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印记》 楔子 昨晚倾盆大雨,一直到凌晨天色微亮,雨才停住。 雨一停,阳光便精神抖擞的露出头,大刺刺探进一栋平房里,向早起的人儿道早安。 “啊--” 打个呵欠,唐黎儿像只小猫般趴在餐桌上,懒洋洋的看着阳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在老旧冰箱上造成的光影。 斜过头,再往左侧看去,唐家家长--唐冰儿身穿围裙,正俐落地挥动锅铲、准备早餐。 看着姐随意扎起的头发左右摇蔽,好象被催眠似的,黎儿忍不住又打个呵欠,缓缓闭上学生的眼睛。 “砰”的一声,盘子重重降落桌面的声音,随即让黎儿警觉挺直腰,强睁着蒙胧大眼,帮做清醒状。 她看见眼前同时上桌的,正是几个煎蛋和白胖胖的馒头--在唐家,这是每天 “一早起床又打瞌睡?真是不象话。”唐冰儿不满的看着妹妹。 “呵呵。又不是常常这样……”傻笑两声,黎儿尴尬地解释。 翻翻白眼,唐冰儿老气横秋的训道:“这么大个人,为了场记者会就睡不好,还能成为专业记者吗?” 唐冰儿不过二十五岁,人长得秀丽婉约,但她一向节俭,宁愿多攒点钱让妹妹读书,也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于是一头随便扎起的鸟窝头、加上洗不破的粗布衬衫、牛仔裤,千年不变的造型,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了许多。 听到大姐的训诫,黎儿将口中的馒头咽下,嘟着嘴强辩。 “人家已经很努力了啊!可就是会紧张嘛……” “妳该向喜儿多学学,她年纪虽然小,但是台风很稳,不管是演讲比赛或是舞蹈表演,从没怯过场。”唐冰儿摇头说道。 她指的正是目前在南部求学,最小的妹妹--唐喜儿。 论长相,毫无疑问,五官细致的黎儿,确实是比小妹来的美。 唐喜儿不但可爱,而且聪明、反应快,怎么说都比迷糊月兑线的黎儿显眼,理所当然更讨人喜欢、也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放心许多。 听到大姐提起那个小恶魔的名字,黎儿委屈不已的瘪起嘴。 她虽然比喜儿大上几岁,但是喜儿超级淘气,从小就喜欢捉弄她这个二姐。 哀怨的是,明明是喜儿惹的祸,但她总有办法睁着纯真眼眸,无辜的低头啜泣,让大姐的拳头不知不觉落到傻楞楞的黎儿头上。 念在喜儿事后,会忏悔地向她告罪,所以黎儿不至于真生妹妹的气,只是有点无奈。 惫好惹祸精为了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两次,她也不需每天提心吊胆,住的安心多了。 想到可怜兮兮的过往,黎儿睁大灵动双眼,无言指控大姐偏心、埋怨她不够明察秋毫。 “妳要多加点油,向爸妈看齐喔!”看到黎儿指控的神情,唐冰儿只能尴尬的笑笑,回头继续忙着。 其实她也知道喜儿向来喜欢搞鬼,但表面严厉的唐冰儿,就是心软,拗不过小妹逼真的演技,所以才让少根筋的黎儿,吃了不少闷亏…… 不过,好歹都是相依为命的姐妹嘛,黎儿就委屈点,何必计较那么多? 反正唐冰儿敢发誓,她对两个妹妹的爱,绝不会有偏颇! 知道姐姐故意转开话题,黎儿识趣打住,不再说下去。 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不多,黎儿赶紧将煎蛋囫囹吞下。 如果迟到,一板一眼的王总编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姐、我快来不及,先走了!”她随便抹抹嘴、慌张穿鞋,想快些出门。 “等一下!”唐冰儿叫住妹妹,随后举起手上的玻璃杯。“别忘了喝青菜汁,才能出门。” 看着那杯混合多种不明蔬菜、浓稠的绿色液体,黎儿摆出苦的不能再苦的苦瓜脸。 “今天可不可以不喝?我昨晚睡的不太好耶……”她试着和大姐撒娇。 “当然不行。这可是我特制的“唐氏健康综合青菜汁”,喝完才能出门。”唐水儿的语气略带威吓,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她从不交男朋友,是想专心照顾妹妹。所以为了宝贝妹妹的身体健康,唐冰儿绝对有许多坚持。 知道无法逃过一劫,黎儿幽幽叹口气,认命的走向前,接过那杯要命青菜汁,勉强将它喝完。 “那bye--呃、bye。”生涩的青菜味,让黎儿连说话都打结。 看着听话的妹妹,唐冰儿脸上绽出满意的笑容。“加油!叭完特制青菜汁,妳今天一定会万事顺利!” 唐冰儿站在门口,大声为妹妹打气,直到黎儿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一章 惫不到中午休息时间,“捷周刊”总编办公室里,就传来一连串斥责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弄错。”唐黎儿将头低垂,惶恐、谦逊地向顶头上司拼命道歉。 抹抹额头冒出的油光,未到中年,头发却已稀疏可数的王总编,无奈的看着屡屡闯祸的唐黎儿,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她个头虽然娇小、却拥有窈窕美好身段。澄澈黑眸常布满点点星光,精致五官更是完美无瑕。 即使她现在正因为紧张,飘逸长发凌乱不堪、眉头微蹙、脸上戴的无度数眼镜,也狼狈的滑落到小巧鼻头上,但她还是显得那么动人…… 如果不是在这种要命关头,王总编一定会忍不住开口安慰她。 凭良心说,唐黎儿是他所见过最上镜的记者--这也是她成绩差,却能被录取的原因。 现在竞争激烈,人人抢头条。社内原先估计,征召长相甜美的唐黎儿进来,塑造她成为偶像型记者,未来应该能获得更多第一手信息。 没想到,她光中看不中用,脑子里恐怕全是浆糊! “这次真是丢尽我们的脸!妳怎么可以在记者会上,当着新就任院长的面,傻呼呼的问他,今天院长是不是不来?!”想起sng联机当场其它同业的讪笑、还有本报发行人的暴怒,王总编就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小美人。 “其实这也不能全算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一起床,行政院长又换人了……”唐黎儿嗫嚅说道,心中真是委屈极了。 她怎么知道,新政府官员会一天到晚换人,害她都来不及背名字! “是啊!这是政府的错,可是妳既然身为记者,对时事就要敏锐观察,怎么可以总是慢半拍?连重要官员的脸都记不住?”王总编瞪视一脸无辜的唐黎儿。 “我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这次无法再原谅妳,请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王总编的话彷如晴天霹雳,立刻吓得她肝胆俱裂,胃也因为这个坏消息,而开始疼起来。 “不!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进的。”残忍的事实、抽痛的胃,让唐黎儿泪水忍不住就要掉下。 饼世的父母是著名的财经、政治记者,所以她从小就想跟随父母脚步,成为一个称职的记者,这也是她唯一的目标。 可是她偏偏对什么经济学、统计学、政治学、行政学一窍下通。 尽避靠着善心同学的护航,勉强从大学商学院混毕业,又莫名其妙通过考试进入“捷周刊”…… 蒙来的幸运,总敌不过现实的考验。虽然努力搜集了不少重要人士资料,但少根筋、常丢三落四的她,很快就窘态毕现。 因为无法统合一些简单的财经报导,两周内她从财经组被调到政治组,还待不到几天,又面临被开除的命运。 “不可能,请妳立刻打包离开。”强迫自己漠视她凄楚的美丽脸庞,王总编坚决说道,语气中全无讨价还价空间。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记者啊……”忍住翻腾的胃酸,唐黎儿哽咽的说道。 “妳自己想想,也许妳根本不适合当记者。”王总编告诉她实话。“去当模特儿,出路恐怕更好。” “可是--”唐黎儿打算继续上诉。 “妳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挥挥手,打断唐黎儿的话,王总编随即站起身,打算离开办公室。 “总编等一等!”还想做垂死挣扎,于是唐黎儿冲向前,挡住总编去路。 没想到这仓促动作,却使她的胃更加难受,一个恶心、竟吐了王总编满身青绿色、浓稠的呕吐物! 一股恶臭扑鼻,呆看着自己报销的意大利衬衫,王总编脸冒青筋大吼道:“妳搞什么鬼!” 她只听到这几个字,接下来总编还说了什么,唐黎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因为,她早已可怜兮兮的晕倒在地,空洞的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都是“唐氏健康综合青菜汁”害的! 四周好黑,她人在哪儿?脚下轻飘飘的,好象踩在棉花上似的,感觉好不真实啊…… 焙缓从青菜汁的恶梦醒来,黎儿发现自己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歪着头,呆呆想着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没多久,她就想起发生在总编身上的惨事。 “哇啊!完了、完了……”她脸色惨白的大叫。 都是大姐那杯要命青菜汁害的!什么万事顺利?根本就是大不幸! 先是记者会出纰漏,接着又吐了伟大的总编一身--这下可好,总编有严重洁癖,就算是想割腕谢罪,总编也不会原谅她。 天!她的梦想毁在一杯青菜汁上!她该怎么面对死去的父母? 想到即将终结的短暂记者生涯,黎儿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瞪着天花板。 这时门被推开,采访部资深记者罗姐走进来,手上还拿着湿毛巾。 “妳还好吧?”罗姐温柔地用毛巾、擦拭黎儿满是冷汗的脸。 “罗姐,”看着一直努力指导她的罗姐,黎儿哽咽说道:“我不能继续当记者了……” “想当一个优秀记者,专业知识和表达能力都是基本要件。但有时这样还不够,妳必须对时事保持高度警觉,关心社会脉动,才能抢到最新、最快的新闻。可是妳……唉!” 说着说着,罗姐不免觉得有些遗憾。凭良心说,她还挺喜欢眼前这个女孩。 唐黎儿人漂亮、单纯、没有心眼,也不懂尔虞我诈的那一套玩意儿。在这复杂的圈子,可以说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只可惜,她迷糊、不够精明、对新闻的直觉也不敏锐,要当记者,确实有些勉强。 而且她过于善良天真,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老实说,实心眼的黎儿,根本不是吃这行饭的料。 “我知道我不够聪明,可我真的很想好好努力,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记者。”黎儿告诉罗姐她的心声。 “我在这行待了很久……我认为记者的工作对妳来说太难。也许妳该换跑道,到外头多做一些尝试,说不定可以找到更适合妳的事做?”她试着以过来人身分,委婉告诉黎儿她的看法。 罗姐认为,与其让黎儿在这儿强撑,还不如让她的记者梦早点醒,对她还比较好。 “我也明白自己,没有当记者的条件。”黎儿低下头,默默流泪。 “但我过世的父母都是记者,从小我就希望能跟他们走上一样的路--完成他们中断的理想。” 案母车祸过世时,黎儿才十一岁,对父母的印象原本就不深。 加上他们工作忙碌,常常不在家,所以她们姐妹与父母的相处,更是少的可怜。 因此,小小的黎儿常幻想要成为记者,这样她就能和他们一起出去采访新闻了…… 在父母死后,她的梦想更为强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更接近他们、感受他们曾经存在的事实啊!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黎儿,罗姐心中还满感动的。 就是对父母有一份孺慕之情,所以黎儿才能忍受斥责,吞下工作上的挫折。如果可以,她心中也很想拉黎儿一把。 “总编刚刚离开前,还气急败坏的大吼,要妳立刻滚蛋!这里妳是待不下了,要找其它的记者工作,恐怕也不容易……”想了想,罗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黎儿。 “巴卦周刊,巴旺社长?”看看名片上烫金的字,黎儿一脸茫然不解。 “刚刚发生的事,被前来拜访的巴社长看到。知道你即将被解雇,但他觉得凭妳的外型来跑八卦线,应该还满吃香的,所以留下名片,要妳有兴趣过去试试。”罗姐解释道。 “巴卦周刊……跑八卦线?难道是要我当狗仔记者?”与理想出入太大,黎儿为难的看着罗姐。 “狗仔记者好歹也是记者。当然,比起一般记者而言,有人认为狗仔比较不入流,但这也不失为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啊!”罗姐向黎儿提出建议。 “巴卦周刊创社才一年,却已经有大批固定读者群。妳可以在那边磨练后,再找机会跳槽、转回妳要的跑道。” 八卦圈也颇为复杂,让黎儿去试试看,如果发现还是不行,她才会死心。如果相反的,黎儿能在那里有所成长,将来也有机会完成梦想。 听到罗姐的话,黎儿微皱黛眉,烦恼的用手撑住脸蛋,坐在沙发上发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罗姐知道她的挣扎,也不打扰,就坐在一旁让黎儿自己好好考虑。 饼了几分钟后,黎儿抬起头,眼睛闪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决定了……”她坚定的告诉罗姐,同时向自己宣誓。 “我要成为巴卦周刊,有史以来最棒的记者!” 我要成为巴卦周刊,有史以来最棒的记者…… 凭着这股强烈的决心,黎儿跟巴旺社长约好时间,准备谈谈工作的事。 礼貌的寒暄后,黎儿才仔细观察起,坐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巴社长个头不高,约莫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身材微胖、长相也很平凡,但隐藏在金框眼镜下却有双锐利的眼睛,看的出来不是简单人物。 说实话,自己不是有名记者,甚至还刚刚被上一任老板开除呢!他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到这儿工作? 想着想着,莫名的不安,终于让黎儿忍不住开口发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工作?我的意思是说,在这方面,我并不是很有经验……”她志忑不安的问道。 “唐小姐,在我们这边当记者,不需要很有经验,经验绝对可以累积。”巴社长和气的笑笑。 “一点事实,再加上一些想象力,随便凑凑就是一篇耸动的报导。”巴社长捻熄手上的香烟。 “更何况,妳的外型不错,单纯又漂亮,无辜的表情也很棒,让人容易失去戒心。” “喔……是这样吗?”黎儿的迟疑和失望,全写在脸上。 虽然不至于认为,自己有何过人之处,但对方明显是看在脸蛋的份上,才会大胆用她,这点还是让黎儿丧气极了。 如果她真的不能胜任,不是糗大了吗?黎儿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头也低垂下去。 巴社长阅人无数,一下子就可以看出黎儿的犹疑,他笑笑继续说话。 “别担心,妳有自己的长处,只要肯努力,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优秀记者。妳只需要一点磨练的机会。”巴社长技巧高明的鼓励她。 败少有人会这么鼓励自己,单纯的黎儿立刻被巴社长的话感动。 “我愿意努力试试看。”她热情地作出承诺。 “很好,妳明天准时上班。”巴社长满意的点头,和黎儿握握手。 随即,他若有所指的说道:“希望未来,妳对我们有更多帮助。” 黎儿兴奋的听不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加油…… 成为狗仔记者,其实一点也不费力气。 在黎儿看来,至少不像政经记者,需要特别的专业知识,观察国家大事、社会乱象、还得注意股市行情、金融风波等等。 幸运的是,美貌和月兑线的个性,让她很快成为狗仔之花,其它记者非但对她不排斥、也不会有竞争心态。 在不硬抢头条的情况下,某些八卦报社的男记者,甚至还会热情的打电话通知她,哪边有最新状况发生。 然后你一言、我一句的抢话说。即使黎儿最晚到现场,还是可以得到钜细靡遗的口头转述资料。 在各方的强力协助下,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迷糊的漏掉大新闻、或是弄出什么糗事来。 如果她的报导不够劲爆,社内的前辈,还会帮她添油加醋一番…… 对这种情况,感到尴尬又盛情难却。黎儿却只能私下自嘲,长张漂亮的脸蛋,对工作真的很有帮助。 尽避工作顺利,但短短一个月的狗仔生涯,就让她感触良多。 在这一行,只要能锁定名人、明星的行踪,狗仔记者就不怕没饭吃。 就像巴社长说过的,只要一点事实,再加上一点想象力,就能发展出许多精采故事。 简单的说--看到影子,就大声说有鬼! 当你发现未婚男女共处一室,可以说他们“也许”正在秘密热恋。若是其中一个有配偶,就“可能”有奸情,或是“好象”在做易。 听起来似乎有些牵强?但这是受默许的,因为坊间最红、最辣的流行,除了八卦,还是八卦。 不知道是谁说的,没有真正的圣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没人期待你的报导有多少真实性,只要有卖点、够噱头,读者就会掏腰包,买下周刊。 谤据前辈们的经验法则,大量使用可能、也许、假设、或许、猜测、听说、好象等等猜测性、不肯定的字眼,就好象不用负责任似的安全。 这让黎儿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作家,只会一个劲儿、天马行空的捏造故事,而不是报导真实。 心地善良的黎儿,常担心自己夸大的报导,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再加上不想让大姐知道自己换工作的事,以免她担心。有苦无处诉,种种不安黎儿也只能自己承担。 这就是她想努力的东西吗?不!这种工作不是黎儿想要的。 虽然对提拔她的巴社长不好意思,但她决定认真的搜集资料,多充实自己的专业知识,并且改善自己迷糊的性子,好尽快转换跑道。 继承父母的遗志--她绝不会忘记这崇高的理想! 第二章 一个周三下午,黎儿接到通知,说是社长有要事商谈。 这可是入社后第一次召见,于是她匆忙来到社长室门口,礼貌敲门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一进门,巴社长便站起身,热情的招呼黎儿。 “来!来!唐小姐这边坐。”他比比手势,要黎儿在沙发上坐下。 待黎儿坐下后,巴社长也一坐在黎儿正前方的位置上。 “唐小姐,妳在这边也工作一段时间了,根据你们组长的报告,妳的表现相当突出,可见妳非常努力,我果然没看错人。” 听到巴社长的赞美,黎儿相当心虚,她不认为自己在工作上,下了多少功夫。真正辛苦的人,应该是其它同行、和社内的前辈啊! “社长,其实,我、我表现的并不是那么好……”虽然有点吞吞吐吐,但黎儿随即想把事实全盘托出,以免有骗人之嫌。 可她话还没说完,巴社长挥挥手,便打断她续下的话。 “哎呀!妳就别客气。有时太过谦虚,会对自己的进步造成阻碍。” 巴社长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其实我找妳来,是有件重要的工作要交给妳做。” 堡作?一般指派工作,不都是由总编来决定吧?怎么社长会跳级,直接交代她呢? “喔?是什么样的工作?”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黎儿还是恭敬的发问。 “你应该了解,我们巴卦周刊,一直以来都只锁定有卖点的人物,来做追踪报导的吧?”看到黎儿点头后,巴社长才继续问道:“那妳听过所谓的“五人帮”吗?” “五人帮?”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朦胧中,黎儿想起在她搜集的资料中,好象看过这几个字。 可是详细内容,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看来即使搜集许多资料,如果没有记忆超强的脑袋,恐怕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她尴尬的傻笑。“嗯……我好象应该听过。” 听到她含糊的回答,巴社长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但老练的他并未戳破黎儿,反而开始畅谈起五人帮的事迹。 “五人帮其实只是一个称号。代表五个男人,绰号分别是冥王,恶魔、邪神、岩虎、火鹰。他们掌控各产业的命脉,不但有钱又个个英俊迷人,所以是众人追逐的焦点,也是新闻的大卖点。因为外人打不进他们严密的圈子。所以一般媒体都称呼他们为五人帮。”巴社长一口气将话说完。 顿了下,他兴奋不已地加以补充。 “因为他们骄傲、狂妄,将许多女人踩在脚下,所以部分媒体,就戏称他们“无伦帮”。即使如此,女人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的接近他们,就巴着能得到其中一人青睐,好飞上枝头当凤凰。” “有、有那么神奇吗?”黎儿张大红艳小嘴,一脸不敢置信。 在心中不停责怪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些传奇的人物……连这些有名的人物都不认得,她还能成为优秀记者吗? 必去一定要把资料好好背熟,黎儿在心中懊恼的发誓。 “当然。”巴社长眼睛一亮,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社里有一组人是专跟五人帮的,专作他们的报导,只是……唉!” 罢刚还在眼里闪耀的光芒,不但突然间黯淡下来,他还作戏似的长叹一声。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已经被勾起兴趣的黎儿,忍不住催促他,压根就忘了对方是社长。 “关于冥王,恶魔、邪神、火鹰,我们都有完整的报导,就是岩虎太过神秘,因为他是保全高手、防卫严密,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只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其余个人资料几乎是零……根本没办法作报导。” 巴社长摘下金框眼镜,用粗短手指揉揉眼睛,一脸痛心的模样。 “喔!那还真是太可惜了。”黎儿同情的看着巴社长。 “不只是可惜而已。我们巴卦周刊是八卦界的翘楚,怎么能做不完整的系列报导?”他慷慨激昂的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派出优秀记者,突破岩虎的防线、得到他的资料,作独家报导!” 卑才说完,巴社长突然往前靠,看着黎儿大叫道:“就靠妳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妳一定能达成任务!” “咦?达成任务?我吗?”黎儿拼命摇头。“我不行!我只是个菜鸟记者,应该请更有经验的前辈去啊!” “不!我说过妳漂亮、无辜、纯洁的表情,更能让男人失去戒心。相信即使是岩虎,都不会轻易拒绝妳的要求。”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即使社长这么说,但突然间被赋予重任,她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我真的不行,我没办法,我绝对不会成功。”黎儿慌张地缩在沙发一角,连连拒绝。 “妳真的不愿意试试看?我一直认为妳是个人才,只做狗仔记者太过可惜。所以给妳机会,如果妳顺利采访到岩虎,就证明妳的能力。到时,我会把妳推荐给国家新闻报,妳能在那边学到更专业的东西。” 巴社长嘴上说着可惜,眼中却闪过一抹狡诈精光。 柄家新闻报?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报啊!单纯的黎儿,不禁开始迟疑。 “我真的行吗?国家新闻报会要我吗?”她怯怯的问道。 “当然,我和他们老板是老同学,他一定会卖我这个面子。更何况,我也是在替他们培养人才啊。”巴社长拍拍胸脯,一副绝没问题的神态。 这是黎儿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国家新闻报的专业有目共睹,只要她顺利完成任务,就能再度朝自己的理想迈进…… 此时心中所有的害怕与犹疑,全被巴社长的保证赶跑,黎儿冲动的月兑口而出。“我、我愿意试试看!” “好!那太好了。”巴社长高兴的说着,随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下周六晚上有一场宴会。虽然主办人是邪神,不过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岩虎也会出席。妳到那里,应该能顺利找到他。” “对了,这里有一些五人帮的资料,还有一张岩虎模糊的照片。妳拿去看看,弄清楚他们的背景,相信对妳会有帮助。加油!就靠妳了!”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活页夹,巴社长将它递给黎儿。 黎儿双手微颤,将活页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张失焦的照片。 可以推测得出拍照的人,当时一定是在匆忙的状态下,来不及对焦就按下快门。 照片中的男人似乎在讲电话,宽厚大手正好将脸挡住,只能概略看出他的发色呈淡褐色、身材相当高大魁梧。 仔细看着照片,黎儿心跳突然开始加速,有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在她心头渐渐蔓延…… 必家后,黎儿将五人帮的资料阅读好几遍、苦心背诵,直到确定记熟才敢躺下休息。 而那张岩虎的照片,则被她小心翼翼放在书桌玻璃垫下,就怕它有折痕。 其余几天,她待在家里盘算,要如何才能顺利采访到岩虎。 而为了怕自己临阵慌张,将问题忘得一乾二净,所以她未雨绸缪,做好小抄,准备随时复诵,以免忘词。 小抄中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你有没有固定女朋友? 她在后面还括号提醒自己,千万不可以问人家,有没有固定性伴侣,这么露骨的问题。 其实这点非常重要,除了黎儿个人好奇之外……她相信在爱滋充斥的社会里,女性读者,也都会关心这一点。 再来就是你的身高、体重等等个人问题--因为巴社长给的岩虎资料非常简单,简单到不超过一百个字。 只知道他是中国人、是著名保全组织“岩组”的总裁。 与一般保全公司不同,“岩组”的业务横跨全球各洲,不接一般性case,只承接当地重要机构、人物的安全。 “岩组”的高手从无失手纪录,因此收费也是吓人的高昂。如果不是富豪级人物,绝对买不起“岩组”的保护。 看看自己列在小抄上的问题,虽然没什么特别,不过黎儿绝对相信,只要是跟神秘兮兮岩虎有关的信息,都能吸引读者。 卑虽如此,即将第一次单独出击,黎儿心中还是不安极了。于是剩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家战战兢兢的背诵小抄。 没想到在宴会前一天,她刚回国的好友陶珊珊,突然要求她带些商界资料去陶家一趟。 前往陶家后,黎儿才知道,珊珊因家中企业发生危机,有求于邪神冷烨的协助,但却苦无门路。 于是两人计画好,一起去参加那场重要的宴会,然后分别出击。 就在此时,黎儿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根本没有适合参加宴会的礼服! 于是珊珊立刻拉着黎儿,到自己房间挑选跋穿的礼服。 只是珊珊高黎儿将近一个头,挑来选去的结果,大部分礼眼的长度,对黎儿都过长,要改恐怕也来不及。 懊容易翻出一件珊珊高中时代的礼服,颜色依然鲜艳,样式也还算流行,于是这才解决这个大麻烦。 接下来,就是静心等待明天的宴会了。 宴会当晚 袄华别墅中,四处回荡现场乐队演奏的乐音,和此起彼落的鼎沸人声。 与外头的喧闹彷佛无关,楼上一间安静的书房里,有两个男人正在这里享受美酒。 宴会主人邪神冷烨,今晚穿著一身手工铁灰色礼服,端着酒杯、舒服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站在窗边,观察外头动静的男人,冷烨忍下住开口说话。“我办的宴会,绝没有人敢闯进来,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男人没有回头,锐利眼神没有一丝松懈,嘴上淡淡回道:“只管喝你的,不必理会我。” 冷烨大笑。“怎么?犯职业病?” “随你说。”听得出冷烨的嘲笑,岩虎皱起眉头,不满的瞪他一眼。 尽避如此,小心为上、不让自己身边的人置身危险,始终是岩虎奉行不悖的义务。 冶桦扬起眉提醒好友。“今天晚上很特别。过了午夜十二点,宴会态意狂欢至天明,你可别忘了留下来尽情享受,看看拋下束缚后,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是怎么进行他们的特别游戏。” 岩虎闻言,顺手拉上窗帘,摇蔽手中酒杯,让杯中冰块发出清脆撞击声,然后一口将杯中美酒饮尽。 露出洁白牙齿,他回头懒洋洋的看着冷烨。“你可以自己尽兴,我等一下露个面就走。” 知道岩虎一向不喜欢热闹,参加宴会从不超过十分钟。对于这点,冷烨倒是无所谓的笑笑。 “好吧。那也算是给足我面子。但既然赏脸肯来,又何必这么早闪人?你不怕辜负mr.wood的爱心?他可是高兴了好几天睡不着,因为你穿上他精心设计的名贵礼服--” “不要提他。”想起那个娘娘腔的设计师,岩虎不悦地打断冷烨的话。“今晚只有我到?” “冥王、火鹰还没回来,恶魔滕砺和老婆心瞳,目前人也还在欧洲享受两人世界。”说到这里,冷烨暧昧的挑起眉。“你知道,这种“特别”宴会,我不太方便让柔雅出席,所以没叫她。” 想起柔雅,岩虎的眼神露出玩味的光芒。“不方便吗?是你怕柔雅一时兴起,毁掉你的狂欢宴会吧?” 他们共同疼爱的妹妹柔雅,虽然表面上娇美优雅,但在那张娴静面具下,却隐藏令人意想不到的古灵精怪。 如果柔雅知道,冷烨有时会在午夜搞这种“特别”宴会,她不马上跑来凑热闹才有鬼。 “咳、咳……怎么可能。”冷烨尴尬的以两声讪笑作响应。 一般宴会过于无聊,柔雅根本没兴趣参加,如果让她知道,这里的宴会这么特别,肯定会把这里闹的天翻地覆…… 尽避冷烨相当宠爱柔雅,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以免她冒出来搅局。 “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们该下去了。”放下酒杯,站起身,冷烨催促岩虎。 明白他的意思,岩虎大笑,潇洒的拍拍好友肩膀。 于是两人并肩走出书房,准备下楼参加宴会。 报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准备,当黎儿和珊珊做好盛装打扮,就亮眼的出现在宴会现场。 通过层层关卡,两人来到灯火辉煌的大厅中。厅里尽是高贵的绅士淑女,有礼的相互举杯、寒暄。 她们站在白色回旋梯旁,发现楼下正中央的舞池里,已有不少男女,随着曼妙音乐声相拥共舞。 黎儿捏捏手上的亮片皮包,脸上泛起紧张的美丽红潮。 这不安的动作,只是想再三确定,她为了今晚准备的纸笔、和袖珍录音机是否依然存在。 珊珊边欣赏四周颇具现代感的设计,边随口问黎儿道:“冷烨的家设计的不错嘛,感觉上很有格调。” “这里不是他家,只是他用来招待客人的宴会别墅。”黎儿心不在焉的回答珊珊,一双美目则不断四下游栘,急着寻找岩虎的踪影。 突然间,舞池旁一阵女人骚动。黎儿目光一扫,眼尖的发现,一身铁灰色礼服的邪神已经到达现场。 冷烨到了。那表示,岩虎也可能已经到了?! 一想到这里,黎儿兴奋的对珊珊说道:“珊珊抱歉,待会儿你去找冷烨,然后自己先回去。我有事要忙。” 留下这串话,黎儿撩起碍手碍脚的长裙,就迅速离开珊珊身旁。 拼命往白色回旋梯跑,她因为不习惯裙摆的长度,硬生生绊到好几次,差点没跌个四脚朝天。 所幸尽避慌张的姿态狼狈、不雅,她还是安全的踏到地面上。 惫没来得及庆幸安全落地,黎儿就差点喘不过气。因为她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冷烨身后的走道旁。 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强烈直觉告诉心跳加速的黎儿,那个男人绝对是岩虎! 如果岩虎真的会出现,那铁定是他--黎儿敢用自己的生命保证。 他的发色和照片中一样,呈淡褐色。长相粗扩、浓眉虎眼,有型的脸棱角分明,说不上俊美,却让人自然联想到,在旷野中豪情驰骋的牛仔,充满致命的男性魅力。 但尽避身型较常人高大、魁梧,穿著一袭黑色礼服的他,毫无疑问散发出一股优雅从容的气质。 此时薄唇扬起若有所思的浅笑,让他看来更加难以捉模,像是谜般的综合体,让人弄不清他真正的面目…… 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不害臊的瞪着男人看。但黎儿只能无意识地微张小嘴,在心里堆积适合他的字眼。 当她终于回神,想到此行任务,才发现岩虎已经不在原地,而前方则挤满一堆簇拥冷烨的花痴女人。 “哇啊!”压根没把俊美的冷烨放在心上,黎儿绝对是因为岩虎,才忍不住失声惊叫。 没想到,一转眼就失去岩虎踪影!仔细想想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闪神,才会常把事情搞砸! 黎儿懊恼地往前挤,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女人堆中杀出生路,往走道的方向跑去。 天!她绝不能让岩虎跑掉…… 第三章 如果这次让岩虎跑掉,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他! 体会到这一点,黎儿不顾形象,气喘吁吁的在走廊上狂奔,拼命寻找岩虎的身影。 笔天不负苦心人,跑过一个回廊后,终于让她发现岩虎高大的身影,正走上楼梯。 “岩虎!”激动的几乎落泪,她不假思索大叫出声。 脚步似乎停下一拍,但岩虎又好象没听到--就算他听到了,也没回头,他还是以稳定的步伐,继续往楼梯上走。 在原地呆楞几秒后,黎儿委屈的嘟起小嘴,她叫的喉咙疼,可是他却连头都不回! 黎儿相信,岩虎一定有听到她的叫声,就是不想搭理她! 这可怎么办?黎儿很少遇到这种男人,一般男人对她都很友善的…… 当然之前的上司,王总编也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狠心开除自己。 黎儿正感到苦恼,不晓得要如何接近岩虎时,突然间,意外听到身旁两个服务生的对话。 “喂,刚才岩先生吩咐,五分钟后把他的黑色跑车开到门口。你赶快去通知管车的小陈。”其中一个服务生说道。 “喔,好,我立刻去。”另一个服务生,随即匆匆离去。 岩先生?是岩虎吗? 黎儿的心开始狂跳,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看来她不豁出去,是不可能达成任务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先躲到岩虎车子里,等到四下无人,再费一番唇舌、说服他接受采访…… 算是老天帮忙,当她赶到门口时,岩虎还没到,所以她顺利的躲进,岩虎跑车中唯一安全的地方--后车厢。 躲在后车厢的惊险画面,在侦探电影里出现过不少回。但亲自以身试法,可是黎儿不折不扣的第一次。 幸好她个子小,能挤进跑车狭小的后车厢。但蜷缩在漆黑的后车厢中,其实是件很冒险的事。 她得一路辛苦的卡住车门,以免因后车厢自动上锁而被闷死。 伏在车厢中,黎儿努力想试着保持平衡,但岩虎开车真是要命的快,让她吃尽苦头,全身上下撞出不少瘀青。 一定没人知道,坐在车子里,最容易晕车的座位,竟然就是后车厢!即使头晕脑胀、身子泛疼,黎儿还是乐天的想到这点。 不知过了多久,当车子终于降低速度,她也已因用尽气力、而手脚发软。 车子缓缓滑进可能是车库的地方,黎儿隐约听到岩虎关上车门的声音。 要不要现在就跳出来表明身分,还是等他进屋歇息一会儿后,再敲门自我介绍? 黎儿正在心中苦恼的挣扎着,突然后车厢被猛力掀开,一道强烈光线直直照射在她身上-- “出来!”随即一个严苛的声音,在空气中冷冷响起。 被活逮的意外,让黎儿错愕的就想起身。但这个反射性动作,却使她的后脑勺,不幸地撞上钢制车厢门! 连哀嚎都来不及月兑口,她迅速陷入黑暗中…… 体态像根羽毛般轻盈,娇小的身段麻雀虽小,其余部分却有完美比例。乌黑长发,诱人地披散在蓝色枕头上,雪白肌肤衬上挺直鼻梁、嫣红小嘴,五官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 虽然此时头上隆起一个可笑肿包、眉头紧紧深蹙、身上礼服也像梅干菜一样发皱,但岩虎绝对承认,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天使。 辫睡中,却依然纯洁无辜的神态,就是他会联想到天使的主要原因。 但话说回来,天使会有躲进别人后车厢的习惯吗?干练的岩虎还不至于这么蠢。 因此在将她从车库扛回来,这一段短短时间里,岩虎已经做过安全确认,发现她并未携带任何东西、或是其它危险物品。 唯一称得上可疑的,就是她藏在内衣里的一张纸条。 小心地挑开卷成一团的纸条,在看到上头记录的文字后,岩虎忍不住咧开嘴大笑。 辫睡中的黎儿,朦胧中听到一个好听的男人笑声。 她先是眨眨眼,好让眼睛适应亮光,再下一秒,头上传来的痛楚,使她疼的哀哀叫。 “啊!痛死人了!”模索到后脑袋上的肿包时,她还一肚子莫名其妙,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受伤的。 直到发现坐在床边的男人,黎儿才想起完整的事发经过。 是他!是岩虎的车,害她撞伤头的! 疼痛+肿包+车厢盖+岩虎的脸,简单的白痴联想法,让黎儿哀怨的瞪视岩虎。 尽避她没有破口大骂,但善观人色的岩虎猜得出来,她眼中赤果果的指控。 “是妳在“参观”我的后车厢时,自己撞伤的。”他提醒黎儿这件事,顺便暗示她不正常的出场方式。 “喔!懊象是这样……”多亏他的提醒,黎儿随即心虚的低下头。 现在该争的不是肿包问题,而是要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为何会躲在他的车厢中啊! “关于发生的一切,妳不介意解释一下吧?”他淡淡开口说话,脸上没有不悦神色。 “呃、我、我叫唐黎儿,是巴卦周刊记者,本来计划想采访你。可是你一下子就离开宴会,所以我只好、只好……” 一时冲动,躲在你车子里--这种没脑筋的话,黎儿可没有脸说完。 “想先躲起来,再找机会跟我好好谈谈?”岩虎给她台阶下,将她未竟的话说完。 “是,就是这样。”尴尬的点点头,黎儿回避他的目光。 同时间,从岩虎身上传来的男性古龙水味,也让她心跳加速,一股莫名的羞涩悄悄在心里酝酿。 在岩虎缜密的脑海里,对巴卦周刊没有特别印象。但光听名称,就知道那是家上不了台面的周刊。 他一向极重视个人隐私,不喜欢被外界打扰,所以对任何媒体的追踪,都保持相当严密的防备。 岩虎不像其它好友,有强烈的性需求,也不要任何女人在身边妨碍工作,他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找一些女人来发泄。 但今晚他却意外发现,自己对唐黎儿擅闯一事,不但不愤怒,还对满脸通红的她,充满特别的兴趣。 不单是上的吸引,这是他第一次有逗弄女人的冲动。 “我可以答应接受妳的采访。”在进一步考虑之前,他突然月兑口允诺。 “你、你说什么?”怀疑自己的脑筋撞坏,黎儿不确定的问道。 “目前没有。一百九十一公分。”没有后侮,岩虎却冒出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说什么?”黎儿茫然不解的问道。 “回答妳想采访的问题。”岩虎扬扬手上的纸条,将它递给黎儿。 咦?这张皱巴巴的纸条好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迸张的低头检查,黎儿才发现那正是她怕忘词,而事先藏在胸前的小抄! “你、你是怎么找、找到……”结结巴巴的问句,其实也是白问。 他当然是“自己”从她内衣里找到的!想到他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的画面,她脸蛋迅速涨红,像颗熟透的红蕃茄。 “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客人,这是例行安全检查,请多包涵。”不想她太过难堪,岩虎忍住笑,一派严肃的回话。 对于庞大保全组织的老板来说,他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黎儿别扭地拉扯床单,又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好想办法,主动排除自己的尴尬。 “你刚刚是不是说,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错。”咧开嘴,岩虎的表情显得相当愉悦。 “你不是一向不接受采访吗?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答应我?”黎儿也不笨,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我的同意还有但书。”岩虎懒洋洋的站起身,走到窗边。 丙然没这么简单!黎儿的脸垮下来。“什么但书?” “为了确定不受外界打扰,采访期间,妳必须搬到我这里。” “搬到你这儿?”黎儿不敢置信的重复他的话。“不行!我做不到!” 她还没嫁人呢!如果让大姐知道,她住进一个陌生男人家,大姐一定会扒了她的皮--想也知道,喜儿会高兴的帮忙磨刀。 “无所谓,我有我的条件,妳有妳的自由。我待会会派人送妳回去。”岩虎笑笑,不再多说。 看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黎儿反而感到有点犹豫。 凭岩虎的身分,她不认为他会干出强暴女人的恶行。她反而担心自己,会被充满男性魅力的岩虎吸引,而失去一个记者该有的中立。 巴社长曾经说过,从没有人可以采访到岩虎,而她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包何况,如果顺利采访成功,巴社长还会推荐她到国家新闻报…… 如果能在这里专心的采访他,做出一篇完整的报导,相信她想进入国家新闻报会更加顺利。 “我同意你的条件。”想到自己未来的梦想,黎儿开始跃跃欲试。 至于大姐和喜儿,只好想办法瞒住她们了。 “那好,妳明天就可以搬进来。” “你打算让我在这里采访多久?”黎儿好奇的问他。 这一点还是要先问清楚,免得到时候时间仓促,或是他说没空,结果什么东西都采访不到。 “不一定,妳的采访必须配合我的时间,至少三天,也可能要花上一、两个星期。”岩虎含糊的带过。 “喔!那我要先回去整理一些东西。”她略微安心,如果能好好沟通,时间上应该足够。 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什么东西,黎儿恍然大悟问道:“我的皮包……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亮片皮包?” 皮包里虽然只有一点现金,但是还有一台袖珍录音机,她采访时用得上。 “皮包?我抱妳进来时,没看到其它东西。里头有重要的东西吗?”岩虎皱着眉头说道。 “没关系,里头没什么贵重物品,丢了就算……”黎儿懊恼的敲敲自己的头。 仔细想想,她躲进后车厢之前,皮包就好象不见了。 可到底是在追岩虎时,失手丢了?还是在挤过舞池中央时掉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件蠢事再次证明,自己的粗神经和迷糊。 妳要争气点,绝不能搞砸这个难得的采访--黎儿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妳休息一下,我明天派人送妳回去整理东西。”岩虎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房间,让黎儿独处。 “谢谢你。”她腼腆的道谢。 岩虎离开后,黎儿才发现窗外天色都快亮了,于是赶快打电话给大姐报平安。 用两分钟时间,交代一夜未归的事,还告诉大姐,她最近忙着采访,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然后,她抢先在唐冰儿骂人之前,气喘吁吁的挂上电话。 不是她存心不解释,实在是因为大姐太保护自己,如果说太多,大姐一定不放心,反而会把事情复杂化啊…… 棒天早上,黎儿硬是拖到十点,估计大姐已经出门上班后,才在岩虎手下的护送下回家。 礼貌的请对方在车上稍候,黎儿像小偷似的,蹑手蹑脚潜进自己房间。 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东西好整理,因为她象征记者专业的录音机,已在昨晚遗失。 也不确定会花几天时间,黎儿随便整理几件换洗衣服,找出五人帮的资料后,就匆忙的返回岩虎家。 当她随着岩虎手下引导,走进客厅时,意外发现岩虎竟然就坐在沙发上。 “你不用去公司吗?”黎儿好奇的问道,同时注意到岩虎的手下,已经悄悄退出去。 “我不必亲自到公司总部上班。家里有特别监控室,里头有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精密仪器,能让我和世界各分部,随时保持密切联系。”岩虎轻描淡写的解释。 “那……”黎儿努力找话说。“我能见见你家里其它成员吗?” “我没有家人,岩家只剩下我。”岩虎笑笑,不在意的回答。 但黎儿却明显有些尴尬。“喔……抱歉。那你家里的佣人呢?” “我重视个人生活,不希望别人打扰,所以佣人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做完事情后迅速离开。” 听到他的话后,黎儿心跳停顿一拍,她呆呆的问道:“那、那表示这间房子里,只有我和你在?” 那多可怕啊!他们这对孤男寡女,竟然要共处几天?一些乱七八糟、可能发生的故事,开始在黎儿脑海快速闪过。 “有什么不妥吗?”看出她的不安,岩虎自若的笑笑。 “没有、没有。”黎儿嗫嚅的回答。 当然没有!如果现在打退堂鼓,不就明白表示她不相信岩虎的人格吗?那采访的事也非腰斩不可。 岩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并把它递给黎儿。 “这是什么?”盒里有张泛着银光的金属卡片,上头还有许多奇怪凹槽。 “这是你的安全识别卡。这里没有警卫,安全则由中心计算机做严密监控,想进屋,一定要有这张卡片才能安全进来。”岩虎看着一头雾水的黎儿,耐心的为她解释。 “如果有人利用不当方式进屋,屋内装设的电防系统会发挥作用,进入警戒状态,不留情地攻击潜入者……系统会同时锁定已经无法反抗的潜入者、迅速通报总部人员前来处理。” “好先进的设备。”听起来很可怕,但黎儿不忘礼貌的加上赞美。 总之她不能丢掉这张卡,否则可能会遭到天才计算机处决--岩虎应该是要提醒她,这张银卡的重要性。 “我绝不会弄丢这张重要卡片。”黎儿信誓旦旦的对他保证。 迷糊归迷糊,若牵涉到自身安全,她还是具备该有的警觉性。 点头表示赞许,岩虎随即补充。“西边走廊的出入口,连接后面另一栋小屋,我有位朋友住在那里,她身体不好,不愿外人打扰,所以只有我专属的识别卡,才能安全通过……” 他从上衣口袋中,取出另一个金属盒,和黎儿手上的不同,他的金属盒还镀上一层不知名合金。 “我明白,我不会接近那里。”来者是客,黎儿当然不会穷极无聊,去打扰主人的朋友。 岩虎站起身。“我带妳上楼,看看妳的房间。” 他伸出大手,展现绅士礼貌,想接过黎儿手上的旅行袋。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拿。”黎儿挥手表示拒绝。 无所谓的挑起眉,岩虎随即以手势,示意黎儿跟着他上楼。 慢慢走上楼梯,黎儿好奇的观察屋内设计。屋内装潢很简单,几乎没有一般人家会有的花瓶、盆景、画作等装饰用摆设。 就连基本配备的灯光,都隐藏在天花板上,看不出实际的造型。 从这里可以隐约猜得出来,岩虎是个讲求效率、不喜欢麻烦事物的男人。 不过房子虽然显得有些空荡,但特异的空间设计,却俨然展现另一种简单的未来感。 有钱人真好,可以有这么大的生活空间。哪像自己小的可怜的家,只有两个房间,住上三个人已经很勉强,哪还有多余空间可利用? 只顾着赞叹,没留心脚步,突然她一晃失去重心,双手在空中挥舞、狼狈地朝后方坠去- “啊-”惊慌失措的声音,回荡在偌大房子里。好象正在宣告,她不幸的下场…… 第四章 普通人在面临失足坠楼的危急时刻,通常脑子都会一片空白。但少根筋的黎儿,或许真的不是普通人。 对她而言,时间像是被停格似的缓慢,因为在此时时刻,她竟还有胡思乱想的闲工夫! 如果记得没错,曾经有部黑色喜剧,片名叫“捉神弄鬼”。当中有一幕是叙述女主角--梅莉史翠普,被老公从楼梯上推下,颈子严重扭转的恐怖画面。 有点忍不住想笑,因为自己竟会在这个节骨眼,想起那个经典画面--不过那可是虚构情节,如果她扭断脖子,下场绝对无法像电影那样有趣! 像只垂死逃陟般惊叫,现在的她只能认命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兵从逃邙降,一双强健臂膀将黎儿身子护在怀中,并以巧妙手法带领她滚落地面。 当一切静止、过了好几秒后,黎儿才有力气撑起身子,用颤抖的手检查脖子有没有事。 “感谢老天保佑,幸好没事……”确定脖子无恙,她感激地在心中,努力揣想谢天祝祷词。 突然间,有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她身下传出。 “一般在这个时候,该感谢的是出手相救的恩人,而不是闲在一边的老天爷吧?”正牌救命恩人--岩虎懒懒的开口说话。 “哇啊……”她竟然以极不优雅、暧昧的姿态跨坐在岩虎身上! 他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纤腰,而隔着薄薄布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坚硬的躯体和炙人的体温…… 脸蛋瞬间红透,黎儿动也不敢动,只能傻楞楞瞪着他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一能在心中自我安慰的,就是好险她穿的是长裤,而不是短裙,否则情况会更糗。 “妳……还站得起来吗?”将手栘到她的臀部、腿上,岩虎迅速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可、可以!”从他身上慌张爬起来,尴尬不已的黎儿,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妳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碰伤?”岩虎站起身,关心地问她。 “应该没事,谢谢你。”红着睑,黎儿动动身体向他证明自己很好。“你真厉害,如果不是你反应快、及时回头抱住我,我一定会跌的很惨。” 没想到岩虎这么高大魁梧,动作竟然如此迅速、敏捷的让人赞叹。身手如此不凡,难怪他有本事成立“岩组”这样的组织。 “没什么了不起,我练过多年武术,反应自然比一般人要好。”岩虎轻描淡写的说道。 “总而言之,还是很谢谢你。”黎儿诚恳的再次向他道谢。 “我们上楼去。妳可以在房间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到客厅,进行采访工作。”替她捡起掉落在楼梯下的旅行袋,岩虎还不忘提醒她道:“这次要小心点,别又跌下去。” 尴尬的点点头,黎儿跟着他的脚步,小心、谨慎的踩上阶梯,这次她绝对有把握,不会再失足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黎儿先为自己打气,然后准备下楼开始她的采访工作。 走到客厅,岩虎果然已经依照约定,坐在沙发上等她。 “坐。”岩虎示意她坐下。 在岩虎面前的沙发坐下,黎儿从包包中拿出笔记本,又找了找,才发现她的小抄不见了。 怎么会?她要问的问题都列在上面,怎么不见了?黎儿紧张的猛翻包包,但就是找不到那张重要的小抄。 “妳在找什么?”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岩虎好奇的问她。 “我的小抄……不,我准备的问题好象丢了。”黎儿抱住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岩虎笑笑。“其实,妳根本不需要先作准备。” “可是,如果没有那张小抄,”黎儿吞吞吐吐的道:“我怕我当场贬问不出问题。” 她抬起头直视他,勇敢承认自己的生涩。“对不起,事先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还是新手,没有很多采访经验,所以……” “我不认为经验很重要。”挑起眉,岩虎一点都不以为意。“重要的,是妳有没有采访热诚。” 其实光凭她之前的笨拙行为,他就看得出来,黎儿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 “那、那你还愿意让我采访吗?”黎儿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答应过让妳采访,就不会后悔。”他肯定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如果没有问题,妳可以开始发问。” “呃……”要先问什么呢?缺乏信心的黎儿,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忘了小抄的事,不必紧张。”岩虎脸上流露出鼓励神情。“就当我们是朋友正在聊天,妳可以自在地问我,任何想知道的事。” 没想到岩虎不但愿意破例,给她采访机会,还表现的如此善意。 对于他的宽容,黎儿相当感动。于是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入他温柔的眼神,开始试着发问。 “你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她好奇问道。 “可以说那是一种传统。我历任祖先有许多位,都担任过宫廷的禁卫军总教头,负责训练、统率禁军。因此岩家的人在小时候,都必须接受严苛的体能与武术训练。”岩虎简单回答她的问题。 “喔!原来如此,听说“岩组”的业务遍及全球,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岩组”与其它保全业的不同?” 一边发问,黎儿也不忘尽责的将重点记录下来。 ““岩组”并非一般性的保全公司,而是更强悍的防卫组织,提供世界各国重要机构、人物的安全维护。组织内部细分许多部门,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内容。譬如说系统研发组负责最新保全系统、以及各种应用工具的研发制造。情报组负责组织内外的联系,并且随即搜集所有周遭的讯息,以提供行动组最新的信息。 行动组则有一批受过专业训练,在各种情况下,都能独当一面,解决危机的行动高手。行动组人员从无失手纪录,因此在各国都享有极高评价。如果有需要,我们也会提供各国总统护卫的训练及培育。” 针对这个问题,岩虎做了相当详尽的回答。 黎儿听到他的解释,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嘴巴都合不拢。 但“岩组”能表现的如此耀眼、卓越,主要还是要归功于,有本事领导这么庞大组织的总裁--岩虎。 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有关岩虎的事。“上次你说过没有家人,那表示你是独子吗?” “岩家一向人丁单薄,在我十六岁父亲过世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岩虎淡然说道,表情没有泄漏任何感伤情绪。 “喔!那你一定很寂寞,也遭遇不少困难。”黎儿很难想象,从十六岁开始独自走到今天的岩虎,历经过多少磨难。 “寂寞与困阨都是成长的考验。”他笑笑,无所谓的说着。 “那妳呢?”他突然反问道:“妳为什么会想当记者?是因为兴趣吗?” “我?我吗?说不上兴趣,”被他的问题吓一跳,黎儿老实的回答。“只是因为我过世的父母都是记者,所以我想和他们一样……” 听到她的回答,岩虎倒有些意外。“妳的父母都过世了?” “在我十一岁时,他们因为车祸过世。当时就读高一的姊姊,则开始半工半读,扛下我和妹妹的养育责任,一直到今天。”黎儿感伤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妳有一个了不起的姊姊。”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黎儿。“妳想当记者,就只是为了和父母一样?” “因为父母都很忙,没时间照顾我们。所以我从小就认为,只要能和他们一样当记者,就能更贴近他们。在我记忆中,全家出游的机会,几乎是屈指可数……”说到这里,黎儿眼中发出兴奋的光芒。 “妳知道吗?附近有一个叫做“月光海岸”的海滩,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全家曾去过一次,那是我记忆中最聿福的回忆。”一股纯真喜悦,在她脸上迷人的闪耀,岩虎看得有些入神。 一会儿,岩虎才回过神。“我知道那个地方,不过从来没时间停下来看过。” “真可惜,那是非常漂亮的海滩,有个角度就好象弯月一样……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她拼命的推荐。 “今天的访问,就到这里结束。”岩虎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咦?这么快?”黎儿有点吃惊,不知道为什么才问了几个问题,岩虎就中断访问。 难道是自己刚刚在对话中,得罪他吗?她忐忑不安的看着岩虎。 “我们走吧。”看到黎儿惶惶然的神情,他咧开嘴笑说。随即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要走去哪里……”完全状况外的黎儿,只能傻呼呼的跟着他去…… 岩虎一派轻松地开着黑色跑车,在宽广道路上驰骋。 坐在驾驶座旁的黎儿,压着狂飞的发丝、拼命与强风对抗,脑中则是一片空白,不断猜测岩虎要带她到哪儿去。 约莫过了半小时,他终于停下车。 “这是哪里?”探头看着四周荒凉的景色,黎儿疑惑问道。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岩虎神秘的看着她,示意黎儿往前方的小路走去。 黎儿听话的往前走,走了几分钟,眼前景色突然一变,耳边也传来呼啸的海浪声。 “这、这里是……”她楞楞地看着熟悉的海滩,然后大叫:“月光海岸!” 像个小阿似的又叫又跳,黎儿欣喜的往沙滩奔去。“好棒!这里一点都没变!惫是和十多年前一样,有好多贝壳……” 不小心被海浪扑倒,身上全湿透,但她还是快乐的爬起来,继续蹲在沙滩上抚模寻找贝壳。 他的临时起意,带给自己无限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暖暖的滋味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回头大声向岩虎道谢,黎儿眼中泛起薄薄的水雾。 羞涩地不想让岩虎发现,于是她迎向海浪,让浪花溅湿她美丽的脸庞,然后顺着海滩往另一边奔去。 岩虎下语。光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喜悦奔跑的模样,他就感到相当满足。 他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人。天真无邪却又充满女性魅力,像个自然发光的星体,能紧紧吸引每一个男人的注意。 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他心底,在他还来下及分辨那是什么时,手机突然响了。 皱着眉头,岩虎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岩虎。”他严肃的说话。“怎么样?意大利那边有新消息传来?” 岩虎认真的与对方谈话,没有注意到黎儿已经远离他的视线…… 忘我的在沙滩上奔跑,黎儿不断想起,过去和父母一起到这里来的回忆。尽避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是那种甜蜜的滋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停下脚步,看着大海,微微喘息着。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在一片岩石后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背疑的皱着眉头,黎儿绕过岩石堆,想去一窥究竟,结果却令她大吃一惊! 有一群年轻男女,正在沙滩上嬉戏,有些人在地上翻滚、暧昧的蠕动。还有几个男人像是嗑了药似的,拿着红色喷漆,在礁石上随意乱喷。 大自然力量所雕刻的美丽礁石,一下子被喷得奇形怪状,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黎儿忍不住大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破坏自然生态?!” 她的叫声,立刻引起那群人的注意,喷漆的男人停下动作,不爽的看着黎儿。“妈的!吧妳屁事,这石头又不是妳的!” “这海滩是属于大家的,请你们立刻停止破坏行为。不然我立刻报警处理。”黎儿一点都不畏惧的瞪视他们。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害群之马,任意破坏珍贵的环境资源。 “哟!警察可没空来管这种鸟事。妳这么闲,不如来跟我们玩玩。”一个男人吐口口水,看着娇小美丽的黎儿。 他边说边使眼色,其它两个男人会意,悄悄绕到黎儿身后,然后突然一左一右架住她! “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黎儿惊慌的大叫,试图反抗却挣月兑不了两个男人的箝制。 “你长得很可爱嘛!要不要当我的女人?”男人色眯眯地抚模她的脸颊。“好女敕、好滑喔!” “放开我!救命啊!”黎儿吓得花容失色,只能无助的大喊救命。 “在这么偏僻的海边,鬼才会来救妳,妳不如省省力气,待会儿好好伺候我们兄弟。” 男人说出婬秽不堪的话,其它同伙男女,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嗤笑。然后他们架住挣扎不已的黎儿,将她推倒在地上。 “放开她。”一个冷冷声音响起,打断他们的动作。 斑大的岩虎像个天神般站在岩石上,气势凌人地怒视那群不良份子,眼中发出致命警告。 有几秒时间,被岩虎的气势震摄住,但随及他们仗着人多,又开始嚣张起来。 “不放就是下放,凭你一个人敢怎么样?”状似老大的男人乖戾的吼着,随即示威似的伸出手,往黎儿胸前探去……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人看得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总之在几声惨叫声后,那几个不良份子纷纷痛苦倒地。 一旁的女伴发出凄厉无比的叫声,纷纷躲到岩石后方,动都不敢动弹。 他出手之快狠准,让黎儿看的傻住,只能坐在地上发楞。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岩虎身手的厉害,简直就好象拍电影一样…… 握住黎儿小手,岩虎想将她拉起来,黎儿却发出痛苦的叫声。 “啊!懊痛!” 岩虎脸色一凛,温柔检视黎儿纤细手心,上头有约一公分的小伤口,正流出些微鲜血。 “这是刚刚跌倒时刮伤的,还好伤口不大,没流什么血……”觉得他的脸色很难看,黎儿忙安抚他道。 “我该扭断他们的脖子。”岩虎冷冷的说道。霎时,温柔神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黎儿从未见过的嗜血神情。 转头瞪视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他一步步朝他们逼近。而那群方才还嚣张不已的坏蛋,此时只能恐惧的在地上爬行。 “不要!”黎儿冲上前,由后方紧紧抱住岩虎的腰。“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犯罪!” “他们让妳受伤。”岩虎没有停下脚步,黎儿只能狼狈的让他拖着前进。 “我不要紧,真的!请你不要这样,我会害怕……”她颤抖的紧抱住岩虎,试图说服他。 她低声的啜泣,立刻唤起岩虎注意力,于是他停下脚步。此时周遭寂静无声,只有奔腾的海浪声不断呼啸。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的温度,终于让他的脾气缓和下来。 “妳不要怕,没事。”岩虎回头抚模她柔细发丝,一边低声安抚她。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迅速作出一些指示后、停止通话。 在啜泣声中,黎儿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好私下猜测他可能是报警处理。 “我们走吧!”岩虎温柔拥着黎儿,示意她一起走。 黎儿乖顺的跟着他走上小沙丘,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引擎声,她反射性的回头一看,发现有一艘快艇,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眯着眼仔细看,那并不是警用快艇,上头搭载几个劲装打扮的男人,船身还明显标有一个“岩”字。 黎儿担心的撇过头,忧虑看着岩虎,不知他有何打算。 “妳不用担心,我的人不会伤害他们。只会命令他们将海滩恢复美丽原貌。”岩虎向她解释。“以后妳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破坏月光海滩,我会派人定时守护这里的安全。” 惊讶的看着岩虎,黎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了一个普通的海滩,值得他动用昂贵、特级的安全护卫人员吗? “你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这里是公有海滩,不会有人支付维护费用。对你而言,一点都不划算。”她不解的质问道。 “当然有必要。这里是月光海岸!”他深深看入黎儿晶莹明眸,淡淡的说道:“是充满妳童年美丽回忆的地方。” 岩虎的话,让黎儿霎时震慑住,感动的情绪,悄悄冲击她的心房。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表示对她的珍爱及保护! 埃风不断吹乱头发,但她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她发现自己注定,要陷入他深邃的眸底…… 第五章 夜已深,万籁俱寂。 在这样宁静的夜晚,人都该一夜好梦。可偏偏有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就是无法顺利睡着。 棒天早上,她预定要去见巴社长,交出部分采访内容让他过目。 可现在却睡不着,数到第六百一十三只羊也没用!黎儿瞠大眼、望着白色天花板发呆。 自“月光海岸事件”后,已经过了几天。每天她都会在岩虎同意的时间,进行采访工作。 只是岩虎的规定很奇怪,每次都只让她问少数问题,其余的问题必须等到隔天,才能继续发问。 因此,就她手头上整理好的纪录而言,似乎还无法构成一篇完整报导。 这点让黎儿的心情相当烦躁。如果能尽快完成采访,她就不需要每天和岩虎朝夕相处。 她不能再见到岩虎、也不能对他动心!可是,自己的心偏偏又不受控制…… 苦恼地翻身下床,黎儿走到窗边,凝视在漆黑夜空,温柔发光的皎洁明月和星星。 而高挂的点点繁星,像是了解她烦恼似的不停眨眼、为她打气。 反正睡下着,她决定下楼到花园去走走,于是黎儿穿著单薄睡衣悄悄下楼。 报园里只有一盏微弱灯光,她专注欣赏美丽的天空,想藉此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息。可惜成效不彰,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岩虎…… 这是第一次,她对男人产生这种纠结、复杂的感情,也是第一次,她想依赖在这个男人怀中,贪心汲取他温暖的呵护。 可说不定,岩虎对待女人一向温柔,对自己好,只是他的个性使然。 他不可能会喜欢上,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但没什么真本事,还超级迷糊、常把事情搞砸! 她不该自作多情,何况她也不能忘记,想要成为一个专业记者,应该与受访者保持合理距离。 聪明的话,还是趁早结束访问离去,免得泥足深陷,将来徒增痛苦啊!黎儿叹口气,无语地看着漆黑夜空。 “睡不着吗?”一个声音打破黑夜的宁静。 “啊!”先是吓一跳,但黎儿随即听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岩虎。 循着他声音来源看去,她发现岩虎竟躺在附近的草坪上! “你在这里多久了?”让自己烦恼的主因突然出现,黎儿觉得有些紧张,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罢刚过于专心,加上灯光太暗,一时间她竟没察觉,岩虎早就躺在一旁。 “够久了。”他淡淡说道:“我习惯睡前,躺在这里思考一些事情。妳呢?睡不着吗?” 在朦胧灯光衬映下,娇小的黎儿显得更加动人。岩虎侧着身体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只是想下来看看星星。”她含糊回答,回避他炯亮黑眸的凝视。“我喜欢它们一闪一闪的样子。” “那是因为距离遥远,光线在经过很多杂质后,无法持续输送光源,到我们的眼睛,所以星星才会间歇闪烁。”岩虎告诉她,天文学上专业的解释。 “可是听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感情、一点都不浪漫。”黎儿小声抗议他的说法。“我听人说过,那是因为宇宙没有光线,所以星星才发出闪光,藉以招唤它遥远的爱人。” 喜欢她天真浪漫的小女人想法,岩虎在黑暗中轻笑。他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明显流露出诱惑意味。 “听起来的确有趣多了。”岩虎的眼神,狂肆地锁定她。“那妳呢?妳会怎么招唤妳的爱人?” 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彷佛另有所指的问题,黎儿羞涩地想转移话题。“这是什么东西?好可爱。”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地上有一个小坝马雕像。小坝马张开大嘴,嘴中还有一个按钮,于是黎儿好奇的按下按钮。 “等等!不要碰那个按钮--”岩虎想阻止她,显然已经来不及…… “哇啊--” 在一连串惊叫声中,黎儿被四方喷洒出来的水柱,弄得一身狼狈。 “那是自动洒水开关。”也被淋的一身湿,尽避水滴不断从发际流下,岩虎还是冷静的将话说完。 “呜……对不起。”黎儿慌张地道歉,不懂自己为何总是干出这种蠢事。 “没关系,换件衣服就好。” 岩虎走到她面前,拍拍肩膀安慰她。可她还是哽咽着,懊恼地几乎哭出声。 当她终于顺过气、不再抽噎,岩虎的呼吸却反而粗喘起来。 疑惑地沿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她才尴尬的发现,自己被水打湿的单薄睡衣,已经全变得透明。 她一向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因此透明的衣料,不但大方展露出她浑圆的胸房,而那粉女敕顶点,因为岩虎灼热的视线,正羞人的硬挺起来。 “不!不要……”黎儿用手遮挡前胸,羞窘的不知如何是好。 岩虎的大手捧住她细致双颊,并用炙热双唇贴上她的,以封住其它多余的话…… 直到两人逐渐恢复呼吸,岩虎依然温柔的抱住她,没有抽离的打算。 疲惫至极的黎儿闭上眼睛,就在美丽月色、满天繁星的陪伴下,不支地朦胧睡去…… 窗外暖光直直射入房间,躺在床上的黎儿,立刻被刺眼阳光唤醒。 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花园里。 原来是一场春梦啊!丙然,那激情的一夜只是场梦……她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叹口气,她正想下床盥洗,却意外发现床单下的自己,竟然全身赤果! “啊--”她惊叫一声,躲回床单下。 懊一会儿后,她才鼓起勇气,低头检视身体。惊奇地注意到自己雪白的胸前、月复部都有不少粉红色的吻痕。 难道……那不是梦? 模模岩虎留在自己身上的标记,再回想起昨晚自己的大胆,黎儿不由自主的害羞起来。 “醒了吗?”此时,岩虎突然走进房间。 看到岩虎,她这下更是羞得从脸一直红到脚底板。还将床单紧紧护在胸前,一动都不敢动。 看到黎儿一副害羞的模样,岩虎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还害羞?妳昨晚可是相当主动。”岩虎咧开嘴,暧昧的提醒她。 黎儿窘的将头埋入床单里、闷声说道:“你好讨厌……” 费了一番工夫,岩虎才将扭捏、不依的黎儿从床单下拉出来,但她还是不敢正视岩虎。 “我帮你戴上。”他笑笑,突然将一条项链,迅速戴在黎儿颈上。 “这是……”惊讶的看着发出亮光的黑色项链,黎儿注意坠子是一只老虎的形状。 “老虎本身由黑曜岩所打杂邙成,眼睛部分则镶上绿宝石。”岩虎淡淡的解释。“这是我先祖传下来的遗物,现在给妳。” 黎儿直觉知道这条项链意义重大,突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收下。 “这是很有价值的东西,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岩虎打断。 “这条项链,只有我的女人能戴。”他严肃的说着,同时伸手抚模黎儿细致的脸庞。 从初次见面开始,岩虎对黎儿就有股莫名好感。为了弄清楚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他才会破例,让她住进家里采访。 虽然相处不过几天,但她的天真可人、不矫揉造作的举止,牵引他所有注意,并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浓厚的占有欲。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中占有极重要地位。他个性直接,向来不轻易动心,只要心动就是最后的承诺。 他刚刚是说“我的女人”?! 黎儿的心跳先是停止一拍,随及迅速、猛烈的跳动。甜腻腻的微笑,从她嘴边绽开,瞬间将她的脸蛋,润饰得更加粉女敕。 摆色的虎型项链,垂挂在她雪白的双乳之间,显得相当醒目。 岩虎忍不住低头啄吻,温习他昨晚留下的吻痕,并且新添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黎儿轻轻娇吟着,深深感受到幸福正向她招手…… 再次缠绵过后,黎儿小憩了会儿,便准备到出版社去见巴社长。 出了门,她突然想到,这次采访还没有拍照片,缺乏受访者照片的报导,似乎不太完整。 惫好今天是周五,大姐和喜儿应该都不在家,她可以放心回去,不必担心遇上她们。 黎儿决定,要先回家一趟,找出爸爸留下的照相机,好进行拍照工作。 于是她回到家门前,踮起脚尖从矮墙往室内窥伺。再三确定里头没有动静后,才安心的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呜哇!”才刚走进房间,灯就突然自动亮起,吓的黎儿一阵惊叫。 “二姐,你回来啦?”仔细一看,喜儿竟然就坐在床上,笑咪咪的盯着她看。 “妳、妳、怎么不、不在学校?!”黎儿结结巴巴问道。 “学校期考,我回来温书罗!”笑的有点贼,喜儿好心的提醒她。“嘘,小声点,以免大姐听到。” 喜儿的话,吓得黎儿又一阵心惊胆跳。怎么连大姐都在?!她现在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今天大姐休假,所以不用上班。”背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听起来很不愉快。 心一凉,黎儿不必回头也知道,唐家守护神--唐冰儿就站在自己身后。 “大、大姐……”她害怕的往前栘动几步,想与唐冰儿保持安全距离。免得一记粉拳飞过来,她可吃不消。 “妳好大胆,敢翘家!”唐冰儿皱着眉头,瞪视未经许可就擅自外宿的妹妹。“说!那个男人是谁?” 男、男人?完蛋了,难道她昨晚和岩虎的事,被大姐发现了?可大姐怎么会知道?! 黎儿满睑通红,呆呆看着唐冰儿。这种事她要怎么解释嘛…… “二姐,妳就老实招吧!大姐已经看到照片了。”喜儿同情地看着黎儿,难得好心的劝她招供。 “照片?什么照片?”黎儿茫然的问道。 唐冰儿大步走向书桌,从玻璃垫下抽出岩虎那张模糊的照片。“妳这几天不在家,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这个男人是谁?” 看到照片,黎儿才松口气,幸好大姐不知道她和岩虎的事。 “那张照片,是我这次要采访的对象,妳们不要胡乱猜测。”与岩虎的关系还不是很稳定,于是她想含糊带过。 “是吗?那妳这几天跑去哪里?”唐冰儿怀疑的质问妹妹。 “有个很重要的采访,我必须花很多时间准备,不能受到打扰。所以这几天借住在同组的同事家里。”黎儿胡乱的捏造借口。 “二姐,妳可不能骗大姐喔!”冰儿还没应声,喜儿就忙不叠的插话。“说谎是不道德的行为。” 黎儿没好气的瞪妹妹一眼。“臭喜儿!妳不要插嘴。” 捣蛋是喜儿生活乐趣之一,只要不随时捣捣蛋,就会觉得人生无聊,所以总喜欢扯她这个二姐的后腿。 “人家可是在关心妳耶……”喜儿好无辜的瘪起嘴,眼泪似乎就要委屈的掉下来。 黎儿冷哼一声。她已经被捉弄的很有经验,才不会相信那个鬼灵精的话。 “好了,不准斗嘴了。”唐冰儿看着妹妹,开口命令。“那妳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快了,大概还要几天。”黎儿心虚的说道。 她希望在未来几天,和岩虎的关系能更确定。到时候,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他介绍给大姐认识。 “妳自己在外面要小心。事情做完就快回来,免得我担心。”唐冰儿脸色渐渐缓和,关心的看着黎儿。 知道大姐一直不放心她,于是黎儿听话的点点头。 “嗯。我今天是回来拿爸爸的相机,待会儿还要赶回出版社。大姐妳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 “那就好。”尽避对她的解释有些怀疑,但唐冰儿不打算追问下去。 黎儿毕竟已经成年,对自己做的事,应该要自己负责。多管闲事,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不管如何,给妹妹应有的私人空间,也是她身为大姐的责任啊! 看着不再追究的大姐,和逃过一劫的二姐,喜儿一双眼睛骨溜溜的转。 她可没大姐那么好唬弄!二姐为人超级单纯,她可以从二姐心虚的表情看出,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呢…… 第六章 在大姐的逼问下安全过关,黎儿总算能松口气。 找到相机后,她赶回出版社,准备依约把部分整理好的采访资料,先交给巴社长过目。 此时,巴社长手上正拿着那份资料,低头快速的浏览、翻阅。 社长室安静地可怕,几乎要令人发疯。黎儿一脸紧张神色,僵坐在他前方的沙发上。 “好,写的非常好。”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巴社长终于满意的点头。 “妳做的纪录很详尽,内容也很吸引人。整体完成后,一定是篇震惊其它媒体的佳作。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看到巴社长脸上的笑容,她起伏不定的心,也随之平稳下来。老板都说好,当然不会有问题! 没想到自己独立完成的作品,会让社长这么赞许。黎儿感觉轻飘飘的、简直就要飞上天去。 “谢谢,谢谢社长。”她充满感激的说道。“这只是一部分的资料,我会尽快完成采访,交给您更完整的报告。” “咳、不用急,顺利做好采访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喝口茶润润嗓子,巴社长轻轻咳了声。 黎儿诚恳地向他保证。“是,这一点我知道。先前被开除时,多亏社长愿意雇用我。为了报答您,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份工作。” 不久前,就在她以为记者梦碎、正感到绝望的当头,巴社长奇迹似出现。 他不但爽快的聘请她、给她磨练的机会,还让她负责采访岩虎的重任--也因此,她能与岩虎发生进一步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谢好心肠的巴社长! “妳别这么客气。机会是人给的,才能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我不过给了妳一个机会罢了!” “照现在这样继续加油,将来妳到了国家新闻报,一定也会有很好的表现。”巴社长乘机暗示她,他当初给的承诺。 都已经快被捧上天,在听到“国家新闻报”这几个字后,黎儿双眼不禁又冒出希望的火光。 如果真的顺利进入国家新闻报,她第一个要通知的就是大姐和岩虎,希望他们能一起分享她的喜悦。 然后她会很努力、很严格的训练自己,好成为真正优秀的专业记者。 到时,岩虎也会夸自己很棒吧?想到这里,黎儿伸手模模胸前的虎型项链,忍不住绽开一个甜蜜笑容。 这个自然反应,让巴社长眼尖的注意到,她胸前佩戴的特殊项链。 “没想到妳不但能采访到岩虎,还能进一步搬进他家。看来,他一定很欣赏妳。”巴社长突然开口,话中似乎有其它含义。 压根没发现巴社长神色怪异,黎儿只是忙着尴尬解释。 “不!纯粹只是我运气好。因为他正想破例接受采访,而我适时出现……事情就这么简单。” “妳运气不错。”巴社长好奇的问道:“对了!岩虎既然是“岩组”的总裁,可想而知,他的家是不是戒备森严、滴水不漏啊?” “嗯。他相当重视个人隐私,所以家里没有守卫。不过屋子的保全,全由计算机控制,如果没有特制的识别卡,再厉害的歹徒都进不去。”单纯的黎儿不疑有他,得意地告诉巴社长这件事。 “喔!是这样啊。既然岩虎是个重隐私的人,那要取得他的信任、待在他的身边,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说着、说着,巴社长突然提高音量喊道:“罗夫人,妳可以出来了。” 黎儿被巴社长的高分贝吓了一跳,不晓得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几分钟后,他的怪异举止有了解答…… 小贬议室的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 中年女人优雅地走到沙发旁,先点头向巴社长示意,然后,一脸哀伤的看着黎儿。 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看的有些不自在,黎儿疑惑地转头看向巴社长、寻求他的解释。 “这位是来自新加坡的罗夫人。”他告诉茫然的黎儿。“她是我的朋友。今天来是有事想请妳帮忙。” “咦?请我帮忙?”黎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眼前这位罗夫人虽然神情哀凄,但是从她脸上精致的化妆,和身上穿的昂贵套装来看,她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阔太太随便一指,有的是人可以使唤。自己只是个穷酸的小记者,能帮上她什么忙?! 认真想想,自己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于有人想请自己帮忙,黎儿倒是充满好奇。 “没错。有件重要的事,只有妳能帮她。”巴社长推推滑到鼻头的金框眼镜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优雅的举起手,罗夫人打断巴社长的话。“让我自己来说吧。” 叹口气,她看着黎儿的脸缓缓说道: “我丈夫姓罗,先祖几代都在新加坡经营珠宝生意。他对珠宝的监赏能力很高,经营能力也没话说,短短几年就把生意做的有声有色。 半年前,还从竞争激烈的瑞华拍卖会上,天价标下一颗品质绝佳的祖母绿。传说这颗祖母绿,是几千年前著名的埃及艳后,最珍爱的宝石之--” “埃及艳后?听起来好象是神话故事喔!”向来喜欢希腊神话的黎儿,兴奋不已地叫道。 “唐小姐,请妳不要打断罗夫人的话。”巴社长有些不悦的指责她。 缩起脖子、黎儿讷讷地为自己的下礼貌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罗夫人友善的看着黎儿,然后继续她未完的话。 “没想到他标下这颗祖母绿后,引来犯罪组织的垂涎。为了防范意外,我丈夫请来一个朋友,负责这颗宝石的安全。 那个朋友不愧是高手,一听说他会亲自出面,犯罪组织根本下敢轻举妄动。所以祖母绿安全的,被送进高手家的秘密金库。 事情进行到这里一切顺利,没想到我丈夫却因高兴过度,心脏病发作、不幸过世……” 讲到丈夫过世的噩耗,罗夫人忍不住掉下眼泪。 “真是遗憾,请妳要节哀顺变。”黎儿同情的说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 罗夫人摇摇头、继续说道:“情况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后来还发生更严重的事。就在葬礼上,我未成年的独生女--乐儿,竟受到那个朋友的诱惑,隔天和他一起偷偷离开,丢下我这个做母亲的……” 罗夫人的眼泪又如雨般落下,她的脸上满是一个母亲饱尝打击、心力交瘁的痛苦。 看着她哀伤的神情,心软的黎儿也跟着难过起来。 “妳别伤心,哭多了对身体不好。”黎儿掏出手帕递给她,笨拙的安慰她。 “谢谢妳。”罗夫人感激的道谢,随即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丈夫的朋友真是可恶,应该报警抓他!”黎儿义愤填膺的骂道。 贝引好友未成年的女儿?黎儿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存在! 听到她的话,罗夫人一声不吭,只是无助的低下头啜泣。 于是巴社长开口替她回答:“报警没用,警方也不敢动他。他很有本事,把乐儿藏的很隐密,我们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会吧?难道就任他逍遥法外吗?我们绝不能放过他!”公理正义的荡然无存,让黎儿非常生气。 “当然不能放过他,同时也要把乐儿安全带回家。”巴社长看着黎儿。“所以我们需要妳的帮助。” “我?我可以吗……”她惊讶的合不上嘴。 “当然可以。也只有妳才帮得上忙。”;罗夫人突然握住黎儿的手,乞求的看着她。“因为妳也认识那个人。” 不会吧?黎儿很难相信,自己身边会有这样卑鄙的朋友。 “那个人是……是谁?”她迟疑的问道。 深深吸口气,罗夫人一字一句的从嘴中吐出。“那个丧尽天良的人,就是妳正在采访的岩虎。” 听到罗夫人的指控,黎儿呆呆僵住,一动也不能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找回说话的能力。 “不可能!你们一定弄错人了,岩虎绝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甩开罗夫人的手,黎儿激动的站起来。 此时,室内空气似乎突然降低许多,冷的让她忍不住颤抖。 “我知道很难相信,毕竟他对妳的态度不错。”巴社长试图说服她。“可是罗夫人说的全是事实。” “当初罗先生是因为信任岩虎的专业,才会拜托他到新加坡去帮忙。没想到,他会对漂亮的乐儿起了色心,利用自己外表的优势,花言巧语将年幼无知的乐儿带走--” “不要再说了!”黎儿大叫出声。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外表粗犷,内心却极其温柔的岩虎,绝不是那种会欺骗少女的人! 他曾经亲口允诺为她守护“月光海岸”,在满是星星的夜里,缠绵的吻她、爱她…… 他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甘愿付出一切的男人啊! “岩虎不但精明、也擅长塑造良好形象。如果不是当事者,实在很难想象他会是这种人。”罗夫人激动的捏紧手帕,继续为自己的话澄清。 “而且,罗家在新加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会为了诬赖他,就毁掉我女儿的清白。这样做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丈夫也不会原谅我。” 巴社长紧接着说话。“是啊,唐小姐。不是我以老卖老,妳还年轻、社会历练不够,还无法分辨人的奸坏。” 他们两个人一搭一唱,说的慷慨激昂、头头是道。黎儿听得心烦意乱,无法继续思考。 “你们不要再说了。”她突然觉得好累,不想再听他们对岩虎的指控。 “不瞒妳说,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岩虎把乐儿藏在哪里。只是那里戒备森严,我们无法救回乐儿。”巴社长突然说道。 虽然不想开口,但黎儿还是问了。“在哪里?” “我们花了不少钱,买通岩虎家的清洁工人。根据他的说法,岩虎把乐儿藏在他家后面的独栋小屋里。”他边说、边观察黎儿的表情变化。 丙不其然,黎儿一听到这些话,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西边走廊的出入口,连接后面另一栋小屋,我有位朋友住在那里,她身体不好,不愿外人打扰…… 在她刚到岩家的第一天,岩虎曾经说过的这一段话,内容竟与他们的指控极其吻合。 他还特地警告她不要接近那里。难道他口中的“朋友”就是罗乐儿?! 彷佛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黎儿颤抖不已。她觉得呼吸困难,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妳应该也知道,岩虎家有严密的计算机防备。如果没有他的专属识别卡,谁都不能安全进入小屋。一旦打草惊蛇,恐怕会对乐儿不利。”巴社长沉重地说出他们的顾虑。 黎儿茫然的点头--专属识别卡的事,岩虎也说过。 “所以我希望妳能帮助我们!拜托你,唐小姐!”罗夫人恳求她道。 “你们希望我怎么帮忙?” 巴社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盒。打开盒子,里头铺满黏上般的蓝色物质。 “这是特制黏土。如果你拿到岩虎的专属识别卡,将卡片放入盒中、盖上盒盖三秒,就能复制识别卡的密码槽。”他详细的解释。 “妳放心,黏土不会沾上卡片。只要妳迅速将识别卡放回原位,岩虎绝不会发现这件事。” 黎儿苦恼的用手抱住头。“要我……复制岩虎的识别卡?” “我们不强迫妳做不情愿的事。只希望妳能把盒子带在身上,如果某一天,妳确定我们说的是实话,到时就请妳务必帮这个忙。”罗夫人诚恳的告诉她这番话。 “为什么邀请我到这里工作?妳就那么有把握,我能顺利接近岩虎?”黎儿很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场完美计划。 她并不是因为有当记者的潜能,才被挖掘,而只是被他们挑上、做为接近岩虎的一只棋子? 巴社长迅速否认。“当然不是!采访五人帮是周刊的预定报导。我们事先并没有任何计划,到妳获准采访岩虎,我们才想起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心中交战许久,过了好几分钟,黎儿才颤抖地接过罗夫人手上的塑料盒。 她不懂,为何这个如同名片盒般大小的盒子,竟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岩虎家。总之当黎儿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岩家客厅里。 而她心中非常清楚,塑料盒就躺在右边口袋中,安静地提醒她被交付的任务。 黎儿伸手抚模胸前的虎型项链,那冰冷触感似乎在嘲笑她,不该对岩虎产生怀疑…… 因为巴社长和罗夫人,做了那些可怕的指控,她就不再相信自己所认识的岩虎吗? 不!她必须当面问清楚--黎儿在心中吶喊着。 “岩虎,岩虎……”黎儿开口呼喊岩虎的名字。 没有人响应她的呼唤,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听得见她紧绷的声音。 走上似无止尽的楼梯,黎儿来到岩虎的房间外,颤抖地推开房门。 岩虎的私人空间,看起来相当舒适。淡淡的米色系装潢,感觉上和他本人一样干净俐落。 是啊!岩虎为人磊落,对她又那么好、那么温柔,她实在不该相信,岩虎会是个伪君子。 黎儿责备自己,不该因为别人的片面之诃,而对岩虎产生怀疑。更何况,罗夫人出现的也太过巧合…… 想到这里,她绽开安心的微笑,走到窗前想推开窗户、好让新鲜空气净化她心中纷乱的思绪。 可当她一碰到窗户,笑容却霎时冻结在她脸上! 透过这个窗户,她可以清楚看到一栋漂亮的小屋,屋前还有一片缤纷盛开的花圃。 岩虎就站在花圃中央,双手环抱、迎着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在花丛间嬉戏的人影。 数秒后,一个与喜儿年纪相仿的女孩,从花丛中突然钻出来,并且撒娇的扑到岩虎怀中! 岩虎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宠溺的轻抚女孩秀丽的长发,轻轻抱住她。 亲眼目睹两人亲密的拥抱画面,剎那间黎儿所有的美好幻想,就在眼前残忍地破灭。 心痛悄悄蔓延,伴随着蒙胧的视线,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世界。 反射性地将身体藏到窗帘后方,黎儿双脚发软、跪倒在地。 “罗--乐--儿--”苍白着脸,她吐出这个名字。 傲无疑问,那个年轻女孩就是跷家的罗乐儿!原来罗夫人和巴社长,所做的指控都是真的…… 仔细想想,岩虎是鼎立国际“岩组”的总裁,凭他的威名,绝对足以恫吓匪徒的歹念。而罗先生自然也会找上他,负责祖母绿的安全问题。 也就是那样,岩虎才有机会遇上罗乐儿,并利用她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将她从新加坡哄骗回来。 为了阻止罗夫人追寻女儿下落,于是他将罗乐儿藏在后面小屋,防范周严、不准任何人接近。 黎儿眼泪扑簌簌掉下,但她咬住下唇不准自己哭出声来。 所有推测合情合理,何况人证就在眼前,这是她亲眼所见,无法辩驳。事情发展至此,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岩虎,她心目中坦荡凛然的岩虎,确实干下拐骗未成年少女的卑鄙勾当! 与引狼入室的罗先生、年幼无知的罗乐儿相较,在整个事件中,她才是最最愚蠢的人。 因为她真心爱上那个温柔无比、承诺为她守护“月光海岸”的男人,更在昨晚璀璨星空见证下,将纯洁的身体奉献给他……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从初次相遇到顺利取得采访权、住进他家,恐怕都是他,另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 讽刺的是,早上还沈浸在天堂般喜悦中,不到几小时,她便直直坠入地狱。 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有把刨刀正在寸寸分割她的心。 黎儿绝望的询问自己--已然遭受凌迟的心,还能继续跳动吗…… 第七章 当天傍晚,原先往东北移动的冷锋突然转向。下降的气温,正好与黎儿低迷的心情相互呼应。 匆匆用过晚餐后,黎儿正想躲回房间,岩虎却迅速从身后一把抱住她。 “妳今晚不太说话。”他淡淡说道,一边嗅着从她发上传来的花草香味。 就他了解,黎儿的个性天真、不喜欢故作矜持。这一阵子她住在岩家,常常会找机会和他闲聊、以便搜集信息。 但是今天从出版社回来后,她就显得异常沉默,饭也没吃几口…… 敏锐的岩虎凭直觉,就知道她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却不愿意说出口。 在经过昨晚之后,黎儿已经注定是他的女人,不论她有任何麻烦,他都有能力替她解决。 总之,他不喜欢她一脸心事重重,苍白、忧愁的神情。 “是吗?我不觉得。”黎儿僵住身子,否认道。 “是不是交出去的稿子有问题?”岩虎进一步询问,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稿子很好,我们社长还说我采访的不错,要我继续努力呢!你别乱猜。”她勉强笑笑,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注意到黎儿在发抖,于是岩虎干脆将外套拉开、紧紧包住她。 “妳身上好冷。生病了吗?”他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心。“哪里不舒服,我带妳去看医生。” 努力说服自己,他是在演戏,要自己千万别相信他,但是当听到他说出关心话语时,黎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靠、眷恋地依偎在他暖暖的怀中。 “没有,我没生病。只是头有点晕。” 靶觉到她身上单薄的衣裙,岩虎略带不满的说道:“妳别顾着工作,要多照顾自己。天气变了,记得多穿件衣服,免得着凉。” “嗯。”黎儿感到有些迷惘。 她不应该相信他。可他说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真实,教人无法辨认其中虚假的成分。 岩虎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黯淡的眼眸。“我带妳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早点上去休息就没事。”黎儿淡淡回话。 随即,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一步,转身就想回房。 岩虎先是看着她,下一刻却突然上前,环腰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楼梯上走。 “妳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上去。”黎儿在他怀中挣扎。 岩虎没有吭声、也不松手。只是温柔抱着她,好象她是个易碎女圭女圭般的小心翼翼。 他的臂膀强健、不容抗拒,却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在今天以前,黎儿会满心欢喜赖着他,最好一辈子都能让他呵护的拥在怀中。 心中发出无声叹息--现在的她,实在无法再承受任何虚假的温柔,那只会令她更加难受。 他如果真的在乎自己,那罗乐儿呢?他对罗乐儿又只是玩玩吗?黎儿痛苦的不愿再去思索,因为不管答案为何,都会造成不可挽救的伤害。 两人都不再说话。短短三十几阶楼梯,对黎儿来说,就好象是千梯万阶般的漫长。 懊不容易,他们终于来到黎儿的房间。进了房,岩虎将黎儿轻轻放在床上,并为她拉上被单。 然后,他往后方退去。黎儿正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岩虎竟将衣服月兑下,随即大刺刺躺在她身旁! “你要干什么?”黎儿惊讶的问道。 “今天晚上很冷,我担心妳半夜会生病。我睡在这里,如果妳不舒服,就立刻叫我。”无视她脸上的拒绝,岩虎边说边将她纳入怀中,就好象是已经做过千遍似的自然。 “可是……”不想再和他亲密地同床共枕,却又不好拒绝,因此黎儿显得十分为难。 “睡吧,好好休息。”他轻轻抚模黎儿柔细发丝,宠溺的说道。 今天在花圃中,他也是这样抚模乐儿的头发--惊觉到这一点,霎时像被电击中一般,黎儿的身体突然僵住。 靶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岩虎并不觉得奇怪,只当那是她身体不舒服导致。 于是他的手不停地按摩黎儿的背部,想尽量使她轻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黎儿终于放松僵硬的肌肉、人也似乎睡着时,岩虎手上的动作才停止。 满意地将她护在怀中,不久后,岩虎也闭上眼睛睡着。 但他一直没发现,黎儿无声的泪水,早巳悄悄落下。 这是令人震撼的一天。想当然尔,整个漫长的晚上,黎儿都没合过眼。 她只是侧躺过身子,静静听着岩虎平稳的呼吸声。看他下巴冒出的点点青髭、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就会忍不住想去抚平它。 每每伸出手,在空中停留好一会儿后,还是将颤抖的手收回。 爱他、不爱他?恨他、不恨他?迷惘的黎儿就这样,不断地重复这个矛盾的动作。 她到底该怎么做?该就此放弃,还是装作一切都不知情,继续留在他身边?内心交战,是与非的抉择,让黎儿痛苦不已。 直到天破晓的那一刻,她终于有了决定-- 在三姐妹中,她是最没用的一个。不像大姐冰儿坚韧、能一肩扛起家庭重担,也不像小妹喜儿聪明,能将所有人事都像游戏一样摆弄。 她只会迷迷糊糊的过日子,为了缅怀死去的父母、弥补童年寂寞的心灵,而硬是编织记者的梦想。 她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却清楚知道,不管岩虎做过什么事,都不能改变自己爱他的事实。 因为她的爱,一旦付出,就再也无法收回。 如果过去不能改变,她唯一剩下能做的,就只有正确的事! 黎儿悄悄走到床边,找出岩虎习惯放在上衣口袋中的金属盒。 然后她拿出里头的金属识别卡,将它放到自己准备好的黏土盒中、合上盖子。 心中暗数三秒后,她打开盒盖、取出卡片。原本平坦的黏上,明显已经复制上识别卡的密码凹槽。 就如巴社长所说的,黏上并未在识别卡上留下任何痕迹。于是,她迅速将卡片放回岩虎的上衣口袋。 整个过程中,黎儿一直担心地回头查看,床上的岩虎是否醒来…… 惫好岩虎并没有惊醒,顺利的让她完成艰巨的任务。 当第一道阳光,射进屋内的同时,也就是岩虎长年固定起床的时间。 “早。”他斜靠在床上,专注地看着身旁的人儿。 “早。”假装刚刚清醒,黎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妳还好吗?”她看起来还是和昨晚一样苍白,岩虎皱起眉头。“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休息一夜后,我的头已经不晕了。”心虚地低下头,黎儿回避他的眼光。” 岩虎正想进一步向黎儿确认,行动电话却突然响起来。 这个电话号码只有几位好友知道,于是岩虎俐落的翻身下床,拿起衣服口袋中的手机。 才按下通话键,熟悉的甜美声音立刻从彼方传来。 “早啊,岩虎。”柔雅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兴奋,似乎正有什么好事发生。 知道是柔雅来电,岩虎扯开嘴角。“今天竟然这么早起,妳这只小懒猪,不是不到中午不肯起床?” 听到岩虎的取笑,柔雅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笑声。 “没办法,一大早就有人打电话来吵我嘛!” 语气中有些许埋怨的娇嗔,柔雅说道:“岩虎,你现在过来吧!” “现在?有特别的事情吗?”尽避讲着电话,但岩虎的眼神,并没有从黎儿身上移开片刻。 柔雅是多年前,冥王和恶魔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东方孤儿。 这些年来,“五人帮”的成员都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每个月也会在她家。 绑来发现她的身世相当特殊,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于是岩虎派遣自己旗下的精英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在她房子四周守护。 “有啊!这一阵子不是大家都很忙?”柔雅兴奋不已地说道:“但是我刚刚才知道,原本在南美洲探险的冥王、火鹰已经回国,还说待会儿要到我这里来,滕砺和冷烨也都答应会到!” 听到这里,岩虎才明白为什么柔雅会这么早起。 “五人帮”的聚会,已经很久没有全员到齐。如今再加上恶魔滕砺、邪神冷烨都娶了老婆,今天的聚会人气鼎盛、一定相当热闹。 “他们终于决定回来了?”冥王和火鹰这几个月来,都在各地挑战致命的探险旅程,现在可能是回来享享乐的。 “是啊、是啊!你也快来,否则……”柔雅阴森森的威胁他。“我就毒死你硕果仅存的高手!” 听到她的威胁,岩虎忍不住咧开嘴大笑,联想起上回发生的事。 柔雅虽然不喜欢他派人在附近监视,但对他的手下却很照顾,常会主动送上点心、咖啡就怕他们闲得发慌。 不过,他那些千挑百选的手下,偏偏就只败在柔雅手中。 当时,柔雅好心烤蛋糕请他们吃,没想到却用错香料,让他的手下个个拉肚子、拉的手脚发软。 有了前车之监,没有人敢再接受“柔雅小姐”的热情款待。 柔雅一开始也闷闷不乐,最后才把它当成笑话,自己消遗自己。 “放过他们吧!我随后就到。”岩虎笑着说道:“我会顺便带个人,让你们认识。” “谁啊?”柔雅好奇的问道。 “别问。待会儿妳就知道。”他温柔看苫黎儿,切断电话,不让柔雅继续追问。 然后岩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模黎儿的脸颊。 “我要去参加“五人帮”的聚会。妳也一起来,我希望我的朋友能认识妳。”他告诉她这件事。 没想到岩虎竟想把自己,介绍给他朋友认识……这表示在他心目中,自己是特别的、和其它女人不同? “我--”黎儿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冲口就想答应,可她立刻想起更重要的事。 岩虎外出正是个好机会,因为她能把约定的东西交给巴社长! “恐怕不太方便,我手上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要整理。”她随口扯谎。“如果方便的话,下次吧!”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黎儿心中苦笑,当她把东西交出去,他们恐怕也不会有未来了。 “那下次好了。不过妳注意要多休息、别累过头。我大约下午会回来。”岩虎尊重她的意见。 “嗯。”黎儿装出笑脸,乖顺的答应。但一股异样的感觉,却在她心中不停地盘旋…… 战战兢兢的送岩虎出门后,黎儿随即拨电话给巴社长。 “巴社长?我是唐黎儿。我、我已经复制好岩虎的卡片。”她深深呼吸,然后一口气把话说出来。 “真的吗?妳确定复制的是岩虎的识别卡?”电话那头,传来巴社长不信的声音。 “是的。绝对没错。”黎儿向他保证。“我要怎么交给你?” 巴社长先是沈默几秒钟后,随即紧张的问她:“岩虎在家吗?” “不在,他去参加私人聚会。可能到下午才会回来。”黎儿老实的告诉巴社长这件事。 “那太好了。时间应该来的及!”巴社长兴奋的叫道:“唐小姐,妳不用过来,我等一会亲自到妳那里拿复制盒。” 黎儿想想没问题,于是同意巴社长的要求。 币上电话,约莫过了半小时后,黎儿听到有人按电铃,她知道一定是巴社长到了。 她匆忙赶到门口,意外发现不但巴社长到了,连罗夫人也都赶来了。而他们身后还停着一辆老旧的箱型车。 “唐小姐,复制盒呢?”巴社长一开口,就是问复制盒的下落。 黎儿不吭声,从口袋中将盒子拿出来交给他。 巴社长打开盒子确认无误后,立刻钻回箱型车后座、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你们……”黎儿不解的看着罗夫人。 “箱型车后有新型的复制仪器,只要一分钟,就能复制好卡片。” 满心喜悦的罗夫人向她解释。“今天岩虎正巧不在,真是大好机会。我们可以乘机救出乐儿!” 原来他们打算现在救回乐儿!这是理所当然的,身为一个母亲,罗夫人当然希望女儿能尽快回到身边。 此时,巴社长拿着复制好的卡片,从箱型车后跳出来。 “ok!我们可以进去了。” 于是黎儿在两人的催促下,带着他们进到岩虎的家。 “就是这里了,你们自己进去找罗乐儿。”走到西边走廊,黎儿指着安全门说道。 巴社长和罗夫人也不管她,急忙忙刷过识别卡,待安全门开启后,就冲到里头去。 黎儿回到客厅等待:心中有股难以解释的烦躁。 大约只花了十分钟,他们就找到罗乐儿,巴社长还抱着她来到客厅。 奇怪的是,罗乐儿似乎意识不清,长发像瀑布一般散乱披垂,眼睛紧紧闭上、清丽的眉头也微微轻皱。 “她怎么了?不舒服吗?”黎儿担心的问道。 “喔!她是因为看到妈妈太过高兴,但是,一时间又舍不得离开岩虎……不得已,我们只好让她吃药,先休息一下。”巴社长赶紧解释。 “唐小姐,谢谢妳。多亏妳帮忙,今天才能救回我可怜的女儿。” 罗夫人抹抹脸上的泪,感激万分的向她道谢。 黎儿苦笑,略带感伤的说道:“别这么说,乐儿是妳的女儿。原本就应该回到妳身边。希望未来她能一切平安,忘记所有不愉快的回忆,快乐的生活下去。” “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开导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遇到披着人皮的岩虎!”罗夫人恨恨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黎儿只能低头不语。 “唐小姐,那我们就带乐儿走了。”巴社长提醒黎儿。 “妳记住,岩虎不知道妳复制卡片的事。只要妳不说,他也不会知道人是被我们带回去的。妳就装做什么都不知情,继续把采访完成,我还是会依照承诺,推荐妳到国家新闻报。” 柄家新闻报?对饱受打击的黎儿而言,能不能完成记者美梦,已经不是件重要的事。 “以后再说吧!”她淡淡的回道。 “快走吧!”罗夫人催促巴社长,于是他们迅速坐上箱型车离去。 箱型车开的很急、很快,一下子就看不见踪影。 站在大门口,看着远方漫起的烟尘,黎儿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第八章 岩虎开着跑车,依约来到郊区柔雅的白色屋子前。 停好车、要进屋前,他发现门竟然大刺剌的敞开,里头还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看也知道,那些人玩得过头,竟然高兴的忘了将门关上。无奈的耸耸肩,岩虎将门关上。 经过回廊,越往里走,嬉闹声就越形激烈,里头好象有个菜市场似的夸张。 等岩虎走进内室的客厅,在亲眼目睹之下,他才惊讶的发现是谁有本事,将这里弄的这么热闹。 宾源正是淘气精灵柔雅、冷烨还未过门的老婆陶珊珊--这两个女人加在一起的破坏力,岩虎早已心里有数。 真正令他讶异的是,连滕砺一向乖巧安静的老婆,竟然也能挺着个大肚子,跟着叽叽喳喳的聊天。 昂贵的雅克斯玻璃桌面,此时正摆满密密麻麻的冷饮、蛋糕、甜点,一副女人派对热闹展开的架势。 如果今天黎儿也能来的话……他实在很难想象,天真单纯的黎儿可能被她们带坏的模样。 岩虎摇摇头,视线往坐在一旁聊天的男人们看去。 冷烨正若无其事的悠闲品味美酒,滕砺却不时发出恶魔的咆哮,要柔雅小声点,别吓着心瞳肚里的孩子。 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但重要的人物显然还没到。 “火鹰和冥王呢?”岩虎问道。 “呀--岩虎来了!”这时才发现岩虎到来,柔雅兴奋不已的大叫:“他们应该等一下就到罗!” 心瞳绽开羞怯的微笑迎接他。但是珊珊则是嘟着嘴,没好气的看着岩虎。 珊珊的记性一向很好,不会轻易忘记上次冷烨受伤,在医院里岩虎不理睬她的事--还有好友黎儿凭空蒸发的事,一定也跟他有关! “请问你,最近看到我们家黎儿了吗?”珊珊虽然装出甜甜的笑容。但一直联络不上黎儿的事,让她心里可呕死了。 随即她转头瞪向亲爱的准老公-邪神冷烨。 他上次也在医院里向自己保证过,绝对会帮忙从岩虎口中,问出黎儿的下落。结果到今天,还要她亲自开口问岩虎! 知道珊珊瞪他的原因,冷烨尴尬的笑笑,举杯向她道歉。 “下次再告诉妳。”岩虎挑起眉说道,继续卖关子。 其实黎儿今天如果能来,或是陶珊珊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就不会紧张成这样。 但是,只要他没能正式介绍黎儿出场,就不会让她曝光。 发现他话中有话,珊珊还想再追问下去,但门铃声却打断她的问题。 “他们到了!”柔雅高兴的大叫,像个精灵似的,轻盈往外跳去。 几分钟后,她独自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大一小的两个木盒。 “冥王临时有事无法赶来,火鹰等会儿才到。他们先派人把要给我的礼物送来。”柔雅略带失望的环视大家。 原本她还很高兴,以为这次大家都能到齐的…… 岩虎耸耸肩说道:“早料的到,冥王一向如此飘忽下定。不晓得这回是美女还是致命游戏,又引起他的兴趣。” “管他的,无所谓。还是先看看他们送妳什么礼物吧!”珊珊试着拉回柔雅的注意力。 “好吧!”柔雅叹口气,先把小木盒打开,根据上面附的纸条,那是火鹰的礼物。 “哇!懊漂亮……”小木盒里头躺着一条项链。 它是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矿石所串成,上头有不但有精细雕刻,还以许多各色宝石、水晶做为点缀,看起来既漂亮、又别致。 柔雅将项链戴上,立刻引来另外两个女人的赞美和惊叹。 另一份冥王的礼物应该也值得期待!迫不及待将较大的木盒打开,可一打开柔雅就愣在当场。 那是个奇特的礼物--约苹果大小的不规则圆形物体上,上面有几个凹洞,镶上大颗钻石,其余部分则用红、蓝、绿三色宝石黏贴,看起来绝对昂贵,却给人相当怪异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啊?”柔雅和珊珊好奇的拿在手上研究。 岩虎、冷烨、滕砺则是互看一眼,不吭声、只以眼神传达了然的讯息。 心瞳也好奇的想模模那个圆形物体,但是滕砺立刻阻止她。 “依妳的状况,最好不要碰它。”滕砺脸色变的难看极了。 “为什么她不能碰?”柔雅和珊珊异口同声的替心瞳抱不平。 这时,迟到的重要人物-火鹰突然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俐落劲装,长相英俊、肤色黝黑,眼里隐隐有把火焰跃动,全身散发一股不受拘束的狂肆气息。 “好久不见。”火鹰淡淡开口向众人打招呼。 虽然注意到陌生的陶珊珊,但他也只是冷扫过一眼,不打算主动了解她的身分--这是他对人一贯漠然的反应。 “那些是你们在南美洲探险得来的?”岩虎开口问他。 别鹰看着柔雅把玩的圆形物体,说道:“没错。” “你们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看起来好特别。”柔雅好奇的问道。 别鹰回答道:“我们在亚马逊丛林待了大约一个月。意外发现一个猎头族。那是冥王救了巫师的儿子,巫师特地呈献给他的战利品。猎头族里的男孩到了一定年龄,就必须去搜集人头做为战利品,这也是获得力量的方式。” “战利品?”柔雅的脸发白。“你不会告诉我,这个是、是……” 别鹰严肃的回答。“是另一个巫师的人头。” “啊--”听到他的回答,几个女人不停尖叫。 柔雅将“人头”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不敢再碰它。 “妳不喜欢?”火鹰显得有些讶异。 “谁会喜欢这种死人骨头?”柔雅可怜兮兮说着,然后指着胸前的项链。“对了!这个呢?你不会告诉我,这也是怪东西做的吧?” 明显不方便回答,火鹰没有答话,一向漠然的脸上,显得有些不自在。 柔雅直直瞪着他,想要用自己心电感应的能力,探测他心中的答案。 “呀--”一分钟后,她发出另一串恐怖尖叫…… 客厅里顿时闹成一团。岩虎正想开口压住膘乱局面,他派驻在柔雅家的手下突然出现。 “总裁。”手下恭敬的向他鞠躬。 “有状况?”岩虎警觉的问他。他的手下未经通传,不敢擅入屋里,除非有事发生。 “刚才总部回报,说您家中系统有些状况。”手下简单的报告。“请您到外头,观看总部传来的监视画面。” 岩虎向其它人示意后,跟着手下来到屋外的车子里。 “半小时前,计算机发觉异样,因为您人在这里。可是家中却有人使用您的识别卡,还拍到奇怪的画面。”手下边操作仪器。边解释道。 岩虎观看屋外监视系统拍下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到一对男女从他家中带走罗乐儿,他不认识那男人,却认得那女人的脸。还意外发现在门口接应他们的人,竟然就是黎儿! “唐小姐呢?”激动的一拳将车窗击碎,岩虎的指节处立刻渗出血迹。 “根据监视带显示,她还留在家中,没有离开的迹象。”手下被岩虎的动作吓住。 没有多说话,岩虎跳上自己的跑车,以极高速度在路上驰骋,不到半小时,他就迅速回到家。 冷静地将大门打开,他发现黎儿果然还在。她就像个洋女圭女圭一样,木然地坐在沙发上。 岩虎没有当场大发雷霆、严厉质问,反而在黎儿正前方的位置坐下。 空气凝滞,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相对。过了几分钟后,岩虎终于开口说话。 “为什么?”岩虎问道,语气中有丝隐忍的怒气。“你明白我说的是乐儿的事。” 黎儿苍白着脸,对他才刚回来,却知道乐儿被带走的事,并不感到惊讶或是恐惧。 她心中早已做好准备。即使巴社长临走前,还特地交代她不能承认,但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隐瞒岩虎。 他将自己的识别卡放在桌上。“我的卡片还在这里。他们是怎么进到后面小屋的?” “今天清晨,我趁你还在睡的时候,用对方给我的特制黏土,印下识别卡的模子。” “这么简单?”岩虎自嘲的笑笑。没想到他一时的疏忽,竟让她有机会下手。“为什么这么做?对方给了妳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乐儿比较好。她应该回到新加坡。” 黎儿看着岩虎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毕竟还没成年,你不该把她从母亲身旁带走。” 乍听到她说的话,岩虎挑起眉头,神情变得阴郁许多。“母亲?妳在说什么鬼话?” 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和乐儿的事吗?怎么能摆出一副无罪的神情?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事……”黎儿难受的低下头,随即勇敢地把她心中的话说出来。 “你受罗乐儿父亲之托,前往新加坡进行保全任务。没想到却遇上未成年的罗乐儿,甚至还带她回来!” 她掉下眼泪,指控岩虎做过的事。“我知道,你可能真的喜欢她。可那是不对的,她应该回到爱她的母亲身边。” 看到她梨花带泪的悲伤模样,岩虎却彷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冷笑起来。 “妳的故事很精采。不愧是个记者。”他淡淡讽刺道。“可惜的是乐儿没有母亲。” 听到他这句话,黎儿不解的抬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岩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酒柜,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饮尽。 “我和乐儿父亲是旧识,她母亲早在她小时候因病饼世。” 他看着震惊的黎儿继续说道:“她父亲是新加坡的黑帮老大,因为帮内内斗不幸遇害。舆他敌对的林华,在帮内是第二把交椅。他残忍杀害老大的做法,引来其它兄弟抗议,所以他打算胁持乐儿,好平息反对的声浪,让自己顺利接任老大的位置。” 难道自己被骗了?黎儿脸上充满挣扎的痛苦神情。 “为了保护乐儿,所以我带她回来,不让林华派出来的人,有机会接近她。”他补充说明。 不敢置信的摇摇头,黎儿睁大眼睛。“那、我遇见的罗夫人……” “苏妮。她是林华的情妇,也是帮内第三把交椅。”岩虎淡淡说道。 虽然和巴社长那边的说法不同,可岩虎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让她挫败的软倒在沙发上。 天啊!她做了什么?如果事实真像岩虎所说的,那她就是将罗乐儿推到地狱的凶手! “是我的错,我害乐儿陷入危险!”她难过的说着。她不但害了乐儿,还背叛自己所爱的男人…… 为什么自己不相信岩虎?他是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而自己竟误信谗言,也因为嫉妒乐儿的关系,做出背叛他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怀疑你和乐儿……”黎儿哭的好惨,双手懊悔的蒙住脸。 败明显,单纯的黎儿是受了苏妮的欺骗,才会做出这种事。虽然不是恶意,但岩虎却不能原谅她。 黎儿是他爱的女人、他甚至想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好友认识。但她却背叛他、毁掉自己对她的信任!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痛苦的神情从岩虎脸上闪过。想伸出手安慰她,但他的手却冻结在空中。 “对不起……”黎儿哭着向他道歉。“请你救救乐儿!” “乐儿的事不用妳担心,我会救她回来。”岩虎冷冷的说道。 黎儿猛然抬起头,看到他一脸愤怒的神情。 “求你原谅我,我并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太爱你,不想你做错事,也怕失去你,才会……”她试着恳求岩虎的原谅。 “你不信任我,我们之间没有继续的必要。”岩虎决绝的做出决定。“妳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见到妳!” 经不起考验的爱情,跟废物一样没有价值可言! “对不起、对不起……” 无法承受岩虎恨透自己的事实,黎儿伤心的坐倒在地。但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是不断的道歉。 “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妳立刻离开。” “不……”黎儿哭的声音好绝望、好伤心。 岩虎背过身子不再看她,以杜绝自己可能发生的心软。“妳如果不赶快离开,我会叫人拖妳出去。” 看着他宽阔的虎背,渐渐在眼前模糊,这一刻黎儿彻底绝望。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伤害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叛他的信任。 她心底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挽回他了…… 第九章 在岩虎强硬的逐客令下,黎儿无力挽回,只能带着伤痛回家,想寻求家人的慰藉。 可她那唯一的避风港竟没人在,不晓得冰儿、喜儿两个姐妹到哪儿去了。 走回和喜儿共享的房间,麻木地卧倒在床上,她心中满满都是懊悔。 错、错、错,都是她的错!是她亲手毁掉自己可能拥有的幸福--黎儿不断指责自己的愚蠢。 但她心中明白,她最大的痛苦是伤害了岩虎! 对一个骄傲、有魄力的男人而言,“信任”是他给深爱的女人最珍贵的礼物。而自己却将这份礼物,狠狠砸在地上…… 天色渐渐黑暗,她也没有开灯,只是流着无声眼泪,任悔恨的蚂蚁啃噬她脆弱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好象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但是黎儿没有动、她也没有力气动。 “大姐,那家餐厅很好吃,明天中午我们再去吧。”喜儿甜甜的说话声,传进耳中。 不晓得冰儿回答了些什么,只听到喜儿又撒娇的继续说话。 “哎哟,没有关系啦!二姐又不知道。少一个人,我们可以吃好一点。何况我在准备考试,需要补补身体咩!” 蹦蹦跳跳的跑步声由远至近,然后喜儿将房门打开,一只手在黑暗中模索着电灯开关。 “哇啊--”灯一亮,喜儿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喜儿?”冰儿闻声,以为有小偷闯进来,于是顺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冲了过来。 此时喜儿也已经定下心,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是黎儿。 “什么嘛!原来是二姐。突然跑回来,又不开灯,吓人家一大跳。”喜儿嘟着嘴,不满地向赶到的冰儿告状。 “黎儿?妳昨天不是才回来,说还要在外面忙一阵子,怎么突然回来了?”冰儿放下扫帚,疑惑的间黎儿。 黎儿保持原本的动作,一动也不动,好象没听到冰儿的话一样。 能够吓到既淘气,又胆大包天的喜儿,按理说是件有趣的事,可她完全没有发笑的心情。 看黎儿的样子好象不太对劲,冰儿关心的坐到床边。“黎儿?睡着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大姐的追问,黎儿将头埋在枕头里,还是不吭一声。 正在换衣服的喜儿,发现情况似乎下太对,也停下换衣服的动作,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黎儿。 “二姐怎么了?要不要紧?”即使常把捉弄黎儿当成生活乐趣,但她还是很关心姐姐的。 黎儿慢慢将脸拾起来,但她哭得一塌糊涂、双眼红肿的脸,立刻让冰儿、喜儿大吃一惊。 “我的天啊!怎么哭成这样?”喜儿结结巴巴的问道:“该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冰儿瞪小妹一眼,随即温柔的抱住黎儿“发生什么事?告诉大姐,大姐会帮妳解决。” “大姐……”大姐的声音像严冬太阳般温暖,黎儿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于是她边哽咽,边老实地将她和岩虎的事一一说出,只保留和岩虎发生关系的那一段。 “岩虎?妳这段时间都和他在一起、还骗我是去采访?”听到这件事,冰儿不免还是皱起眉头。 直觉就想逼问妹妹,是否和那个男人有特殊关系,但她还是忍下来。因为现在不适合再责备受创的妹妹。 “不是的,”黎儿摇头否认。“一开始真的只是采访,只是不知不觉地我竟喜欢上他……” 用手拭去妹妹脸上交错的泪水,冰儿说道:“分了也好,只会一味怪罪妳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妳付出真心。” “不!他是个好男人,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才会伤了他,也伤了自己。”黎儿哭着替他辩护。 杵在一旁老久的喜儿,终于忍不住说道:“二姐是超级迷糊虫,怎么可能会有人请她去上班?我一听就知道那个巴社长绝对有问题。二姐还真好骗,竟然相信那种人说的话。” 听到喜儿火上加油的话,黎儿更是羞愧不已的流泪。 “妳闭嘴。别多话。”冰儿难得严厉的斥责小妹,喜儿立刻乖乖噤声。 摇摇头,黎儿不能否认小妹的话。“没错,是我没脑子,又被嫉妒冲昏头,才会相信他的话。” “二姐,妳真的很爱他吗?”喜儿忍不住又说道:“如果爱他,就再去道歉一次,也许这次他会心软原谅妳。” “不!不会的。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不会接受背叛过他的女人。”落寞的神情出现在黎儿脸上。 “既然如此,妳就看开点。至于那个“巴卦周刊”也别去了,会和黑帮大哥情妇串谋绑票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善类。继续待在那里,不会有好下场。”冰儿开口劝她道。 “可是罗乐儿在他们手上,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想起无辜的罗乐儿,黎儿还是感到十分愧疚。“如果我能帮忙救出她,良心才过得去。” 喜儿大叫道:“天啊!妳就不用管那么多。岩虎不是很厉害的人吗?救出那个女人的事,就交给他自己去烦恼吧!” “可是……”黎儿还是觉得不安。 “别再可是了,妳好好休息,其它的以后再说。”冰儿打断她的话,温和但坚定的将棉被拉上。 “嗯。”不再多话,黎儿顺从的闭上双眼,试着让自己入睡。 冰儿暗示喜儿到一旁说话。“妳要好好看着二姐,别让她跑出去,我怕她会出事。” “没问题!我本来就预计要熬夜读书,一定会好好看着她。”喜儿信心满满的拍胸脯保证。 既然喜儿敢保证,冰儿也就安心多了。 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妹妹,冰儿暗暗向老天祈求,希望她能早点月兑离这段感情的创伤…… 喜儿的确依照承诺,努力的熬夜读书。但是到了天快亮时时候,她就不支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直到窗外卖豆花的小贩经过,刺耳的叫卖声才让她醒来。 打个呵欠、揉揉惺忪的眼睛,自然地回头往床上看去——咦?二姐不在床上,去上厕所吗?喜儿还老神在在想着。 饼了十分钟,当黎儿还没回房时,她才发现情况不对,连忙冲到厕所一看,黎儿果然不在! “这下完了,大姐一定会扒我的皮!”喜儿哭丧着脸,又怕吵醒大姐,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回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喜儿一脸苦恼的坐在地上。 “这个二姐真会惹麻烦,跑到哪儿去了?”嘴上还在抱怨,她又忍不住打个呵欠。“该不会傻得去救那个女人吧!可是又不知道她的下落……” 喜儿的心怦怦狂跳,一股不安也突然上涌。 二姐是个超级单纯的人,只要觉得亏欠对方,就会不计一切想要弥补。但是她的好心肠,也往往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看来,她真的有可能会跑去找那个女人--更可怕的是,她还会当面去质问巴社长! 如果是的话,她怎么应付得了那种老奸巨猾的坏人?喜儿为二姐的安危担心起来。 懊怎么办?要不要老实告诉大姐,然后报警协寻? 想着想着,她灵光突然一闪,开始没命地翻箱倒柜。最后,她终于从抽屉中,找到黎儿的私人通讯簿。 紧张的将通讯簿打开、一页页翻阅。在看到想要找的名字后,喜儿眼睛一亮,得意的笑出声。 然后她紧张的拨出救命电话。没等多久,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低沈的声音。 “哪位?”男人冷冷的问道。 “喂?”听到对方的声音,喜儿兴奋的绽开笑容。 老天保佑,二姐有救了…… 黎儿整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天才亮,她下定决心,要找出罗乐儿下落,好弥补自己的过错。 趁着喜儿睡着,她悄悄离开唐家,想去出版社探探巴社长口风,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早上“巴卦周刊”办公室里,还是一如往常,有许多员工在忙着做事。 黎儿不想打扰他们,自己偷偷来到社长室前。站在半掩的门口迟疑了下,然后她举起手准备敲门。 惫没敲门,她就听到里头传来、巴社长似乎在讲电话的声音。 “苏妮?我不是叫妳别打电话来吗?人都顺利抓到了,我们就不用再联络。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和你们帮会有来往。”巴社长不悦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苏妮,也就是黎儿以为的罗夫人,不晓得说了些什么,巴社长的语气突然软化。 “妳别这么说,我并不是想和你们撇清关系。我们将来还有很多合作赚钱的机会呢!” 巴社长继续说道:“船没问题,中午会依照预定时间前往新加坡。我把人先藏在出版社仓库的地下室里,有人在守着,那里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事。妳如果不放心,大可以自己去盯着。” 仓库? 如果黎儿没记错,她曾经听其它同事提起,公司有个存放周刊的仓库,就在十二号码头附近。每个星期公司都会利用货船,将周刊运往东南亚一带销售。 黎儿悄悄往后退去,沿着社长室转角的楼梯迅速下楼。 她原想先通知岩虎这个消息,但又担心自己猜错地方,反而让他更加生气。于是决定先去确认情况,再赶紧通知岩虎去救人。 黎儿搭上出租车,到达十二号码头。发现这一带有很多仓库,她又搞不清楚巴卦周刊的仓库是哪一间,只好在附近绕圈。 突然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是苏妮! 黎儿迅速躲到一旁。发现苏妮先是左右张望,随即快步走进一间老旧的仓库里。 乐儿一定被藏在那间仓库里!尽避双脚发软、心脏狂跳,但黎儿还是坚定的跟上去。 当她蹑手蹑脚走进仓库,已经看不到苏妮的踪影,不晓得她往哪个方向走。 黎儿呆了呆,她也只能继续找下去。总之她一定要找到乐儿! 印象中,巴社长提过他们是把乐儿藏在地下室,于是黎儿开始寻找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在堆的像小山似的书堆里穿梭,一边找楼梯,还得留意别被对方人马发现。在安静的仓库中,黎儿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突然间,有两个男人从转角走出来,吓得黎儿连忙躲到书堆后方。 “妈的!那个女人真是嚣张,要不是老大警告过,我就给她一枪!”长得较高的男人说道。 另一个男人开口劝他。“算了!要我们去买咖啡,我们就乖乖去。听说她是新加坡那边的黑道,我们别跟她闹,免得惹出事情来。” 两个男人边骂,边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这两个男人口中谈论的应该就是苏妮。可能是苏妮命令他们去买东西,惹得他们不爽-黎儿这么猜测。 她从书堆后走出,往男人出现的转角处跑去,果然在那里发现一个楼梯。 除了苏妮,不晓得地下室还有多少人?黎儿忐忑不安的想着,一边小心的往楼下走。 地下室和楼上满是书堆的景象不同,到处都是小棒间和像迷宫似的走道。 “伤脑筋,难道要一间间的找?”先是楞了下,但她随即选择往右边的走道走去。 边看边找、绕了好几圈,就是没发现乐儿的下落。难道在另一边?黎儿正着急的想回头,却看到左前方有状况发生! 有个男人正坐在一扇铁门外打盹--看起来乐儿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但是有人在看守,黎儿苦恼着不知要如何骗开那个男人。 “糟糕!想拉肚子。”这时候,男人突然抱着肚子,往走道另一侧跑去。 柄不可失,黎儿赶紧冲上前,往铁门上的小孔看去。 丙然不出所料,她看见有个长发女孩正背过身子,蜷缩在地板上。 “乐儿?!”忘了自己想先通知岩虎的打算,黎儿冲动的打开铁门,想立刻救出乐儿。 她紧张的扶起乐儿。“乐儿,你还好吗?” 罗乐儿睁开蒙蒙的眼睛,紧紧抿住唇,一句话都不说。 可能她听不懂中文,于是黎儿用坑坑巴巴的英文,再问她一次。可是乐儿还是没有回答。 中、英文都没用,看来不幸的乐儿可能是个哑巴!真是可怜的女孩,不但没有父母,身上还有残缺…… “我是来救妳的,我们快走!”黎儿怜惜的拉住乐儿,就往外冲。 她想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可那个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如果继续往前,可能会和对方碰个正着。 “没关系,往另一边走。”她拉着乐儿,往走道另一边跑去。 两个人在曲折的走道中穿梭,似乎永远也找不到出路。此时远方传来一阵吵杂声,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乐儿不见了。 黎儿心中非常焦急,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她们走到一个宽敞、堆满过期杂志的地方。 角落还有一扇铁门,门旁有个按键,明显必须输入密码,门才会开启。 “搞不好那是另一个出口!”黎儿兴奋的喊道。 此时,突然听见有人接近的声音,她连忙拉着乐儿躲到杂志堆后方。 一个男人走到门前,开始按下密码。黎儿看着对方迅速的动作,一边努力记下密码。 铁门开启,男人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我们试试看,或许可以出去。”她告诉乐儿,然后开始试着按下密码。 “我记得是8、7、0、4、5、9,然后是……是……”忘记下面的密码,黎儿急的额头冒出汗水。 乐儿忍不住翻翻白眼,没好气的看着她,突然开口说出一串数字。“8704593268。” “妳、妳会说话?!”黎儿瞠目结舌的瞪着她。“那妳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我不习惯跟傻瓜对话。”乐儿开口讽刺她。 在她醒来后,曾经听到苏妮与巴社长的对话,知道是黎儿害自己被抓来的。所以即使黎儿来救她,她还是对黎儿没有好感。 “喔!”知道她对自己不友善的原因,黎儿抱歉的笑笑,并没有生气。 她按下正确密码后,门顺利打开。 “我们走吧!”她们兴奋的通过进那扇门。 没想到以为是出口的门后,却出现一个令她们惊叫不已的人…… 第十章 “两位好,辛苦了。”没人料想得到,巴社长狰狞的脸,竟然会出现在她们面前。 “你--”黎儿害怕的往后退,可是门已经关上、根本无路可退。 庇挥手上邪恶的枪,巴社长命令她们。“掉头回去,我们回到你们应该待的地方。” 然后巴社长押着她们,回到乐儿原本被囚禁的房间。 “唐小姐,”巴社长遗憾的看着她。“不是要妳乖乖的继续采访吗?妳怎么玩起侦探游戏了?” “我已经知道,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岩虎根本没有诱拐罗乐儿!”黎儿愤怒的指控他。 听到她的话,巴社长哈哈大笑。“那又怎么样?也要有妳这个傻瓜,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你好可恶!”她忍不住大叫。 掏掏耳朵,巴社长无聊的看着她。“很遗憾,因为妳不服从长官采访的命令,所以,我只好开除妳……” “你放心,我不会现在杀掉妳,也不会把妳绑到新加坡去……”他故做幽默的继续说道:“妳会被绑的漂漂亮亮地、沉入公海喂鱼去。” 巴社长正哈哈大笑时,空中突然传来短促的警铃声。顿时,他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妳们乖乖待在这里,敢出这扇门一步,我就叫人把你们打成蜂窝!”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随即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黎儿、乐儿面面相觑。 空气尴尬地沉默几分钟后,黎儿开口说话。“乐儿……” “别叫我名字,我又不认得妳。”她冷冷回话。 “我知道妳认为我是坏人--”黎儿试着解释,但乐儿根本不想听,反而赌气的捣上耳朵。 她无奈的苦笑,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枪声。她们立刻被吓得花容失色。 几分钟后,外头又恢复宁静。 想起巴社长临走前的威胁,两人互看一眼后,鼓起勇气一前一后走出门外。 门外一阵浓浓的火药味,味道呛鼻难闻,空气中满是烟雾。 然后一个天神般威风凛凛的人影,出现在烟雾的那方。 当烟雾渐渐散去,黎儿定睛一看,立刻激动的流下眼泪--那个天神般的人,竟是岩虎…… 看到岩虎脸上坚毅、自信的神情,她正想不顾一切朝他奔去,身后传来的声音却阻止她的脚步。 “别动!耙动,我就一枪一个!”苏妮突然出现在黎儿和乐儿身后,并用枪指着她们的头。 “二姐!”喜儿竟然也同时在岩虎身后出现。 “喜儿?!”意外看到妹妹,黎儿激动的叫着。 岩虑保持一贯的冷静。“其它人都已经被我的手下解决掉。放下枪,妳绝对跑不掉。” “是吗?”她冷笑,将枪口轮流瞄准两人的头。“如果是那样,我该先杀哪一个?你的记者情人?还是我们老大的小女儿?” 她的威胁,让岩虎危险地眯起眼睛。“妳可以自己决定。但我保证,妳不管选择哪一个,都会非常后悔。” 苏妮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根本不把岩虎的话放在心上。 “妳为什么背叛我爸爸?他一向对妳不错。”乐儿恨恨的问她。 “这还要问吗?妳爸爸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不干脆。我们要怎么跟其它帮派竞争?不如跟着林华,让他干掉妳爸爸,我还可以爬上第二把交椅的位置。”苏妮不屑的呸道。 “巴社长也是你们帮里的人吗?”黎儿也开口问道。 苏妮有趣的笑笑。“那倒不是。那个男人本来就是个犯罪份子,利用正当的职业做掩护,私下专门搞这种勾当。这次,我们只是找他帮忙罢了!” “都是一样的……”黎儿喃喃自语。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船就要开了,我把你的记者还你,你让我带走罗乐儿如何?”判断情势对自己不利,苏妮向岩虎提出建议。 “不可能。”他冷冷拒绝苏妮的要求。 苏妮将枪口抵住乐儿的头。“如果我走不成、就无法向林华交代。不如先杀掉她!” “别杀她,要杀先杀我。”黎儿突然叫道。她不能让苏妮杀死乐儿! “妳还真是好心--啊--”苏妮话还没说完,乐儿突然咬住她持枪的手。 “该死!你这贱人!”苏妮吃痛,将乐儿推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岩虎抓住柄会,敏捷的往前冲,一记手刀先是打掉苏妮手上的枪,随即和苏妮展开空手搏斗。 尽避苏妮有些功夫底子,但遇上骁勇的岩虎,没两三下她就被制服,一拳被岩虎击倒、昏厥在地。 “还好我机灵,打电话叫他来救命,否则妳就一命呜呼了!”喜儿得意的向二姐邀功。 “原来是妳通知他的……”黎儿惊讶的说道,随即注意到还傻楞楞、坐在地上的乐儿。 黎儿关心的扶起乐儿。“妳没事吧?” “不用妳假好心!”乐儿挥开黎儿的手,随即扑向岩虎的怀抱。 “岩大哥,还好你来救我,不然我被捉回去就死定了!”她甜甜地向岩虎撒娇道。 岩虎像抱妹妹似的抱住乐儿,眼睛却直直看向一脸难堪的黎儿。 站在一旁看着直播画面,喜儿则是气嘟嘟的瞪着乐儿。 罢才那个丫头对黎儿不礼貌的态度,已经让喜儿很感冒了。现在又看到她亲密抱住岩虎,喜儿更是老大不爽。 岩虎可是她二姐的男人,其它女人-包括那个黄毛丫头,都不能碰他一根寒毛! “喂!妳干嘛对我二姐那么凶!”喜儿粗鲁地将乐儿从岩虎胸中拉开。 “关妳什么事。”瞪着眼前陌生的漂亮女孩,乐儿心头发出警铃声。 对像她这样的美女而言,其它年龄相近、漂亮的女人,绝对都是不可轻视的天敌。 看到小妹为自己出头,黎儿不禁感动的红了眼眶,想上前拥抱她。可她下一句话,却让黎儿差点滑倒。 “她是我姊姊,当然关我的事!没有人可以欺负她,”顿了下,喜儿得意的说道:“只有我才有这个权力!” 乐儿发出不屑的哼笑声。“妳在说什么东西啊,我不懂妳的意思。” “不懂?”喜儿发出更夸张的笑声,拉住乐儿往一旁走去。“我们去“好好”聊聊。” “我才不要和你谈呢!岩大哥救命……”乐儿边挣扎,边向岩虎求救,但岩虎却没有出手的打算。 看着两人的背影滑失,黎儿想跟过去,却被岩虎从身后抱住。 “会不会发生意外?”她担心的说道。 岩虎抚模她柔细的长发。“妳放心,乐儿不会有事。” “我是怕我妹妹有事。”黎儿皱起眉头。 虽然喜儿老是吃定自己,但她毕竟是妹妹。何况,乐儿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黎儿担心喜儿会吃亏。 “妳别担心,那两个人都不会有事。”岩虎好笑的看着怀中的黎儿。 凭他过人的观察力,不论是喜儿或乐儿,都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女孩。黎儿的担心只是多此一举。 “倒是我们也需要谈谈。”岩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耳边的男人气息,提醒她被岩虎抱住的事实。黎儿想从他怀中退开,但是岩虎有力的臂膀让她无法挣月兑。 “放开我。”她挣扎着叫道。 “妳这个笨女人。”岩虎突然严肃的开口。“为什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妳以为凭自己就可以救出乐儿吗?” 黎儿委屈的瘪瘪嘴。“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先来探探看,确定乐儿在这儿后,再通知你啊!” “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岩虎挑起眉说道。 “早在昨天晚上,我的人就已经查出乐儿被藏匿的地点。我原本预定在他们准备上船时才救出乐儿、乘机将其余歹徒一网打尽。因为妳的多事,所以我们被迫提早行动。” “对不起。”原来自己又差点闯祸,黎儿嗫嚅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太过心急了……谢谢你来救乐儿,也顺便救了我。” “看来不把妳紧紧带在身边,妳会继续惹是生非。”听到她的道歉,岩虎突然淡淡说道。 总觉得他说了奇怪的话,可黎儿一时间无法理解。 “你是什么意思?”她傻傻的问。 岩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伸出大手、用力搓揉她的头发。“我要妳立刻搬回来。” “可是你、我们不是已经--”黎儿吞吞吐吐,就是无法说出“已经分手”四个字。 “我的个性很固执,一生只会爱上一个女人。既然爱了,”他诚恳、严肃的说着。“即使我们就此分手,我也不会放弃爱妳的心情。” 眼中落下晶莹泪珠,黎儿哽咽的说道:“可是我、我曾经怀疑你、背叛你的信任……” 将她的手心,贴上自己温热的唇,他温柔说道:“如果我们之间曾有过误解,那肯定是我没有给妳足够时间认识我。” “你怎么会突然改变想法?”黎儿还记得,当天他赶走她的果决。 “是妳妹妹提醒我。” “喜儿?”这下子黎儿更加迷糊了,这关喜儿什么事? “今天早上,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可能会出事的消息。”岩虎低下头吻了她的头发。“然后她还说了其它事。” 擤擤鼻子、黎儿好奇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二姐又笨、又迷糊,不管做什么都超没自信。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你?肯定不是你太好、就是她脑子有问题。”。”想起喜儿在电话中,一本正经的语气,岩虎就忍不住想笑。 紧接着,他又严肃的说道:“她提醒我,我们的爱无庸置疑,但是你虽然碰触到我的心,却来不及看清楚我的人。这表示我们必须花更多功夫,来了解彼此、必须用更多时间,来培养双方的信任。” 他的话确实感动了黎儿,惹来她无止尽的泪水。 原以为他们已经走到终点,没想到现在才是真正的起点?!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黎儿渴切地、想再听到他确定的心意。 “不。”他立刻摇头、表示拒绝。 丙然他不愿意,黎儿的眼睛立刻黯淡下来。 “应该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笑笑、更正她的话。 眼睛冒出希望的火光,黎儿不依的娇瞠。“你好坏!笔意吓我……” “虽然有一辈子的时间,但我建议最好现在就开始,培养我们的信任。”岩虎紧紧搂住动人的黎儿。 她娇羞的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 岩虎温热的唇准确攫住她,缠绵的、热情的、温存的展开他们大和解后的第一次深吻。 “嗯……”陶醉在这幸福的一刻,黎儿压根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两个观众。 直到她必须停下来喘气时,她才注意到身旁传来的笑声。 “啊!你们……”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女孩已经看了一场懊戏。 真是尴尬极了!黎儿的脸霎时羞红起来。 “不用管我们,请继续。”喜儿暧昧的眨眨眼。 乐儿不吭声,但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还是觉得有些老大不高兴。 满脸羞红的黎儿,现在才发现两个女孩竟是挽着手,一起走过来的。刚刚她们不是还一副要谈判的样子吗?怎么会突然好成这样? 黎儿瞠目结舌的指着她们。“你们刚刚不是……” “经过一番长谈,我突然发现我和乐儿个性挺像的、又很投缘。所以我们就没事啦!” 喜儿高兴的继续说道:“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多出个妹妹来罗!” “不对!我比妳大,我才是姐姐。”甩开喜儿的手,乐儿双手插腰,一脸不同意的样子。 “不会吧!妳比我小三个月。”喜儿也瞪着她,不肯让步。 乐儿张开嘴、大声的叫道:“妳怎么那么赖皮?明明是妳小我三个月!” “才怪……”喜儿向她做个可笑的鬼脸。 于是,两个才刚培养出感情的女孩,突然又斗起嘴来。 两个女孩争吵不休,让黎儿无奈的看向岩虎。 岩虎一脸不耐烦,突然左右手同时伸出,各拎起一个吵闹的女孩。 “哇啊--放我下来--”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尖叫。 身材魁梧的他,就像丢小鸡一样,将她们往旁边的房间一丢,房里立刻传来吃痛的抗议声。 然后他迅速关上门,将她们的声音挡在门后。 “我们可以继续了吗?”他咧开嘴,深情的看着黎儿。 脸上浮起一朵朵笑容,黎儿很认真、很认真的点头同意…… 尾声 夕阳渐渐西沉,海风轻轻吹拂,悦耳的波浪声规律的响起。 有一对男女躺在海滩上,幸福的享受两人甜蜜的时光。 “岩虎……”在海边几个小时,黎儿的脸红通通,像是苹果般可爱。 岩虎忍不住在她小巧鼻头上轻咬一口。 “哎哟!你认真点嘛!我有话要问你啊。”黎儿娇嗔道,双手不停捶打岩虎宽阔的胸膛。 从他胸口传出闷闷的笑声。“妳问吧。” “你觉不觉得“月光海岸”变得越来越干净了,有专人在这边打扫吗?”她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就是上次那批不良份子。”岩虎懒洋洋的说道:“经过“岩组”的辅导,他们已经变成海岸防卫队,负责维护这附近十哩海岸的清洁工作。” 想起上次的惊险遭遇,黎儿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笑声。“真有趣。从大坏蛋变成好人,希望他们可以就此改邪归正。” “嗯哼。”岩虎不置可否的应声。 那些人充其量只是受到“岩组”的力量喝令,如果他们不能打从心里悔改,终有一天还是会走上歪路。 “妳真的不想当记者了?”岩虎突然问道:“不愿意再试试看?” 自从发生巴社长那件事后,黎儿就辞掉“巴卦周刊”的工作,也没打算再找其它报社的工作。 “不了。发生一些事后,我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其实我并不想当记者,当记者只是为了延续父母的梦想。”黎儿柔情的看着岩虎。“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人生目标。” 心一动,岩虎温柔地问她。“什么目标?” “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算不算是重要的人生目标?”黎儿说得俏皮,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认真。 岩虎轻笑,再度吻上她的唇,复习他们一天之中,总要来上无数次的缠绵…… “哇!这里果然漂亮。还有好多贝壳喔!”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当然罗!这里可是我小时候常来地方。没骗你吧!”另一个声音充满绝对的骄傲。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儿立刻害羞的坐起身,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 岩虎看向声音来源处,无奈的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今天没课,当然要带乐儿来海边玩玩。”喜儿理直气壮的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了有害天理的事。 乐儿则是专注的蹲在海滩上,捡拾美丽的贝壳,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在料理完巴社长和苏妮后,岩虎干脆主动出击、剿灭林华以杜绝后患。 已经安全的乐儿,却说什么都不肯再回新加坡。因此她就一直留在岩虎家,做颗超级电灯泡。 不上学时,喜儿也整天往岩家跑,两人的感情甚至比黎儿更像亲姐妹。 黎儿怕极了这两个女孩的统一阵线。还好有岩虎当她的靠山,否则她们一定会以捉弄她的游戏,当成餐后点心。 懒得理她们,岩虎一把抱起黎儿往另一边海滩走。 “喂--你们去哪里?一起堆砂堡吧!”喜儿在后头大声问道。 岩虎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怀中,有着甜美微笑的黎儿,两人一起迎向沈红、美丽的落日……- 全书完 绑记 要钻石?还是石头?唐绢 自从上次33l强震后,猪仔绢一直活在余震的恐惧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感到地在晃动。 猪仔绢想想,这样是不行滴,所以花了一段时间休养生息,终于把情绪控制下来。 可是没想到症状刚减轻,却收到桃园芳芳来信说-- 她的人生,正遇到七级强震…… 这个敏感的字眼,立刻驱使猪仔绢戒慎恐惧,将来信仔细阅过。 想知道芳芳的“七级强震”是咱回事? 卑说,那不是真正的地震,而是她遇上感情强震了! 原来,从国中开始,芳芳的身边,就有一名交往多年的男朋友。 原本两人感情很好,但现在一南一北求学,见面时间不多,于是两人的感情有了所谓的空窗期。 同时间,她身旁有位男同学,每天陪她做功课、帮她抄笔记,对她呵护备至,所以芳芳的心就动摇了。 她非常舍不得以前的男朋友,不想放弃他。却又很想跟现在的同学正式交往,所以每逃诩睡不好…… 其实猪仔绢认为,只要爱情够坚定,就算是一个人在南极,一个人在赤道,相信彼此都能感到坚定不移的爱情。 距离并不是重要力因素。心都不在了,就算是对方每天黏在你身边,我想你还是会感到不对劲。 所以,不妨扪心自问,认真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如果你爱的是过去式,就请割舍现在式。如果你确定不爱过去式了,就好好跟过去式saybyebye,感谢他多年来的陪伴,然后好好经营你的现在式,期许他也能成为你的未来式。 大家都听过捡钻石的故事。 就是警惕所有人,千万要珍惜第一颗捡到的钻石,因为你一再放弃的结果,最后可能一颗钻石都没有! 不过猪仔绢倒持不同意见。第一颗钻石,不见得一定大而美,最后那颗钻石更不见得小而廉。 怎么分辨哪一颗才是最好的钻石?答案只有一个--不问好或不好,只要问它适不适合你。即使他不是钻石,可能只是颗不起眼的小石头,我想对你而言,这颗石头比十颗钻石都要珍贵许多。 在感情的路上,你要加油喔!不要后悔,才是最美的选择。 其实啊,猪仔绢太这本书宝宝中,所描写的爱情方式也粉特别。(自认为特别呗!) 猪仔绢原先的预定,是想写一对男女,他们先是有了爱情后,才发现对彼此不够了解…… 这是原先构想啦,可速一路考虑下来,又怕这样写可能会变得太过现实,比较适合上社会版的版面。 所以--还是改改的好,多加点浪漫成分罗!就让他们的爱情如假包换如何? 人生这杯咖啡,还是需要一点幻想糖分,才会显得有甜甜的滋味,否则还不如生吃咖啡豆! 有没有人真的吞过咖啡豆?请举手勇敢承认。 (其实,猪仔绢真的吃过,那郭味道苦到不能再苦、外加不易消化。若非穷极无聊,正常人请勿尝试。) 不要活得太辛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