酒店秘密约会了杉崎辉三次,均被报刊记者抬到照片,曝光出来。 外界盛传他们为了儿子的将来,要重新走到一起,还推测杉崎辉并不是同性恋,不然在日本的时候,他交往过的女友会有这么多? “因为这样,所以杉崎先生说了“你相信我”这句话吗?”石桥由美内心震动不已,从永仓吉俊不回答的反应来看,难不成真的巳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十年之痒……”太可惜了,石桥由美非常地难过,虽然他们之前不认识她,但是十年前,她可是由衷地祝褔过这对新人呢。 *** “永仓先生,您的房间是2701,是标准的双人蜜月套房,里面还设有小型办公室,杉崎先生入住本楼层的总统套间,要是您愿意,也可以安排您入住同层的大套房……” “不用了,谢谢你,双人套房足够了。”永仓吉俊婉拒了经理的好意,他皱眉看着身旁的杉崎辉。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又把酒店的楼层包下来了吗?” “吉俊,你难道希望在你工作的时候,又有客人来敲门,说要采访你吗?”杉崎辉明白他的意思,迷人地笑了笑道。 不知道多少次了,在外出旅行的时候,那些狗仔队无孔不入,自掏腰包入住斌宾房,为的就是接近永仓吉俊,好拍下他的照片,哪怕只是一个侧面镜头,都会大大增进报刊的销量。 当然,如果照片里还有杉崎辉,私秘度高一些,或者写到他们的儿子永仓良树,销售就更火爆了。 杉崎辉为此非常恼火,可是防不胜防,就算他能让一些娱乐杂志永远“住口”,可是为了高卖量,还是有更多的报纸追踪采访他们。 前不久,杉崎辉秘会克丽丝蒂尔,应该是安排得很周到的事,还是被记者拍了照片,说不定这次回来日本,已经有记者收到风声了。 克丽丝蒂尔是美国名模,曾当过美国著名男性杂志的封面模特,永仓吉俊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照片,在地铁站灯箱和报刊广告上都可见,她代言性感的内衣服饰和钻石手表,年收入超过五百万美元,是成熟男性的梦中情人。 克丽丝蒂尔现年三十五岁,有过两次闪电结婚的经历,对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维持时间不长,两年前离异后,一直单身,现正处于事业的另一个高峰期。 虽然永仓吉俊一直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但是良树明显是继承了克丽丝蒂尔漂亮的容貌,以及父亲杉崎辉的超高智商和贵族气质。 他们之间有血缘在紧密联系,永仓吉俊无法否认。 “您请进。”用磁卡开启棕色的古董门后,女经理微笑地说道,她本来想继续带杉崎辉去总统套房,但见他和永仓吉俊一起走进去,并无离开的意思,便退下了。 “风景不错呢。”进门便是一个宽敞明亮的长弧形客厅,大面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从这里就可以望见,杉崎辉心情不错。 玄关铺的是纯白色地毯,客厅中央则是淡黄色木地板,地板是架空的,有三级和窗户一样弧度的台阶,永仓吉俊被了酒店的便鞋才走上去。 同样有些圆弧尺度的鹅黄色真皮沙发前,是一张镶嵌着水晶玻璃的茶几,一只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花,是永仓吉俊喜欢的那种。 行李也已经送上来了,放在茶几上,一个黑色皮革计算机包,一个放稿纸的长圆筒,一个放换洗衣物的小型行李箱,以及坑谘到地板上去的,八、九个包装精美的男士西服礼盒,还有十个领带盒,几个小小的却非常精美的礼物盒,估计是领带夹,皮带,香水等昂贵饰品。 “我想你赶得急,不会带太多衣服,所以……。”杉崎辉看到永仓吉俊的目光所在,解释道。 “那也买太多了,不过……还是谢谢了。”永仓吉俊败罕见地没有教训杉崎辉的浪费行为,更没有为刚才强吻的事责怪他。 “你又要工作了吗?我们见面才一个多小时啊。”看着永仓吉俊拿起计算机包和稿纸筒,杉崎辉忙道。 “就是不要见面才好。”永仓吉俊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说:“辉,我这个工作很重要,而且你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就这样赶过来,秘书们又该紧张了。” 杉崎辉的事务已经繁忙到要聘请四位贴身秘书的地步,三男一女,都非常地能干,薪金亦很丰厚,但由于这个老阔经常改变主意,让他们十分地辛苦。 “他们晚点就会到日本。”杉崎辉露出一个坏笑道:“要拖住那小子可不是简单的事。” “rex吗?(注:雷克斯,拉丁语,帝王的意思,永仓良树的英文名,杉崎辉取的,辉的英文名是king,王者。)”说到宝贝儿子良树,永仓吉俊的表情立刻活跃许多。 “除了这个超级恋父情结的儿子,还有谁?他知道你要来日本,也偷偷定了和你同舱同排的机票,哼,还打算同住这家酒店,还好我发现的早。” “什么恋父情节啊?你不也是他的父亲吗?”永仓吉俊有点哭笑不得。 “他都直呼我名字耶,叫你就左一句爹地早安,右一句爹地亲亲,装乖巧,哼。” “好了,至少我在场的时候,他也叫你dad啊。” “我不管,现在是我独占着你,你只要想我就可以了。”每次有关儿子的事情,杉崎辉都争不过永仓吉俊,他转移话题道。 “不行,还有工作。”永仓吉俊摇头道。 “吉俊,你到底接了什么设计?都已经一个月了。”在法国的时候,永仓吉俊每天很早上班,周末都不休息,虽然晚上会按时回家,还准备三人份的晚餐,但是他自己却不吃,关在工作室里都不出来。 “这个……”永仓吉俊轻咬了咬嘴唇,表情十分地诱人:“我要对客户的资料保密。” “是吗?”杉崎辉从背后抱住了永仓吉俊,脸孔贴在他的脸上,耳鬓厮磨地吹气道:“做吧?” 背里的永仓吉俊明显地一颤,脸开始红了,支吾道:“现在……白天。” “好像是。”杉崎辉亲吻着永仓吉俊软软的耳垂,一点点地发出吮吻声,直到脖子里,双手也不闲着的拉开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十年前,杉崎辉只有十七岁,自己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在他的强迫之下发生了关系,还一度深陷激情的漩涡中。 而且第一次,还是在兼职的酒吧洗手间里!现在回忆起来,他都会觉得脸孔燥热不已! “真看不出来啊!吉俊,你都这把年纪了,居然看上了高中生,感觉好危险喔。”杉崎辉更贴紧他,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把他压在沙发上。 “讨厌!我不是这个意思。”永仓吉俊面河邡赤地摇头道。 “难不成是我不够满足你,所以你想搞个外遇?”杉崎辉低沉地说着,双手探寻似地移向永仓吉俊半抬着的雪白后臀-用力一拨股丘,一根手指就刺入那尚未作任何润滑的后穴中 罢好是凌晨两点,窗外的城市景色是一片黑暗和宁静,换了一套品牌西服,穿着整齐的杉崎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正接听着电话。 是秘书团打来的,他们已经抵达这里,正等候在酒店大堂里,杉崎辉示意他们把公司的档拿来酒店,接下来就是开会,在法国的高层职员也会通过联网,出席会议。 在别人都在熟睡的时间里忙碌,杉崎辉并不觉得怎样辛苦,为了多点时间和吉俊待在一起,他可以不眠不休地把一周的工作量,压缩在四天里完成。 但这样还是太少了,因为吉俊也有他的设计公司,特别是这一个月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五天,这让杉崎辉很沮丧。 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昨天有些做过头了,从客厅沙发,卧室床上,一直到浴室,要了他好多次。 “谁问他这么可口,被我吃干抹净,也是无可厚非的嘛。”回想起昨晚吉俊的主动,杉崎辉又忍不住跑回了卧室,永仓吉俊彪身赤果地蜷缩在被单裹,睡得正熟。 “我好爱你。”在那可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杉崎辉又凝视了几分钟后,才依依不舍地下床…… 听到轻轻地关门声后,永仓吉俊才敢露出红红的脸孔,他在杉崎辉起床的时候,也已经醒了。 “完了,我昨天……”动作缓慢地爬起床,那里的麻痹和腰部的酸楚在不断地提醒他,昨天他说了许多:“再深点。大力点。受伤了也没有关系。”之类婬乱的词语! 一边不想放纵自己沉溺于杉崎辉的宠爱中,毕竟自己的年纪比杉崎辉大,可是身体总是轻易就沦陷了。 杉崎辉的和亲吻,总能很快地挑起他所有的快感,熟悉的和陌生的,身体每个角落都被他开发尽了。 “好丢脸!啊啊啊!”抱着脑袋,永仓吉俊懊恼地叫道,然而声音也是嘶哑的。 “原本以为分开会好些的,可是……”永仓吉俊嘟嚷着下次绝对不能这样,好累,好困,都不能工作了,想着想着,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打搅了,永仓先生,客房服务!”伴随着女人的声音,一阵略显大力的敲门声,让睡得有些迷糊的永仓吉俊睁开了眼睛,一看床头的电子钟,啊!都下午三点了! 想很快起来,可是依旧有些迟钝的身体,让他只能慢慢地移下床,单人沙发上放着酒店的白色睡衣,他才穿上去,又觉得已经下午了,还穿睡衣有些不妥,就转也身去衣柜那里,拿出衬衣和休闲裤,套了上去。 “您在吗?”这时候,门外的服务生似乎已经很焦急了。 走出卧室,穿过客厅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把弄乱了的沙发坐垫和抱枕放好,虽然看不出什么,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你可以进来了。”永仓吉俊卑音才落,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就推着餐车,急急地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女人是石桥由美,她几乎是瞪着永仓吉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后,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石桥小姐,有、有什么不妥吗?”原本就有点心虚的吉俊,被这么一盯,脸就红了。 “啊,抱歉,永仓先生,我想您一定饿坏了吧?”石桥由美那张显得紧张地脸孔,似乎缓和了,笑着说道,“这是我们酒店的海鲜套餐,有最新鲜最地道的法国鱼子酱噢。” “我喜欢海鲜,谢谢,先放在这里,我等下会吃的。” “好的。”石桥由美又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早上,杉崎先生有嘱咐我们,说您昨晚很累……” “我很累?”该死的辉,在和石桥小姐说什么累不累的!永仓吉俊的眼角都羞红了,因为只要他亲近的女士,杉崎辉都会向她们显示拥有权,哼,他自己却经常…… “是的,因为时差和长途旅行的关系。”石桥由美补充道。 “哦。”是自己误会了,永仓吉俊觉得尴尬地坐了下来,一手掩饰发烫的脸颊。 “杉崎先生嘱咐我们,除非您打电话下来,不然不要上来打搅您的休息,但是您自从昨日中午入住,到现在都坑邺十多个小时了,我不见您去餐厅,或者电话订餐,所以我很担心,擅自就拿餐点上来了……您不介意吧?” “石桥小姐,”永仓吉俊愣了一愣,遂展露出温柔无比的笑颜:“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被你这么一说,现在确实饿了。” “永仓先生,那个……”也许受到这个笑容的感染,石桥由美终于说出了她真正目的:“无论如何,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嗯?”永仓吉俊正打开餐车里盛放食物的银色圆盖,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石桥由美。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打击一定很大,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伤害自己的永仓先生,我真的真的很为您感到难过……”说着,石桥由美的情绪越发激动。 “等等,你在说什么?”放下盖子,永仓吉俊问道。 “我们酒店有订购世界各地五百多份报纸,这里有您的消息……”石桥由美拿出一份全彩页的法文报纸,其中一张被揉得皱巴巴地。 永仓吉俊拿来一看,上面有张照片,是他拿着行李,拉开出租车门,准备上车的样子。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啊。”永仓吉俊无奈地想道,因为赶飞机,所以没有在意家门口是否有记者徘徊,而且是在清晨,自己太大意了。 除了高清晰度的大幅照片外,还有几个黑色斜体字的大标题。 “杉崎辉与前妻旧情复燃,屡次幽会,现任丈夫永仓吉俊心灰意冷,搬离爱巢!” “美男子手腕上惊现白绷带,疑为自杀未遂!”这个标题上还有一个黑色箭头,指向永仓吉俊搭在车门上的手腕,哪里露着一截绷带。 “啊?”永仓吉俊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地道:“自杀未遂?我吗?” “难道不是吗?”石桥由美也被他这个愕然的表情,给弄迷糊了。 看样子是说不清楚了,永仓吉俊吧脆放下报纸,解开衬衫的扣子,抬高双手腕。 “咦?!怎么会这样的!”白皙的双手腕,经脉清楚,别说刀疤,连个淤血都没有。 “伤口在这里,不过很浅,已经愈合了。”永仓吉俊转过右手背,一道五厘米长的暗色痕迹呈直线地划过那里,因为同时在腕部,所以绷带包扎在那里。 “这到底是……?!”没有人自杀会去割手背的!石桥由美完全模不着头脑了。 “这是我裁设计稿纸的时候,因为走神,美工刀划开的。”永仓吉俊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有点歉疚地道。 “所以我才反对你超时工作啊!手里拿着刀还会发呆,老叫人不放心。”说话的人正是杉崎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杉崎先生。”既然主角都到齐了,石桥由美忍不住地追问:“您不是说了,让永仓先生相信您这样的话吗?” “没错,但那和你想的不一样。”杉崎辉看向永仓吉俊。 “哪里不一样?” “辉的意思是,他是不会让杉崎氏家族夺走rex的。”永仓吉俊解释道:“克丽丝蒂尔,rex的母亲受杉崎家族的重金委托,准备以直系亲属的身份,通过法律途径得到rex的监护权。” “啊?”石桥由美大吃了一惊。 “我们这次回日本,虽说是有定居的打算,但是必须先解决rex爷爷的事情,他们已经把他定为家族财阀的机承人,就和辉当年的身份一样。” “是这样。”石桥由美终于明白为什么杉崎辉频繁约会克丽丝蒂尔了,因为要打跨国官司。 “哼,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就是这么霸道的。”杉崎辉说道,走到永仓吉俊身边,伸手抱住了他,“我的已注darling才不会吃这种醋。” “呵呵,”永仓吉俊不禁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因为克丽丝蒂尔是rex的母亲,这件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像我从来不觉得你会变心一样。” “啊……”有点月兑力的感觉,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不过见他们这么恩爱,石桥由美也由衷地高兴起来,但是那两人显然更快地沉浸入二人世界中。 “你还没吃东西吗?”杉崎辉道:“我喂你吧。” “不要啦,我自己有手。” “你不是受伤了吗?”杉崎辉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你还在介意这个啊,都说是小事情,别这样,石桥小姐还在。”永仓吉俊挣扎道。 “哪里?” “咦?”永仓吉俊抬起头,正好看见石桥由美飞红着脸蛋关门出去了,手里还拿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来吧,你要吃什么?” “你把手从我衣服拿出来!她都看到了啦!” “有什么关系,你再乱动,当心伤口疼哦。” “都已经好了,还有,你以为我是为谁受的伤啊!” “嗯?” “那个方案……其实是我们的房子,两个月前,你不是拿了图稿回来,说在日本买了房子。” “对啊。” “我想在搬回来前设计好,也想自己来装溃,可是……”永仓吉俊垂下眼帘轻声道:“画不出来啊,平时设计了那么多房子,就是这个不行啊,每次提笔,想这里是放柜子好呢,还是放酒吧台之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 “……” “经常一个晚上下来,除了想你在新屋里的样子,回忆你以前的样子,什么都干不了,我好心慌。” “所以你才躲着我的?一下班就进去工作室直到第二天去上班?” “嗯,我想说不定看不到你,会减少这种思考短路的状况,可是没用,那种感觉更厉害了,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特别地……” 永仓吉俊说不下去了,脸非常红。 “吉俊,你真的好可爱,我好爱你……”杉崎辉抱着永仓吉俊,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 “不要说我可爱!我比你大十三岁耶!”永仓吉俊挣扎着。 “那又怎么样,你就是可爱,”杉崎辉模上永仓吉俊的大腿,“还有那么出色的东西。” “啊,放手。”刚才匆忙起床,永仓吉俊都没来得及穿上内裤,因为休闲衬衫下摆比较长,而休闲裤又很宽大。 “你没穿内裤啊,在等我吗?” “怎么可能!” “呵呵,我们拿去床上吃吧,既然是蜜月套间,就得好好享受啊。” “你每次都还么说,辉……”永仓吉俊被杉崎辉半拉半抱地带进宽敞的卧室,“你不会故意订蜜月套房的吧?” “那不好吗?”杉崎辉诱人地笑着,“人家金婚,银婚,我们天天新婚啊!” “辉!”起身,挣扎,又被压倒。 但很快,永仓吉俊不再挣扎,喘息着,沉浸在灼热又甜蜜的爱河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