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情劫》 楔子 饱古时期,伊利克斯星的大地尚未分裂,星球上的大陆都是连在一起的。所有的种族都生活在一起;包括了伊利克斯星人、妖精、精灵,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魔怪等妖怪。 伊利克斯星人自知天生的能力无法胜过大陆上其他的种族,于是想出了其他的方式与各族并存;妖精一族天生拥有控制大自然的能力,不过他们性好和平,于是伊利克斯星人和妖精族定下互不侵犯的契约,互派使者学习对方的文化或是魔法,而担任两族之间沟通者的人就被称为“魔法师”。 精灵一族,不但种族繁多,还拥有多变的能力;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可以和动物沟通。他们的外貌与伊利克斯星人相似,也比妖精一族多了所谓的七情六-,所以伊利克斯星人通常是以联姻的方式和精灵族维持良好的关系。他们联姻所产下的后代,统称为“魔人”,亦指他们拥有异于伊利克斯星人的能力。 当面对-残的魔怪妖物时有三种应对方式:第一种是以妖精族习得的魔法对抗;第二种就是-用魔人担任护卫对抗妖物;最后一种,就是研发出威力强大的武器抗衡。 那是个复杂、充满战乱、却有无数英雄勇士的年代。 这些故事或被记录,或被后代流传,最后成为一则又一则美丽的传说…… 第一章 伊利克斯星历五xx年超越四大妖精之上,拥有圣洁之光的用之妖精啊! 让我的声音穿过星空,抵达你们的殿堂吧! 当天空的月亮变成红色,永无止境的杀戮将要开始; 当天空的月亮变成蓝色,惊逃诏地的洪祸就会发生; 当这个国家的星空升起了紫色的月亮,我的诅咒就开始了……当时大陆的西北方,有一个名叫“诺得玛”的国家,它是一个被自然景致所环绕的美丽王国;王城的前方,是一片让敌军无法隐藏偷袭、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王城的后方则是由群山环抱着,这天然的屏障不但为王国涤讪了安全的基础,也断了邻国想进犯的野心。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位诺得玛的年轻王子,在银色的月光下救起一名受伤的月妖精,为了报恩,月妖精领着年轻的王子来到王城附近的山谷,他拿起手上的权杖、口中唸着宛如乐音的魔法咒语,金色的权杖将石头划出了裂缝,从石头裂缝中流出了一种带着金黄色、既澄澈又透明的液体。 这种金黄色、看似醇酒的液体,叫做“月泪”,是一种可以用来燃烧的液体。 这一项来自月妖精的谢礼,不但丰富了王国与人民的生活,最后还成为诺得玛王国主要的收入来源。 也是从那一天起,诺得玛王国开始奉月妖精为王国的守护神,在每一年的秋天,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以感谢月妖精所赐下的礼物。 今年的秋天,位于诺得玛王城西侧的森林,再一次被达、达、达……的马蹄声划破了原有的宁静。 “只要是我看上的猎物,就绝对跑不掉的!”浑厚的男性嗓音伴随着马蹄声,像是鞭子一样狂傲地在劲风中宣告着。 惊扰了森林静讥的是一支大约十多人的队伍,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男人,他不停地鞭策着跨下的黑马,在驱马向前疾奔的同时,也将手里的弓箭拉成满弓,“咻”地一声让弓上的银箭飞射了出去“喝。”原本疾奔在前的猎物应声倒地时,男子轻喝一声勒住疆绳,嘴角上扬成满意的弧度。 “索尔王子,刚才那一箭真是人精彩了!”紧跟着年轻男子身后的一行人讚叹不已地开口,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将刚才被射中的白色狐狸高高举了起来。 “索尔王子,这已经是您今天射中的第七只猎物,我相信您今天一定可以打破去年的纪录。”手中高举着狐狸的是一名清疫的少年,他眼中流露着对马上男子满满的崇拜,想到自己居然身为索尔王子的随从,真是……太值得骄傲了。 眼前骑在黑马之上,全身漾着磅砖气势与傲人神情的男子,名叫索尔.费蒙,他是当今诺得玛国王的嘀长子,更是诺得玛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他有一头漆黑如墨的头发,一双翠绿如宝石的碧色瞳眸,古铜色凿刻般的俊脸上总是习惯性地漾着傲慢冷峻的笑容,浑身上下更是漾着一股惊人的气势。 现今诺得玛国王膝下共有三个孩子,索尔不但身为长子,更是唯一的王子,也因此他顺理成章地成为王位继承者,掌握着王国内相当的权力。 索尔王子就像是带着命运之神祝福所出生的男子;拥有无懈可击的外貌和高大的身材,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再加上他自小接受了成为继承者的培训教育,自然拥有特殊的尊贵与霸气,这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索尔王子自成年后,就一直是诺得玛王国里最受瞩目的人物。 “索尔王子,已经黄昏了,我们要回宫还是要继续?”侍从库克将猎物放置好之后,恭敬地询问着王子的意见。 “再往森林去,我还没尽兴呢!”索尔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射中的猎物,全是一些无聊的东西。眼看秋天的庆典就要到了,他想要进森林再狩猎一些特别的动物献给父王。 “索尔王子,现在回去确实可惜,不如您继续狩猎,我先回富调一些人手来与您会合,今晚我们就在森林紮营吧。”一名中年男子在听完索尔的话之后开口提议道。“夜晚的森林,或许会有王子您想要猎捕的野兽哩。” “欧鲁克,你看过什么稀奇的猎物吗?”索尔闻言挑高一道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王子殿下,既然是要在秋祭献上的猎物,那么当然是愈特殊的愈好。”欧鲁克微笑建议。他本身是诺得妈的大臣,也是该国的祭司,自然明白心高气傲的索尔王子在森林打猎的目的是什么。 欧鲁克伸手指着森林深处开口道:“我曾经在这座森林见过一只豹,牠全身皮毛漆黑如夜色,最特别的是他有一双翠绿如宝石的眼睛” “绿眼睛的豹?我倒是没见过这种野兽。”索尔一边轻拍着膀下的种马,一边听着欧鲁克描述那一只稀有的猎物。 “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野兽。”欧鲁克的眼中露出一抹梦幻的神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的确看得一清二楚,那的的确确是一只美丽的黑狗。” “绿眼的黑狗,有趣极了。”索尔沈吟一会儿,碧绿的眼睁闭起狩猎的光芒。 “那么,那只豹会是今年祭祀中最珍贵的祭品。” “我相信王子殿下的能耐,那么我这就回富调一些人手帮忙。”欧鲁克恭敬地垂下头,策马准备离去。 “出发吧!谁要是见到了那一只黑狗就放出讯息,我要亲手擒住牠!”在欧鲁克离去后,索尔高高举起右手下达命令。 “是!”随行的士兵们齐声呼应,跟随着索尔王子鞭策着胯下的快马,再次卷起了无数的烟尘,迅速消失在森林的深处……这一晚的森林透着诡异的静讥,向来透着银色光量的月亮被隐藏在乌云之后,广阔的夜空里达一颗闪耀的星子都没有,除了凉风拂着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之外,藏匿在森林深处不知名的动物,也在深夜里发出了让人毛骨栗然的声音。 “索……索尔殿下,这个森林真让人不舒服,恕不觉得吗?”侍从库克将身子缩成一团,就算他和王子同处于一个帐棚内,他还是觉得不安全。 相对于库克的不安,索尔则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他身上仍然背着狩猎的弓箭,手中端着酒杯,正有一口没一口地辍饮着。 “豹子是夜行的野兽,你要是怕,等一会儿就在帐棚里睡觉吧!”索尔淡扫库克一眼,戏谨地撇撇嘴。 “我不是胆小,只是……只是不习惯。”库克挺起肩膀努力做出勇敢的表情,但是当帐外传出一声野兽低沈的咆哮声时,他立刻害怕地缩回了角落。 索尔摇摇头,碧绿色的眼眸条地眯起,双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剑,警戒地注意着帐棚外的动静。 “索……索尔殿下?”库克不明所以,被主子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就在库克以为索尔王子要拔出长剑冲出去的时候,后者却出乎意料地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探向帐棚外,跟着用力扯进了一个人。 “唉哟!懊痛……快放手!”随着一声娇若无骨的女性嗓音响起,帐棚内也出现了一股浓烈的女性脂粉香味。 “为什么躲在帐外,不怕我一剑劈了妳?”索尔嘴角轻扯,一双男性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女人的身上游走。 “原来是妳?”库克松了一口气,认出了眼前这名披着斗蓬的金发女子,乃是索尔王子这个月的新欢,她不但长得美豔动人,更具有贵族的身分,一心一意想当上索尔殿下的妃子。 “我见欧鲁克回宫,又带了一些人手出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哩!”男性的大掌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这举动让艾雪娇喘不已,她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紧贴着索尔的胸膛糯动,眼中漾起动情的媚态。 “妳就这样跟过来,不怕森林里有吃人的野兽,嗯?”他碧绿色的眼瞳因情慾转浓,伸手直接探进艾云的斗蓬内,这才察觉出在那一身厚重的斗蓬底下,她穿的是一件轻薄的衣棠。 “啊……”豔红的唇吐出断断续续的申吟,她拚命将自己的身子挤近索尔结实的身子。“嘻,你就是我的野兽……我愿意被你吃掉……” 索尔微薄的唇扬起了淡淡的戏谨,绿眸一瞥,以目光暗示碍眼的库克出去,后者会意地重下头,默默返到了帐棚之外。 冷风在帐棚外呼啸着,帐棚内,却燃起了一把情慾的熊熊烈火“我听说你想猎捕一只美丽的黑狗,是不是真的?”艾雪洁白的手臂缠绕在他古铜色的宽阔肩膀上,还不时以贝齿啃晒着对方肩头坚硬的肌肉。 “原来妳来森林是为了黑狗,不是为了我?”一边说话的同时,索尔已经将她的斗蓬扔在一旁,丝毫不浪费时间地撩起她的裙摆…… 正准备解开他的长裤时,忽然听到了帐棚外传来惊呼的声音。 “出现了!摆色的豹子出现了!” “终于来了。”原本在女体上探索的大掌一顿,索尔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眯起了眼睛,嘴角则是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索尔!”艾雪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不可能为了猎捕一只动物中断和自己的缠绵吧!她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美女耶! “下次吧!我已经没心情了。”索尔冷漠地将她推开,重新背起弓箭准备猎捕那只美丽的猎物。 “索尔.费蒙,你敢!”艾雪赤果着身子,不顾一切地放声尖叫。 “待会儿见了。”索尔戏谨地回首朗笑出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棚。 “气死我了!”怎么地想不到自己会受到这种侮辱。艾雪愤怒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和斗蓬,准备换人护送她回王宫去。 就在艾雪穿戴好一切,走出帐棚的时候,她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连半点声音都没有,静得令人……不安。她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原本漆黑幽静的森林,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树梢、草地、甚至是她身上白色的斗蓬,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紫色的月亮。”艾雪喃喃自语,眨了眨一双美睁,之后像是被催眠似地抬起头,动也不动地望着天空中的紫色月亮。 原本被乌云遮住的那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又露了出来,只是这一晚它流泻出来的光泽,是融合了湛蓝与鲜红的神秘紫色。 美丽又魅惑的月亮,传说中会产生异变的夜晚……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让人毛骨栗然的野兽低吼声。 “啊!”艾雪惊骇地瞪大眼,在这一片深紫的夜色中,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救……救命……”那是什么东西?她开口想喊,却发觉自己的喉头干涩得叫不出声音,她“咚”地一声向后跌去,只能全身发抖地看着那一双绿色眼睛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不……不要!”她歇斯底里地开始尖叫出声。泪眼迷濛之中她死瞪着前面的黑影,看着它愈来愈靠近自己,模糊的身影慢慢转为清晰,最后化成了一只巨大动物的身影“吼!” 艾雪什么也来不及反应,黑色的身影已经扑向她,利齿咬断了细女敕的喉头,在下一秒她已经断气。 当附近的士兵听到尖叫声赶回帐棚时,里面只剩下了斑斑血迹,还有艾雪残缺的尸体,所有人脸色一变,胆子小的人更冲到了外面开始呕吐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威严十足的声音从士兵们的身后响起,他是穿着狩猎装的大臣欧鲁克。 “欧鲁克大人,有人发现了黑豹的踪迹,所以……所以我们和索尔殿下一起出发要猎捕牠,后来,后来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我们立刻赶了回来,就发现她死在这里了。”其中一名士兵简述刚才的情况。 “我看看。”欧鲁克脸色一变,迅速下马进入了帐棚里,再次转身,他非常凝重地开口:“这是被大型动物所撕裂的伤口,是那只黑豹!” “可是……可是王子殿下已经去追捕牠了,怎么可能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刚才也参加了猎捕行动的士兵疑惑地开口。最先发现黑狗踪影的是王子殿下,他随即骑上了马追了过去,以殿下矫捷的身子不太可能会追丢那一只黑豹的。 “这件事非比寻常,必须速战速决!”欧鲁克沈声开口,随即下达命令道:“情况危急,我就代替王子下达命令吧!你们每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开始猎捕那只黑豹!” “欧鲁克大人,可是王子殿下曾说要亲自抓牠,是不是要等王子回来,再做决定。”他们都知道这头黑狗是索尔王子准备要献给国王的礼物,因此谁也不敢擅自主张。 “不行!现在已经闹出了一条人命,我们必须有所抉择。”欧鲁克威严无比地大声一喝。“找到那一只有绿色眼睛的黑豹并且杀了牠!” “是。”在场的士兵领命后,重新骑上马,准备执行任务去。 欧鲁克一个人留在帐棚里,静静地打量着艾云的尸体,再次抬眼,狂乱的目光望着夜空中那一轮魔幻般的紫色月亮。 紫色月亮的诅咒生效了吗?绿眼睛的黑豹,怎么也不能让牠活着! 天色渐渐变亮了,紫色的月亮隐没在黑影之后,原本充满着魔魅气息的森林,此刻也因为阳光的照射,恢复了蓬勃的朝气。 虫鸣、鸟叫声围绕着整座森林,在森林的最深处,金色的阳光投射在渥渥的小溪流上,幻化出一圈又一圈、灿亮明亮的圆圈,而轰立在小溪流旁的,是一间样式十分简朴的心木屋。 在破晓降临的时候,小木屋的门从里面缓缓被推开,一名年轻的女子从小木屋里走出,她将一头褐色的长发随意地紮在脑后,伸了一个懒腰,深呼吸进一口森林里最清甜的空气。 爸发少女跟着从屋里取出一只竹篮,她一边哼着歌曲、一边弯子开始摘取小木屋前的草药。在小木屋前面所有的药草都是她亲手栽种的,直到她采满了一竹篮的药草之后,她才满意地起身,缓缓擦去额前细小的汗珠。 “玥儿!”不远处传来了呼唤的声音,让褐发少女“咦”的一声抬起头来。 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边挥着手,一边踩着急促的步伐向小木屋的方向前进着,他气喘叮叮地来到少女的面前,这才呼出一大口气。 “马克,你怎么来了?今天是我出森林的日子,你难道忘了?”玥儿好奇地看看他,不明白马克为什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 自小玥儿就和一位精通魔法和药草的贤者居住在森林里,前几年贤者去世了,但她半点也没有离开森林的打算。她喜欢安静的生活,因此她在小木屋前面的空地种植药草,并以贩卖药草维生,闲暇的时候就读一点有关魔法的书籍,日子过得非常平淡祥和。 一个月之中,她大概会出森林两次,除了带着自己种植的药草到市集里贩售之外,还顺便采购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马克是她在城里唯一的朋友,更是牠的大买主,因为他在城里经营一家药草铺子,常常向她购买药草。 “玥儿,妳不能再待在森林里了,太危险了!”马克在呼吸较为平顺之后,面色凝重地告诉玥儿这个消息。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玥儿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是!妳一直在森林里所以不知道,今天一大早,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城里了。”望着玥儿清丽的面孔,马克担忧不已地开口。“昨天夜里,好像是王族的人到森林里狩猎,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国王准备派出大队人马来森林,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妳最好别再待在这里了。” “马克等等,你把我弄糊涂了。”玥儿褐色的眼眸流露着困惑。“就算是国王来森林,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别为我穷操心了。” “哎!总之妳待在这里我不放心。”不善言词的马克胀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玥儿离开。 她是这么一个纤细温柔的少女,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一个人独自居住在森林的小木屋里,难保不会出事。 “你就别大惊小敝了。”玥儿拍拍他的肩,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你一大早匆匆忙忙赶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吗?” “玥儿,我是……担心妳。”马克吞吞吐吐,他知道玥儿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但他就是压抑不住自己恋慕的心情。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有事的。”玥儿笑着结语,跟着将手上的竹篮递给马克道:“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进城了,这是一个月份的药草,现在全部给你吧!” “玥儿……”他欲言又止,就是无法将自己完整的意思表达出来。原本是想藉这个机会要玥儿离开森林避难去,再把自己的心意向玥儿说清楚的,现在他却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要喝我砌的药草茶吗?”玥儿仰头问着,小脸上仍是那一抹信赖的笑容。 “不,我该回去了。”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头中,马克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还要赶回去呢!那么妳自己小心些,我走了。” “再见。”她挥挥手,目送着马克离去。 随着马克的离去,小木屋再次恢复了原有的安静,玥儿拍了拍裙裤上残留的药草,慢慢镀步到小溪边,拿起木梳开始梳理自己的一头长发。 玥儿哼着歌曲,非常专心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压根儿没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一直绕着她身边的鸟鸣声停止了,除了流水声之外,四周变得静悄悄的,就连身边的空气,也酝酿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啊!”正当玥儿要将手伸到溪水里清洗的时候,她忽然惊呼一声,发现到原本澄澈透明的水面,现在居然染上了一片猩红的颜色。 玥儿吓得连忙抽回手跟着运返数步,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红色的液体,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 是血!有人受伤了吗?玥儿的脑海中方闪过这个念头,跟着就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寒毛竖了起来,甚至不用回头,就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背后。 “是谁?”她动也不敢动,因为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伪装出坚强的模样。 没有人回应她,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栗然的危险气味。这里是有月妖精出没的森林,很少会有魔物出没,那么,在她身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玥儿鼓起所有的勇气,想回过头看清楚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玥儿一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她听见“吼”的一声,、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事物,下一秒,她的四肢泛起剧烈的疼痛感,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 “啊!”是一头黑豹!恐惧的玥儿睁大双眼,看到了一只黑豹压在自己的身上,牠两条有力的前腿踩在她的手腕上,锐利的爪子已经划破了她细女敕的肌肤,两条后腿同样踩在她的腿上定住她整个人,森冷的白牙离她的颈子不到几吋的距离,只要牠张口一咬,自己就死走了! 空气像是被凝结住地紧绷着,玥儿耳边除了可以听到混混的流水声之外,她还听到了黑豹咚咚咚的心跳声。奇怪的是,黑豹在制住她之后并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以一双碧绿的眸子盯视着她,玥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被当成这头黑狗的早餐,只是睁着一双眼看着这头兇猛的野兽。 “绿色眼睛的黑狗!”仔细一看,玥儿错愕不已地开口。这一只黑豹居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而更诡异的是,这一双眼睛美得像是夏日的绿荫,又像是碧绿的宝石,像极了她曾经看过的一双眼睛……黑狗仍旧以一双绿色的眼睁盯着玥儿看,一人一豹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滴滴湿热的液体顺着黑豹的躯体,滴落在玥儿的胸前,迅速染红她整件衣里。 “你受伤了!”玥儿惊呼一声,原来刚才染红溪水的就是牠的血。 像是在回答玥儿的问题,黑豹忽然发出了悲愤的吼叫声,跟着“咚”的一声,直直地倒了下去。 “喂!”被黑狗压在身下的玥儿,费了好大的劲才从牠身上爬出来,她不停地喘息,不敢相信自己有死里逃生的好运气。 她颤抖地转过身子,这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昏迷的黑豹。居住在森林里这么多年,她也曾经看过黑豹,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只,而且还是绿色眼睛的黑豹。 他有一身色泽光亮的黑色皮毛,看起来真的好漂亮。玥儿弯子,这才发现到黑狗的月复部插着一枝断箭,看样子牠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我该怎么办?”虽然说这只黑狗差点儿吃了她,但是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是不帮牠将断简拔出再包紮,就算牠再强壮也撑不过去的。 玥儿紧咬下唇,心中感到难以抉择,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抚模着牠柔软光亮的毛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牠那一双特殊的绿色眼睛。 “谁让你运气好遇上了我呢!”玥儿摇摇头,知道自己最终无法狠下心不理会由于黑狗的体型过大,加上牠已经受了伤不好移动,所以玥儿回到小木屋,拿了些毛毯和个人专属的医疗箱,再一次回到了黑豹的身边。 她先以毛毯裹住摆狗不让牠的体温下降得太快,随即将有麻醉效果的药草放到口中嚼碎,小心地办开牠的嘴让他服下,跟着再将药草覆在牠的伤口上,再准备可以止血的药草,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麻醉应该也产生效果的时候,玥儿深吸一口气,准备拔出牠月复部的断简。 “黑豹老兄,我是在救你的命,你可千万则醒来!”玥儿低声祈求着。负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如果她麻药下得不够,黑狗在拔箭时醒了过来,随随便便一掌就将自己打死了。 微颤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断箭,玥儿屏住了呼吸,双手用力一拔,使劲地将断箭给拔了出来。 “吼!”黑狗在剧烈的疼痛下醒了过来,发出惊逃诏地的吼叫声,吓得玥儿跌坐在地,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 所幸她让黑豹服下的药草发挥了功效,黑狗在发出那一声怒吼后,头再次软软地重下,跟着又陷入昏迷之中。 “呼!没事了。”直到黑狗完全没有动静了,玥儿才敢再次靠近牠,她迅速地将伤口消毒,再将止血的草药裹在布条里,细心地开始为黑狗包紮。 等到所有的疗程都结束了,玥儿也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她起身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肩膀,这才看到自己还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于是她走回小木屋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再为自己煮了一壶药草茶,这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 一直到了黄昏,黑狗才开始有了动静,牠缓缓地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睛警戒地望着一脸关心的玥儿,撑起四肢就想站起。 “你别乱动啊,我帮你把伤口包好了,现在你一动可就前功尽弃了。”玥儿不管牠听不听得懂,只是大声地阻止牠。 说也奇怪,黑豹果真不再试着站立,回复到了休养的姿态。 “你别动啊!我去拿点吃的东西给你。”玥儿又惊又喜地看着牠,原来牠是一只通人性的黑豹哩!居然听得懂她说的话。 玥儿将自己煮的肉汤盛在盘子里,小心翼翼地端到了黑狗的面前,虽然说牠似乎是通人性的,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吃吧!”玥儿放下盘子后,谨慎地退了好几步。 摆狗嗅了嗅盘中的热汤,跟着头一撇,摆明了不屑她煮的食物。 “喂!”玥儿胀红了脸抗议道,这只黑狗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居然不屑她煮的东西?黑狗理都不理她,黑色的尾巴无聊地甩呀甩地,就是不肯碰盘里的食物。 “我知道你喜欢自己猎捕食物吃,可是你现在受了伤,要是不吃点东西怎么可能会好?”玥儿以打商量的语气开口。“只要你恢复了力气,就可以去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你就将就一下吧!这一锅肉汤可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特别煮的。” 她讨好的语气让黑豹重新睁开了眼睛,牠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硫着盘里的肉汤,牠的举动让玥儿笑开了脸,忍不住伸手模了模牠的头表示讚赏。 “伤还没好可别乱动,我本来想让你进屋里来的,可是我又抬不动你,只好先委屈你,让你这几天睡外面啦!”一边模着牠柔顺的毛发,玥儿一边和牠闲聊。 摆狗非常通灵性地孙了舌忝她的手心,似乎在感谢着玥儿为牠所做的一切。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晚安。”玥儿在牠月复部受伤的地方盖上保温的毛毯后,转身回到了小木屋中。 在紫色月亮高挂的夜里,这一人一豹相安无事地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第二章 晨光从山上斜照过来,太阳缓慢地-起、并且从敞开的窗户照进,唤醒了小木屋的主人- 儿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立刻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青:她昨天救了一只黑豹,现在经过了一夜的时间,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儿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冲了过去,原本因为,忧而紧绷的小脸,在看到空地上黑色的身影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脚步声让黑豹抬起头,-低吼了一声,轻轻晃着尾巴表示友善。 “早安。”看来她昨天的医疗已经让黑豹卸下了戒心,-儿也不再害怕,弯子仔细地检查月复部的伤口。她将手轻轻地压在布条上,发现患部并没有继续出血的现象,随即绽开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没有出血的情况,真是大好了。”-儿松了一口气,轻拍-的头道:“你别乱动,我去屋里帮你换新的草药。”- 儿起身回到小木屋,拿着新的布条和草药重新回到黑豹的身边。由于此刻黑豹的神智是清醒的,所以-非常台作地不乱动,乖乖地偏过头看着-儿为-换药、包-伤口。 “伤口已经好一些了,不过你还得再忍耐个一、两天,伤口才不会再裂开。”- 儿轻柔地为-换上药草,一边包-,一边说着。 直到伤口包-完毕,-儿伸手轻拍-的时候,黑豹忽然以前肢将她整个人扑倒,下一秒,-已经伸出舌头热情地舌忝吻她的脸颊。 “嘻嘻!懊痒!”-儿格格笑出声来,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直到黑豹满意地放开她时,-儿的脸上已经留下不少他热情的痕迹。 “你真是奇妙。”-儿一边轻抚着-光滑的皮毛,一边不可思议地开口。“虽然你是一只黑豹,但我总觉得你好像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似的。”- 儿轻轻搂着黑豹的颈子注视半晌后,突然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以羞涩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你居然有一双和索尔王子一样美丽的眼睛。”- 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好笑。索尔王子是诺得玛王国里最尊贵的人,她怎么会将他和眼前的黑豹联想在一起呢? 原本枉她身上磨赠的黑豹忽然动作一顿,全身变得紧绷起来- 儿并没有察觉到黑豹异常的反应,仍旧沈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继续自言自语道:“这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秘密喔,一年多以前,我曾经在市集里看过骑着黑马的索尔王子,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俊美的人。” 不会说话的黑豹让-儿觉得安心,她完全没有戒心地诉说着自己的思慕。“索尔王子是这个诺得玛王国的王子,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在市集的角落,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好转头看着我在的那个方向,我想他一定没有看到我,但是我却将他的样子记得一清二楚,索尔王子那天穿着深蓝色的衣服,黑色滚金边的披风,如子夜般乌黑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还有他一双碧绿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儿心里也明白,像索尔王子那种具有尊贵身分的人,和她这种一辈子住在森林的小魔法师是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她知道自己很傻气,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爱上他。现在这一只具灵性的黑豹居然有一双和索尔王子相似的眼睛,她才会情不自禁地对-倾吐对索尔王子的思慕。 说完之后,-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羞红着脸拍了拍黑豹道:“不说了,说这些事情真让人难为情,我还是去帮你准备一些肉汤吧。”- 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走回小木屋准备黑豹的食物。 就这样,在-儿细心的照顾下,黑豹月复部的伤口恢复得很快,不到几天-的伤已经收了口,可以站起来走动和奔跑了。 奇怪的是,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黑豹并不急着离开小木屋,相反地,-像是非常适应有-儿在身边的日子,说得再明确一点,-相当一口子受这种有人服侍的生活;如果当天-儿煮的肉汤不合-的口味,-会嫌恶地隔过头碰也不碰,每天,-会自动跳到溪水里清洗自己,再让-儿将-的毛发梳亮。等到-的伤口痊-了之后,-甚至不愿意睡在小木屋的地板上-早进了小木屋过夜,现在更是执意要和-儿一起睡在床上- 儿也拿-没办法,比力气-是不可能赢过黑豹的,再说,-似乎吃定了-的心软,到了最后,-儿只能说服自己黑豹是一件最温暖的被子,最后仍是接受了夜夜与黑豹同床的事实。 如此文过了几夭,森林慢慢起了变化,这一天黄昏来得相当早,长长的树影投射在小木屋上增添了阴影,晚风带着微微寒意,就连呼吸的空气和脚下的土壤都透着潮湿的气息。 “今晚会有暴风雨吗?”-儿凝视着天空喃喃自语。知道这是每五年会轮回一次的自然现象;每隔五年,这里的月亮会变成紫色的,紫色的月亮会整整持续三个月,而在这一段期间,整个国家的天气都会变得非常不稳定。 “现在预防应该还来得及。”这一次天气的变化来得特别早,小木屋前面的药草有些还没有长好,若是被暴风雨袭击,将造成很严重的损失- 儿不再迟疑,她拿起竹篮先将可采收的药草采集起来,尽量减少损失,当她弯拔药草拔到一半的时候,天空开始飘下了雨点,没多久,滴滴答答约雨声已经换成了轰隆作响的大雷雨。 “啊!来不及了。”当-儿捧着竹篮狼狙地跑回小木屋时,她已经浑身湿透了,她将竹篮放置好,准备月兑下黏在身上的湿衣服。 当-儿正准备解开裙子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黑豹蹲在自己的眼前,-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是那一双绿色的眼睛却定定地望着她,让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呃……”平常她洗澡的时候,她都会先将黑豹赶出屋外,一直到她洗好澡之后才让他进来,可是现在外面下着大雷雨,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懊怎么办呢?-儿一边将热水倒进木盆,一边思索着这个难题。一身湿衣服黏在身上实在难受,地想好好洗个热水澡,但是有一只黑豹盯着自己洗澡,怎么样也觉得奇怪。 “不管了,只好当-不存在了。”木盆里的热水看起来好舒服,上面还洒满一层她自己调配的清香药草,她无法抗拒这个诱惑。 “我们打个商量,你别偷看,我明天就煮你喜欢的肉汤怎么样?”她一边月兑衣服,一边和黑豹打商量。 “嗤”的一声,黑豹发出了一种类似鄙夷的声音,-无聊地摆摆尾巴,头自动地偏向一旁。 “你答应了吗?”就当是达成协议了吧!-儿以最迅速的动作月兑掉了身上的湿衣服,坐在木桶里去了。 热水和药草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儿闭上了眼睛、满足地吐了一口长气。她将身体更往下缩,将自己完全浸泡在芳香的热水之中。 “啊!”忽然,有湿热的东西在她脸上移动着,-儿惊叫一声睁开眼睛,猛然看见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黑豹,现在居然出现在她旁边,黑豹立着身子勾住木盆,还伸出舌头不停地舌忝着她的脸颊。 “不要顽皮了!”-儿轻斥一声,伸手就想将-推开。 摆豹不为所动,舌忝吻的范围甚至从脸颊开始往下移,在她纤细的脖子和赤果的肩膀徘徊,若不是她的手定住摆豹的头,-顽皮的舌头就要舌忝到自己的胸口了! “黑豹!”-儿胀红了脸。这种情形太诡异了,-明明是一只黑豹,舌忝她向来也是-表示友善的方式,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儿用力将-一推,从木盆中迅速起身,正想拿起一旁的毛巾包住身子的时候,黑豹忽然奋力一跃,藉着冲力将-儿扑倒在地,有力的四肢制住了她的双手双脚,牢牢地将她钉在身下。 她对上黑豹绿色的眼睛,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儿,-不认得我了吗?”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呢?是自己赤果的身体,让-想起了平常狩猎的食物吗? 摆豹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当-儿以为-要放开自己的时候,-却低下头开始舌忝吻她;温热的舌头从脸颊开始往下,慢条斯理地舌忝干锁骨上残留的水珠,跟着又来到她纤细的肩头,像是在享受一项美味的大餐似地,在她颤抖的身子上为所欲为。 就在-儿以为自己要被吃掉的时候,窗外忽然打了一声响雷,这一声巨响让他和黑豹都吓了一跳,-儿趁着这个时候使劲挣月兑,她冲到桌子前面慌乱地想找些东西防身,没想到手才刚触碰到了油灯,背后就传来了黑豹的怒吼声。 “碎”的一声,油灯被她扫到地下灭了,而她也再次被黑豹钉在身下。 小木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是无情的狂风暴雨,小屋内,就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黑豹喷在她颈项间温热的呼吸。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儿可以感觉到黑豹正在注视着自己,此刻-的感觉就好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心动物一样地无助。 摆暗里沈默持续着,直到-儿逐渐适应了黑暗,她慢慢可以看清楚禁监在自己身上黑豹的身影。更诡异的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让她产生了错觉,她居然发现黑豹的形象慢慢地在改变! “黑……黑豹……”她努力瞪大眼睛,身体开始无助地发抖。 与夜色融成一体的黑豹,真的慢慢在改变-的形体,两只耳朵消失了、肩膀也缩成了另一种比较小,像是男人的宽肩……“啊!啊!”-儿竭尽所能地喊破喉咙尖叫出声。这一定是幻觉,不然就是她疯了!摆豹……黑豹是不可能会变成人的! 在-儿的惊叫声中,骇人的变化持续着,原本定住她手腕的黑豹前肢,现在变成两只纯男性的强壮手臂,修长的手指此刻扣着她的手腕,传递着隐隐的热力。 摆豹身上原本丰润光滑的黑色皮毛不见了,贴在她胸前的不再是-矫健的躯体,却是同样优雅有力的男性胸膛,古铜色坚硬的肌肉刻画出完美的线条,男人与黑狗一样,同样拥有无懈可击的优美身躯。 相同的穷香、相同的气味、相同的温热呼吸,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轰”的一声,窗外掠过了一道强劲闪电!在那一道银光中,-儿看见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居然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索……索尔王子?”与那一双绿眸对望半晌后,-儿惊呼一声,叫喊出这个始终萦绕在她心底深处的名字。 探幽的碧眸闪过一丝迷悯,狭长的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听到-儿的尖叫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 索尔缓缓地低下头,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双手那样新奇、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恢复成人形了!索尔瞪着自己的双手,再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错!他真的恢复人形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索尔还记得当紫色月亮升起的第一个晚上,他骑着黑马打算猎捕黑豹,追着追着,突然眼前出现一道强光粟亮得让他睁不开眼,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昏迷了多少,后来是被疾奔而过的马蹄声所惊醒,他认出那些经过的骑兵是和他一起狩猎的士兵,正想开口喊他们,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 “是那只黑豹!-在那里!”最前面的士兵一声吆喝,所有人都停下了马。 按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索尔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索命的长箭就朝他的方向射了过来。 懊死!这些人想要造反吗?索尔打算冲到他们的面前教训一番,起身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变得很轻盈,-只是轻轻一跃、居然一跳就跳上了树梢。 “这是欧鲁克大人下的格杀令!杀了那只黑豹!”一声令下,更多的长箭射上树梢,还有一枝正中他的月复部。 “吼!”索尔在剧痛之下大吼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发出了与野兽无异的吼叫这是怎么一回事? “-中箭了!大家再射:别让他给跑了。” 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发挥了功用,索尔知道就算自己有再多疑惑也必须先逃去再说,于是他忍受着月复部传来的剧烈疼痛,用力一跳,以快的:度跳开了树,没命地往森林的深处奔去……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终于逃开了猎捕自己的士兵他踩疲倦的脚步顺着耳边听到的流水声,最后来到森林深处的小溪边。 映照在水面之上的,不是他熟悉的脸,而是一只野兽的面孔;漆黑墨的毛发、碧绿色的眼睛……骇人的事实像是一枝利箭刺穿了他的胸—— 他变成一只绿色眼睛的黑豹了! “你……你真是索尔王子?”藉着窗外不时掠过的闪电亮光,-儿将他看得更仔细了。他的的确确是索尔.费蒙,那个一年多以前她曾在市集里遇见过的王子。 两人同样赤果的身子紧紧交缠着,索尔仍旧以四肢紧压着-儿,碧眸中不停地变换着光芒-儿动也不敢动,仍旧不敢相信被她救了一命的黑豹,居然变成了她私心爱慕的王子。 “-是谁?”索尔的思绪被她给唤回,他低下头,仔细地注视着身下这名叫-儿的女人。 他记得在小溪边-儿救了自己,她不但将他伤口上的断箭拔出,还以草药治疗他。但她真实的身分是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独居在森林之中,而且她认得他!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害他的陷阱呢? “我……我是-儿,你忘记了吗?”-儿以为他失去了黑豹时的记忆,于是再一次介绍自己。 “我知道-是谁,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索尔不耐烦地皱眉。所有的事情现在还是一片混乱,他甚至不知道是谁想要陷害他,所以他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即使是曾经救过他的-儿。 “啊?”索尔的问题让-儿觉得莫名其妙,他眼中的不耐烦更是让-儿觉得伤心,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望着他那一双漂亮的碧眼,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方?”索尔以冷漠的声音问道。 “哈啾!”夜晚的凉风让-儿打了一个喷喽,她红着脸、困窘不已地开口:可不可以让我先起来,等我换好衣服再和你说?” 索尔撇撇嘴低下头,这才发现他身下的娇躯有些发颤,她胸前的粉色蓓蕾也因为夜里的寒气而挺立紧绷着。 他紧抵着的是一副温润诱人的女体,索尔眸光杰地变浓,直到身下的人儿又打了一声喷喽,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儿身上爬起。 索尔束缚的力量一离开,-儿立刻以最迅速的动作翻身坐起,胀红着脸抓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盖住自己,再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转身将小木屋里的油灯点起,这才有勇气转身面对索尔。 “啊!”一转身,-儿轻呼了一声,红着一张脸、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罢才在黑暗中,虽然知道索尔王子是赤果着身子,她只是模糊地知道他有着精壮的躯体,但是现在她点上了油灯,可就将一切给看得一清二楚了;那是一副长年运动的剽悍身躯,宽肩、窄臀,整身古铜色的躯体是力与美的结合,他其实就和黑豹一样,全身蓄满了优雅的力量。 相对于-儿的不自在,索尔却半点也没有难为情的反应,他像是将自己当成小木屋主人似的,随手扯起一条长而随意绑在腰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双手环胸以一种审问的姿态看着-儿。 “索尔王子,你……你怎么会……变成一只豹呢?”-儿又惊又奇地开口,试着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天前我在森林狩猎,忽然看到一阵强光,醒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居住在这森林这么久,难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索尔轻描淡写地解释,他还不能信任-儿,于是以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询问。 “强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儿担心地增起两道秀眉。她本身并不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魔法师,同样也是一头雾水。”我听贤者师父提过,紫色月亮的夜晚会发生异变,但是……” “贤者师父,-也是魔法师?”索尔的双眸闪过一丝寒意。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是有人施咒害他,在听到-儿可能是魔法师之后,他对-的怀疑更深了。 “我根本称不上什么魔法师。”-儿惭愧地低下头,丝毫没有察觉到索尔的异样,仍旧继续解释着。”我和贤者师父一直住在这里,在师父去世后我曾学过的魔法几乎部荒废了,再说我对练习魔法并不是很热中,所以一直没什么成果。” 熊和索尔王子面对面地谈话,到现在她都觉得像是在作梦一样,所以-儿几乎是毫不保留地将这些年在森林里的生活描述了一遍,由于她的日子过得相当单纯,所以才一会儿,已经将她简单的一生都描述一次了。 “我太多话了吗?”-儿注意到索尔始终没有反应,只是以一种探索目光看着她。 索尔没有回答,眼前的-儿看起来很单纯,她说话的语气、还有褐眼中闪烁的神采,都告诉自己她不会是陷害自己的人。那么,到底是谁想要害他呢? “索尔王子,等风雨停了,-还是赶快回王宫吧!”-儿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黑豹和她在森林里生活了快一个星期,王宫里的人一定很焦急吧! “我是该回去将事情弄清楚。”索尔沈吟道。他会从黑豹恢复人形,是因为咒语失灵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总会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的。 “那么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等雨停了就赶快回王宫,才不会议其他人担心。”-儿的心里虽然有一些舍不得,但他毕竟是尊贵的王子殿下啊!她不可能留他在自己简陋的心木屋里生活。 “-很担心我?”索尔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他想起来了,在他还是黑狗的时候,-儿曾经说过她对自己的思慕,什么曾经在市集里见过他一面、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之类的蠢话。 “因为、因为你是索尔王子,我们大家最敬重的人。”她羞红着脸,不敢直视那一双绿色的眼睛。 “是吗?我会记得-的。”索尔撇嘴,不再说话。 这个单纯的女子应该是无辜的,既然他现在已经恢复人形了,那么,轨当作是生命中一个小插曲,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索尔站起身,直接走到木床上就寝,他相信等到明天回宫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索尔王子显然将一切想得太容易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儿的惊呼声中醒了过来,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居然又变成了一只不能言语的黑豹!这是怎么一回事? 索尔直觉地认定是-儿动了什么手脚,毕竟-是这个小木屋里唯一懂得魔法的人,-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再一次将-儿扑倒在地,露出森冷的利牙、威胁着要咬断她的喉咙。 “索尔王子……为什么你又变成黑豹了?”她眼眸中的担忧怎么看也不像是虚情假意,很像是真的在关心他。”这一定是什么奇怪的魔法在作怪?不然,-不应该会这样子变来变去的。” 索尔盯着-儿看,眯起眼犹豫着要不要一口咬死她。半晌后,他才松开前肢,让-儿从地上坐起。 “你先别急,我这里有很多贤者师父留下来的魔法书,或许我可以找出原因。 “-儿似乎知道他的沮丧,连忙安慰他。 摆豹低吼了一声,绿色的眼睛闪着警告,似乎在告诫她若是地想要什么花招,他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儿点点头,她是真心地想帮助自己的心上人,怎么也不忍心他被魔咒缠身,于是她开始在小木屋里找寻着贤者师父留下的魔法书,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屋外的天空已经放晴,-儿深怕索尔王子感到气闷,连忙将门打开,让他可以自由地活动,更对他保证道:”对不起,我也不确定解开咒语的资料在什么地方,但是我会努力找的,如果你觉得小木屋很闷,可以先去外面走一走。”- 儿谦卑的语气似乎让黑豹很满意,-甩了甩尾巴昂首离开了小木屋。 如此一天下来却毫无所获,-儿虽然已经拔得头昏眼花了,但她还是不敢休息,深怕触怒了索尔王子,一直到黑豹叨回了几只野兔,她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谢谢。”-儿接过野兔,连忙地开始为黑豹烹饪。这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为何黑豹不喜欢吃生食,反而喜欢她煮的肉汤,这全是因为-并不是真正的黑豹,而是一位再高贵不过的王子。 夜深的时候,-儿因为累了一整天,很早就缩在火炉前睡着了。 小木屋外,黑暗的天空中高悬着紫色的月亮,带着魔性的月光神秘而诡异,照拂着这片沈睡的大地。紫色的月,像是最冷冽的目光,静静地冷眼旁观。 月光穿透深遂的森林,从小木屋的窗子洒进,一双绿色的眼睛默默也瞪视着天边的紫色月亮。 他的心里愤怒而焦躁,原有轻松的情绪,也在他今天早晨再次变成一只豹的时候全消失了,-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咒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不断地在小木屋内绕着圈子,用低吼来表示心中接近绝望的愤怒。 而-儿在昨晚知道他真正的身分后,原有的温柔与轻松,也变得有些谨慎而畏缩,她小心翼翼地照顾他,不论是他短暂的恢复成人形时,或是他现在成为这不能言语的美丽猛兽时,她态度同样地恭敬。 她甚至让出小木屋中唯一的木床,让黑豹睡在陈旧却温暖的毯子中,自己则是抱着另一床毯子睡在火炉前方的木板上。 如今,她正躺在火炉前沈睡着,娇小的身躯包裹在陈旧的毯子下。 索尔抬起头来,瞪视着沈睡中的她,属于黑豹的绿眼略微一眯。他缓慢的步下大床,全身的肌肉因为行动而起伏,优雅而致命,黑色的皮毛覆盖在有力的肌理上,四肢末端的指爪收敛,在行走时完全地寂静无声。 他因为身上巨大的变化而无法入睡,-儿却好梦正甜,这让他心中莫名泛起了不悦。 通体黑亮的美丽猛兽走近火炉,低头在-儿沈睡的小脸上嗅闻,闻着她甜甜的呼吸,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或许是在变成黑豹后,-的嗅觉灵敏许多,他发现她身上的气息,是一种诱人的清甜。 她并不是绝色美女,跟他以前尝过的女人比起来无疑逊色太多,如果是在以往,他对这种姿色的女人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在昨晚看过她沐浴在热水中的身子后,-的身影就一直缠绕在他心中,困扰着他。 摆豹又靠近了几-,绿色的眼眸不怀好意地靠近……-儿在睡梦中感受到灼热的呼吸,跟四周的冷空气比较起来,显得那么温暖。 她在梦中满足地微笑,更加靠近热源,当她的肌肤接触到黑豹的皮毛时,她误以为是毛毯,本能地用脸颊揉了揉,睡得更加香甜了。 索尔的绿色眼睛条地眯起,像是被烫到似地退开,开始在她四周绕步。 在火光的照耀下,她的脸庞因为温暖而嫣红,肌肤细致而柔滑,通着淡淡的红晕。毛毯一直包裹到她白皙的颈部,让他无法瞧见她美丽的身躯,这让他感到更不悦了。 他低低咆哮一声,有力的尾巴轻甩着,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身躯下,撩开那件碍眼的毛毯,轻易地就把毛毯扯开。 如今的-儿只穿着简单的睡袍,腰间系着腰带。她大概作梦也没想到,即使变身成黑豹,他还是能够心怀不轨地接近她,所以她穿得很简单,一件宽大的睡袍只是能够保暖,其实遮不住什么。 然而在索尔的眼里,她还是穿得太多了。他低下头来,属于猛兽的尖锐牙齿咬住她腰带的细带,轻轻的一扯,腰带无声地滑落,睡袍的前襟滑开,从头部敞开到她纤细的腰,暴露出了些许白皙的肌肤,睡袍如今只能算是披在她身上。 索尔的喉间有个低的吼声,却没有-出口,像是不愿意惊醒她似的。 一会儿,些许火焰燃烧于绿色的眼睛中。 他缓慢地低下头,磨弄着她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修长小腿,之后缓慢地上移,感觉得她本能的轻颤。跟着,他探入睡袍之内的身躯缓慢地往上移动,属于猛兽的呼吸,一路吹拂过她的变腿、小肮以及胸前粉色的蓓蕾,来到她白皙的颈前,庞大的躯逼得那件睡袍滑开,让他赤果且毫无遮掩的粉女敕身子展现在-的眼前。 他不再满足于呼吸她的气息,低下头伸出舌轻辆着她- 儿的双手被分开,仰躺在被火光照暖的木板上,身后垫着原先被他扯开的手她漂浮在梦境里,梦见了昨天洗澡的时候,看见黑豹变成人形时的惊慌诧异。 她一定是在作梦,不然怎么又会感受到他在辆着她? 摆豹温热的舌从颈部下去,来到胸前的丰盈,来回琢弄着-儿粉色的蓓蕾,直到蓓蕾因为逗弄而挺立,他小心地不让猛兽的利齿伤到她半分,舌忝遍已略成粉红色的丰盈……-儿在颤抖着,同时感到发冷与发热,四肢因为接触冷空气而有些冰冷,但身躯又像是被热火烤着,热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在半梦半醒中举起双手,本能地抓住身上那块又重又热的”毯子”,当双手往上伸去,她听见某种愉快的咕噜,像是猫在被抚弄下发出的舒服声音。但正那声音似乎略大,像是一头很大的猫……或是,一头豹子? “啊!”-儿从睡梦中惊醒,褐色的眼眸条地睁开,对上黑豹那双碧绿的眼。 “吼!”黑豹发出了愉悦的低吼,有力的四肢强而有力地-住-的身子子,绿眸闪着危险的光芒。 那种充满掠夺的目光,轨好像-是一道再美味不过的猎物一般危险…… 第三章 紫色的诡谲月光透过窗,将小木屋内的景象照得更清楚了;一头美丽的猛兽,正在窥视着赤果的少女,那景象看来危险而诡异。”王子!”玥儿此时完全被吓醒了,她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本能抗拒他。 只是她才刚刚一动,一声惊逃诏地的吼叫声就响起,震得森林中所有的树木都像是在颤抖。黑豹不悦地抬起头,以冰冷的绿眸瞪视着她,对她的反抗感到不满。 他没有言语,只是用那双绿眸看着她,就已经表达出大多的危险与威胁;如今牠是致命的猛兽,有着温热的舌,也有着锐利的利齿。她颤抖地躺在地板上,知道要是不接受牠的舌忝弄,就会被那尖锐的利齿撕裂,他能够选择要玩弄她,或是在此时杀死她。 玥儿几乎要哭出来,黑豹的不满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全身不停地颤抖着、无助地躺在他的身下。其实,就算有勇气反抗,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她知道他的力气有多么惊人,尤其是变身成黑豹后,他有力而致命,她根本无法反抗他。 “王子,别这样,求你放过我……”她小声地恳求着,身躯在颤抖着。在火光之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更加地诱人。 他低吼一声,像是一声冷笑,有力的尾巴重击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两只前爪分别压制住她的双手,覆盖着黑亮毛皮的庞大身躯抵住她赤果的身子,温热的舌几乎舌忝遍了她的身子,听见她羞窘无助的申吟,他的舌再度游走回她脆弱的颈项,他张开嘴,锐利的齿咬向她的肌肤。 玥儿吓得闭起双眼,肌肤却只是感觉到轻微的啃咬,只有些微的刺痛,就像是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她,而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烙印,宣佈他的所有权。 就在这个时候,夜空再次起了变化,窗外的风势逐渐增强,大量的乌云聚拢,慢慢地将紫色的月光遮盖住了……巨大的吼叫声再次响起,吼声震得玥儿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压制在自己身上的黑豹身子紧绷起来,痛苦难耐地吼叫着,牠忽然弓起背脊,颈部的肌肉突起,全身每一束的肌肉都绷得死紧。 “索尔王子,你怎么了?”焦急的情绪掌握了她,她只是本能地想安抚他,但是全身都被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一丝紫色月光褪去,暴风雨再次肆虐整个森林,原有的野兽嘶吼声逐渐变成男人的低吼。压制在玥儿双手上的黑豹指爪,变成紧握的男性手掌,黑色的毛皮消失……没有改变的是,在恢复成人后,他赤果的黜黑身躯同样优美有力,当猛兽的利齿消失之后,他恢复成原有英俊的模样。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那双绿色的眼睛仍旧有着浓烈的情慾。木头地板上两个人的身躯都是赤果的,玥儿能够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以及抵住她柔软女性的灼热慾 望。 “索尔王子……你又变成人了?”玥儿不可思议地低语,连她地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索尔心中的震撼地不比玥儿少,他低下头检查自己。的确,他已经又一次由黑豹恢复成人形。这意味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谊咒暂时失效,但是,是什么因素让他身上的咀咒暂时消失。 在索尔思考的同时,他身下柔软的躯体仍旧不安地扭动着,光滑的肌肤像最上等的绸缎,仅是轻微的摩搓就足以唤起他的渴望。 他重新低下头,深浓的眸光中蕴藏着对玥儿深切的渴求。有什么不可以?在他仍目二只黑豹的时候,他就渴望着她,如今他恢复成人了,还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他得到这个可人的小魔法师? “王子?”玥儿不安地开口,不同于昨晚,索尔王子眼眸中闪动的情绪和昨晚不同,他似乎对自己有什么打算,她不明白,却本能地觉得不安。 “什么事?”他低沈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对了!别忘了这个小魔法师还迷恋着他,那么,这将会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欢爱。 她迷恋着他,而他相当愿意让玥儿一嚐情慾的甜美滋味。 玥儿惊愕地瞪圆双眼,看着索尔王子缓缓低下头,最后贴上了牠的嘴。 当她终于意识到索尔在吻她的时候,玥儿开始惊慌不已地挣扎,但是他的双手在下一刻圈住她的脖子,拇指顶着牠的下颚,迫使她张开自己的嘴。 “王……王子?”她颤抖着想回避他的唇。 “别动,妳的滋味好甜……”他低嘎一声,轻咬她的嘴唇,以舌尖描绘她美丽的唇形,熟练地钻入她口中…… 玥儿像是从最约栏的星空处回到了地面,她的呼吸仍然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空气中飘荡着欢爱后的淡淡穷香,瀰漫在两人之间。 “索尔王子!”玥儿小声的唤着,埋首在自己颈项边的黑色头颅动也不动,温热的鼻息弄得她好痒。 索尔闻声抬头,碧玉绿眸锁着她的脸蛋,她晕红的脸颊明显可以看出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男欢女爱,他满意地址动嘴角,这个小魔法师虽然不是他有过最美丽的女人,但是却有一股迷人的风情。这一场缠绵让他连日来紧绷的压力舒缓了不少,大脑也在尽情的宣洩后恢复了冷静。 “起来,我还有事要问妳。”索尔从她身上抽离,慾望得到纾解之后,此时他需要的是玥儿的协助。 温热的身躯陡然离开,让玥儿顿时产生一种空虚、被抛弃的感觉,她顺从地从地板上坐起,两腿间隐隐传来的痠涩、还有大腿上未干的血迹,代表着他掠夺的痕迹,玥儿双手环胸遮住自己的赤果,有些不知所措地胀红着脸。 索尔从玥儿身上翻起后,像昨晚一样随手拿起一条长山裹在腰上,漫不经心地走向窗前,盯着窗外乌云密佈的夜空,思索着这些日子里的变化。 当紫色月亮出现的第一个晚上,他变成了一头黑豹,即在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晚上,他恢复成原有的人形。是什么原因造成咒语失效呢? “紫色的月光……”索尔喃喃自语,忽然浑身一震,瞪着窗外一片漆黑夜色。 紫色月光的夜里会产生异变,这是诺得玛王国几百年来流传的传说,这是他变成黑狗的原因吗?昨夜、今夜和前几夜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紫色的月亮不见了!昨天晚上有一场暴风雨,而今天晚上,紫色月亮则是被层层的乌云给遮住了! “索尔王子?”重新披上了睡袍的玥儿来到了索尔的身边,她担心不已地看着他面色凝重的侧脸,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是月亮!”索尔激动地转身,握住了玥儿的肩头急促道。“紫色月亮一定有某种神奇的法力,所以我才会变成一头黑豹,一定是这样子。” “紫色的月亮?”玥儿惊奇地瞪大眼睛。 “妳不是有很多魔法书吗?快找出来给我!任何有关紫色月亮的记载,什么都可以,我想破解诅咒的方法一定在里面!”索尔对着玥儿下令道。 “好。”玥儿点点头,转身走到书柜前,抱出了一叠贤者师父留下的魔法昼。 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翻阅魔法书,努力寻找着任何有关月光谊咒的记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索尔一张俊脸从原本的兴奋转为凝重,最后酝酿成暴风雨前的阴霾。 “为什么没有?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记载?”他狂吼一声,愤怒地将一堆书从桌上扫了下去,吓得玥儿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子,你不要生气,这需要时间……”索尔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玥儿不安,直觉地想要安慰他。 谁知道安慰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索尔已经快如闪电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喉头,绿眸危险地腿起,以极度轻蔑的语气开口道:“时间?我已经没有时间,妳这个无知的女人怎么能够体会我的心情?我是诺得玛国的王子,居然有人起了贼心施咒将我变成了一只黑豹!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妳明白吗?”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被紧紧陷住的喉咙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儿,玥儿已经因为呼吸不顺畅而胀红了脸。 “王子……请相信我,玥儿是真心想帮你……”即使他紧扣着自己脖子的力道骇人、且几乎要让地无法呼吸,但是玥儿仍然尝试着想向他解释。 玥儿胀红的脸还有挥动的心手让索尔腿起眼严厉地审视着,她一双褐色的眼中闪烁的并不是恐惧,而是希望得到信任的渴求。为什么?在他可以轻而易举捏死牠的时候,她却完全不怕死,反倒是执意要得到他的信任,难道说他的信任对她来说会比她的性命来得更重要吗? “妳”索尔腿起眼睛,手掌一松将力道放经了一些。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了她因为挣扎而微敞的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还印有他刚才留下的深红色吻痕,也是他强烈索求留下的痕迹。 莫名的,索尔的内心泛起了一丝不舍,但很快地,他立刻对产生这种荒谬情绪的自己感到嫌恶。玥儿不过是他领土下居住的一名小魔法师,她帮助他、甚至献上自己的身子都是理所当然的。再者,她现在已经知道牠的身分,更应该竭尽所能地帮助他,好让她自己日后得到更多的回报才是。 “别背叛我。”索尔伸手将她扯回身边,半是威胁半是亲暱地开口。姑且不论她所说的仰慕之情是真是假,他对她的身子,确实还存有连他自己都觉得讶异的强烈渴求。 “我不会,书柜里应该还有一些魔法书,我再去找,应该……”玥儿话还没说完就轻喘了一声,因为索尔王子忽然将手探入了她的睡袍内熟练地钻入她口中…… 温暖的早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射入,却唤不醒躺在床上倦极而眠的人儿、她睡得极深极沈,直到有某种湿热的东西不停地孙着牠的脸颊,不管她怎么转动闪躲,它都非常固执地在牠的脸颊上移动着。 “不要吵我……”玥儿半梦半醒中不悦地抗议着,伸手直觉地想挥开脸上的东西。 “吼!”一声动物的咆哮声在她耳边骤然响起,震得玥儿瞪大眼睛,“碎”地一声从床上跌了下来。 “吓!”一头黑豹徒然出现在牠的面前,让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见自己的咆哮声吓醒了玥儿的瞌睡虫,黑豹得意洋洋地甩着自己的尾巴,重新舌忝吻着她的脸颊。 “索……索尔王子……”玥儿不好意思地羞红着脸,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昨夜索尔王子在恢复成人形后,几乎是缠着她索求了一整夜,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肯放过她,所以她才会破天荒地睡过头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吃的东西。”她急忙起身,迅速地穿上衣服开始准备他的早直到她将一碗肉汤端到黑豹眼前,看着牠满足地享受用着的时候,玥儿才敢坐下来,仔细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还记得在天快克的时候,索尔王子又提到了一次有关紫色月亮的事情;他觉得紫色的月亮是咒语产生效用的关键,所以当紫色的月亮被乌云遮盖的时候,他才得以变回人形,而当紫色月亮存在的夜里或是白天,他都会是一头黑豹,两地必须做的,就是尽快帮助王子找到破解魔咒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黑豹忽然停止进食动作,牠警觉地竖起耳朵,眼睛直盯着门,喉头发出了低吼的叫声。 “怎么了?”玥儿起身,直觉地证在黑豹面前想要保护他。 玥儿环着黑豹的身子,神情紧张地望着黑豹凝视的方向,不知道门的那一端出现了什么。 咚咚咚!木门外传来了略微急促的敲门,还有玥儿熟悉的呼唤声。“玥儿,妳在吗?” “是马克!”玥儿松了一口气,对着黑豹轻声说。“门外的是马克,他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你先躲起来,别让他看到你!” 摆豹优雅地起身,身子一钻已经灵巧地伏到了木床之下,只露出了一双碧绿的眼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 “我来了!”玥儿见黑豹已经藏好,这才起身将木门打开。 “玥……玥儿,早安。”门外的马克一见到心上人,立刻胀红了脸,口齿也开始不清晰了。 “早安,马克,找我有什么事吗?”玥儿温柔地问道。“如果你需要药草,那我可能帮不上忙,前天那一场大雷雨,毁了我不少药草。” “不……不是为了药草。”马克结结巴巴地说着还一边摇头。“大雷雨……我担心……担心妳,所以雨一停,我就来看妳好不好。” “谢谢你,我住在森林这么久,不管天气再怎么变化我都已经习惯了,不必替我担心。”玥儿淡淡一笑表达谢意。 “玥儿,妳还是……还是和我一起进城,妳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上次不是说国王派了很多人进森林吗?我听说他们打算封锁、搜索这整座森林,因为这里出现了一只会吃人的黑豹!”马克再次提出了先前提过的要求,向玥儿解释着城里最新贻出的佈告。 “会吃人的黑豹?”玥儿吃了一惊。 “是!佈告上写着那头黑豹已经咬死了好几个在森林里狩猎的人,听说连索尔王子也被黑豹给咬死了,国王陛下在悲痛之余已经下了猎杀的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杀死那头黑豹。”马克解释着城里听来的流言,希望可以说服玥儿和他一起离开森林。“我听说那一只黑豹是魔物的化身,很恐怖的,牠不单会吃人,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绿色眼睛的黑豹?”玥儿心中的震惊更大了。要猎杀绿眼的黑豹,那不就是要取索尔王子的命吗? 由于马克说话的声音不小,所以躲在床下的索尔自然也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索尔浑身紧绷着,喉头间不自觉地发出了低吼的声音。 “玥儿,妳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马克说到一半,似乎听到了小木屋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玥儿急忙摇头,她知道索尔王子听到刚才的消息一定很生气,她怕他按捺不住冲了出来,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真的吗?可是我明明……”马克疑惑地皱眉,透过玥儿的肩头,他关心地往里面看去。 “真的没事!”玥儿大声道,将马克往外推道:“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痛,我想休息一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玥儿?” 惫来不及说些什么,她已经将木门紧紧地关上了。 马克举起手想要再敲一次门,但是又怕玥儿觉得不耐烦,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踩着沈重的脚步慢慢离开了小木屋。 第四章 当-儿小心将木门栓好回过头时,她看见黑豹已经从床底下窜出,愤怒而焦躁地在小木屋里不停地打转。 案王已经下了命令要猎杀绿色眼睛的黑豹,那么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来,一旦他们找到了小木屋,那就完了! “吼!”黑豹发出了震天怒吼。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地步,他到底要怎么解除咒语恢复人形?又是谁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呢? 王子殿下,我曾经在森林的深处,看到一只绿色眼睛的黑豹。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野兽……欧鲁克!他想起来了,在紫色月亮还没出现的前一夭,是大臣欧鲁克在狩猎的时候告诉他,森林里有一只美丽的绿眼黑豹,所以他才会决定在森林里-营,打算猎捕-当作祭祀时的祭品。 “王子,你先不要着急,这里很隐密,他们不会一下子就找来的。”-儿同样地为他的安危在担忧着,在内心暗暗发誓着一定要保护他。 欧鲁克!马什么?想到陷害自己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欧鲁克,索尔心中的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最高点。他是父王最信任的臣子,更是诺得玛王国的祭司,任父王怎么猜测,也不会想到是他暗中对自己下毒手的。不行!他一定要想点什么办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没有人比找吏熟悉这座森林,我绝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儿再次保证,柔声地安慰着他。“我现在立刻就进城去多买一些储备的粮食,顺便再探听一下王宫里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吼!”黑豹闻言再次发出了吼叫声,绿眼危险地谜起,似乎在质疑-儿的动机。 “王子,请你相信我吧!”-儿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弯子柔声开口:我以自己的性命保证,-儿绝对不会背叛你。” 摆豹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走向她,表示信任地舌忝了舌忝她的脸颊,有力的尾巴突然扫向-儿,让她整个人趴在-的后背上。 “王子?怎么啦?”-儿抬起头,不明白地看着。 摆豹转头对着她点了点头,似乎要她用双臂紧紧圈住自己的颈项-儿好半天才弄懂-的意思,但是却摇摇头表示拒绝。 “你想跟着我进城?这太危险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儿神情凝重地拒绝,怎么样她也不愿意拿索尔王子的安危冒险。 “吼!”黑豹咆哮出声,为-的质疑感到不悦,-绿色的眼眸闪着警告,就像是在说!-居然敢反抗我的命令? “可是……”-儿为难地蹙起眉头,继续劝说道:“你刚才一定也听到了,国王陛下已经对黑豹下了猎捕令,如果你出现在城里,会有危险的。” 我会笨到放人发现吗?黑豹发出一声冷嗤,对她的质疑感到不耐烦- 儿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点头,失去耐心的黑豹大有可能将她一口咬死,再说,此刻已经变身为黑豹的索尔王子动作敏捷、又有自保的能力,她的确不需要太过紧张- 儿点点头不再犹豫,带着黑豹离开了小木屋- 阳高挂,-儿带着黑豹圭在森林的小径上,平常会围绕在身边歌唱的马儿今逃诩失去了踪影,整条小径几乎是异常安静的,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身边跟着一头黑色猛兽的原因,附近的心动物在闻到-身上危险的气味后,都自动地藏匿在森林的最深处,怎么也不敢出来。 在走了一段路之后,黑豹忽然停住不动,耳朵敏感地竖起,全身肌肉紧绷、喉头发出了低吼的吼声。 “有人来了吗?”-儿转头,看见黑豹轻轻一跃跳上了树梢,跟着对她低吼了几声,示意她也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儿急忙地拉起自己的裙裤,躲进了附近的草丛里,与黑豹形成一高一低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径上的情况。 如此等待了好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还有猎犬发出的忽远忽近的吠声-儿猜想那一定就是国王派出来狩猎的人马,她不由得屏住气息,内心祈祷他们能够快速地通过这里。 但是命运之神似乎没有听到-儿的请求,千多只跑在马匹面前的猎犬在接近黑狗藏身处时,不约而同地在大树前方停了下来,开始疯狂地对着大树的方向吠着。 狩猎装备齐全的士兵纷纷勒住胯下的马,拿起背后的弓箭,一脸警戒地凝视着猎犬吠叫的方向。 眼看他们每个人都拉起了弓箭,-儿的一颗心几乎要跃出了胸口,她什么也不及细想,鼓起勇气就从大树附近的草丛中站了起来喊道:“不要射!”- 儿的一声叫喊,霎时让所有的猎犬和士兵都转移了方向,数十枝的利箭瞬间转换了目标,全部都瞄准了-儿一个人。 “-躲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士兵大声喝叱,觉得躲在草丛里的-儿十分可“我……我是住在森林里种植药草的医者,我正打算进城去卖药草,但是我听到了很多马蹄声,一时害怕,所以才会躲起来的。”-儿解释自己的身分,希望能说服他们离去。 “走向前来,让我看看-手上拿的是什么?”他们对-儿的解释半信半疑,于是要她向前几步,检查她手里拿的竹篮。 “是。”-儿听话地向前走几步,小心翼翼地将一篮子的药草高举,好让士兵们检查。 昂责检查的士兵尽责地将手伸进竹篮里搅了搅,在确定-儿并没有说谎之后,-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这几天不要随意在森林里走动!”士兵在确定-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后出言警告。“-若是进了城就不要再回来,森林里出现了一只会吃人的黑豹,很危险的!” “是,我会小心的。”-儿柔顺地点点头,看着一群人马再次从小径上奔驰离去,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渐渐缓和下来。 “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头,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儿拍了拍裙裤上的灰尘,抬头张望,却惊愕地发现黑豹早已经不在原来的树上了。 “索尔王子?”虽然惊慌,但-儿仍然不敢大喊出声,只敢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在森林里找寻着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但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找,黑豹就像从森林里消失了一般,甚至没有留下半点踪迹。 此时的-儿也无心入城了,她在森林各处不停地找寻黑豹的踪影,一直找到了黄昏,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小木屋- 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小木屋的门,希望能看到黑豹已经早她一步回来这里,但是小木屋里空——的,和她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儿失望地垂下肩头,甚至提不起精神吃晚饭,她只是在木盆里泡了一会儿热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就上床休息了。 夜深了,高挂星空的紫色月亮再次被层层乌云所遮盖住,当天空开始落下巨大约两滴时,-儿忽然被门外阵阵奇怪的敲打声给惊醒了。 “是谁?”-儿从床上坐起,看到窗外被风雨吹得摇摇摆摆的树影,还有门外持续的敲打声,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惧。 “是谁?”她点起木桌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贴在木门边。这么晚了会是谁? 难道是索尔王子? 一想到在门外的很可能是索尔王子,-儿不再细想、立刻将门打了开来。 “啊!”门一打开,一个人忽然直挺挺地往-儿的身上倒下,吓得她放声大叫,身子向旁边一闪及时躲开了。 “咚”地一声,原本靠在门板上的人没了门板的支撑,软软地倒在小木屋的地板上-儿瞪大眼睛,看见躺在地上的是一名穿着狩猎服的士兵,他浑身是血、模样-惨地昏倒在地上。 “喂……”-儿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弯子检查他,当她触模到这一名士兵还有体温和呼吸的时候,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身是血地倒在自己家的门口,但-儿知道要是不立刻为他包-止血的话,他就会失血过多而身亡了- 儿拉住士兵的双手奋力地将他往里面拉,好不容易才将他整个身子拖进了小木屋,正当地想关上木门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掠住了-的腰“啊!”她放声尖叫,却在下一秒被人紧紧捣住了嘴巴。 “别喊,是我。”低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着她的身子被蹲了半圈,她笔直地望进一双碧绿色的眼眸。 “呜……”-儿瞪大眼看着失踪了几乎一整天的索尔王子,他已经恢复成人形,嘴角漾着淡淡的嘲讽,似乎在嘲弄她的大惊小敝。 “怎么,还不到一天就忘了我?”索尔撇嘴,一把搂住-儿走进小木屋,顺手关上了木门,这才松开-的手。 “索……索尔王子?”-儿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他像是小木屋里真正的主人一般,怡然自得地拿起长巾擦拭自己被雨水打混的身子,最后再将长巾随意地绑在腰上。 “我咬的地方并不会致命,-只要帮他上一点止血的药草,应该就死不了。” 索尔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士兵,淡淡地下达命令。 “啊?他身上的伤,是你咬的?”-儿错愕不已,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这-伙重得和一条牛一样,要背着他过来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索尔嫌恶地皱眉,到现在自己的肩膀都还隐隐作痛哩! “王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东西,先别急着提出这么多问题,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哩!”索尔不怀好意地挑眉。他可以确定咒语和紫色的月光有关,而照今晚约雨势来看,一直到天亮之前他应该都可以保持人形,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将整个计划说给-儿听了- 儿虽然有满心的疑惑,但她仍然乖乖听从索尔的吩咐,为昏迷不醒的士兵上药疗伤,直到伤口包-得差不多的时候,在一旁观看的索尔才再次开口吩咐道:“给他吃一点昏睡的药,我可不希望让他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 儿于是取出她自行调配的药丸让士兵含在口中,它不但有退热的功能,更具有安眠的成分。 “王子,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咬伤他?”将伤者处理完毕,-儿坐到索尔的对面,关心地开口问道。 “他是今天早上我们遇到那一群人之中的一个。”索尔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 “那些人是王宫里的骑兵队,隶属于欧鲁克大臣,我花了一段时间跟着他们,好不容易这个-伙落单了,我就将他引到森林深处,咬伤他、再让-治疗他,以后-才有机会混到王宫里为我办事。” 这是索尔在认出猎捕者身分后所做出的决定:他先前就认定了欧鲁克是施魔法害-的人,而在认出猎捕黑豹的士兵们是属于欧鲁克之后,他更确定了这是一项预定好的阴谋。 既然欧鲁克是施展魔法陷害-的人,那么他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而唯一能混入王宫为他调查一切的人,轨只有-儿了。 “混进王宫?” “没错,等这个-伙清醒之后,告诉他-是-的救命恩人,要他带-进王宫,我需要你混到大臣欧鲁克的身边,等待机会窃取可以破解魔法的方法。”索尔将心中的计划告诉-儿,并且将欧鲁克很有可能是幕后主使者的事情约略解释了一遍。 “过来我这里。”索尔将-儿的犹豫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是一件危险的任务,但是他知道-儿在自己的劝说下一定肯帮忙的。 “-儿。”他缓缓伸出手,并不急着将她揽入怀中,带着极度的自信等着-儿直接走向他。“-说过-想帮助我,那是真心的吗?还是那只是激情中,一时情绪的激动?”- 儿闻言抬起头,一张清丽的脸因为他的话而微微胀红了。 “那是-儿的真心话,绝对不是……一时冲动。”她抬起头,不再隐藏心中的爱慕,以一双真诚的眼笔直望进索尔的眼底。 “那么,这表示-愿意为了我进王宫、寻找破解咒语的线索?”索尔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盯着她因为紧张而烫红的脸颊、盯着她因为惧怕而颤抖的嘴唇,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了满意的笑痕。 “是。”细女敕的心手平放在索尔等待的大掌中,-儿心甘情愿地走向他,表示自己完全的顺从。 “好,那么我现在告诉-该怎么做。”他将-儿纳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耳没,以一种半诱惑半亲-的语气,开始对-儿诉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样-都明白了吗?”索尔将王宫里的位置、还有欧鲁克所居住的神殿大致描述了一下。 “我会尽力的。”-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记牢刚才他所说的地形。 “别担心,我会在附近保护-的……”谈话到了一个段落,-的心思再次被怀中的人儿给搅乱了,索尔轻轻撩起-的长发,在她细女敕的脖子印下一个吻。 说来奇怪,-儿明明不是绝色,但是只要揽她入怀,他心中就-现一种难以满足的渴求。 “王子?”她的脸颊不自禁地又烫红了。刚才不是在讨论计划的吗?怎么现在他又在吻自己? “-儿,我开始要怀疑-是不是在我身上施了什么魔法……”索尔低笑出声,埋首于-的颈项,吸吮她淡雅的清香。 “我怎么会……”她紧张地摇头否认,却被他探入睡袍内的手再次乱了心神。 “没有吗?小魔法师?”索尔扯出一抹挑情的笑。“那么,就是我太渴望-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不想就这样浪费掉了。不给-儿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再次吻上她的唇,熟练地撩拨她隐藏在体内的热情……小木屋里的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两人交缠的身影宛如一体,就像是天生相属那样的自然。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窗外的风雨地渐渐停歇了,森林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守护这块大陆的月妖精们,依旧沈默地观看着人之子的命运……当年轻的士兵全身包着棚带、坐在木桌前喝着热腾腾的肉汤时,他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奇-似地检回了一条命! 昨天他和同伴们一起奉命来到森林,打算猎捕那只绿色眼睛的黑豹,谁知道就在他刚离队,想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需要的时候,那一只有着魔鬼眼睛的黑豹居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甚至来不及叫喊,就看见黑豹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跟着脖子传来一阵剧痛,他就完全失去知觉了!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居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木屋里,而且,还有一个有着一双褐色眼睛、清丽温柔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要不是身上所有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真要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要不然就是闯入什么妖精的地盘了。 “我是-儿,你的身体觉得怎么样?” “我……我是马齐,请问我还活着?”-的意识仍未完全清醒,这个像妖精一样美丽的女子说的是人类的的语言,那么他真的没有死喽? “你当然还活着。”-儿笑着安抚他,继续道:“我是居住在这森林里的医者,昨天我在森林里采药的时候,发现你昏倒在附近,像是被什么猛兽咬伤似的,所以找才救了你。” “被猛兽咬伤了……”马齐再次回想起昨天那一场恐怖的回忆。 “你的伤口我都已经为你包-好了,我准备了一些热汤,你起来喝一点,体力才会恢复得快。”-儿体贴地说着,昨晚的药已经完全发挥了功效,再加上索尔王子的确没有咬他的要害,所以马齐复原的相当不错。 就这样,捡回一条命约为齐带着无比感恩的心情,一边喝着-儿煮的热汤,一边感谢着命运之神赐给他如此的好运,不但让他活了下来,还让一个美丽的少女救了-的性命。 也因为如此,当-儿提出了森林里出现了黑豹,日子变得非常不安全,所以自己想进城找一份工作的时候,马齐几乎是毫不考虑地提出-的建议。 “-儿,-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其实我是王宫里骑士团的一员,如果-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帮-安排宫里的工作。”马齐显得有些兴奋,为自己可以帮助救命恩人而感到得意。 “你可以帮我找到宫里的工作?”-儿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当然可以喽!包在我身上。”马齐拍胸脯保证,得意道。“我投身的可不是普通的骑士团喔!我是欧鲁克大人摩下直属的骑士团哩!” “谁是欧鲁克大人?”-儿表面上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但内心却不得不为索尔王子感到佩服,所有的事情几乎部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咦?怎么-没听过欧鲁克大人的名字?”马齐吃了一惊,但随即想起-儿说自己是个住在森林里的医者,难怪不知道许多事情。“欧鲁克大人可说是诺得玛王国里最受国王陆下宠信的大臣,而且他还是王族的祭司,拥有非常高的权力。” “原来如此。”-儿点点头,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还是不用麻烦了,身为医者救人是应该的,我不应该麻烦你为我安排工作。” “一点也不会。”马齐急得猛摇头,再一次保证。“-一定得让我为-做点什么,你救了我一命,我为-在宫里安排一件差事一点也不困难,-可千万则拒绝我“真的不会麻烦你吗?”-儿在面对马齐一张真诚的面孔时,内心不由得感到一丝内疚,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子反悔了。 “一切包在我身上。”马齐知道她不再拒绝,也笑开了脸。 当-儿答应要接受马齐的安排后,后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小木屋了,一来他身上的伤并不是太严重,二来他被黑豹咬伤后已经昏迷了一夜,如果不赶快回去,一定会让伙伴和亲人们担心。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儿收拾简单的药草和行李,重新-起弓箭,带着-儿离开了小木屋。 在两人离开小木屋后,躲在附近树梢的黑豹以灵巧的姿势跃下,一双绿色的眼睛满意地眯起,-踩着优雅的无声脚步,不着痕迹地跟在两人的后面。 第五章 走出森林步入繁华的城镇之后,任何人只需要稍微抬眼,就可以看到诺得玛王宫高耸的城池。对于玥儿来说,王宫就像是另外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尤其是她身上还背负着要解救索尔王子的沈重压力,走着走着,就连脚步都变得沈重起来。 “玥儿,王宫就快到了。”相对于玥儿的不安,马齐却显得轻松多了,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宫见自己的亲朋好友。 “马齐,你说的那一位欧鲁克大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眼看王宫就在眼前,玥儿想多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形。 “欧鲁克大人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我不是告诉过妳牠是王国里的祭司,每年的秋季庆典,还有五年一次的月祭,王宫里所有的庆典都是由他来负责的。”马齐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沈,口气凝重地道:“但是今年出了这样一个意外,我想国王和皇后一定没有心情主持典礼了。” 由于马齐认定了玥儿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对她没有任何隐瞒,简单地将森林里出现了一只会吃人的黑豹、王国的继承人索尔王子因而丧生,国王和皇后两人伤心欲绝,于是命令欧鲁克大人无论如何也要猎捕到那只黑豹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玥儿点点头,对欧鲁克的身分又了解了一些。在大陆上够资格当上祭司的,都是具有相当能力的魔法师,欧鲁克居然拥有双重的身分,那么他是陷害索尔王子的主使者的机率又增加了许多。 “不过妳不用担心欧鲁克大人,他看起来虽然很威严,但却是个好人。”马齐笑了笑,以为玥儿担心自己无法在王宫里工作。“妳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精通药草,我想大人一定很高兴留妳在王宫里的。” 马齐自成年后就在欧鲁克大人底下做事,他自然知道欧鲁克大人欣赏有才华的人,像玥儿这样精通药草的人,一定能在宫里谋一份好差事的。 “听妳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玥儿回了他一个微笑,不再提问题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已经来到王城之下。 玥儿深吸一口气,知道一旦进入了王城,她就要有相当的心理准备,不管有多危险,她都必须为索尔王子偷出魔咒才是。 这一晚,漆黑的夜空里没有星星、更没有那一轮带着魔力的紫色月亮,玥儿匆匆从王宫离开,打算回森林一趟,去见索尔一面。 在马齐的安排下,她已经成功地在王宫里待下,几天下来,她见了欧鲁克好几次他似乎真的相信马齐的话,让她成为王宫中的实习医者,不但可以自由地进出王城,更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但是她始终没有机会到欧鲁克的神殿里去调查,一来是因为欧鲁克始终不出神殿二来她也不能让人发觉自己的行踪诡异。 这段时间马齐对她恨照顾,有时候甚至会护送她到市集买药草,在她身边跟前跟后、说说笑笑的,俨然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守在她身边。 由于进入王宫已经好几天,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进展,玥儿担心索尔王子会焦虑,于是趁着今晚乌云密怖,索尔王子会恢复成人形的时候,她打算趁夜回小木屋一趟,与索尔王子见上一面。 “王子,索尔王子?”玥儿在漆黑的森林里碎步疾行,小声地呼唤着,一面焦急地寻找着索尔的身影,一面还频频回头,察看是否有人跟踪。 紫色的月亮被遮盖在厚厚的乌云后方,森林里充斥着黑暗。她连烛火都不敢点,只能凭着记忆在森林里搜寻着,心中有着浓烈的不安。 摆暗中有一道矫健的身影逼近,在玥儿还来不及反应时,将她拉入浓密的树荫下。她惊呼一声,单薄娇小的身子撞上他结实叫结的胸肌,跟着就被对方拉着跌在柔软的苔地上。 浓烈的男性气息、温暖的呼吸,以及绝无仅有的碧绿色眼睛,都宣告了牠的身分,但此刻那双绿眸里,似乎有着难解的怒气? “王子?”她感觉出索尔王子不寻常的情绪,本能地感到恐惧。 玥儿知道索尔王子的脾气不太好,但是今晚的他,在暴躁的情绪之外,似乎还增添了一股乖戾的愤怒。那双绿色的眼眸盯着她,有着愤怒还有指责,像是对她深恶痛绝。 “东西到手了?”他冷冷地开口间,双手已经模索到她的腰间,然而她腰上却空无一物,他的目光变得更冷,像是绿色的寒冰。 身为王族,索尔自然清楚一些通往王城的密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潜伏在王宫的附近,观察着玥儿的一举一动。这个小女人牵动了他心中某条线,让他愿意纾尊降贵,冒着危险等候着她,甚至还有些担心她含在行踪暴露后遭遇危险。 甚至,在有些短暂的时刻里,他在乎玥儿的安危,甚至超过在乎是否能解开咒语。 只是,当他看见她带着甜美的笑容,与马齐亲暱地走出王宫时,那些担忧全都转变成汹湧的怒气。 当他看见马齐亲密地伸手搂着玥儿的肩膀时,索尔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没有一口咬断这个该死小兵的喉咙,如果有机会,他发誓会把这个小兵咬成碎片。 她与马齐在一起的画面,莫名地刺痛了他的眼,愤怒慢慢地累积,在今晚达到了最高峰。此刻的他就像是真正的野兽,期待见到鲜血。 脑海中残存的少许理智让他没有当场扑出去,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到玥儿走进森林的深处,才在黑暗中现身。 玥儿被他强健挺硕的身躯压得难受,躺在他身下轻喘着。“我没有找到……” 玥儿吞吞吐吐地开口,怕他会勃然大怒。 “咚”地一声,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仅离她脸庞几公分的地上,玥儿吓得几乎尖叫。凝视着牠的那双绿色眼睛充满愤怒,她不禁怀疑牠是不是想杀了她。 “废物!要你偷个东西都偷不到。”他咒骂着,双手狠狠紧焰住她纤细的腰。 “你听我说,神殿戒备得太森严,我必须等到欧鲁克不在的时候……”玥儿试着解释,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瑟缩。她有些恐惧,本能地想逃开牠的身边。 她不害怕索尔的暴躁,但是此刻他眼里的愤怒,像是暗示着即将到来的伤害,这让她深深地感到恐惧。 “妳是真的有在找吗?还是只打算随便敷衍我?原来我没有看错,妳跟那些女人是一样的,总是善变,反正我已经失去王子的身分、随时会是一只猛兽。妳怎么可能真心要帮助我?”他冷笑着,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激烈的情绪掌握了他,他像是被夺去最后浮木的溺水者,彻底地绝望、彻底地愤怒。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所有的一切,所以当玥儿愿意给予温柔和承诺时,他接受了,甚至当玥儿是他最后的依靠。 当玥儿愿意为他涉险时,他还以为她是不同的,以为她的倾慕是真的为了他这个人,而不是那个王子的头衔—— 事实证明他错得多么离谱,当他看见她笑着与马齐走在一起时,他胸口湧起的那一股愤怒掩盖了一闪而逝的疼痛。他错得多么离谱,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而他竟然会傻得以为,玥儿在乎的是他的人。 “王子,不是那样的。”她试着解释,勉强爬起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喘息。 “不是那样?我还有什么没说的?”他讽刺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十分可怕。“妳进王宫去那么长的时间,都在忙些什么?替那个小兵暖床?让他好好地酬谢妳的救命之恩吗?”他轻蔑地说道。 玥儿无比震惊地看着他,没有想到索尔会说出这么可怕的指控。 “为什么不相信我?”她仰望着他,心里像是被刺了二剑似地好疼。他为什么一直都抱持着怀疑?难道她的付出还不够多,无法让他信赖自己。 “因为妳不值得信任。”他撇嘴冷笑,低头靠向她的身子,精壮的男性身躯充满威胁感,所有的力量蓄势待发。“要让我相信妳,就偷出我要的东西,替我解开咒语。” “我会的。”她承诺,声音细小却无比坚决。 她的承诺却意外地又激怒了他,他猛地伸出手,拉住她胸前的衣襟,甚至将她娇小的身子曳离地面。他逼近牠的小脸,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对着她挣柠她笑着。 “我为什么还要相信妳?妳不是正跟那个小兵打得火热吗?说不定为了他,或是为了赏金,妳随时都会出卖我。既然会被出卖是迟早的事,我就该趁被出卖前好好地享受一下。”他双手毫不留情的一扬,“刷”一声地撕开她身上的衣袍,冷眼看着她在黑暗中头抖的莹白身子。 “不。”她惊呼一声,勉强挣扎着迷开,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在浓密的树荫下,粗细不一的树枝与宽阔的叶片阻隔四周,她其实无处可逃,这里就像是一座牢笼,完全囚禁了她。她看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同于以往,玥儿先前几乎是没有抗拒索尔,因为他的霸道,也因为心中对他的情意使然。但是今晚的情况不同,她能够感觉到,他是刻意地想伤害她,那样的接触让她感到害怕。 ““不]?为什么不?是不是妳已经被那个小兵嚐过了,所以厌倦我了?”他冷笑着,伸手又要来抓她。 玥儿听着他调设的言语,心中泛着浓烈的伤痛,小脸因为心痛与恐惧而苍白着。她拉紧残破的衣服,已经无处可退,只能缩在角落喘息、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有…:”她无助地辩驳着,脚踝却落人他的手中,她惊骇得几乎要大叫。只是当尖叫声湧到舌尖的时候,她陡然想起这些声音很可能会洩漏他们的行踪,为他招来危险。 为了他的安全,她硬是将那声尖叫吞进肚子里,她看着他不停地摇头想否认他说的一切,眼睛里早已盛满了泪水。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地方比较疼,是正被他粗暴地揉握的脚踝,还是她胸口那颗欲碎的心……索尔握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将她的身子放置在佈满青苔的地上。因为先前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早成了几块破布。他的手探入她的裙子,粗鲁地撕开裙子…… 玥儿始终紧抱着他,不曾松开自己的手。 疯狂的宣洩过后,索尔从她身上退出,在看到她身上有多虚的淤伤和深红色的物痕时,他低咒了几声,痛恨她拥有让自己失控的力量。 “王子……”玥儿努力撑起痠痛的身子,想起了今晚来森林的目的。 她的叫唤声让索尔浑身一僵,索性背过身子,怎么也不愿意看她。 他的冷漠和拒绝再次刺痛了玥儿的心,她强忍着泪水,试着以平淡的语气开口道:“我知道妳不愿意相信我,但是我…:” 她才起了头,却又突然住口。不必要费神解释了,索尔王子根本就不相信她。 她微微苦笑,颤抖的拉紧了有些碎裂的衣服。 “我回宫里去了……”玥儿对着索尔冷绝的背影说着,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哭声宣洩出来,拖着沈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一直到玥儿细微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索尔才缓缓地转过身子,他的绿眸中闪着阴晴不定的情绪。该死的!他不是不相信玥儿了吗?为何会对她言语中的挫败感到心痛?她离去时,那种丝毫没有生气的声音,像是某种悲伤的旋律,悠悠地回盪在他的胸口……“可恶!”索尔发出了一声怒吼,用力地槌向树干、发洩他心中的怒气。 她就这样一个人回宫,不会有事吧?就在他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的时候,天空中乌云散去,紫色的月亮从云端中缓缓地出现了。 “呜……”索尔半蹲在地上,又一次地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咆哮声音。 不到几秒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一头绿色眼睛的黑豹,牠朝着紫色月亮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尾巴用力地甩向地面,绿色的眼眸望着远处微微地眺起。 像是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黑豹发出了一声低吼,朝着诺得玛王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重回到王宫里的玥儿小心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回到房间换上一件新的白袍,哀伤的情绪已经让地无法思考,她咬着下唇,当下做出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索尔王子已经如此绝望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趁着现在是黑夜,不如她就模黑混进神殿,调查诅咒的事情吧! 打定主意后的玥儿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神殿,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神殿里空无一人,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到底要从何下手?”她有些紧张。欧鲁克身为王国的祭司,一些重要的东西应该都收藏在这里,但是,在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放置的一堆文件吸引了玥儿的注意力,她走到木桌前,开始逐一地翻阅着文件;这些都是祭司要处理的一些琐碎事物,而在这一堆又一堆的文件中,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完全空白的纸卷。 “会是这个吗?”玥儿仔细凝视,这并不是普通的空白纸卷,由于她本身也学过魔法,所以她知道这是被人以魔法封印住的文件,这代表着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或许……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玥儿小心地将纸卷藏在身上,打算先离开再研究那个纸卷的秘密。她谨慎地抬头巡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踩着无声的脚步再次迅速离去。 玥儿离开了神殿后,神殿后的书柜忽然从两边打开,之后浮现了一道暗门,而后从里面走出的,正是穿着祭司白袍的欧鲁克,他凝望着玥儿离开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 玥儿在纸卷得手后,根本不敢在宫里停留,她急急忙忙地想要赶回森林里告诉索尔王子这个消息,没想到这次她刚踏出了王宫,轨被一队士兵给拦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玥儿虽然害怕,但仍是强自镇定地开口。 “是欧鲁克大人刚下的命令,妳不能离开这里。”为首的士兵尽责地开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玥儿脸色一白,却看见一排士兵恭敬地退开,而后,身穿白袍的欧鲁克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欧鲁克淡淡一笑。“所有我的东西,上面都有魔法的封印,让我不至于去了它们;因此我想知道妳这个小小魔法师的身上,为何会有我的东西?” “啊!”玥儿退了几步,怎么也没想到他早已做下了预防。 “妳这个小偷未免太生女敕了,才进王宫没几天,就急着想偷东西?”欧鲁克“嘿”的一声冷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玥儿这才明白一切,难怪他什么也不间地就留她下来,原来是要看她何时会露出破绽。 “放下一个甜美的饵,饵会带出老鼠,小老鼠则会引出我想要的那只大猫。”欧鲁克格格笑出声。“可怜的妳,也被那个傢伙迷得团团转?我不妨告诉妳吧!妳偷去的东西确是妳想要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就算妳知道了方法,我相信妳也绝对不会救他的!” “什么意思?”玥儿为他难测的话意感到一丝不安。 “妳总会明白的。”欧鲁克忽然拍拍手,霎时之间那一队士兵纷纷举起了手上的弓箭,瞄准了玥儿。 “我想看看,妳这只小老鼠是不是真能引出大猫!”欧鲁克淡淡一笑,手一扬,就要下达射杀的命令。 “吼!”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天怒吼。一道黑影像闪电一样闪出,一连扑倒了好几名士兵。 “啊!”不仅是士兵们乱成了一团,就连玥儿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索尔王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我说的果然没错。”欧鲁克手一扬,笑着下达命令。“这是国王下令要射杀的黑豹!射死牠!” 一声令下,无数的飞箭就朝黑豹和玥儿的方向射了过来,玥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直觉地就冲到了黑豹的面前让住了牠,黑豹想用尾巴将玥儿扫开,但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守护牠,怎么也不肯离开。 “你快点走!”玥儿大喊。此时他是黑豹,谁也不知道牠是索尔王子,要是不走,一定会死在乱箭之下的。 “吼!”黑豹发出了怒吼,绿色的眼闭起了浓厚的杀意。 就在黑豹要跃起攻击的时候,一枝利箭笔直地朝他们射了过来,玥儿想也不想就用身子挡了下来,那一枝箭擦过牠的腰部,迅速染红了白袍。 “啊!”玥儿发出惨叫声,但仍是拚了命地想将牠推走。“快走!” 她无力地揽住摆豹,想为他挡下更多的箭,黑豹低咆了几声,知道目前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牠不再恋战,张口咬住玥儿的衣服示意要她搂住自己,等她将整个身体的力道放在自己身上,黑豹旧力地向上一跃,跳进了浓密的草丛里,很快地消失了踪影。 “别追了!我知道他们会上哪儿去。”欧鲁克的眼中露出了狩猎的光芒,举起手下达命令道。“准备召集人马到森林集合,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只黑豹逃掉的。” 他要将森林团团地围住,然后,亲手射穿黑豹的心脏! 摆豹卧着昏迷的玥儿回到森林中的小木屋时,夜空再次起了变化……阴霾的天气、无声的绵绵细雨,小木屋里充满了破灭气息,死亡的阴影就像是天空中散不尽的乌云,浪烈地笼罩着两人。 敝复成人形的索尔蹲在木床前,只能握着玥儿变得冰冷的双手,却怎么也唤不醒她。随着她每一次呼出的冰凉气息,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人用铁鎚重重击了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受伤,那么在心脏的位置,那种隐隐抽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玥儿,我命令妳醒过来。”他半警告地威胁着昏迷不醒的人儿,她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一定会在牠的命令下睁开眼睛的。 但玥儿完全没有反应,原本红润的脸颊现在像是失色的花朵,生命力正急速地自明儿体内流失,她的两片嘴唇变得苍白,就连握住她的手,他都无法感觉到她的体温。 “玥儿,该死的!妳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他终于忍不住地咆哮出声,霍地松开手。她冰冷的体温象征着她正在逐渐死去,而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妳这个该死的女人!谁要你去挡那一枝箭的,我可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就算是变成了一只黑豹,我也不可能躲不过那枝节,谁要你多管闲事?”索尔在她床前不住焙步抱怨,将自己的烦躁与焦虑一股脑地宣洩出来。“也不想想妳自己的能耐,妳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谁要你去挡那枝箭的?愚蠢!笨死了!妳以为我这样就会感激妳吗?” 玥儿仍然躺在床上,对于他的嘲笑、谒骂一点反应也没有。 “笨女人!”他最后下了一个结论,重新将目光停在玥儿身上,发现她仍然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腰部的血染红了整件白袍,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为什么肯为他挡那一箭?自从两人相遇以来,他并没有给玥儿多好的对待,不管他是人、是豹。他肆意地佔有她的身子,将玥儿所做的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毫不在乎地利用她、要求地做许多事情。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将玥儿视为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就像是以前绕在他身边打转为女人一样,对于她们而言,他象征着财富与尊贵,所以她们竭尽所能地取悦他、巴结他,以换取她们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也习惯了这种各取所需的男欢女爱关系,直到他遇见了玥儿。 在她不知道自己真正身分、在他还只是一只兇残的猛兽的时候,玥儿毫不犹豫地救了他,不但细心地照顾他的伤口,还好心地收留了他。 而他又是怎么回报她的仁慈?他可以说是做尽了一切;先是强佔了她纯洁的身子,而后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服侍和帮助,只是利用她的纯真和思慕,将自己这些日子爱的屈辱都宣洩在无辜的玥儿身上,但是她却毫无怨言,听从他的命令混入王宫,一心一意地想为他找寻解除魔咒的方法,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他挡下了那枝箭。 “为什么?”索尔喃喃自语再次坐到了床边,直视着玥儿苍白的脸蛋,他的内心第一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她甚至不确定黑豹会不会一口咬死她,甚至不确定在他恢复之后,会不会一脚踢开她,只是那样一心一意地帮助他。 “妳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原本翠绿的眼眸变得浓烈,因为她的不言不语再次染上了风暴的颜色。 不!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玥儿死去!她还有许多事情没解释清楚,不可以就这样死去!这个女人既然有胆量为他挡箭,如此的不顾性命,那就表示她一定想向他要求某种很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一点,他不能让玥儿死,他要让她活下去,然后听玥儿亲口说出地想要的东西,不管那样东西有多珍贵,他也会想办法取来给她,然后,他就可以证明玥儿和其他的女人是一样的。 “对!就是这样。”索尔喃喃自语。就只是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他不能让玥儿死,但他又不是医者,到底要怎么治疗她呢? 索尔蹙紧眉头,当目光扫到了玥儿腰部的伤口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初他是黑豹的时候也是月复部受了箭伤,他记得玥儿每逃诩会帮他涂上一层气味清香的草药,他还记得那个味道! 想到了这一点,索尔连忙起身,走到了玥儿平常放置药罐的柜子里,将所有的罐子拿出来,一瓶一瓶地打开凑到鼻间细闻。 “是这一瓶!”如此检查了好几个罐子,他忽然闻到了熟悉的药草味道,于是更仔细地倒了一些在手掌心观看,欣喜地发现果然是玥儿以前帮他外敷的那种药。 索尔不再迟疑,重新回到木床前,将玥儿伤处的衣服用力撕了下来,做成了细长的布条,将草药敖在受伤的腰部,再小心地包紮好。 将伤口大致处理好之后,索尔发现不知何时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他不耐烦地瞰起眼,等乌云散去也差不多要天亮了,他只剩下一点点时间,到时候他又要变身为一头黑豹了,那时要怎么照顾她呢? 他努力回想自己受伤的时候玥儿做过了些什么,他必须在自己变身为黑豹之前做点准备;像是他可以先把药放在木床边,等玥儿醒来的时候,就不用下床拿药,还有,病人必须吃东西才能恢复体力,也就是说,他还得为玥儿准备一些吃的。 “可恶的女人!”索尔轻碎一声。他可是堂堂的索尔王子哩!煮东西这种事情他一辈子也不需要做,现在居然得为这个小女人煮汤,真是呕死人了! 虽然他非常地不情愿,但索尔还是走到了玥儿平常烹饪的地方,生起了火,放士锅子、加满水和扔下一大块他前几天狩猎到的免肉,非常不屑地盖上了盖子。 “我只是因为不想欠她太多人情。”他冷哼一声,自我安慰着。 当一锅热腾腾的肉汤煮好了之后,索尔将它盛在木碗里,将它放到了玥儿伸手可及的地方。这样子准备就差不多了,就算是他变身为黑豹,这个女人还是可以替自己换药和吃东西。 索尔坐回床边,伸手模了模玥儿冰凉的额头,知道她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体温变得很低,不过这件事也不难解决,等到天亮他变成黑豹的时候,就会是一张最温暖的毯子。 “呐!笨女人,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妳要是不赶快好起来,看我怎么修理妳!”索尔月兑下衣服躺在玥儿旁边,在等待变身的同时,仍不忘出口警告她。 最后,他将身子紧贴在玥儿冰凉的身子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六章 玥儿在昏昏沈沈的梦中,只觉得全身都好疼,尤其是腰部的位置,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样,而且,在牠的耳朵边一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低沈嗓音很熟悉,像是在抱怨,但是语气中又隐约透露着焦虑的情绪,是谁在她的耳边说话? 她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有冰凉的东西覆上她的腰部,将那一股火烧般的灼热熄灭了,而且就在她的身子感到寒冷的时候,又有一件温热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渐渐地放松,就好像漂浮在云端一样舒服,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是怎么一回事,最后沈沈地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玥儿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放眼望去明明是自己居住的小木屋,但牠是怎么回到这个地方的? 就在她睁大眼睛想看清楚自己在哪里的时候,忽然有湿湿的东西在葫着她的脸颊,耳朵旁边更传来了动物低吼的声音,玥儿努力地转过头,看到了黑豹正懒洋洋地躺在她的身边,亲热地孙着她的脸颊。 “啊!索尔王子!”玥儿轻呼一声,正想起身,但腰部忽然传来了一股剧痛,痛得她两道眉紧紧地皱起,额间也冒出了冷汗。 “吼!”玥儿想起身的举动激怒了黑豹,牠怒吼了一声,有力的尾巴用力一击甩向木床表示抗议她的行为。 “痛!”玥儿再也不敢乱动,也在下一秒想起了自己腰部中箭昏迷的事情。 但是,她明明中了一箭昏倒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木屋的呢? 玥儿转头凝视着黑豹碧绿色的眼眸,诧异地开口道:“索尔王子,莫非是你带我回来小木屋的?” 摆豹例嘴露出森冷的利齿低咆了几声,碧眼闪着不悦,明显地为玥儿的迟钝感到深深的不满。 “真的是你……救了我?那欧鲁克一定发现妳的踪迹了,那可不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才行!”玥儿惊呼一声,挣扎地就想起身,这一动之下又牵动了腰部的伤口,刹那间一股刺痛袭上心头,让他再次冒出一身冷汗。 “吼!”黑豹愤怒地咆哮一声,有力的四肢立刻压住玥儿的上半身,龈牙例嘴地警告她别乱动。 “我的腰好痛!”玥儿病得皱起两道眉,泪水已经盈眶,但她仍旧忍耐地开口 道:“索尔王子,我们待在这里会被发现的……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 摆豹不为所动,只是葫着牠的脸颊,要她安心地养伤。 “不行!”玥儿咬着牙摇头,和欧鲁克短暂的相处后,她知道对方是真的想置索尔王子于死地,既然知道王子还没有死,他一定会带入包围这座森林的。 “索尔王子,你听我说,在森林深处有一个贤者师父建造的山洞,只要躲在那里,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你就不要管我了,欧鲁克的目标是你,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玥儿挣扎着开口。那个山洞是贤者师父以前所建,一座具有防御魔法的山洞,一般的士兵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 摆豹仍是不为所动,只是低下头轻舌忝她的伤口,似乎在探查伤处有没有渗血的现象。 “索尔王子!”玥儿贝他不肯听劝,急得伸出手,用尽残存的力量抓住牠的头道:“我已经找到了破解魔法的资料,只要我的伤一好,就可以找出破解的方法,所以你要赶快离开,如果你被抓了,那我们一切的努力不是就会前功尽弃了吗?” 摆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考虑玥儿所说的话。 “我不会有事的。”玥儿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在书柜的地方有一条银色坠子的项鍊,你咬着它自然就可以找到那个山洞,你躲在那里不要出来,谁也找不到你的。” 摆豹动作灵敏地跳下了床,正当玥儿以为黑豹要离去的时候,牠又回到了床边,嘴上咬着她所说的银坠项鍊,将它轻轻甩列玥儿的身上。 “王子?”玥儿奇怪地抬头,却看到黑豹再次咬起了床下的药罐,再次将它甩到床上去。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当她弄明白黑豹的意思时,心里泛起了一抹感动。“索尔王子,你有这份心意玥儿已经很高兴了,但是我身上有伤,又没有体力,会拖累妳的。” 摆豹又低吼了几声,抬头在木床旁的心桌子上嗅了嗅,玥儿这才注意到那上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碗肉汤。黑豹转头瞪着她,就像是在说:喝了这碗肉汤妳就有体力了吧! “啊?”玥儿一愣,这里怎么会有一碗热汤?该不会是索尔王子煮的吧? “吼!”她的迟疑让黑豹不悦,又低咆了几声,示意她赶快拿起木碗将那碗汤给喝掉。 “谢谢王子。”玥儿受宠若惊,以极慢的动作撑起自己,慢慢地拿起那一碗热汤。 罢端到面前,冲鼻而来的肉腥味几乎让玥儿吐了出来。这绝对是索尔王子煮的没错,除了他这个养尊处优的王子殿下之外,一般人是不可能将肉汤煮成这个样子的。 “呃……”这该怎么办?如果不喝,索尔王子一定会暴怒不已的,但是要她喝下去,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最后,在黑豹那一双碧色眼眸的注视下,玥儿硬着头皮喝了一小口,没想到热汁才触碰到了嘴唇,她就感到一股酸液从胃部湧上,直觉地将那口汤汁全部吐了出来。 “啊!对不起!”玥儿胀红着脸道歉。老天!她刚刚喝的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王子……可能是因为伤口的关系,所以我喝不下。”玥儿将木碗放下,满脸抱歉地开口。 摆豹却不相信她牵强的理由,牠再一次灵巧地跳下床,低下头也住木碗里琢了一口,然后做出了比玥儿更激动的反应,牠不屑地偏过头,更嫌恶地、那一碗热汤给扫到地下去了。 “王子,谢谢你。”她怎么地想不到索尔王子居然会为了她煮汤,不由得红了眼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道出自己内心的激动。 “吼!”黑豹重新吹起项鍊放到玥儿的掌心,跟着又咬起了玥儿的药罐,偏过头示意要玥儿搂着牠,表明了要带她一起走的决心。 “王子……”玥儿盈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滑下脸颊。在情况如此危急的时候他却不愿意抛下自己,光是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意,她已经满足得别无所求了。 玥儿点点头,原不哭泣的小脸上挤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她将项鍊戴在脖子上,再将药罐以布条绑在黑豹的颈子上,双手紧紧环住了黑豹,内心湧起了那种与牠同生共死的决心。 摆豹低吼了几声,在确定玥儿紧紧地伏在自己的背上之后,牠缓慢地从床上跳下,尽量以最平稳的速度行走,深怕震动到了玥儿的伤口。 “王子,我没事的,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玥儿忍着震动时腰部传来的痛楚,强自镇定地开口。 摆豹点点头,让玥儿伏在自己的背上,慢慢消失在森林的最深处……玥儿口中的安全地点,原本只是森林深处一个普通的山洞,那是贤者师父无意中发现的地方,他只是在洞口的地方以白魔法封印住,作为修练的地方。由于地点相当隐密、再加上这是月妖精的地盘,其他人就算是要用魔法侦测山洞的位置也不容易,所以可说是森林里最安全的避难所。(注!月妖精同样属于白妖精一族,所以在这一座月妖精宇护的森林里使用白魔法,威力不但会增强,并且会得到月妖精的庇护。)“就是这个地方。”伏在黑豹背上的玥儿在森林里行走了一阵子,感应到了项鍊上的银坠在发热,于是她开口喊停。 摆豹将肩膀一倾,让玥儿缓缓地滑下,后者拿起了银坠项鍊,用力地向前一掷,项鍊就像是投入了另一个空间似地不见了,跟着银光一闪。他们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山洞。 “就是这里,到了里面我们就安全了。”玥儿指着山洞道。 这里是贤者师父以前修练魔法的地方,山洞的深处还有一道流动的地下泉水,在白魔法的封印之下,普通人根本无法来到这个地方,以往贤者师父一待就待上好几个月,所以里面储备有充足的粮食,足够他们躲藏一阵子。 玥儿重新把住摆豹,在牠的帮助下走进了山洞。就在一人一豹同时进入山洞之后,银色的光芒又是一闪,霎时之间入口消失了,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森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玥儿和索尔在这个宽阔、静讥的山洞里开始了一段平静的生活。由于这是一个宁静又安全的地方,再加上山洞里也存有一些贤者留下的药罐,经过几日的休养,玥儿的伤口已经慢慢地癒合了。 而索尔王子的态度也在逐渐改变中;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玥儿已经取得了破解咒语的资料,或许是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是不能操之过急的,所以他一改以前对玥儿动则发脾气的个性。在下雨或是阴霾的夜晚索尔会恢复成人形,他对待玥儿的方式,虽然称不上温柔体贴,但是却也不再暴躁。 他的改变固然让玥儿觉得惊奇,却只更增添了她对索尔王子的爱意,毕竟在他原本是个暴躁王子的时候,自己就一直思慕着他,现在他偶尔显露出来的柔情,只是让玥儿更彻底地臣服、全心全意地爱恋着他罢了。 这一天晚上,玥儿的伤口几乎已经完全痊癒了,她天生喜好洁净,但是这些天却碰不得水,现在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玥儿再也忍受不住,决定到冷泉中好好洗个澡。 她转头看到黑豹趴在地上打沌,于是小心翼翼地绕过牠,她走到山洞深处水泉边,迅速地月兑上的衣服,泡进了冰凉清澈的水里。 “呼!”冰冷泉水虽然让她直打侈咦,但是玥儿一点也不在意,她倒了一些馨香的液体到手上,将它细心地涂抹在身子还有长发上面。 正当玥儿和自己纠结的长发奋战的时候,一声低沈的男音忽然自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需不需要帮手?”玥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有力的男性手臂给扯了过去,她慌乱地抬起头,正好与索尔那双碧绿的眼眸撞个正着。 “啊!索尔王子……你恢复成人形了?”玥儿结结巴巴,害羞地就想往水里钻去,但是他似乎早就有准备,一双健臂紧紧地扣住她。 “我要是没恢复熊和妳说话吗?”索尔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人掌开始刷过她湿淋淋的长发,很努力地想将它梳开。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红着脸想拒绝。 “别吵,妳的伤又还没有完全好、不能使力,万一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索尔嘴角一扬,仍是专心地以手指梳理她的长发,一直到她的长发在他的指尖梳顺了,他才满意地开口道:“原来妳都是用这个洗澡,我一直在想妳的身上为什么总是有一股香味,原来就是这个味道。” “呃,这是我自己调配的,不但有香气,就连虫子都不会接近。”玥儿开始找话题,强迫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索尔王子是同情她受了伤,所以才过来帮忙的。 “是吗?那我也得试试。”他放开玥儿,赤果着身子就走向冷泉中。 “王子!”玥儿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他要洗澡当然没问题,但是没必要拖着她一起洗啊! “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敝?再说妳又不是没见过我的身子,一起洗为什么不可以?”索尔有些好笑地开口,继续搂着她往冷泉深处走去。 “我已经洗好了!”玥儿胀红着脸解释。 “骗人,妳刚刚才下水,我看得一清二楚。”索尔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蹙脚的谎舌口。 “你……你偷看?”原来他刚才在装睡! “什么偷看不偷看?妳经过我的时候那么大声,连死人都会给妳吵醒,谁知道妳不是故意邀请我过来的?”他似尖非笑,漫不经心地嘲弄着。 “我没有!”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草莓一样。虽然冷泉的水很冰冷,但是紧贴着她身子的男性躯体却像是铁块一样炙人,而且索尔根本就懒得掩饰他的意图……那一夜之后,玥儿和索尔之间的感情急速地增进,尤其是索尔在确定了玥儿的心意之后,他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阿一样,心满意足而且不再有丝毫的顾忌,不管他是黑豹还是人,他总是绕在玥儿的身边打转,这种强烈的佔有慾让玥儿不知道该觉得开心还是苦恼。 “妳是第一个肯爱我的女人。”这是索尔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半挪愉半诚恳,让人听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才不相佶。”玥儿认定了牠是在开玩笑,以他索尔王子的身分,一定有数不尽的女人爱他,怎么可能会没人爱他呢? 索尔也不辩解,只是习惯性地撇撇嘴,再以一种让人心醉的方式爱着她,让玥儿忘记了所有的问题。 如此甜蜜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夭,等到玥儿的身体完全康复后,她开始认真地研究着从神殿伦出的资料。 那是一份由魔法封印住的纸卷,如果她推测得不错,纸卷的内容就是记载着施咒的方法和所需要的东西,只要她能解开封印住纸卷的魔法,她就可以读到内容,找到破解魔咒的方法了。 “这里面记载的东西,真的能让我永久恢复人形吗?”在乌云密怖的夜里,索尔皱着眉头研究着玥儿从欧鲁克那里愉回的纸卷,不管他怎么看,都只是一片空白的纸卷,上面真的有记载让他复原的方法吗? “嗯,因为欧鲁克在上面施了魔法,一般人看起来只是空白的纸卷,这是魔法师专门用来记载重要文件的方式。”玥儿对索尔耐心地解释着。 “看来等我们回王宫之后,我停开始向妳学一些魔法才是。”索尔非常有兴趣地说着,经过这一次的暗算事件,他得要好好学习魔法才是。 “呃?”玥儿一愣。这可是索尔第一次向她提到有关未来的事情,他说“我们”?那表示,索尔还愿意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吗? “妳看起来很惊讶?怎么,我说错了什么?”索尔疑惑地挑高一道眉。 “没有。”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藏住自己眼中的震撼。 “到底怎么啦?”他抬高她的下巴,有些惊讶地发现玥儿的眼中闪着泪光,牠的泪水莫名地让他觉得不好受,于是索尔有些粗鲁地问道:“妳到底怎么了?我只不过是说要带妳回宫,有这些可怕吗?还是说妳根本没有想过要和我一起回去?” 想到玥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索尔一张俊脸在瞬间变得僵硬。可恶!他可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么认真过,没想到他才刚开口提到他们的未来,她的泪水就掉了不少,真是可恶! “不是这样子的!”见索尔误会了,玥儿想摇头解释,但是她的下巴被索尔捏得好痛,自己又挣月兑不开,不禁急得掉下了更多的眼泪。 湿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流到了他的手上,索尔像是被烫到一样地缩回了手,本来赌气地别过脸不想理会她,但是偏偏又狠不下心,最后低咒一声将玥儿揽入怀中,干脆以唇吭干了她的泪水。 “啊!”她被索尔的举动吓了一跳,小脸又红了。 “不准哭。”他粗声粗气地安慰道。“我知道我对妳并不是很好……但是,但有时候找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就像是那一次我误会了妳,对妳说了一些残醋的话,事后我也很后悔,但……但我现在也没办法向妳保证永远不发脾气这种鬼话,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他以为玥儿是因为他暴躁的脾气而拒绝他,于是很努力地试着说一些道歉的话,可是他这一生从未对谁低声下气过,所以整段话听起来不是太有诚意,也没什么说服力,但是却已经让玥儿哭花了一张脸。 “妳!”索尔没想到自己一番诚心诚意的表白,却让玥儿哭得更兇了,他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顾不得刚才的的誓言,以蛮横的语气道:“总之,妳得和我回宫去,不管妳想不想,我都决定这么做,我是要定妳了!” “好。”虽然她还是不停地落泪,但唇角已经扬起了笑痕。 “妳刚才说什么?”这下子换索尔傻眼了,他没有听错吧!玥儿肯和他一起回去了!“我说我愿意和你一起回宫。”她绽开一抹美丽的笑。 “那妳为什么哭?”索尔不悦地蹙眉。啧!唉他差点儿又要发脾气了。 “命运之神能让我们相见,让我这些日子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已经觉得太幸福了,玥儿根本不敢有其他的奢求。”她羞红了脸,坦承自己内心的恐惧。“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魔法师,只要你能平安地度过这一次的危机,玥儿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就够了?”索尔谜起眼,对她的无欲无求感到不开心,他将玥儿揽近身边,逼问道:“只要我幸福,妳就别无所求?就算是我有一天忘了妳地无所谓。” “我不知道。”她被他逼得心慌,下意识地想逃避这个问题。她也想得到更多,但是她能有这样的奢求吗? “说谎。”他低下头,炙热的气息徐徐喷在她的脸颊上。“那么妳对我说的那些“我爱你]怎么办?妳对我的爱,难道没有强烈到想得到我整个人?没有强烈到不顾一切都想和我共度一生?”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俊脸,玥儿一颗心已经乱成了一团,但是索尔仍旧不放弃,他抓起玥儿的手平贴在自己的胸口道:“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每次我拥妳入怀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是不受控制似地狂跳着,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只有床能平复它!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产生这种感觉,只有妳!” 玥儿浑身颤抖,他的话语,还有透过她掌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强烈心跳,都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 “妳是我要的女人,只有妳一个,和身分地位完全无关。”绿色的眼眸紧锁着她,传递着真心与承诺。“那么妳呢?是不是有足够的勇气索取我的爱,不再害怕、不再退缩?” 玥儿美丽的眼眸蓄满了泪水,动也不动地娣凝着他俊美的脸庞。 “妳怎么说?”索尔挑高一道眉,耐心地等着牠的回答。 他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但因为对象是玥儿,他愿意破例多给这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更多思考的时间,他要她忘记那些身分和地位的狗屁问题,要她心甘情愿地变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会努力让我们两个人都幸福的,索尔王子……”明儿仍然有些害羞,但是,索尔的话让她产生了无比的勇气,于是她认真地承诺着会勇敢的的誓言。 “那就别再喊我什么王子殿下,听起来真刺耳!”索尔傲慢地扬起嘴角,将玥儿重新揽回怀中。 苦难即将过去了,从今天起,他会好好地守护怀中的女人,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早晨,当索尔变成一只黑豹,玥儿将银色的项鍊戴在牠的脖子,要牠先离开一会儿,好让她在山洞里专心地解开纸卷上的魔法封印。 “我解开封印大概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你可以到森林的附近走一走,脖子上的项鍊可以让你重新回到山洞。”玥儿细心地解释着,解开封印需要全神注,所以她必须独自一个人留在山洞里。 摆豹舌忝了舌忝她的脸颊,有些不放心地倚着她的脸磨赠。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玥儿甜甜一笑。“不过你自己要小心,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赶快回到这里来。” 摆豹低咆机理表示同意,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山洞。 在黑豹离开之后,玥儿拿出了从欧鲁克乱里偷出的纸卷,平放在小桌前,试着要解除纸卷上的封印。其实她对自己的法术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幸好这个山洞里充满了月妖精魔法的波动,任何她唸出的咒语功效都会增强,希望这样可以让她顺利解开纸卷上的封印。 “东方的金日、西方的银月、北方的星辰……”玥儿双手平伸、掌心一上一下,开始唸出白魔法的咒语。 “锵”的一声,从她手中发出的银色光芒和纸卷上发出的黑色光芒相碰,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银色的光芒消失,但纸卷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这表示刚才的咒语并不能解开封印,于是玥儿重新将手举高,继续下一道的咒语……时间慢慢地过去了,玥儿却半点也没有放弃的念头,她不断地催动着新的咒语,直到最后,纸卷上发出了“咦咦咦”的声音、跟着上面慢慢浮现字迹……玥儿高兴地笑开了脸,终于让她解开了! “我终于解开了!” 玥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喜悦地阅读着纸卷上的指示,当她读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 就算妳知道了方法,我敢打赌妳也不会救他!玥儿的脑海中浮现了欧鲁克曾经说过的话,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手中的纸卷无力地滑落,而玥儿地无心将它捡起,她轻叹一口气,眼角缓缓滑下了两道无声的泪水……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部是这些日子与索尔相处的片段回忆,这些可说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这些珍贵的回忆就算到她死的那一刻,她也不会忘记。 她爱索尔!真的很受他!那么,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玥儿缓缓地擦干自己的眼泪,褐色的眼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坚强与笃定。 玥儿弯下腰将纸卷抬起,再将它一片一片地撕碎,镇定地等在山洞里,等着索尔王子的归来。 “我爱你,愿意为妳做一切的事情,这是我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的承诺。” 她的哲言像是温暖的风,在这充满了魔法的山洞里不停地回盪、传颂着,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当紫色月亮高高升起的夜晚,玥儿带着黑豹来到了森林中一处空旷的草原上。 今天晚上是紫色月亮升起的第五十八个夜晚,也是解开咒语有效的最后两个晚上,玥儿照着纸卷的指示,选择在今天晚上施展魔法。 她也曾经私心地想与索尔多相处几天,但是欧鲁克所下的讵咒太过恶毒,紫色的月亮曾往空中悬挂整整三个月,任何在紫色月亮下施展的谊咒,却必须在前两个月内解除,如果找不到解除的方法,那么谊咒就会变成永久生效,也就是说,索尔王子这一生都会是一头黑豹,不管有没有紫色的月亮,他都永远恢复不了人身。 “你站在草原的中央,不要乱动。”玥儿温柔地对索尔说着。 摆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自从玥儿解开了封印之后,他就觉得她变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玥儿总是说她在准备解除魔咒的事情,但是他总觉得她隐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随着天气慢慢地稳定,夜里总是有紫色的月亮,他没有机会变成人,更没有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 “别担心我,一切都会没问题的。”玥儿温柔地催促着,看着黑豹踩着优雅的脚步走到草原的中央,牠的眼眶不自禁地红了。 玥儿深吸一口气,当黑豹完全暴露在紫色的月光下时,她眼眶含泪,缓缓地唸着让谊咒解除的咒语……当玥儿唸完咒语,紫色的月亮产生了变化,从天空射下了三道灿亮的光芒,一道射向草原中央的黑豹,一道射向了远方,最后一道却射向了唸出咒语的玥儿。 “啊!”玥儿发出痛苦的叫声,随即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吼!”玥儿的叫声让黑豹乱了心神,牠正想奔跑过来,但是牠的身上也产生了变化灿亮的光芒整个包围住他,让牠的形体开始慢慢地改变了……“玥儿!”恢复成人形的索尔发出怒吼声,无奈他整个人动弹不动,紫色月亮射出的光虽然让他恢复人形,却也限制了牠的行动。 “索尔……”玥儿在月光的照射下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勉强地睁开眼睛,在看到索尔已经恢复后,她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她的全身好痛!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这就是欧鲁克所说,解开咒语所必须忖出的代价吗? 玥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纸片上记载的事项若是有人欲解开咒语,讵咒上的魔力就会移转到释放者的身上,释放者虽然不会受到诅咒,但是那一股反噬的力量却会让人重伤、甚至是丧命,就算是侥倖捡回一条命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再使用魔法。 这就是欧鲁克笃定她不会救索尔的原因,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会愚蠢到牺牲自己的修行和生命,只为了解除魔咒。再者,索尔王子一旦恢复了之后,他也会失去这两个月来所有的记忆,也就是说就算玥儿没死,他也不会记得她,更不会记得曾经有人用如此恶毒的魔法伤害过他。 欧鲁克几乎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只是,他绝对算计不到真的有人愿意牺牲一切,来解除索尔王子身上的魔咒。 “我爱你……不管你是谁……我永远都爱着你……”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玥儿仍旧重复着自己的的誓言。 “玥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索尔急得都快疯掉了,但是他怎么地无法挣月兑那个圈住他的光圈。他从玥儿的口形读出地想要说的话,但是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说得好像他们即将分离似的! “我爱你…:”玥儿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最后闭上了眼睛。 “玥儿!”索尔发出淒厉的吼叫声,但是玥儿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苞着,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缓缓罩住了玥儿,最后,她居然就消失了?索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痛恨着无能为力的自己……“啊!”最后一道强光射向他,索尔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就昏迷了过去。 第七章 五年后 小贩们忙碌的身影划破了早晨的安宁,在阳光露出脸后,市集里慢慢地热闹了起来。这里是诺得玛王国里最大的市集,随着五年一次的“月之祭典”的来临,市集里充满着由各地运送来的奇珍异见,在货物交流的同时,更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庆典。 今年的用之祭将比以往的任何祭典都盛大,就连主持祭典的人都不同。以往的用之祭都是由国王和王家祭司欧鲁克所共同主持的,但是随着时光的飞逝,国王陛下有心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所以这一次的祭祀大典,将由诺得玛王国唯一的继承人索尔王子来主持。 “今年的祭祀大典若是由索尔王子主持,我想过不了一、两年,国王陛下真的就会卸下自己的职务,让索尔王子继承一切。”市集上的小贩们这些天谈论的话题,几乎部是同一件事情。 “是啊!不知道索尔王子在成为国王之后,这个国家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很难说,我听说自从五年前那一场变故之后,王子殿下整个人变了很多?其中一个褐发男子压低了音量,神秘地说着自己听过的传闻。 “什么传闻?我怎么没听过?” “嘘!别那么大声。”讲故事的人嘘了一声,比比手势要大家靠过来。“五年前那件事王家虽然将消息都封锁住了,可是我有亲戚是在王宫里做事,这可是他告诉我的五年前,同样也是在户之祭以前,王子殿下在森林里大概失踪了两个月,结果士兵们发现王子的时候,王子殿下整个人不省人事,而且,听说索尔王子醒来之后,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两个月的记忆,你们说,这件事不是很诡异吗?” “五年前?那不就是国王贴出-告,说森林里出现了吃人黑豹的那个时候吗?” 另外一个人好奇地开口,他还记得那时候三天两头都有士兵带队往森林里去,但是始终没有听到他们捕获黑豹的消息。 “是啊!差不多都是同一个时间,都是在紫色月亮升起的那三个月里。”带头聊天的小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耶!所以说你们这个国家的月亮,真的会变成紫色的吗?”一声清亮的嗓音忽然开口,让所有窃窃私语的人们都吓了一跳。 “小子!你怎么躲着偷听我们说话?”那一名小贩斥责道,瞪着不知道何时钻到了人群之中听他们说故事的少年,他有一头红褐色的短发,绿荫般的双眼,一身风尘仆仆,看起来像是流浪的旅人。 “这位大叔,我可没有偷听,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再说,这些事情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红发少年摇头晃脑,反驳对方的指控。 “好了好了,不说了,大家回去做生意吧!”大汉挥挥手,转身往自己的店铺走去。 “这位大叔,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啊!”红发少年却不死心,也迈开步伐追了过去。 “小子,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大叔,这样好了,我向你买东西,你继续说完刚才的故事好不好?大家交个朋友不行吗?”他绽开热情的笑容继续道:“我叫莫颖儿,和我的师父在大陆上旅行,他是一个吟-诗人,所以我最喜欢听故事了,绝对没有什么恶意的,再说,我师父可以将大叔你说的故事,编成美丽的诗歌,这样不是很好吗?” 大汉搔搔头,显然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好吧!你还想转什么?” “我刚到这个国家,听说这里每五年月亮就会变成紫色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惫有刚才你说的,那个索尔王子的故事也没有说完啊!”莫颖儿咧嘴,露出了一个再友善不过的甜笑。 “我们诺得玛王国的月亮,的确是每五年就会变成一次紫色。”他开始向莫颖儿诉说着百年前的传说,因为诺得玛王族的祖先,曾经有人救了月妖精一命,所以月妖精们不但赐下了带来财富的月泪,天空中的月亮更会五年变化一次。 “原来是这样。”莫颖儿啧喷称奇,拿起了他贩卖的一瓶月泪仔细看。原来这一瓶号珀色的液体就是月泪,好漂亮啊! “至于我们的索尔王子嘛,他一直是我们国家人民的骄傲,只不过……五年前的那一场变故让他变得……冷酷了许多。”他轻叹一口气,继续对莫颖儿描述着这些年来王子殿下的改变。 据他那一位在王宫里做事的亲戚说,五年前那一场意外是有人存心要伤害索尔王子,而那一名主谋者是被王子抛弃的女子,她先将王子引入森林,再放出会吃人的黑豹,试图让王子在森林中丧命,若不是因为国王锲而不舍地派兵到森林里巡视,索尔王子极有可能丧命在森林之中。 历劫归来的王子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却丧失了那两个月的记亿,然而这并没有让索尔王子因此远离女人或者是排斥女性,相反的,索尔王子的身边仍然聚集着许多女人,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得到王子的宠幸超过一个月。他变得冷酷、无情,完全将自己身-漱k人当成玩物,即便是如此,那些女人仍旧渴望得到他的宠幸和眷恋,妄想着总有一天会得到王子妃这个头衔。 “耶?这么可怜,两个月的记忆都不见了?”莫颖儿听完之后一脸遗憾地摇头。“后来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坏女人?” “没有!听说她可是一名魔法高强的人,我们最神圣的祭司欧鲁克大人听说就和她交过手,结果不但没抓到她,还被那个魔女弄瞎了一只眼睛。”他对着莫颖儿做出恐怖的表情。“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故事了,我看你是张生面孔,所以我得提醒你,五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大部分的人都不敢再到森林里去了,说不定那个女人还住在那里呢!小兄弟,你可千万要小心。” “是真的吗?”莫颖儿缩了缩肩头,心里顿时觉得凉台台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臂忽然搭上了莫颖儿的肩头“啊!”莫颖儿吓得扯开喉咙大叫。 “你鬼叫什么?”下一秒,一只手在坞上莫颖儿嘴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赏了他的头一词爆栗。 “赛伦师父……”拳头打在头上传来的痛,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莫颖儿松了一口气,顿时住了口。 “我这个徒弟没有给您添麻烦吧?”出现在莫颖儿身后的是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他的声音不但好听,就连一张脸也长得俊美极了。 “没这回事,他只是缠着我说故事,没添什么麻烦。”大汉爽朗一笑。想必眼前的人就是莫颖儿说的师父吧!瞧他那张俊秀迷人的脸,果真适合当个吟-诗人。 “赛伦师父!这个就是“月泪”,很漂亮对吧!”莫颖儿献宝似地将那个小瓶子拿给赛伦,早在他们进城之前,他就听说诺得玛王国里有这种神奇的东西了。 “真拿你没办法。”赛伦淡淡一笑,拿了一些钱递给大汉道:“这既然是诺得玛王国的特产,不买一瓶怎么行。” “谢谢。”生意做成了,大汉例开了嘴,在莫颖儿师徒离去前又喊道:“记得我刚才说的,留在城里看看热闹可以,但别往森林里去啊!” “怎么一回事?”赛伦好奇不已地间道。 “喔!赛伦师父,刚才那个大叔对我说了好多故事:”莫颖儿跟着就将刚才听来的故事都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双眼已经露出了期待的光芒。“好久没有刺激好玩的事情了。” “咦?你最近胆子变大了不少,怎么?不再害怕森林里有什么魔物妖怪了?” 赛伦蓝眼一腿疑惑道。 “赛伦师父……”莫颖儿绽开一抹谘媚至极的笑脸道:“有你在我的身边,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自从他跟着赛伦师父-走大陆之后,虽然常常碰到一些魔物什么的,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再说赛伦什么都懂得一点点,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没看过赛伦师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哩!有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万能师父在身边,嘿嘿!他有什么好怕的。 “你喔!”赛伦摇摇头,揉了揉他的头不再说话。 “走吧走吧!说不定我们可以遇见那一只黑豹,还有那个传说中的魔女喔!” 不知道那个魔女长得怎么样,不过应该是个美女吧! 颖儿拉着赛伦不停地催促着,师徒两人往森林的方向前进。 诺得玛王宫华丽的宫殿内,雨具身体在绸缎里翻腾着;男性的励黑与女人的白皙,刚强与柔女敕交缠,寝宫里-漫着浓烈的情-,还有断断续续的哦吟娇喘声。 “王子殿下,你在里面吗?”拍门声还有门外迟疑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火热的激情。 “殿下,真是讨厌,快打发他走啊!”床上被打断的女人不悦地喊着,不停地用身子磨赠着停止不动的索尔王子。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上了索尔王子的床,说什么也不能前功尽弃。 “出去。”他从女人身上跃起,绿眸中的情-已退,他一扒已经长及肩膀的黑发,随手披上一件衣服。 “王子?”她又惊又怒,不敢相信索尔王子居然这么对待自己。 “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他不耐烦地皱眉,不再理会她,大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啊!王子殿下,非常对不起。”门外的是索尔的侍从库克,他一眼就瞧出自己的主子正在做什么,但是他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报告! “没事,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索尔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他继续。 “敏禀殿下,宫里出事了!”库克脸色惨白,一脸震惊地开口。“皇后和莎琳公主失踪了!” “派人去找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索尔疑惑地挑高一道眉,一直以来莎琳是个害羞的妹妹,不太可能会因为贪玩逃跑什么的,而月之祭就近在眼前,母后更不可能会出宫去的。 “是今天早上,是女官们发现的。”库克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出口。“呃……大伙儿找了半逃诩找不到,最后想到神殿请欧鲁克大人占卜,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样,快说!”索尔撇嘴,对库克吞吞吐吐的话语失去了耐性。 “大人早已经不见了,他桌上只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国王陛下在十天以内让出王位,否则,皇后和公主的性命就不保了。”库克说着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谁会相信一向忠心耿耿的欧鲁克大臣,会突然起了叛变之心,而且还掳走了王家的成员呢! “什么?”索尔双眼闪过一丝怒意,一把扯住库克冷问道:“父王已经知道消息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国王陛下等人此刻正在神殿,我是特地来禀告殿下这个消息的。”被那一双碧绿的双眼一瞪,库克也忍不住要浑身发抖了。 “我现在就过去。”索尔在下一瞬间恢复了冷静,对库克下达命令道:“准备召集一队可以用的人手,等候我的命令。” “是。”库克领命,看着索尔王子大步离去,心中泛起了一丝丝的不安。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呢?而且居然选择了全国人民都等着举办“月之祭”的时候进行叛变? 库克望着窗外,忽然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每个紫色月亮出现的晚上,就会发生异变。五年前索尔王子就曾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两个月,在五年后的今天,忠心耿耿的歌鲁克大臣居然叛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这真的是紫色月亮所带来的诅咒吗?当索尔来到神殿,他见到了一张忧虑、不可置信的面孔。 “父王。”索尔走向国王,接过了他递来的纸条,随即认出上面正是祭司欧鲁克的字迹,上面潦草地写着:若是国王陆下不在一个星期内宣布退位,他就会送回皇后和公主的尸体。 “父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索尔将纸条揉成一团,微微拱手请命道。 “来人,带着父王回宫休息,我会处理这件事。” “吾儿……”国王回头紧紧握住了索尔的双手,苍老的脸上有着浓厚的忧郁。 “你要怎么做?不能让他伤了皇后和莎琳啊!” “父王,我明白。”索尔回握住案亲发颤的手,要他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回母后和妹妹的。” 柄王在仆人的撬扶下离开了神殿,索尔则留在神殿,一来等候库克召集人手,二来在神殿里胺步,仔细搜索着欧鲁克遗留的东西,希望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统着翻着,索尔王子忽然翻出了一张森林的地图,由于他长年在森林里狩猎,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地图上有几处划上了特殊的记号,不知道有什么涵义。 “森林……”索尔喃喃自语,双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由于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他几乎是再也没有踏上森林一步,由于皇后认定了他的失忆和意外都与那一座森林有关,所以严禁他再次到森林里去,索尔受不了他母后的泪眼攻势,最终还是妥协了。 另一个不到森林的原因是因为欧鲁克,当他五年前失忆回宫的时候,欧鲁克的左眼已经瞎了,人们告诉他忠心的大臣是因为亲自进入森林想救他,没想到竟被那一头黑色的豹给抓瞎了眼睛,既然欧鲁克为了他而弄瞎一只眼睛,所以他也为欧鲁克放弃了到森林狩猎的兴趣。 “忠心的大臣……”索尔的嘴角弯起一道残酷的笑意。如果说欧鲁克的叛变是真,那么他一定是老早就打定这个主意了,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王宫离开,那么欧鲁克此刻会藏身在何处?这一座他五年未踏进的森林里,必定隐藏着一些有趣的秘密。 “欧鲁克,就让我看看你在森林里藏了些什么!”索尔将森林的地图折好放入怀中,大步地离开了神殿。 败快的,索尔王子亲自率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就往森林的方向前进。 马蹄溅起无数尘土,身上配装着长简盔甲的士兵们进入了森林,以一种劲风之势再次划破了森林的宁静。 为首的人正是索尔王子,他骑着胯下的黑马,一马当先地奔驰在森林深处,他按着地图上的指示,决心带着人马巡察地图上每一处欧鲁克做了记号的地方,势必要找出一些线索来。 马蹄声惊动了无数森林里的动物;树梢上的马儿因为惊慌而鸣叫着,陆地上的心动物早就藏到了草丛边,而这种景象,却让奔驰中的索尔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感。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自己大久没有到森林,所以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索尔不再理会心底泛起的那一种奇怪的感觉,倘拿出了怀中的地图端视了一会儿,回头对士兵们下令道:“我们的目标是森林里的心木屋,等一会儿抵达的时候兵分三路将小屋团团围住,一个人也不能放走,明白了吗?” “是。”士兵们纷纷领命,很自然地分出三支队伍出来。 奔驰了一会儿,小木屋就近在眼前,索尔停下马,回头做出手势,身后的三队人马很快地散开,有的绕到了小木屋的后面,将小屋子整个围了起来。 索尔从黑马上轻松跃下,手上握着长剑,踩着无声的脚步缓缓地郭小木屋的方向前进。说来奇怪,这一间小木屋的模样相当简朴,但是他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似的,就连小屋面前的那一片种植了药草的花圃,都让他觉得似曾相似。 就在这个时候,小木屋的门忽然打开了,索尔身子一闪躲到了附近的草丛边,眯起碧色的眼眸,观看着前方的情形。 “咦?”从小木屋里走出的并不是欧鲁克,更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 她将一头长及腰部的褐色长发束在耳后,由索尔藏身的位置其实看不清楚对方的五官,但是他莫名地就是知道,她有一双褐色的眼睛,而在那一件完全看不出曲线的黑袍之下,藏着一副曼妙柔软的身子。她手上握着一个竹篮,弯下腰采集着药草,她一边哼着歌曲,一边熟练地工作着。 “王子殿下?是不是要过去盘问一下。”其中一名士兵凑向前,唤醒了索尔神-的思绪。 “我来,你们好好地守着,别让小木屋里其他的人跑掉。”索尔命令着,从草丛里慢慢地站了起来。 小木屋周遭流动的空气有些不寻常,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儿原本采药的动作慢了下来,敏感地感觉到四周的气流有些不对劲,跟着,她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男性的长筒皮靴。 “有事吗?”-儿猜想对方一定是在森林里迷路的猎人,于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谁知道居然看见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眸。 “啊!”-儿尖叫出声,吓得整个身子往后跌。不可能!索尔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是……真的是他!浓黑的长发、碧色的眼睛、俊美贵气的外貌,的的确确是五年不见的索尔! 她激烈的反应让索尔疑惑地蹙起两道眉,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见她惊慌地退了好几步,-的眼睛的确是褐色的,美丽的瞳孔里闪着复杂的情绪;惊喜、慌乱,还有深深的恐惧。 “-一个人住在这里?”索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在索尔那一双碧绿的眼眸中,丝毫没有往日的回忆,更没有任何认出-的迹象-儿的心为之一酸,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眼眶,她连忙低下头隐藏自己的悲伤。 是啊!他怎么可能记得以前的事情,那是解除魔咒的代价之一,她怎么还会有这种愚蠢的奢望,以为他还会记得自己? “是,我是种植草药的医者,一直住在森林里。”-儿再次抬起头,藏起自己的眼泪,以平淡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森林里迷路了,不介意让我进去喝杯水休息一下吧!”索尔观察着她的反应。 “当然可以……”-儿直觉地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摇手拒绝。“不!很抱歉,我不习惯让人进小木屋的,还是让我端一杯水给你好了。” “也好。”索尔将疑虑藏在心中,看着她有些慌乱地走回小木屋,绿眼危险地眯起。这个女人似乎欲言又止,隐藏着很多的秘密。 他必须救出母后和妹妹,绝不能有任何的犹豫,索尔打定主意后,迈开步伐就往小木屋里走去。 “啊?你不能……”手上捧着水林的-儿正要从小木屋里走出,被迎面而来的索尔给吓了一跳。 “如果我坚持想看看里面呢?”想到这个女人或许是欧鲁克的同伙,他的语气不由得变得更冷破了。 “就算你是索尔王子,也不能随便乱闯!”-儿脸色一白,试着和他讲道理。 若是让索尔进小木屋,他就会发现她这些年来隐藏的秘密。 “-怎么知道我是谁?”索尔的脚步一顿,双眼条地转成严厉的寒光。这些年来他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公开的场跋上,她既是一个久居森林的医者,为什么可以一眼认出他? “啊?”-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间,却被他眼中的凝重吓了一跳,连忙坦白道:“我曾在……曾在市集里遇过王子出巡,所以我记得你。” “说谎,我已经多年不曾出巡了。”索尔心中再无疑惑,若她不是欧鲁克的人,怎可能认得出自己,而她刚才惊慌错愕的表情,明显的就是一副作贼心虚的脸。 “我没有说谎,我的确……的确是在市集看过你。”-儿有些害怕,不能明白他的眼中突然出现了嫌恶的情绪,是她说错了什么吗? “-到底是谁?”索尔一手打掉了她手上的水林,下一刻,已经紧紧地扣住了-儿纤细的肩膀。“-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王家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索尔王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绑架王家的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还不说实话!”索尔一把扣住她,一脚踢开了木门,拉着-儿就走进小木屋里面。 小木屋里空——的,倒是摆设了不少书本和小阿玩耍的木头玩具,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奇怪的地方。 “王子殿下,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王家的人,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他的手劲很大,几乎要捏断了她的手腕。 “-一直住在森林里,或许不知道最新的消息,不久之前,王宫里的祭司欧鲁克绑走了皇后和公主,威胁我的父王让出王位,这件事不知道-有没有听说?”索尔冷笑着开口。“我在大臣的神殿里搜出了这座森林的地图,说也奇怪,他在上面几个地方做上了记号,其中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小木屋,这不是很奇怪吗?” “啊?”-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索尔只是发出一声冷笑,却不松手,他扯着-儿纤细的手腕,走到了放满书籍的书柜面前,他轻蔑地打量几眼,发现全是一些有关魔法的书籍。 “-是魔法师?” “我不是,那只是兴趣。”五年前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法力,甚至再也无法学习任何的魔法,但是她却一直保留着贤者师父留下的书本当作纪念。 “要说谎也要看对象,-真的以为我会相信-说的话?”索尔冷哼几声。五年前的意外之后,他也开始学习魔法,所以他一眼可以看出这些魔法书籍的珍贵性,没有人会只收藏魔法书而不练习的,这个谎言不但差劲而且蹙脚。 索尔随意地翻阅着那些书本,忽然,他看到了一项非常熟悉的东西,他将一枚徽章放在掌心端视,认出了那是神殿专用,亦是欧鲁克专用的印记。 “这是什么?”索尔嘴角一撇,眼中闪着嫌恶。 “那是……”-儿心中一惊,那是五年前她曾经以医者的身分混入宫殿,由于-是经过欧鲁克认可而进宫的人,自然就会有那一枚印记,只是她现在要怎么解释,索尔才会相信她呢? “-就坦白的承认吧!说-就是欧鲁克秘密的情人,这里的小木屋是你们私会的地点,而这些魔法书则是他放在这里的,是也不是?” “不是这样子!”-儿吓白了一张脸,这种荒谬的指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变成了欧鲁克的秘密情人。 “我不喜欢杀女人,所以我给-最后一个机会,说出我的母后在哪里,我就饶-不死!”索尔握住她的脖子,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她熟悉的柔情,而是毫不妥协的杀气和敌意。 “王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话还没说完,索尔已经不耐烦地加重了力道,他紧紧勒住了-儿的脖子,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一次机会,他们在哪里,-要是不说,我就活活焰死。” “我……没有……”她因为缺乏氧气而痛苦地挣扎着,但是索尔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他微眯着眼,看着她脸色由自转紫,最后昏了过去- 儿软软地倒下后,索尔将她一把搂起泡在怀中。在她还没有说出真相以前,一把捏死她太可惜了,不如带回王宫好好地拷问一番。 他低头凝视着昏迷的-儿,忽然闻到了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那一股淡香非常地温柔、也非常地熟悉,似乎他曾经在哪里闻周这个味道。 “我到底在想什么?”索尔摇头,甩开心中荒谬的思绪。 这个女人可不像是外表这么单纯柔顺,她可是欧鲁克的情人!自己千万不能忘了这一点。 “找到线索了,我们回宫!”索尔恢复成一脸淡漠,再次鞭策着胯下的黑马,带着-儿离开了森林。 第八章 当玥儿醒过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关在地牢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只记得索尔忽然出现在森林的小木屋里,对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妳终于醒了。”铁牢之外,忽然传出了冷酷的男性嗓音。玥儿猛然转过头,对上了索尔一双冷测的碧绿色眼眸。 “这里是诺得玛王国的地牢,妳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放妳出去的,除非妳供出我想要的答案。”索尔以轻蔑的语气说着。这个女人的确会演戏,他坐在铁牢外等她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女人,看她装出一脸无辜的脸,真是一个天生的骗子。 “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玥儿试着想要解释这是一场误会。她记得索尔说什么欧鲁克掳走了王族的人,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要继续扮演纯真的模样地无妨,但是我的耐心有限,如果妳不说实话,那我可得对妳用刑了:”索尔不耐烦地以手撑着额头威胁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的:”玥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无法理解索尔为何一口咬定牠是欧鲁克的同党。 “顽固的女人:”索尔冷哼一声。他对女人向来没有耐心,更何况这是一个涉嫌绑架王家成员的女人,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索尔挥挥手,命令士兵将牢门打开,弯身走进了牢房,牢里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而更显得窄小,玥儿惊慌地看着他莫测高深的俊脸,觉得不安极了。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索尔吗?五年前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绝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浑身充满了冷酷无情的气息。 “我给妳最后一个坦白的机会。”索尔嘴角扬起了冷冷的笑,故意以慢动作取下了腰间的皮鞭,增加他威胁的语气。“再不说实话,妳可会皮开肉绽。”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玥儿吓白了一张脸,心头已经乱成一片。如果她这个时候坦承过去的一切,索尔会不会相信她呢? “我数到十,妳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索尔挑高一道眉,将手上的皮鞭甩出声,代表着她等一会儿即将受到的惩罚。 牠是认真的!玥儿浑身不住地发抖,但是她该怎么办?她可以从索尔的眼中看出他对于过去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就算她肯解释,但是索尔会相信吗? “三二一!”索尔结束了数数,见她仍然环着身子不住地发抖,他嘴角咧出了一抹残酷的笑意。“时间到了,欧鲁克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玥儿辩称的话语才说出口,无情的第一鞍已经打在她的身上了。 “啊!”玥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 “妳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索尔冷哼一声,跟着命令士兵将玥儿拉出牢外,刷一声撕开她身上的白袍,露出了她光滑无瑕的背部。 “他在哪里?”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询问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玥儿痛苦地申吟。 “很好!”索尔不再问话,手中鞭子扬起,一连抽了三下,在玥儿雪白的背上留下了三条长长的血痕。 “啊!”娇弱的玥儿根本经不起这种拷打,三鞭之后,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泼水!”索尔硬着心肠下命令,,并不是他残忍,而是父王已经因为这一次的打击卧病在床,他必须尽快找回皇后和妹妹,而眼前的女人是欧鲁克唯一留下的线索,他必须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啊!”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玥儿,感觉到背上像是被火灼伤一样地传来撕裂感,她的背好痛,心也好痛!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自己的清白。 “快说!只要你供出欧鲁克的藏身地点,我就饶妳不死!” “索尔你要相信我!”背上的灼痛让她意识逐渐涣散,她只能喃喃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我没有背叛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玥儿再次昏迷了过去。 “索尔殿下,她又昏过去了。”一旁的士兵转头请示道。 索尔的心头一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听到她说的话后,心中会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索尔殿下?” “解开她,将她送到我的寝宫,另外派人送一些疗伤的药过来,在没有问出任何结果以前,她不能死。”索尔再次将心头奇异的感受压下,冷冷也下达着命令。 “是!”虽然不明白索尔王子在想什么,但是他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小心地解开玥儿身上的铁鍊,将她送往索尔王子的寝宫。 背上的鞭伤让玥儿陷入昏迷之中,在昏昏沈沈的睡梦中,她感觉到背上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舒服的感觉,当体内的热度逐渐退去,玥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大床上,她似乎在某个人的房间,但是,这里是哪里? “妳醒了?” “啊!”一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玥儿认出那是索尔,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她急忙想从床上爬起,却发现背上痞得厉害,而且更可怕的是,她身上居然是光溜溜的。 “不要动!别浪费了我珍贵的药材。”索尔撇嘴,伸手接住她的肩头不让她动弹。 “我没事,让我走!”她又惊又慌,不认为索尔突然良心发现了,所以替她疗伤,他一定是想用别的方法羞辱她! “我说过了,在我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以前,妳哪里都不能去!”索尔倾身在她耳,低语着,这个低头的动作让他再次闻到了玥儿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非常熟悉的香气。 他该怎么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纤细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鞭子,再说,她似乎是个嘴硬的女人,光是鞭子似乎无法让她坦白,那么,或许他该另换一种比较有效”的方式。 “妳的名字?”索尔漫不经心地间起。如果她是欧鲁克的女人,那么一定不愿意受到他的侵犯。她会因为忠诚而誓死抵抗,还是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屈服在他的怀抱之中?索尔发现自己很想得到答案。 “玥儿。”她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敏感地感觉到牠的手在自己的果背上遊走…… 倍爱过后,玥儿只感到剧烈的心痛,她告诉自己说出一切吧!不管他相不相信,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她只想让这一切结束。 “我唯一有过的情人是你。”玥儿带着悲伤的口气开口,她开始诉说着从前的往事五年前欧鲁克就已经心怀不轨,不但下了诅咒将他变成一只黑豹,还派兵下了格杀令,他们两人就是在那个时候相遇,在森林里度过一段日子。 “我必须说,妳是我见过最高明的撒谎家。”索尔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地嗤之以鼻。他五年前的确失忆过,但是……受了诅咒变成了一头黑豹?这就太荒谬了,再说,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不怪妳忘记了一切,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伤害我了……”玥儿、一种疲倦的声音哀求着。“如果你愿意到森林里走一趟,你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我们曾经在那个山洞一起生活过。” 玥儿取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银项鍊,这是可以开散山洞的钥匙,若是索尔肯走一趟,或许他会想起些什么,然后就会相信她了。 索尔始终不发一语,他接过了那一条项鍊,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房间。 到森林一趟,真的能找到地想要的答案吗?索尔握着那一条项鍊,心中第一次感到犹豫了起来…… 逼昏里的森林,充满了宁静的气氛。 两条人影圭在杳无人迹的森林里,直到树梢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这才让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赛伦师父!罢刚那个声音是什么?好可怕!”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红头发的少年,他在听到声音之后,一脸害怕地缩到高大男子的身边去了。 都怪他自己嘴快啦:在市集上听到这个森林里有好玩的东西,所以缠着赛伦师父进森林冒险,没想到什么好玩的事都还没看到,轨听到了这种恐怖的声音,一下子就让他的勇气消失了。 “没什么,是我的老朋友来了。”赛伦淡淡一笑。 他的话才一说完,从浓密的树林间,缓缓走出了一名有着月光色长发,皮肤白皙到近乎是透明的绝色男子。 “果真是你。”赛伦朝他招招手,露出了久别重逢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这把竖琴在你手中,似乎一直保持得很好。”美丽的男子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赛伦手上的银色竖琴。 “这可是你送的琴,我当然得小心保管。”赛伦咧齿一笑。 “赛伦师父……”莫颖儿缩到了赛伦的背后,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人,他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出金色的光辉一样,真是漂亮极了! “这是我的小徒弟莫颖儿;颖儿,这就是传说中的月妖精,你可真是好运气,平常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在人之子的面前的。”赛伦笑着介绍着。 “原来是月妖精!”难怪长得这么漂亮,莫颖儿看得目瞪口呆,差一点就要流口水了。 “出来贝我有什么事?”赛伦知道月妖精必定有要求,才会突然现身的。 “你也知道,从瓦古时期我们就定下了“不可干预人之子的命运”这个约定,而违反者,是要受到惩罚的。”月妖精淡淡地说着。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赛伦眉头一紧,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 “我先让你见一个人。”月妖精摆摆手,从树丛的另一端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那是一个年约五岁的心男孩,黑发绿眼,一脸的古灵精怪。 “他叫梅尔,算是我的弟子吧!”月妖精介绍着黑发男孩的身分。“五年前,我为他破了互古时期立下的约定,解救了他的母亲,逆转了人之子的命运。” “为什么?”赛伦好奇不已,到底是怎么样的事,会让一向冷漠的月妖精出手救人?“你再装迷糊,就不讨人喜欢了。”月妖精轻叹一口气,从男孩的脖子上取出一条项鍊,上面有一颗发着彩光的青白色圆石,他有些抱怨地看着赛伦继续道:这个东西对你来说不陌生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幻色宝石”。” “这个小阿子就是拥有释放宝石力量的使者。”莫颖儿惊讶地开口。传说中的幻色宝石有十颗,每一颗都代表着圣王的一种力量,唯有圣王选定的使者可以释放里面的力量,而当十颗宝石的力量都释出后,圣王就会复活。 “五年前这孩子的母亲本来应该死去,但是她体内已经怀有孩子,幻色宝石当时就已经和婴孩一起存在他母亲的体内,你说,我能不出手解救吗?”月妖精“嘿”的一声冷笑,忍不住瞪了赛伦一眼。 “我救了他们,改变了人之子的命运,再过不多久,我就必须回族中接受惩罚,但是我放心不下这个孩子,所以只好将他交给你了。” 月妖精迅速地解释了一遍事情原由,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神情瞪着赛偷看。 “你不会要我再收一个徒弟吧?”赛伦大声惊呼。 “当然不是,我是要你导引他走向正确的道路。”月妖精受不了似地瞪赛伦一“我可以当妳的徒弟:因为我喜欢你:”在旁边一直不开口的梅尔忽然说道,但却是扑向了莫颖儿,紧紧地将他抱住了。 “啊?”莫颖儿吓了一大跳,对于小男孩表现的亲暱态度感到受宠若惊。 “他有时候满像动物的,只要看对眼的东西,就会缠着不放。”月妖精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梅尔。 五年前他教了本来应该死去的玥儿,并且在梅尔出生之后,向玥儿解释梅尔是圣王所选的十位使者之一,由于他逆转了人之子的命运,所以总有一天他必须回到族中接受惩罚,在那之前,他希望能收梅尔为弟子,传授他法术。 所以这五年的时间,梅尔大都和他生活在一起,偶尔才会回去和玥儿佐个三、五天。他聪明而且早熟,不但接受了自己的身世,更能明白他和父母的别离只是暂时的,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子,他真的舍不得就此离开。 “喽:你不会真要我当这个孩子的保母吧:”赛伦一看月妖精是认真的,不禁瞪大了双眼。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回去接受惩罚。”月妖精轻叹一口气,举手在空中昼了一个圈,消失在空气中。 “喽:”赛伦急得大喊。 “照顾他,这可是你欠我的:”月妖精的声音回盪在空中,跟着就完全失去了踪影。 “麻烦上身了。”赛伦重叹一口气,看着梅尔像是小帮子一样紧贴着莫颖儿不放。“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先到小木屋去休息吧:师父要我将所有的身世都告诉你们。”梅尔露出了笑容,仍是紧紧地抱着莫颖儿。 “嘎?赛伦师父?接下来怎么办?”莫颖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还能怎么办?我们走吧:”赛伦再次重叹了一口气。 “我是梅尔,今年五岁……”梅尔拉着莫颖儿的手,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身世,轨这样一边说着一边走着,三条人影慢慢地消失在黄昏的森林里。 “我可以当你的徒弟!因为我喜欢你!”在旁边一直不开口的梅尔忽然说道,但却是扑向了莫颖儿,紧紧地将他抱住了。 “啊?”莫颖儿吓了一大跳,对于小男孩表现的亲暱态度感到受宠若惊。 “他有时候满像动物的,只要看对眼的东西,就会缠着不放。”月妖精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梅尔。 五年前他救了本来应该死去的玥儿,并且在梅尔出生之后,向玥儿解释梅尔是圣王所选的十位使者之一,由于他逆转了人之子的命运,所以总有一天他必须回到族中接受惩罚,在那之前,他希望能收梅尔为弟子,传授他法术。 所以这五年的时间,梅尔大都和他生活在一起,偶尔才会回去和玥儿住蚌三、五天。他聪明而且早熟,不但接受了自己的身世,更能明白他和父母的别离只是暂时的,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子,他真的舍不得就此离开。 “喂!你不会真要我当这个孩子的保母吧!”赛伦一看月妖精是认真的,不禁瞪大了双眼。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回去接受惩罚。”月妖精轻叹一口气,举手在空中昼了一个圈,消失在空气中。 “喂!”赛伦急得大喊。 “照顾他,这可是你欠我的!”月妖精的声音回盪在空中,跟着就完全失去了踪影。 “麻烦上身了。”赛伦重叹一口气,看着梅尔像是小帮子一样紧贴着莫颖儿不放。“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先到小木屋去休息吧!师父要我将所有的身世都告诉你们。”梅尔露出了笑容,仍是紧紧地抱着莫颖儿。 “嘎?赛伦师父?接下来怎么办?”莫颖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还能怎么办?我们走吧!”赛伦再次重叹了一口气。 “我是梅尔,今年五岁……”梅尔拉着莫颖儿的手,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身世,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走着,三条人影慢慢地消失在黄昏的森林里。 第九章 带着-儿身上取下的银坠项-,索尔再次来到了森林,他必须得到一些答案,不然自己会发疯的! 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会被那个叫-儿的女人所迷惑,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切成了两半似的:理智告诉他-儿不过是个高明的骗子、她是欧鲁克的同党,就算自己迷恋她的身子,也不应该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但是他的心却呐喊着另一种声音,当-儿流着泪辩称自己清白的时候,当她哭着请求他的信任的时候,他的胸口就会-起一种近乎是刺痛的感受。这种像是心痛的感觉似乎曾经发生过,但是在什么时候,他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爱你!难道你真的想不起我们的过去?那两个月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不管是在小木屋、或是在山洞,那些全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你真的全部都忘了吗?他脑海中不断回-着-儿对他说过的话,难道说五年前那两个月的空白,他真是和-儿一起度过的? 为了印证-儿所说的话,他带着-儿说可以开敏山洞的银坠项-,来到森林找线索,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一切,如此才能厘清-儿在自己心中混乱的地位。 “是谁?”当索尔圭在森林的深处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优雅的竖琴声,他大声喝道,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别紧张,我这就出来了。”从大树后面走出一个金发蓝眼、高大的男子,他斯文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上还带着一把银制的竖琴。 “-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索尔不敢掉以轻心。 “我叫宝伦,是-走大陆的吟-诗人,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的敌意。”赛伦脸上仍是堆满了笑意,继续道:“事实上我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 “等我?” “嗯,让我解释一下吧!像我这种-走大陆的诗人,总是会认识一些朋友;不管是魔物、精灵、或者是不能干预人之子命运的妖精们。”赛伦轻叹一口气道:“我曾往这里等你,就是因为受了朋友的请-哩!” 索尔蹙起眉头,不明白眼前这个叫赛伦的在说什么,但是偏偏他又感觉不到他的敌意。 “我太-唆了吗?”赛伦眼看索尔就要不耐烦了,于是飞快地转变话题。“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掌管这里的是一种叫月妖精的种族,他们在互古时期就定下了契约,不能干预人之子的命运,而我那一位妖精朋友,却不巧是个热心的人,他在五年前私下做了一个决定,而他现在因为帮助了人之子而必须接受妖精一族的惩罚,在他离开前,委-我替他做一件事,而这一件事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样你明白了吗?” “你所说的这件事,和我有关系?”索尔听得似懂非懂,对赛伦的敌意已经减低了不少。 “-是诺得玛王国的索尔王子?”赛伦再一次确认他的身分。 “就是我。”索尔点点头。 “那么这件事的确和你有关。”赛伦向前走了几步,举起了手边的竖琴道:“这附近有一个月妖精掌管的山洞,我朋友委-我的事情,轨在这个山洞里面。” 山洞?索尔微微一愣,莫非是-儿说过他们曾经住饼的山洞?但是这和月妖精又有什么关系呢? “索尔王子,你学过魔法吗?如果有,这会让我解释起来容易些。”赛伦忽然间道,见索尔点头后,他又继续道:“这个山洞是属于月妖精的山洞,所以若是有人之子在山洞里说出的誓言,这些誓言会被空气中流动的魔法所记载下来,曾经有人之子在山洞里允下了诺言,这些誓言必须被释放出来,这就是我被委-的事情。” “释放誓言?”索尔心中一惊,有人曾在山洞里立下的誓言,会是谁?和他五年前的失忆有关系吗? “准备好了吗?”赛伦淡淡一笑,拿起了手中那一把月妖精的竖琴,开始拨弄琴弦,弹出了一首优美带着淡淡忧伤的曲调。 就在这柔美的音乐声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草地上忽然起了一阵淡淡的烟雾,而在烟雾之中,缓缓浮现了一个像是山洞入口的地方。 “山洞出现了,我们进去吧!”赛伦露出喜悦的笑容率先走进了山洞。 苞在后头的索尔一边前进,心头漾起了一股奇异的感,他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那么,心头泛起的那股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索尔王子,我要弹琴释放被锁在这个山洞的的誓言了请用心听吧!彬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赛伦重新弹起了竖琴,他的琴声再一次山洞里流动的空气产生了反应,在他们的四周泛起了银色的光亮,然后,空气出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情,这是我的承诺,永远不变的承诺! 轻轻柔柔的嗓音飘荡在空气中,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承诺!是-儿的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山洞里听到-儿的声音呢? “在这个月妖精的山洞里面,任何的誓言和魔法,都会被记载下来,不管经过多久都会一直在空气中回-着,直到被人听见。”赛伦若有所指地开口,停止了手上弹琴的动作。 “这是……”索尔的胸口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一些片片断断的影像,全部都是-儿!她的微笑、她的眼泪,还有她深情款款诉说着爱语的模样……“索尔王子,我已经完成了-付,现在必须告辞了。”赛伦看着索尔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等等!”索尔唤住他,神色阴睛不定。“刚才我脑海中出现的影像是什么? 是幻觉,还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为什么会忘记?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子殿下,我只是一个吟-诗人。”赛伦露出了抱歉的微笑。“我之所以带你进山洞,完全是受人所-,其他的事情,我可就一点也不清楚了。” 赛伦见索尔王子仍是一脸迷悯,于是开口继续道:“你想知道的答案,必须靠自己去寻找,我虽然不知道你忘记了什么,但是如果那些事情对你真的非常的重要,那么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是这样吗?”难道他曾经在这里和-儿一起生活过?所以他在进入山洞后,脑海中才会浮现出-儿过去的影像? “当然是真的,月妖精的魔法能记载的誓言,却不能凭空捏造记忆,若是你想起了什么,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你失去的记忆。”赛伦微笑解释。 “谢谢你。”索尔对赛伦道谢,感谢他带着自己进入这个山洞。 “不客气,诚如我所说的,受人之-忠人之事。”赛伦转身欲出山洞,却忽然回过头,有些好奇道:“黑发绿眼,是诺得玛王族的特征吗?” “是。”索尔点点头。黑发绿眼向来只遗传给男性,现今的王族之中就只有父王和他是黑发绿眼。 “真的吗?我倒是在森林里见过一位黑发绿眼的心男孩哩!”赛伦故做疑惑地挑高一道眉。就当他爱管闲事好了,反正他又不是妖精一族,根本不用遵守什么“不得干预人之子命运”这项约定。 “什么?”索尔惊讶不已,脑海中再次闪过了-儿曾经说的话;她哭着说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是他,五年前他们在森林里共处了两个月,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我很确定他真的是黑色头发、绿色眼睛。”赛伦贝自己说的话达到了效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王子殿下你又说这是王族才有的特征,那可真是奇怪啊!” “那个小男孩现在在哪里?”索尔一张脸变得再严肃不过,他必须亲自去确认这件事才行。 “他和我的徒弟待在小木屋里,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赛伦笑着邀请道。 “好。”索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摆发绿眼的心男孩!那会是他的孩子吗?索尔伸手紧紧按住自己胸口,只觉得一颗心跳得狂乱,几乎就要跳出了胸口……“颖儿,我回来了!”还没到小木屋,赛伦就放声大喊莫颖儿的名字。 奇怪的是颖儿非但没应声,更没有兴奋地冲出来,小木屋里安安静静地,就像是没有人在似的。 “颖儿!”赛伦脸色一变,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此时也顾不得身后的索尔,大步奔回小木屋,焦虑地呼喊着莫颖儿的名字。 小屋里一片凌乱,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斗过似的,赛伦铁青着一张脸,一边巡视着小木屋里的混乱,一边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将颖儿一个人留下来。 “唔……”就在这个时候,赛伦忽然听到了屋角传来细微的申吟声。 “颖儿,是你吗?”赛伦脸色一变,急急忙性地跑到角落,果然看到了一脸狼狈的莫颖儿倒在地上。 莫颖儿被赛伦小心翼翼地扶起,当他看到赛伦充满忧虑的面孔时,两眼瞬间蓄满了亚大的泪珠。 “哇……赛伦师父!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颖儿将整个人伏在赛伦的胸前嚎陶大哭,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事情。“那个人好-、好可怕!我以为他是森林里迷路的人,所以好心地让他进来休息,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他一看到梅尔,整个人就好像发疯了一样,对我们又吼又叫的,好可怕!” “他长得什么样子?”赛伦一边引导颖儿说出刚才发生的事,一边熟练地检查颖儿的身子,就怕他哪里受了伤。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是深褐色的。”莫颖儿努力回想对方的长相。“啊:对了,他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 “是欧鲁克!”一直站在赛伦身后的索尔忽然说道,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身穿白色长袍又瞎了一只眼睛的人并不多见,再说莫颖儿说到他掳走了小男孩时,索尔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他的身分。 “欧鲁克是谁?”莫颖儿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好奇地看着索尔,忽然惊讶道:“耶!你看起来好像一个人……” “他是索尔,诺得玛王国的王子。”赛伦简单地说道。没想到欧鲁克居然掳走了小王子,那么这下子可麻烦了。 “诺得玛王国的王子?”莫颖儿啧啧称奇,目光仍是无法自他脸上移开,好半晌后才突然笑道:“啊!我知道你像谁了,你和梅尔长得好像,两个人都是黑发绿眼,我想梅尔长大后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吧!” “梅尔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小男孩。”赛伦转头对索尔解释道。 索尔听完后脸色一变。倘若连宝伦师徒都觉得他和那一名小男孩相像,那么欧鲁克会掳走-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赛伦师父,我们必须想办法救梅尔才行!”莫颖儿从地板上爬起焦急不已的开口。 “他的目标是我,我会想办法救他的。”索尔语气沈重地开口,知道欧鲁克可以威胁他的筹码愈来愈多。“我身为诺得玛王国的继承人,理所当然要平定国内的动乱,你们并不是诺得玛王国的人,没必要将麻烦揽上身。” “那可不行!我和梅尔是朋友,他现在被人绑走了,我怎么可能不管?”莫颖儿瞪圆双眼,第一个就不赞成索尔的提议。 “索尔王子,我也这么认为。”赛伦也立刻表示意见。“再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既然相识一场,怎么样也让我们师徒出一份力吧:” “谢谢你们。”索尔点点头不再坚持。“现在欧鲁克手上又多了一个可以威胁我的人质,过不久他一定会送上一封示威的信,我想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他怎么做再打算。” “好,我们会全力配台你。”赛伦点点头,露出了配合的微笑。 “那么就请两位就和我一起回宫吧!”索尔对他们提出了邀请。 他不知道欧鲁克的心中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以静制动却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但是他以诺得玛祖先的名字起誓,欧鲁克一定得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人回到王宫之后,索尔果然接到了一封欧鲁克的来信。 “他上面说些什么?”莫颖儿看到索尔王子眉头蹙起,显然不是什么好息。 “他约我明天午夜在森林里见,我必须交出王位的权杖,才能交换人质。”索尔语气淡漠地开口。 “为什么是午夜?”赛伦好奇地间,不知道那个欧鲁克在想什么,午夜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午夜……”索尔抬起头看着天空,半晌后才开口道:“明天午夜,是每五年一次,月亮会变成紫色的夜晚。” “那……那会不会有危险?”侍从库克一张脸都快绿掉了,又是紫色的月亮? 若是王子又出事了,那该怎么办?“王子殿下,你还是考虑” “没办法了,他手上握有人质,我必须去。”索尔挥挥手,对库克道:说了,带他们下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在吩咐库克带赛伦师徒去休息之后,索尔也准备回寝宫休息,他仍旧无法想起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已经确定了-儿是无辜的。如果说五年前他和明儿一起生活过,那么,他在山洞里听到的的誓言,就是-儿对他的承诺吧!她一直爱着他?那么该死的!自己又对地做了些什么? “-儿?”以一种迫切的心情,他推开了寝宫的房门。 索尔看到-儿纤细的身影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以一种轻柔的动作抚模着她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她即使在梦中也睡得不安稳,两道眉紧紧地蹙着,像是有许多解不开的忧愁与痛苦。 而这些痛苦全是他带给-儿的。 “对不起……”他低下头,温柔地在-儿的眉心上印下一个吻。 “啊!”他的动作虽然轻微,但仍然惊醒了-儿,她一睁眼就看到索尔近在眼前,不自觉地惊叫一声。 “不要!”-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以一种悲哀的声音道:“不要再伤害我了,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杀了我吧!”- 儿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仍旧沈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她不愿意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不能明白索尔为什么可以在-有她身子的同时,又残酷地指控她是个骗子,在他以熟练的技巧撩拨自己热情的同时,却依然可以冷酷地指控-是欧鲁克的女人口 她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这种恐怖的日子若是再继续下去,就算她心中有再多的爱意,仍旧会有用尽的一天,总有一天,她的爱会转变成恨,而她绝对不希望有那样的一天。 “明天。”索尔喃喃自语。明天晚上和欧鲁克的一场对峙,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活着回来,那么,他再也没有理由困着-儿了。 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就是无法想起和-儿的过去。是他的爱不够深刻吗?那么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将-儿留在身边呢?她以一颗真诚的心在爱恋着自己,相对地突显出自己的恶劣,他配不上这个女人。如果说他曾经爱过这个女人,那么他是该放她离去,因为这是他欠-的。 “呃?”-儿微微一愣,不明白他说的话。 “明天我会派人送-离开。”索尔淡淡地说着,从床上起身背对着-儿,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回森林去,过-平静的生活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索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他不愿意回头看-儿,就怕自己会后悔下了这个决定。 直到门关上,索尔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之后,-儿才敢放声哭出来。他愿意让她回去了,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是,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心中这一股被撕裂的痛楚,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结束了……每五年一次,神秘的夜空再一次起了变化,高升在星空之中的月亮慢慢产生了变化,原有的金色光晕逐渐褪去,跟着,就像是被鲜血染上一层色泽似的,从红色转深,最后变成了一轮带着魔性之光的紫色月亮。 索尔不愿意让无辜的人冒险,所以他在父王、赛伦师徒的饮食中下了药,至少这不会让他们去了性命。 正午时分,索尔独自一人,来到了欧鲁克佶中所指示的地点。那是森林深处,一个空旷的大草原,在紫色的月光照射之下,就连草地也显得十分诡异。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索尔才一出现,欧鲁克也缓缓地从另一头的树影中走出。 “欧鲁克,我已经来了,可以把其他人都放了。”索尔几乎可以确定欧鲁克想针对的人是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嘿嘿嘿!别着急,他们不是都在这吗?”欧鲁克拉起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上绑着三个人,分别是怕的母后和妹妹,还有一个黑发绿眼的小男孩。 “你到底想怎么样?”索尔以冷漠的方式应对。“你是练魔法拣到走火入魔,还是突然犯了什么毛病,你真的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得到诺得嫣的王位吗?” “嘿嘿,既然你们都活不过今晚,那么我就把一切事情仔细地说给你听吧!” 让他们死前明白一切,也算是他的仁慈了。“本来五年前我的计划是想得到王位,你可知道诺得玛王国所产的月泪,是一种可以提炼成为精良武器的元素,它提炼过后就可以当成火药,具有毁灭一个国家的强效。” “父王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索尔无聊地撇嘴。月泪是月妖精赐下的礼物,他的父王自然不会将这个东西用在战争之上。 “是啊!你那个愚蠢的父王,我曾经劝过他,如果他肯将月泪用在战争上,将可以为国家赚取暴利,但是他怎么也不肯,既然他这么不讲理,在五年前,我就决定实行我的计划取代他,然后让自己成为诺得妈的国王。” “什么计划?”索尔浑身一台。 “你是国家唯一的继承人,除掉你之后,再除掉老国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欧鲁克邪恶地说着自己当年的计划。“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吗?你当然不记得了!就让我告诉你吧!” 欧鲁克一边笑着,一边得意地说着五年前他如何引索尔王子进森林,在紫色月亮上升的夜里,用魔法让他变成了一只黑豹,更设计让大家误以为那只黑豹充满了危险性,必须猎杀。 “本来一切的计划都很完美!谁知道你居然遇到了那个坏我事的小魔法师!” 欧鲁克愤怒地开口,若不是-儿那个贱人不顾自己的性命解开了咒语,他也不会被魔法反噬而失去了一只眼睛。 “原来我的失忆是你搞的鬼!”索尔恍然大悟,对于心机沈重的欧鲁克只感到不齿。 “要不是你和那个贱人,我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欧鲁克咆哮出声,面孔变得十分挣柠。“我发誓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所以我一直等,整整等了五年,这一次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索尔这时候全明白了,这五年来欧鲁克处心积虑的就是想要报复,想必他计划了很久,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母后等人,更有计划地将森林的地图留在神殿,就是要他误会-儿,让她扛起莫名的罪状。 “喔!说到那个贱人,怎么,你怎么没有把她带来。”欧鲁克诡异地笑了笑。 “她如果不在场.那么这出戏就少了一个观众,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们的儿子,就听不见那个小魔法师哭泣的声音了!” “这件事和他无关!”索尔心头一震,看着欧鲁克一手抓起了梅尔。 “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小小的梅尔毫无惧意,一边挣扎、一边咒骂着。 “嘿嘿!这是你的骨肉,那么复仇的第一步,我就让-看个清楚他是怎么死的:”欧鲁克将梅尔高高举起,跟着用力甩到地上去,让他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住手!”一声激动的女音叫喊着,索尔回过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儿,她身后跟着赛伦师徒,往这边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会来?”索尔的眉头因为担心而紧紧皱起。 “我的鼻子很灵,所以没有喝下那一杯掺了药的汤。”赛伦淡淡一笑,所以他才会带着-儿和莫颖儿赶了过来。 “嘿嘿!这下子全部到齐了!”欧鲁克发出冷笑声,再次抓起悔尔,高声嚷道.“小魔法师,睁大眼睛看着,这就是我向-讨回一只眼睛的代价!” “不要!”-儿想冲过去救人,却被索尔一把抱住。 “梅尔,快点呼唤你的宝石!”莫颖儿大叫出声。 就在欧鲁克拿出匕首想要刺穿梅尔小小的身体的时候,一道异亮的光芒忽然从梅尔的胸口发出,光芒刺得欧鲁克睁不开眼睛,于是松开了手就在所有人以为梅尔会跌到地面的时候,从他身上发出的那一道灿光化成了一道光圈,将梅尔整个人包住,缓缓地飘往-儿和索尔等人的方向。 “这是怎么一回事?”欧鲁克大叫出声,不敢相信自己会失手。 ““幻色宝石田的传说你没听过吗?”莫颖儿得意地笑道。“梅尔是圣王选择的十位使者之一,谁也无法伤害他的!” “幻色宝石……”欧鲁克在震惊之下,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五年来的计划,绝不会毁在什么幻色宝石之下的。 他再次扬起手中的匕首,飞快地割下了皇后和公主的头发,按着割伤她们的手臂,将她们两人的血涂在自己的掌心,对着紫色的月亮高喊着:“我以诺得玛王族纯正的鲜血拖下这个诅咒,带着无穷力量的月亮,倾听我的诅咒吧!” 就在他-完一连串的咒语之后,紫色的月亮产生了变化,从中间射下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凝聚在欧鲁克的手中,转换成了一个光亮的球体。 “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欧鲁克嘶吼出声,将锻-了几十年的法力全部灌注在掌心,然后朝-儿和索尔的方向推了过去。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索尔将怀中的-儿推开,独自承受了欧鲁克所有的法力!“索尔!”-儿大叫出声,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一道力量击中,吐出一口鲜血后倒下。 “哈哈哈哈哈!”欧鲁克发出了疯狂的笑声,这下子索尔一定会没命的,这是他以诺得玛王族的血换来的魔力,更因为他是王族,所以受到的伤害会是其他人的两倍,他绝对活不了的! “索尔!”-儿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跑到索尔的身边,满脸是泪的将他扶起“快……趁他现在还没有恢复魔力的时候,杀了他,不然就来不及了!”索尔握住-儿的手说道- 儿抽出索尔腰上的长剑,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这个时候,梅尔来到她的身边道:“让我来吧!” 他将胸口的幻色宝石扯下,缠在长剑之上,用力也向欧鲁克掷了过去,后者轻轻松松地用手接住了长剑。 “这就是幻色宝石的力量?笑死人了!”欧鲁克轻蔑地嘲笑着。 “具有望王力量的幻色宝石,我是呼唤你的使者,我命令你释放出力量,将这个恶人消灭掉。”梅尔一句一句地-出由月妖精传授,可以释放幻色宝石力量的咒语。 咒语一说完,长剑忽然起了变化,它在一瞬间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住,跟着以一股极大的力道向前冲了过去,贯穿了欧鲁克的心脏。 “啊!”欧鲁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口中吐出了鲜血,“咚”的一声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长剑缓缓地掉落到地面,原本笼罩在长剑上的金色光芒缓缓上升,在亮光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金色的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她以甜美的声音开口:“我是掌管死亡与宁静、守护“月”这个力量的魔法师,你的确是圣王所选出,可以释放“月”的力量的使者,那么,圣王的使者,现在说出你的心愿吧!” “啊?”梅尔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因为伤重而昏迷不醒的索尔王子,还有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于是开口道:“我的心愿很简单,治疗我的父王,让他恢复健康吧!” 虽然说这些年他都没有照顾自己,但是母亲似乎真的很喜欢他,那么,他应该做一个孝顺的儿子。 “可是他已经死了。”金色的光芒有些无奈。 “喽!-刚才不是说你是掌管什么死亡和宁静的魔法师?怎么现在又说没办法了?”莫颖儿咦了一声。 “我可没说没办法,只是要救活他,我需要其他的力量。”金色的人影以一种撒娇的声音开口,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像是什么神圣的魔法师,倒像是一个小女孩。 “你要我救他,就得付出代价!” “什么?”莫颖儿瞪大眼睛。 “呐!他是圣王的使者,自然不必付出代价,倒是你们两个,我得好好想一想。”金色光芒格格笑出声,化成了一个小影子,飞到了赛伦,忽然开口道:“你吻我一下,我就答应救他!” “不要胡闹了!”赛伦怒瞪她一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说赛伦师父,你就亲她一下嘛!”莫颖儿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赛伦不敢相信莫颖儿居然这么说,就在他想开口骂人的时候,金色的光点已经飞到了他的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又飞走了! 像是怕被赛伦责骂似地,金色的光点再次化成了一道柔和的光晕,缓缓地将索尔包围了起来,在那一片柔光中,他身上的伤口很神奇地愈变愈小,最后完全地消失了。”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离开了。”金色的光芒再次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跟着就不见了。 就在金色光芒消失的同时,青白色的圆石咚的一声从长剑上掉下,梅尔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发现上面清楚地浮现出“元”这个字。 他将幻色石重新套上脖子,走过去解开了皇后和公主身上的绳子道:“你们好,我叫梅尔,我们一起回宫吧!爸爸有妈妈在照顾,没有问题的。” 笔后和公主一阵错愕,不知道索尔何时冒出了一个儿子,但是位长得和索尔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好长的故事,我会慢慢说给你们听的。”梅尔似乎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边回答边露出了个保证的笑容,按着又转头对莫颖儿道:“和我一起回王宫吧!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百嘿!他终于恢复了小王子的身分,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住莫颖兜了,真是好! “赛伦师父?”莫颖儿有些错愕,这个梅尔太厉害了,居然连适应的时间都不用,就很自然地展现出王子特有的霸道。 “早熟的小表真不可爱。”赛伦莫可奈何地叹口气,带着莫颖儿往回宫的路上前进。 “唔……”当所有人都进去之后,索尔的神智也逐渐恢复了。 “索尔,你醒了?”-儿又惊又喜地开口。想起索尔刚才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推开,独自承受了魔法的力道,她就激动地想掉泪。 “我的伤口怎么……”当索尔试着想爬起,却意外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时,他惊奇不已。 “你不会有事的。”-儿看到他真的没事了,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于是对索尔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索尔转头,看到不远之处躺着欧鲁克冰冷的尸体:心想这个叛乱者终于得到了他应得的下场。 “五年前为什么这么做?”索尔转回头注视-儿,忽然提出心中的疑问。刚才在欧鲁克的重击之下,他想起了所有曾经忘记的事情,五年前他们共处的点滴记忆,还有她牺牲自己为他解除魔咒的事情。 “你恢复记忆了?”-儿诧异极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吐出了一口鲜血,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做……”索尔伸手经轻搬上她微微颤抖的双唇,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没想到命运反而开了他们一个大玩笑,居然让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因为-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就像是-在山洞里允下的诺言是不是?”索尔按着开口,帮-儿将尚未说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啊!你去过那个山洞了?”-儿微微吃惊,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滑了下来。 “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索尔小心翼翼地伸手擦干-的眼泪,以一种前所禾有的谦卑语气开口道:“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但是……如果我将选择的机会还给-,-是不是会选择留在我的身边?”- 儿仍是不停地掉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儿,别哭了。”他将-儿紧紧地揽在怀中,这个教会他爱的女人,他怎么会将她给遗忘了?如此恶劣的自己,还有资格得到-的爱吗? “还有梅尔,-帮我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我一定得常-回去给父王瞧瞧。”为了要重新赢回-儿,索尔一边帮她拭泪,一边急促地开口道:“若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宫去,那也可以,我可以到小木屋和-一起住,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当国王。” 他急切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小阿子,让-儿忍不住笑开了脸。 “你要和我一起住在小木屋?可是你达一锅肉汤都不会煮。”-儿故意摇摇头,想起了很久以前他曾经煮过的恐怖肉汤。“你知道吗?就连梅尔也不会将一锅汤煮成那个样子。” “那是……”意外地,索尔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目光。 “但是我会教你。”-儿甜甜蜜蜜地接了最后一句。 “那就不会有问题了。”索尔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为继承人那种严格的训练他都可以通过了,学煮汤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只要-儿肯留下来,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索尔心满意足地搂住她,开心地笑了。虽然有点迟,但是幸福已经再度回到-的生命中了…… 终曲 夜晚的星空,依旧悬挂着一轮魇魅妖异的紫色月亮,但是所有的苦难和磨练都已经过去,曾经笼罩着诺得玛王国的不安,也早已经随风而逝,幸福已经来到,就连空气中,也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王城之外,-漫着淡淡的离愁。 “颖儿,带我一起走!”年满五岁,刚接受册封不久的悔尔小王子,抬终抱着莫颖儿的大腿苦苦衣求,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 “哎呀!你跟着我们到处流浪有什么好?在这里当王子有吃有喝的有什么不好?”莫颖儿三声无奈。原来他真是个万人迷,不管是男人、女人都爱他啊! “不管!我要和你一起去流浪,我不要在这里!”梅尔像是一只会攀爬的小帮子,一边哭泣的同时,已经快爬到了莫颖儿的胸口。 就在梅尔差一点就要凑上去吻到莫颖儿脸颊的时候,一股力道忽然揪住了他的背心,硬生生将他给扯了下来。 “我说小王子……”好听的男音带着淡淡的戏诲,梅尔不高兴地抬起头,看到了赛伦那一张含笑的俊脸。 “干什么?”梅尔刚才委屈的眼神骤变,就像是从一只会撒娇的小猫变成吃人的野豹一样,满怀敌意地瞪着赛伦。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提醒你。”赛伦蓝色的眼睛一眯,低头在悔尔的耳朵边说道:“想和我们一起旅行,是吧?你可想要清楚,我是颖儿的师父,就连颖儿都要服侍我,你若是跟着来,身分可是比我低了一层又一层哩!” 梅尔吞了一口口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这低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吃饭得吃得比我晚、比我少,睡觉也要睡得比我少,就连看到美女想搭讪的时候,你这个小表也得排在我后头,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赛伦不顾一切地威胁。嘿!这个小表居然想和他抢宝贝徒弟,门儿都没有。“呐!你若是待在这里,怎么说也是个王子,要什么有什么,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找很多漂亮的女人服侍你,一株发育不良的小树和一座森林,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梅尔在赛伦和莫颖儿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怒瞪赛伦一眼道:“我知道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赛伦满意地点点头,将梅尔放了下来。这个小表还不笨,将来很有前途。 “赛伦师父,你和他说了些什么?”莫颖儿只知道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梅尔就气鼓鼓地回到他父母的身边去了。 “没什么,我瞧他哭哭啼啼的,就说了一个小笔事给他听。”赛伦耸耸肩,顺手将颖儿揽进怀中,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莫颖儿仍是一头雾水,但是赛伦已经走向前向索尔、-儿,同他们拱手道:“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款待,我们师徒也该离开了。” “你们真的不多留一阵子吗?”-儿脸上有着诚挚的笑容,赛伦师徒可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真希望有什么能够回报他们。 “不用了,我们师徒流浪惯了,是该离开了。”赛伦淡淡一笑。前几天醒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梅尔那个小表居然睡在颖儿的旁边,这怎么得了!他得赶快把颖儿带离那个小表身边才行。 “那我也不勉强,祝你们一路平安。”索尔对赛伦点点头,感谢他们的帮助。 “那么就此告别了。” 赛伦潇洒一笑,背起自己的竖琴,就要和莫颖儿准备离去。 “颖儿!等等!”梅尔大声喊道,跟着跑到莫颖儿的面前,出乎意料地解下了颈子上的项-开口道:“这个是我出生时就有的护生石,现在送给你。” “耶?”莫颖儿诧异地瞪大眼,看着上面浮现出“元”这个字的青白色圆石。 这不是那一颗具有魔力的幻色宝石,梅尔居然这么大方地要送自己? “你收下,反正这里面的力量已经被释放了,我是这块石子的主人,当然可以决定要送给谁。”梅尔将项-放到颖儿的掌心,不允许颖儿拒绝。 “那就谢谢啦!”莫颖儿弯下腰对他微笑,大方地将小石子收起来。 “不要忘了我喔!”梅尔的绿眸闪过一丝光芒,趁着机会紧抓着莫颖儿的袖子,身子向上一跳,就要往莫颖儿的脸上吻去“啦”一声,一个手掌准确无误地挡在颖儿的脸颊和梅尔嘟起的嘴巴中间,显然是早已看穿了梅尔的诡计。 “好了!不要再拖拖拉拉的!我们走吧!”赛伦笑嘻嘻地开口,在松开手的同时已经将莫颖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去了。 “你”梅尔的绿眸几乎要喷出了怒火,这个可恶的赛伦就是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得好好的,气死人了! “再见啦,小表头。”赛伦脸上咧出一抹优雅的笑,揽着颖儿的肩,在朗笑中大步离去。 “喽!你这小子想女人也太早了吧!”看到儿子对莫颖儿那种近乎是的行为,索尔不禁摇头叹息,他转头对-儿蹙眉不解地问道:“除了长相像我之外,他这个性子到底像谁?” “耶?”-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索尔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们父子不管是长相或是性情,都可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没想到索尔居然感觉不到?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什么。”她惩着笑拚命摇头,就算自己的笑声不小心会流泻出来。 “妈妈,颖儿走了!”一直到莫颖儿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梅尔才回过头,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儿抱住她,并且非常刚好地撞开了-的父亲。 “梅尔乖,别难过了。”-儿贝他哭得很难过,非常不舍地想弯腰抱住他。 谁知道她才刚弯下腰想抱抱他,梅尔却被人像提布袋一样提了起来。 “去找别人安慰你!”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梅尔的正是索尔,两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肯认输。 “她是我的母后!”梅尔咬牙切齿。气死人了,早知道他才不要用自己的宝石救人咧!现在这个恶人不但变成了自己的父王,居然还想和他抢母后? “库克!”索尔呼唤着自己的随从,像扔小鸡一样地将儿子扔给了库克。“这个小子不学点礼仪怎么可以,立刻送他上课去!” “是。”库克一边领命,一边还要制住不停挣扎的小王子。 “小子,放聪明点,找别人安慰你去,就是不准找我的女人。”索尔低声威胁,最后又加上一句。“如果你学得好,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满意,我就换漂亮的女人当你的讲师怎么样?” “真的?你可别唬我!”索尔的话果然让梅尔停止挣扎,双眼露出喜悦光芒。 “这是当然。”索尔微笑允诺,只要他别一直缠着-儿,一切都好谈。 梅尔咧嘴一笑,第一次感觉到或许当王子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你别让我失望哩!”索尔大笑出声,揉了揉儿子的黑发,目送他和库克一同离去。 “这是王族特殊的教育方式吗?”-儿惊愕不已。 “-不用担心,有-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学坏?”索尔笑着吻上她的脸颊,戏谨她笑道:“不是吗?骄傲恶劣如我都得融化在-的温柔之下,那个小子没机会变坏的。”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儿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将脸藏在他的胸前。 至今仍然不敢相信命运之神对她如此仁慈,在五年之后,居然重新赐与她幸福-儿双眼含泪,双手紧紧地环住索尔,还住这矢而复得的幸福。 “我爱。”索尔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郑重无比地开口。这是他早就该说、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这五年来,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缺口,我不知道那些空白是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填补它!但是现在-已经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填补了我生命中的空白,谢谢。” “谢我什么?”-儿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心中因为过多的喜悦而疼痛着。 “谢谢-爱我,让我的生命完整。”他笑了,非常温柔地吻上她的唇,再次允诺自己的真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沁凉的晚风吹过,索尔将-儿搂得更紧了,像是搂着今生最珍爱的宝贝。他抬眼,看着那一轮紫色的月亮,这时他才深刻地领悟到,由始至终,它带来的并不是灾害,紫色的月光带着它的魔力,领着他找到-儿,更让他-到了真爱的滋味。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着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像是-儿对他做的那样,受她、保护她,让他们的生命同样地完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