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养女》 第一章 初春的四月天,气温还是偏低,飕飕冷风加上连日不断的蒙蒙细雨,使得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低迷的气氛。 惫好,路旁的树木枝头拼命地冒出点点新芽,努力宣示着春天已经到来的讯息。 一部高级加长型轿车,以极平稳的速度,驰骋在台北往八里的道路上。 在极尽奢华的车子内部,一阵悦耳的音乐声轻轻的流泄在其中。 “总裁,我们要不要先通知一下古院长?这样临时去参观可能有些不妥……”打破乐声,开口讲话的是“石氏企业”的总裁秘书——宋秘书。 宋秘书总是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将已经有些泛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外表就可看出她是个相当精明能干的秘书。 她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跟在老总裁身边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原本老总裁退休,她也应该被撤换工作职务——这是一般公司不变的真理,没有一个主管会留下前任主管的人。 但新任总裁石隽相信她的办事能力,所以大胆的继续聘用她为总裁秘书。 必于这一点,宋秘书心存感谢,也决定自己要更加尽力的为赏识她的石总裁服务。 “不必。”以坚定的低嗄嗓音回应,石隽仍专注的在sitsu531pda上流畅的点选杯面。 “突击检查才能知道,我每年九百万的赞助有没有价值。” “是。”在石隽身旁工作了一年,宋秘书非常了解老板的性子,他不喜欢多话的人,所以她机灵的闭上嘴,不再多话。 一年前,年纪才不过二十五岁的石隽正式的承继老总裁的位置,成为“石氏企业”的新任总裁。 这位年轻总裁,向众人证明了自己在商业上独到的眼光,在一年间便让“石氏”掌握亚洲经济的命脉。 但很多人都知道,石隽未接班前,是亚洲着名的黑帮——“风云会”的教父。 即使他已经卸下教父身分,进行漂白动作,但一般上流社会人士,还是不可避免的对他充满恐惧。 没有人知道,令人望而生惧的石隽,其实是个好心的男人,因为他在私底下赞助许多慈善团体。 这一个秘密只有贴身的宋秘书知道。因为石隽信任宋秘书,连私人的事情也会委由宋秘书代为办理。 今天因重要会议取消,临时决定要去参观的“广慈孤儿院”,也是石隽的赞助对象之一。 对这未先知会的突击检查,宋秘书只希望孤儿院最好什么状况都没有,免得惹得老板不高兴。 在她印象中,这位年轻的老板虽然看起来英挺潇洒,但要真发起火来……绝对没有人能承受得住。 这一点宋秘书绝对敢保证。 ☆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子缓缓的驶入一条泥巴小路。没有多久车子就在“广慈孤儿院”斑驳生锈的铁门前停下来。 一下车就看到车身被溅起的泥泞弄脏大半,宋秘书皱起眉头,但她还是尽责的打起伞,为总裁撑伞。 只是这对她来说,实在是辛苦了些。总裁身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而她不过才一百六十公分左右…… 这二十几公分的差距,必须用两寸高跟鞋和使劲伸长的右手来补足,否则不小心让伞缘戳到总裁的眼睛——这可不是一个能干的秘书该做的蠢事。 石隽下车,正打算进屋里去,却倏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瞥见一个瘦小的男孩在庭院中,吃力的搬着一个对他的体型而言,明显超重的大塑胶箱。 尽避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但那个男孩仍然喘着气、努力撑着,在几个蹒跚步伐后,终于不支跌倒在泥巴地上…… 紧皱眉头,石隽大跨步的往前走,全然不顾溅起的泥巴弄脏他昂贵的手工西裤。 “总裁——”慢了几拍,宋秘书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石隽往前走去。 抓住男孩的右手臂,石隽极不温柔一把将他从泥泞中给拉起来。 “啊!好痛——”一个细细柔柔的女声发出吃痛的呼声。 “你是个女孩子?!”石隽意外的发现“他”竟是个约莫十五岁的女孩。 大雨将她脸上的泥泞冲去,从污泥下展现出的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小巧挺立的鼻梁、红润可爱的菱形小嘴…… 然而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如此的苍白、瘦削。 “你没事吧?”注意到女孩的双手掌心红肿一片,再瞥瞥掉在一旁的大塑胶箱,石隽心中燃起一把火。 可恶……这间烂孤儿院,竟然要小女孩搬这么重的箱子! “我、我没事,谢谢你扶我起来。”怯生生的道谢,抬起头对上那双深幽的棕眼,女孩这才发现这个抓住自己的年轻男人,是这么的英俊。 一头黑发被雨打湿、性感的卷起来,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滴落,薄薄的唇紧抿着,而紧紧皱着的眉头问还有一个深深的凹槽,看起来优雅,却又带点狂肆的气质…… 她红着脸、张着小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开始急速的跳起来。 眼前女孩痴迷的眼神,让石隽有点好笑的扬起嘴角。 他非常习惯女人盯住他的爱慕视线。可是这女孩一点都不掩饰的注视,真是天真的可爱。 视线随意的往下游移,顿时,他眼神为之一黯。 陈旧的衣服掩不住她玲珑的身段! 尽避她瘦的可以说是瘦骨嶙峋,却出人意料的丰满。此时她胸前大片的污泥被雨冲去,将已经发育饱满的胸房形状曝露出,上头明显突起的两点,正随着她急喘的呼吸诱人的上下起伏。 眼前的她虽然年轻,却十足的散发出一股甜美、性感的气味。 这个突热冒出的想法,让石隽反射性的起了强大的生理反应,跨下也不由自主的硬挺起来。 “shit!”警觉到自已竟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起了不该有的反应,石隽皱着眉爆出粗口。 “我、我、对不起……”被他的粗口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女孩害怕的挣月兑他强健手臂的桎梏,往后退好几步。 “总裁,您快撑伞。”虽然总裁已经淋得一身狼狈,但追过来的宋秘书,还是尽责的将伞往石隽身上遮。 不理会宋秘书的动作,石隽正想开口安抚明显受到惊吓的女孩,身后却博来一阵叫喊声。 “心荷,你没事吧?”古院长带着几个院童走出来,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使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我跌倒了,是这位先生好心的扶我起来。”心荷偷偷瞟了石隽一眼,随即害羞的低下头去。 注意到心荷的视线,古院长皱眉说道:“快去换件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痹顺的点点头,心荷不敢再偷看石隽一眼,随即匆匆的跑进屋。 “喔!是这样啊?谢谢你了,先生。”古院长朝石隽笑笑,并指示身后的院童将大塑胶箱给抬进去。 “宋秘书你好,怎么今天有空到院里来?”古院长亲切的和宋秘书打招呼。 “院长您好,这位是我们总裁,想来参观一下孤儿院。”宋秘书走向前,向古院长介绍石隽的身分。 一听到来者是长期赞助孤儿院的善心人士,古院长眼中立刻闪耀出兴奋的光辉,她热切的说道: “原来是总裁大驾光临,怎么不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准备欢迎您。” 一到孤儿院,就让石隽的心情坏到极点,所以面对古院长热情的招呼,石隽还是冷冷的不发一语,完全没有回应的打算。 气氛就这样沉默了好几秒钟, “古院长,请先借个地方让我们总裁换一下衣服吧?”眼见情形有些尴尬,宋秘书打圆场似的忙说道。 “喔!那请总裁先到院长室换衣服吧!这边请。”仿佛获得大赦般,古院长抹抹额际的汗。 这所孤儿院都是靠着这位石总裁的赞助才能撑得下去,她可不希望惹得总裁不快,万一他一怒之下,断了未来的金援…… 那可怎么办才好? ☆ 在院长室附设的浴室里快速的淋浴绑,石隽随即换上了宋秘书从车里拿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西装。 当他走出浴室,宋秘书兴古院长,立刻从沙发上恭敬的站起身迎接他。 “石总裁,热水还热吧?”古院长殷勤的问着石隽。 淡淡的点点头,石隽一句话都懒得回。 惫好宋秘书再次出面打圆场。“古院长,那现在就照我们刚刚说的,请领我们去参观一下院里吧!” “好!两位这边请。” 迸院长领着石隽、宋秘书在院里绕了一圈,参观了院童的寝室、读书室、厨房等等地方,同时还不断的介绍着院里的成立原因及近况。 最后他们来到所谓的工作室。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工作室里有一、二十个年纪从十岁到十五、六岁不等的院童,正聚精会神的做着手工。 仔细一看,他们各自拿着一把大剪子,正从一片大塑胶片上,把造型不同的小塑胶块从上头剪下来。 由于塑胶块有些厚度,因此他们必须使劲全力,才能顺利的剪下来。 石隽注意到他们的手上,因过度使力的关系,普遍都有手掌红肿的情况。 然后,他发现那个在雨中跌倒的女孩子,也在其中。 她用力的剪着塑胶块,脸上还不时因手上的疼痛而露出痛苦的神情,那苍白的模样实在是楚楚可怜极了。 石隽眼神一冷,立刻凶狠的瞪向古院长,“我每年的赞助都白给了吗?你竟然强迫这些孩子做这么粗重的手工?” 迸院长不是能言善道的人,被这么冷冷一瞪,脚差点没软得跪下来。 她讪讪的回道:“总裁您有所不知,这块地是租的,每年需要付上一笔可观的租金,再来,我们的院童年年增加,主要又都只依赖您的捐款,在经济上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只好教孩子们做些手工贴补一下……” 石隽不吭声,指着那个苍白的身形问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几岁?为什么到这里来?” “哪个女孩?喔!是沈心荷啊!”古院长不敢不从,开始述说着心荷的背景。 “她今年十五岁。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是一年前才来到院里的。听说她原本家里很有钱,爸爸好像是“通达”的老板。 一年前,她爸爸碰上了什么商业上的竞争,导致生意失败,一夕之间破产,她爸爸因为忍受不了失败,于是强逼全家一起吃安眠药自杀。 被发现时,她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当场死亡,只有她侥幸的存活下来。可是因为没有亲戚愿意照顾她,所以她被辗转送到院里来。 她是个很温和、容易害羞的女孩子。人也很乖巧,常主动帮忙照顾较小的院童。只是院内没有多余的钱,让院童继续读书,所以她无法继续学业。关于这-点,她倒也从来没有任何抱怨……” 迸院长说了一长串故事,就是没注意到石隽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在古院长说到一半时,石隽心里就有谱了。 他实在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他竟会在孤儿院里遇到“通达”老板——沈通的女儿。 自石隽有记忆起,便跟随着不被爷爷承认的母亲在日本长大。他靠着白已的能力、拿命去搏,才得到“风云帮”教父的地位。 即使在日本能呼风唤雨,但在他心中,唯有继承老总裁——也就是他爷爷的地位,才能教所有石家人真正低头。 正好石家出了一堆不长进的子孙,为了石氏的未来!老总裁不得不让他回来好试试他的能耐。 于是他放弃日本的一切回到台湾,在老总裁面前力求表现,好使老总裁接受他这个“日本妓女”生的孙子。 为了逼退其他石家虎视眈眈的儿孙辈,因此他接受了老总裁的考验,必须在一年内让石氏的五个商业敌手一一垮台。 而他确实的作到了!通达就是他最后一个毁灭的目标。 尽避在商场上做生意原本就有风险,输赢全凭实力。可是出他意料之外,沈通竟然这么想不开,竟然拉着全家陪葬?! 只留下那个女孩子无依无靠…… 对于她不幸的命运,他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责任。 深深的再看了一眼沈心荷,石隽做下决定。 直直盯着窗内的身影,他淡淡的开口吩咐宋秘书。 “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你立刻把孤儿院的地给买到手,转到孤儿院名下。”顿了顿,石隽续道;“那个女孩……心荷。我会助养她的生活费、教育费直到大学毕业。” “另外,我会每年提供孤儿院一千万的捐款,唯一的条件,就是——”转头斜睨了古院长一眼。 “不能告诉沈心荷,助养的人是谁……这一点没问题吧?” 听到这天降的大好消息,古院长只差没跪地叩谢神迹,怎么会有任何异议? “是是是,一切依照您的吩咐,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她忙不迭的点头允诺。 不对一旁满脸狐疑的宋秘书做任何解释,也充耳不闻古院长长如老大婆裹脚布般,叨叨絮絮的感谢词,石隽只是若有深意的看着窗内那苍白、漂亮的身影。 靶觉到一股凝灼的视线在看自己,心荷缓缓的抬起头,直直的望入他那双深幽、好像带有魔力的眼底。 满脸羞红、假装没事似的,低下头继续工作,可她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晓得过了多久,等到她再度鼓起勇气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从窗户的那一端消失…… 第二章 七年后 炎热的六月天,夜幕虽然已经低垂,但是沉滞的空气中仍残留着白天的蒸腾热气。 必到自己租赁的小套房外,纤手伸入皮包中寻找着房门钥匙,在隐约渗入的月光烘托下,映照出一张清美秀丽的脸蛋。 进门后,心荷将皮包放在单人床上,终于放松的吐了一口气。 这间套房虽然可以说相当简陋,但却是她离开八里的孤儿院以后,为了上学方便,所租赁的小小天地。 平时她除了去当家教外,是不会这么晚回来的。 但今天是她大学毕业的日子,拗不过班代坚持全班都必须出席的命令,她不得不去参加狂欢的毕业庆祝舞会。 但一向容易紧张的她,除了必须不断婉拒男同学的邀舞,还得拼命闪躲一些女同学憎恨的眼光…… 倍感压力的她在舞会结束前,便提前的离开。 她明白,班上的女同学一直都很讨厌她。 那是因为即使白己不招摇、不出风头,还是会引来许多男同学的爱幕,无形中她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没有人愿意卸下心防对她,以致她无法在大学中交到知心的朋友…… 无奈的摇摇头,心荷将头上系的发带解下。 一头如瀑般的长发披垂而下,软软的秀发衬得她瓜子型的细致小脸,像朵白荷花一样清灵动人。 到浴室里洗个舒服的澡,将一身的尘土都洗净后,心荷泡杯即溶咖啡,坐到书桌前,开始进行她已经牵挂一整天的事—— 她开始写给她助养人的信。 亲爱的叔叔您好: 我是心荷,谢谢您在我十五岁那年供给我助养金,给我机会、让我能够上学读书。 今天我毕业了。以后我就可以自力更生了。 这七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想着要如何感谢您的帮助,但遗憾的是不能当面向您道谢…… 停下笔,心荷看着自己所写下的内容,不禁开口喃喃说道:“这该是最后一封信了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呢?他就像亲生父亲一样,不计一切的付出,让她能上学读书。 心荷从不知道好心的助养人是谁,古院长只告诉她是个叔叔,却不肯告诉她助养人的真实身分,因此她连想当面道谢都没有机会。 禁不过她的哀求,古院长答应会把信件转给助养人,因此她长期以来,一直保持着写信给“他”的习惯。 她甚至还满怀感恩的附上自己的毕业证书、成绩单…… 虽然助养人从不回信,但只要知道他能收到信,心荷就很心满意足。 今天她终于顺利的完成学业,她相信凭自己国立大学的文凭,能让她多赚点钱寄回孤儿院。 甭儿院虽然每年有固定的捐款,但她还是希望能多攒点钱,让院里的弟妹偶尔买点奢侈的东西—— 因为她最能了解孤儿一无所有的痛苦。 苦笑着低下头,心荷拿起笔准备把信写完。 尽避不会有机会见到他,只能把感谢放在心底。但她会永远、永远记住他这个好心叔叔…… ☆ 石氏企业总部大楼 “石氏”是大台北地区着名的福利好、待遇高的企业,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还进不了。 经过一连串比大学联考还要困难的入社测验,心荷终于成功的成为石氏的新社员。 即使她只是新人,但一到这里上班,薪水就是外头公司的两倍。 心荷为此着实高兴了好几天。 可是被分配到秘书室的她,工作起来却是十分辛苦。 秘书室里共有六个秘书,负责管理秘书室的一级秘书——宋秘书,因为请长假不在公司,而由刘秘书暂管秘书室。 因为心荷长得漂亮,自然成为其他秘书集体欺负的对象。大伙不但孤立她、任意的使唤她做事—— 再过分点的人,还把自己份内的事都丢给心荷。 但心荷还是咬着牙忍耐,每天早到晚退的加班,她只希望等时间一久,同事便能对她和善些。 一早,她就手不停歇的将昨晚她加班准备好的会议资料,一份份的放到圆弧形的会议桌上。 没有其他秘书帮忙,又必须在时间内准备好一切,忙碌的她实在没时间去欣赏、赞叹会议室的气派豪华。 每个月的总裁会议是全公司最重要的会议,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再三的检查是否有疏漏,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心荷总算放下心。 “其他人呢?”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她吓了一跳。 心荷转头一看,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正一脸不悦的站在眼前。 “会、会议还没开始,其他主管还没到……” “我是问你,其他该来作准备工作的秘书都到哪去了?”男人不耐烦的皱眉说道。 懊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们还在秘书室喝茶看早报吧? 白己才来不久,也不晓得他是什么部门的主管,不会扯谎的心荷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 “其、其他的秘书……” 看到她结结巴巴的样子,石隽心里就有数。 他不认为其他的秘书都死了! 难得提早到公司的——,本想先来查看一下秘书的准备工作,没想到却发现只有一张漂亮的生面孔独自在会议室忙着。 眼前这女人白皙漂亮、气质清新,看起来有一股特别的灵气…… 可惜,石隽一向喜欢丰满艳丽的女人。 “你是什么部门的?”石隽眯起眼往前跨了两步,近得几乎要碰触到她。 “我、我是新进的秘书……姓、姓沈……”直视他毫不保留的眼神,心荷无法自制的红透了整张脸。 “啊——”不敢与他大靠近,心荷慌张地直往后退,一个不小心却绊到地上的纸箱,无可避免的往后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跌倒在地时,一双强健的臂膀紧紧环住了她的身体,拯救她免于跌倒的命运。 “啊、谢、谢谢你……”被男人紧抱在怀中、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正熨贴着自己颤抖的身子,这下子心荷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不用客气。”石隽坏坏的在她耳际吹气。 湿热时呼息引发一股酥麻的感觉窜过全身,心荷羞愧的发现自己的竟然隔着敏感的挺立起来,薄薄的衬衫根本遮掩不了这自然的生理反应。 懊丢脸呐…… 尴尬的想伸手挡住前胸,可她的手却又被环在他身侧,心荷紧张的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注意到她上明显的突起,咧开嘴,石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容易脸红、却又这么敏感的小东西。 他感兴趣的的想开口说话,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啊!总裁提早到了?!”原本还悠哉悠哉的秘书群,一发现石隽已经到了便慌张起来。 在发现总裁竟然亲昵的搂住那个新进的小秘书后,秘书们的眼中纷纷冒出战斗火花。 但石隽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松开手臂好让心荷自己站稳。 “总裁,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会议。” “总裁您今天来得真早……” 秘书们一涌上前,谄媚外加邀功似的围绕着石隽,几个利落的动作便将心荷硬生生的给挤到一旁。 没想到他竟是总裁! 这个消息让心荷紧张的喘个不停。 突然间他那一双棕眼扫过来,心荷慌张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只是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倏的涌上心头。 他的眼睛、他的脸……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总裁吧?可心荷实在没时间想其他的东西。 迸张的整理好东西,她转身逃离会议室,只留下一室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和一双若有所思的棕色眼眸…… ☆ 石隽坐在总裁室巨型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双眼锐利的审视着电脑萤幕上、从日本传来的重要报告。 在看过几个重要的分析报告后,石隽用力按下内线按键,吩咐秘书道:“你进来一下。”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门被推开来,答话的却不是宋秘书,这让石隽不免错愕。 “宋秘书呢?”他沉声道, “总裁您忘了,宋秘书请长假,从今天起由我暂代她的职务。”天掉下来的好运,让刘秘书娇笑得连假睫毛都快掉下来了。 能够上到六十楼接近总裁,就等于一步登天,搞不好总裁会因此看上她呢! 想到这里,刘秘书努力的ㄍ一ㄥ住,好维持她觉得最优美的站姿。 听到这些话,石隽才想起宋秘书休假的事。 已经有点年纪的宋秘书,平时从没请过假,这一次因为她在美国的侄女结婚、怀孕,因此自己给了她一段颇长的假,让她顺道去美国散散心,好慰劳她多年来的辛苦工作。 前几天,宋秘书就欢天喜地的搭上赴美国的班机了。 石隽皱着眉,看着刘秘书那副做作的姿态,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接着他有了个想法。“秘书室有个新人,姓沈。你去叫她上来、和她交替工作。” 刘秘书笑得僵住。“可、可是我才上来不到一天……她、她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打断她续下的话,石隽一脸冰冷。“宋秘书一向不需要我说第二次。” 如斗败的孔雀,刘秘书臭臭的应声是,便僵硬的退出去。 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刘秘书,回到秘书室后到处诉苦,再来更是狠削心菏一顿?讽刺她是个手段高明的女人, 秘书们议论纷纷,都以鄙视的眼神看着心荷。 早上在会议室总裁抱住心荷的那一幕,大家可是都看见了,现在总裁又临时调她上去…… 说她跟总裁没一腿那才有鬼! 满头雾水的心荷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她只能吞忍的任人冷嘲热讽,接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依照指示去做。 两个小时后,她忐忑不安的上了可以直达六十楼总裁室的电梯。 一出电梯,心荷先是看到一个办公桌,靠墙侧有一张暗红色的缎面沙发,另外一侧则有一扇墨黑的大门。 那应该就是总裁室吧? “叩,叩。” 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抹去手心上的汗,心荷走上前去敲敲门。 “进来。” 深呼吸好几口后,她鼓起勇气走进去。 进到总裁室,心荷注意到石隽就坐在办公桌后。 “总、总裁。”才刚开口,心荷又是一阵脸红,她害羞的低下头。 一想起在会议室时,自己那令人尴尬的反应,心荷就没办法抬头直视他。 他可是总裁啊,而自己竟然会在总裁面前出糗…… “把头抬起来。”石隽咧开嘴。“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准低着头。” “是……总裁。”别扭的抬起头,心荷还是不能控制脸上的潮红。 “你几岁了?” 石隽嗤笑,眼前这个红脸女圭女圭铁定还是处女。 “二、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对石隽而言,不管是什么女人他都玩得起,但是不碰处女、身边秘书则是他的规矩。 不碰处女,是因为一沾上处女容易被粘住不放;不碰秘书则是因为他不想因两人关系而影响公事。 虽然有点可惜,但她刚好触犯他两大禁忌,所以石隽没有动她的兴趣。 要她上来,是因为她长得够赏心悦目,在宋秘书销假回来之前,她可以摆在总裁室当作空气清香剂…… 如此而已。 转变情绪,石隽回复工作上一贯冷静自持的表情。 “在宋秘书回来之前,你必须代理她的工作,我有事叫你,会按键指示。每天你必须发出四次电子邮件到各国分部。交代给你的所有文件,你必须在每天下班前完成。还有,每天早上我到之前!要有一杯不加糖卡布其诺放在我桌上,没我同意你不能进我办公室……” 顿了顿,石隽道:“你听懂了吗?” “是,我知道,您刚刚吩咐的是……” 虽然有点讶异总裁突然间转变的态度,但心荷还是乖顺的点点头,仔细的将总裁的指示又复述一遍。 石隽满意的点点头,至少她不是个光有脸孔的傻瓜。 指指一旁桌上堆的像小山一样的档案夹,石隽开口说道:“你可以开始做事了……” 第三章 坐在座位上,盯着萤幕、敲打键盘,心荷清丽的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在惶惶不安中熬过几个星期后,心荷渐渐的习惯石隽的工作方式。 其实在总裁手下作事并不是很难,只要秉持迅速、正确这两个原则,完成总裁指示的工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心荷还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调到总裁室来,可她也没勇气直接询问总裁。 心荷曾经不知羞的猜想,难道真如其他秘书的讽刺,总裁真的对她有好感,才会调她到总裁室? 但石隽在工作时相当严峻,对待心荷也没有特别的和善。 不过在每天的相处中,心荷确实的发现到,石隽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撇开他英挺、性感的外表不提,在工作上他果决、睿智,处理事情不但明快、眼光又相当独到,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让公司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个拥有成功事业的男人,会散发出一种自信光芒,吸引众人倾幕的目光,这是无庸置疑的。 没有女人能抗拒这样的男人——特别是天真单纯、没有什么男人经验的心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总是不自主的搜寻着石隽的身影,他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叫她脸红心跳不已。 心荷当然明白,石隽是天,而她只是泥,绝不可能跟他有任何交集。 可每当桌上内线电话指示灯亮起,她就会非常快乐,因为那表示她又有机会可以顺理成章的站在总裁面前、听他说话。 不需要他知道,心荷只要能这样偷偷喜欢他就很幸福…… 才想到这儿,突然有一根涂着鲜红蔻丹的葱葱玉指,叩叩的敲着电脑萤幕,惊醒思绪已然飞到九霄云外的心荷。 心荷一抬头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火红色紧身露背装、艳丽的女人。 “您好,请问有事吗?”尴尬的笑笑,身为代理总裁秘书,却没注意到有人上来,心荷因为自己的不专业而感到羞愧。 “我找你们总裁。”慵懒的声音像只性感的小猫,这女人不但人艳,连声音都充满诱人魅力, “请问您是哪位,我为您通报一声。” “不用了。”女人暧昧的眨眨眼。“我要给他一个特别的惊喜。” 说完话,女人便头也不回的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推开总裁室大门。 傻呼呼的楞在座位上,心荷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去阻止她。 此时电话的指示灯响起,透过扩音器博来石隽冷冷的声音:“两个小时内,我不接电话、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几分钟后,她听到总裁室隐隐约约传来调笑声,接着便是一连串急促的申吟、喘息声。 惨白着一张脸,心荷虽然单纯,但她不是笨蛋,她知道总裁室里头的人在做些什么。 瘫倒在座位上,紧咬双唇,心荷强迫自己继续敲打键盘,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注意总裁室里传出的婬秽笑声。 但是有股涩涩的、酸酸的、苦苦的滋味却开始在她心中发酵…… ☆ 不知过了多久,总裁室门终于被推开。 性感美女用右手食指勾着皮包的细带,先瞟了不自在地僵在座位上的心荷一眼,接着便妖娆多姿的迳自进电梯离去。 低下头,心荷继续打着电脑,整个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答答答答规律的敲打键盘声。 饼了一会儿,内线指示灯又亮起来, “你进来一下。”低沉的嗓音响起,打破空气中的沉寂。 心中稍微挣扎了一下,心荷随即拿起记事本,敲敲门之后,有些不安的进入总裁宣。 进去之后,石隽背向着她正站在窗前抽烟,而他的领带、西装外套则被随便的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桌上有几份文件你立刻打好,然后照上头的信箱寄送出去。记住!一定要在下午一点之前发送……”石隽吐口烟,开口吩咐道。 但他的吩咐并未得到预期的回答。 因为心荷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她知道那是欢爱之后的余味! 这点认知让心荷的脸由红转白,一时间她有些站不稳脚步,浑沌的思绪让她漏失掉石隽所交代的事项。 等了几秒,没得到该有的回应,石隽迅速的转身瞪着脸色苍白的心荷。 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女孩,石隽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以一个新进秘书而言,这一段时间以来,在工作上她非常的尽心,也表现的非常称职。 这证明她不只是个花瓶——还是个相当实用的花瓶。 只是石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孩明显的已对自己产生爱慕。 石隽不是玩不起这种小女人,但这并不是他要她上来的目的。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确实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只可惜他并不打算破坏自己的规矩。 不希望公司有无谓的流言流窜,他决定扣她保持单纯的老板对下属的关系。 “你是因为天气太热、耳朵热坏了?没有听到我刚才的吩咐吗?”冷冷的出口讽刺,石隽不打算再给她任何作梦的空间, 因为石隽认为,让她继续作梦下去,才是一件残忍的事。 “对、对不起,总裁。” 这一段时间来,心荷从没有机会见识到石隽严厉的一面,如今他一发飘竟让心荷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都记清楚了,我立刻去整理文件。” 迸慌张张的拿起桌上的公文夹,心荷转身要走,却被石隽更加残忍的话语给冻住脚步。 “对了,”石隽冷冷说道:“记住!你只是-个小秘书,没有资格作一些超越自己身分的幻想。” 立刻听懂他话中的涵义,心荷拿着公文的手剧烈的抖起来。 “啪”的一声,公文全掉落在地上。 他知道了!知道自己对他的—— 一种单恋秘密被窥破的难堪,狠狠的打击着心荷脆弱、纯洁的爱恋心情, 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她蹲将散落一地的公文捡起来,然后仓皇失措的逃离这个令人难堪的地方。 而身后的石隽,只是冷然的看着这一切。 ☆ 中午在人声鼎沸的员工餐厅里,桌桌都是人满为患,但心菏却一人独自的吃着饭。 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到四周传来的闲言闲语,但她的心还是委屈的紧缩起来。 自从总裁钦点她到总裁室后,公司内部就流传着她与总裁之间有暧昧的关系,因此原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在公司的处境就更为难。 不但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还会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好像她是个的女人似的。 可心荷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分——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罢了,不该对自己的老板有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再加上那日的难堪……使她决定压下自己的感情,因为做好份内的事,才是她最重要的工作。 只要等到宋秘书回来,她就可以不用再面对石隽。 可……离开总裁室后,她就必须回到秘书室,秘书室的其他同事会对她和善吗? 心荷苍白的脸庞泛出一抹苦笑。 辛辛苦苦进了石氏,她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么糟糕的状况。 收拾好餐盘送到回收台,心荷默默的离开餐厅,准备回总裁室整理明天开会必备的重要文件资料。 没想到她刚到一楼的回廊角落,就被人给拦下来。 “唷!这么可怜一个人吃饭啊?怎么不叫你的总裁带你去吃鲍鱼大餐?”刘秘书讽刺的开口说道,脸上充满不怀好意的笑容。 叹口气,心荷实在没什么力气去应付她,可刘秘书就堵在面前,她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刘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一个秘书,总裁怎么可能会带我去吃什么大餐呢?”心荷好脾气的解释道。 “呸!你少装了,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总裁之间的丑事……” “我和总裁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请你不要随便乱说。”听到这么没有分寸的指控,使得心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你告诉我,凭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怎么上得了六十楼?”刘秘书恶狠狠的瞪着心荷。 鲍司秘书群里,除了宋秘书,就属她的阶级最高,好不容易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却被这个女人给破坏。 “你知道我熬多久才有机会到总裁室吗?我还待不到一个上午,就被你打下来!你的手段真高,到公司还没多久,就勾搭上总裁?” 摇摇头,心荷实在很难相信刘秘书会把自己想的那么坏。 “刘姐,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心荷正想接下去为自己辩解,话还没说完,一记巴掌就伺候到她脸上。 这个巴掌结实火辣、打得心荷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上。 她被打得头一阵晕,左脸也明显的红肿起来,嘴角还渗出一点血丝。 “你怎么可以打我?”委屈的泪水霎时涌上眼眶,心荷没料到刘秘书竟会出手打人。 “不能打你吗?不满的话,你去跟总裁告状啊!你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光会用那张漂亮的脸孔哄男人。”刘秘书趾高气昂的插着腰。 “再敢顶嘴,我就再给你一巴掌!” 边说着,刘秘书高高举起手,准备再赏心荷一个巴掌…… “敢打,你试试看。”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刘秘书身后响起。 打人的恶行恶状被撞个正着,是有些尴尬,但这个人还敢为心荷出头,这一点让刘秘书心中超级不爽。 “我为什么不敢打?敢罗唆,找连你——”刘秘书一个转身,本来想破口大骂,但一看到对方,她不但吓得腿软,声音也抖起来。“啊——总,总裁……” 眼前一脸严峻的男人,正是他们石氏的总裁——石隽! “说啊,说下去。你连我都怎么样?”挑起眉,石隽懒懒的问着。 “我、我没……”结结巴巴,刘秘书实在找不出话来为自己解套, 棕眼望向刘秘书身后的心荷,看到她肿起半边脸、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石隽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控制的怒火。 “你立刻收拾东西,限你一小时内离开石氏大楼,”他冷冷的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总、总裁——请原谅我——”软倒在地,刘秘书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拉起心荷往电梯的方向走,石隽毫不在意身后那一阵阵悲惨的哭叫声。 直到进了直达电梯,心荷才从那一场膘乱中清醒过来,想到刘秘书那悲惨的模样,她反而有点同情她。 “总裁,我想刘秘书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开口说话,但心荷还是想替刘秘书求情。 “闭嘴!”石隽大吼一声,立刻吓住心荷未完的话。 “你没脑子吗?被人打了,还想为她求情?”他不满的盯着怯生生缩在一旁的心荷,大声斥责。 低下头,心荷被他的怒气吓得不敢再多吭一声。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正温柔的捧住她红肿的脸,轻轻的抚模着。 “这社会到处都有坏人,你应该要学着保护自己。”突然间开口说话,石隽语气中带着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宠溺。 迟疑的睁开眼,心荷对上他魔魅棕眼,怯怯的、贪心的承受他突然赐与的温柔。 电梯里一片静默,嗳昧的氛围充斥在小小的电梯里…… 直到“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暗示两人六十楼已经到了。 仿佛被灼伤手似的,石隽抽回手转身急着离开,走没几步却又在电梯口停下来。 “你的脸……记得热敷才能消肿。”粗嗄着声,石隽有些僵硬的留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电梯口。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渐渐远去,心荷心中一阵迷惘。 苞在他身边虽然还下到一个月,但是她却已经见识过他种种不同的面貌。 这个男人冷静、严峻、毫不留情、有时却又调笑自若,甚至流露出不一样的温柔…… 但是,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刚刚的温柔是真还是假?她实在不知道呵。 第四章 石氏总部大楼内,充满着难得的欢乐气氛。 那是因为石氏与美国诺夫集团在历经半年的缠斗之后,终于顺利的取得美东联合商区的掌控权。 预计这项新改变,将使得石氏在美东的所有投资分部,累计超过上亿美元的获利。 这不但是石氏的胜利,也是台湾企业的荣耀。 为此,石隽特地在公司三十八、三十九楼两个楼面展开大规模的庆祝酒会。 他下令总部近万名员工,今日都必须放下手边工作,集中到这两个楼面,尽情的饮酒狂欢、享受精致的外烩美食。 在一片欢乐声中,只有心荷一个人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 不是她故意违抗总裁命令,实在是她不喜欢这种过于欢乐的场跋,因此她宁愿待在办公室里将工作好好的完成。 “你在做什么?” 当她正专注的计算数字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低沉的声音吓一跳。 心荷抬头-看,发现穿着一袭浅棕色休闲西装的石隽,正斜靠在入门旁的墙上看着她。 “总裁……”因为认真工作被抓包,而感到羞愧的,心荷应是第一人。 “我吩咐过,所有的人都必须停上工作,到楼下去狂欢……”石隽勾起嘴角。“只有你敢违抗总裁命令!” “我、我……”心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下去吧!”淡淡的说了一句,石隽随即转身离去,只留下心荷还傻呼呼的坐在位置上。 虽然石隽已经离开,但心荷也不敢再继续工作下去,万一他又回来,耶怎么办呢? 不想让石隽生气,于是她连忙收拾东西,想跟着石隽的脚步下楼去。 正当这个时候,她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作恶的浓厚酒味,同一时间大门被打开,一个明显喝了酒的男人晃进来。 “这里是总裁室,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微微皱着眉头,心荷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礼貌的问着话。 “哈、哈……我不找总裁,我是来找、找你的……小美人。”男人藉着酒意装疯卖傻起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立刻离开总裁室。”眼见情况似乎不对?心荷一边说着,一边警戒的想绕过男人往大门走去。 “想走?作梦!”男人突然迅速的抓住心荷,将她用力的压倒在桌上。 “啊——你、称想做什么?放开找!”后脑撞到桌缘隐隐作痛,心荷惊恐的喊叫着。 “做什么?公司里早就傅遍你和总裁的事。”男人婬秽的邪笑,“啧啧,年轻貌美的新人秘书能立刻调上来,你的“功夫”一定不赖吧!” “你胡说什么,快放关我!” “你少装了,趁着总裁不在,让我和你玩玩。” “不要!放开我——”拼命的挣扎,心荷失手抓破男人的脸,他脸上立刻出现几道明显的血痕。 男人愤怒的用力甩心荷一个巴掌,重击之下,心荷立刻陷人昏沉的状态,但她口中仍喃喃的申吟:“不……不要……” “婊子,给我识相点!我可是人事部经理。总裁迟早玩腻你,到时候没人罩你,看你还装什么清高!” 他用力扯开心荷的衬衫领口,一颗颗钮扣纷纷四射弹落。 敞开的衬衫被扯开,暴露出仅穿着薄薄丝质的雪白胸口,高耸的胸房正随着心荷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看不出你这么瘦,胸前倒挺丰满的。” 男人邪笑着将贼手伸入心荷套装短裙下,打算一把扯下她的内裤,好好爽快一番…… 没想到手才刚伸进去,他立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揪住绑颈,整个人直直的被拉起来。 “呜啊……”颈上渐渐加重的力道,使得他胸中的空气在短时间内急速散失。 “你想怎么死?” 冰冷无温度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对他而言,这正是魔鬼撒旦的语言。 无法再继续思考,因为最后一丝空气已经被抽干,他无力的任魔鬼——石隽将他丢到地上。 铁青着脸,石隽拨通安全室分机,冷声命令安全人员立刻上来处理昏倒在地的废物。 随即他温柔的抱起晕倒在桌上不醒人事的心荷,走向总裁室内的套房。 ☆ 脸上的疼痛,让心荷从朦蒙胧胧的意识中苏醒。 “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心荷紧紧的拉住扒在自己身上的丝质床单,惊恐的蜷缩到床角。 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湿答答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一想到这里,心荷就恶心的想吐, 突然房门的门把转动,心荷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 如果是那个男人,那她宁愿立刻自杀,也不要被他、被他…… 她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石隽。 石隽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淡淡的开口说道;“过来。” “刚刚……我……那个男人……”低下头咬着唇,心荷吞吞吐吐就是问不出口。 “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个男人已经被带下去。”他再说一次。“过来,你的脸需要冰敷。” 听到这里,心荷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湿毛巾,而自己脸上的肿伤也呼应似的发烫着。 迟疑了下,手中仍紧紧的将床单护在胸前,她半跪半爬的移动靠向床边。 冰冷的毛巾一沾到脸上,反而让疼痛的感觉越加明显,心荷直觉的就想退开。 “别动。”石隽迅速的将她搂入怀中,拿毛巾的手则坚定的放在她颊上。 亲密的蜷在他怀中,而他身上带着温度的古龙水味,让心荷的双烦开始不受硿的发烫,一下子便将毛巾给酝热。 发现毛巾失去冰敷的作用,石隽皱皱眉头,“你等一下,我去换条毛巾。” 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心荷冲动的搂住他宽阔的后背。 “请……请不要离开,求你……”颤着身子,心荷以前所未有的决心恳求他。“求你……爱我。” 停下起身的动作,转过身,石隽深邃的棕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你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吗?” “抱找。”尽避羞红脸,心荷仍是坚定的点点头,颤抖的手缓缓将胸前的床单放下。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一阵难堪的沉默几乎要让心荷以为——他就要拒绝自己! 直到石隽突然咧开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那就……如你所愿。” 石隽开始月兑上的衣服,心荷低下头羞红一张脸,看都不敢看他。 他突然赤果果的坐到心荷身边。 心荷反射性的就想躲开,但他有力的双手立刻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让心荷坐在他两腿之间。 …… 第五章 清晨,天泛着微微的光。 心荷掩不住兴奋的搭上公车,准备回孤儿院去探视院内的院童。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里头装的全是心荷帮院内小朋友买的一些衣物、书本和玩具。 她还省吃俭用的存一些钱,那是要给古院长的。 辛苦赚来的钱全给院里、买东西给小朋友们——这就是心荷领到薪水后的唯一享受。 鲍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八里。 下了公车站牌,又走好一段难走的泥巴路,这使得心荷身上沁出点点香汗,但她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她心中全是久未回家的喜悦。 当她终于推开铁门,眼尖的孩子们一见着她,立刻兴奋的围过来。 饼大的冲力,还让心荷手上的提袋掉了好几包。 “心荷姐姐!” “心荷姐,我好想你……” “哎呀,你别推,我要抱心荷姐姐啦!” 此起彼落的叫唤声、一个个热情的拥抱,熟悉的一切让心荷不由得感动得落下泪来。 即使有个小小阿的眼泪和鼻涕,恶心的沾上她洁白细致的脸蛋,她也不以为意。 因为这儿就是她自十五岁起唯一的家,这些孩子都是她的家人啊。 听到外头的喧闹声,古院长也走出来, 一看到心荷,她满是皱纹的老脸立刻绽出笑容。“心荷,你回来了。” “院长,我回来了。”心荷温顺的朝院长点点头。 她将提袋拿给较大的孩子,要他们依着上头的名字去分发,单纯的孩子们立刻快乐的就在原地分起东西来。 看着天真的孩子,心荷笑笑,跟着古院长走进院长室。 心荷迫不及恃的将准备好的钱拿给古院长。 没想到古院长不愿意拿心荷辛苦赚来的钱,在一番推拒后,她才勉强的将钱收下。 聊过院内的近况后,心荷鼓起勇气,再度向院长询问有关助养人的事。 “院长,我真的很想见见我的助养人,他好心的供我上学,我才能完成学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心荷晶亮的眼眶泛出点点泪花。 “对我而言,他就好像是我第二个父亲一样,我希望能亲口向他道谢啊!” “你只要在心中感恩就行,助养人并不希望你向他道谢!”古院长摇摇头,再次拒绝心荷。 即使她也了解心荷想要感恩的心意,但她绝不能违背当年对石总裁的承诺。 “可,院长——”心荷垂下肩头,失望全写在脸上。“别再说了……对了!你上次打电话来说,找到一份好工作不是吗?” “嗯。”想起石隽,心荷不禁红着脸说道;“是一间非常著名的企业,叫石氏企业,我可是通过很多考试,才能被录取呢。” “石……石氏?!”一听到她的回答,古院长讶异的连老眼都亮起来。 石氏不就是石总裁的公司吗?心荷竟然进了她助养人的公司工作,这未免也太巧…… 一定是上天的旨意,让心荷能有机会报答它的助养恩人啊! 迸院长认真严肃的对心荷说道;“心荷,你记住要努力的工作,这样也算是报答你的助养人啊。” “我知道,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的。”没有听出院长话中的涵义,心荷顺从的答话。 为了让石隽高兴,她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啊,心荷。你阿姨曾经打电话来问你租屋处的地址,说有事找你,你们见过面吗?”古院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没有啊!我和阿姨一直都没有联络,她没有找过我——”心荷疑惑的摇摇头。 此时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女孩敲门进院长室,手中还拿着一个简单包装的小纸盒。 “心荷姐姐,找不到小碁,你要给他的东西还在这儿呢。”女孩挥舞手上的纸盒,聒聒噪噪的叫着。 纸盒中装着心荷要送给小碁的新相框。 想起那个孤单的身影,心荷立刻说道;“院长,我去找找他。待会儿再和您聊。” 离开院长室,心荷在孤儿院四周找了一会儿,终于在附近一棵梧桐树下找到男孩的踪影。 “小碁。”心荷轻声叫着男孩的名字。 听到心荷的声音,男孩迅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随即他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画着图。 心荷早已习惯小碁这副冰冷的模样,她并不以为意,只是替男孩难过。 男孩的名字叫方碁。五年前,年纪才五岁的他来到孤儿院。 长得非常聪明,可爱的他,却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不管其他人多友善,他都不爱搭理人。 听院长说,自从他妈妈和妈妈同居人因火灾丧生后,因为他没有其他亲人,才会被送到孤儿院来。 心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小脸表情严肃、嘴抿得紧紧的。 他没有任何行李,只有一张藏在上衣口袋的相片——是他唯一的宝物。 不管是谁都不能看他的相片,如果硬是想要抢来看,那小小的孩子就会跟你拼命。 谁都不想理他,只有心荷一直温柔的对待他,无论小男孩如何无理取闹,心荷都宽容的原谅他。 最后,不记得是在哪个晚上,当心荷帮他盖被时,他突然主动将已经泛黄的相片拿给心荷看—— 那是小碁的妈妈抱着他的相片,相片中的小碁笑得好快乐! 霎时,心荷体会到男孩的心中藏有多少的寂寞与无助。 自那晚之后,男孩与心荷的感情明显的亲近许多,虽然他还是没法完全敞开心胸,但至少他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伸出手轻轻抚模小碁的头发,小碁不自在的晃了下,但他并未躲开心荷的抚触。 “小碁,姐姐买了一个新相框,要给小碁放妈妈的相片喔!”心荷温柔的说道。 这几年来因为求学关系,心荷无法常回孤儿院,但她心中还是常记挂小碁的事。 只有受过创痛的人,才能体会痛的感觉。 心荷是从悲剧中走过来的孩子。 她清楚记得当年爸爸是怎样的哄诱全家吃下安眠药,使得沈家全员-除了她都不幸死亡。 她不懂为何事业失败,爸爸就要全家人一起寻死? 因此她悲伤、痛苦、迷乱,但在孤儿院藉着帮忙照顾其他幼小院童的机会,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很快的就从悲剧中走出来。 叹口气,心荷只希望小碁也能像她一样,走出不幸事件的阴影…… ☆ 棒天一早,心荷正想出门上班,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虽然多年不见,眼前的女人苍老许多,但心荷仍可以从那张苛薄的嘴脸认出,她就是妈妈的姐姐——也就是她唯一的阿姨,美卿。 当年,心荷只剩下阿姨一个亲人,但阿姨以自己家中环境差为由,拒绝领养她,也因此心荷被送到孤儿院。 心荷从没怪过阿姨,只是多年来阿姨从没到孤儿院探视过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阿姨,你是怎么了?为什么——” “啊!”心荷话还没说完,就被美卿迎面砸来的东西打个正着。 “我看到报纸,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竟然搭上自己家的仇人!”姜卿毫不留情面的指责着心荷。 “什么仇人,我不懂……”心荷根本搞不懂阿姨在说些什么。 “不懂?好,我告诉你,你知道你的爱人——石隽,是什么人吗?”美卿眼中充满轻鄙的意味。 “当年,就是他搞垮你爸爸的公司,害得你爸爸带着全家一起死的,你知道吗?” 苍白着脸猛摇头,心荷不敢相信阿姨所说的话是事实、“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相信?” 美卿说道:“不相信?当年就是石氏搞垮通达,你爸爸才会受不了打击,带着家人走上绝路,这件事报纸都刊载过,你可以自己去查!” 听见阿姨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顿时她陷入极度痛苦的挣扎中。 看见心荷一副痛苦的模样,美卿缓下脸色续道:“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没有什么人生经验,才会被那种男人骗,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就要为父母报仇。” “为父母报仇?”心荷喃喃的念着。 “没错,既然你是他的秘书,就有机会接触公司很多机密,你可以“不小心” 将公司机密泄漏……”美卿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不管石氏会不会因此垮台,但只要石氏元气大伤,你就算是报仇了。” 美卿指指吔上的报纸。 “这是今天的报纸,你自己看一下,想一想你今天搞成这副模样,会让你爸妈多伤心。你自己想清楚,看要怎么报仇。” 说完话,美卿就自顾自的离开。多年不见的重逢,她竟给心荷丢下一个难解的难题, 仿佛没注意到阿姨的离去,心荷颤着手,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 报纸标题是: 年度性感小野猫票选 再来她看到几张自己的相片,被刊登在上头。 旁边还有副标写着: 风骚女秘书,钓男人技术一流! 就是她——一夕之间成为总裁秘书兼最佳伴。 种种下流、婬秽的字眼不禁让心荷傻住、楞楞的站在原地。 天呀!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心荷在心中痛苦的呼喊着…… “shit!”将手上的报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石隽的眼中射出一道道愤怒的火焰。 他走出总裁室,看着空无一人的秘书座位, 心荷一向准时上班,即使在他们有亲密关系之后,她尽责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但今天她竟然旷职没来上班! 是为了报纸的报导吧?报导中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指名道姓,只用s秘书来称呼心荷,但再加上某公司、某总裁的隐射,只要是这圈子的人都可以捎得出来。 也难怪那个小女人会吓得不敢上班。 拿起桌上的电话,石隽冷静的指示几点命令后,就挂上电话。 当人事部经理慌慌张张的上来报到时,已经急得满脸都是汗。 “总裁,您要找查的事已经查出来,报纸上那几张相片,的确有几张是公司录用人员时留下的档案照,至于,相片是怎么流出去的……”经理抹了抹鼻头上的汗水。 “经查证,张经理被解聘时,曾经私下复制公司人事资料……” 张经理就是公司庆祝会当天,意图强暴心荷,而被石隽驱离的前人事经理。 没想到,他竟心存报复,留这么一手。 “那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石隽的脸色冰冷,声音也毫无起伏。 “是,已经遵照总裁指示进行。”人事部经理说的是针对报社和张经理的毁灭方式。 依照石隽的个性,是绝不会对那些下三滥留情的。 人事经理突然有点可怜起“前”人事部经理张经理。 那个笨蛋不但敢藉着酒意染指总裁的女人,最后还来这么一招,真是不知死活! 也多亏那个笨蛋,今天他才能早十年被擢升为人事经理。 “你可以出去了。” “是。”人事经理恭敬地往后退去。 “慢着,”将椅子反转过来,石隽的眼光看向遥远的窗外。“沈……” 楞了下,石隽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心荷的名字。 一直以来,他从不费心去记任何人的名字,连左右手的宋秘书,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习惯性的喊她宋秘书。 “沈秘书叫什么名字?” 间话的声音中,难得的带有一丝尴尬。 总裁这一问可把人事部经理弄糊涂。原来总裁根本不晓得身边秘书的名字!那还打得这么火热? 人事部经理心里泛着嘀咕,还是一派恭敬的回道: “报告总裁,沈秘书叫做沈心荷。” “沈……心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之间石隽也想不起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 庇去脑中的迷雾,石隽接着吩咐道; “立刻查出她的电话和地址。” 第六章 响了整天的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响起。 心荷根本不知道,因为纷乱的心思让她没有余力去注意这些事。 自早上美卿阿姨离开后,她就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套房内,一点也没有上班的心情。 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不管是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响、或是渐渐昏暗的天色,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她只是痛苦的蜷缩在床角,任不愉快的回忆一遍遍的在脑中肆虐。 直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怎么进来的?”心荷不敢置信的张大嘴问道。 “我按电铃没人应,只好自己“开锁”进来。”石隽冷冷的回应,语气突然转为强烈指控。“我打了整天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电话?!” 心荷这才知道电话都是他打的,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来…… 她有点受宠若惊,堂堂石氏的总裁竟会打整天的电话给她? 他会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生病吗?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没想到,他却恶狠狠的吼道:“公司的事都不用做吗?” “我、我……”委屈扁扁嘴,心荷成串泪珠就这么掉下来。 瞥见一旁桌上的报纸,石隽了然的看着心荷。“报上的事,不必理它。我会派人处理。” “不是的……我……” 不去上班并不是因为报纸上的报导,而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啊! 心中千百次的呐喊着,可心荷却没有这个勇气当面与石隽对质。 即使问了,他爽快承认,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心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是继续流着泪,不再说话。 “shit!女人就是麻烦。”看着吞吞吐吐,却又解释不出所以然的心荷,石隽忍不住咒骂一声。 “女人就是这么没用,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了!” 没想到他的咒骂,却引来心荷更止不住的泪水。 心浮气躁的石隽伸出手抚模心荷的头发,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最后干脆粗鲁 的吻上她的小嘴,他决定用行动止住她的泪水, 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入她 在睡梦中,心荷回想起过去那个曾经十分甜蜜的家庭。 她记得爸爸妈妈有多爱她,也记得当她月经初次来潮时,爸爸是怎样涨红着脸,和大家一起吃着河诠饭,庆祝她快要长大。 她更记得当爸爸强迫大家吞下安眠药时,弟弟妹妹的哭喊声,还有妈妈绝望的眼泪…… 最后当她醒过来,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人。 为什么只有自己没事?!为什么?! 独自一人被遗留下来的痛苦,让她曾想过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死去,心荷觉得,自己不该活下来。 可是,当阿姨拒绝领养她,她被迫送到孤儿院,看到命运更加不幸的孩子时,她霎时打消这种消极想法。 甭儿院有许多孩子,年纪与心荷的弟妹相仿。但孩子们都不因为自己是孤儿而自暴自弃,反而会为了自己抱持的梦想、更加的努力上进。 受到感动的心荷于是告诉自己,只有坚强的活下去,才能为弟妹延续未完成的梦想! 可是,每当寂寞的时候,她又会懦弱的想着,如果当时她能跟家人一起死去,会是多么幸福的事? 至少现在她就不用面对这些痛苦的事实。 “爸爸,妈妈……”心荷嘴中吐出一声声呓语,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靶觉到身边人儿在发颤,石隽轻轻摇醒心荷,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睁开眼睛,心荷直直望入石隽那双棕眼,那幽黯的眼中充满许多的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心荷相信闪烁在他眼中的,是……爱。 “冷的话,抱紧我。”石隽将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想给她更多温暖。 一个简单的拥抱动作,却流露出他对她的笼溺,在感动的心情中,心荷已经有了决定。 她柔顺的偎在石隽怀中,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能这样被他搂着。 因为她心里知道,石隽并不是一个坏人啊! 虽然当时她只有十五岁,但她已经够成熟的知道爸爸是在企业战争中赌输,才想不开自杀的,责任不能全由石隽承担。 即使曾有什么深仇大恨,也都是过去的事。 阿姨再不谅解,再责备她,她都不会去伤害这个男人。 因为她深爱着他! 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啊…… ☆ 棒天,石隽开着他的名贵跑车,载着别扭的心荷前往公司上班。 出乎心荷意料之外,石隽并未将车子停在b5的总裁专用停车位,反而是在公司大门口停下来。 奇怪,石隽一向是将车停在b5,因为b5有直达六十楼总裁室的专用电梯啊!怎么今天会停在这儿? 心荷充满疑惑的看着石隽。 “我们上去吧!”按了按键后,车门便自动弹开,可心荷却僵在座位上没有动作。 从大门进去,势必得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和鄙视的眼光——因为她确实是总裁的秘书兼……情人。 今天又和总裁一起来上班,别人会怎么看她呢? “可是我……”明显的退缩起来,心荷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不安。 “害怕别人的眼光吗?”石隽看入心荷的眼。“如果你自己不能抬头挺胸,没有人会看得起你。记住,当初是你求我要你的。” 卑是那么伤人,可他的眼神却是极端的温柔。 突然间,心荷懂了。 石隽希望她能坚强点,不要被流言打倒的用意…… 跌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因为天助自助者——只有勇敢面对挑战,自己才能坚强起来。 即使她是总裁的情人又怎么样?她爱他呀!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点点头,心荷和石隽下车,走进人来人往的石氏大楼。 沿途向总裁道早安的问候声不绝于耳,心荷紧紧跟在石隽身旁。 听到一些嗤笑声,也看到几个不怀好意的眼光,但她仍是勇敢的挺直身子,不显露出自己的胆怯。 进了直达电梯,她松口气,伸手按住六十楼的按键,纤手却在半空中被石隽攫住。 “做的很好,”石隽眼中充满赞许,将她雪白的手心贴在唇边轻吻着。 眼眶中泛着湿意,紧绷的情绪终于松獬下来,心荷微笑着,眼中充满对他的情意。 浅浅的笑容,让石隽的心跳突然失去惯有的频率。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从他这里偷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 惫没到下班时间,石隽就拉着心荷要离开。 “可……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心荷不愿意提早下班惹人非议。 “总裁命令秘书陪着参加一场重要的聚会,谁敢说话?”石隽懒洋洋的说道。 “可——”心荷话还没说完,就被石隽拉进电梯,连皮包都来不及拿。 “我的皮包!”心荷不依的娇嗔着,模样娇美动人。 “闭上嘴。” 石隽眼神一黯,倏的吻上她红润唇瓣,让心荷差点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心荷裙下游移,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地带 “啊!不要在电梯里……”心荷羞红脸,努力的阻止他不规矩的手。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石隽心中涌起一股好笑的情绪,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下来。 注意到石隽脸部表情的变化,心荷不禁看得痴了。 不自在的捏捏心荷的小巧鼻头,石隽粗嗄着声低吼道:“看什么,小傻瓜!” 被吼也没关系,心荷甜甜的笑着,觉得白己好幸福、好幸福。 离开公司,石隽带心荷到一家颇富盛名的高级精品店。 这是一家名媛千金都会光顾的名店,举凡礼服、高跟鞋、各式豪华珠宝配件都可在此一并购齐。 这里的老板是石隽的朋友,虽然老板不在,但店员们都认得鼎鼎大名的石总裁,都殷勤有礼的伺候着这难得的贵客。 石隽凭藉一流眼光,迅速将所有东西选齐,心荷连稍稍停下来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她便穿上所有行头,漂漂亮亮的跟着他来到一间高级的饭店。 别扭的拉拉身上的礼服,她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石隽实在不需要如此破费。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的语气中充满不安。 “不用担心,”宠溺的看着心荷,石隽带领她进入一楼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有些人散布在各角落,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令心荷惊讶的是这些人,男的卓尔不群、女的仪态高雅,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些平凡的人。 有一个英俊的男人靠在廊柱旁,他脸上透着一股严肃、不易亲近的气质,但眼神却温柔的盯着一个在与他人对话的美女。 “嗨!阿岩。”石隽咧开嘴,主动向这个男人打招呼。 靳岩闻言,从亲爱的老婆——楚楚的身上收回视线,瞥心荷一眼后,他将注意力放在石隽身上。 “好久不见,”靳岩冷冷的开口。“恭喜你们石氏打败诺夫集团,取得美东的掌控权。” “多亏你们靳氏这个强敌突然退出竞争,我们才能顺利取得胜利。”石隽眼中闪着狡诘的精光,意有所指的笑着。 “哪的话,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瞪着石隽,靳岩就是一肚子气。 当时因楚楚失踪,他不得不受石隽“要胁”,放弃当时靳氏在美东地区的地位 虽然平白少了上亿的商业利益,但能换回娇妻,靳岩认为值得。只是斗输石隽这个多年好友,实在让他有些不悦。 “承让。”石隽挑起眉,一副胜者的姿态。 虽然这两个男人之间唇枪舌剑,但心荷还是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着深厚情谊的。 男人和女人的友情模式果然不同,即使在战场上对垒,也能互相赏识、彼此交心。 “你们家两个宝贝好吗?”石隽随口问道。 一提到这个话题,靳岩严肃的脸部表情突然软化,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叫心荷也吓一跳。 “楚楚!”靳岩对着前方正与其他人聊天的美女喊道。 楚楚闻言,立刻回眸对靳岩一笑,姿态优美的走过来。 “阿隽,好久不见。”楚楚吻吻石隽右脸。看到靳岩不悦的神情,她立刻安抚的拉住丈夫的手。 接着楚楚媚眼一转,看到石隽身旁的心荷,她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是谁?好像有点面熟……” “这位是靳大总裁的老婆——楚楚。”石隽亲密的看着因刚刚一吻,而脸色僵硬的心荷。 “而这位是……”顿了顿,他暗示性的搂住心荷。“心荷——我的女人。” 虽然他的拥抱有些霸道,但听到他称呼自己是“他的女人”,这不禁让心荷的心中甜滋滋起来。 “你是沈心荷?!”楚楚突然低声惊呼,随即热切的看着心菏。 “是的……”疑惑的看着楚楚,一个模糊的印象闪过心荷脑海,突然间她叫出声:“楚楚是你?!” 认出彼此后,两个女人突然流泪、热情的抱在一起,旁边两个男人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候。 等到哭够了,心荷才哽咽的向石隽说道:“楚楚是我国中最要好的同学,后来……我家发生事情,就和她断了联络,没想到能有机会再遇见她。” “那时你家出事,我根本找不到你,实在很害怕你也……”楚楚接过靳岩递过来的手怕抹干泪,泪又立刻涌出来。“还好你没事!” 原来这两个女人还是国中同学! 石隽与靳岩相视一笑,心中正感叹世事的不可预料,突然间,一个明亮健康、脸色红润的美女,拖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冲过来。 “斩岩,你又把楚楚弄哭?!点点不会放过你的!”恬蜜开口就骂,还顺便扯扯小女孩的手要她附和。“点点,爸爸坏坏对不对?” 长得精雕玉润的小女孩嘴角一瘪,哇哇的哭起来。“爸比坏……” “爸比?”石隽不敢置信的嗤笑。“靳大总裁变成爸比了?” 靳岩无奈的看恬蜜一眼,因为她是楚楚最好的朋友,当着楚楚面实在不好骂她。 对石隽就不必客气,他回头狠瞪石隽一眼,警告说话小心。 楚楚抱起哭闹不休的小女儿哄道:“点点乖,爸比没有欺负妈咪。” 楚楚笑看一眼气呼呼的恬蜜,向恬蜜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老公纪录不佳,让人误会怪不得我。”恬蜜向点点眨眨眼,小点点立刻停住眼泪。 一大一小默契十足,叫人看了啼笑皆非。 楚楚叹口气。“恬蜜,看你把点点教得这么古灵精怪!” 恬蜜尴尬的吐吐舌,不再多话。 “是呀,难怪段磊受不了你……”靳岩忍不住的出言讽刺,楚楚立刻瞪他一眼。 听到靳岩的话,恬蜜霎时脸色大变,落寞的神情出现在她红润的脸上,让她显得忧郁起来。 但随即她回复惯有的笑窖,热情的招呼心荷。“既然你是楚楚的好同学,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女人到那边吃东西,不要理这些臭男人。” 瞪靳岩一眼,恬蜜像个女王般领着楚楚、心荷和小点点到一旁聊去,留下两个男人站在原地。 注意到石隽始终追寻心荷身影的视线,靳岩突然开口: “阿隽。” “干嘛?”石隽心不在焉的随口答道。 “既然她是楚楚的朋友,我有件事要问你……”靳岩看着与楚楚谈得十分愉悦的心荷。 “你是认真的?” “她不关你的事!”石隽仿佛被戳破心事般的恼怒起来。 “当然关我的事。”靳岩笑笑,想起初次见到楚楚时,他和石隽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不爱她,就尽早放开她,我不想楚楚的朋友伤心。” 石隽脸色一沉。“我说过她只是我的女人、我的所有物。爱不爱都是我的自由,你不必多事。” 尽避对靳岩说出一番冷酷的话,但对石隽而言,心荷确实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但他就是无法老实承认自己的感情,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 看着多年好友阴郁的神情,靳岩不再多说。 石隽的眼神已说明一切,其余的……就留给时间证实。 第七章 棒天一早,宋秘书突然提早销假回来上班。 但她并未直接到总裁室报到,反而先到人事部查询资料。 在查到所需资料后,上午十点整,她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总裁室、心荷座位前。 “您好,请问有事吗?”看着跟前一副黑框眼镜,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女人,心荷礼貌的问道。 “你不认识我,我是总裁秘书——宋秘书。” “啊!是、是,您好。”没想到宋秘书会突然回到工作岗位,心荷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宋秘书绽开一个与她能干外表不搭嘎的友善微笑,她轻轻拍着心荷的肩,示意心荷坐下。 “你不必紧张,我有事要先找总裁谈。” “是。那您请进。”心荷礼貌的请宋秘书进去。 宋秘书进了总裁室,先是环顾四周环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跟专心埋首电脑前的总裁打招呼。 “总裁。” “宋秘书?你的假结束了吗?”石隽有些意外的看着宋秘书,她应该还没销假才对吧! “其实……我来是有事……要向总裁报告。”宋秘书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模样。 石隽皱眉看着宋秘书,她一向是个很能干的秘书,怎么放个假回来,会变得这么温吞? “有话,你就直说。” “有一件重要的事……” 宋秘书像下定决心似的拾起头。“外面那位,就是报纸上报导的那位秘书——沈心荷小姐吧!” 直觉认为宋秘书在过问他的私人感情,这让石隽有些不快。 “没错!你有什么不满意吗?”用力盖上笔记型电脑的液晶萤幕,石隽一脸冰冷。 一直以来,他对待宋秘书极为礼遇,很少像今天一般的冷淡。 “我想总裁不记得她是谁吧?”宋秘书留意石隽的反应。 “她就是她——沈心荷,代理总裁秘书。我记得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不满的瞪着宋秘书,石隽的脸色难看得很。 “唉!您日理万机,果然忘记,”宋秘书摇摇头,露出-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您也不知道她就是这七年来,您助养的孤儿院女孩、也就是通达的遗孤——沈心荷!” 石隽猛然从皮椅上站起来,皮椅“砰”的一声,往后撞到墙上。 “你再说一次!”石隽一字一句,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 “我提早从美国回来,在家中看过报纸报导。当时我就觉得这女孩很眼熟,再加上这几年来与孤儿院的往来,都是由我负责,所以我对她的印象此较深。” 叹口气,宋秘书续道:“为了作进一步确认,我特别到公司来查她的资料,果然证实她就是您助养的孤女——沈心荷。” 卑一说完,宋秘书也有点懊恼的交握双手。 天下竟会有这么巧的事,总裁好心助养的孤女不但考进公司,还当上总裁秘书,与总裁…… 如果自己不请假就好了,至少可以第一时间挡下她,不让她与总裁有接触的机会。 听完宋秘书的话,石隽脸色铁青的望着窗外景色,但白云飘飘的晴空一点都唤不起他的好心情。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我是毁掉沈家的凶手,才到公司里来上班?”石隽突然开口,声音中有一股强压下的怀疑。 “不!我相信不是。我打电话问过古院长,沈心荷不晓得通达和石氏以前的事,所以她应该没有其他目的。与总裁的相遇……全属意外。” 宋秘书知道石隽是在暗示,心荷是不是有心机的接近他。 经过她调查,心荷的确是个好女孩…… 只是为了保护总裁,有件事宋秘书不得不说。 “即使她完全不晓得这件事。但名义上您是她的助养人,您和她的关系又……呃、很特别。这事如果传出去,对总裁、对公司的形象都有不好的影响——” 庇挥手打断宋秘书的话,石隽的心中非常的恼怒。 他才不在乎什么狗屁的形象受损! 他只担心这件事如果曝光,会对心荷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当年,她花了多少时间才淡忘家中的悲剧? 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情人竟然是害她全家的凶手,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吗? 决不能让她再想起这件事! 闭上眼,当年到孤儿院巡视时,在雨中遇见心荷的回忆如同跑马灯般,开始掠过石隽的脑海。 虽然这些年来,他确实收到心荷辗转寄给他这个“亲爱的助养人”的信,但他从不看那些信,也因此他对心荷的名字没有特别印象。 仔细想想,确实,长大之后的心荷和以往稚气的模样是有些不同,脸孔也有些改变。 只是……自己怎么会忘记她呢? 石隽扬起一抹艰涩至极的苦笑,突然间他恶狠狠的将桌上的瓷瓶,用力砸到墙上。 “乓”的一声,清脆的瓷瓶破裂声响起,吓宋秘书好大一跳。 心中虽惋惜已成碎片的宋朝艺术品,宋秘书聪明的不看碎片一眼,免得再次激怒总裁。 看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总裁,她耐心等着他的决定。 不知道时间静默了多久,再开口,石隽的语气已经淡漠得让人窥不出一点情绪。 “先把她调离总裁室——要她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见到她。” “是。”不是很清楚总裁的用意,但宋秘书还是以服从为己任。 ☆ 自宋秘书回来的那天起,心荷就被莫名其妙的调回秘书室,连向石隽话别的机会都没有。 心荷原先猜想,宋秘书是编制内的总裁秘书,既然她销假回来,自己当然要被调下来。 可是……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石隽! 而且,不管在公司或是在家中,连通电话都没有——石隽完全没有跟她联络的迹象。 心荷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才会忘记跟她联络, 抽个空档,她偷偷模模的来到六十楼。 虽然明知一般秘书不能未经通传,就上到总裁室,可她实在太想石隽,不得不鼓起勇气上来, 到了总裁室,秘书座位上没人,心荷暗暗松口气。 如果宋秘书在,她还不晓得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想见总裁的事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总裁房间,但此时心中的紧张是无法形容的…… 心荷敲敲总裁室大门。 “进来。”还是熟悉的低沉嗓音。 石隽就坐在桌后,看起来严肃又充满疲惫,明显削瘦的脸让心荷忍不住激动的上前喊他。 “隽……” “谁叫你上来的?”没想到会看到心荷,石隽脸色一变,但随即立刻恢复原有的冰漠。 她被石隽的反应吓一跳。“我、我好几天没见到你,所以……” “出去!”石隽冷漠的命令道。 惨白张脸,心荷往后退一步。 为什么石隽会突然变得这么无情?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滚!”石隽突然暴吼一声,心荷被吓得杵在原地不敢动弹。 石隽从来没吼过她的…… 一阵委屈让心荷的眼眶,顿时聚满晶莹泪珠。 这声怒吼惊动刚回座位的宋秘书,她冲进来看到心荷,连忙慌张的将心荷带出去。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女孩子,宋秘书不免有些心疼。 可是她知道最为痛心的不是心荷,而是那个从不对女人动情的总裁——这一点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宋秘书非常清楚。 “你下去吧,以后不要随便上来。总裁室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宋秘书好言劝着心荷。 不知听懂几分,心荷乖顺的点点头,然后像抹幽魂似的离开。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打击。 在秘书室,有一件更为残忍的消息在等着她。 当心荷心神不宁的回到座位,就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写着斗大“调职令”的公文夹。 “这是什么?”心荷颤着手,就是不敢将公文打开。 “还能有什么?”王秘书一边拿着锉刀修手指甲,一边落井下石的说着风凉话。 “那表示你的好日子过完,总裁玩腻你了,所以把你调到中部的分公司。” 林秘书再加点调味,存心臭死心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喃喃自语着,心荷怎么都不相信石隽会是这样的人。 他曾经说过自己是他的女人啊!他不可能会忘记的…… “你少装纯情,该不会是搭上总裁的这段时间,还没捞够吧?干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做给谁看啊你!”王秘书酸溜溜的讽刺她。 “是呀,明明就是满肚子坏水,还装无辜,竟然陷害刘秘书,害她被赶出石氏……”林秘书是刘秘书在公司的姐妹淘,当天刘秘书被赶出石氏,她们从此更是恨透心荷。 “一定有什么误会……不!我要去解释清楚!”陷入惊慌中的心荷,根本听不进这两个女人在旁边说的恶毒话。 止不住全身颤抖,但她还是撑起精神离开秘书室、离开身后那些女人的冷言冷语。 ☆ 到了总裁室后,心荷虚弱的向宋秘书绽开一抹微笑。 “麻烦请告诉总裁一声,说沈心荷想见他。” “总裁刚刚跟他的……未婚妻离开了。”宋秘书不忍的告诉女孩这残忍的事实。 “未婚妻?!”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要将心荷整个人撕裂。 她转身冲向电梯,不顾在后头呼喊的宋秘书,心荷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见到石隽! 到了b5,心荷出电梯,看到石隽和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就走在前方不远处。 “石隽——”向前追过去,心荷怯生生的开口喊道。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石隽先是僵了一下,随即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心荷。 “你有什么事?”冰冷的语调,听不出有一丝感情。 “我、我想问你,为什么调找去中部?” “还用问吗?因为我玩腻了,不想再看到你。”石隽残忍的说道。 “不!你骗我……你不是这样无情的人……”不信的摇摇头,眼泪已经无法抑制的流下来。 “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耐烦的耙耙头发,石隽亲密的将身旁的火辣美女搂入怀中。 “她就是艾曼达,我的未婚妻,这下你可以死心吧?”斜眼睨着心荷,他嗤笑的说道。 看着这个美女,心荷认出来了。她就是那个穿着火红低胸洋装,和石隽在总裁室的女人! “不!我不要死心,求你不要抛弃我……” 石隽厌恶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心荷。“你要搞清楚游戏规则,结束就该结束,才是一个够格的玩家。” “如果你是在抱怨没有拿到好处,我会叫宋秘书开一张支票给你。”转身暗示艾曼达上车,石隽不打算再应付心荷。 可怜兮兮的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心荷撑起最后的自尊哀求他。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石隽冷酷的按下车窗按钮,将心荷的哀求拒于窗外。 他踩下油门加速离开,将在车后苦追的心荷远抛在身后。 不想让石隽就这么离开,心荷拼命追赶车子-直到她失足跌倒在地上。 坐在地上困难的撑起身子,心荷发现自己手脚严重擦伤。 败痛,但身上的痛比不过内心的痛楚。 那种痛楚已经撕裂她的心,她的心怕是再也不能拼凑完全。但她无计可施,只能无声的啜泣。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荷直到最后还是不停的说着这句重复的话。 当透过后视镜,看见心荷跌倒在地时,石隽直觉的就想踩下煞车。 但是他忍住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只要撑过现在,心荷就会慢慢复原,她迟早会忘记他的! 两个人如果勉强在一起,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事实的真相,到时候,她的创伤可能会更加厉害。 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像是要将它扭断似的,石隽的指关节发出卡卡卡的声响。 “你真是一个残忍的男人。”自始至终,冷眼看着一切的艾曼达开口道。 罢刚石隽说的话全是狗屎! 她和石隽不过是一对游戏的伴侣,有时间就搭在一块玩玩,没时间就各玩各的。 没有人会对这段关系认真,即使是今天发生的这段插曲,也不会让艾曼达产生任何错觉。 “请你在前面下车。”石隽脸上有说不出的疲惫。 “noproblem!” 艾曼达识趣的点头,她知道今后她不会再跟石隽见面—— 因为这男人的心,已经全被刚才那个女孩拿走…… 第八章 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心荷,决定离开石氏。 一夕之间,她的事已经传遍公司,没有人挽留她,只有不间断的闲言凉语,落井下石的在身后追击她。 急切地退掉租赁的小房间,心荷像是逃难一般,连夜逃回她唯一的避风港——广慈孤儿院。 因为她突然回来而大吃一惊的古院长再三追问原因,但心荷只是流着泪,哽咽的不肯说话。 她就像当年刚到孤儿院时,那样的无助、忧伤。 看着苍白消瘦的心荷,古院长非常难过, 她实在很想帮帮心荷,可是本人不吭声,她也不知道从何帮起。 心荷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一定是在外头受到莫大委屈,所以才会伤心的跑回来。 到底受到什么委屈,会让心荷这么痛苦?是工作?还是感情? 迸院长也不明白,她只能东拼西凑的去推敲。只是想破头,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一点让她十分忧虑。 惫好,时间很快给了解答。 一个月后,身体不适的心荷,突然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独自思考许久,某一天晚饭过后,她鼓起勇气来到院长室,打算告诉院长这个消息。 “我想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心荷平静的说道。 “你想生下孩子?!”乍听到这个消息,古院长有些难以相信。 虽然心荷是个单纯乖巧的女孩,但如果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孩子,以后要怎么找到好对象? 这种不幸的例子,古院长已经看过不少。 可是要她把孩子拿掉,又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到底该怎么做好?古院长为难的皱起泛白的眉头。 “您放心。我先在院里帮忙,等到孩子出生后,我会再找一份工作,好好的把孩子带大。” “你确定吗?” 低下头,轻轻的抚模自己尚未突起的肚子,心荷消瘦的脸上露出一股忧伤的神情。 “孩子……有生存的权利。” 尽避石隽的无情着实伤她的心,但孩子是无辜的,她必须给孩子一个生存的机会啊! 看到心荷如此坚定的眼神,古院长也不再反对。 只有让心荷在孤儿院养好身子,自己在一旁照料,她才放心。 ☆ 一早,心荷就在孤儿院前庭,扫着从树上掉下来的落叶。 因为古院长不准她做太粗重的工作,所以每天扫扫前俊院的地,就变成心荷最佳的健身运动。 大致将落叶扫成一堆后,心荷抹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习惯性的抚上自己的小肮,心荷绽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实在很难相信,生命在月复中成长的感觉是如此奥妙。 虽然孩子还只有一点点大,还不能够看出性别,但是心荷忍不住开始在心中猜测着。 贬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对她而言,男孩女孩一样好,因为一向孤单的自己,未来不会再寂寞了,她会有个小宝贝可以疼、可以哄…… 正当她还在幻想的时候,突然有一部白色轿车,穿过铁门,缓缓停在心荷身前。 接着车门一扇扇打开,从车上下来几个女人-是楚楚、恬蜜还有活蹦乱跳的小点点。 “心荷!”掩不住欣喜,楚楚开口叫心荷的名字。 “你们怎么会……”心荷没想到她们竟然找到这儿。 不等心荷问完,恬蜜就急性子的打断她。 “打电话到石氏找你,没想到你竟突然离职,那个臭石隽还冷淡的要命,不肯告诉我们你的去向。”恬蜜一副兴奋的模样。 “还好我够聪明,想起上次听你提过孤儿院的事,猜你可能会回来,哈!果然没猜错!” 笑笑不说话,能看到她们,心荷心中有意料外的高兴。 隐约可以听到,有小阿的嘻闹声从孤儿院里传来。 “妈咪……”点点转着灵活双眼,胖嘟嘟的小身子开始像毛毛虫一般蠕动起来。 楚楚知道小点点的贪玩,她蹲下来模模小点点的头发,细声要她乖乖的到里头去玩。 点点绽开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的往孤儿院里跑去,圆滚滚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跟石隽是怎么了?”楚楚担心的看着明显消瘦的心荷,忍不住提出她们的疑问。 “我们……分手了。”心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被伤得残破的心。只能淡淡的把话说完。 简单的解释,藏不住心荷脸上的忧伤。 楚楚和恬蜜都看得出来这一点。 “是不是石隽欺负你?”恬蜜气呼呼的大叫。“就知道他们那几个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恬蜜指的是斩岩、石隽和段磊——她同样无情的“老公”。 怎么楚楚、心荷、包含自己在内的好女人,都得不到人疼咧?还尽受些坏男人的欺负…… 相较身旁气得要七窍生烟的恬蜜,楚楚不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心荷,等着她的回答。 “不!不是那样。是……我们彼此觉得不适合才会分手。”泛出一抹苦涩笑容,事到如今,心荷仍然不愿意指责石隽的不是。 怕她们不相信,正想再多说几句辩驳的心荷,突然问觉得有点想吐,难受的冲到树下干呕一番。 被她的反应吓到,楞在当场的楚楚和恬蜜随后关心的跟上来。 “你没事吧?”恬蜜用手拍拍心荷的背,想让她感觉好些。 心荷扶着肚子,虚弱的摇摇头。 看着心荷苍白的脸,楚楚恍然大悟道:“心荷!难道……你怀孕了?!” 迟疑了下,轻点头,心荷不想瞒住这么好的朋友。 “石隽知道吗?”楚楚皱着眉开口说话。 “他不需要知道。我会自己好好把孩子带大。”心荷看看楚楚、再看看张着嘴说不出话的恬蜜。 “可是……”因为自己也曾经尝过,独自扶养小阿的辛苦,所以楚楚想开口劝劝心荷。 一串细长却悲惨的哭声,从孤儿院后方传来。 “是点点!”楚楚脸色一变,立刻往孤儿院后头跑去。 心荷和恬蜜也随后追去。 来到孤儿院后院,只看到一堆院童围着哭的惊逃诏地的小点点,而点点小小的额头上竟冒出血迹! 楚楚吓得脸色惨白,将哭闹不休的点点抱入怀中,拿出手帕开始检视点点受伤程度。 恬蜜也着急的在一旁帮忙哄着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心荷问着围观的院童,同时她注意到小碁酷酷的站在一旁旁观发生的事。 “是小碁啦!” “不是,是她自己坏……” “她偷小暮的宝贝喔!” “她又不住在这里,干嘛自己跑来这边哭……” 七嘴八舌的结果,反而教心荷听得一头雾水。她转身问一个较大的院童,要他说清楚。 别扭的拉着衣角,院童说道:“那个小小阿跑进来,把小碁的相框拿走不肯还,所以小暮就动手抢回来啊!结果她自己要去抢,就不小心跌倒在地上,撞到头。” “小碁!”心荷唤着小碁的名字,可小碁看着她,冷冷的转身离去,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打算。 楚楚小心的拭去点点额上的血,发现伤口只有一丁点,而且血似乎也止住,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算了,都是点点自己不好,你别怪其他孩子。”哄着还哭得滴滴答答的点点,楚楚也不忍指责孤儿院的孩子。 心荷叹口气,看着小碁落寞的背影。 她不会责骂小碁,因为她知道相框对小碁来说有多重要。 但还是有必要好好跟小碁谈谈,她不希望就为了一点小事,使得小碁将来的人生方向扭曲…… ☆ 石氏企业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笼罩在低气压之下。 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做事。整体工作效率比起先前,不知高了多少倍。 因为他们知道,总裁的心情老大不爽,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模鱼,就要有滚蛋的心理准备。 总裁室里,石隽一脸严肃的批阅公文。 他的表情就像是雕像般冰冷,只有偶尔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嘴角才能泄漏出他一丝情绪。 这些日子以来,石隽将所有时间都投注在工作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忘记那个小女人…… 外线电话灯号闪烁。 石隽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嗨!阿隽。”是靳岩。 “你有事吗?”石隽冷漠的开口问道。 “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靳岩沉默几秒后,才说道:“你……还爱心荷吗?”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 心跳停住一拍,但石隽仍维持没有起伏的音调,他不想让靳岩发现有任何异状。 “我知道不关我的事。但她出了点事……如果你还爱她,我想有必要让你知道。”靳岩的声音有些紧绷。 “……什么事?”紧抓住卑筒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楚楚去孤儿院找她,发现她情况很不好。”顿了顿,靳岩续道:“她病得很重,时间恐怕不多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清息,压抑不住强自伪装的冰冷,石隽终于暴吼出声。 “想弄清楚,自己到孤儿院找她。”不再多说,靳岩挂上电话。 “喂——” 发现对方断线,石隽气得将电话给扫到地上。 他烦躁的站起身,看向强化玻璃外的遥远天空,调节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荷病重?时间不多了? 夹杂后悔、慌张、心痛与矛盾的百般滋味,突然间让石隽多年来辟建的坚强堡垒完全崩解。 怎么会?! “shit!”突然挥拳重重击向玻璃,一丝丝鲜血从他紧贴在窗上的拳缝中流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断线的靳岩看着坐在他前方椅子上的三个女人,摊摊手无奈的苦笑。 谁会相信堂堂靳氏的总裁,今天却被迫表演这一套小阿子的把戏? “我的表现还可以吧?”他无奈的问。 恬蜜拍拍手,赞许的点点头表示满意。 额上贴着一块ok蹦的点点,也眨眨长长的睫毛,冲到靳岩身旁,给他一个甜甜的香吻。 而楚楚不说话,只是微笑的温柔、望着白己最心爱的丈夫和小女儿…… ☆ 离开总裁室?石隽毫不犹疑地赶到孤儿院。 他打算接回心荷,他的女人。 如果真如靳岩所说的,他的坚持就成了最可笑的理由—— 原来,她深浓的爱,早就攻陷了他——情感和理智。 直到现在他才弄清楚,倘若失去心荷,他的人生将如同行尸走肉,再也没有意义。 在猛踩油门的情况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石隽的车子就到达“广慈孤儿院”。 来到久违的地方,石隽没有分神去审视景物的变化。 将车子开到前院停下,石隽大跨步走进孤儿院,惹来一群孩子对他好奇的注视。 看到古院长迎面走来,石隽淡淡开口:“院长,好久不见。” 迸院长眯起老眼,想了想才认出眼前的男人竟是赞助孤儿院多年的大恩人——石氏企业的总裁。 “啊,是石先生——真是多谢您长年的赞助,今天宋秘书怎么没一道过来?”古院长高兴的招呼石隽。 “我自己开车过来。”石隽看着古院长。“我要带心荷离开。”长话短说。 “带心荷离开?”古院长张大嘴、一脸疑惑,一时间却又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随即她发现石隽脸上流露出的激动表情,突然间古院长懂了—— 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心荷在哪里?”石隽追问,平静的表情下,压抑着一丝激动。 微笑的看着石隽,古院长指指左前方的房间。 石隽会意,立刻往古院长所指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古院长摇摇头,转头离开。 两人间的“关系”古院长最是清楚不过,这两个人的缘分真是奇妙,一切只能说是天注定吧! 石隽缓步走向心荷的房间,房门没关上,他看见心荷正低着头,在缝补一些衣服。 她瘦多了,脸色也不好…… 石隽心疼的看着专心缝衣服的心荷。 靶觉到一股热切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心荷疑惑的抬起头,竟看见她最不想再看见的人。 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你来干什么?”止不住手上的颤抖,心荷慌乱回避他的眼神。 “我来带你回去。”石隽命令似的告诉心荷他的决定。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离开。”摇摇头拒绝,心荷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在狠心抛弃她后,又要她回去。 但不管他有任何原因,她都不愿意再成为这个男人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她都快要是个妈妈了,不能再那么的软弱,否则怎么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办不到!你必须要跟我走。”石隽皱着眉,无法忍受她的拒绝, 被石隽的蛮横气得发抖,心荷站起身就想赶他出去,可一阵天旋地转却让她顿时昏过去。 一直密切注意心荷反应的石隽,已经有所准备,在她软倒在地之前,便及时的抱住她。 将心荷悬空抱起走出房门,石隽该死的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轻,就像根羽毛一样。 “放开心荷姐姐!”一个个力道不轻的拳头,落在石隽的后背。 双手小心的紧抱住心荷,石隽皱眉回头查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阻止他。 出他意料之外,出拳打他的是一个约莫十岁大的男孩。 “放开心荷姐姐!”小碁再重复一次,眼中充满不属于小阿的愤愤神情。 发现这男孩的眼神,竟和以前的自己有点相似,石隽讶然的看着他。 但随即石隽咧开嘴,回头继续往前走。 小碁又追上来,拼命的出拳攻击石隽。担心男孩失手会打到心荷,石隽正想喝止他,古院长已经和几个较大的孩子拉住男孩,不让他动弹。 “小碁,让石总裁带姐姐走,姐姐会没事的。”古院长安慰小碁。 “不可以!”小碁一心只想保护待他极好的心荷姐姐。 向古院长点头示意,石隽头也不回的走出孤儿院。 他要带心荷回家—— 必他们的家。 第九章 石家别墅 楼上再度传来如雷般的暴吼声。 在一楼忙着做事的佣人们纷纷缩起颈子,担心的互相对望。 一大早老板突然抱着一个昏倒的女人回来、一脸严肃的回到房间,之后就没人再见过老板下楼。 然后宋秘书突然找来一位名医,说是来看诊……让石宅内所有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只是,抬头往楼梯望去,谁也没胆敢去过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楼上房间里,石隽烦躁的在里头来回踱步。 不知道是第几次,他不满的吼道:“shit!你算是什么鬼庸医?你给我再看清楚,什么叫做她没病?” 到孤儿院前,他特地请来国内最负盛名的名医来为心荷诊治,没想到这个庸医一开口就说心荷没病。 在石隽强烈“要求”下,名医勉为其难的帮心荷诊治了几次,但结果还是一样 没病就是没病! “没病,脸色会这么惨白吗?”石隽狠狠瞪着眼前的庸医。 被喊了几次庸医的名医,可以说是德高望重,但尽避他平时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开始动气。 他冷冷的对石隽说道:“说没病,就是没病,我看,你需要的不是我……请你另找妇产科医生来看诊。” “为什么要找妇产科医生?”石隽火大的看着没用的医生。 “怀孕了不找妇产科医生,难道要找脑科医生?” 讽刺的留下这句话,名医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他不打算再伺候这些有钱没脑的人! 听到医生的话,石隽讶然的张大嘴,脑子乱成一团。 背孕?! 心荷不是生病,而是……有了孩子! 可是石隽记得很清楚,靳岩明明在电话中说过——他说心荷病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不过,仔细回想那天电话中的靳岩,确实热心的过头,一点都不像是平日冷淡、不爱管人闲事的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靳岩搞的鬼? 可恶!该死的靳岩敢跟他来这招! 石隽不停咒骂靳岩。但随即他想到床上的人儿,便放轻声,柔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心荷。 她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 将手放在心荷微微突起的小肮上,咧开嘴,一股愚蠢的感动开始在石隽心中蔓延。 这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从唯一的母亲死后,这是第一次他有了新的家人。 自石隽有记忆起,他就是一个人在满是豺狼的世界里作战。不管有任何喜怒或是痛苦的事,他都得独自承受,没有人能与他分担。 为了替母亲争一口气,在母亲临终前一刻,他对母亲发誓,自己要抬头挺胸回到石家,让所有当初侮辱母亲的石家人都跪倒在他脚下。 于是,在安葬母亲后,他毅然放弃日本帮会的教父地位,回到台湾,与其他石家人争夺龙头宝座…… 在几次惊险的搏斗后,他成功的击倒其他人,光荣的得到石氏继承权。 今天,所有石家人都必须仰他鼻息生存,曾经高高在上的石家人都对他必恭必敬,深怕惹恼他而导致悲惨下场。 必于这一点,石隽感到相当自满、自豪。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快乐不该是这么肤浅的东西。 就在今天,听到医生亲口说出心荷怀孕的消息时,石隽第一次了解到什么叫做快乐。 原来,一个孤独、冰冷的世界,能有新的成员来填满、温暖它,是件令人感到无比快乐的事。 轻轻抚模心荷的小肮,石隽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靶觉有人在抚模自己,心荷缓缓睁开眼睛,没想到印入眼帘的竟是石隽,而他的手还在自己身上游移。 “不要!”心荷拨开他的手,警戒的看着他。 注意到心荷拨开自己的动作,石隽皱起眉头。 心荷疑惑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小心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们的家。”石隽简单的向她解释。 “不!我要回孤儿院!”没有想到自己真被他给带回家,心荷挣扎着想下床,却立刻被石隽紧紧箝制在床上。 “有了我的孩子,你还想到哪去?”不想对心荷太严厉,他忍住气,好声的说道。 阿子?他知道自己怀孕了? 原来是为了孩子,他才会来找她…… “孩子和你没有关系。” 闭上眼,想起石隽的无情,心荷就是一阵难忍的心伤。 他好恶劣! 之前狠心的抛弃自己,现在竟然为了孩子,霸道的强迫自己回他身边! “没有关系?”石隽不满的瞪着心荷。 “你和孩子都和我有关系!” “你!你好蛮横!”心荷忍不住开口再重申一次。 “我要回孤儿院!” 倏地站起身,石隽一脸冰冷。“我不准你离开这里。”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无视心荷抗议的声音,他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一句话:“张嫂和其他佣人会好好照顾你。” 瞪圆晶亮双眼,心荷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 等不及下班时间还没到,石隽就急着提早离开公司。 一整天下来,他都没办法专心工作,不管宋秘书向他报告多少事,石隽就是听不进去…… 因为他心中想的都是心荷的事。 驾车赶回阳明山上气派的别墅住宅,车子一在门口停下,张嫂立刻慌慌张张的迎了出来。 “石先生……”张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心荷小姐发生什么事吗?”石隽有点担心的质问张嫂。 “我今天炖了很多营养的补品,可是心荷小姐不肯吃。连我刚刚煮的稀饭,她也不肯吃……” 张嫂鼓起勇气,将她已经和心荷周旋整天的困扰说出来。她知道如果不自己先招,万一被总裁发现她没照顾好小姐,铁定会被开除。 挑起眉,石隽吩咐道:“把稀饭拿给我,我端上去。” 端着一碗稀饭,石隽回到房间,发现心荷还是和他早上出门前一样,虚弱的躺在床上。 走到床边,石隽将稀饭送到她面前。“趁热把稀饭吃了。” 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话,心荷偏过头,就是不愿意看他。 “你不吃东西,对孩子不好。”石隽哄诱着心荷。 心荷稍梢迟疑一下,但随即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也会担心孩子,就让我回孤儿院。” “我说过不可能。”石隽不高兴地站起身,将稀饭放在床头柜上。 “孤儿院都是些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没有人能照顾你。” “古院长和一些较大的孩子会照顾我——”心荷抗议的说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石隽不耐烦的手势打断。 “你不用多说。爱吃不吃随便你。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 冷冷的看心荷一眼,他接着说道:“如果你再不吃东西,我就开除张嫂。” 石隽相当清楚心荷的弱点。 听到石隽威胁的话,再想起一整天和善劝她吃饭的老妇人,她怎么能连累其他人被开除? 心荷陷入两难,眼泪忍不住掉下。 “你是无赖……”她哭着指硿道。 “随你怎么说。”耸耸肩,石隽一副无所谓的离开房间。 因为他肯定他的威胁一定奏效。 丙然从那天晚上开始,心荷不再拒绝吃东西。 张嫂端什么,她就吃什么,直到撑不下为止。 可尽避她肯吃东西,但她对石隽的态度却更加坚决。 不看他、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她不想跟石隽同处一室,可石隽坚持要跟她睡在一起。 不容拒绝,心荷也只好赌气背对着他睡,就是不愿意看他。 即使如此,霸道的石隽也无所谓,他反而更加放肆的从心荷身后搂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夜晚如此,白天也是如此。 他不停的买东西来讨好她,各式各样的补品吃到她想吐、昂贵的名家设计孕妇装,她根本穿不完。 他甚至已经装璜好一间,比五星级饭店还要舒适的婴儿房! 音乐铃、旋转木马、满坑满谷都是小阿的玩具——明明有些东西小婴儿根本用不上,可他还是全部一次买齐。 心荷不能否认,在他的怀中确实能让自己安心入睡。 她也不能否认,这个男人确实变了,他比以前更加温柔,眼神中还会流露出某种特别的情感,她甚至怀疑过,那可能是……爱。 但心荷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她还是一样憎恨石隽蛮横无理、强将自己留下来的举动。 她也知道都是为了孩子,这个男人才会对她那么好。 如果没有了孩子,他还是那个无情、残忍抛弃她的魔鬼,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如果他有,当初就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绝情! 为了让自己清醒,不再重蹈覆辙,心荷强迫自己狠下心,冷冷的回应他所有温柔的表示。 ☆ 时间过得相当快,一晃眼就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中,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一天下午,石隽半强迫式的要心荷离开房间,到庭园散步。 “多走走,对身体比较好。”帮心荷披上一件暖和的外衣,石隽淡淡说着,但语气十分坚持。 嘟着嘴,心荷挺着突出的肚子,一脸不情愿的跟他来到石家别墅后,一处僻静的日式庭园。 石家的庭园占地相当辽阔,更少有百坪之大。 里头的假山、流水、石岩,则完全是仿造日本山水庭园的造景,格局简单、素雅,富含禅宗的高深境界。 现在这个时节已经接近深秋,微微凉风卷起地上沙尘,在地上形成一圈圈小漩涡。 失去绿意,原本应该挺拔的树木顿时也萎靡起来。 萧瑟的景象?使心荷联想到自己多舛的命运,眼前种种让她忍不住多愁善感的掉下眼泪。 石隽伸出手,小心的抹去心荷的眼泪。 心荷没有拒绝,在朦胧泪眼中看着这男人温柔却有点笨拙的动作,一股感动突然在她心中窜动。 “哭什么?”他开口问道。 但心荷依然紧闭着嘴,不肯回答。 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霎时阻隔在两人之间。 受不了心荷长时间来的沉默,石隽皱眉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跟我说话?” 低头不语,心荷只是看着地上的小石子,不打算跟他说话。 “我不准你再装傻,把我对你的爱都视而不见!”忍受好几个月后,石隽突然大吼出声。 他不能忍受自己爱的女人,对他就像陌生人-样! 听到石隽的暴吼,心荷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她也忍不住开口了。 “爱?你爱我?那为什么又要残忍的抛弃我?”想起当时自己曾经多么卑微的恳求过他,心荷就哽咽起来。 不相信他对自己会有爱,心荷将心中的痛苦倾泄而出: “我全心全意的爱你,却换来你无情的对待,唯一仅有的自尊也被你踩在脚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根本不会有勇气活到今天。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心荷哭的泣不成声,完全不能自我。 看着伤痛欲绝的心荷,石隽痛苦的紧握双拳。 他知道,他对不起心荷。 只是当时都不能说了,现在又怎么解释原因? 他无法明白的告诉心荷,自己当时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怕她发现事情的真相而受伤。 他没想到,他那样的做法却带给心荷更大的伤害。 “对不起……”石隽试着请求她的谅解。 “如果……如果你真觉得抱歉,就让我回去,我不要再看到你!”心荷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心荷最后的拒绝,直直将石隽打落谷底。 即使过了这么久,在付出一切努力后,心荷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接受自己! 深深的绝望击溃石隽所有的感官知觉。 他是真的爱心荷,但与其让她痛苦,不如放她自由…… 他希望她能快乐! “如果这样你会快乐,那你走吧!” 看着心荷,石隽一字一句从口中迸出痛苦的决定。 猛然抬起头,心荷不敢置信的看着石隽脸上的痛苦表情。 转过身,石隽不再看她一眼。 ☆ “整理好东西之后,我会让司机在门口等你,送你回去。”送心荷回房后,石隽淡淡的开口要她整理行李,然后就迳自下楼离开她的视线。 没想到石隽在坚持那么久之后,会干脆的让自己走…… 心荷有点不敢相信,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木然的走进房间,她像个机器人似的,打开抽屉准备收拾行李!好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任何东西来! 她现在身上穿的、用的都是石隽买的。 在抽屉里翻来翻去,心荷一时之间很挣扎,她犹豫着该不该带这些东西走。 突然间,她发现有一叠像纸一样的东西,被挤到在抽屉的最里边。 伸长手,忍不住懊奇的把那叠纸抽出来…… 将那叠纸拿在手上,心荷顿时像被雷劈到般,怔楞在原地。 那些不是纸……而是自己写给助养人的信?!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石隽家中? 天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尾声 住这个房间好几个月,这抽屉也已经开过不下数十次,之前怎么没发现抽屉一角会藏着一叠纸? 心荷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即将离开的情况之下,在石隽的家中找到自己写的信。 她颤抖着手,将信上绑好的丝带仔细拉开,发现那些信都粘得好好的,表示没有被拆开过的迹象。 部分信封虽然已因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褪色,但心荷还是可以一封封的辨认出来,这些信是她在什么时候写的。 站起身,扶着肚子走到床边坐下,将这一叠信全部拆开,顿时一张张泛黄的纸全数呈现在她眼前。 心荷将这些纸放在大腿上,一张张的翻看。 里头有许多她用工整娟秀字迹写的信,有她高中期考每次都是第一名的奖状、有她高中毕业证书、大学录取通知单、还有一张她大学毕业时,寄给助养人的大头照! 眼泪一滴滴晕开纸上的字迹,心荷心中已经有一个大致明白,却又有点模糊的想法。 石隽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的,除非…… 她必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信整理好,捏在手上,心荷决定下楼询问佣人,石隽人在哪里。 依着张嫂的指示,她慢慢来到书房。 书房里很暗,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映照在石隽英俊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十分落寞。 石隽就坐在书房的绒皮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眼光余光看到有人进来,石隽开口问道:“她走了吗?” 走到石隽身后,心荷轻轻的说道:“还没走。” 必头看到心荷竟然就在身后,石隽脸上充满不敢相信的喜悦,但随后他恢复一惯的冷静。 “司机在门口等你。” “我知道,只是我有事要先确定一下,”将手上的信全摊到石隽面前,心荷勇敢的问他。 “你……就是我的助养人吗?” 看到眼前的东西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心荷会发现这些东西。 石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沉默。 对心荷而言,他的沉默等于坦承。 心荷流下泪。“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石隽僵硬的回话。 “你是为了弥补以前对我们家造成的悲剧,才会长期助养我,让我能顺利读完书吗?” 听到心荷的话,石隽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知道……我和你爸爸的事。” 点点头,心荷表示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早就知道爸爸的公司是在跟石氏的竞争中失败,才会破产的,也才会、才会……”哽咽着,心荷无法再说下去。 “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石隽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将所有痛苦流泄出来。“你该恨我的。” “当年,为了顺利接下石氏总裁的位子,我接受老总裁——也就是我祖父的挑战,必须在期限内,将石氏名单上的敌人一一毁灭…… 通达就是我最后一个目标。 你爸爸在事业经营上不够老练,也太过相信手下员工的忠诚,将所有重要事情都交给亲信去做。 于是我利用这个漏洞,以高薪将他手下的高级干部一一延聘到石氏。 丙然不出我所料,失去得力干部的通达,立刻溃不成军。 你爸爸无力应付这突发的状况,连连做出许多错误的判断,反而加速通达的崩解。 通达在一夕之间易主,你爸爸竟因为承受不了事业上的失败,而做出要全家陪葬的决定…… 绑来我意外的在孤儿院看到你,知道你是沈家唯-幸存的女儿。 为了弥补我对沈家造成的伤害,才会藉着助养人的身分来照顾你,让你能顺利完成学业。 在我心中,一直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以免受到二次伤害,所以我甚至吩咐古院长,不要把这件事泄漏出去。 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我更没料到会遇上你、爱上你。原本我以为终于找到可以携手一生的女人,但宋秘书却突然发现你的真实身分…… 我怕你承受不了,才决定宁可让你伤心,也要和你分手,守住这个秘密。” 终于听到石隽发自内心的告白,在泪眼朦胧中,心荷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个痛苦的男人。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笨? 就为了不让她伤心,反而抛弃她,让她更加痛苦?! “你为什么不早说,要自己吞下这么多秘密?”摇摇头,她一脸的怨叹。 “我要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恨你。即使是年仅十五岁的我,也知道商场如战场的残酷,是我爸爸无法承受失败的打击,才会选择这么偏激的道路。责任不能全怪到你头上。相反的……” 蹲在石隽身前,心荷温柔的拉过他的大掌,将它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让他能轻轻抚模着自己的脸庞。 “找很感谢你,即时伸出援手,让我能顺利的完成学业。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再遇上你……我孩子的父亲。” 不敢相信心荷会这么宽容的看待一切,石隽深深看入心荷因泛着泪光,愈显明亮的眼眸。 “你真的不怪我?”他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尽避如此,石隽的语气中仍含着一丝犹豫,和担心被拒绝的恐惧。 “怪!当然要怪你……”看着石隽又黯淡下来的眼睛,心荷理直气壮的说道:“都怪你自以为是,才会让找吃了这么多苦头。” 听出心荷娇嗔的语气,石隽放下心中大石,在亲耳确认心荷的心意后,他好像复活一般,整个人又回复以往的干练。 “那……你想怎么罚我?”他看着心荷。 “罚你……罚你……”心荷突然用力槌打石隽坚硬的胸膛。“罚你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爱我、爱我们的孩子!” 一抹极度眩人的笑容,慢慢从那张神采奕奕的俊脸上展开。 “那就如你所愿。” 石隽将半蹲在身前的心荷,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石隽霸道的宣示着,话里头充满浓浓的爱恋。 痹顺的点点头,心荷知道一切都已雨过天晴。 尽避命运曾经对他们有过无情的摆弄,但他们确实勇敢的走了过来。 依偎在石隽温暖的怀中,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家了…… 后记 小绢儿扬眉吐气东游记唐绢 大家记不记得,绢儿上本书做的承诺啊…… 说过ㄗㄟˋ一次,不拖稿,就是不拖稿。 看!绢儿交稿罗~~~棒不棒? 傍绢儿啵一个鼓励的香吻吧!松茸编~~~ 惫有、还有,上次不是说绢妈为了奖赏绢儿,带绢儿去日本血拼吗? 今天就跟大家报告一下,绢儿夏天到东京shoping的纪录哟! 卑说那天,绢爸在机场艾泪欢送“败家婆”和“败家女”(就绢妈和绢儿咩!)后……- 上飞机,绢儿就感动的怀抱着绢爸进贡的大日本国币,一刻都不敢松懈。 紧张高兴的心情在看到飞机餐后,更是飘到最高点——虽然不是超好吃,但是人家还是吃的粉高兴。 说来也奇怪,再难吃的东西,到了半空中,好像都会被美化耶! 也许是人一离开陆地,味觉就变差的关系吧? 当天晚上到了日本,绢儿洗个香喷喷的泡泡澡后,就赶紧睡在饭店软软的床上,要做好杀敌的准备,明天才能大血拼罗! 谤据各大杂志收集来的资料,要血拼当然要先往年轻人的游乐场——竹下通杀去罗! 可一到了竹下通,看到著名的怪图腾后,绢儿开始怀疑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痹乖~~~这里是日本吗?怎么满路都诉欧郎??? 绢儿不是指109烤肉妹,而是说真正的黑人耶!不盖你,竹下通短短的巷子里,绢儿就看到好几十个欧郎在路旁“拉客”。 欧郎到底在搞什么东东? 日文破到不行的绢儿(只会说喔哈哟、伊裤拉)当然不会过去问他们在干什么勾当—— 即使想过去,也被绢妈抵死拉住罗!!! 不到十公尺就有一个天然黑色拒马(欧郎啦)挡住,平时胆子可大的绢妈,也不让绢儿好好的逛,就催促绢儿快走。 可路旁的商店到处可见稀奇古怪、可爱兮兮的新奇玩意儿,绢儿打死也不肯离开。 尤其是一家名叫“xx之森”的小店,东西更诉卡挖伊的要命,所有店内的可爱玩偶不但在台湾没见过,更特别的是,他们有许多同一系列的周边商品哟! 不管是一般可爱的发夹、镜子、指甲剪、雨伞彬是印章盒、名片盒、公事包等等东西,多得让人目不暇给,根本买不完耶! 绢儿只差没跪地叩谢神恩,让绢儿能到这么棒的地方血拼!! (认真想一想,该感谢的好像还是出钱的绢爸+出人的绢妈……) 时间就在绢妈又哄又骂的过程中快速流逝。 等到绢儿甘心腿软了,已经是满满两手的战利品…… 大包小包的粉难看耶——绢妈不停的抱怨。 没有办法咩,绢儿看到什么都想带回家嘛!! 虽然绢妈想去的原宿都还没逛到,口诉绢儿已经粉累了耶~~~ 不要去好咩9??? 绢儿露ㄘ口连西西的表情…… 虽然竹下通跟原宿粉近,口是原宿的东西粉贵的,不要浪费钱啦! 瞪着像牛一样大的眼睛,绢妈大喊不行! 绢妈说身为一个“贵妇”(绢妈本名x桂),她一定要去原宿血拼,否则对不起她亲爱的老公——我伟大的绢爸。 怎么办哩??? 看着绢妈铁青的脸色,绢儿还真有点怕。 看来不安抚绢妈,母女俩就要在街头上上演喋血案ㄌ…… 人家买的东西好多耶!绢儿后悔的想哭。 口诉这些东东都是要送给重要人物的,像是隔壁的丫丫、巷口买面还送我卤蛋的老王、暗恋我的丫强…… 啊……都不能丢啦! 最后,“败家婆”和“败家女”无计可施,只好跳上“他裤嘻”先回饭店放东西了。 欧麦加!日本的他裤嘻还真诉吓人的贵~~ 原宿? 等休息够了,绢儿会陪绢妈再出来-次喔! 只是一天之中来两次相同的地方,好像太浪费钱了…… 绢爸不知道费不费哭哩? 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