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浪御心》 全新出发 宋语桐 罢要写序,就有一个不要命的女人打电话给语桐,那个不要命的女人就是一再跳票.说过n次要帮美女语桐写序的作者a,没想到她受经济不景气的荼毒这么深,开的票子一跳再跳,语桐打算去新月法庭告她,还要上新月网站通缉她,反正非得她把票子兑现不可。 跳票就罢了,这个女人还说:"语桐那么会写序,做什么还要我帮她写",哈哈,好好笑喔,序还有很会写跟很不会写的啊,好奇怪,大家都昏了,不,口误,是xx 与众人分享爱是语桐执笔的初衷,希盼这样的信念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长长久久。 ps.语桐的电子邮件信:mailto:tomg@pchome.tw tomg@pchome.tw欢迎大家来信。 楔子 风城国际组织财团庞大的事业体遍及世界各地,没有一个人可以正确的估量出风城财团的总资产究竟有多少,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明白的指出其总部的所在位置究竟是在美洲、亚洲遗是欧洲,抑或是日本、英国、美国、法国、加拿大任何一个国家,因为只要称得上该国重要都会区的地方,就可以见到风城那独特的神秘古堡商标耀武扬威似的出现,进占该都市最高的大厦,甚至在短短半年之间便将该处的海陆空交通枢纽完全掌握,就像风一样,瞬间席卷一切。 它的存在其实已历史悠久,但它的威力却是近二年多来才发威的,现在全世界各国的企业权威谈风城而色变,没有人知道谁会是风城下一个欲歼灭或并购的对象,也没有人知道有哪一个城市会因为风城的进占,而让既得利益者的得逃诶厚在几个月间付之一炬,一贫如洗。 据内幕消息指出,风城财团现任总裁共有四个儿子,也就是因为这四个儿子才让风城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像狂风。样席卷世界各地,没有一家媒体可以采访到这四个少主,而他们的庐山真面目也只有少数与他们交过手的企业家才可以窥之一二,但见过他们的死的死,伤的伤,每个人都巴不得见不到他们,免得莫名其妙成了他们猎杀名单的一员,死得不明不白。 "相见不如不见",已经是商场上耳语嚷嚷对风城四少的至理名言。 第一章 "风胤那老头子死了!" 一个高大褐发的义大利籍男子兴高采烈的打开门,步入他大哥狄晏的办公室,手里抓着一张还温热着的传真。 "喔,什么时候,"狄晏微眯着眼,表情没多大起伏的抬起头来看了同父异母的弟弟狄邦一眼。 "就在下午,中风死的,没救了,这消息可是第一手的,要整风城那几个臭小于现在正是时候,我已经等不及了!"狄邦一坐下,脸上的得意之色怎么掩也掩不住。 他早就看风城财团下顺眼了,要下是整个黑手党是他大哥在主事,他早就出动精英部队把那该死的风城一举歼灭,哪遗会等到现在?幸好那老头子死了?否则依大哥的个性可能等到风城把他们黑手党的生意都抢光了他才会有所动作. 二十亿美金耶!风城就这样眼也下眨的搞砸了他们兄弟俩筹备半年多的生意,他一想到就呕,恨下得把那个风御海抓起来枪毙! "你打算怎么做?"狄晏放下手中的文件,静静的看着他. "找出他们办丧事的地点将他们一网打尽。"要枪械,美国部队也没有他手上的多,他可不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接下来呢?" "接下来?"狄邦一愕,"人都死了,我还管什么接下来?当然是继续干我们的事业,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我们了。" "他们跟各国的元首交情都很好." "那又如何?"狄邦一点都不觉得这称得上问题。 "我们如果大刺刺的出动人员,再大剌刺的把人干掉,该国政府下会坐视不管,而且会引起奁际间的讨伐舆论,前所未有的扫黑动作将一触即发,就算我们死不了,各国的地下组织也没有人敢在短时间之内跟我们进货找死,届时我们损失的就不只这二十亿美元,而是上千亿,你希望这样?" "当然不!"狄邦挑眉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懊吧,他承认他的大脑神经是直的,没想到那么多旁枝末节,也没有这个拥有半个华人血统的大哥来得足智多谋,但是,要他放过风城可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发生的事。 "那就对了。"狄晏微笑的点点头. "大哥!难不成你想算了?"狄邦下以为然的瞪着他。 "当然不。"他一向有仇必报。 "那……” "照我的方法去做。" ****** 风胤的丧礼地点在新加坡公海的世界五星级游艇上,大大的神秘古堡标志在游艇的船身上随波摇蔽,迎风而来的数艘游艇都在两百公尺外被警方人员拦下检查,拿出通行证及证明文件,搜完整艘游艇之后才被放行. "人死了,还耍这么大派头。"风元帝下屑的撇了撤唇角,古铜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高大的身形直挺矫健,傲慢的气焰人一到便散发王游艇的每一个角落。 "风哥。"风家下人喊二少爷的风淮恩脸上挂着。抹笑走近,无视于风元帝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友善。 他叫风元帝风哥,叫风御海大哥,事实上风元帝比风御海大上几个月,只不过他在名份上一直不受风家族承认,而他也下屑接受大少爷这种称谓,久而久之,大少爷的称号便理所当然的落在风御海头上,而他便成了二少爷。 风家族除了他和风御海是正妻所生,风元帝和风琉璃和他们两个是同父异址的兄弟,也因此一个家分成好几派,而他也习以为常。 "你可以不来。"风御海一脸阴郁的瞪着风元帝,对他这个抢了母亲地位的二娘生的孩子非常的不以为然。 “风老头的财产我也有一份,我怎能不来?"风元帝冷笑一声,大剌刺的走到灵堂前,拿起一束香意思意思的拜了拜,"再见了.老头,很高兴你终于蒙主召宠,这真是所有人的福气。" "你见鬼的说什么鬼话?"风御海恼怒的想上前跟风元帝这不肖子孙好好打一架,之前有老爸挡在中间他动不了手,现在老爸死了,他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大笨鬼! 风淮恩眼明手快的伸出手一把拉住风御海,"大哥,今天是老爸的丧礼,你别闹事.风哥没恶意的。" "不准你叫他风哥.我们风家没这种人." "人家也姓风,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风淮恩淡笑,示意风夫人将她的乖儿子带走。 "御海。我的头有点晕!!"风夫人管韧雪非常配合的将五十岁的身子晃了晃,一只手飞快的过来扶住她. “妈,你又跑出来吹风了,这怎么行呢,快进去吧.海上风大."风御海皱着眉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视. "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你陪我?" “好,我陪你,进去吧."说着,风御海已扶着管初雪走进船舱,浑然忘了甲板上那讨人厌的家伙。 风元帝淡漠的扯了扯唇角,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要走,叮风淮恩却叫住了他。 "你还不回家来吗?"风淮恩微笑的杵在他的身后,替自己点上一根烟,平时他很少抽的,可今天却莫名的想抽。 “家?"风元帝冷冷地扯扯嘴角,脸上的线条从一踏进这游艇之后就未曾软比过一分一毫。 "我刚刚说了.你姓风,没有人可以否定你的存在."风淮恩淡笑着,很是云淡风清的说了句。 "那又如何?我回来只是为了拿我该拿的那一部份,其他的我根本不在平,你不必多费心思了,淮恩。"对于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风元帝很难不去搭理他,也许是因为他睑上那永远不卑不亢的笑容,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对人一视同仁的温柔,总之.很难漠视他的存在就是。 "也许我只是在试探有多少人来跟我抢位置而已."风淮恩嘲弄的说了一句,眼眸含笑。 “风城总裁的位置我没兴趣,我宁可要钱.” “我知道了,不过很可惜我不能叫醒老爸改遗嘱.” “是啊,真可惜,要是早知他这么早就死了,我该先见他一面才是,免得到最后我成了收破烂的。"风元帝一笑,转身离开了。 要是在乎过风城的一丝一毫,他不会带着母亲离开那座闷死人的城堡. "最近可能下会太平静,你自己小心点。"风淮恩在后头提点了句。 "要小心的是风御海,他那做事一板一眼的死正经害死了下少人,有空叫他多去烧香拜佛看可下可以消点罪业。"踏上自己的游艇,风元帝的话在渐起的海风中冷扬。 没一会儿,船影远去,话也随风散. "他的话真多,该叫人封了他的嘴。” 风淮恩回头,见风御海站在自己后头下远处,也不知站了多久,海上浪大风大,掩了足声。 "大哥,妈的头好多了吗?"风淮恩心想,她该晕久一些。 风御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她就是不听话,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老爱逞一时之快,贪恋海上风景,真不知她骨子里究竟是什么做的。" 母亲的浪漫是出名的过了头,五十岁的人了,脸上却老带着像是少女初恋般的甜美,就连老爸娶了二妈、三妈回来之后,她对老爸还是永远一脸的温柔和气。 他气,气她没有脾气。 "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你爸爸喜欢美人,才娶二个,为我,他已经很收敛了,人要知足,我知道他很爱我的,这样就够了。” 这就是他妈一再对他说的. 他不懂这些风花雪月,更不会明白她何以认为一个男人的爱可以这样广泛,对他而言她只是自欺欺人,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到最后总是顺着她,她爱这样想就让她去,但他还是不会原谅老爸的花心。 女人,是该惩戒的,一个一个都是贪图着男人的富贵前仆后继,当年母亲跟着父亲的苦她们没有一个人懂得,眼中只有钱,爸爸却笨得依然闭起眼睛当起冤大头。 风胤是个没脑子的男人,他风御海可不是,为了风城,他绝不会娶个对他事业一点帮助也没有的女人,更别提那些一文不值只看得到他身上的钱及躯壳的女人. "妈没有太伤心是好的。"风淮恩淡笑着,视线落在远方的海平面上。 一生对人温柔恬静的母亲是值得所有人疼宠的,毋关她的年纪与辈份,他们这几个儿子都疼她,就连风元帝在她面前也不曾口出恶言. "我和云家的婚事该办办了。"风御海突然开口道。 云族,一个比他们风城还要神秘的家族,老隐于世间.却拥有全世界约十分之一的资产,金旷银矿占据好几十座山头,全球的金饰进出口都逃不过云族的掌控,油田矿山,让他们轻而易举坐拥好几代的富贵,隐于世,却掌控下世界经济命脉,要不是他们无意坐大.早已经是比风城遗要家喻户晓的传奇家族企业。 攀上这门亲事是机缘,风御与云中岳这新一代的企业接班人,因野心及理念相同而结合,很可笑也很实在的遵循老一套古法搞起家族企业联姻。 "你不多考虑一下?"风淮恩一点也不苟同风御海的幸福是建筑在没有爱情的联姻上头。 "不需要,云大小姐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女人."像母亲一样柔美动人,有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气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带给风城的好处多得数不完,他想不出任何理由必须将她往外推. "你只见过她一次。"风淮恩不得不提醒。 "够了。女人不都是一样的。"除了他母亲,风御海在心中补充. 而这世上要再找到像他母亲一样永远温柔迷人的女子根本是天方夜谭,云采晨已是上选. "好吧,那就办。"大哥的执傲与急进要是那么容易改变,风家不会像现在一样因老爸的死就满城风雨。 爸死了,每个人都瞪大眼要找风城的漏洞想要搞死他们,这都该归功于大哥这二年多来的丰功伟业,开疆辟土不遗余力. “我的婚事办妥,就替琉璃找门好亲事,百日之内完婚。"风御海若有所指的看了风淮恩一眼,其实,他最想办的是风淮恩的婚礼,只可惜这个弟弟虽然温柔如和风.但却狡狯如狐,要动他,得花上一番功夫,只好先忍着。 "琉璃的事让他自己作主.” "他会同意我为他安排的一切。"他一向如此替琉璃决定一切。 "是吗?"风淮恩微微一笑,"等着看吧。” "什么意思?"风御海眯起了眼,一抹不安袭上心头,"你知道了什么,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爱怎么做就去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生我要自己走,这是交换条件。” "为了自己的自由拿别人的幸福来交换,你真有同胞爱啊!"风御海冷笑一声。 "为了自己的事业版图牺牲大家的幸福可不会高明多少.大哥。"风淮恩温柔的回了一句。 卑如春风般柔和,含意却冷冽刺骨,风御海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他话中对他这个大哥所做所为的不以为然。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风城。" "就算是吧,别太过份就好。"风淮恩转身进船舱,微笑在转身间便隐去,高挺贵气的身影里带着下容侵犯的气势,与他一向给人的温柔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包容是因为他对家人的爱,他的温柔是因为他本性如此改下了,哪天他真要是来个河东狮吼,可当真要天下红雨了。 ****** 炳佛大学刚刚毕业,没想到就要这样嫁做人妇。 手中拿着风御海的照片,云采晨完美的唇形微微的往上翘,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就快要见到他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也可以感觉到越来越紧绷的神经正在肆意扩散,只见过风御海一次,可却叫她体验了什么叫做心动的滋味. 她对他一见钟情,虽然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可是这是真的,风御海虽然没有美国人那一九0魁梧剽悍的身材,但一八0的他却足以称得上高大挺拔、英俊迷人,虽然他看来有一点严肃,但男人就该是这样的,端正有礼,气度恢弘,不会说出让淑女脸红的话,而且听说他很孝顺. 一个好男人,万中选一,幸运地,他将成为她的夫婿,一辈子最亲密的人;想及此,云采晨的脸微微热了起来,心虚的忙收起手中的照片放进皮包里,怕让人看见她不知羞的想着一个男人。 其实。头等舱今日特别的空,像是所有人都错过今日的班机似的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她,所以她这个举动根本就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根本没人会看见她的表情。 "小姐,一个人?" 一个男人突然坐进她身旁的位子,让云采晨不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希望有人打扰,这位先生."她说了一口流利的义大利语。 "你会说义大利语?直一是个惊喜!"男人改了一口英语,自然而然的跟她用义大利语交谈。 "对不起,我真的不希望有人打扰这段旅程。"她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道,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识相的走人,再不走,她会按下服务铃找人来解决这件事。 "恐怕很难,云小姐。" "你知道我姓云,"云采晨意外十已的看着他,心上有了警惕,"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这不就认识了,我叫狄邦。"他笑得一门白牙.伸出手。 "很抱歉,我没兴趣认识你。"又是个搭讪的家伙,不,若是如此,他不该知道她姓云. "可是我有兴趣。" "你究竟是谁,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 "有,我当然有事,不然你以为我这么闲,大老远从义大利跟着你跑到新加坡来?虽然你很漂亮,可是我还没那么勤劳呢." "请问你有何赏事?"云采晨忍住不耐.保持她大家闺秀的奸气度,冷冷地却遗算平和的问道。 "想请你到我那儿坐坐。" "你那儿?哪里?" "既然来到新加坡,当然就到我新加坡的家里喽。"说完,狄邦邪气的一笑,俐落的拿出一条上了迷香的布掩住她的口鼻,三两下便焦她沉入梦乡。 ****** 人才走进屋子,手机便适然响起,像是一切都被监控着。 "喂,大哥。"狄邦自动的叫出对方的称谓。 "人到手了?" "嗯,这事情很简单."又不是去抢银行,一点都不费事。 "很好,照计划去做,记住,不准动她一根寒毛,她不是你可以乱动的女人,知道吗?" 哇.他大哥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连他对她的想入非非都知道? 讪笑一声.狄邦模模鼻子道"大哥,我怎么会呢,我知道她对我们的用处,放心啦。" "照我的话去做,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狄晏不放心的在电话中又交代了一句。 "知道。" "那我收线了,自己小心点,风家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毫发无伤的回义大利。"挂下电话,狄邦一脸惜的瞪了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女人一眼, 美人!只能看不能吃的美人. 这个世界真的太下公平了. 第二章 义大利黑手党新加坡党部 "风大少,你终于来了。"他佩服风元帝的胆识,单枪匹马赴他狄邦的约,连问也不问一声他们是干什么的,该说风元帝愚蠢还是勇气可嘉? "目的,快说吧,我的时间有限。"风元帝微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义大利人的目光只维持三秒钟。 重看下重用.这是他给狄邦的五个宇。 "你很忙?唉,是该很忙的,风胤生了四个儿子,分起财产的确是有点棘手。"狄邦自以为是的笑了笑,"可怜你孤立无援,想来帮帮你意下如何?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风元帝眉眼一挑,对他的感兴趣极了,星眸闪了闪,"怎么个合作法,说来听听." "你投靠我们,我们帮你打江山。" "打江山?"风元帝的唇角微勾,挑出一抹冷冽的笑痕. 谈判桌上他一向不主导发言权,而是让对方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所谓言多必失,他便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出对方的弱势、优势给予评估,并适时的给予决定与建议。 "是的,我可以帮你除去风御海,而且让人绝对无法联想到是你干的,而你,只要等着坐上风城总裁的位子。" 说的简单,他以为风城是纸糊的吗?只要他一根手指就戳得破? "除了风御海,遗有风淮恩和风琉璃."风城四少的名声早已不是新闻.更别提这个对风城财团算得上知之甚详的狄晏两兄弟了。 风御海竟然下要命的得罪了狄晏,像是白痴的替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他究竟想毁了他自己还是整个风城? "风淮恩是只软弱的兔子,风琉璃是只病猫,根本不是问题。"狄邦不屑的撇了撇唇。 "你打听的很清楚。"风元帝冷笑一声,掏根烟要点上,狄邦见状先他一步替他点上火。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个道理我们当然懂."狄邦秀了一句中文,见到风元帝意外的挑眉,遂得意忘形的解释道。"我哥哥教的,其实中文我会说的不超过十句。" "狄晏?" 这回换狄邦挑眉了,"你知道?" "义大利黑手党老大,要不知道很难。" "嘿,你不简单,看来出发前已经把我的底细都谓查清楚了。"狄邦收起一开始的轻匆心态.正视起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对手。 狄晏挑上他下手难道不是因为他比较好骗?看来不是。 "你不是说了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要坐上风城总裁的位子当然得多用点脑袋,风御海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你说对吗?狄先生?" "是啊,那当然。"狄邦点点头,狐疑的看了眼前这个沉静到让人模不着头绪的男人一眼,问道"你答应我们合作的提议了?" "说说你们有什么好处。"风元帝吐了个烟圈,犀利的眸子扫向狄邦,"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会亲手干,接下风城,他必须遗是个正派经营的公司,我想不出你们有任何好处可得。" 百,还当真如大哥所说的一样,狄邦越来越佩服他的大哥了,风元帝果真不是太笨,还会怀疑他们的目的。 "我们的好处就是不必一天到晚跟警方捉迷藏,也不必一天到晚担心损失上亿美金的生意.风御海这回是捞过界了,惹火了我大哥,要不然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用为难他。"狄邦把狄晏教他的说辞一字不漏的说完。 枱面上有台面上的王,枱面下有枱面的主子,这风御海当上枱面上的王还不够,遗想管枱面下的主子,当真是活到不耐烦了。 "要是风御海反悔了呢,他不再跟你们作对,反而转为帮助你们,那我是不是会被你们反咬一口?" "放心,我看那个风御海非常不顺眼,就算大哥想饶他,我也不饶,他以为他是万能的天神吗?去!简直是狗屁!"他见过风御海一次,那自大到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让人想一枪毙了他。 "我跟他是兄弟,你不怕我当起内奸?"风元帝打算把所有会让人端上枱面怀疑的事一次说清楚。 "你会吗?"狄邦瞅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心掏出来看。"我听说你跟风御海水火下容." "是啊,水火不容。"风元帝不否认的点点头。 "你很小的时候就被风胤那老头赶出了家门,跟你的母亲流落他乡,你对风家的恨非比寻常。" 不是被赶出家门,而是他骄傲霸气且不容他人置嚎的带着母亲走出家门。差点让那老头气得一病遍天,只不过他没必要解释,他从来就不习惯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何况是对个无足轻重的人。 "没错,我对风家的恨非比寻常。"风元帝一笑,眸光微闪,外人看来像是冷冷的自嘲。 "那就对了,所以我们找对人了.是吗?"说到此,狄邦有点诡谲的望住他,像是在期待什么。 风元帝没有忽略狄邦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诡光,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个礼物。"狄邦笑达颜开,拍拍手让人把那个美人带进来. 云采晨双手被粗绳捆在身后,嘴则让人用白色胶带封住.虽是如此,她那秾纤合度的身段与一身瑰丽的雪白肤色却依然让她美得迫人,看得出是出身良好的千金小姐,金枝玉叶. "哪里来的货色?"风元帝挑高了眉。邪气的目光在她微敞的领口处流连再三,才淡谈的开了口:"好货色。" "当然,送风大爷的礼物怎寒酸得了!她可是云族大千金云采晨,风御海的未婚妻,美吧?要不是大哥打定主意要把她送给你当见面礼,我可是舍不得拿出来分人享用的。"说着。狄邦贪婪的眼又望向云采晨那雪白的身子,活像她已经赤果果的在他面前般,竟让他欲火渐炽。 "风御海的未婚妻?"风元帝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恰巧撞见云采农眼中像是快奄奄一息的脆弱舆无肋。 懊死的!她被关了多久, "是啊,风御海已经决定尽快办婚事,你要了她,无疑是给他最大的痛击,摆明着告诉你也无妨,这是大哥对你投靠我们的心意的测试,你只要当我的面要了这个女人,以后为你水里来火里去咱们兄弟俩都无话可说。"狄邦笑咪咪地道。 这句话,当然也是大哥教他的,水里来火里去……喔喔,为了风家人做到这种地步,他狄邦可是办不到的,不过说说无妨。 风元帝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他点点头,眸子微微眯起,"应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我就要了,你们呢?你们要怎么取信于我?” 狄邦一愕,眉眼都挑得老高,"我们,需要吗?风御海的存在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一定是会帮你除了他,很快地你就可以等着收他的讣闻. "很难说,不是吗?我需要你的保证。” "保证?" "就你胸前的那块玉,见玉如见人,我用来保命不为过吧?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归还。"这块玉有血玉之称,遇血则会散发出银光,是黑手党内部否百而喻的免死金牌。 “这……”狄邦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我不介意你打个电话给令兄。"风元帝冷冷一笑. 他那像是嘲弄的神情,让狄邦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把抓下胸前那块大哥送他的玉佩丢袷他。 “不用了,这东西是我的,不需要请示我大哥。"大哥送给他,就代表他可以全权处置这东西,不是吗,若大哥真生他的气,到时再找人跟风元帝要回来就是。”那就好.”风元帝伸出手,微笑道:“很高兴跟你们合作,希望我们可以合作喻快。” 狄邦也伸出手与之交握,"我也是,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希望你跟云小姐可以在此作客一晚,明日一早我会派专车送你们回市区.” 风元帝冷冽的眸光一闪,心知肚明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他这是只能点头答应,"那是我的荣幸." 败多事下能点破,说破了戏就唱不下去了。 ****** 云采晨嘴上的胶带一被撕开,遗来不及说话就被风元帝粗暴的一把推向床,转瞬间成了一个交叠的躯体,男在上女在下,有着说不出的暧昧回荡在这间几乎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套房的房间里。 "你……你想干什么?"云采晨说出口的话带着明显的颤抖,整个冰冷的身子因他庞大身躯的压制而渐渐热了起来。 望着眼前这张绝丽容颜,风元帝残酷的冷笑,"你的耳朵又没聋,我要干什么你刚刚应该已经听得很清楚。” "不。你不是认真的……"她拚命的摇着头,像是要晃掉刚刚所听见的那些丑陋事实。 "我当然是。"风元帝的一只大手突地沿着她的小肮往下抚模。 "啊!"云采农一愕,压根儿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她如此野蛮及放肆,惊愕过后是焦急的扯住他的手,"你放手!快放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你不可以,听见没有?" "喔?我想不出为什么不可以?"风元帝笑着低头,火热的唇舌恋恋的缠上她不住低喊的唇齿,将那两片薄薄的花办包覆在嘴中细细品尝,像是不够似的.转眼又挑上她退缩不已的舌尖。 他的气息来得又猛又烈,霸气的像是野火燎原般的占住她所有的呼吸,张扛的逼迫她不得不接受他的侵略与占有。 她害怕不已,身子抖擞着,从来不曾有人侵入过的唇,从来下曾让人触模过的身子,在短短十几秒内便被眼前这个霸道又没有伦常观念的男人夺去。 他的大手揉搓着她敏感的肌肤,另一只手挪到她的领口将她丝质的鹅黄色上友咱一声的撕裂开来,就连内衣也掉落!! "啊!"她惊吓的忙不迭想伸手去挡住胸前的春色,却让一只大手给制住,就这样,她胸前雪白的春光全被眼前这个无耻之徒给一览无遗,他看着她身体的眸子激切的让她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沙堆里。 她的身子在他狂野的眸光下越来越红,瑰丽的雪白转为落日时刻那一瞬间美丽的霞光深红,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舌忝了舌忝干涩不已的唇,青涩的模样勾引了一室的骚动。 “你……” "我要你,现在." "不!"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云采晨开始激烈的扭动着身子企图逃开他的钳制。 "你再不听话,我不介意再把你的手绑起来,如何?你是想有尊严一点的享受你的第一次,还是像被强暴一样的被人绑起来?风元帝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嘲弄下已的看着她。 稗意满布在她的眼底,无肋的流光一闪而过,"我是风御海的未婚妻,你若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刚刚没听清楚吗?义大利黑手党会替我解决他,用不着我担心,我只要好好享用你这份大礼就行了。"说完,他陡地俯身舌忝上她早巳挺立在他眼前的粉红色蓓蕾,另一手扯下她的底裤。 "啊……"她下意识地拱起身子,他挑逗的舌尖让她下自主的嘤咛出声,整个人快要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而哭泣。 “喜欢吧?乖乖地,我会让你很舒服."他邪气的笑着,从她的胸前一路吻下去……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放了我……"泪水终是忍不住的滑落,光果的双臂紧紧的攀住他的铁腕,她害怕又无助的像只虾米弓起身子,整个人不住的啜泣着。 陌生的浪潮几乎要将她灭顶,她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接触、抚模与探索让她陌生又害怕,却又奇异地带着某种狂烈不已的欢愉快感。 她想靠近他,贴近他,想不顾廉耻的让他更进入自己。 "哭什么?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可以为风御海守身?"风元帝对她的泪水无动于衷,反而粗暴的吻遍她全身。 "不要……求你……我求你”她的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快要彻底的崩溃投降。 泪水如注,第一次,她觉得生命中充满着浓浓的绝望…… 他残酷的看着她,身子一沉,毫无预警地贯穿了她的身子!! "啊.”云采晨吃痛的哭喊声震天响起。 毙若未闻,他无情的蹂躏她脆弱雪白的身体,直到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而昏噘在他身下 ****** “去!不中用的女人!"透过摄影监视器看到风元帝与云采晨的欢爱场面,狄邦露出一抹惋惜。 如果他是风元帝,大概会把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给当场打醒,然后继续,而不是任她虚弱不已的倒在他怀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风元帝也够狠.对一个处女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刚刚云采晨吃痛的哭喊声,还真是令人有一点的不忍心,让他的欲火更炽,处女啊!他真的是越来越后悔动也没动她一根寒毛的把她送给风元帝了! "邦哥,现在怎么办?"随侍在侧的保镳阿虎也将一切看进眼底。 "现在?"狄邦邪笑一声,"明儿一早你找人开车送他们去他们要去的地方,然后等着看好戏喽。" "真的有好戏可看?"最有看头的不就是这一段活色生香的画面了吗?难不成还有更好看的?阿虎有些期待。 “是啊,看看风城兄弟怎样自相残杀。”说他嗜血也罢,他还真爱看人血流遍地的模样呢。 如大哥所布的局,风元帝强暴了风御海未婚妻的消息,将很快地传到风御海耳里了 ****** "我恨你。" "那真是遗憾,我以为经过昨天你会情不自禁的迷恋上我呢。" "你无耻!卑鄙!我发誓这辈子我将尽我所能的报复你,让你为昨晚的一切付出隆痛的代价!"云釆晨咬着唇,一个宇一个字从齿缝间进出,唇被咬破了也不觉得疼。 嗤笑一声,风元帝不以为意的看着她,"你能做什么?" "我会杀了你。" "是找风御海来杀我?还是云中岳?你一个弱女子成不了事,告诉他们我等着他们来取我的命。" "我要亲手杀了你,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若下亲手取他这条命,她对他的恨何以为继? 风元帝眯眼瞧她,奕地一把她抓进怀里,牢牢地,像是要在这一刻便夺取她呼吸般的扣着她。 "你真的想杀我?"她眼中的恨,不知怎地竞像把锋利的刀,亮晃晃地让他觉得刺眼. 他眼中的冷寒之意让她胸口紧缩了一下,眸光差一点便要选开,活像是戏中那说得出口却做不到的鏖角. 她好恨自己,恨得想一头撞死。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爱上你这头野兽?”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过最难听的一句话,她暗暗咬牙。 "我希望你不至于愚蠢至此,就像我下希望你还白痴的以为风御海还会娶一个像你这样的破鞋回家一样。"对风御海的恨意莫名的加深了许多,是因为她眼中那极欲投靠他的依恋碍了他的眼? 她已经是他风元帝的女人,就算是块破布。他也不要风御海来捡。 他有洁癖,尤其对自己碰过的女人,所以他不碰妓女,投怀送抱的处女才能勉强上得了他的床。 破鞋……云采晨被风元帝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冲击得快要倒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却对她如此的不屑。 是了,她忘了她只是他报复风御海的工具而已,她忘了她只是他想要踏上风城总裁的小小战利品而已,他可以联合义大利黑手党来对付自己的亲兄弟,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天,老天,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可以在乎起他对她的看法呢?这根本不重要!她恨他恨得巴不得杀了他,他爱怎么想她、说她又关她什么事! "我跟风御海的事你管不着。"她头痛不已,整个身子难过的蹲下去。 "你最好记住不要一时想不开爬上风御海的床,否则我会提早让你见到他的尸体。"风元帝冷冷地警告着。 云采农不可思议的拾起头来,望住他那双冷冽且毫无温度的眸子,他把她当成妓女吗?人尽可夫? "你管不着。"她瞪着他。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这个男人气得倒流,但她的嘴里就只吐得出这四个字,肮脏龌龊的字眼全骂不出口. 此刻,她恨起自己那完美无瑕的家教及淑女矜持,她该破门大骂,拳打脚踢也行,无论如何都不是像是情人吵架股的只是瞪着他,一点力道也没有的说些无关紧要的可笑字眼。 "那你就试试。"风元帝倏地低下头狠狠的攫住了她惊愕的红唇,一直吻到一双长腿已然站立在他们面前,他才心下甘情不愿的放开她。 那双长腿的主人是风御海,他慢条斯理的走近他们,亲眼看见风元帝吻云采晨,吻得浑然忘我。 "够了吧,你可以放开她了。"无风无雨也无晴,风御海的眼中波澜未兴,笔直的站庄他们面詉。 云采晨为风御海眼中的无情给震得忘了.推开风元帝,愣愣地,她还无法从此刻的状况中清醒过来. "风御海……"她喃喃地念起他的名,想念了这么久的未婚夫,亲眼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吻而一点都无动于衷? 她的心紧紧纠结在一起,狠狠的打了个死结。 无所谓的一笑,风元帝看了风御海一眼,遂低下头轻咬住她的耳垂,低喃道"你最好记住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小云儿。" 风元帝像风一般的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风御海面前,不知怎地,她竟然觉得有点冷。 "进去吧,外面风大。"风御海体贴的将外套月兑下披在她肩上,轻拥着她颤抖不已的双肩走进新加坡风城大厦。 第三章 总裁专用电梯似乎慢得怎么样也到达不了目的地似的,让电梯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发慌。 云采晨不自觉地扭紧着双手,头低低地不敢抬起来正视风御海,她是他的未婚妻,却背叛了他,虽然下是她所愿,但至少刚刚在大门前的那一吻.她并没有推开风元帝…… 他不在意吗?还是他已经气得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感觉肩上有只手轻轻地将她拥着走出电梯,不一会便将她安置到一张黑色的义大利真皮沙发椅上. 她紧张的舌忝了舌忝唇,不安充斥在她四肢百骸,她想对他说——我们解除婚约吧!可是口张了又阖,阖阖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她好想放声大哭,但那似乎一点也不符合云家人坚强而理智的个性。 “我想……” "我不介意。" "嗄?"云采晨诧异的扬起眼。 她都还没说半个字,他就说他不在意?他知道了什么?知道她被他的哥哥强暴?而他说他不在意?那她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的婚约依然有效,我很抱歉我跟风元帝的恩恩怨怨牵扯到你,那不是我愿意见到的,但它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知道这一切都非你所愿.所以.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好吗?" 风御海的神隋与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她讨论一桩生意,无情到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念念不忘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男人,她以为他对她有情有意,否则她根本不会答应大哥嫁给他. 可是,他真的爱她吗?他连她被人强暴了都无关紧要的模样…… "风御海,你爱我吗?"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他冷漠的眸中,为他的无情撼动下已。 此刻的她该无助的哭倒在他怀中,或者是羞于见他而躲得远远地,绝不是像此刻这般的镇定理智,像是在问对方是否要合作做生意一样的问他爱不爱她,可是她却正在做这件荒谬不已的事.因为她是云采晨,云家大千金,做事应该不慌不乱,从容不迫。 "我对云小姐的气度风范很是心怡."风御海客观的回答。 “心怡?"这字眼官场悲到让她承受不住。 她那恍惚的失落模样让风御皱了皱眉,不由地说之以理,“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婚姻对彼此的家族企业都有好处,而我相信自己也会是个好丈夫。” "就这样,你娶我只是因为对我们两方都有利," "云小姐……” “叫我采晨。" 风御海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强硬态度,将高大的身子往椅背靠了过去,他调整好姿势后才缓道"采晨,我想你是下是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不想嫁给我?如果你对这桩婚事有意见,我想我可以再跟令兄谈谈,令妹的淡雅清丽我也能接受。" 意思是他根本不介意娶的人是她云采晨,还是她的妹妹云采晴, 云采晨的心因他这番话深深的跌入谷底,颤巍巍的起了身,她努力的让自己不在他面前哭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解除婚约吧。"就算因他成了残花败柳,她也不想就这样嫁给一个无心无情的人. 她有她的骄傲和自尊,虽然这两项几乎从来不曾在她身上出现过,因为她一向温柔顺从,以大哥为天。 "解不解除婚约也许你该先问问令兄。"风御海没有起身,更没打算浪费时间安慰她或说服她. 当初他会挑上她当他的妻子,就是因为云家人的识大体及识时务,云家的家教让他放心的娶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为妻,因为云家的女人个个贤良谦恭,是个懂得顺从老公的好女人。 娶这样的女人为的就是省去那份额外的心力,如果这个女人对他大哭大叫,或是脆弱得风一吹就倒,他就没必要娶她进门。 云采晨幽幽地看他一眼,"你当真不在乎娶的人是谁?" "我想你是个好人选.只是我不希望勉强你。"遇上这么大的事,她却能不对他大哭大闹,可见云采晨这个女人有超乎常人的定力,老实说他真的很欣赏,不过他不强求. 女人,随手一捞就一大票,何况风城大公子的身价镶金镀银,多的是女人趋之若骛只是得花点时间挑选,可能会误了百日内的婚期计划。 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堂堂云族大千金让一个男人看得如此不值…… "谢谢你的大人大量。"她闭上眸子缓缓地走出他的办公室,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道:"我想我忘了告诉你,风元帝联合义大利黑手党的人要取你性命,企图谋夺风城总裁的宝座,请多小心,再见。" 云采晨走出办公室,按下总裁专用电梯键,电梯门很快就开了。 她走了进去,门一关,泪水便肆意的在她清丽的脸上奔流,无声无息. ****** 走出风城大厦,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她是来新加坡祭拜死去的风胤,结果该见的没见到,就让自己失了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所谓何来, 随手招了辆计程车,司机是马来西亚人,黑色的脸庞上尽是讨好的笑。 "小姐去哪?"他说的是新加坡式英语. "海边,我要去搭游艇." 新加坡很小,但从市中心到海边也得花上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到了后,她跳下车,没有目的地的乱走,她说要搭游艇是真的,但此刻的她只想到海边走走,闻闻海的味道,吹吹海风。 南非处处是山,天气干早得让人受不住,要看海,得开一天的车,是个奢侈的让人常常会打退堂鼓的乐趣。 月兑掉鞋让脚丫子踩上沙地,感觉粗粗凉凉地.还有点刺痛,不若夏威夷海滩上的白沙来得温暖,可是却实实在在的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她该去死的,云族人视贞操为大事,被一个男人平白强要了身子的她该去死的,免得回去了还得活受罪,让族人的眼光鞭笞至死,还不如死得清澈些、干脆点。 想着,脚步越往海的深处走,海水冰凉的侵扰着她的大腿,冷得她打了一阵哆嗦,再往前走些,深水及腰,她可以感觉到身子在海的波浪中不稳地晃了晃,不难,再走几步就可以一了百了…… "想死吗?要不要我帮你?" 清冷的海风传来一道清冷的男性嗓音.云采晨蓦地回眸,惊见风元帝那鬼魅般的身影正静静的矗立在她身后,像随时等着取她性命的死神,冷冷地看着她一步步的迈向死亡之路. 风御海是无情,这个人是冷情,像海上的浪.冷冷地拍打上身,冷冷地昏噬一切,包含着人类的悲欢喜乐。 再走几步,海浪就会把她带走,消失于世间,她不见了,大海还是会照着它的自然运作.会有狂风巨浪,也会风平浪静。 风元帝给她的感觉就像浪一样,时而狂霸,时而平静,却又像是可以吞噬一切,或者说是包容一切, 她疯了.一定是疯了!竟会莫名的在他冷情的眼中找寻他的好。 “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让自己死,或许有人帮是好的。 提唇一笑,风元帝像是冷血的撒旦,修长的指尖探上了云采晨纤细滑溜的颈项,轻轻地着。 "你确定?"他的声音像是蛊惑。 "除非你不敢。"她迎视他,眼中是难得的挑衅。 有勇气的女人是美的,他却不知道有这么美…… "那就试试。"大手将她的颈项往下一压,让她眼中美丽的流光跟着她淹没在深蓝蓝的海中。 一个女人的勇气有多坚定?一个人想死的坚持又有多强?他想知道,抱持着的是一种嘲笑心情。 他要看她后悔,要看她求饶,要看她哭着嚷着要活下去不要死。 这些人性的弱点他都想看到,女人,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动物,他只是快一点帮她了解到她的胆小与脆弱罢了。 想死,也得有真勇气。这世上的人真正面对了可以死也可以不死的那一刻,选择绝对会是活下来。 "不想死就挥动你的手,小云儿。" 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她像是真心的打定主意一死了之,藉由他的手离开这个世界。 他是人,不是神,何以决定别人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的他不忍的拉起她,想让她贴靠在胸前喘息.她却不断的剧咳着吐出吸入的海水,让人觉得她随时会在下一刻死亡。 "感觉如何?"他的大手抚向她苍白且狼狈不堪的容颜,淡漠的问道. 她却还是止不住的咳,咳到上气不接下气,咳到整张脸胀红,咳到几乎想在这一刻干脆死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劲儿看着她,直到她咳到不能再咳,一双美丽的眼中全是止不住的泪,然后幽幽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输了。"这是她濒临死亡边缘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心在这一刻停了半拍,忘记了应该跳动,因为她眼中那千分之一秒闪烁过的好强光芒,那光芒是特别地,特别到让他根本无法错失那短短干分之一秒的光,特别到让他的心有那么一刻不属于自己。 她拿她的命跟他睹一个无关紧要的输赢?她的生命中究竟有没有赢过任何东西?他怀疑。 "是,我输了,可是那又如何?你逃得过死神的追捕,却逃下过我的手掌心."他的大手贪恋着她的美,指尖沿着她下巴的美丽弧线来回搓弄着,目光炽热的像是要将对方燃烧。 “你……说什么?"她忍不住颤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明明身子骨冷飕,却觉得整个人几乎要热了起来。 “我说我要你。"他的目光火热痴缠不已的盯在她脸上。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话落,他倾身吻住了她惊愕不已的唇办,挑开她的贝齿,深深的探入勾起她的舌尖,蛊惑着她同他一起走入地狱的渊薮。 大手探触到她胸前隆起的山丘,他的口中不禁逸出一阵兴叹,下月复的渴望急速的凝聚,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挪向她翘立的臀,想挑起她深藏的欲火. “啊……"她禁不住这样霸气的掠夺与占有,脸色潮红的嘤咛出声,身子不自主地向他贴近。 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接触再一次燃起昨夜她初经人事的饥渴…… 她的身体像是在这一刻才清醒过来,深深切切的感觉他带给她的刺激,不容许她的意志云违背与遏阻,在他极富技巧的挑一逞带领之下火热扬起一波波激望. 她的身体正热烈的迎接着他的占有,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虽然她正痛苦的跟她的理智抗拒着,却只是徒劳无功。 性感的唇微微的勾起一抹笑,他为她这样渴望他的表现感到满意.将身子俯得更低,他将脸埋进她的胸壑间,灵巧滑溜的舌尖滑进她的内,让她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不要……"她的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矫健的腰身,伯自己灭顶不敢放手,只能恁他予取予求。 拉扯开她的上衣与,他的舌与手肆意的揉捏着她敏感不已的双峰。 "啊……"她的上半身不自主地往后仰,双腿也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就像只无尾熊,她整个人就这样缠在他的身上. 在海中衣衫半露的女人可能是世上最重的春了.过肩的长发贴在她雪白的胸前,比海浪更美的嘤咛一声接一声的传进他的耳里.她饱满有致的身躯像是今天才第一次碰触到般的让他贪恋不已。 交缠的身影互相索求彼此的欲火,海浪的呼啸与激流的冲撞是大自然中最强化的催情剂,他乘风破浪的带着她一波波的涌向欢愉的极致。 ****** 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不知羞耻的跟一个陌生人在公开场跋交欢…… 埃边,她竟然在海边和风元帝公然……老天! 她又羞又气的始终捣着脸。整个人埋在风元帝怀中,恁风元帝抱着她上了他的车,连偷看一眼行经的路旁是否有人的勇气都没有. 罢刚那一刻的人是她吗?不,她一定是给魔鬼附了身…… 仿佛,还可以听见自己激情的呐喊声在海潮问回荡.仿佛,还可以感觉到身体隐隐传来的快戚余波……让她下禁夹紧双腿,整个人难受的轻叹了声,像是只餍不足的猫儿窝在主人怀中撒着娇。 这不是她,当然不是她。 这样浪荡的女人是云家人所不齿的,这样不羁羞耻的行迳是云家人所发指的,她也痛恨着这样的女人,不懂得廉耻,不懂得矜持,不懂得含蓄,不懂得什么叫做节操…… 她恨,真的恨,限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打乱了她的一切,占有她的身体,还占有她的灵魂。 他是个恶魔!百分之百的恶魔! 身子一被放下,云采晨就弹眺了起来,募地想起自己压根儿不该再跟这个可怕的男人在一块,想也不想地就要往车外冲。 "你做什么?"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回,一张俊脸怖着刚添上的寒霜。 "我要走。” "你能去哪里?" "回家,你不能拘禁我。"说着,她又伸手探向门把。 喀答一声,风元帝上了中央控制锁,松了手不再理她,静默地替自己点是一根烟徐徐的吞吐着。 "开门!"她回眸瞪视着他。 "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开."风元帝冷笑,高大的身子懒洋洋的躺在驾驶座上睨着她。 她的手才一横过他面前就让他借力陵力的将她整个人扯入怀中,姿势刚刚好让她趴在他的大腿中间.暧昧得让云采晨一下子刷红了睑。 她挣扎扭动的想起身,他的大手却按住了她."你……放开我!” “帮我把渴望疏解掉我就放了你。"风元帝邪恶的提议道,大手抚模着她湿挞漉的长发. “你……无耻!"她气红了脸,泪在眼眶里兜啊兜地。 “我也下流."风元帝不介意的耸耸肩."你爱怎么骂都可以,我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 “你……可恶!"她哭了,抽答抽答哭得肩膀一上一下,趴在他大腿上不再说话,说再多,他也不打算放过她。 他是故意的,故意屈辱她,折损她,因为她是风御海的未婚妻…… 虽然她已经回绝了风御海,可是她非常清楚在云家她根本作下了主,只要风卸海不介意,大哥还是会把她嫁给风御海.她逃不掉的。 就算嫁不成,若让族人知道她今日的事,她也定要承受一辈于不齿的目光直到老死。 颤抖不已的双肩在风元帝面前耸啊耸地,低低怯怯.极欲克制住的哭声让他早已风云不起的心幽幽地炀了起来。 她好强,可是却柔弱,她好强气可是只习惯当个弱者,就连哭,都要藏得那么辛苦。 "要哭就哭大声点,哭这么小声给谁听?"他修长好看的指尖穿插在她的湿发里,发上传来的冰凉寒意提醒着他两人的一身湿漉。 懊回家了,他却不忍她一个人躲起来哭。 不忍?风元帝的眉眼问扫过一抹轻挑与讪笑。 "你不要管我,让我哭." "我没有不让你哭.我只要你哭大声点。" 终于听清楚对方的话了,云采晨蓦地拾起头来,沾满泪的睫毛眨呀眨地好不动人。 "你说什么?"她在哭,他不安慰就算了,还幸灾乐祸? 喔,该知这他跟她大哥一个样,是个冷血动物,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毕竟,他差点就亲手把她给淹死了。 “你老是这样哭的?"风元帝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抹她脸颊上的泪,轻轻地问着,像是怕吓坏了她. “我……”她被他眼中的温柔看慌了.被泪水染得灿亮的眼忙不迭垂下盯着地上,脸也红了起来,"我很少哭,你别胡说。" 他不容她的眼躲避,伸手将她低垂的脸给抬起,"是想哭不敢哭?还是想哭没地方哭?” 看了他一眼。云采晨抿嘴道:"你想笑就笑,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不会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云族里,在云中岳那个跋扈男人的看顾下,是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回答我,小云儿。” 又是小云儿…… 他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叫她了,每次听到他这样叫她,她的心就隐隐地慌张起来,胡乱的跳啊跳地。 "叫我云小姐,遗有,我的事不必你管,我要回家,你现在就把我放了,否则我大哥若找上门来你就不好过了." "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风元帝嘲弄的一笑,眸子直勾勾地要望进她眼底深处。 “当然不是."她想也不想的便否认了。 "是啊,当然不是,我都忘了你今天早上遗信誓旦曰丽说要杀了我呢,对吗?”风元帝邪气的靠向她的唇,湿热的呼息直直的吹拂上她的面颊与唇办,唇与唇之间可能只容得下一粒沙。 云采晨被他迫人的呼息扰乱了呼吸.不自禁的将身子往后挪,脸往一旁别开,可是这个霸道到目中无人的男人根本不让她有机会躲开,整个身子益发的向前贴近她。 "你后悔了,对吗?"他的唇角漾起一抹迷人的笑。 "什……么?”她吞了口口水,心热得滚烫。 “你不会杀我.而且还为我心动了,小云儿."纯洁可人的小女人,她心头上那一丁点儿心思他哪能看不透. “谁……说的,你不要胡说……"她用手抚着胸口,唇却一下子被含在另一个人的嘴里。 "你是我的,你要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你了。” 再一次,风元帝喃喃地向她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第四章 风城总裁争夺战无情开打 亲兄弟强暴未过门嫂嫂 报纸头条大大的印刷字体刺目的闪耀在风御海面前,他不住地抽着烟,犀利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同大的身躯隐隐藏着暴风雨前的窒闷气息,让原本一室的黑色调更添几抹幽暗。 门被敲了两声后打开,风淮恩扬着一抹笑走了进来。 "大哥,你找我,"风淮恩在他面前的位子上坐下来,目光扫过桌上报纸的时间也仅短短一秒.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 "看了.” "有什么意见?" "把那家报社给并购,把那个社长给扫地出门。"风淮恩莞尔一笑,说出风御海本来就打算做的事. "交给你去办." “好,不过接过来的生意给你自己管,听说那家报社本来就快倒了,这个新闻可以让它起死回生。"所以,这也能不怪它的主人竟敢舍命一博,与风城财团的冷面煞旦正面杠上。 买回一个赔钱货,他可没兴趣接手。 "那就放火一把烧了它。"风御海恼怒的将手上的烟一弹,叩中无误的落入烟灰缸里。 “好啊,不过我可不想上新加坡总理的办公室喝下午茶."风淮恩还是一笑,满不在乎的模样就像对方叫他做的事只是去倒杯水般. "风淮恩!"风御海挑高眉,对今日风淮恩处处挑衅很是不满。 "大哥。"乖乖地,风淮恩笑着应了声。 "既然这些小事你都不愿意去做,那你就去帮我把云家小姐接回来,告诉她婚礼照旧。" "大哥,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该自己去才有诚意。"风淮恩微微皱眉,却不掩他俊逸非凡的儒雅面容。 "你想看我一枪把风元帝毙了的话,我可以去。"这个男人分明找死,公然抢了他未婚妻还得罪了云中岳。 "你如果会,前两天就可以亲自把他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有哪个男人可以对另一个男人侵犯自己的未婚妻而无动于衷?啧,该说是大哥太重兄弟情呢?还是该说他冷血无情? "风淮恩,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再仵逆我?" "小弟不敢,大哥,小弟是想既然风哥对云小姐已有夫妻之实,让他娶云小姐也无妨,你又何必非得淌这淌浑水不可呢?"想也知道是外人故意挑衅,想要藉此让风城兄弟失和闹内讧来坐收渔翁之利。 大哥英明,可不会笨到让人利用. “哼,你以为云中岳是这么容易摆布的人?是他自己找死,这消息传进云中岳耳中,他想活命都难。"都是这该死的媒体肇的祸.随手一写,大笔一挥,就像是判官要定人生死方休。 “义大利黑手党要你的命,现在云族可能也会要风哥的命,看来咱们风城是月复背受敌了." “所以这个婚礼更不可能改变,云中岳看在我是他妹婿的面子上会饶了那笨小子一命的。" “大哥真有慈悲心。"不过因此能赚到几座矿山油田,这样的慈悲心可以多多益善无妨。 风御海瞪了风淮恩一眼,闷着声道:"我只是不能坐视有人敢欺到我风家的头上来,不是担心那小子的死活。” “我相信,大哥誓死护风城的情操日月可鉴。"风淮恩认为风城迟早会被钱给淹没,风城变钱堆。 "看来你近日太闲了,说起风凉话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好。" "我这叫忙里偷闲,大哥。" "没事的话多注意那笨小子一点,他一个人再有本事也对付不了云族和义大利黑手党。"老实说,他真的很担心,担心得这几逃诩睡不安枕,只差没直接叫人把风元帝给五花大绑绑回来自己看着. "我会把大哥的好意传达到的。"风淮恩微笑着起身,优雅的开门转身离去。 "淮恩!"风淮恩看似慢幸斯理的动作却快得一眨眼便不见人影,让风御海想要多说什么也来不及。 ****** "风先生。" "嗯."风元帝墨镜下的眸子没有温度,对迎上前来的饭店经理微点着头,机票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风先生。"饭店经理恭敬的守在一旁. "我要的东西呢?" "都在房间里,风先生." "那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风先生。"如获特赦,饭店经理以最快的速度走开。 云采晨一走进电梯就想抽回手,可是这个霸君死都不放。抓得她疼痛下已。 已经好几天了,她赌气下跟他说一句话他也由她去,走到哪都带着她,一双眼老瞅着她,让人难受。 人才一走近饭店的总统套房,风元帝便隐隐地觉得不对劲,四周静默得诡异,连守在门边的服务生都没有。 握着云采晨的手微微松开,他向前几步全身戒备着伸手打开饭店房间的门.细微的声响喀一声。像是瞬间带动了生命的运转,也将人送至死亡之路。 "别进去!"像是感应到什么般,云采晨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喊出声,却制止不了已经启动的宿命。 颁隆一声.饭店房间在短短一秒问爆炸,强大的爆炸威力将屋内的一切弹出门外,他迅即一个翻滚逦开,护着云采晨的身子滚落到一旁。从门内弹出的流光碎屑伤了风元帝的手臂.鲜血喷洒而出,一瞬间便染河凇他身上的白衬衫,有些微的血避不开的洒向被他护在怀中的云采晨。 云采晨被他紧紧拥在凄里,深受震撼的望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光影,小巧的唇办张了又阖,阖了又开,却吐下出一个宇. "你没受伤吧?"待一切平息.,风元帝第一个审视的是云采晨的身子。 “没……"云采晨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火焰般的光影,突然间害怕的缩成一团,用手捣住肚子,"我肚子好痛!好痛!" “肚子痛?”风元帝皱起眉,不管自己的手臂正血流如注,忙不迭要察看她的月复部,"你受伤了?我看看!" "不用。"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丝难受与不忍。 "怎么可以不用?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真的没……" 云采晨话还没说完,风元帝的颈子却猛然被一重物撞击,高大的身子顿时如棉絮般软倒在她面前动也不动。 “不……"她担忧的伸手推了推他,莫名感到害怕的情绪慌乱地让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做得很好,采晨.”火焰后的光影此刻正清晰的站在她面前,刀刻石雕般的冷颜正残酷的挂着一抹笑。 懊吗?她一点都下觉得,只怕眼前这个男人再也醒不过来…… “杀了他。"光影下的男子丢了一把刀给她. “二哥?”云采晨惊惶失措的瞪着那把亮晃晃被丢在跟前的刀,死命的摇着头,“不……” "他强暴了你,不是吗?"男子阴寒着睑。 “是。"她咬着唇点头,可她不想他死。 "那他就该死!杀了他! “不,二哥,我不敢……"她连杀一只蚂蚁的勇气都没有,二哥竟然要她动刀杀人?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该恨死他了,不是吗?这是我给你报仇的机会,你是云族的人,要有云族人的勇气。" 是啊,云族人要有云族人的勇气。 她不是想杀了他的吗?她说过她要亲手杀了他的!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为什么她却动不了手? 她该杀了他的,他强暴了她,毁了她的一辈子,她该亳不犹豫的杀了他。 纤纤小手缓缓地伸向那把亮晃晃的刀,她颤抖下已的拿了起来,伴随着她的动作落下的是一连串的泪 她不想他死啊,一点都不想,为什么要逼她 “你真没用!"男人挑着眉,伸手掏枪,居高临下的想要一枪毙了风元帝。 没料到他的动作快,采晨的动作也下慢,柔弱的身子像是在护卫着什么似的冲到风元帝面前。 “不!二哥,不要杀他!" 他没听错,云采晨用的是肯定句,而且遗是命令句.这一向柔弱听话的妹妹何时转了性? "为什么?"在他下意识想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之后,他想不出有任何理由放过这小子。 "他……是被逼的。"她心虚的垂下眼. “喔,这么说他强暴你是逼不得已的喽?"他不知道风城大少还是个窝囊废,轻易的便让人给摆布。 “是,他是逼下得已的。"云采晨咬着牙硬是替他说谎,这是她第一次说谎,为的却不是自己。 她不要他死,就是这样.此时此刻的她想不了其他。 “看来。你爱上他了。"男人的眼眸一眯,浑身透出的寒气有如鬼魅. "我没有!二哥。"她下会爱上一个强暴她的男人,她爱的是风御海. "那他的死活与你何干?” “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何况,他和风御海再怎么说都足亲兄弟,二哥又何必非得跟风家结下这梁子,我是为大局着想,相信大哥也会这么做,不是吗?”云采晨柔弱的目光中闪现一抹坚决,美丽的眸子。瞬也不瞬的迎视着她二哥的注视。 抬出大哥非她所愿,但为了保风元帝一命,她无论如何还是得赌赌看。 "说得好,采晨,大哥的确是没有要他的命。"见云采晨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男子冷冽的一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选,他得跟我回去。" “二哥……”回去南非,风元帝还会有命吗?她怀疑。 "你也得跟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把他杀了。" 她,没有说不的权利,一向如此。 ****** 风胤出殡那天,风城四少独独少了一人,关于风元帝放浪违逆的传言更甚,关于风家两兄弟相残的传说也日新又新。 有人说风御海派人把自己的亲大哥做了,也有人说风元帝勾搭上黑手党,想除风御海却因而卷入死亡是非,更有人说亲眼见到风御海弃尸,将风元帝的尸体丢入海中喂鱼! 总之,今天风元帝是缺席了,让坐镇美国的风琉璃也终是不耐的找上了风淮恩问个结果。 风家兄弟的感隋是这样的,就算每天见面也说不上太多话,更何况他才刚刚从美国赶回来,比任何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 要不是风元帝是他大哥,要是今天消失的人是风御海,他连问都下会问一声。 "他就是风琉璃!"有人窃窃私语道。 "好……帅!" "是好美吧!他的皮肤比女人还白,长长的睫毛像个洋女圭女圭." "他皮肤白是因为他终日见不得光。" "为什么?" "听说得了一种怪病,动不动就头晕,当然晒下得太阳。" “好可邻的小东西!" "嘘,他最讨厌人家拿同情的目光瞧他,小心你回过头不知怎么死的!" "啊!不会吧?他看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知人知面不知心,风城四少个个惹不得……" "是啊,连亲兄弟都敢杀了,何况是我们这些下相干的人……” "就是,嘘,他走过来了." "真的……好美!" 声音越说越小声,风琉璃充耳不闻的走过他们,穿着宽大西装下的身子显得有些瘦削,不若风元帝、风御海来得高大威猛,也不若风淮恩皇室贵族般的威仪,他的气质是纯粹的干净,像是个十七八岁的邻家男孩。 "你的出现总能引起赞叹."风淮恩微笑的迎接风琉璃的到来,耳边的碎语不断,却从来不曾打扰过他的心。 "是让人制造八卦吧?二哥。"风琉璃无所谓的浅笑,当场又听到不少讶然惊叹的抽气声从耳边传来。 所谓佳人一笑百媚生,这句话放在男人身上可能有点不搭轧,但是风琉璃的笑谓之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你还是别笑了,免得苍蝇越来越多赶都赶不完."风淮恩拉过他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宾士车,将他推进车内,自己也坐了进去。 "风哥呢?"风琉璃柔柔的问道。 "应该在南非。" “南非?"风琉璃一愕,莫名的看着风淮恩,"跟云族的大小姐有关?” 风准恩赞赏的看了风琉璃一眼,点点头,"不过应该没有立即的危险。云中岳想跟大哥攀关系,不会真的明目张胆杀了他. 所以这桩婚姻买卖不能有一点差错? “嗯,云中岳的目的是大哥,但他也不会放过风哥。"自己的妹妹被强暴,事关面子,谁会放过始作俑者? 无关兄妹之情,无关道义,云中岳会出手绝对是因为对方对云族的不敬与挑衅,他的寡情众所周知. “我去要人。”云中岳今天也出席了,只是短短露了二十秒的脸,没多少人看见他。 "琉璃,不要冲动。"风淮恩微笑的按住他的手,"风哥人在南非,你现在就算找到云中岳也没用。"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要风琉璃出现在云中岳面前,传闻中这个男人生冷下忌,男女皆可,要是让他看上风琉璃,又要平白增添一桩麻烦事. "我只是要人,又不是要去杀人。"风琉璃认为二哥太容易大惊小敝. "你身体不好……" “二哥,你明知我死不了。"如果真那么容易死去,他不如一了百了的去死,好比病一发作就痛不欲生来得好。 "你又胡说八道了。"风淮恩宠爱的拍拍他的脸,"风哥要是听见了可会生气的,知道吗?" 风琉璃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要生气我也没办法。" 他从来不管别人的悲欢喜乐,因为生命之于他是可有可无,悲欢喜乐显得多余,何况是别人的? 败多苦是自找的,不是吗?不像他,做下了自己的主人,身体下行,心也被禁锢。 习惯了,生命中的一切之于他都是缺乏意义的,只要对方高兴就好,他做了什么或不做什么都下代表风琉璃,而是代表风城。 他的眼中没有希望,没有情绪,是个没心的人。 唯一在乎的大概只有风元帝,他那个同父同母的大哥。 "当初,或许你该跟风哥走。"风淮恩喃喃自语着。 要不是风琉璃的病需要风城庞大的经济来源做后盾,风元帝当初就不会把他留下…… 唉,很多事是注定的,就算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 辫迷之中,像是有一把刀硬是把他的皮给剥去一般的疼痛,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大腿. 他想醒过来,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直到一股冰凉刺骨且椎心扯肺的疼痛龚上了身,他才困难的睁开像是睡了一世纪似的眼皮,缓缓地瞪向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风元帝眯着眼,胸门上的汗与血一块淌下。 他的手被粗如半尾巴的绳子给绑住.整个人可以谓之赤身,除了他胯下的那块遮羞布松垮垮地挂在那里,他身上可是一点遮掩也没有,不过,这并没有让他觉得尴尬难为情,古铜色高大矫健的身躯依然卓立,磊磊男子的英气未曾消减半分。 “你说呢?"云中岳淡笑着看他,从容不迫的坐在他面前看着被鞭子打得满身伤痕累累的他。 "你把我抓来猜灯谜吗?"风元帝冷笑,眸子一闭.压根儿没兴趣理他。 这一个星期来他醒了又昏迷,昏迷了又醒,他身上的鞭痕越来越多,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找我,我现在来了,你难道没话要跟我说?"云中岳又是一抹淡笑. 风元帝的眸子睁开了,这一回带了些许薄怒,"你就是主事者?云采晨呢?我要见她。" "她可没空见你。" "该死的你究竟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自己妹妹怎么了?"云中岳两手交叉在胸前笑着反问道。"倒是你,竟敢动我妹子.胆子真不小,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你妹子……你是云中岳?"风元帝这一刻终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云中岳正是在下我。" 他该想到会是云族的人干的好事,只是他没想到他连自己妹妹的生命安危都不顾。 "你把她怎么?"他一刻也没忘记她痛苦的抚着肚子时的表情,只要一想到就让他的神经隐隐作痛苦。 "你真是对她念念不忘呵,不怪地让你失手被檎?"云中岳若有所指的笑了笑,等着看他的反应。 "什么意思?"一抹风暴隐然成形,风元帝似乎可以预料到即将听到什么,下意识地握起拳头。 "她爱风御海,恨透了你夺去她该有的幸福,你不能怪她使手段骗了你,她没有亲手杀了你,你就该庆幸了。" 使手段 当时她痛苦的说肚子疼一事是假,那只是为了让他分心好让他被五花大绑的给绑回来报仇? 她恨他 她爱风御海 炳,哈哈,可笑呵!真是太可笑了! 风元帝狂放的笑声嘲弄的响起.久久不歇…… 第五章 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替风元帝拭去脸颊上与身上的血迹,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隐隐痛上一回,那几乎崁进肉里的鞭疽带着深红色的血块,刺目的在她眼前张牙舞爪着,像是在宣告她无可饶恕的罪状. 泪扑簌簌地滑下脸庞,云采晨的手颤抖得连毛巾都有些拿不稳,哽咽在喉间的泪硬生生的吞进。就伯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不小心让昏迷不醒的风元帝给瞧见…… 她终于发现自己对他的恨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多,十多曰来在梦里反反覆覆出现的是他那时而狈绝时而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一日他不顾一切将她护在怀中的珍惜。 他强暴了她,囚禁了她,她却恨他不了. 是她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全身无一不是伤痕,原本的英气勃发成了奄奄一息的死囚。 不,她不能让他就这样送命的,绝对不行! 睁开眸子,风元帝就瞧见正兀自垂泪伤心的娇柔面容。她整个人看来像是随时会倒下般苍白,赢弱的腰身像是更细了一圈。 坚强的她连被他强取了身子都未曾真正掉过泪,现在。她哭什么? "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我这个样子可都是拜你所赐,不是吗?"风元帝扯着唇角冷笑道.因说话而牵动了伤口让他不得不咬着牙忍痛,狠狠的瞪视着看似无辜的它。 闻声抬眸才知他醒了.刚转身要逃开手却被他给拉住,她不敢妄动,怕伤了他,只好静静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我现在双手被绑,你要逃开很容易的,为什么不逃?"他低下头将睑探向她的颈项间,吸取那十来天未闻却让他眷恋的气息。 他的靠近让她颤抖得更厉害,而他贴在颈间那似无若无摩擦着她的唇更轻易的挑起她的麻酥感,从脚趾一直窜起,让她的身子似乎越来越虚弱,她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唇,压抑自己快要月兑口而出的申吟…… "对不起。" 一笑,他的舌舌忝向她小巧敏感的耳垂,"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是恨我很得想亲手杀了我吗?现在你就可以这么做了。” “下!”她摇着头,闭上眸子恁他侵犯着她,吻着她,舌忝着她,找寻多日以来夜夜梦中的真实感。 “不?不想杀我了?"他的眸中射出一抹寒光,倏地张口咬住她纤细脆弱的颈项。”痛!”她呼了声疼,泪成串成串的掉,下意识伸手要推开他,欲因此让他咬得更紧更深也更痛,她不得不再一次痛呼出声。 他冷冷的看苦她痛苦的皱眉落泪,直到口中尝到血腥味才缓缓的松了口,像是只嗜血的怪兽舌忝舌忝唇。将那抹血腥吞进肚里。 "痛吗?我以为你不懂什么叫做痛呢。”他冷笑,放开她的手,"滚!滚得远远地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一回就不只是这样!" 伸手捣着颈项间被咬的地方,还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深深的齿痕与血迹,云采晨身痛心更痛,因为他那决绝的眼神,像是从此便要跟她划清界线,从今而后再也不见她. 他恨她,因为她出卖了他。 "该恨的人是我.你是罪有应得!”不知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他,云采晨幽幽地低哺着: "我是罪有应得,你在我身下也不知多享受,不是吗?刚刚我只是舌忝着你,就让你浑然忘我到失了魂,看来你颇有当婊子的天赋,叫床的声音也足以销大半男人的魂!" “不要说了!"她又羞又气的捣住耳朵,整张脸涨红不已.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是他强暴她,他竟然还这样控诉她,太过份了,他真的太过份了! “不敢听?不会吧,我看你大半夜模到我这儿来想的不就是这些?要我吻你抱你,嗯?我不介意啊,你甚至可以不必松开我的手我就可以让你叫得欲生欲死般快活不已……" "风元帝!你太过份了!"云采晨不常哭的眼此刻已哭得红肿,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在风中摇蔽的布女圭女圭. 风元帝无动于衷的瞅着她哭,"要是风御海知道要娶的女人是个爱哭鬼,他一定巴不得想退货。" 挺了挺背脊,云采晨不想示弱的擦去不断落下的泪,勇敢的正视着他,"他不会,我一定会嫁给他." "破鞋他也要穿?" "我爱他,我不在乎他娶我的目的,只要可以嫁给他就够了。" "好一个至死不渝的爱隋,需不需要每天夜里我偷模到你那里替你暖床?我怕那根木头满足不了你的需要." 云采晨的心一痛,咬着牙道"不劳费心。” "我是关心你。"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不再说什么的转身走出牢房,她是偷偷来的,好不容易才骗走了门口的警卫,时间不多,得快走,免得被发现。 "你乖乖吃饭,到时候才有力气逃."云采晨低低的说完,才缓缓关上牢房的大门且上了锁。 大哥对付敌人最狠的方式不在让对方死,而是活活的折磨对方到死,关上一辈子都有可能。 她不能让他死,就是不能.云采晨在心中低呼. ****** "风元帝现在生死末明,大哥,现在我们要怎么做?"狄邦咬着雪茄,一坐上狄晏的办公桌。 "饭店套房爆炸却控制的恰到好处,只伤到那个楼层的那个房间,未伤及饭店骨干的一分一毫,这样的爆炸手法只有一个人办得到。"狄晏缓缓地走向窗边、望叵窗外还飘着雪的白色景观。 来到义大利多年,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冰天雪地的季节,如果可以,他想回台湾,那个母亲的祖国,那里一年四季如春,听了就让人向往. "谁?"谁会比他们黑手党更懂得爆破技巧?狄邦不懂。 "云雨涛。" "他是谁?"他连听都没听过。 “云族的二少主。” “云中岳的弟弟?" "没错,就是他,他除了擅于爆破射击外.还懂得调兵遣将,实力深不可测,是一大敌。" "大哥,你别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会说云中岳深沉含蕴不可轻忽,一会说那个什么云尔涛实力深不可测,再下去你是不是要说云中岳的两个妹妹也天赋异禀,不可小觑?" "云族的传说很多,外人知道很少.我却劚刚好知道一些。"狄晏笑了笑,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现在的局都照我原先设定的方向走,只不过没料到风御海还会娶云采晨。" “是啊,哪个男人会穿别人的破鞋.而且这是自己亲兄弟的,他倒是穿得不亦乐乎!" "我低估了风御海爱钱的程度。"或者说,是扩大事业版图的雄心与坚持,抑或者,风御海并不如他所想像的真的跟风元帝不合?若是如此,也难怪他的动作在风城里挑不起一丝风波。 "大哥,你在想什么?"狄邦不耐的伸手在狄晏面前晃了晃让他回魂,"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查出风元帝的下落,杀了他,嫁祸云中岳。"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要看他们斗,斗到一方倒下为止。 风御海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云族也是,一个都不能轻忽…… ****** “人在对方手上他却不承认,我们只能来暗的。"风淮恩喝了一口风琉璃在厨房煮了两个多小时的咖啡,姿态优雅的坐在风御海办公室里那黑色真皮的沙发倚上。 风御海看他一眼,闷声不响.手里握着的也是风琉璃煮的咖啡,这是拜风淮恩所赐才分到的一小杯。 "大哥?" "等婚礼过后再说。"他不想节外生枝。 "你以为婚礼过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云中岳又不是傻子,会签下一个不利他们云族的合同。 “至少我拿到我想拿的." “所以风哥死了也没关系?"风淮恩眯起眼。他不以为大哥跟风哥之间的怨恨有那么深。 “云中岳在婚礼之前绝不会动他." "如果他动了呢?” "他不会。" "你想跟他比狠,是吗,这样还可以少一个人分财产.不如你叫云中岳一并把找杀了.还有琉璃,如何?" "准恩,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风御海气结的瞪着他,真想把手上的黑咖啡狠狠的泼过去. 他是存心气死他?该死的风淮恩.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风淮恩轻轻地在唇边勾起一抹笑,“云族的金山银山是应该比风哥的命值钱。" "你不要妄动。这句话是命令。"风御海不想解释了,冷冷的背过身去。 "知道了。我一个人怎么妄动得了呢?"风城的眼线四通八达,他一个动作也逃不过大哥的眼. "你不要坏事,对云中岳,我比你更了解,相信我不会错,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把那笨小子救出来。" "希望我不必再参加另一场丧礼。"风淮恩柔柔一笑.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彬许,他该再去找琉璃要一杯,琉璃今天难得在这里乖乖的煮咖啡。 ****** 云族的大厅堂中央跪着一个身形柔弱的女人,她已经在那个地方跪了好久好久,双腿麻得一点知觉也没有了.却这是没有等到她想见到的人。 “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大少爷他不会来了。"掌管整个云族大小事物的总管好心的劝着云采晨。 "不,我一定要跪到他见我为止。"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大少爷的脾气。他决定的事任谁也无法更改的。" "从小到大我只求他这件事。"云采晨低着头,就算整个人已累得随时都会倒下,却遗是执意跪在那里。 她的固执,总管是第一次见到,就如她所言,从小到大她什么事都是听从大少爷的,要不是看见了今日的她,他还真不知道云大小姐也是有脾气的,难得啊,可却是为了一个强暴了她的男人。 他不懂,但他不会置喙,谨言慎行是他在云族当上总管的最大原因,不说长道短,不论人是非,除非是主人问他,否则一概不知。 “小姐,你再这样跪下去身子会撑不住的。”一整天滴水未尽,柔柔弱弱的身了怎堪得住?总管还是担心。 “她想死就让她去,坤叔你又何必多言?” 闻言,总管的背脊一僵,忙不迭转过头来向他请安,“大少爷。” 压根儿没料到这一回大少爷真的跑来了,希望刚刚自己没嘴碎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给他听到。 “嗯,你下去吧,我有话要跟采晨谈谈。” “是,大少爷。”总管退开时,还担忧的看了云采晨一眼。 “大哥,求求你放了他吧。”云采晨跪着走向云中岳。 “起来。”云中岳眯着眼命今道。 “我不,除非大哥答应放了他。”云采晨幽幽地抬起头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云族,女人没有说话的权利,你该知道。” “采晨知道采晨是求您。” “我不答应。” “大哥……” “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听。” “大哥。你再这样把他关下去他一定会死的,你要我嫁给风御侮,又要把风御侮的亲大哥给杀了,你要采晨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怎么面对风家的亲戚朋友?大哥,风元帝不是故意强暴我的,他是因为义大利黑手党的逼迫不得不这么做,他……” “你给我住口!云族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吗?你被一个陌生人强暴了还替对方说话?你知不知耻?知不知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一个云族千金说出这样的话来有多么失大体?”云中岳眼神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大妹,说话的口气不疾不徐却又字字伤人。 云采晨咬着唇对大哥的指责无话可说,她是错了,她是不该为风元帝求情,风元帝的确该死,因为他强暴了她…… 这是事实,但她不想他死的意念,却比他强要了她身子的委屈与罪恶强烈了许多,她的身子给了风元帝,叫她如何再嫁别的男人? “大哥,云族的家教不是一直在教我们一女不事二夫?我的身子已经给了风元帝,照理说我该跟着他,也只能跟着他,他死我死,他生我生,可是你却还是要把我嫁给风御海……” “说下去。”云中岳的眼更眯了。 “我可以嫁给他,但是大哥必须答应我放了风元帝,否则我不嫁,大哥若硬要我嫁,风御海娶的绝对是我的尸体”这些都是云采晨斟酌再三之后的决定,她已经死一次,不在乎死第二次。 “你这是威胁我?”云中岳好笑的撇撇唇,不甚在意的睨着她,“你以为我有这么容易被人威胁?采晨,你也太低估你大哥我了。” “采晨知道大哥不会让人威胁,而采晨也不是威胁大哥,采晨只是把决定告诉 大哥,大哥要怎么做,会怎么做,想怎么做,采晨都没有异议!也不会吵不会闹,请大哥放心。” “你以为我会在乎风御侮娶的是活人还是尸体吗?采晨,我不介意你嫁过去如何,我拿到我要的就够了,你是生是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带给云族的收益与利用价值。” 心是痛的,因为云采晨突然发现大哥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懂了。”她幽幽地叹息。 “你早该懂了,云族千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替云族带来好处,否则我们又何必投资那么多精神与金铁在你跟采晴身上,这些道理你跟采晴早就明白,却傻得来这里跟我讨价还价,我该说你越活越回去了,还是说你太高估了你自己在云族的份量?” 颤巍巍的起身,云采晨却因久跪而站立不住的再一次跪倒在地上,可是膝盖撞击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的痛,却比不上心口上的痛,她试着伸手扶住身旁的大理石座椅起身,整双腿却因麻痹而迈不出步子。 “要不要找人扶你?”云中岳冷冷地坐在上位看着她。 “不必。”她冷冷地别开眼。 “跟我赌气没有用,你如果敢坏了我的事,我会有上千种的方法对付你,不然对付风元帝也行,我想他还没尝过我们云族抽筋刻骨的美妙滋味,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大哥……”云采晨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最后一条死路都被封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无情?为什么非得这样赶尽杀绝不可? ****** 深夜,在大牢里还可以听见四周此起彼落的动物叫声,万籁俱寂时刻,那一阵阵的低吼与哀鸣更象是透过扩音器传出般的大声,震的人头皮发麻,睡不安稳。 风元帝皱起了眉,微微一个小动作已让他脸部肌肉疼痛不已,努力的睁开眼,却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闪烁着。 早该习惯了,半个多月他就是这样度过每一夜的,只不过今晚让他特别的不安宁,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眼皮猛跳。 目光梭巡了半晌,除了那两个守卫之外,一切一如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就连摇蔽不定的蜡烛颜色都还是那祭拜死人的白。 是多虑而已吧? 想着,风元帝再次闭上眼,却听见一阵窸窣声从门外响起,警觉的睁开眼时,恰巧看见两个守卫被一个蒙面黑衣人用消音枪抵住肮部,几秒内便一命呜呼。 今日是他的死期吗?还是他的兄弟之中终于有人没有泯灭天良,想到要来救他了?恐怕是前者,因为下一秒钟那个人已拿枪指着他的头。 “慢着……”连支开对方注意力的时间都没有,风元帝已见对方扣下扳机朝他射来一枪,头一闪,子弹刚好擦过他的脸。 对方似乎有些错愕,因为他矫健的身手,不过那并不代表他可以逃过射杀,毕竟他两手两脚都被绑着,根本就是只待宰羔羊。 “你要杀我是不是该先报上名号?”风元帝无惧的迎视着对方错愕的眼神,“我都快死了,难不成你还怕我死了找你报仇?”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我不想死不瞑目。” “那是你的事。”说着,那人再一次将枪瞄准他的太阳穴,“刚刚你能逃过是侥幸,幸会了。” 就在扳机要被扣下的前三秒,另一支枪更快的抵住那人的后背。 “放下你的枪,我可以饶你一死。”后来者黑衣裤下的是一身女性的躯体,瘦削高挑却均匀有致。 先来者没有丢下枪,更没有迟疑的在下一刻扣下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来自黑衣女子还冒着烟的枪枝,先来者应声倒地,风元帝的肩膀也中了枪,鲜血一下子喷出。 “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黑衣女子皱着眉,快步的走向风元帝,想也不想的便扯下自己两边的衣袖,马上缠住他的肩膀他瞬间止住血,却露出两节雪白的臂膀供人观瞻。 风元帝咬着牙看她,肩膀上的伤痛得让他冷汗直流,“你非得这样仁心仁义吗?去!我差点被你害死!” “对不起。”黑衣女子再道了一次歉,开始动手解开他手上的绳索,却擦破了原本白皙的手。 “你看起来真让男人心疼。”风元帝的双手被解开后,身子却无力的整个靠向黑衣女子,看向那双本来便细皮女敕肉的手一眼,那刚添上的血痕益发的触目惊心,“不过我现在没空心疼的,真是不好意思。” “你不要混说,再不走,云族的人就要闻声而至了。”黑衣女子使力撑起他,才走两步路额头已经直冒汗。 “谁叫你用把烂枪。”枪声一响还不引来大队人马吗? “我根本没打算用,随手带一把来的”黑衣女子虚弱的应了声,晃了晃头,觉得身子越来越昏沉,不过现在不是她可以倒下的时间。 “你还好吧?”风元帝警觉地眯起了眼。 懊死的!他差一点就忘了她的病!惫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第六章 “我没事,放心。”黑衣女子柔弱的笑了笑,喘了几口大气歇了几秒钟,才这:“走吧!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被留下来搞得身上都是疤。” 风元帝见她气虚又喘,早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尽可能的把身体的重量挪回来自己受。 “逃不掉的话就自己走,别管我,知道吗?”他闷着声道。 看出他眼里的怜惜让黑衣女子的心一震,别开眼没再说话,快步的要扶他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隐身于暗处的云采晨眼底,她本来想趁着月色来放走风元 帝,所以支开了原本守牢房的几个人!被上了两个自己的心月复,没想到刚好有人也 在今夜行动,差一点害死风元帝。 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出现,风元帝会被她害死,想到这里,云采晨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因所见到的此情此景难过,不管那个女人是谁,都比她来得勇敢而且有资格 爱风元帝,不是吗? 她只会是他的包袱,那个女人则是他的恩人,他对她只有恨,对那个女人却是 浓浓的怜惜……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杂沓而来,震醒了云采晨的沉思,一定是刚刚那两声枪响惊 动了守卫…… 不行!她不能让他们抓到风元帝!她得让他顺利逃走才行! 想着,云采晨掏出本来打算拿给风元帝防身逃离的枪,眼一闭,狠下心便朝自 己的手臂开了一枪。 无声无息,却让她鲜血在瞬间直冒—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风元帝警觉的眯起眼,就在他以为他们根本走不了之际 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柔柔的在几公尺外响起—— “你们来了,动作真慢。”云采晨痛苦的捂住自已受伤流血不止的手臂,冷汗不住的冒。 “大小姐?你怎么……” “我没事,云族岛上有外人侵入了,你们快去追吧,务必要把人给我追回来,听到没有?” “大小姐!你的……”她流了好多血,再不止血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守卫的首领皱了皱眉头,却不敢上前帮她,她是云族千金,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随便动的。 “说了没事,快追,他们往东边去了。” “小的知道了,大小姐快快回总部疗伤要紧。”说着,躬身行个礼之后便带着一干人马往东方而去。 云采晨一直到脚步声全都消失了之后,才软软的坐倒在地上,一双脚无力走开,也不急着走开。 “我不会承你的情。” 头顶上突然有个冷冷的声音罩了过来,云采晨幽幽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好一会,才苦涩不堪的看了他身旁的女子一眼,对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没有提防之心,也没有半点敌意。 “你是不需要。”虚弱的笑了笑,云采晨垂下眼。 比起该名女子深人虎穴救人的勇敢与俐落身手,她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只会拖累风元帝。 “你受伤了。”放开风元帝,黑衣女子走向云采晨,动手撕下一块云采晨身上的裙子快速的替她包扎起伤口,包扎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看云采晨一眼,问道:“你要跟我们走吗?” “我?”云采晨愣然的看着她。 “如果你想……” “见鬼的她什么都别想!”风元帝蓦地低吼一声打断了黑衣女子的话,“过来!那个女人只会出卖我们而已,你不要随便滥用同情心!” “她帮了我们,留下来一定会受惩罚。”黑衣女子不赞同的回眸看了风元帝一眼,何时这个冷情的男人会这么容易动气来着?就为了她?这恐怕不是件太好的事。 “那是她的事,我管不着。”风元帝的声音比冰还冷,“再不走我们两个都没命了,你还要继续杵下去?” 再不走,倒在云族岛上的人绝对会是她,她对他太重要,他不能冒着失去她的险。 “我……” “该死的再不走我就把她先杀了。”风元帝恼怒的拿枪指着云采晨,“我可是说到做到你不要以为我会玩假的。” 云采晨无意识的瞪视着对着自己的枪,只觉心口上汨汨地流出血,就和她手臂上的伤口一样令人疼得发紧,咬着唇,她就怕自己歇斯底里的哭出声来,为了自己固执的愚蠢,为了这个男人视她如草芥。 这个女子的命比她云采晨的值钱许多,比她云采晨在他心中的份量重上千倍万倍,他急着要护着那女子月兑险,不惜把她杀了好加快他们离开的脚步……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你们快走吧。”云采晨痛心的闭上眼,咬着牙道:“我救你只是因为风御海,我不希望他因为你的关系而恨我大哥,因而破坏他对我的看法与心意,只要你不要再出现,不要破坏我跟风御海的婚礼就够了。” “放心,你就算把整个云族拿来当嫁妆嫁给我我都不要。”说着,风元帝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走上前一把扯住摆衣女子的手,“走,听话,我可不想在这里等死。” 被他一扯,黑衣女子整个人便柔弱无骨似的倒进风元帝怀中,和她之前英雌救美的行迳大大不同,此刻的她脆弱到一根手指都可以把她撂倒。 “你……该死!”风元帝见她如此,焦急的低吼,“要是你敢在我怀里死去,我就把这个女人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去喂鱼!听到没有!” 喘了喘,黑衣女子睁开的眸子又闭上,“你不要大吼大叫,好吵,要走就快走,直升机就停在两百公尺外,如果我到不了,你就自己离开,我跟云中岳没仇,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谁在乎他是不是要杀了那个女人,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对风哥似乎很重要,所以才多管了一点闲事。“不会自己走。”蹲,风元帝要咬着牙忍痛背起她,“真要死就死在一块,吧!不能同日生,同日死也是不错。”“哈。”黑衣女子一笑。双手攀住风元帝的脖子,“你知道吗?今天我才发现你浪漫过了透,不过很可惜我不是你的对象。” “你给我闭嘴!”风元帝背着她,吃力的直升机方向行去。 身后不远处的低泣声他恍若未闻,当初要不是知道狄邦那夥人一定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根本没必要对她假戏真做。 要不是他对她的一丁点愧疚,他不会跟着她,担心她去死…… 要不是她那面对死亡异于常人的勇气,他不会为她动了那颗早已水波无痕的心…… 就这样开始一个错,他第二次被女人出卖,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 云采晨低低切切的哭泣声在夜深时,显得份外孤单与凄凉,隐抑了二十五年的泪像是一下子急着宣泄殆尽,一发便不可收拾。 伸手将黑衣女子替她止血的那块布扯去,任那未止住的血奔流,她不在乎死,心死了,何必徒留一个空壳子。 她想死!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是注定的宿命?达是自己痴愚? 苦笑着,云采晨将越来越疲倦的身子往身后的树干靠去。 能这样死去也是一种福气,溶于山水之间,浴于天地,比起那冷冰冰的家好多了。 “大小姐!”追敌人未果的首领率先折回,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云采晨躺在血泊之中的景象,他诧然不已,也惊骇万分,忙不迭上前欲将她抱回总部疗伤。 “住……手……我的身子……岂是你们可以碰的……不要过来……”她气若游丝的道,陷入昏迷状态。 她要死,不要任何人来救她。 “大小姐!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大不敬,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属下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定得送你回去治伤,总部有大夫,他一定可以马上帮你止血疗伤,你就可以不必这么疼了。” “我不准你……碰我,你该知道下属若碰了云族首领的家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们速速离去,把我大哥找来。”她努力的把话说完。 “可是大小姐……” “快去!再不去,我若真死了……大哥可不会饶你。”一去一返,等大哥找到她时她也没救了。 首领想留下看着她,叩手下去通知,“马二,你们快快去通知大少爷!” “老大,你……” “我在这里看着小姐,快去!” “是,我们马上把大少爷带来。”马二受命,带着人忙不迭往总部的方向冲去,事关人命迟延不得。 ******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差一点就栽了。” 风元帝才说了一句话,直升机突然不稳的晃了两下,差点让机内的人飞出机外,惊魂一场。 “现在不是你练开飞机的时候,淮恩。”让人以为已奄奄一息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眸子还是紧闭着,唇角却带着笑。 只是黑夜里,让人看不清她嘴角的笑是真是假,以为是花了眼,毕竟她很少笑,尤其此刻脸上挂着的像是幸福的笑。 “这直升机本来只打算载三个人,现在多了一个,难免一路晃到底,我的建议是把那女人丢下去,免得把我们三人害死。”风准恩笑着道,直升机也很配合的在此时晃了两下。 “不要把你的烂技术怪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很丢脸。”风元帝冷冷的瞪着前座的风准恩。 闻言,风淮恩一笑,摇着头,“风哥,好歹我也千里迢迢赶来救你,你对我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你让阿璃一个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杀了你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要是阿璃有个三长两短,他非得要风淮恩陪葬不可。 “阿璃难得有机会大显身手,我能不依她吗?” “你这个男人从来不懂拒绝别人吗?”风元帝冷冷一哼,“她告诉你她要去死,你也依她?” “女人的泪水很难拒绝啊,风哥。” “歪理。” “你们两个真的好吵,再吵到我睡觉,我乾脆去跳机。”两个男人口中的阿璃开口了,声音柔柔弱弱的,说出来的话却很惊悚。 这样的人世上少见,有一种想让人掐住她脖子叫她乖乖听话的冲动,因为她分明是长得一副一碰就破的美人胚,却偏偏对这世事冷情得紧,像是她这个人根本不与人存在同个世间似的。 罢刚对云采晨的伸出援手对她而言只是顺手罢了,因为她好美,不忍杀戮,只不过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杀人,就像刚刚为了救风元帝,她就嗜了血。 人的死活对她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除了风元帝、风淮恩,她希望他们可以一直件着她,所以不希望他们死。 睨了假寐的阿璃一眼,风元帝将目光调回怀中的女人,见到她的唇已由苍白转成紫色,瘫软在他腿上的身躯宣告着她有多么无力与虚弱。 他再一次低估了她找死的坚定,要是他再晚一步回去,她会让自己流血殆尽而死,让云中岳收尸。 “你不可以开快一点吗?”总觉得往医院的路途遥远得像是永远都到不了,风元帝不耐了。 风淮恩好笑的回眸瞧他一眼,“还快?你想坠机我可不想。” “她要是救不活,我唯你是问。” 阿璃的眸子又睁开了,不以为然的觑了风元帝一眼,“她要真死了要怪你自己,是你不管她的死活。” 前座的风淮恩笑弯了眉,看来刚刚他错失了不少好戏,真该跟着阿璃下去玩玩的,要不是为了看着这该死的直升机。 风元帝瞪视着阿璃,感觉胸口上的一股气闷源源不绝。 她非得把话说得这么犀利明白吗?让他该死的差点想掐死自己! “其实她的死活你根本就不必在乎,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不是吗?”阿璃接着又补上一句。 “是啊,乾脆把她丢下机去喂那些可怜没东西吃的动物们,也算功德一件,否则,光站在兄弟的道义上,救活了她也该好好教训她一番。” 风元帝从不晓得一向温文儒雅的风准恩竟如此歹毒上,三番两次想把云采晨推下机,不知说真说假,在他那老是挂着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来,他最好不要是说真的,因为他不想因为云采晨这个女人跟他动起手来。 “把女人跟兄弟放在天秤上秤谁轻谁重是太为难你了。你省省吧,我不会跟一个快死的人争宠。” 闻言!风元帝一愕,这风淮恩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他都知道?想着,不由得皱起眉。 “我会。”阿璃又睁开眼了,虽然天空还是乌黑一片,幸好是如此,因为她怕高,乌漆抹黑地她比较不会头晕。 “会什么?”风元帝被这两个人搞得快上火了。 “会跟一个快要死的人争宠啊。”阿璃理所当然道。 “你给我闭嘴,她不会死,我不准她死。”下意识地,风元帝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 “唉。”阿璃叹了口气,闭上那双迷人不已的眸子。 “哪里不舒服?”听她叹气,两个男人都莫名紧张的看着她。 “没有。”他们这些爱大惊小敝的家伙。阿璃又在心中叹道。 “那你叹什么气?”风淮恩不知她为何非得把气氛搞得紧张兮兮不可! “因为有人陷入情网了啊,我在替他哀悼。” 柄身不稳的又晃了两下,风淮恩笑不可支,却不敢笑出声,只好专任的望着前方的风景,虽然这风景只有一个黑字可以形容,不过绝对比后座那双可以把人杀死的目光来得好看许多。 “看来只有风御海制得住你。”这阿璃在风御海面前是只乖巧的猫,还是只百分之百的应声虫。 “请不要提那个扫兴的名字。”她恨他。 “到了,各位,准备降落了。”风淮恩的话打破了瞬间变得沉闷不已的气氛。 难得出来玩,他可不想被一点陈年旧事给坏了心情。 ****** “什么?派出去的人死了?风元帝月兑逃?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是怎么办事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狄邦气得跳脚,指着跪在他面前的那些小憋子咆哮。 “狄邦。”狄晏唤住他!“让他们下去”。 “大哥!他们办事不力应该要受组织的惩罚!养这些喽罗难不成都是废物!啧!气死他了! “他们会受惩罚,现在让他们下去,我有话跟你说。” 狄晏的威严不容违逆,虽然他只是淡淡地语气,但是他的话也是命令。 “你们下去吧!”狄邦踏上门,坐了下来,“大哥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洗耳恭听。” “美国、日本加拿大、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的分部纷纷在近日回报电脑有被侵入的情形,我们有几件大生意都被警方逮个正着,人赃俱获,我要你去查查是谁搞的鬼。” “有这种事?”狄邦气得站起身来,一拳挥在桌子上,“该死的不会又是风御海搞的鬼吧?” “我们的电脑防范得极为严密,没有密码他们根本破不了,就算要找密码也得切入分部这些据点才可以找得到,风御海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之内把这些据点都一网打尽,要是他有这个能耐他早做了,不会等到现在……除非,有内奸混进来。” “内奸?”狄邦一愕,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 “这件事非同小可,再找不出原因我们全球的据点都会被警方查缉,届时组织就有瓦解的疑虑,你要慎重其事,知道吗?” “可是大哥,风元帝和风御侮那头的事……” “我来办。” “嘎?大哥你要亲自出马?” “没错,我要亲自对付风元帝。”狄晏眯起眼,对事情变化成现在这个模样十分的不耐。 他不急着速战速决,但也没耐性再为这种小事胡搞蛮缠下去…… ****** “把人交出来,淮恩。” “交人?谁?” “云采晨。我知道是你救走了人,但是没必要把云采晨给带走,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风淮恩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我没去救什么人,更别提去抢你的未婚妻,大哥,你该知道我对跟兄弟们抢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风御侮冷着嗓音,隔着几个海洋都还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大哥,我现在人正在夏威夷的海边做日光浴,你说的话我真的一句也没听懂,不信的话你就亲自来找我,我的饭店房间是……” 喀嚓,电话被挂了,显然他是真的惹火了大哥。 “都是你。”风淮恩伸手模模阿璃的头发,“要不是你跑去南非,我也不必触这枚地雷。” “不要把我当小狈。”阿璃将头移开他的手掌范围,拒绝他的抚触,像只猫一样的继续缩在躺椅上晒太阳。 风淮恩提醒她,“你不能晒太久,该进去了。” “我不要。” “阿璃——” “风哥跟云姊姊需要独处。” 风淮恩失笑道:“你跟他们不同房。” “就隔壁而已。” “那又如何?” 阿璃卷卷的睫毛扇啊扇地,睁开一只眼瞧着风淮恩,“会吵啊,你知道我最怕吵,有一点小小的声音就睡不着。” 就因为如此,风城整栋房子都因为她的缘故装上世界上最完备的隔音设备,花了风御海不少钱,她最乐的其实是这一点。 “你又胡说八道了。”风淮恩摇着头苦笑。 这小女娃,老是喜欢说些大人的事,而且乐此不疲。 “淮恩。” “恩?” “我可以爱你吗?像女人爱男人那样的爱。”她认为有一个像风淮恩这样的男朋友,当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你吃错药了。”风淮恩微笑的看她一眼,对她的胡言乱语没有加以斥责。 他就是这样,永远温柔得不得了,挂在脸上的笑容温柔迷人得可以让世上所有的女人为他而死,在她死前,她希望可以找到这样的男人来爱。 那感觉就像沐浴在春天的和风中,让人想永远窝在他的臂弯里不要醒来…… 第七章 她一直很虚弱,虚弱到让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三天三夜,虚弱到他不时的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是否依旧,怕一个晃眼她便在他面前断了气,魂归离恨天。 顶着风淮恩的名号,他们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美国名医汤普望的地盘夏威夷,转送的时间耗费太久,云采晨差一点就回天乏术,要不是汤普望医生,她死了,他会一鼓作气干脆把那几个机场给炸毁。 紧握着她的手不知有多久了,冷冰冰的一点温度也没有,他却还是执意这么握着她!为的是当她醒过来时,他要第一个知道。 她在三天前醒了,看见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他放她走。 出了院,他把她带到饭店,说他囚禁她也行,他就是该死的不想放她离开。 “来,喝点热汤。”风元帝舀了一口热汤吹了吹才凑近她的唇瓣。 她冷漠的别开脸,抗议似的闭上了双目,当风元帝这个男人压根儿不存在。 她视而不见的态度终于惹火了风元帝,整整三天了,她就是这样冷冰冰的对待他,跟他冷战,扮起哑子来。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还太虚弱,他一定会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叫到臣服在他之下为止。 “你不喝就让我来喂你。”他咬着牙闷声道。 回应他的还是她紧闭的眸子跟冷冰冰的空调运转声,室内着实安静得吓人,亏她受得住,他都快被她逼疯了。 自己喝了一口场,风元帝气得伸手将她扯入怀中,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及抗议的同时,将热汤藉由他火热的唇送进她嘴里,她抗拒的要把汤吐出来,他却比她更顽强的硬是堵住她的口,非要她把汤吞进喉咙里不可。 最后,汤是吞下了,她却咳得整张脸涨得红通通地,泪也流了下来。 他捧住她呛得通红的小脸,修长的指月复柔柔的按上她的颈项,希望减缓她的难受。 何时开始在乎她的生死病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在乎了,虽然这女人该死的出卖过他。 “还想要我喂你吗?” 他温热的迫人呼息不经意地窜入她的耳,让云采晨慌乱的惊跳起来,像是避开瘟疫似的推开他。 “啧,还挺有力气的嘛,看来你的身体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被她推开的风元帝不怒反笑。 他笑是因为她那惊惶失措的反应,没想到他只是在她耳边吹口气,就可以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他这半个月都用错了方法。 云采晨一张脸嫣红似霞,整个身子也暖烘烘地,她戒备不已的看着他,当他是洪水猛兽,尤其是他现在脸上挂着的笑容,那笑……邪恶的让她不得不想起他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 老天!她怎么可以怀念那样的第一次! 可是,他强健高大的体魄是如此的有力英挺,他修长温柔的指尖抚模在身上的感觉是如此撩动人心,是啊,她是恨他强取了她的身子,但她却同时爱上了他…… 不然,她不会在海边时同他忘情的共赴云雨…… 不然,她不会生死不顾的只要他能逃出大哥的魔掌…… 他是邪恶的,是粗暴的,却同时是狂野的,深清的,她可以感受得到他那集聚一身的矛盾,却一点都不觉得它们是个冲突。 他对她粗暴冷漠,她爱他,他对她温柔专在,她也爱他。 遇上他开始,她才知道爱情根本就没有条件。 “想什么想成这样?”他像只迅捷的豹,一下子勾获自己的猎物,紧紧的将她箝制住,再也不放开。 从身后勾住她颈间的大手不安份的缓缓移动着,趁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前,拉下她的衣服,大手探了进去……“不!”她终于反应到他对她所做的,不迭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整个人急着要挣月兑他的怀抱。“乖,别乱动,你的伤口才刚刚好而已。”他更加的紧拥她,将脸埋进她的颈项间温柔的啃咬着。 那丝绒般的触感与平滑无骨的曲线让他贪恋不已,唇舌不住地舌忝吮着她美丽的颈间。 他霸气的侵犯让她慌乱无措,他的吻一来到她的颈间,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仰,让她整个人呈现半躺在他怀中的暧昧姿势,也让他的舌忝吮更加的放肆与无度,“啊……不……”。温热触感象电流瞬间打通她的四肢白骸,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上弓起。 她的身体正在出卖着她,毫无保留的宣告着她对他同样激切、渴望…… “你说谎,小云儿,你的身体明明告诉我你爱极了我这样吻着你,抱着你,模着你,你骗不了人的。” “不……啊!”往下探索的手吓坏了她,也让她身子紧绷到临界点,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真的…… “你是我的,小云儿,永远都是。” “不……”她下意识地挪动着,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燃烧起来。 “说你是我的。”她为了他可以死,她怎么能不属于他? “不……我不能……” 听见她说了两次不,风元帝的眸子变得深沉不已,倏地翻身压住她脆弱不堪的身子,冷冽的瞅着她。 “你敢再说你要嫁给风御海,我现在就让黑手党的人取他性命,让你一辈子当个寡妇!” “你……”她哀伤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随你……” “随我?你不在乎我杀了风御海?”风元帝挑高眉。 “他是你弟弟,你想杀他就杀,我能阻止得了你吗?”她难过的望着他。 到现在他都还以为她想的爱的是风御海?唉,她能说什么? “如果我说可以呢?” “嘎?” “你叫我放过他,我就可以放过他,只要你答应我一辈子都跟着我。”风元帝 迫切的望进她的眼底,也不知道想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他不要她关心风御海的死 活,他却希望她选择一辈子跟在他身边。 “不……我不能。”她不懂为何他执意要她跟着他,她跟着他只会替他带来所 有的不幸。 “云采晨!”他生气了一簇火光跳上他阴鸷的双眸。 “你不爱我,何不放了我?”云采晨对他的低吼无动于衷,只是哀伤的望住他,“你要了我,为的就是挑起你跟风御海之间的战火,不就是如此而已?现在你目的达到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又何苦为难我?” “我为难你?”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吃不喝差点倒下,仍守在她病床边的代价竟然是如此?!该死的!他真想杀了她! “难道不是?”她没有忘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开口说要杀了她,就只是为了不担误那个女人的病情。 他的冷,他的无情,她都承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他要的是她的身体,还有拥有她所带来的附加价值,她从头到尾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吗? 既是如此,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看来那么生气,像是只毛发竖立的公狮,随时都会扑向她。 风元帝咬着牙,忍住想要伸手掐死她的冲动,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缓缓地从他口中吐出话来。 “是,你是我对付风御海的一颗棋子而已,我就是要让风御海娶一个我用过的女人,我要羞辱他,让他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翻不了身,当他抱着你的时候想到的是我的手模着你的样子,当你在他身下叫喊的时候,他也会同样想起你在我身下叫过……” “住口,住口!”云采晨捣着耳朵听不下去。 他不是在羞辱风御海,而是羞辱她,她会活在他的阴影下一辈子,她会记得他的一切…… 风元帝伸手将她捣住耳朵的双手扯下,非得让他的话传进她耳中不可,“你不是很勇敢的吗?连死你都敢了,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敢听?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这就是你嫁给风御海的下场。” “住口……我不要听!你不要再说了!”他不爱她她可以接受,但她不要他这样贬低她,让她觉得自己低贱不已。 她的身、她的心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她,为廾么? 仰躺在他身下的云采晨低低怯怯的哭泣着,像只受伤的兔子,小小的肩膀因哭泣而抖动不已,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风元帝的火气慢慢的消失了,他深吸口气,将脸埋进她的胸前好一会没有说话。 他是个坏男人,不折不扣的坏男人,遇上了她,他坏得更彻底,火气大得连他都快要不认识自己。 是因为在乎,他明白,但他不会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出卖过出自己的女人,那简直是贻笑大方。 “对不起。”他闷着声道,声音小得只有紧靠着他的云采晨听得到,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闻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止任哭声,动也不敢动的僵着身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让你哭。” 这一回她听得很清楚,他在跟她道歉,他竟然会跟她道歉?她的心在刹那间软化了,一股感动化成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惹得她鼻子发酸,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掉个不停。 见她的泪像是泛滥般的掉,风元帝不由得捧住她的小脸,“我在跟你道歉,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云采晨别开眼,不敢看他那双灼热不已的眼。 “那你还敢哭?” “我—忍不住。” “忍不住?”风元帝皱起眉。“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下……” “不?”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跟我说那三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从这狂傲不已的男人口中说出是多么的难得呵。 “所以你原谅我了?” “你有做错什么吗?”她低垂着眼。 风元帝莞尔!“你要我自己数落自己的罪状?”这个女人……当真是滑溜得紧。 “不敢。” “我怀疑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他倏地倾身吻住她,将她的惊呼与泪水一一含进嘴里。 风起云涌,逃不过一场无边春色…… ****** “你的守护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风淮恩特别强调弟弟这两个字,一脸的笑谑,望着大跨步朝这里走来的殷允阳。 有风琉璃就有殷允阳,他是他的保镳,或者说是他的保母,因为从小到大风琉璃的所有生活起居都经由他包办,而他只不过虚长风琉璃六岁而已。 “允阳?”风琉璃眯起眼,在殷允阳走到他面前之前像风一样的溜走,徒留一抹馨香。 “二少爷。”殷允阳必恭必敬的朝风淮恩点点头。 “嗨!你不是有要事跑到地中海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准恩拿下雷朋太阳眼镜,眯起他那双漂亮的眼微笑的看着殷允阳。 殷允阳的阳刚与风琉璃的美是大相迳庭的,通常这两个俊得不像话的男人同时出现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偏偏,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机率又是百分之百,除了这一回他突然消失了一个月之外。 名为保镳,殷允阳跟风城家族的关系却是密切非常,风城财团之所以有今天,跟殷家有百分之两百的关系,他却为了当时只是三个月的风琉璃留在风城当起那娃儿的守护神上待二十四年。 关于殷允阳与风琉璃之间的故事,当真是风城家族中的一件传奇…… “事情办完了,谢谢二少爷关心。” “嗯。”风捱恩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找我应该有事吧?” 殷允阳一向少言,因为他几乎将所有的在意力都摆在风琉璃身上。 “二少爷,我正在找三少爷。” “他没跟我在一起。”风淮恩笑了笑,摆明着说谎。 殷允阳一愕,没想到风淮恩会这么回答他。 “他真的没跟我在一起。” 殷允阳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再去找。” “你找他有急事?”风淮恩唤住了急欲离去的他。 “他的身体不好,我必须在他身边。”殷允阳微挑着眉,理所当然的说着。 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二少爷为何还要问? “他很好,你不要担心。” “二少爷不是说三少爷没跟你在一块?” “是啊!但是他刚刚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在法国分公司,马上就要到新加坡一趟,你知道的,大少爷和云家千金要在近期举行婚礼。” 殷允扬倏地挑高眉“二少爷,事实上我刚刚才从法国分公司到这里……二少爷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 风淮恩才喝下的茶差点喷出来,尴尬不已的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真是的,他的好形象差一点就让他破坏殆尽了。 “是吗?亦可能是我听错了,他应该不会故意躲你才是,你说对吧?” 又是一脸无害迷人的笑,殷允阳看了风淮恩一眼,点点头,不说什么的转身便离开了。 “哇,好棒,说谎都不必打草稿。”风琉璃从不远处晃了过来,他根本没走,知道风淮恩会帮他应付。 “你会害我遭天打雷劈。”风淮恩摇头苦笑。 “要打也会先打大哥,你放一千两百个心。”风琉璃一笑,悠闲地再度回到他的躺椅上晒太阳。 “什么时候才要回去?” “等我把皮肤晒得月兑一层皮后。” “那允阳会发疯。”想到他可能气到得内伤的模样,风淮恩就觉得好笑。 “要疯就让他疯好了。”他可是男人耶,老是细皮白肉的不是很奇怪? “嘴里这么说,见到他时你还不是听话的像小狗。” “我哪是小狗?下次吼他给你看。” “好啊,他又来了,你马上就有展现神威的机会……” 风淮恩话都还没说完,风琉璃在听到那个他又出现时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唉这世上果真是一物克一物…… ******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望着还沉入梦乡的云采晨,风元帝不自觉地将目光放柔,怕吵醒她,他一大早便跑到阳台上打电话,吹了好一会的海风。 有点凉意,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云采晨唇边挂着那温柔幸福般的微笑深深的温暖了他寂寞许久的孤心。 “他已经有防备,线路系统已经被阻断,密码也换了,不过我已掌握了大部份资料,够削弱他们大半的势力。” “嗯,我知道了。”风元帝看了云采晨一眼,唇角不禁往上扬,“把他引来新加坡,这一次非得来个人赃俱获不可。” “他已经来了,后天的码头交易他应该会亲自坐镇指挥。” “那就该死的把他抓起来,新加坡政府扫黑肃贪的魄力应该好好的发扬光大,不用可惜。” 对方冷笑一声,“你倒好,美人在怀,坏事尽让我扛。” “你的名声大,地位高,我只是个庶出,人家当然听你的,你就别怨了。”说着,风元帝朝醒过来的云采晨挥了挥手。 “我死了你得替我盖座楼。” “知道,摩天大楼嘛,适合你。” 对方沉吟了一会,才缓道:“你没事吧?” “全身都是鞭伤,你说好吗?该让你来试试。”风元帝冷笑一声,“这算是抢了人家未婚妻的代价。” “你是该付出代价。” “接下来换你了,你得小心。”风元帝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迫不及待想看这个世界天翻地覆的模样。 “为了那全球上兆美金,就算死了也值得。” “算你狠!不说了,我要去抱美人。”说着,风元帝按下通话结束键,大跨步的朝床边的云采晨走去,倾身便吻上她娇滴滴的红唇,“早安,美人,早餐想吃什么?” 不是梦呵…… 云采晨幽幽地望着风元帝,突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紧紧地,就怕这一切只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幻影罢了。 “还好,你是真的。”偎进他怀里,她伸手覆上他狂跳不已的心脏,感受着它真实的跳动。 怀里着雪白身子的软玉温香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扑了上来,大手才刚模上她光灿细致的背,他的下月复部就开始紧绷了。 该死的!他已经要了她太多次,她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 抓开她的手,推开她的身子,他闷着声恐赫的看着她,“你不知道这样一丝不挂的扑上男人的怀中是很危险的事吗?小云儿?” “嘎?”闻言,云采晨这才低头望着自己一身的赤果,蓦地红霞染上了满脸满身,随手抓起丝被就往身上遮,“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那羞得把人都埋进被子里的模样,风元帝心怜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我不介意你对我投怀送抱。” “我才不是……” “我真的不介意,小云儿,只要你的伤再好些,我希望你日出日落都爬上我的床,日正当中也不错,我们一天照三餐做,外加宵夜……” “风元帝!”她羞得伸手捶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忍住身上的痛让她捶,“再打被子就掉下来了。” “你这个……”她突然望见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鞭痕,忙不迭收了手,“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他身上的伤,让她连带的想起大哥的威胁……她痛苦的抚住胸口,感觉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你怎么了?”风元帝眯起眼,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没事。”她摇着头,泪都快要掉下来。 她不想离开他,不想,可是她还是得走,离他远远地…… 第八章 看见来人,风元帝的唇角微微的掀了掀,墨镜下的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示意他到旁边谈。 夏威夷的海景很美,只可惜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根本无暇欣赏,心思都专注的放在对方身上,丝毫不敢轻忽。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输家,也没有永远的赢家!而草率大意或轻忽对方便是极容易造成失败的原因。 “你知道我是谁?” “狄晏,义大利黑手党幕后的那只黑手。”风元帝淡淡的报上对方的姓名,“你亲自光临,找我有事?” “我想我们之前有一点误会,所以特地亲自跑一趟。” 闻言,风元帝好笑的望着他,“你不会是指你派人到南非暗杀我一事吧?我可 一点都不觉得那会是个误会。” “是误会,都怪舍弟行事鲁莽,才会造成这样的错,我已经让他不再插手此事,关于他不懂商场上的道义而派人暗杀你一事,我在此慎重向你道歉,只要你开个口,欠你的这个人情我一定还。” “爽快!”风元帝赞许的点点头,“狄晏不愧是狄晏,令弟的粗枝大叶还真的让人有点受不了。” “这么说,你是原谅他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不原谅他吗?” “那我们的合作……” “依旧,你帮我取风御海性命,让我坐上风城总裁之位,我会照会你的生意,但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你不能不怪我加个条件。” 狄晏一笑,摊开手臂,“我说过我欠你一个情,只要风兄不是太为难我,我一定替你办到。” “不为难,只是谈生意。”风元帝眯眼道:“我要抽成百分之一做为条件,我可以保证你的生意从此不会再受干扰。” “可以。”狄晏想也不想便点点头,“应该的,更何况,只有在互利的状况下,我们才能真正的相互合作。” 风元帝开心的笑了,“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就要举行风城的董事会议,制造个意外就好,我不想节外生枝,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办事,你可以放心。”狄晏微笑的伸出手与风元帝一握。 风元帝比他原先想像的贪婪,懂得贪是件好事,这种人好拉拢,也好控制,只要不过份,他不会吝惜付出这么一点小利给对方。 ****** 懊死的!那个女人竟然跑了! 风元帝怒气冲冲的走到夏威夷的机场办公室,丢了一张名片便要他们调出数十分钟前机场所有监视器的录影带。 “风先生,你要找的人是……” “一个女人,头发长长直直的,很美,不高不矮,气质……”风元帝的话还没说完,眼尖的他已经看到录影带里那个偷偷通关的女人,眉一挑,冷冽的眸子倏地射向这里的负责人,“就是她我不准她上飞机!我要你派出机场所有的人马上把她给我抓回来!” “风先生,这……”负责人面有难色。 “她家了我的东西,价值上亿美金,你赔得起?” “嘎?上亿?”负责人终于有点领悟到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按下机场所有进出口的警卫人员联系键,“把那个头发长长直直地,很美又很有气质的女人给我带回来,她涉嫌一宗偷窃案……” “云采晨。” “嘎?”这人怎会知道小偷叫什么名字?怪了,负责人一脸疑惑。 “我说她的名字叫云采晨,我十分钟之后就要见到她。”说着,风元帝已走出监控室。 她该死,真的该死,她始终都在跟他作戏吗?她的柔顺温柔全都是戏吗?只是为了让他相信她,好让她顺顺利利的逃开他的身边。 窗外的天空湛蓝的让人心生向往想去飞翔,他却为了这个女人该死的失了好心情! “风先生!风先生!”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向他跑来。 “找到人了?”风元帝眯眼望向来人。 “云小姐她已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班机,要不要我通知新加坡机场……” “妈的!懊死的女人!”风元帝一听她要飞往新加坡,气得一拳击向墙面,砰的一声,让来人吓得话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了。 “风先生……”气氛僵了好久,来人动也不敢动的杵在当下好一会了才讷讷开回唤他一声。 “通知新加坡警方,他们若逮不到云采晨,我就拿炸弹杷它们警局给轰了!惫有,马上给我一张机票到新加坡。” 他看了眼风元帝手上正冒着血的手,“是,风先生,我马上去办……呃,你的手……” 风元帝不耐且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快去办我交代的事,否则误了事我第一个就先轰了你。” 卑才说完,人已无踪,没有人傻得会去跟一个失去控制的男人争是非,这一点,只要稍有智慧的人都明白。 ****** 币下电话,风御海的眼皮极度不安的跳动着,总觉得今天一整逃诩怪怪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八十高龄的老头。 “大哥。”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是刚从夏威夷赶回来的风淮恩,他那俊帅迷人的脸上还看得出度假后的写意。 “你怎么回来了?”风御海皱起眉,一点都没有心里准备会在今天看到他。 “大哥,我以为你会怪我去玩了这么久把公事丢下呢,看现在这个样子,你似乎巴不得我继续玩下去不要回来?”如果风御海当真如此有人性,他的日子就更逍遥自在了。 “你……算了。”风御海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趁早离开这里免得横生枝节。 “大哥,你不舒服?” “似乎是这样,我今天真的有点不舒服,桌上没批完的文件你就替我签一签,我想先回家休息了。”说着,风御海已经站起来。 风淮恩精得像狐狸,他在他面前演不了太久的戏,还是早早走人为妙,虽然这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风原则,不过现在他哪有心情管这些,眼皮跳个不停,让他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极了。 风淮恩闻言也跟着站起,“既然大哥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很不巧我今天没开车来,我开你的车送你去。” “不行!”风御海差点没跳起来。 “不行?为什么?大哥?”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去看医生,我只要回家休自一卜就可以了,何况公司也需要你……” “公司一天没有我们不会倒,我还是送你去医院一趟……” “我说不必就不必。”风御海板起面孔,端起当大哥的架子来,“我今天很烦,不想有人跟在身边,别来烦我,淮恩。” “大哥,我也要回家,你就不能顺路送我吗?”风淮恩跟上风御海的脚步,跟他一起搭电梯到停车场。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风淮恩从来不是如此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今天却像是个牛皮糖似的黏在他后头不放,简直是见鬼了! “大哥病了嘛,我这当小弟的当然要尽点小小心意。”风淮恩笑得眼角、嘴角都弯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担心,反而像是幸灾乐祸。 “不准再跟着我!”风御海终于站定在他面前,非常严肃的看着他,“你现在就给我滚上去,我不要再看见你!” “大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你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少我一个?走吧!我们快上车!不然游戏怎么玩下去?”说着,风淮恩拉着风御海的手臂便往他停放的车子走去。 风家的兄弟都是自己开车上班的,这是一种家传的简朴美德,不过他比较喜欢解释成大家都希望有自己的独处空间,不过,这当然不包括风琉璃,因为他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保镳顺带免费的替他开车。 “淮恩!”风御海眯起了眼,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的弟弟摆了一道。 “回家了,大哥,上车吧!”风淮恩将风御侮推上车,修长的双腿迳自跨进驾驶座。 “风准恩!你……” “不看医生也要好好休息,大哥你先睡一觉,一会就到了。”风准恩自说自话,压根儿不再理会风御海那着急不已的眼神。 车子像风一样的冲出风城大楼往郊区的别墅开去,时速高达一百二十公里…… ****** “老大,车上多了一个人。” “谁?” “风淮恩,风家二少爷。” 狄晏微微一笑,“太好了。” “老大的意思是?” “让他们黄泉路上有个伴。” “可是我们的对象是风御海,老大。”他们不是不随便杀人的吗?任务以外的人他们通常都不动,不是吗? “那是他自投罗网,不是我们的错。”狄晏看了这名监控室的小子一眼,对他竟敢质问他的行迳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 “照我的话做!”狄晏又看了这名小子一眼,才缓缓的走开。 “做就做,风淮恩,风御侮,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启动了炸弹引爆装置,萤幕上的车子在瞬间轰隆隆地陷于一片火海之中…… ****** 风元帝才一下飞机,正急着要去警察局要人,不料却让蜂拥而上的大批媒体记者困住,他只身一人,没有随从,没有保镖,纵使机场的警卫人员替他挡住一些人潮让他顺利通过,但记者们的问题与闪烁不已的镁光灯,却依然打扰到他的入境。 “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一下子便像电影明星一样红了?入关还得让记者包围? “风先生,他们是要采访你,已经在机场苦苦等了两个小时。” “采访我什么?我有什么好采访的?”遗产都还没公布,有什么新闻可以炒?挑起眉,风元帝依然往前走。 “听说好像是因为风先生的两个兄弟,在两个多小时前,因车子高速失火爆炸而死,所以这些记者都跑来探访你……”因为怀疑你跟这宗爆炸案有关,怀疑你为了遗产谋害两个亲弟弟。 卑说到一半像是被消音了,多话的警卫衣领被风元帝提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爆炸?什么两个兄弟?你说的是谁?” “风先生……”警卫被他寒冽的口口光吓得说不出话来。 “说!你说的是谁?”风元帝的眼神几乎想把对方给杀了。 “就是风御海和风淮恩……” 警卫的领子被松开,风元帝抿紧唇,大跨步的离开机场。 两名员警见到他时迅速的走向他,“风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做一下笔录。” 风元帝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我要的人呢?” “雪小姐正在局里,风先生。”员警对风元帝恭敬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在请嫌疑犯。 为什么他们这些吃公家饭的要看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脸色?人家明明是杀死两个兄弟的嫌疑犯,他们还得像贵宾一样的招待他,替他找人,替他开车门,替他倒水……真是呕啊! 听到云采晨已经在局里,风元帝二话不说一脚跨进警车后座,不耐的催促道:“快开车!” “是!风先生,很快就到了,很快。”还呕着的员警低声下气的道。诺,现在还成了对方的司机,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 啪啪两巴掌火辣的甩在云采晨的脸颊上,打得她头晕目眩,整个人往旁边摔去,撞上档案柜。 “还不承认你偷了风先生的东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女警看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讨厌,这种女人最会讨男人欢心!要不是如此,凭她怎么有能耐可以偷得了风元帝的东西?啧! 脸颊是灼热的痛着,可是云采晨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刚刚的新闻快报上头,对面前不断审问她的女人根本不想搭理。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事是真的! 她才刚刚离开他不到五个小时,他竟然真的杀了风御侮,而且连风淮恩也不放过!不,这不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 “云小姐。” 又有人在叫她了……云采晨烦躁的闭上眸子,将脸埋进掌中。 “云小姐——” “滚开!不要再问了!我说过没偷他的东西,你们再问一百句、一千句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没有,有事情你们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云采晨头也不抬的冷着声道。 这些警察真的很有本事把人逼疯,死的可以说成活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风城家族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她已经打电话给大哥,让他派律师过来保释她,从她打算离开风元帝开始,她就已经把行程通知大哥,她告诉他会到新加坡跟风御海举行婚礼,她告诉他不会让他失望…… 她不要他因为她的缘故而伤害到风元帝,没想到却因此间接害死了风御海和风淮恩…… 老天!她好想杀了自己! “云小姐,我们不是要再问你问题,而是风先生来了,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合作。” 闻言,云采晨眉眼一抬,风元帝的确就站在那里看着她,高大的身子背着光,像是地狱来的使者,浑身透着一抹冻人的寒意。 她不想认输,不想在他的目光下逃月兑,这一回她真的不能原谅他,因为他的残逆与无情已经害死了两个人,让她一辈子逃月兑不了这个间接害死人的罪恶背负。 她迎视他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哀怨与控诉,不再是今天以前的温柔可人,不再是初遇时的冷静自恃,她的视线中带着恨、带着怨、带着哀愁,彷佛他是多么的可憎可悯,多么的丧尽天良。 她背叛了他,却用这样控诉的目光宣告着他的罪…… 炳,可笑至极的女人,可恨至极的女人!她轻易的让他心里最坚硬的那个角落崩塌了,而且溃不成军。 “我来带你走,还是你想在警察局里蹲牢房?”风元帝提唇冷笑,高高在上的欣赏她的狼狈。 “是不是你?”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这问题似乎是有点多此一举。”她明明已定了他的罪,还多事的又问他做什么?︶ “真的是你。”她多么希望他摇头,多么希望他否认,就算骗骗她也好,为什么他不?他根本不在乎她对他的看法。 他就跟大哥一样,企图用别人的命来威胁她就范,而她栽了,真的栽了,前半生栽在大哥手上,后半生则要栽在这个男人手上。 “要走不走随便你。”风元帝的眼危险的眯起,痛恨极了她对他的不信任,他在她心目中的残酷形象,她就是这样看他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我能不走吗?”云采晨悲哀的苦笑,冷漠的别开脸。 微侧的脸庞上刚添上的瘀青,因她侧过脸的动作不经意的呈现在风元帝面前,看见后,他像是只暴怒的狮子,倏地上前抬起她的下颚更清楚的端倪着她,大手轻轻地抚上那块瘀青。 “谁弄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冷冽的寒。 云采晨看了他一眼,紧闭着唇不说话。 风元帝的目光很自然的扫向站在一旁的女警,那女警在他盛怒像是要杀人的目光下,很明显的将身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是你?你打了她?” “我……不是的……” “那是谁?说!” “是……”女警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承认是自己下的手。 “是我自己去撞墙壁受伤的。”云采晨冷冷地开口,不想因为这小事又害死一个人。 “啊!是啊!是云小姐自己去撞墙壁受的伤,我们去抓她,她畏罪潜逃,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 风元帝怒吼,“给我住口!” “风先生……”女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小,几不可闻。 这两个女人把他当白痴吗?云采晨又没偷他东西根本不可能畏罪潜逃,何况以她的身世背景与教养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偏偏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合说得像是真的,该死! “你如果不承认,那你明天就不必到这里上班了。”竟敢当面要弄他? “我……是我……风先生,她可是偷了你东西的贼,却死不认错,打她两巴掌算什么?她简直该被直接关进牢里去受鞭刑……”女警的话还没说完,瞥见他眼里吓人的目光,吓得眼泪直流,站到一旁不敢吭声。 “她打的是我,不关你的事!包何况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说我是偷儿要他们把我抓起来,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你要怪别人之前!可不可以先想想最先错的人是谁?”云采晨与风元帝的目光对峙着,看见那女警的模样,一串话就这么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 说完之后她马上后悔了,因为他眼中那阴寒至极的冷光正一瞬也不瞬的对着她,冰寒的眼神中还闪着诡谲的火焰…… 第九章 “你不可以囚禁我!” “我想不出不可以的原因,你好像忘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这么做。”风元帝微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 “是,这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做,可是这么做的后果你也受过。”气怒的口不择言,云采晨压根忘了根本不该提及此事!这是个还没结痂的伤疤,她却再一次狠狠的撕裂了它。 见到他刹那间收起的笑脸,云采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所受的伤,其实她比他还痛…… “很好,你还记得你曾经出卖过我的事实,很不巧,我也没忘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卖我第二次?”他咬着牙,闷着气道。 “放了我,好吗?你囚禁我一点好处也没有,风御海死了,风准恩也死了,你要挑衅的对象没了,风城财团总裁的位置也非你莫属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样做只会惹恼我大哥,你又何必?” “你怎么知道囚禁你,我一点好处也没有?”风元帝挑起她的下巴,俯身便给了她掠夺性的一吻。 “你……放开我。”她的双手推拒着他。 “你不是很喜欢我吻你抱你,才前两天的事而已……” “两天够发生很多事,包括讨厌你。”她恼羞成怒的打断他的自大独断,“你的双手充满了血腥,你的心是黑的,血也是黑的,你知道吗?你已经成功的让我恨起我自己,还有恨你。” “你恨我?”他挑高了眉,“也讨厌我?” 看着他,云采晨狠下了心道:“没错。” “很好,那你就抱着一辈子对我的恨和讨厌跟着我,我不介意。” “你……无赖!” 风元帝冷冷地低笑,“如果我是无赖,那你将是无赖的妻子,你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身份觉得如何?想不想改个词?” “你……说什么?”她惊愕不已的看着他。 他说妻子?他要娶她?不……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不需要我重复一遍。”他的指尖抚过她轻颤不已的唇瓣,笑得邪恶,“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你是应该高兴的,嫁给我风元帝,风城的总裁,有钱、有势、有地位,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我却把机会给了你,你是该感激不尽。” “不……” “你是太开心了,所以语无伦次吗?”他有点动怒了。 “不,我不嫁。” “云采晨,不要惹我生气。”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脸上那惊恐不已的表情,好像他是多么的肮脏龌龊的男人。 懊死!懊死的女人!他发了疯才会想娶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拿这种表情来回报他的爱? 气氛一下子紧绷到最高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几乎快要引燃,就在此时,风元帝的手机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默,也让云采晨在瞬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快因为这样的对立而瘫软下来。 “嗨,晚宴的请帖届时别忘了发我一份。” 是狄晏,这个先斩后奏的小子。 风元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当然,你这回可是居功厥伟。” “好说。”狄晏一笑,在话筒的另一头抽着烟,“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令兄令弟的公祭我就不到场了。” “嗯,我知道了。” “那再联络。” “会的,很快。”风元帝收了线,发现一双激动不已的眸子正一瞬也不瞬的瞅若他,该死的又是控诉。 “是帮你杀人的刽子手?” “你没必要知道太多事,小云儿,你只要乖乖等着当我的新娘。” 云采晨心痛的别开眼,“我不会嫁给一个连自己亲兄弟都要谋杀的人,大哥也不会允许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你哥会答应的,至于你……没有选择。”云中岳不是傻子,当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风御海已死,他想攀上风城就非得杷云采晨嫁给他不可,现在的主导权已变成他,可不是风御海。 “我不会就范的。”她的执傲其实是可以发挥得很淋漓尽致的。 风元帝撇撇唇,“是吗?” “你想威胁一个连死都不在乎的人吗?那未免太可笑了。” “是很可笑,不过,如果再加上一个云中岳,云尔涛,或者是云采晴,你觉得有没有好一些?有这些人陪葬,你一个女人家在黄泉路上也较不寂寞,你认为我说得对吧?” “你……好可恶!”她握着拳,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不幸地你却爱上了我。”他伸手温柔的抚向她,可她躲开了,退得远远地,像在避毒蛇猛兽,让他极度不悦的挑起眉。 “你错了,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要是我爱你,我何必逃开你身边跑到新加坡来?我爱的是风御海,要嫁想嫁的人也是风御海,就算他死了,我对他的情、他的心一点也不会改变……” 他倏地上前扣住她的下颚,冷冷地迸声道:“够了,不管你爱的是谁,你要嫁的是谁,现在你都只能嫁给我,否则就让那些人跟你一块陪葬,我说到做到!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看好了!” 蓦地甩开她,风元帝大跨步的离开房间,甩上门还上了锁。 望着那张紧紧关闭的房门,云采晨前一秒还硬挺着的小小双肩倏地垮下,泪终是止不住的滑下脸庞…… ****** 一大早,云采晨的房里就开始有一大堆人进进出出替她量身裁缝,化妆做造型,直到接近中午,这堆人才陆陆续续的走出来,留下独处的空间给她,她一脸莫名的面对镜中那美得迫人的自己。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风大少正式接任风城总裁的午宴,风大少就要来了,云小姐,我再替你上点蜜粉就可以了。” 云采晨自言自语,压根没看见房里还有一个化妆师在,等到对方应了她的话,她才反应迟钝的望住化妆师,缓缓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一天风元帝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也对他的行踪不闻不问,就这样过了好多天,也不知道是七天八天还是十天,总之好久了,久到她都以为他已经忘了她的存在,而想把她活活的关到死。 她其实是有点想他的…… 不,是很想,很想。 在他做了这么多错事,在他这么对她之后,她的心里却依然还有他,白天,她常常以为他随时都会出现在她面前,晚上在梦里,他会像以前那样抱着她,拥着她,爱着她…… 她真的很没用,心彻彻底底的被一个坏男人给驾驭了,由不得她去恨他,由不得她去怨他,更由不得她不去爱他…… 一抹叹息从她嫣红的小嘴逸出,却还是让正在替她上妆的化妆师听见了。 “云小姐你别叹气啊,好运可会被叹光的,何况风大少这回可风光了,好不容易可以回家认祖归宗,还通过董事会决议名正言顺的接掌了风城财团,云小姐该为风大少感到开心才是!相信云小姐很快就可以成为风大夫人了,所以你该高兴的不是吗?”不说话就算了,可是对方先开了头,这话匣子一开,化妆师的嘴就闲不住。 云采晨闷闷的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问道:“风老爷的遗嘱公布了吗?” 当初,为了避免风城一下子因风胤的过世而乱成一团,也为了避免在行丧期间破坏了兄弟们的和谐,所以风夫人、风家兄弟与律师共同决议将遗嘱公布的时机延后。 没想到,却因此害死了风御海和风淮恩…… 现下,风元帝因为风家代理总裁风御侮的死正式接掌风城财团,那是不是代表遗嘱公布的时间提早了呢?被关在这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嘎?”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没料到云小姐会大剌剌的问起她有关风老爷遗嘱的事来,云小姐可还没正式过门呢,虽然风大少已经对外宣布,将要在今天一并宣告他即将订婚的喜讯,可是再怎么说她这样问也有点……呃……怪怪的。 “怎么了?”云采晨迟迟听不到下文,柔柔的眉淡淡的挑起。 “呃,没什么,风老爷的遗嘱已经公布啦,各大报头条呢,登了好几天了,云小姐没看见?”化妆师的手又动了起来。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看报纸了。” “喔。”化妆师的手又是一顿,“其实有分没分都差不多,风二少、风三少都已经不在了,所有的财产自然是风大少和风四少及风夫人三个人分……云小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马上替你改。” “可以了。”她不需要为了当一个花瓶太费尽心思。 “喔,那我先下去了,有需要的话你就叫人叫我一声。”化妆师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却讶然见到站在门口的风元帝,“嘎?风先生……” “嗯,下去吧。”风元帝炽热的眸光专注的望着云采晨,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向她,在她来不及反应前一把将她托起靠向他,倾身一吻将顽劣的舌尖探入她的嘴里。 “你放开我……啊……”她终于想起要推开他的身子,但他却在下一秒钟撩起她的裙子下摆,大手快得让她阻挡不及,“不要!” “我会很快,小云儿。”他的大手抚模她敏感的肌肤,另一只手已探进她的内衣里攫夺那只柔软又触感极佳的浑圆。 他好想她,想得都快疯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十来天的?他究竟是在虐待她还是虐待自己? 一见到她,该死的理智全飞到九霄云外,他只知道他想要她,马上就要,一刻也等不及…… “不!不要!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尤其在听到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几乎是拚了命的抵抗着。 “乖乖的不要乱动,会受伤的,小云儿。”他不想伤她,对她的抵抗,他用更缠绵的吻去对待。 她被他吻得昏天暗地,身子软了,心也软了,好想就这么臣服在他怀里,不再想起那些可怕的事…… “对,就是这样乖乖的,让我好好爱你。”风元帝轻叹,满意他抚模她时,她表现出的反应。 不!她不能!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这样一个狠心的男人! “不……不要……”云采晨又开始抵抗了,泪也跟着滑下。 “我不喜欢口是心非的女人,小云儿。”他硬是将她压在身下,满身的亢奋紧紧的抵住她。 “除非你打算再一次强暴我,否则请你放了我。” “小云儿,那一次是因为……” “我不要听,我只要你放开我。” 要不是为了取信于人,他非常明白他不这么做根本走不出狄邦那间屋子,否则他不会那么做。 但他不习惯解释,也不想解释,做都做了,错的事,他也只能尽可能的弥补,所以他才会担心她去寻死而跟在她后头。 她不会懂,而他也不想告诉她,那天在海里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已经被她那不怕死的勇气给深深折服了。 心一动,就收不回,他气自己狠不卜心对她,否则出卖了他的女人怎可能会有好下场?可她却一再地挑战他的极限。 “你是我的,你该知道你逃不掉的。”他恨恨的看着她。 她是他唯一想要为自己所做所为稍稍作解释的对象,她却一点也不领情,就像他一昧的自作多情似的。 “我是被迫的,你没什么好骄傲。” 闻言,风元帝出乎意料之外的放开她,起身拉好衣服。 “把衣服穿好,要赴宴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云采晨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仍反应不过来,只能紧抓着被扯开的领口直喘气。暮地,风元帝高大的身子蹲在她面前,温柔且邪恶的望住她几乎要淌出水地眸子,柔声地对她道: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点都没有被迫的感觉,反而求着要我好好爱你,而且,那一天不用等太久,快穿好你地衣服,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若五分钟之内没下来,我不介意上来扛你下楼。”说着,风元帝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吻,“待会见。” ****** 风城总裁正式上任的午宴一反过往数十年风城财团的低调作风,盛大辉煌的让每个前来一探神秘家族的宾客都瞪大了眼。 满室的高级缀饰,琉璃上品,水晶杯盘,处处闪闪生辉,不象是继承宴,反倒像是世界豪华婚礼的现场,宾客脚底下踩的是上等大理石所砌的地板,天花板刻的是晶莹璀璨的钻石雕饰,手里端拿的是水晶琉璃,甚至举凡小小的一支汤匙,也都是法国名设计师的得意佳作,可谓处处透露着风城大少其独特高贵的品味。 云采晨难得落了单,终于找到一个稍稍可以喘息的空间,从她被风元帝挽着手走进午宴会场开始,她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她见过太多大场面,就算今天的盛况的确比她所参加过的任何宴会都要盛大,不过还是吓不了她。 吓到她的反而是风元帝竟然当场苞她求婚,也不管她的答案,公开宣布他与她的婚事,而她的大哥也上台致词,当大家的面把她的手交到风元帝手上…… 那些打量着她的目光,还有暗暗的私语声跟着掌声朝她不断的涌了过来,她几乎要被淹没而窒息…… 知道他们的耳语会说些什么,或许有关她与风御海的婚事不成转投风元帝怀抱,或者是她曾被风元帝抱过现在却扶正,抑或是她只不过是个商业利益下可怜的傀儡……等等。 再难听的字眼她都不在乎了,她在乎的是她究竟爱的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她跟他的未来又在哪里? 望着在宾客间穿梭的高大男人,他看来是如此的自信昂扬,俊挺迷人,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你的目光一投入便再也移不开……“恭喜你,云小姐,不,该叫大嫂了。”风琉璃端着水晶酒杯优雅的朝云采晨走去,身后不远处则跟着另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殷允阳。 “你是……”云采晨一愣,见到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风琉璃,风元帝的亲弟弟。”风琉璃拿起酒杯朝她一敬,“我要先告退了,希望你可以玩得愉快。” 见他转身要走,云采晨很快的叫住他,风琉璃回眸,见到的是她一双迷惑不解的盈盈水眸。“你不恨风元帝?”风琉璃看来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也没有,难不成他一点也不曾怀疑风元帝是杀死他两个哥哥的凶手? “我为什么要恨他?”风琉璃微微一笑。 “他……你没怀疑过那场爆炸是他所为?”云采晨不自在的舌忝舌忝唇,问这种私事难免令她不安与难堪。 风琉璃扬扬眉,“你认为是风哥做的?” “他自己承认了。” “喔?”风琉璃睁大眼,这倒是个奇闻。 “你不信?” “如果风哥真的做了,也有他的道理,嫂子,你爱他吗?” “嘎?”云采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然不已。 “如果我哪天真的爱上一个人,我不会在乎他是去杀人还是放火,可能还会跟着对方去杀人放火。”一笑,风琉璃转身离开了。 云采晨愣了好半逃诩无法消化对方这出人意表的话,这个出奇漂亮的男人思考模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呵。 “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别在意,常开玩笑的。”而且是那种别人听不出来是玩笑的玩笑。 人影一闪,云采晨只听见声音,连人都没看清楚只见那人高大的身影正尾随着风琉璃而去。 “云小姐。” —声温柔的叫唤让云采晨不得不回眸,看来她今天是安静不得了,这都是拜风元帝所赐。 “你是……” “狄晏。” “对不起,我……” “我这样的自我介绍云小姐可能没兴趣,或者换句话说,我是那个帮风元帝处理一些私事的人,这样的介绍云小姐是不是比较能明白一点?”狄晏自我调侃的补充了一句。 帮风元帝处理私事的人?他的意思是……云采晨不解的抬眸深深望住对方,不明白他找上她有何事? “我不明白……” “少了风御侮、风淮恩,还有一个风琉璃,他要我解决他。”狄晏开门见山的直言道,说完,不怀好意的睨了她一眼,“我不能拒绝,因为以风大少的个性他一定不会放手。” 云采晨不出口主地皱起眉,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你为什么想拒绝?而我又怎么能救他?”他越说她越迷糊。 “你是最靠近风元帝的人,只要跟在他身边且多留点心,让他没机会出手就行了。”狄晏一笑,“至于我为什么拒绝,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要风琉璃,我不要让他死,所以我会尽可能的保护他……这是我的名片,有兴趣的话就打个电话给我。” 拿着名片,云采晨还是一脸的不解,“你要风琉璃?” 风琉璃可是个男人,男人要男人,那是什么意思?她更头大了。 “是,我要他,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 云采晨点点头,“我懂了。” 狄晏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希望可以尽快等到你的电话。” 云采晨的手还来不及伸出与之交握,就被另一只凭空伸出的大手给紧紧缠进手心。“她的手这辈子只能我一个人牵,抱歉。”风元帝淡笑的在狄晏面前宣告着他对云采晨的所有权。闻言,狄晏莞尔,不介意的收回自己的手,“没想到风大少如此的迷恋风少夫人,是我失礼了。” “好说,狄公子还有事吗?若没事,我们要先告退了。” “我先走吧,还有点事,再会。”狄晏大方的先走开,留下一个小小空间给他们。“他跟你说了什么?”风元帝笑着望着狄晏消的方向,问的话却是针对怀中僵硬着身子的佳人。 “平常社交而已。”云采晨避重就轻道。“他是个危险人物,看见他就离他远一些。”他可不想把她也卷进这团乱七八糟的是非里。 “有你危险吗?”云采晨仰起一张小睑看着他,见他脸一沉,忽地一笑,“我又惹你生气了?是你要把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怪不得我。” 一生一世,她跟他就只能这样了吧? 相爱又相怨…… 第十章 “事情都ok了,已经掌握他们百分之七十的据点,只要通知各国警方开始动作,义大利黑手党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瓦解一半。”一身义大利名牌衬衫的白发老男人正抽着雪茄,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不掩其迷人风采。 “很好,下令吧。”风元帝啜了一口咖啡,没事似的望向窗外那久违的杜鹃花海。 “狗急跳墙,小心他一发现就反咬你一口。” “就是因为如此才要赶快赶尽杀绝,我还不想死。” “因为嫂子?” “不是,是因为我已经受够了整天被人监听的日子,再下去,对方还没动手我就可能已经被自己演的戏给搞死。” 狄晏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他打算玩反间游戏以前,早已在风家族的四处装设了世界极精密的二十四小时监听系统,简直是无孔不入。 为了不让他发现他们已经察觉到他的监听行为,因此,他们在办公室要演戏,回到家也要演戏,简直就成了卡门世界里的那些演员,可笑又可鄙,可怜又可恨,不过他们耍的人不是后知后觉的卡门,而是义大利黑手党老大,更是步步为营,不可不慎,稍不注意便会死于非命。 白发老人笑了笑,“这是你心甘情愿为爱情付出的代价。” “那你呢?兄弟情深?”风元帝冷叱一声。 “毕竟是同一个妈生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只是你们两个让我非常生气,这场戏始终不该少我一份。”白发老人口里说是生气,唇角眼角却还是带着笑,眼观八方耳听四方,暇意中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这回要不是你,他不死也真要去半条命不可。”这是风元帝大半个月来的真心话。 “难得啊,你会担心。” “这很好笑吗?”风元帝瞪了他一眼。 他承认自己是很担心,直到这个白发老人笑意盎然的找他出来喝杯咖啡,他都在担心那两个风家男人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被狄晏给搞死了。 这阵子,他不能打电话查,不能让人觉得他在紧张,在公司不能说真话,回到家也只能说假话,再加上那个恨他入骨的女人,简直让他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直接找人干掉狄晏,管他什么社会道义国家责任! “我以为我们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他们在世界各地的分部都陆续传出被扫荡的消息,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能耐制住他?” “你以为只要放放烟火就要我相信你们还赖在世上?当真以为是在拍电影!”他有一肚子鸟气,简直不吐不快。 白发老人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吧,我承认是有人希望你可以一下子老上几岁,所以我才迟迟没出现的,我道歉。” “你以为道个歉就可以了事了?” “我已经把我的那份遗产免费奉送了,你还不满足?” “见鬼的谁要你的——”风元帝的话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应该会在一起的人。 “风哥……”白发老人也看见了,且同时掏出一把精巧手枪。 “我要你现在下令摧毁他们的据点,马上。”风元帝气怒的挑高眉,转瞬间便消失在饭店门外。 风哥也未免太小看他的办事效率了,早在他们喝咖啡的时候世界就已经颠覆了,数十个角落腥风血雨,否则那个人又怎么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狈急会跳墙……白发老人难得的皱起眉头,下一秒钟也跟着消失在饭店门外。 ****** “放开她,否则我轰了你的脑袋。”风元帝的身手敏捷,很快地便神不知鬼不觉拿枪在狄晏身后制住他。 狄晏高举着双手一脸无辜,“风大少,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跟云小姐只不过是出来喝杯咖啡罢了,你又何必……” “给我住口!” 狄晏叹息的转向云采晨,“云小姐,你替我说句话啊,难不成你真想看我死?我只是不想再当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罢了,难不成连这一点小小心愿都难以达成?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但至少琉璃他是无辜的……” “你该死的在说什么鬼话!”风元帝的眼里冒出火来,喀答一声将子弹上膛指着他的太阳穴,“你想胡说八道的话就去跟阎王说好了。” 倏地,另一把枪也在下一刻抵住了风元帝的脑门。 “放下你的枪,风元帝。”云采晨痛心的对着他道。 她只是不希望他一错再错,让狄晏带走风琉璃是对的,她不可能无时无刻看着风元帝,也不可能真有本事保护风琉璃不遭他的毒手,但她至少可以帮这个狄晏逃走。 “你在做什么?”风元帝阴骛的眼在一瞬间布满寒霜,冷冽刺人得紧。 “我只要你放开他,不要伤害他,让他走。” “为什么?”风元帝狠狠的瞪视着她,“这么快你就跟他有一腿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 闻言,云采晨的心一痛,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要这样伤害她? “我不是……” 云采晨话来不及说完,情况竟在刹那间改变了,原本被制住的狄晏成了制人的那一个,他趁风元帝分心的短短几秒钟之内已成功的夺得了王控权,枪把已对准风元帝。 “她跟我没有一腿,是我跟她大哥是盟友,她帮我对付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风元帝,当初是你强暴了她,难不成还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你的人生还当真是活到尽头了,今天你死的也不冤枉。” “不……”云采晨不住的摇头,她想解释她帮狄晏的原因,可是风元帝看也不看她一眼。 “云小姐,他强暴了你罪不可赦,今天我就替你教训他,这是我答应你哥哥的条件。” “不!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那不关你的事,你不必多管闲事!放开他!”云采晨紧张不已的看着受制的风元帝,泪如雨下。 老天,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竟然害风元帝落得这番田地…… 懊死!她真的该死!竟然会白痴的去相信一个外人…… 狄晏没放人,反而笑得猖狂,“怎么样?被一个心爱的女人一再出卖的感觉如何?生平第一次被抓是因为她,被鞭打是因为她,现在死了也因为她,感觉很棒吧?不过比起你对我做的事,这算得了什么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我毁了,你也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栽在你手中我认了,不过要死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说着,狄晏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砰两声,风元帝的胸口中了一枪,狄晏执枪的手也中了一枪,手上的枪被震得飞了出去,第三次枪响打中的则是狄晏的右腿。 “该死?你是谁?敢坏我的事!”狄晏忍住痛,皱起眉头瞪向缓缓走出的白发老人,如果他不是手上拿着枪的话,那姿态优雅的像是去参加宴会。 白发老人没看他,反而转向风元帝,笑咪咪地问道:“风哥,他已经没用处了,要不要我一枪毙了他替你报仇?” “不行!他的身价可高了。”风元帝还没说话,另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摘下头上的黑色扁帽及墨镜,马上变成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们……”惊愣同时出现在狄晏和云采晨脸上,前者更多了份痛恨,后者多了份惊喜。 “很抱歉,我们一时还死不了,倒是你,可能会死在电椅上。” “那也得等我们拿到各国政府的赏金以后。”他风御海可不是个烂好人,社会责任他从来不摆第一,实质的利益才是真的,这一回摧毁了义大利黑手党数十处分部又活抓他们的首领,除了赏金,各国元首及政府欠他们风城的一笔人情债才是最有经济价值之处。 “你们是想等我血流光了才会想到我的存在吗?”风元帝懒洋洋的瘫在地上插入他们的谈话。 闻言,风御海终于斜了他一眼,冷血无清地道:“你死了,我才可以把总裁的位置拿回来坐。” “去,狗改不了吃屎!以后你我还是少来往,免得我忍不住上前一把勒死你。”风元帝一边诅咒,一边乖乖的让白发老人风淮恩给扶起身,正要离开,却被狄晏给叫住。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渗入我们的电脑系统!”在死之前,他总要明白一些事。 风元帝冷笑的回眸,缓缓地掏出从狄邦手上要来的保命玉,“就凭这个,你的帝国我没有一个地方进不去。” “……你怎么知道……”狄晏愕然不已,压根儿没想到导致自己全军覆没的会是这块玉。 “怪只怪在你没告诉令弟这块玉除了可以保命,还是块象徵历代首领的令牌,我真搞不懂你是为了保护他,所以没告诉他,还是怕他造反,所以没告诉他,总之,我刚刚好认识他,所以要来玩玩。” 狄晏瞪视着他,满心的不甘啊。 是,风元帝说的没错,他是为了保护弟弟的火爆个性不受伤害,所以才把这块玉留给他,而不告诉他玉最大用途,也是因为怕他叛逆的心一起便成祸患,没想到这却铸成了后来的大错。 千叮万嘱,狄邦还是轻易的把他一再告知是个重要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看来要靠他重整大局是痴人说梦了。 ****** “为了你,风哥勉强自己跟他讨厌的男人合作……” “为了你,风哥委屈自己关在风城的大楼里演了一个多月的戏,还被你骂得狗血淋头,他真的很可怜。” “他被你大哥鞭打,胸口又受了伤,两次的分心都是为了你……” “你却不信任他,出卖他,还差一点害死他……” “他爱你,你却不够爱他。” “为了弥补当初他对你所做的,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云采晨的泪几乎要流干了,她一直等一直等,就是希望风元帝能完好的被推出来。 她真的没想到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真的没想到他为了她可以委屈自己让人唾骂及误会,而这些鄙视还包括她对他的。 她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她也配不上他…… 斑大的身影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心碎,他再也忍不住笔意让她伤心。 “你廾么时候喜欢当个兔子的?”他抬起她的脸,那哭肿的双眼水汪汪地,还不住的溢出泪来。 “风元帝……”看见他,她蓦地哇一声激动不已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 看见他真好,他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她保证会跟他一起死去……心里想着,却不小心说了出来。 “傻瓜,歹死不如赖活。”他的大手抚着她垂下的长发,温柔的吻住她仍哭得抖颤不已的唇瓣,轻轻地,浅浅地,像是在品尝一杯美酒。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不该以为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骂我不理我或者叫我走……我不会有半句怨言。”她紧紧的抱着他,就算他真的决定不理她,那抱他最后一下下也好。 她爱他,好爱好爱,却不够信任他。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办法跟你说明白。” “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可以明白你的处境,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误会了,我比不上那个冒死救你的美丽女人,她才配得上你……”说到这里,云采晨更是难过的痛哭失声。 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呢?他还有那个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要她这个老是替他添麻烦的笨女人呢? 而她却还在痴心妄想…… “小云儿,我不可能爱她的。”她何时变得这样爱哭的?他生平最讨厌爱哭的女人。 “她那么美……” “你更美。” “她那么勇敢……” “你更勇敢。” “她应该很爱很爱你……” “你爱我比她爱我来得少吗?” “当然不!”云采晨蓦地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眸子认真专注的瞅着他,一瞬也不瞬地,“我好爱好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爱绝对不会比她少一分一毫的。”说完,她马上红了脸,娇羞不已的低下头去。 “敢做敢当,躲什么?”他笑着抬起她低垂的脸,贪恋的又俯近吻了吻她。 “你……爱我吗?” “不爱。” “嘎?喔。”她失落的垂下眸子,鼻酸的又想哭。 “不爱才怪,傻云儿。”风元帝在她的眼睛又要渗出泪来前赶紧补了一句,彷佛这样还不够似的,他连忙用唇堵住她。 等他吻完这一回合之后,他一定要告诉她,他不喜欢爱哭的女人,一点也不喜欢…… 不过,他却爱极了她刚刚为了他哭的模样,那让他感觉到她对他的爱,真正的爱。 风琉璃说的没错,爱就爱,不爱就不爱,说再多还不如用心去感觉。 他很久以前就感觉到了她对他的爱,却让很多事给蒙了双眼,失了理智,归咎到底是他的气量狭小,容不得她的眼中还有别的男人,容不得她嘴里提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但,气量小就小,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也没关系,他就是要她的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嘴巴提的也只有他…… 终曲 “快逃吧。”风琉璃白皙的手上正拿着一本书,闻言,他不解的抬起头来看了风淮恩一眼。 “你以为大哥会放过你?”风淮恩好心的提醒他。风琉璃皱眉,“他应该先把他自己的婚事解决完。” “他把未婚妻让给了你大哥,你就要替补他的位置。” “风哥不会出卖我。” “风哥是不会出卖你,可是大哥的逻辑准则就是这样的,不要不信邪。” 放下书,风琉璃站起身上,一七二公分的身高是“风城四少”中最矮的一个,不过因为他太美,美得太不平凡,所以半点也不减他的魅力,还是让众家名媛千金趋之若骛,当然,风城那金光闪闪的招牌也是其中的原因是不可否认的。 “嗯,我知道了。”风淮恩不会害他,他说是就是。“但是我为什么非逃不可?” “因为你不想结婚。” “结不结婚我都无所谓。”本就无欲无求,对世间生死都看淡了,还有什么看下开的? “喔?”风淮恩微笑的挑起眉,看来这小子当真还没开窍,也罢,那就让他们一起吃吃苦头,搞不好还可以成就一番惊逃诏地的爱情,“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吧。” 风琉璃坐了下来,过没多久还是开了口,“对象是谁?男的还是女的?” 风淮恩手上的上等金钻名笔差点没掉下来,好笑的觑他一眼“不错嘛,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在那个爱钱猪把我卖了之前,我总有权利知道被卖给男人还是女人吧?” 此时,殷允阳从一旁走了过来,替他端上一杯水及一包药。 风琉璃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整,他真的比时钟还准时! “吃药了。” 风琉璃乖乖的把嘴巴张开,皱着眉让他把药丢进嘴里,然后和着开水吞下肚, 一天四次,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二十四年。 他生命的延续是个奇迹,反正本来四岁就要夭折的寿命可以活到二十四岁也算是赚到了,还能求什么怨什么? 饼一日是一日,平安就好。 这辈子要说真欠了谁,那就是殷允阳了,他要真哪一天先走一步,他一定会很伤心,但相反的,他也可以解月兑了,回他的家,过他的生活。 殷允阳根本不欠他,却跟着他这个药罐子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长得够他做好多好多的事,而不是只待在他的身边当个保镖。唉,近日来特别的容易伤感,不知道是不是大限将至? “你不舒服?”一只大手随着问话已探上他的额头。 “没有。” “确定?” “我保证。”风琉璃举高一只手信誓旦旦道。他不要殷允阳担心,虽然很难,但他只能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