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皮天使心》 第一章 颜三郎与李梦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颜柔柔,人如其名,美丽又柔弱、温柔又纤细,好象随时都需要有人来保护她,活像是个温室里的花朵。 二女儿叫颜浚浚,人不仅漂亮,还带点狂野,爱好自由,活像个吉普赛女郎。 颜浚浚的放荡不羁使得颜三郎早已放弃约束她的念头,她的飘浮不定并未为家里带来困扰,因为她懂得如何照顾自己;颜三郎最担心的是他宝贝大女儿,并不是说他不疼爱颜浚浚,只是颜柔柔的问题严重多了。 “柔柔!这次我把你叫回来,是想让你认识一下你世伯的儿子──上官牧白。”颜三郎宠溺的看着柔柔细柔的脸庞,这么美丽的女孩若就这么白白的虚耗青春,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他决定把上官牧白介绍给柔柔认识,相信她会喜欢才是。 “爹地!我这一生只想奉献给上帝,我要做上帝的新娘。”柔柔双手交握,眼中充满了梦幻,彷佛上帝就在她眼前似的。 颜三郎心中一惊,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宝贝女儿成为修女,他一定要想办法挽救;早知会如此,当初就不该顺她的心让她到修道院去的。 李梦蝶冷眼看着女儿精湛的演技。说真的,柔柔不去当演员还真糟蹋了她与生俱来的天分。说的真好听,什么住在法国的修道院里,一生只想奉献给上帝全都是骗人的!如果她真想当上帝的新娘,老早就待在梵帝冈了,哪还会留在法国。她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这个生她养她的妈! 若说浚浚狂野,那柔柔就是奸诈!不,她简直是狡猾的像只狐狸!这么而是有点难听,但这是事实,柔柔懂得应用她那柔弱无助的外表来欺骗世人,骨子里可是道道地地的小人,只差没为非做歹而已。 “梦蝶!”颜三郎见妻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赶紧给她暗示,要她加入游说阵营。 “柔柔!”李梦蝶接收到丈夫的讯号,只好用最无奈的口气说:“我听上官牧白很有女人缘,相信你见了一定也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你就和他见一面吧。”她就不信柔柔听了这些话不会气得咬牙切齿。 丙然,柔柔听了母亲的话,恨不得杀了那个上官牧白以泄恨,他根本就是公子嘛!这种人最自以为是,其实还不是光靠一张脸来欺骗女人,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是啊!我听很多人说他长得像阿波罗呢!”重要的是上官牧白是个很有能力的青年,颜三郎一直都很欣赏上官牧白,虽然他很花心,但颜三郎相信,只要上官牧白见了柔柔,一定会马上被她迷得团团转,不再风流。 阿波罗!惫波罗面包哩!一个大男人被形容成这样恶不恶心啊!她听得都想吐了,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吃波罗面包。 “可是除了上帝之外,我只想嫁给白马王子。”哈!她才没那么笨,把对波罗面包的感觉表现出来,有时候骂人的话可得藏在心里才行。 李梦蝶哼了一声。说什么要嫁给白马王子也是骗人的,在柔柔心里,白马王子是世上最最愚蠢的人类;他会戴顶大圆帽,插根愚蠢的羽毛,穿著泡泡袖的上衣外加灯笼裤,佩戴一把中看不中用的宝剑,骑一匹自以为漂亮的白马!对,这就是白马王子在柔柔心目中的形象。啊!惫有一点,那就是白马王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他是标准的娘娘腔! 柔柔偷偷的瞄了母亲一眼,她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可恶!她谁都骗得过,就是骗不了道行比她高的母亲。幸好母亲从不当面拆穿她的谎言,最多只是私下训她一顿而已;反正被训一顿又不会少块肉,她也就从未把母亲的精神训话放在心里。 “啊!惫有人对我说上官牧白长得和白马王子一样,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答应爹地的要求。去见他一面好吗?”真是太好了,他愈想愈觉得柔柔和上官牧白是天作之合。 “好吧!只要是爹地说的我全无意见。”她很“顺从”的答应了颜三郎的要求,反正去看看愚蠢、娘娘腔的波罗面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可以把他当成笑话来看待。 颜三郎很满意的点头。真不愧是他颜三郎的宝贝女儿,她是如此的乖巧,如此的善解人意,无怪乎她会这么讨人喜爱了。 李梦蝶看着丈夫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被骗了。真是奇怪!竟然有人被骗了二十几年都不知道,还天真的以为柔柔是个温柔的好女孩;如果真要她对两个女儿下评断的话,她会觉得浚浚比柔柔好点,因为浚浚不会耍手段,而柔柔早已经验老到,成为“骗精”了。 柔柔垂首不语,她知道父亲对她这个“完全无缺”的女儿十分满意。说实说,从她出生到现在,除了母亲知道她的真面目外,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她就不信还有人能看穿他伪装的外表。 柔柔穿著雪白的睡衣坐在计算机前专心的看着萤光幕上的资料。现下的她美得不可思议,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美丽,许多自以为风流潇洒的恶心男人一心想讨好她,她也抱着玩游戏的心态和他们接触;他们要的是一个脑袋瓜装豆腐渣的美女,她就给他们。哈!其实当个草包美人也不赖,至少她有许多免费的仆人供她使唤。 看着计算机萤光幕上密密麻麻的一片,看来那个自命不凡的上官牧白还挺有两下子的,光学历与成就就占满三大张报表纸;不过他的风流史也不可小觑,现下又多了一只色郎来让她整治。 “柔柔!”李梦蝶端了一杯熏衣草茶进来,递给坐在计算机前的女儿。 “嗯?”她接过去轻啜一口。 “你可别再调皮了,见了牧白要给人家一点面子。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爸去跟人家求来的。”李梦蝶脸上的表情带点无奈,其实她心里早已笑翻笑。说实话,她直觉得柔柔有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心肠”;看她一身白,不知道情的人还真会以为是天使下凡来,只可惜她的心思没天使那么好,有的只是一肚子坏水。 “什么意思?”她狐疑的看着母亲。“求来的”?不会吧,她才不信她这么没身价,竟还要老爸去求人家。 “唉!你就别问了。”李梦蝶故意别过脸,“不忍”看女儿的表情。 “妈咪,有话就直说嘛!我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她认真的扳过母亲的脸,一脸坚决;母亲的表情在在显示出这件事另有隐情。 “柔柔,虽然你很顽皮,但你是爹地、妈咪的宝贝女儿,你爹地怕你真会进了修道院当修女,所以就去求你上官伯伯,希望让你和牧白见一面,最好你能爱上他,这样你爹地就可以放心了。”李梦蝶动之以情,讲得泪汪汪的,看起来像是十分同情女儿的立场。 “拜托!我才二十四岁,爹地就等不及要把我嫁出去?那个上官牧白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以他三十二岁的高龄,竟想摧残国家幼苗,真是不要脸。妈咪,你是家中最了解我的人,你也知道我在法国并不是待在修道院,你就和爹地说一声嘛!我又不会真的跑去当修女。”她气愤不已。要她当修女,那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天下红雨,还有她脑筋“秀逗”。 “我不能把你的底牌给掀了。你也知道在爹地眼里,你是十全十美的淑女,如果让他知道你竟骗了他二十四年,他一定会难过死的,你忍心让你亲爱的爹地伤心吗?”说什么她也要让柔柔去会会上官牧白才行。 “唉!那么为什么不把上官牧白介绍给浚浚?我相信上官牧白和浚浚会比较合得来,你就去和爹地说嘛!大不了我明天告诉他我决定不当修女就是了。”想到要和上官牧白相亲,她就心有不甘。爹地最大的用意是不让她当修女,只要她说不当那不就成了,何必要她羊入虎口的被上官牧白戏弄,不如就陷害浚浚,让狂野的她去会会自命风流的上官牧白。 “不行!你怎么可以陷害浚浚?人家指定的是你,更何况浚浚现下人在哪儿也不知道,你要怎么找她回来?”在她心里,柔柔和上官牧白才是真正的绝配,她倒想看看风流成性的上官牧白遇到小包狸柔柔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故事。 “要找浚浚还不简单。”她快速地敲着键盘,不到半分钟便查出浚浚的落脚处。 “你瞧!我这不就找到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浚浚是你的妹妹,你这个做姊姊的不为她着想也就算了,居然还想陷害她,亏浚浚这么多年来一直相信你‘纯真’的外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方法叫浚浚回台湾,你一定是先打电话给她,在电话里哭得一塌胡涂,再来你就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你受了委曲,爱姊心切的浚浚就会傻傻的踏进你布下的陷阱,马上搭飞机回来解救你是不?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这么依赖浚浚,自己的仗要自己打。”柔柔的手段多得很,她最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达成目的,她的缺点就是太过聪明狡猾。 “谁说我依赖她来着?我颜柔柔从来不依赖任何人!现在我郑重告诉你──我亲爱的妈咪,这场仗我打定了,而且我会打赢给你看!我就不信小小一个上官牧白能难得了我颜柔柔。”她有些生气母亲说她依赖浚浚。开玩笑,最多她只是利用浚浚,不过这次她决定亲自出马,她倒要看看上官牧白有什么猪哥本事能娶得到她。 李梦蝶偷偷的用眼角瞄了柔柔一眼,成功了!向来聪明的柔柔就是听不得有人说她不能单独应付一个人;虽然她很狡猾奸诈,但始终逃不出她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 柔柔压根就没注意到她已跌进母亲布下的陷阱,一心想着如何对付上官牧白。 柔柔穿著雪纺纱的水蓝色洋装,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坐在餐厅里,四周有许多人都在悄悄的打量她,她丝毫无所觉,满脑子只想着那个可恶的波罗面包。 颜三郎满意的看着柔柔,真不愧是颜家的大小姐,端庄、温柔、乖巧、贤淑,所有女人的优点她都具备了。 李梦蝶可没丈夫那么乐观,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上官牧白还没来,不知等会儿上官牧白来了柔柔会怎样? 上官杰和蓝翎有点尴尬。明明警告过牧白要他提早到达,他却故意在这种重要的场跋迟到了,这教他们颜面往哪摆。 “我想牧白一定是路上塞车所以才还没到,哈哈!我们再等一下,我想他很快就来了。”上官杰尴尬的替儿子找借口。 塞个鬼!柔柔在心中低咒一声,今天是假日,她就不信波罗面包会因塞车而迟到,八成是故意的!可恶的波罗面包,以为她是心甘情愿来相亲的啊!因为他迟到使她对他更加厌恶,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世上最痛恨的人是谁,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答:上官牧白。 “是啊!一定是塞车。”颜三郎配合上官杰的“猜测”。 “柔柔,你不会生气吧?”蓝翎轻声的问。如果不是李梦蝶事先警告过她,她绝不会把柔柔想成是狡猾的人。瞧她现在这副惹人怜的模样,真是让人打从心里疼爱,怎么看都是十分完美的人。 “当然不会啦!我想牧白他一定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给耽搁了。”不会才怪!她气得只差没翻桌掉头就走而已。 “柔柔真是个好女孩。三郎,恭喜你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女儿。”上官杰满意的大力称赞,柔柔根本就是最佳的媳妇人选嘛!只是如果让他知道柔柔的本性,不知会作何感想。 “对不起!我迟到了。”上官牧白潇洒的走了进来。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他还十分盼望颜柔柔会在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根本就没走。或许他该迟到更久才是,最好永远都不出现。 “你上哪儿去了?害柔柔坐在这里干等。”上官杰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上官牧白耸耸肩,不做任何解释就坐了下来。他仔细的打量坐在他对面的柔柔,好一个美女!她长得很美,但不俗艳,只可惜似乎是个没有主见的女人。唉!他不禁惋惜的摇摇头,世上又多了一个草包美女。 在上官牧白打量她时,柔柔也打量着他。不亏是波罗面包,还有点本钱当公子;当然啦,她死也不会承认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帅的男人。不过这种人最该死!只会靠着一张脸到处骗吃骗喝,这种人她最不屑了。她气得忘记应该装出顺从的模样,很不小心的瞪了他一眼。 上官牧白可没忽略那恶狠狠的一眼。乖乖!他错了!她不是个草包美人,是个实实在在、有头脑有脾气的女人。有意思!他嘴角露出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直盯着她看。 双方家长也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全都满意的笑开了,不过真正高兴的只有颜三郎与上官杰,李梦蝶和蓝翎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牧白,你还不跟柔柔道歉!她可是等你等了很久。”上官杰打断他们之间的注视,看来再过不久他就可以抱孙子了。 “没关系,牧白哥他有许多生意要处理,迟到是理所当然的,不管他迟到多久我都不会介意的。”她可没忘记现在她的角色是世界超级大花痴。根据她的调查,上官牧白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毫无主见、只会一味顺从的女人,虽说她心里呕得要死,可是还是要装出一脸崇拜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马上烧个三柱香再加一拳给他。 “尽避你不介意,我还是要献上我最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他笑吟吟的看着她,想骗他还早得很咧。 她着着实实的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她敢发誓上官牧白现下的表情绝不是厌恶,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上官牧白对她有兴趣!到底出了什么错,她明明调查出上官牧白最讨厌没有内涵的女人,难不成计算机“透逗”了!不行!她得赶紧回家再查一次。 牧白好笑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才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的表情换了十几种,在在说明她满了震惊与愤怒,只差没有翻桌骂人而已。 养了柔柔这么多年,李梦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吃瘪的模样,乖乖!没想到柔柔竟会惊讶到忘了身在何要,忘了她应该还是在演戏,看来她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牧白哥,你就别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套呢?”她很快就恢复花痴的角色,“牧白哥,你就像阿波罗一样英俊,你简直就是英雄。”错了!不是阿波罗而是波罗面包!她尽量用梦幻般的口气说:“你就像是屠龙的白马王子……”对!就是那个愚蠢又可笑的白马王子!她就不信她说了这么多连猪听了都会把食物吐出来的话,他听了不会觉得恶心。为什么连猪听了都会把食物吐出来?因为猪是最贪吃的动物,如果连他都吐了,就可以知道她的话有多恶……心! “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会是你的阿波罗,是为你而战的白马王子。”他很配合的握住她那雪白的小手,想看看她会有何反应。 柔柔的反应是一把甩开他,直觉告诉她:上官牧白疯了! “对不起,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我想先离开。”中途离席是最不礼貌的,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和疯子相处下去,她会跟着发疯。匆匆忙忙背起皮包就“落跑”,还是赶紧回家查个清楚,如果计算机再给她错误的答案,她发誓一定马上拆了它。 “我跟过去看看。”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柔柔,直觉告诉他,只要他跟过去,她一定会让他更为惊讶。 两家家长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发展,含笑看着牧白尾随柔柔身后跟了出去。他们心里都在想:喜事快来临了! “你这令人恶心的臭虫马上滚离我的视线!”柔柔不顾形象的在街上大吼。这可是她第一次失控,她从未如此失态过,但愤怒使她气昏了头。 “你这样说你的未婚夫不觉有点过分吗?”牧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终于让她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来她是这么的泼辣、有个性,正对他的味。 “谁是我的未婚夫?哦!请别告诉我就是波罗面包哟!”她厌恶的瞄了他一眼,然后不屑的别开眼光。 “波罗面包?!”谁?该不会是她帮他取的外号吧? “不用怀疑啦!老伯,你就是那个惹人厌的波罗面包。”她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老伯?!波罗面包?!小姐,你不觉得你取的外号似乎有点不符合敝人在下我的形象吗?”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老伯。 “什么形象?的形象吗?如果你想当,可以!那我就叫你大婬虫,你喜欢吗?!”她眼中充满了戏谑,大婬虫、大婬虫,嗯!念起来还真顺口。 “好吧!大婬虫就大婬虫,我不否认。可是你就得小心了,因为你即将嫁给大婬虫当婬虫老婆。”原来他在她眼中的评价是这么差,看来他得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 “谁要嫁给你了!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年纪那么大了还想老牛吃女敕草。丢不丢脸啊?”她恼怒的瞪着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剥他的皮、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要娶你是为了你好,你怎么恩将仇报了呢?”他依旧毫不动怒。她生气的模样美极了,至少不像没有生气的玻璃女圭女圭。 “怎么说是为了我好?”她狐疑的看着他。 “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只好用最下等的方法──相亲来挑丈夫。我肯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你怎么能不心存感激。”他故意激怒她。 “你!你!”柔柔气得浑身发抖。长这么大,向来都是她挑人,从未让别人来挑她;今天被他说得如此没有身价,教她如何不气?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讨回公道,至少要让上官牧白知道得罪她的后果。 “上官牧白,你尽避得意好了,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愿得罪小人也不愿得罪女人!版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经两者都得罪了,以后你别哭着来求我。”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 牧白好笑的看着她招了一部出租车离去。原来她承认自己是小人,真是太有趣了,他倒想看看小人的她会采取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柔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教人看了好不心疼。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打动了方倩玉的心,善良的方倩玉拍拍柔柔的背,安慰泪流满面的她。 “方小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不对,只是……只是我太爱牧白了,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希望孩子出世后户口簿上写着父不详三个字……”她这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身穿白色雪纺纱洋装的她看起来根本就无害。这个方倩玉是有点无辜;在她的资料里,方倩玉是上官牧白的秘书。上官牧白对她是没什么意思,可是坏就坏在方倩玉偷偷爱着牧白,为了让上官牧白上班时不再有美女可看,所以她便亲自来说服方倩玉离开,最好上官牧白会因此而呕死。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总栽他并不喜欢我,你实在是用不着担心的。”方倩玉有丝难过的说。从她毕业进入上官企业迄今已经八年了,她也暗恋了他八年;如今要她割舍这段感情,她还是很难过。 “我怕他有一天会爱上你。你是那么的好,而我是这么的不完美;如果他仔细比较,一定会爱上你的。”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方倩玉。虽说她很坏心的破坏别人的单恋,但在她心里可是向方倩玉道了十万次的歉哟!只是她没听到而已。 “不!你才好呢!我没你说的那好。”方倩玉被柔柔说得不好意地羞红了脸。 “真的!你是个大好人。”根据她的调查,方倩玉身边有个人一直默默的守着她,只是方倩玉的眼睛暂时被波罗面包给蒙敝了;如果她能说服方倩玉,那方倩玉终将发现她的最爱就守在她身后。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波罗面包的错,他是那么的庞大,当然会挡到方倩玉的视线,如果他能试着不那么惹人厌、那么庞大碍眼,今天也不会得罪她这个超级小人了。 “你可有把孩子的事告诉总裁?”方倩玉想知道当上官牧白知道有孩子时是什么反应。他虽然花心,但应该会是个好父亲,因为她曾见过他对小阿子很温柔。 “我……我怕牧白会生气,所以没说。”柔柔偷偷的吐吐舌头。若被上官牧白知道她在破坏他的姻缘,可能会气得把她痛揍一顿,然后吊在办公室前示众,最后再把她给活埋,结果一代佳人就这么香消玉陨了。为了不使全世界、国家与社会大众感到遗憾,说什么她也不敢让他知道。 “原来如此!”既然柔柔不敢说,不如就让她当一次好人,让她代柔柔对上官牧白说,她相信上官牧白绝不会生气的。 柔柔看着单纯的方倩玉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目的已达成。她在脑海中盘算,嗯!她已经替上官牧白解决了许多女人,这方倩玉是第十个,接下来她要去找比较难缠的张莉媚。 “你说什么?!”牧白一口茶喷得老远,“对不起,请你再说一遍。”天啊!方倩玉递出辞呈这件事已经够教他吃惊的了,而她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我是说颜柔柔小姐怀了你的骨肉。我想她很希望你能娶她进门,才不会让月复中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方倩玉一口气说出来。天啊!她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么多私事,虽然和她无关,但她也满足了。 “嗯……你是说柔柔跑去找你,希望我能让孩子认祖归宗?”他用双手撑着下巴问方倩玉。 “是的!”她必恭必敬的回答。 “那她有小阿和你辞职有关吗?”他模模下巴。 “这……我……”她不知该如何说明。一直以来,她都不敢让牧白知道她暗恋他,所以她只能不知所措地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其实牧白早就察觉到方倩玉喜欢他,只是他一直都假装不知道;方倩玉实在不适合他,她值得更好的人来爱护她,他自知无法对这么好的女孩付出真心。不过现在有个非常适合她的人出现了。 “没关系!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会找个时间跟柔柔谈谈的。”他温和但坚决的说,他可不想因柔柔而失去一个好人才。 “可是……”她抬头想表示反对,但见牧白一脸坚决,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你是个很好的秘书,如果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辞职,似乎会让小人得志。”他笑吟吟的说。 “总裁的意思是……”她被搞胡涂了。 “意思是说你被骗了。” “怎么会呢?那位颜小姐说得那么真切,完全不像是在骗人。”她不敢相信状似娇弱的柔柔会欺骗她。她的用意如何?啊!她知道了,柔柔是故意要把她弄离牧白身边;只是她应该知道牧白不爱她啊! “因为我得罪了她,所以她才会想办法来整我,希望你别介意才是。以后颜小姐对你说的话,我看十之八九全都是骗人的,你可以不用理会她。”好个颜柔柔,她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张莉媚;他倒想看看小包狸怎么打倒狐狸精。 张莉媚第一眼看到柔柔,就知道这是场打不赢的硬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抱着一丝希望来应战,如果她运气好赢了,那名利权势就会滚滚而来,想挡都挡不住。 “张小姐,我就要和牧白结婚了,我希望在我们结婚之后,你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眼前说话的人正是柔柔。她没再穿雪纺纱洋装,而是穿著一袭熊红色套装,看起来既美丽又大方,一点也不柔弱,光是气势就赢过张莉媚。 “哟!你这是什么话,要我收敛自己的行为?简直是开玩笑!有本事就叫牧白别来找我。”她自以为是的误解柔柔的话。原以为颜柔柔是个厉害的人物,原来不过是只软脚虾,不足为惧。她得意洋洋的看了柔柔一眼。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反对牧白去找你,我的意思是说,请你别跟牧白以外的人勾三搭四。”柔柔小包狸的外号可不是凭空得来的,想赢她?还早得很咧! “你凭什么说我和牧白以外的人勾三搭四?”张莉媚的气势不再,语气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害怕与惊讶。 “哦,那林子超是谁?”可怜的牧白,他的女朋友给他戴了绿帽子。如果让他知道了,可能会气得跳脚吧。“你!你到底想怎样?”张莉媚以为自己和林子超的事一直都隐瞒得很好,没想到竟会让柔柔给知道了。 “不想怎样,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当地下夫人该有的职业道德。”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张莉媚的脸色,现下栽在她手中了吧!如果在这时笑了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职业道德?”当地下夫人还要有职业道德,张莉媚可从没听过。 “对!就是职业道德。当人家的小老婆要有自知之明,别把大老婆的话当成耳边风,免得大老婆在一气之下上法院告你妨碍家庭;做人就要安分点,别红杏出墙;这一点可是天大的事,幸运的话,情夫就此不理你,不幸的话,可会落得被扫地出门,一毛钱都拿不到的惨况。”柔柔坏坏的说。 “你这根本就是在坑我嘛!”说得好象所有不幸的事都会降临在她头上。 “我就是在坑你啊!怎么,有意见吗?要是有意见的话尽避提出来啊!”说实话,张莉媚没她想象中的厉害,她一点都不怕张莉媚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举动。 “你怎么不说说如果你红杏出墙会有什么下场?”张莉媚双手环胸,语带嘲讽的问。 “哼!如果我红杏出墙也不会有什么事,钱我照拿,权势名利依旧掌握在我手中。”她无所的说,语气就像在聊天一般。 “凭什么权势和名利还在你手中?”她不服!她努力了这么久,还不就是想得到这些,说什么她也不甘心另一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一切。 “凭我的家世,凭我和牧白都出身名门。你该知道名门最忌讳丑闻了,根本就不容许离婚这种事,所以你说我会有事吗?我还是会稳稳的坐着上官夫人宝座,不会跌下来的,你别操心了。”柔柔在心里扮个大鬼脸。 张莉媚听完,铁青着脸离开。她觉得好累,这次她真的遇上一个最厉害的对手,这个颜柔柔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在面对未婚夫的情人时,竟还能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看来她真的得放弃上官牧白另谋发展。 这下子柔柔可神气了,宾果!连缤打倒上官牧白历任女友与爱慕他的人,这种成就感是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哈哈哈!上官牧白这回可栽在她手里了,谁教他要惹上她这个小人,既然她是小人,就该扮演好小人的角色。哼!上官牧白,你等着跪地求饶吧。 柔柔意气风发的回到家中,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可怜的波罗面包,即将面临没有女友的日子,哈!漫漫长夜看他如何渡过! “怎么这么高兴,又整了谁啦?”李梦蝶一眼就看出柔柔现在这种表现是“小人得志”的最佳写照。 “妈咪,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不过是又彻彻底底当了一次小人,也没干出什么坏事来。”谁教她是那个最会演戏的颜柔柔,现下她一脸无辜、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用水汪汪的大眼望着母亲,这是她最佳的保护色,也是致命的武器。 “再装就不像了!真不知外面那些人的脑袋是否都装着浆糊,每个见了你全都被你的外表给骗了,要是哪天你的真面目被拆穿了,他们一定会捶胸顿足。”她是最了解柔柔的人,一个美得不够真实却又满肚子坏水的女儿。唉!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哎呀!妈咪,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的批评你的爱女呢?”她撒娇的挽住母亲的手臂。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可没这个福气承认你是我的爱女哦!你不替我惹祸我就阿弥陀佛了。”她语带嘲讽的揶揄她。 “我才没有呢!惹麻烦的人是浚浚不是我。”只有她这种脸皮够厚的人才会在背后暗算自己的亲妹妹,瞧她说谎的功力已到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境界。 “还说没有!浚浚才真的是不会惹麻烦的人,她一个人在外头我都不用牵肠挂肚,只有你,一出国就会惹麻烦。我听说你刚到法国时,就有个年轻人为你跳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拧了拧柔柔的俏鼻,佯怒的问。 “有吗?”她侧着头回想,有这么一号人物吗?“啊!我想起来了,不知是叫罗勃还是李昂的,反正是他自个儿不小心掉进塞纳河,为了面子问题才谎称是为了我而跳河的,我才没那么有身价哩!”她记得那个骄傲的像孔雀的男人了,他成天只会炫耀自己“傲人”的家世。谁管他的狗屁家世,就算他是贵族,她照样不给脸。 “哦!有多么‘不小心’?”李梦蝶可以用人格担保,那个不知叫罗勃或李昂的青年会跌进塞纳河一定和柔柔月兑不了关系。 “嗯……那天他一直向我示爱,我就很不小心的滑了一下,又很不小心的把他给推入塞纳河了嘛!我可没有错,我还因此扭伤了脚。”她特别声明那椿意外与她无关,还附带她受伤的消息,她可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她就知道!那个可怜的人一定是被柔柔给整了。瞧她还可怜的诉说自己受了伤,李梦蝶可以保证柔柔绝不是受了很大的伤,否则她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所以说柔柔极有可能是让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地面,或是很不小心地让她的“玉手”碰到那个可怜的人一下,这些都足以构成她所谓的“受伤”。 “我是真的受了伤嘛!”她见母亲一脸不信,连忙辩解。其实所谓的受伤就是她很不小心的让小手碰了大孔雀一下,反正也不会有人质疑她,那只大孔雀事后还向她道歉呢! “算了,不谈那个了。我瞧牧白对你似乎很有兴趣,你觉得怎样?”她急着想把这个小包狸嫁出去,现下有了适当的人选,她当然特别关心。 “我对他也很有‘兴趣’。”柔柔在心里可没这么高兴。她要让那个恶心巴拉加西瓜的波罗面包知道她颜柔柔一点都不好惹。想娶她,慢慢等吧! “这是否意味着我该替你准备嫁妆了?”李梦蝶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她那“美若天仙”的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柔柔是有本事教人乖乖的听命于她,可是牧白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就不信柔柔出手整他,他会乖乖的任她胡作非为。 “不!妈咪,你应该准备‘白包’才是。”她笑吟吟的摇头否决,准备“白包”是因为她打算让牧白死得很难看。 “真是的,什么话不讲,偏偏挑那些难听的话来讲。拜托你有点气质行不行?我的颜大小姐!”那些毒死人不偿命的话从她那美丽的樱桃小嘴说出来,真是教人不敢领教,这样美的女孩却是这么的牙尖嘴利。 “我通常都是很有气质的,只是当你提到那个令我作呕的男人,我就控制不了我的嘴,非得把他说得很难听才行;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她根本就毫无悔意的看着母亲。 李梦蝶冷哼一声,她可不认为柔柔是真的讨厌牧白。如果她真的讨厌他,就会冷冰冰的连理都不理,不可能会在言语中对牧白充满了不屑。她等着!等着看有一天柔柔发觉她爱上牧白,那时牙尖嘴利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柔柔被李梦蝶看得浑身发冷,怎么老是这么容易就被母亲给看透?看来她得小心一点。若说她是只小包狸,那李梦蝶就是只得道成仙的老狐狸,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掌握在她手里。 柔柔得意洋洋的来到“上官企业集团”的办公大楼。既然上官牧白摆明了对她有兴趣,那她就该极力配合他。她会先把上官牧白迷得团团转,然后再一脚把他给踢开,让他知道得罪小人的后果。 她自信满满的走进“上官企业集团”,立刻引来众人的注目。大家之所以会这么看她,除了她的美貌之外,还有她那弱不禁风的体态,让许多在场的男士恨不得把她纳入羽翼之下,以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对于四周行注视礼的目光柔柔早已习惯,她不以为意的走向柜台。 “对不起!我想找上官牧白。”她用细柔的嗓音说。 四周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天啊!她和他们那个风流的总裁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新上任的女友吧!他们全都希望不是!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不就没机会了吗?但如果不是的话,他们会有机会吗?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对不起,他出去了。请问你有没有预约?”接待小姐有丝慌乱的问。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美女来头不小。 “没有耶!这该如何是好?”她并不是有意要卖弄自己的美貌,可是她那微微蹙眉的表情又吸引住大家的目光。她烦躁的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早知他会出去,她就不出门啦!唉!就这么白白的跑了一趟,真是倒霉毙了。瞧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一个愚蠢的波罗面包身上,想想还真是不值得。 惫是离开好了,明天再来勾引他。她点点头同意自个儿的想法后,转身准备离去,谁知这么一转身,就瞧见那个令人作呕的波罗面。哼!打老远就可以感受出他的娘娘腔,唉!真是儒子不可教也! “牧白!”她用充满感情的语调呼唤他。事实上她全身已起满鸡皮疙瘩,这就叫“忍辱偷生”。 “柔柔!”牧白也用充满了“惊奇”的语调叫着她的名字。他老早就料到她会在今天出动,果然自投罗网来了。这只小包狸还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所做所为,看来她是高估了自个儿的智商,再不然就是低估了他的智能。 为了不让他可爱的“未婚妻”失望,他很热情的奔向她,用力的搂住她,不让她有呼吸的空间。 “我这不是在作梦吧?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啊!我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他不嫌肉麻的说了一串文艺腔对白。 “你不是在作梦,我真的就站在你面前。这些天我一直睡不好,只想再见你一面,今天终于见到了你,我觉得好开心啊!”她努力的想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好让他们之间的搂抱有些距离,自己也有呼吸的空间,谁知上官牧白用“蛮力”紧紧的抱住了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有硬着头皮“快乐”的接受他的拥抱。天啊!她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努力、用力”的把身体刷洗干净,免得惹来一身臭味与细菌。 四周的人全然不察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直认为他们是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耳边听见的是他们感性的对话,眼中看见的是一对貌似金童玉女的情侣,这简直羡煞了公司里所有单身的人,也让在场爱慕柔柔与牧白的人自知不如、自动退出,不敢对他们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既然有自动送上门且又免费的美女,上官牧白当然不会就这么浪费掉这个天大的好机会。他“深情”的吻着她细致的脸庞,还不忘在她耳边诉说爱语。 柔柔气得双手握拳,让牧白吃免费的豆腐。可恶!表面上她装出一脸陶醉的模样,实际上不知已在心里诅咒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几千几万遍。看他吃免钱的豆腐吃得那么开心,她就一肚子气。想她在法国时,还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白吃她的豆腐,每个都把她当成圣女一样的崇拜。唯一一个曾经模过她的小手的人,现下已不敢出现在法国,老早就“落跑”去了。她一定要报仇! 牧白好笑的看着她脸上幸福洋溢的表情,却清楚的知道她内心可不是这么想。她哪会就这么乖乖的送上门来,只是现下是欺负她最好的时机,他才不会白白放过让她火冒三丈的机会。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伸手想搂住她的纤腰。柔柔“满怀爱意”的靠过去,可是,她就“很不小心”的要踩到他的脚。 炳哈!今天她可是穿了三-高的高跟鞋,不把他踩得呼爹喊娘,她就不叫颜柔柔! 牧白也“很不小心”的想起一件未交代的事,就这么“很不小心”的松开手,转过身去吩咐接待小姐。 结果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原本要“很不小心”的踩到他的脚的柔柔,因为他的松手转身,脚一滑竟跌个四脚朝天。 “砰!”的一声,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眼见那个美得不象话的颜柔柔跌倒在地,一群人全都呆住了,不知该笑还是快扶她起来。 “哎呀!柔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扶你起来。”他一脸“讶异”的想扶起坐在地上的她,其实心里老早就笑翻天。 谁知柔柔并不领情,她可一点都不傻。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的诡计!他全都知道!她气得甩开他的手,现下她的情形说多难堪就有多难堪,从小到大从未出过糗的颜柔柔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跌倒了,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是被那个娘娘腔的白马王子陷害的,这是她毕生最大的耻辱! “你少在那边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气得咬牙切齿,原本想用最美的姿势由地上站起来,怎知她的脚真的扭到了,害得她用最愚蠢、最丑的姿势“爬”了起来。她忍住脚上传来的阵阵痛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用最高贵的姿态走出去。 可惜她高贵不了几步又跌个狗吃屎!她趴在地上,发誓听到有人在窃笑。她气得失去理智,月兑上脚上那双高跟鞋就往牧白身上扔,那个可恶的罪魁祸首! 牧白轻巧的闪过那双致命的高跟鞋。 “你这个可恶的波罗面包!恶心巴拉加西瓜!我恨死你了!你居然敢陷害我,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活该没有女朋友!连猪都不屑与你为伍,你一辈子当王老五算了!”没扔中他让她火气更大,不顾形象地大吼出声。 牧白满脸笑意地耸耸肩,走到她身边抱起她。 “放开我!”柔柔猛捶他的胸膛,她才不想这么轻易就妥协。 “真的要我放开你?”柔柔的力气对他来说并不足以构成威胁。她还是恢复本性比较好,他也不较不会有“想吐”的感觉。 “废话!我命令你……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这么被牧白丢下地。她含着泪,揉揉可怜的“小屁屁”。 “你是智障还是白痴!”她含着泪,可怜兮兮的怒骂道。 “是你要我把你放下来的,怎么我听了你的话你又生气?你可真难伺候!”他蹲在她身边,揶揄的嘲笑她。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他绝对是故意的!眼看他就蹲在她身边,她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趁牧白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啪”的一声,用力的送了他一记大巴掌! 牧白着实愣住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他这张足以媲美明星的俊脸,更别说是女人了。 她又趁他发愣时,用没有受伤的左脚用力的把他踹倒在地。眼见他倒在地上,她马上想逃离犯罪现场,嗯!待会儿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买张机票,立刻飞回法国去,让他永远也找不着。 可惜天不从人愿,这次牧白并没有愣住太久。他一手拉住要逃离现场的柔柔,柔柔被他这么一抓又马上跌个狗吃屎,她痛得还来不及呼救,就被牧白扛在肩上,走出“上官企业集团”的大门。 现场的人全看呆了,刚才他们是否看了一出台湾版的“驯悍记”?最离谱的是男主角是他们的总裁,而女主角……居然是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大美人。想着想着,有人傻傻的搔搔头,有人连忙上刚才忘了关上的嘴巴,顺便把嘴边的口水擦干。 大伙都在想,会不会是天气太过炎热所以产生了幻影。但有可能吗?幻影是那么的真实,而且现场惫留下一双高跟鞋咧!她该不会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吧?但有那么粗鲁泼辣的灰姑娘吗? 有的人则暗自庆幸,方才爱慕柔柔的心思霎时烟消云散。有谁会想要一只母老虎当女友或是老婆?但他们的总裁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正常,刚才他看起来似乎很快乐,难道他是女朋友交多了,头脑也跟着坏掉了? 第二章 柔柔一路开骂,直到一家诊所的门口仍没打算停口。国语、闽南语、英语及法语中骂人的词汇,只要是她知道的、她会的,全都骂出了口,平日的伪装在短短一小心内完全“破功”,她像只母老虎般张牙舞爪。 “我要告你绑架!你这令人作呕的波罗面包快放我下来!”她依旧被扛在牧白的肩上,尽避她不停的挣扎,对牧白还是没有任何影响。 牧白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四周朝他射来的同情的眼波,他不以为意的朝他们笑笑。可怜的是这一笑也牵动了她送他的巴掌,乖乖!她的力道还真不小,脸颊到现在还在痛。下次可别被她那弱不禁风的外表给骗了,千万要记得她的力气不小,尤其是在送人五爪印时。 “这见鬼的发生了什么事?”何敏轩老早就在诊疗室里听见外头彷佛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使得原本不爱管闲事的他忍不住出来看看是哪位大人物驾临。没想到居然会是他的好友──那个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上官牧白,更教他惊讶的是牧白的肩上居然扛了一个女人! 牧白见到何敏轩,立刻给他一个最潇洒的笑容,这嘴一咧,马上又痛得龇牙咧嘴,他马上闭嘴。 “救命啊!谁来救救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柔柔还以为救星到了,马上大呼救命。 “你?!不会吧?!”何敏轩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什么他也不相信被牧白扛在肩上的那个女人会是个弱女子。 “敏轩,你别理会她的话;她的脚扭伤了,你帮她看一看。”这次牧白可不敢笑出来,他的脸颊还在痛呢! “我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如果牧白不说的话,何敏轩绝对看不出她的脚受伤了。瞧她的精力是这么旺盛,又踢又叫的,谁会相信她受了伤。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柔柔气得脸都涨红了。可恶的男人!居然认为她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白痴见了也知道现下的她是多么的柔弱,可恶!她忿忿的用力捶着牧白的背,愈想愈气,又用力的捶了一下。 牧白把她扛进诊疗室,让何敏轩帮她诊治。 柔柔故意别过脸,不看牧白。 “她怎么会扭伤了脚?”何敏轩帮她推拿时问牧白。 “都是因为某个恶心的波罗面包陷害我。”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问她,她便自动回答;反正她也是当事人,问她也一样。 “波罗面包?!”何敏轩笑了出来。他可不知英俊得让人忌妒的上官牧白几时成了圆滚滚的波罗面包,这话倘若被爱慕上官牧白的人听见,恐怕眼前这个美丽可人的小女人会被围殴。 他同情的望了牧白一眼,牧白无奈的对他耸耸肩。何敏轩看见他那无奈的表情又笑了出来,和牧白认识那么久,从没见过他有这种表情。 “有些人明明一副软脚虾又娘娘腔的模样,偏偏要人家说他长得像阿波罗和白马王子,对于这种人我最不耻了,所以我管这些人叫波罗面包;这么叫也是要‘他’有自知之明,别老以为自己长得帅,其实只不过长得和猪一样而已,没什么好骄傲的。”一番话下来,等于是在批评牧白。 “你可真是……真是有趣的人啊!”何敏轩本来想说她是个特殊的人,但这么说似乎有点怪,所以只好改口说她很有趣。不过她也真的是满有趣的,不然怎么会与别的女人不同,尽说些挖苦牧白的话,看来她对牧白有很深的成见。他看看牧白的表情,乖乖!他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好笑的模样;该不会……看来他得赶紧准备红包-! “我这不叫有趣,是诚实。”她义正词严的纠正何敏轩的用词。她可不认为自己很有趣,有趣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小丑的。 “对!是诚实。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芳名?”他好笑的问。 “她叫颜柔柔,是颜三郎的长女,也是我上次相亲的对象。”牧白替她回答。 “人家是问我又不是问你,你回答个什么劲?大嘴巴!我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和你相亲,早知道相亲的对象是你这种人,就算你请总统来求我去,我都还不肯呢!”新仇加旧恨,她一古脑全骂了出来。 牧白没回嘴,只是懒洋洋的听着她开骂,一直到最后他终于有了一个大发现,那就是柔柔的口水不是普通的多,并不是说她把口水都喷在他脸上,而是打从她离开公司骂到现在,一口茶都没喝过,没想到她能支撑那么久,真教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拔敏轩从没见过如此……如此……嗯……算是伶牙俐齿的女人,今日一见高真不同凡响,有够厉害! 懊不容易柔柔终于停了口,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瞧他们瞪口呆的样子,难不成把她当成白痴啊!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牧白体贴的问她。 “要!我要一大杯!”她并不认为牧白是在关心她,他绝对是在嘲笑她!她向来最不容许有人嘲笑她,她假意的对他笑笑,可是眼中并没半点笑意,有的只是厌恶! 拔敏轩倒了一大杯水给她,柔柔想都没想,拿起茶杯就往牧白身上泼。 “别把我当傻子!”她恨得牙痒痒,一字一字的说。 牧白甩甩头,把头上的水珠甩下来,看来柔柔的脾气不是普通的坏。 拔敏轩再一次张大了嘴。 原以为牧白会对她咆哮,可是他没有!惫让柔柔更加生气,牧白的表现好象在指责她没有教养,可恶!他简直可恶至极!她双手紧握,恨不得一拳揍过去,最好是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见不得人! “没人把你当傻子,是你自愿当的。”他缓缓的、不带火气的说。 她再也受不了,挫败的踢了他一脚,这男人真是可恶透了!她应有的好脾气全被他给磨光了! “柔柔!我听说你在牧白公司发生的事了。”柔柔在牧白公司所做的事不到一个礼拜就传到颜三郎耳里,但是说什么他也不相信那个在“上官企业集团”耍泼的人,会是他最乖巧、最温柔的宝贝女儿,所以只好亲自向柔柔求证。 “哦!”柔柔一脸无辜的望着父亲,好象完全不懂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李梦蝶白了柔柔一眼,又要开始打混了! “嗯……爹地……不知该怎么说……”颜三郎支支吾吾地,思索该用什么样的字眼才不至于伤害女儿“脆弱”的感情。 “怎么了?爹地,你有话就直说嘛!”她笑得很假,其实她早就知道父亲要说些什么了,只不过她想从父亲口中听到而已。 “这……我听说你在牧白的公司骂了他,这事是不是真的?”他清清喉咙,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那个啊!”她故意垂下眼睑,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细给的说:“那事也不能说是假的,但是那是个误会,我只不过是质疑了牧白几句话,没想到会被渲染成这样。唉!我被说成怎样是没有关系啦,只希望牧白他不会受到谣言的伤害才是;我不希望他因我而受到不白之冤……”说到最后她居然把脸埋在双手中,一副身受其害的模样。 “你就别难过了,爹地相信那全是无聊的人造的谣,我想牧白他会了解的。”颜三郎立刻就相信她的话,还反过来安慰她哩! 李梦蝶摇摇头,看着女儿耍手段,瞧她说得自己多无辜,世上每个人的话都可以相信,就是柔柔的话不能信。她那个笨老公又被骗了,她无奈的叹口气,怎么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变聪明呢? “爹地!我想回法国去,再待下去我只会替牧白带来更多谣言。”其实她是想溜了。反正她已经破坏上官牧白和其它女人的恋情,这个仇算是报了,当然得趁他没发觉之前溜啊!难道要笨笨的等人来抓吗? “不!你一定要待下来。我已经仔细的想过了,既然你这么在乎牧白,而牧白也在乎你,不如就让你们订婚,这样也好辟谣。”颜三郎自以为是的认定柔柔已爱上牧白,如今之计就是让他们快点订婚,这样也好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柔柔只差没尖叫出声。搞什么鬼!居然要她与那个波罗面包订婚?开玩笑!她有些恼怒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父亲,唉,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这个方法不错,我也赞成。”李梦蝶落井下石的说。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我看还是算了吧。”她瞪了母亲一眼。她是故意的!明知道她和牧白合不来,还故意陷害她。 “怎么会年轻?!你已经二十四岁了,想当年妈咪二十四岁时都生浚浚了。况且牧白也老大不小了,我倒觉得你们两个很配,说不定你们现在结婚,明年就可以生个小外孙让妈咪抱呢!”李梦蝶笑吟吟的劝她。 “在法国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能-下他。”看来只有搬出她已有男朋友来劝父亲打消念头。 “哎呀!柔柔,你真是爱开玩笑,妈咪知道你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上帝;你放心好了,上帝要是知道你有个好归宿,一定会很开心的。”她存心不让柔柔打混过去。 “柔柔,当修女不好啦!我倒觉得嫁给牧白是件好事,他会是个好丈夫,你们将来一定会很恩爱的。”颜三郎深怕女儿会去当修女,所以也跟的劝她。 柔柔觉得自己掉入了陷阱。天啊!她怎么会这么倒霉?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浚浚?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她知道自己绝不会是个好妻子,她什么都不会。哦!可怜的她! 颜三郎见她无话可说,便认为她是同意了,高高兴兴的打电话和上官杰联络。 李梦蝶好笑的看着柔柔的表情。可怜的柔柔!她是否会乖乖的与牧白订婚?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相信只要有机会,柔柔一定会逃跑,但牧白也一定会把她给抓回来。 柔柔小心翼翼的躲过守卫,带着细软准备“落跑”。开玩笑,她才不会笨笨的和上官牧白订婚!母亲派了这么多守卫,美其名是要保护她的安全,事实上是监视她!想想她颜柔柔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小小几名守卫就难得了她吗? 在被软禁的这几天,她又查出浚浚的最新落脚处。哈!等她逃到浚浚那儿,以一脸可怜样来博取浚浚的同情就没事了。 从小浚浚就喜欢以保护者的姿态来保护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姊姊。当然啦!她也很好心的让浚浚有表现的机会,这是友爱的表现嘛! 她先把行李丢出墙,然后小心的爬上围墙。眼看月兑逃计马上就要成功,谁知……“哈-!我以为你正在闺房里休息哩。”牧白笑吟吟的看着坐在围墙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柔柔,而他脚边的就是她刚刚丢出来的行李。 “我……是啊!罢刚我的确是在休息,可是我看今天天气那么的好,而且每天躺在房里,病包不容易痊愈,所以我才想出来晒晒太阳。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是出来晒太阳的吗?”真是太倒霉了,明明骗他说她生病了,没想到真正要“落跑”时却被“堵”到,现在只有睁眼说瞎话,希望能蒙混过去。 “你大概是病辫头了。你瞧,今天是大阴天,太阳公公都没露脸,你怎么晒太阳?”他指指阴沉的天空。 “我……我……其实我不是想晒太阳,我只是想爬墙看看,看我是否爬得上来。哇!我从来没这么厉害过,居然能爬上围墙,我很强吧?”她尴尬的望了天空一眼。她怎么会这么笨,明明是个阴天,还跟人家说要晒太阳。 “的确是很强。如果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想逃婚呢!”他装傻的同意她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哈!我怎么可能会逃婚呢?我是这么的……嗯……这么的爱你,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干嘛逃婚?”她鸡皮疙瘩掉满地,这么肉麻的话是她现下最佳的护身符。 “我真是太幸福了,原来你是这么想与我在一起;我看我们就订婚、结婚一起办好了,免得我们两地相思。”要说谎大家一起来,看谁的功力深厚。 “我看还是照传统来好了,我们不能落人话柄是吧?你今天怎么会来的呢?”她可一点都不觉得幸福,她只想逃离这个娘娘腔的身边。 “不知怎么的,今天我有预感你想见我,所以我就来了。高兴吗?”他老早就料到她绝不会乖乖的与他订婚,所以就站在这儿等她自投罗网。 “哇!懊高兴哦!我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她口是心非的配合。他那该死的预感,如果他晚一步来,她老早就走人了,哪里还会坐在围墙上跟他鬼扯淡。 “那……既然我们已经见了面,你可以下来了吧?”看她坐在围墙上,似乎快被风吹走的样子,他可不希望有个当风笔的未婚妻! “可是我不敢跳下去。”她才不是不敢哩!笨蛋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娘娘腔想当英雄,她不配合怎么行呢?总要给人家留点面子嘛!免得人家说她太不厚道。 “放心好了!我会接住你的。”他也好笑的配合着张开双臂。 柔柔悄悄的叹口气,纵身往下跌。当然,这次牧白没有害她跌个狗吃屎,他轻轻松松的接住她,然后便带她回家见父母。 柔柔没有反抗地任他摆布。反正她是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就只有乖乖的当他的未婚妻,等下次有机会时再把他甩开,逃出国去。 柔柔就这么胡里胡涂的和上官牧白订婚了。 大家有没有搞错啊!她微偏着头坐在花园里想:是否她的伪装过于成功,所以每个人都认为她的个性和外表一样?!可是这没道理啊!别人不知道,但那个愚蠢的波罗面包总该知道她的本性吧?难道他竟然肯娶一个内心狡诈、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在他背后捅他一刀的女人? 嗯……这么说自己好象有点奇怪,不过她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嘛!否则妈咪怎么一直说她是小包狸。 仔细想想她对上官牧白的感觉,当他牵她的手时,她的心跳会加速;当然啦!这并不代表她对他有好感,而是恶心到极点才会心跳加速。 当他搂抱她时,她会有点头晕;当然,这也不是说她喜欢那种感觉,而是她觉得太过于倒霉啦!被一个讨厌的人抱住,头晕是应有的反应。 他长得似乎还过得去,“诚实”的她当然不可能说他帅得不象话,说谎是会遭天谴的。 她努力的在脑海中搜集所有难听的评语加诸在上官牧白身上,每想到一点她就会快乐一些;最后她的结论是:上官牧白是个集所有缺点于一身的波罗面包! 上回他带她回他家时,美丽、清纯、可爱、温柔又大方的她马上就得到上官杰与蓝翎的喜爱,这是必然的结果!有谁会不喜欢她这么媳妇?嗯……是指外表啦!内在不算。 总而言之,她就是让人太满意了,所以才会“被迫”与波罗面包订婚。乖乖!如果大伙觉得她完美的不得了,那岂不是会“逼”她尽快嫁给他?哦!她才不要哩,嫁给他可是人间一大惨事,得找个适当的时机赶紧溜掉才是。 第三章 “唉!你一定不知道她是如何对我的,我的第一次就被她伪装的外表给强夺去了。”牧白的表情充满了悲伤。 痹乖!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他这个自命不凡的风流大少有这样的表情?瞧他的模样,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眼前的他看来非常“脆弱”,嗯……这个形容词似乎有点不适当,但他就是这样。 罗勃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上。怎么会呢?那个美如天仙又温柔可人的颜柔柔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不信!可是看看眼前上官牧白的表情,在在告诉他这是事实,不用怀疑。 “我一直求她要为这件事负责,可是她不肯;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答应与我订婚。其实今天我会约你出来,并不是要你放弃柔柔,只是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讲清楚,如果你还执意要追求她我也不反对,反正这全是我的命……”牧白讲得自己都快笑出来了,别以为他在说谎,这可全都是事实。他的第一次──相亲──的确是献给了柔柔,而那次柔柔也的确伪装成温柔的小女人,所以他并没有说错。至于他要求柔柔负责就是要她与他订婚,这也没错;既然已经相了亲,她就应该负责到底嘛! 当他得知罗勃追柔柔追到台湾,还以为出现什么劲敌,谁知道见了面才知道他其实是个十足的笨蛋,难怪在法国时会被柔柔耍得团团转,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我一直以为柔柔是个温柔的人,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你。既然你已经被她……我也无话可说……”罗勃有些难过的想,如果当初在法国柔柔也这样对他,是否今天和她订婚的人会是他?不!他怎能这么想,这样是不对的,他是个正人君子,尽避他曾为了柔柔而“跳”入塞纳河,也不该有这种想法。 “平常她的确是这样的人啦……”只有在她想伪装时,他在心底偷偷的加上这一句。其实他会想出这个方法来对付罗勃,全是柔柔给他的灵敏,她既然扮可怜来博取方倩玉的同情心,他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罗勃;反正她又没申请“智能财产权”,谁都可以模仿嘛! “你的意思是说她随时会失控吗?”罗勃有点意外。 “正是!”当她露出狐狸尾巴时就失控了。 真是太可怜了!罗勃带着同情看着牧白。柔柔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才会导致精神分裂,想想她在法国时是那么纯真、那么无邪;她一心只想奉献给上帝,对于爱情还处于懵懵懂懂的阶段,想不到一回台湾就成了另外一个人;倘若当初他死缠烂打的让她来,今天和她订婚的人一定是他。 “既然如此,我也只有恭喜你……”罗勃都快难过死了,美丽的天使即将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他却束手无策。 “谢谢!”不知为什么,牧白觉得自从认识柔柔之后,他也跟着变得更加奸诈,这时他才蓦然了解到,原来奸诈也会传染的,而且还是藉由空气当媒介! “罗勃!你怎么来了?”柔柔震惊极了,他不好好的待在法国,跑来台湾干嘛?一直以来,她认为高傲的罗勃一定不肯委屈自己到一个他所谓的“蛮荒地区”。 “我在法国听说你订婚了,所以才会跑来台湾证实。”罗勃看着美丽的她,想要把她的倩影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哦!原来如此,请坐。”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驱使他来这儿呢,原来就是她订婚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人也真是无聊,专门没事找事做。 女佣奉茶之后,罗勃就仔细的打量柔柔的家。在法国时他就觉得只有高贵的柔柔才配得上他那傲人的血统,今天仔细一看更加肯定他当初的想法。看来柔柔的家世在台湾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可是她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他苦苦追了她一年之久,没想到换来一场空。 “我已经见你的未婚夫。”尽避心里知道上官牧白比自己适合柔柔,他仍然不肯开口承认,因为他拥有最高贵的血统。 柔柔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咳了几声,慌慌张张的把茶杯放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她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上官牧白绝不会说好话。 罗勃看了她一眼,瞧她一脸慌张的模样,就代表她心虚!原来上官牧白没说谎,她真的做了! “他跟我说你们订婚的原因。”虽然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被破坏,他依旧不忍伤害她,所以挣挑比较不会伤害她的字眼说。 “什么原因?”她狐疑的看着他,照上官牧白的个性,他应该不会把事实说出来;但天晓得他在大孔雀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 “你就别再问我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祝福你。”他别过脸不敢看她。 “唉呀!罗勃,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他愈是这样就代表愈有问题!见罗勃点头,她又运用个人的魅力娇笑说:“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该隐瞒嘛!你告诉我牧白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啊!”那个死波罗面包究竟说了些什么,竟能让罗勃这样欲言又止,说什么她也要套出来。 “我……”果真他又傻傻的掉入柔柔的陷阱,一五一十的把牧白告诉他的话全说了。 “他真是这么对你说的?”柔柔的脸色随着罗勃所说的话整个沉了下来。可恶的波罗面包,居然敢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名声,真该死! “是啊!原本我是不相信,可是他讲得那么真切,教我不信也难。”很显然的,罗勃还不知道柔柔正处于盛怒中。 柔柔气得双手紧握,她恨到决定把眼前的罗勃当成上官牧白。 “罗勃!我看你的茶需要加些糖啊女乃精的才会比较好喝。”也不等罗勃答应,她便径自拿起糖罐,毫无理智的撒到开心为止。 “罗勃,这是我精心为你调裂的,你就喝了吧!”她柔媚的端起那杯可怕的茶给罗勃。 罗勃吓白了脸,这真是一杯可怕的茶,原先它是一杯美味的伯爵茶,可是被柔柔这么一搅和,就成了世上最可怕的茶,只有傻子才肯喝。他想开口拒绝,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柔柔充满了乞求、感伤等足以打动他的表情的水汪汪大眼时,便失去了理智,像是失了魂似的端起那杯茶喝下。 “很好喝!”真亏他敢喝下那杯茶,还说出违背良心的话。 “那就好。”她接过空茶杯,只想把它扔在他的脑袋瓜上。虽说迁怒是不对的行为,可是谁教罗勃要笨到听信波罗面包的话,所以他活该先当倒霉鬼;而且她也承认自己不是圣人,既然不是圣人当然可以做些缺德的事,最好笨罗勃能记取教训,别再听信谣言,因为听信谣的下场是很惨的! 不过她这个人向来讲求公平,罗勃只是替死鬼,她没忘了要找出罪魁首祸来报仇! 柔柔怒气冲冲的来到“上官企业集团”办公大楼,她看着那块大招牌冷哼一声,什么企业集团!惫不如写强盗集团来得适当。 四周的人已认出她来,全都让出一条好大的路让她通过。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除了因为她是总裁的未婚妻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凶得吓人。 柔柔才懒得理他们,她只想要对付上官牧白。她那美好的名声全被他给破坏殆尽,真是见鬼了!原先她的伪装从来不露破绽,但是只要一遇到波罗面包就全都玩完了;看来下回她要逃婚时不能将法国列入考虑了。 “上官牧白!”她火冒三丈的来到他办公室门口。 “总裁他正在开会。”方倩玉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她该不是在作梦吧,那个应该是楚楚可怜又满怀委屈的颜柔柔怎么会变成火辣辣的喷火女郎? “你……”原本她没注意到上官牧白的秘书是谁,一回头看清楚是谁后,她可气坏了,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根据她事先的推测,方倩玉“应该”已经辞职,且会发觉张嘉祥对她的爱意;怎么现在和她原先想的不一样?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原本方倩玉有很充分的理由,但被柔柔的气势所吓,到口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柔柔自以为是的认为一定是那个超级大婬魔硬把方倩玉留下来。真是色心不改,她终于了解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每个人都没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大婬虫! “人家都还没说出原因你就知道了,敢情你有特异功能?”当柔柔气冲冲的走进公司,牧白就接到通知,便提早结束会议,出来看看她又有什么问题。 “你!”她气得准备开骂时,牧白牵起她的手拉她进他办公室。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总不能让别人见到她又叫又闹的模样吧,也该顾全他这个小小的总裁的面子。 “恶心!放开我的手。”她非常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甩开之后又觉得他手上的细菌还遗留住她的玉手上,便用力的在她的西装上擦拭双手。 “你在干嘛?”他好笑的看着她幼稚的行为。 “消毒!”她说话之余不忘努力、用力的擦拭,好不容易终于觉得干净了,才满意的饶了他的西装。她似乎没有想到西装是他的,那西装上面当然也会有很多她所谓的“细菌”,照她这么努力的消毒,岂不是反效果? “好吧!你今天怒气冲冲的来找我有什么事?”他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坐在他那舒适的皮椅里,还吊儿郎当的把脚跨在桌上。 她看见他这副德行就有气,一气之下当然是用力抬高脚把他的腿给踢下桌去。 “喂喂!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行不行?”他揉揉被踢痛的左脚。这女人真是一点气质也没有,瞧她今天穿著雪纺纱洋装,居然还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你穿著雪纺纱洋装,怎么能把脚抬得那么高?”他有丝不悦的瞪着她,她该不会在外面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吧?! “你管我!别忘了在你面前我是没有形象可言的。雪纺纱又怎样,我整个衣橱全都是雪纺纱洋装,谁规定穿这着雪纺纱洋装就不能踢令人讨厌的臭蛤蟆?”她挑衅的对他扮个鬼脸。 他明白了,她之所以会每天穿著雪纺纱洋装,就是利用它来增加自己飘飘出尘的感觉以欺骗世人。 “有点水准好吗?你骂我臭蛤蟆,那你不就成了臭蛤蟆?” “谁说要嫁给你来着?少不要脸了,你不只是臭蛤蟆,还是令人作呕的波罗面包。”打死她也不会成为臭蛤蟆的老婆,那她多没面子,至少也要成为蛤蟆王的老婆才行。等等!想到哪儿去了,蛤蟆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她绝不嫁给上官牧白就对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骂我是娘娘腔的白马王子?”她对他的评语他可是一清二楚。她的个性也真是怪,一般的女孩都希望将来的另一半最好象个白马王子,只有她觉得白马王子是世上最恶心的人类。 “对!想不到合下你还有自知之明嘛!”她睨了他一眼,又马上不屑的别过去。 等等!她今天来找他不是要骂他娘娘腔,是为了他对罗勃所说的话而来的;怎么见到他就把“正事”给忘了,真不该! “你这个超级大奸商!”她突然冒出这一句。 “商人哪有不奸的,不奸就不能当商人了。”奇怪,难道她今天来就只是想骂他是超级大奸商?那她岂不是太无聊了。 “真不要脸!亏你还有脸承认。我要是你,早就羞愧的跳河自杀了。”她嘴里不饶人的讽刺他。 “当商人的必备条件除了奸诈外,就是不要脸。”他用不在意的口吻说。 “你……”柔柔被他气得想翻桌子。可恶!他简直可恶至极。“你连礼义廉耻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商人不必懂这么多,如果凡事都照你所说的礼义廉耻去做,那公司早就关门大吉。”她该不会是想帮他上公民道德吧?! “你为什么要对罗勃那样说?”不听他扯淡了,再讲下去她会先吐血身亡。 “哦!那件事呀!那是事实不是吗?”说来说去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她为何不直接提出来,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绕了一大圈,就只为这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他是高估了她的智商。 “什么事实?!说什么你的第一次献给了我,我看你的第一次早就给了陌生人甲。”她恼怒的用力拍打桌子。 “我的好妻子,我没有说谎啊!事实上是你的小情人──罗勃自个儿会错意,我是说我的第一次相亲献给了你,没错嘛!”她气愤难平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为他的谎言生气,倒满像是吃醋的。想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的笑咧了嘴。 “谁是你的好妻子?!我不屑!反正从头到尾你就是不对,你不该说得让罗勃产生误会。你知道吗?他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世界级的花痴,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侮辱!”讲到这儿她又生起气来,花痴耶!向来拥有最佳形象的她怎么甘心被当成花痴呢?而且害她一直在苦苦思索,那个夺走牧白的第一次的次是谁。方倩玉?不!不可能是她。张莉媚?得了吧!这女人不配。许翠儿?沉静芳?……乱了!全都乱了!避她是谁,反正都不关她的事,上官牧白最好因纵欲得花柳病算了。 他耸耸肩,忍住笑意。她看来来真的是气炸了,那颗小脑袋瓜不知又在想些什么,瞧她一脸苦恼又气愤的表情,真是可爱。 “大不了你也对外宣布你的第一次让我给强夺了,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他很好心的提出建议。 “神经病!谁的第一次给了你?你少痴人说梦。”她开始怀疑他头壳是否坏掉了,这是什么烂提议! “你明明就是把第一次相亲给了我,还说没有。”他不知死活,笑吟吟的说。 柔柔的反应是把他用力推倒在地上,然后饱以拳脚以发泄怒气。原来他所谓的第一次是指相亲,结果那个笨声加三级的罗勃自以为是的会错意,但是说来说去,最该死的还是上官牧白!他故意扭曲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他不还手的任她打,就当是在按摩,只要她别用力送他一记五爪印就成了。 突然,开门声拉回了他,他连忙翻过身去,让原本坐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的柔柔变成被压在他身上。 开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杰和颜三郎。原来他们在外面听见总裁办公室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又听方倩玉说柔柔来了,两人在好奇之余,没敲门便直接进来。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柔柔被牧白压在身下,头发凌乱,脸颊红通通的。两人意味深长的对看一眼,又见牧白衣衫不整外加头发凌乱,便认定他们打断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们没说什么便退了出去,还很好心的把门带上,让他们继续未完的事情。 苞随在他们身后的高级主官都有眼睛,当然也看到了办公室内暧昧的情形。每个人都偷偷捂住嘴巴窃笑,原来他们的总裁也有忍不住的一天啊!真不愧是年轻人,随时随地就可以……从头到尾柔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呆呆的望着父亲与上官杰走进来,身后跟了一大堆“陌生人”来,后来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就退了出去;他们这些人也真是无聊,没事走进来看一看又离去,敢情全都吃饱了撑着啊! 牧白可没柔柔那么呆。真是该死!他敢对天发誓,不用一天的时间,整个公司马上就会知道他在办公室做了一件他们认为的事;他承认眼前他与柔柔的姿势非常暧昧,恐怕任凭他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正在打架。可恶!他的西装外装被她扯开,而领带也早因为她想勒死他而被拉下来,更别说他的衬衫因为她的“暴力”而变得皱巴巴的,头发也被她直得乱七八糟;再看看平日最注重形象的美女柔柔,她的脸因为鼓足力气打他而涨红,头发也因为过于激动而变成一头乱草,反正他们现在的情形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他们正在“办事”。 唉!他连连叹了十几次气,这下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为什么要叹气?”是不是被她打呆了? “我想,你该开始准备嫁妆了。”他好笑的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其实娶她似乎也没么那糟,这本来就是他原定的计画,只不过是提早实行罢了。 “为什么?”她傻傻的问。 “你看看我们现下的情形。”他依旧和她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丝毫没有改变的念头。 “那又怎样?”她看看两人的姿势,打架的姿势有平么好研究的吗?她不懂,该不会是政府有明文规定打架之前得先把姿势讲好吧! “你再想想刚刚是谁进门来。”他再次叹口气,她的智商怎么会那么低啊! 她瞪大眼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倒抽一口气,她终于想通了。 “啊!我知道了,你这可恶的大婬虫!”可恶!她一世英名全叫波罗面包给毁了,她气得又对牧白展开攻击。先前被罗勃误会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今天又被那么多人给误会,教她从今以后如何面对大家? 牧白又叹口气,他是倒了什么楣,打人的是她,他可都没还手,现在她又把所有罪名安在他身上,真的是倒霉透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原本离去的上官杰和颜三郎又没敲门的直接开门,这一看,哇!不得了,情形改变了,这次换柔柔在牧白的上方。嗯……这情形还是很尴尬,他们不好意思的关上门,上官杰大声的说:“牧白!你妈要你今晚带柔柔回家。”好不容易把事情交代完,两个老人赶紧离去。 看来他们是真的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原本以为他们会因刚才的变故而停止做想做的“事”,没想到他们一点也不受到影响,还能继续下去,看来抱孙子的日子不远-! 这次柔柔不再攻击牧白,她无助的尖叫出声。可恶!可恶!这回居然被看到她把牧白压在身上,天啊!从今以后她真的只能躲在家里不出大门一步。 “别叫了,你不是最倒霉的人,要记得我才是那么最倒霉的人。”天啊!她的尖叫还真不是普通的尖锐,他的耳膜都快被她给震破了,他捂着耳朵皱着眉看她。 “我不管!你还我的清白来。”她无理取闹的再揍他一拳。 “你要我还你的清白,那我叫谁来还我的清白?”大局已定,再抱怨也没用。 “你哪来的清白?!你又不是我,我一向都洁身自爱、守身如玉,哪像你视贞操如粪土。”她瞪他一眼。 “好好!你是圣女贞德,行了吧?”他用敷衍的口气说。 柔柔气不过,又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反正都已经造成误会了,再解释也没有用,所以她是愈打愈起劲,把牧白当沙包打。 可怜的牧白!要还手也不是,再任她打下去也不是,真是两面都为难,所以他想了出一个最好的方法来阻止她的恶行,那就是以吻来封住她所有的行为。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不但让柔柔停止她的恶行恶状,也让他占到了便宜! 第四章 懊不容易熬到下班,牧白挽着柔柔的手,搭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时,原以为员工老早就走光了,谁知大伙全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 柔柔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老天爷!今天她才知道谣言的可怕,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公司的人,上至高级主管、下到工友全都知道了。为什么她会知道他们全都知道,因为每个人都盯着她看,连扫地的欧巴桑都偷偷指着她与牧白窃笑,教她不脸红也难。 “放轻松点,记住!你不是唯一被指指点点的人。”牧白低声说。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尴尬过,最可怜的是他蒙受了不白之冤。 “你还有脸说,这全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不误导罗勃,怎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她不悦的指责他。 “拜托,我是帮你解决麻烦,你不但不感激,竟然还指责我,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打死他也不承认今天的事是他惹出来的。“如果你的脾气好一点,所有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什么你敢说我脾对好?!”敢情他是活得太久了,居然敢然责她的脾气不好,谁都知道她的脾气好的不得了。 “别死不承认,如果不是你翻脸打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先别急着动手,如果你现在动手,明天又会多一个话题。”他适时阻止了她的动作。 “算你好运!我大人大量饶了你。”为了避免谣言再起,她只有忍住手痒不再打他。 牧白冷哼一声,表示他并不赞同她的话。 柔柔这回可是硬着头皮来到上官家。她能不来吗?人家指名道姓地要她来,除非她不给“未来”婆婆面子,所以只有带着羞红的脸踏入上官家大门啦! 蓝翎带着满意的眼光瞧瞧柔柔又瞧瞧牧白。根据上官杰“可靠”的消息指出,他们两人今天在公司……这则消息“听说”是有“目击证人”的,所以可信度应该满高的才对。哈!看来不久后她就会有一个媳妇了。 “柔柔,你可别跟我客气啊!”她快乐的招呼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柔柔。 “我不会的,伯母。”回话时不看着对方是很没礼貌的事,柔柔试着忘掉下午的事,抬起头来。 “怎么还叫我伯母,你该改口叫我妈咪啦。”她高兴的拍拍柔柔的手。 “妈咪。”老天爷!她怎么让事情发展的这么复杂?这件事应该是在她把上官牧白的恋情破坏光、快乐的一走了之后就结束了,再怎样也不该变成她要嫁给波罗面包啊!开玩笑,打从她回到台湾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打算嫁给任何一个人。 牧白看着柔柔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偷笑。她那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说有多绝就有多绝,如果他手中有照相机的话,一定二话不说马上拍下这空前绝后的景象,以便将来好好的“耻笑”她一番。 “好了!我们该开饭了。”最满意的人莫过于上官杰,他是上官家唯一不知道柔柔真面目的人,在他心中,柔柔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再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了。这样一个好女孩要嫁进上官家,将来他在商场上的朋友间多有面子嘛。 “是啊!我差点忘了,柔柔,我们去吃饭吧。”蓝翎把柔柔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热切的拉着她的手走到饭厅。 牧白瞪大眼看着父母。敢情他们是有了媳妇忘了儿子,把他这个正牌的给遗忘了。 四人坐定之后,上官杰与蓝翎拚命挟菜挟肉到柔柔的碗里,俨然成了标准宠媳妇的最佳公婆。 “柔柔,你可得多吃点,你太瘦了。” “是啊!你可得赶紧帮我们生个小孙子。”上官杰在一旁帮腔。依据他乐观的推测,经过今天下午“那件事”之后,柔柔说不定怀孕了。 她差点没把嘴巴里的饭菜喷出来。天啊,生个孙子?!现在她连颗鸡蛋都生不出来,更别说是孙子了。突然,她发觉牧白正以看好戏的心态旁观一切,可恶!这全都是他惹出来的,如果你不对罗勃说那话,她就不会失去理智,到他那劳什么子的公司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他的错。 “你可得努力的吃,让咱们的宝宝好好补一下。”他不知死活的在一旁落井下石,故意宠爱的挟块肉往她嘴里“塞”。 上官杰与蓝翎听了牧白的话,不禁高兴的看向他。果真是他们的好孩儿,这样疼爱未来的妻子,嗯!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哎呀!在我进补的同时,我希望你──我最亲爱的未婚夫,也能够吃得好,所以……”表面上她一脸幸福的微笑,实际上她最想做的事是把餐桌上所有的饭菜全扫到他头上!不过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她只好拚命的挟肉到他碗里,当然啦!她这个小人是不可能会把鸡腿挟给他的,她挟给他的是鸡、鸡爪与鸡脖子;挟着挟着,她不禁把怒气也发到鸡的身上,为什么只有一个?最好它有十几个,让那个大婬虫吃个够!接着她又看到恶心的肥猪肉,恶心的人只配吃恶心的东西,那块肥猪肉便自然就落到牧白的碗里。哼!罢才还硬把肉“塞”进她嘴里,这个仇她可不会忘,她笑吟吟的又挟起一块肥猪肉往他嘴里“塞”,这样才算扯平了。 “我真是……太感激你了,你真不愧是我最亲爱的未婚妻,知道我喜欢吃这些食物。”他笑笑的故意把她塞给他的那块肥猪肉吃得啧啧有声。 她有股冲动,想一巴掌打死这讨人厌的波罗面包,但“耐力惊人”的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身为你的未婚妻,我当然要知道你的喜好,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些什么食物,让我记下来,好让我将来能做个‘称职’的妻子。”她满脸假笑的问。 “唔,我这个人向来不偏食,所以没有不喜欢的食物,你呢?”哈!反将她一军。看来,火山就快爆发了。 “我也没有。”可恶!她紧握住筷子,藉以掩饰她的怒意。 “看到你们两个相处的情形,就让我想起从前新婚的日子;我相信你们结婚之后,一定会很恩爱的。对了,柔柔,你看我们把婚期订在光辉的十月如何?”蓝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但她不想说破,如果明说了,那这个媳妇准会跑掉。 “我觉得太早了,而且我妹妹她现在人不知在哪里,我想等她回台湾后再举行婚礼。”才怪!若她真嫁给上官牧白,她保证不用一天的工夫,他们就会杀了对方。为了预防将来因谋杀罪被起诉,浚浚便成了她最佳的护身符。想不到浚浚的浪迹天涯现下成了她的护身符,真是太感谢浚浚了,在感谢之余她也对天发誓,从此之后她不再陷害浚浚。 “原来如此,这浚浚是上哪去了?”蓝翎算是勉强接受柔柔的理由。 牧白冷眼看她掰得那么辛苦,嗯!为了逃避结婚而编出这样一个理由也真是了不得。可是仔细想想,人家似乎是因为不想嫁他才会想出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这样他未免太没面子了。 上官杰听了柔柔的话也无话可说,再怎么说,女孩子家都希望自己的婚礼能办得毫无缺点嘛!这点他是该体谅,只是那个离家已久的颜浚浚到底上哪去了?听说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连颜三郎与李梦蝶都不知她的去向,不知何年何月她才肯回台湾。 “为了让我们能早点结婚,我会尽力去寻找浚浚的行踪。”他才不会让柔柔小人得志哩! “其实我们不用那么早结婚,我们应该多认识对方的个性,不是吗?”她气得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 “我不希望将来有人说我们是奉了儿女之命才结婚的。而且我以为经过了今天下午,我们对彼此已经彻底的了解到不能再彻底了,是吧?”他就是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还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去死吧!”柔柔手中的碗就这么砸在他头上。此时形象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世人都知道她脾气恶劣也没关系,只要她能揍他就成了。觉得一碗饭还不够,她拿起桌上沾肉用的酱油就往他身上泼,瞧他一副狼狈样,她高兴的拍拍双手走人,离开时还不忘对他扮个鬼脸,才潇洒的走出他家大门。 上官杰愣住了,蓝翎也呆了,真正不感到意外的竟是那个头上又是饭又是菜还有肉的上官牧白。哦!差点忘了他的白衬衫上还沾了酱油。 他可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但他非但不生气,反而高兴的笑了,趴在餐桌上朗笑出声。 牧白响彻云霄的笑声引起管家的注意,方才他还在纳闷为什么颜小姐会中途离去,当他走进饭厅时,看到少爷那副模样也呆住了。可是少爷怎会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是吓呆了、吓傻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想的不是该如何医治上官牧白的“病情”,而是他那件白衬衫毁了,唉!名牌的呢! 蓝翎回过神后,暗忖着看来牧白想娶柔柔进门可能是件满困难的事。或许她该多烧香拜佛,可能神明会因为可怜她儿子,施法力让柔柔不再难缠。 “你应该向她道歉。”久久上官杰才冒出这一句,刚才柔柔的表现似乎和完全有段不小的距离,以至于让他愣住了。 “不用了,她气不久的。”他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洗一个长长的澡。 “唉!这孩子怎么不去道歉呢?柔柔可能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气坏了身体可不得了。”说来说去,上官杰最关心的是那“未出世”的小孙子。 现在蓝翎不太相信上官杰所说的那件“事实”,照刚才的情形看来,似乎上官杰和颜三郎会错意! “柔柔,来喝点麻油鸡汤。”李梦蝶端了一碗香味四溢的麻油鸡汤给她。 “现在又不是吃饭时间,喝它干嘛?不喝!”她不接不看不闻,专心的看她的电影杂志。 “不喝怎么行,你就算大的不顾,总要顾小的吧。”李梦蝶好言相劝,并夺过她手中的杂志,就是要她喝。 “什么大的、小的,我听不懂。”她无奈的白了母亲一眼,想抢回杂志。 等等!大的、“小的”,可恶! “谁跟你说的?”她凶恶的问,完全忘了对方是她的母亲。 “别动怒!小心伤了我的外孙。”李梦蝶还故意安抚她的情绪。 “少来了!一定是爹地说的,那个大嘴巴,没事也被他说成有事。”她气到不知什么叫敬老尊贤,凡是得罪她的人一律开骂。 “好,爹地是大嘴巴,你就乖乖的喝下鸡汤吧,等会儿上官妈妈还要带补品来给你吃呢。”李梦蝶恶作剧的说。是有所谓的补品啦!只不过那不是蓝翎的主意,而是上官杰的意思,他老认为柔柔怀了上官家的第一个孙子。 “说不吃就不吃!爹地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杂志也看不下了,她干脆来个大审问。 “也没什么嘛!只不过说你和牧白在办公室做了那档事……”她故意装得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真正的目的就是想逗逗这个宝贝女儿。 “哪-事啊?”她提高声音问。 “他说你被牧白压在身下,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后辛又见你反被动为主动……你也真是的,要妈咪说这些令人脸红的事。” 柔柔真是气疯了,每个人都以为他们做了……见鬼啦!他们最多也只有……接吻而已。一件单纯的打架事件被说成这样,教她不生气也难。 “好啦!妈咪明白你的心情。牧白现在不在国内,为了他你要好好的保重身子,等浚浚回来就可以结婚了。”说真的,她还挺佩服这个上官牧白,竟有本事把柔柔气得半死,然后就以事业繁忙为由到国外去接洽生意,留下他们这群受气包替他受气。 “谁说要嫁给他了,一开始就是他自个儿一厢情愿,我会嫁给他才有鬼!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到国外去了?!我就知道这个小人不敢留下来承担后果!要是让我再见到他,绝饶不了他。” 也不知是谁说不嫁的,一知道人家出国去又气成这样,还硬要人家承担“后果”,真是怪人一个。 “你怎么能说他不敢承担后果,他不是表明要娶你了吗?你还气个什么劲?”柔柔的个性她这个妈模得一清二楚,只要是她愈在意的人或事,她一定骂得愈厉害。 “谁气了?我还巴不得他永远别出现我面前。”打死她也不会承认上官牧白出国这件事的确给她带来不小的震撼,她有一种被-下的感觉。会不会是他厌倦了她?还是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觉得她过于奸诈? “好,你没气。来,喝汤吧。”李梦蝶当然知道此时柔柔内心定是百感交集,她现下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不了!我想上楼休息,我累了。”她浑身乏力,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去。怎么办?她的恶行恶状让她沦落到被-弃的下场,更可怜的是她欲哭无泪。活该!谁教她天生就是小人一个,才会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快要死的人会有什么愿望?柔柔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可是要是她快死了,那最大的愿望便是好好的对波罗面包说一番话。 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就觉得烦,一不见他又万分想念,不知这是否就是所谓的爱情?倘若这真是爱情,那她宁可不要,她可以恨他,就是不能爱上他,他可是她最最不屑的人啊! 豆大的泪珠滑下她美丽的脸宠,这次不是假哭,是真的。当她得知自己就快死时,便痛下决心,决定以真面目来面对周遭的每一个人。她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总不能连要死了都还欺骗大家吧? 为什么会说她要死了?打从牧白到国外去她就病了,这病可是很严重的,起先她以为只是个小靶冒,所以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可是这病愈来愈严重,她一直吐,害得父亲以为她真的“怀孕”了,连续吐了几天,到最后她居然“吐血”,天啊!吐血耶!虽然她不敢自称是健康宝宝,但从未想过会有吐血的一天。 当那红红的血由她口中吐出来时,她整个人都呆掉了,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有愣愣的瞧着手中的血。最奇怪的是她脑海中竟浮现上官牧白的影象,不知他要是知道她快死了会有何表示?他还会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话吗?还是……该死的!他为什么还不快回来?她都快死了,他还有心情谈生意。他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嘛! “柔柔!”这些天李梦蝶发觉她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原以为她是因为牧白的不告而别在生气,可是瞧她每天病奄奄的,才知道她是真的生病了。 “什么?”她悄悄的把脸上的泪水擦掉。 “怎么啦?”李梦蝶抚着她的头发关心的问。刚才柔柔那拭泪的小动作她可没忽略掉,瞧她一双原本充满了灵气的大眼此时却是又红又肿,像哭了很久似的,真教人心疼。 “没事。”她不想让母亲伤心,只有隐瞒。本来嘛!伤心的事只要一个人承担就好,何必要别人同她一样伤心呢。 “要是没事,你怎么会哭成这样?” “我……我只是太想牧白,所以才会哭的。”她胡乱扯了一个谎来让母亲安心。其实这也不算谎话,她是真的想念他嘛! “傻丫头!他马上就回来了。你该不会真如你爹地所说的,有了牧白的孩子吧?”原先她是想跟柔柔开个玩笑,但仔细一想,这些天来柔柔吐得一塌胡涂,若说她是怀孕倒也说得过去,只是症状似乎来得太早了,一个月都还不到呢! “鬼才有他的孩子,我根本就没有怀孕。妈咪,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哪来的孩子?”她才不信接个吻就会怀孕,如果真这样,那她就可以上金氏世界纪录了,标题还可以这么写:世上最容易受孕的女人!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她关怀的用手模模柔柔的头,没发烧啊!她皱皱眉,忧心忡忡的握住柔柔的手。 “没有啦!你别瞎操心了,我没事。妈咪,我叫浚浚回来好不好?”吐血之后,她就一直猜测自己是否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是她就是没勇气去让医生检查,她怕受不了这个打击。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赶紧叫浚浚回来,虽然她不是个孝顺的女儿,但在她死了之后,至少爹地和妈咪身边还有个浚浚。 “怎么突然想叫浚浚回来?”李梦蝶怀疑的问,愈看柔柔的表情她愈觉得有事蹊跷,她该不会真有什么事不敢明说吧? “我想浚浚嘛!懊久没见到她了,难道妈咪不想浚浚吗?”她打混的说。 “真那么想浚浚?” “嗯!”柔柔用力的点头。 李梦蝶难过的看着女儿,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生了大病,可是她就是倔强的不肯看医生,这该怎么办?还说想见浚浚,柔柔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除了她想陷害浚浚之外,就没听过她说想念浚浚的话。这不是说柔柔不爱浚浚,事实上她非常关心浚浚,居无定所的浚浚向来不告诉家人她的行踪,只有柔柔可以运用所有的管道查出浚浚的所在地,浚浚的一举一动柔柔全都知道,所以她应该没有理由找浚浚才是。愈想愈不安,她得赶紧叫牧白回来一趟。 “好吧!妈咪叫浚浚回来,你先休息。”她把柔柔安置在床上,见她闭上眼才安心的离去,心中的不安却愈来愈沉重,怎么柔柔连力气都使不上来,还瘦了那么多? 柔柔作梦也想不到,睁开双眼时会看到牧白,一时之间她好想哭,但好强的她硬是忍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试着漠然的问,不想泄漏出对他的感情,可是还是不小心的流露出来。 “想你啊!”牧白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昨天他一下飞机就接到电话,听说柔柔病了,便飞也似的赶了过来。看着沉睡中的她,他忘却旅途的疲困,只想好好的看着她。当他人在法国时,不知为何,整颗心不时抽痛着,内心一直觉得很不安,连谈生意都提不起兴致,脑海中尽是柔柔的倩影。挣扎了好些天,他毅然决然的丢下生意回台湾,谁知刚进入家门就得知她病了。 “你……”她不知该说什么,刚才牧白瞧着她时,让她以为她是他小心呵护的宝贝,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好安全。 “我们解除婚约好不好?”小人向来都以害人为乐,但小人也有觉醒的时候。电视上不是常演小人在快死的时候就会大澈大悟吗?她既是小人,临死之前当然也不想再害人,她该找个机会跟大家说清楚,她和牧白那天在办公室除了接吻之外什么事都没做,她该还他一个“清白”。 “为什么突然想解除婚约?”他从未见过她温柔的时候,今天她突然这么平心忆气的跟他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教他如何能不怀疑。 “我一点都不适合当人家的妻子,你也知道的嘛!我既不温柔又不体贴,而且我狡猾的像只千年老狐狸,娶我这种人是不会幸福的,你应该娶个真正的淑女才是。对了!最重要的,我还是个十足的小人。”她狠心下来数落自己的“缺点”,没有人会知道此时的她有多心痛,面对自己一身的缺点还真教人难过。 “你忘了你曾说我是奸商吗?奸商和狐狸正好成一对,是不是?我就看不出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能结婚。”乖乖!事情真的很严重,能让向来自视甚高的颜大小姐说出自己的缺点,这事儿真的很“大条”。 “我收回我说过的话,你不是奸商行了吧!”他怎么这么会记恨,她只不过说他是奸商,他就记恨到现在,难不成等她死了好几百年后,他都还记得她曾骂他是波罗面包这回事?! “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我上医院去。”他抱起躺在床上的柔柔,打算带她上医院。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放开我!你这个无赖、!”她使劲的挣扎,可惜她病得太久了,根本就没有力气来反抗他。 她的呼壁引来女佣的注意,连颜三郎与李梦蝶都来一探究竟。 “爹地!妈咪!救我!”她见到父母,连忙求救。 可惜颜三郎和李梦蝶并不是站在她这边,他们老早就想带柔柔上医院去,无奈她就是不肯,好不容易有人能“带”她去,他们怎么会阻止。 “你快放开我啦!你这个大恶棍,你凭什么要我到医院去!”眼见父母不肯“施救”,她忍不住哭得唏哩哗啦的,她都快死了还被欺负,难怪古人说恶有恶去,现在她就遭到报应了。 “嘘!痹乖,别哭哦!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乖乖!”牧白抱着柔柔上车,轻拭她脸上的泪水,瞧她一张梨花带泪的俏脸,教人好不心疼。“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就该负起责任来,是不是?” 又来了,每次都说他的“第一次”被她给夺走,但事实确是如此,她点头承认。 “那现在我生病了,你是不是该陪我上医院?”他温柔的把她的头靠在他胸前。 “嗯!”明知他说谎,她还是配合的点头,一点完头眼泪又扑簌簌的流下来,她再也克制不住的紧抱着他的腰哭道:“要是我快死了怎么办?” “你不会死的,谁说你要死了?”听了她的话,牧白心中先是一惊,又马上推翻她的话安慰她。 “人家也是真的快死了嘛!原本我不想想告诉你的,可是谁教你硬要带我到医院去。我好心的想跟你解除婚约,让你娶别人,你却老是要我为你的第一次负责任。这下可不是我死缠着你不放,是你厚着脸皮要娶我,要是你娶了一个‘灵位’,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她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就是没说重点。 “你先告诉我是谁说你快要死了,我再决定要不要娶你好不好?”说了一大堆废话,他听不到任何一句和她的病情有关,他都快担心死了,她却说着这些琐碎的事。 “我说的。”她抽抽鼻子,哽咽的说。 “你说的!”他咆哮着,在心里咒骂了几千几百句,最后才试着让心情平下来。“我可不可以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是不是?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吐血了!我吐了好多血!现在你满意了吧?”她生气的推开他,不愿再享受他的柔情。 “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但你没有让医生检查,怎能断定自己快死了?或许你只是生个小病呢?”他赶紧将她拉回怀里。 “你听过哪种小病贬吐血?”她泪潸潸的抱着他,过了一会又推开他,“不好!要是我的病具有传染性,一定会传染给你,我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她什么坏事都做尽,但从没做过害死人的事,她可不想死了之后还留个“污点”在人间。 “傻瓜!要是会传染的话,早就传染给我了,你再远离也没用。”他又抱回她,用最温柔最坚定的语气说:“不管花费多少时间、金钱,我一定会把你给治好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承诺着。 “你比我更傻!”嘴巴上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感动的回抱他,彷佛他真的能把她的病傍治好似的。如果她的病能治好,她一定要嫁给他……一定! 当一个帅的不得了的男人抱着一个美的不得了的女人出现在诊所时,会是什么情况?若是以前有人这么问柔柔,她一定回答不知道,现在她可知道了,情况是她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每个人都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地看着她与牧白,她记得这里,这里就是上回她脚扭伤时,牧白带她来的诊所,但这次的情况和上回大不相信,上回她像个泼妇似的在这儿撒泼,这次她可是可怜兮兮的被抱进来。 “何敏轩!限你三秒钟内马上给我滚出来。”牧白中气十足的大吼。 “该死!谁敢来这个闹?”何敏轩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开业那部久,只被上次牧白带来的那个小美人闹过而已,今天又有人来闹,敢情是看他好欺负是吧!他把袖子卷起来,摆个准备开打的架式,可是眼前的情形叫他一愣。乖乖!来闹场的人居然是上官牧白!那个自认为最有风度的男人。奇怪,他怀中的不就是上回那个小美人吗?八成是小美人生病了,他才会火气这么大。 “哟!我说是谁哩!原来是我们‘最有风度’的上官公子啊!”他不知死活的嘲弄着。 “我要你马上帮柔柔诊治,如果治不好她,我就放火把你这家诊所给烧个精光,然后叫人把你绑到荒岛上去。”如果他不是抱着柔柔的话,一定揪着何敏轩的领带警告他。 “牧白!”柔柔赶紧搂住他的脖子阻止他,她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而他是为了她才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你还不快点把你的宝贝抱进来,迟了可别怪我不肯救。”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何敏轩当然不敢再打哈哈。 牧白瞪他一眼,立刻抱着柔柔进入诊疗室。 检查结果发现柔柔的病的确是会传染! 拔敏轩得意的看着牧白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柔柔则是满脸悔意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真的确定她是得了‘重感冒’?”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抓何敏轩的领带问。 “喂!你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何敏轩拉回自己的领带,好险!差点就被勒死了。年轻有为又英俊潇洒的他怎能英年早逝呢?更何况他还没娶老婆哩! “我在问你话!”牧白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 “牧白!”柔柔赶紧抓住他的手,免得他一生气可能会真的杀了何敏轩。 “千真万确。喂!你这么问实在是有辱我的身分,想我堂堂一代名医,怎么可能会诊断错误,我可不比外面那些佣医,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一个佣医来替她看病,我想结果也是一样的。哦!不,如果你找了个蒙古大夫可能就会不同。”危机已过,他当然有心情打哈哈。 “可是我还吐血耶。”柔柔提出她的疑问。就她所知,感冒不可能会吐血,通常只有不治之症才会吐血的。 “是啊!你听见了没,柔柔吐血了,你到底有没有诊断错误?”目前牧白最关心的就是她吐血的问题。 “那个啊!那只不过是她咳得太严重,所以把喉咙的一层膜给咳破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用不着大惊小敝,死不了人的。”他还悠哉悠哉、摇头晃脑的说。 “砰!”牧白一方面实在是看不惯何敏轩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另一方面是为了纾解刚才紧张的气氛,所以便一拳打掉何敏轩脸上的得意。 拔敏轩被这突来的一拳打得连人带椅倒在地上,可是他也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文弱书生,立刻爬起来还击,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打起架来。 可怜的柔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颜小姐,我们到外面去。”护士递给柔柔一杯热茶,便牵着她的手坐在诊疗室外观战。 “这回不知谁会打赢,每次他们都打成平手,真希望今天的结果不是两败俱伤。”护士像聊天一般,用平常的口吻说。 “你是说他们两个常打架?”柔柔总算恢复正常了,可是任凭她怎么看,都不觉得牧白是会打架的那种人,她还以为他向来只会口舌之醉,原来他也会打架的。 “没错,有事没事就打一场,愈打感情愈好,真搞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友情。”护士轻啜一口茶笑道。 “是啊!我突然觉得牧白不再是软趴趴的波罗面包,他像个英雄。哦,我不是说他是娘娘腔的白马王子,他是那种可以很粗鲁、也可以很斯文的人,你知道那种人吗?”嫁给上官牧白果然是个满不错的主意,至少他是第一个不以外表看她的男人。 “我知道,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坏男人嘛!”护士逗她说。 “对!一个‘表里不一’的坏男人配一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正好是绝配。”柔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幸福。原来他是这么关心她,而被关心的感觉竟是那么美好、那么甜蜜。 正如护士所预料的,打架的结果是平分秋色。 “哦!真是太舒服了。”牧白大大的伸个懒腰。前些日子出国洽公,回国后又为了柔柔的病情担心,让他整个心情沉到了谷底,今日一战让他把心中的郁闷全都发泄出来,原本灰暗的心情也成了大晴天。 “你似乎很会打嘛!下回我再遇到色郎,就不怕对付不了了。”柔柔笑笑的走在牧白身边,两人就这么漫无目地的走着。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要是世界真有尽头,要她走到世界的尽头她也愿意。当然啦,身边一定要有牧白陪伴。 “?!你什么时候遇到了?!”他火冒三丈的扳过她的身子,恶狠狠的问,彷佛要把人碎尸万段似的。 “那是我在法国时遇到的,在认识你之前,你别生气嘛!包何况那个人也得到了报应。”她赶紧安抚他。现下的他可真是恐怖,他可能会把给打得半死不活。 “他得到什么样的报应?”怒气是消了一半,但没完全消,他语气依旧凶恶的问。 “嗯……我很用力的踢了他一脚,当然后拿高跟鞋往他头上用力敲,泄愤之后才大喊,附近的人听到我的叫声都跑了过来,又把他痛揍一顿,等大伙都打够了,才有人把他抓到警察局。”算那个倒霉,谁不好惹,偏偏惹上她,凡是惹上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就对了。”原本牧白以为以柔柔爱面子的个性,可能只会假哭一场,原来她是这么凶悍,看来不用怕她以后会被欺负,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我要跟你道歉。”她用认真的口吻对他说。 “你说什么?!”乖乖!颜大小姐居然肯拉下脸来道歉,真是天下一大奇闻。 “我说我要跟你道歉。”她很有耐性的重复一遍。 “我知道,但你为了什么事要向我道歉?”他无奈的爬梳有点凌乱的头发。 “很多事呀!先是我把你的女朋友们给气跑了,再来就是我常骂你是波罗面包和娘娘腔,还有我常在心里诅咒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这个小人。”她的态度再认真不过,她也自认口气很谦卑,还对他深深一鞠躬,只差没跪在地上求他原谅而已。 “我知道你是小人,以前的事我就原谅你,希望你以后别再犯。记住!以后别再叫我波罗面包,难听死了。”既然人家都那么谦卑的道歉了,他当然不能不给面子,而且他是个很有度量的君子,怎能与小人计较这种小事,所以他只好原谅她了。 “我不知道原来男人也怕被叫难听的绰号。”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她典型的写照,人家都已经原谅她了,她还不知什么叫收敛。 “那你就喜欢被叫做小人、狐狸啊!”他有点受不了的瞪着她。 谁知她笑得开心,可以说是很得意,简直是高兴死了! “我当然喜欢啦!因为那就代表我嘛!你说是不是?”脸皮厚到他说不出话,只有摇摇头走向他的轿车。 柔柔得意极了,她在来诊所的车上曾发过誓,倘若她的病懊了,就一定要嫁给上官牧白。既然她死不了,这下他惨了,因为她已下定决心,今生非他不嫁! 为了彻底达到当牧白的好妻子这个愿望,柔柔下定决心当个模范妻子,所谓的模范妻子就是十全十美。 在结婚之前她要学会煮饭洗衣,所有好妻子该会的她都必须学会。虽然学得很痛苦、有听没有懂,但她敢大声的说:她有用心去学习! 她一脸幸福地拿着她炖的鱼汤走进“上官企业集团”的办公大楼,她才走进去,每个人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知道他们还在讨厌她与牧白在办公室的那一幕,但现在她只想快快见到她的波罗面包。 牧白意外的看着她,打从他带她去看过病之后,她便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找也找不到人影,没想到一个多礼拜后她又出现了。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这次她绝不是要找他吵架,但她又会为了什么事而来呢? 柔柔温柔的倒出她精心炖的鱼汤。 “尝尝我炖的鱼汤。”她还十分恭敬地双手奉上哩!这下他会很感动吧。 牧白一脸疑惑的看着那碗鱼汤,向来她对他只有拳打脚踢外加口出恶言,怎么今天会变得这么温柔? “你该不会下了毒吧?”他不确定的问。 “你说什么?!”她听了气得想把“爱心鱼汤”倒在他的猪脑袋上,但随即又想到这是她的心血,千万倒不得,才又忿忿的把碗用力的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会下毒?这可是我煮了好久才煮好的,我一煮好就马上想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认为汤里有毒!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我才不屑对你下毒哩!”想想还真不值得,她的辛苦竟被他说成阴谋。 “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我错了。”他连忙赔不是,赶紧用最愉悦的笑容端起那碗“爱心鱼汤”来。 “好香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妻子煮的,一定很好喝。”那碗汤看来色香味俱全,他便放心的大口喝下,谁知道一喝却教也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终于说服他的大脑,勉强的把那口汤给咽下,而他还必须装出很美味的模样。唉!难怪会没下毒,这碗汤不用下毒就足以害死他了。 “怎样?很好喝吧?我就知道凭我的智能与巧手,绝不会煮不出好喝的汤,下回我有空再炖一锅鸡汤给你喝。”她很满意的趴在他桌上看着他那“高兴”的表情。 “谢谢!”他实在想不出这碗汤出了什么问题。什么都没会,但喝起来就像水沟里的水一样难喝,或许材料调味都没错,错就错在煮的人身上。想到她下回还要炖鸡汤给他喝,他整颗心沉下来。唉!他认命的又舀了一口汤,考虑将近半分钟才勉强把它放进口中,准备闭上眼横着心把它吞下。 “牧白,我们上回在你办公室打架的事被误以为是‘那一回事’时,而我基本上是个品行良好又洁身自爱的大家闺秀,身为正人君子的你,是否该为我的清白负责任?”她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对于她想要的,向来是不顾一切去追求。 他差点把汤给喷了出来,怎么她今天的行为与以前大不相同,难不成又想陷害他? “是吗?我记得你以为不是不要我负责吗?”他很镇定的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不能相提并论啊!我不管啦!你一定要负责就是了。”她蛮横的叫嚷着。 “如果我不打算负责呢?毕竟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是吗?”他探她的口风。 “不行!我不管,每个人都以为我们做了……反正身为男子汉,你就一定要负责,如果你不负责的话,我会想办法要你负责,到时你想赖也赖不掉。”她急得直跳脚,这人怎么那么奇怪,以前人家不嫁硬要人家嫁;现在她想嫁了,他却在那边拿乔。 “你想用什么方法叫我负责?说出来听听。”目前的情况是在讨论事情,所他可以不用喝那碗鱼汤。他这个人最民主了,理应尊重民意先听她的话,把鱼汤摆一边再说。 “我会把你灌醉,然后自己把衣服月兑光,爬上你的床,等天亮时就会被你爹地、妈咪看到,到时我只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就赖不掉了。”她毫不隐瞒、得意洋洋的说出她的计画,完全忘了要被她陷害的人就坐在她面前。 “这的确是个好计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嫁给我?”他好笑的看着她,没想到精得像狐狸的她居然有点“蠢”,不过这样的她挺可爱的。 “因为……你……毁了我的清白嘛!”她不好意思的说出她已爱上他的事实,只好胡乱诌一个理由。 “是吗?”看着柔柔脸上的红晕,他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邪邪的笑着,看来他的“第一次”真的帮他找到了一个老婆。 “当然是真的啦!你快把鱼汤给喝了嘛!冷了就不好喝了。”他热切的注视教她羞红了脸,赶紧端起鱼汤给他喝。 “你喂我,我才要喝。”他耍赖的说。 “你真是……”她想发作,但一见到他眼中的深情,便乖乖的喂他喝汤。 牧白搂着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口接一口的让她喂鱼汤。奇怪!怎么原本难以下咽的汤竟变得如此美味可口?难道他也被爱情给冲昏了头?大概是吧!不过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喝着心爱的女人为他煮的汤,真是太好了! 第五章 牧白带着柔柔到“桂冠长荣酒店”去参加他的高中同学会,一到达会场柔柔就发现牧白和高中的同学处得相当愉快,而他的人缘也相当好。 “我的天啊!原来你这小子偷藏了这么一位绝世美女!”胖胖的余诠威重重的打了牧白一拳。 牧白笑笑的也回了他一拳,才把柔柔介绍给大家。上回他们的订婚典礼并没有邀请任何人,只有双方家长,所以有许多人都不知道他已订婚。 今天的柔柔当然不是小包狸啦!在这么重要的聚会中,她当然得给牧白面子嘛!看得出来大家都对她十分感兴趣,只是她不知为何众人会这么好奇。 “哈-!懊久不见了。”何敏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吃免钱豆腐的机会,他十分亲昵的拥抱柔柔,还重重的吻了她的脸颊,直到牧白十分不悦地用力拉开他,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牧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好久没见到咱们的柔柔美女,才对她表示一点友爱,你就这么对我,你这样做对吗?你说是不是?大美人。”何敏轩俏皮的对她眨眨眼。 柔柔以笑响应,牧白则很不客气的送了他一记大白眼。 “你少动柔柔的主意!”他凶恶的警告好友。 “啊!我忘了,柔柔美女是你的心肝,上回你还为她和我大打一架哩!我可不希望今天又在这里与你大打出手。”他有意糗牧白,大声的说。 一旁的同学立刻询问他们打架的原因,何敏轩当然是要广为宣扬、大肆渲染一番。 “别理他。”牧白俏俏的附在她耳边说。 拔敏轩甚至对大伙吹牛他苦追柔柔的事迹,听他说得如此生动,大伙对他可是同情的不得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而我又已名花有主,我看你改追我妹妹好了。”开玩笑!拔敏轩几时追求过她,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亏他还能说得如此动人。 “不!”何敏轩一听到她的建议,第一个反应是大声说不!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嗯……我的意思是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你怎么可以把我推给别人呢?”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不知她妹妹是否和她一样,要是和她一样,那他不就惨了,所以还是拒绝的好。 “你先别拒绝,浚浚也是个大美人,你绝对不吃亏。”牧白落井下石,在一旁鼓吹他接受。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何敏轩不让他们再有说话的机会,连忙“落跑”,最好从今以后大家各不相干。 柔柔和牧白看着他落荒而逃,两人都笑了出来,刚才何敏轩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牧白!”涂雅惠哀怨的声音传过来。 牧白和柔柔一回头,便看到她正朝这边走来,牧白敷衍的对她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柔柔敏感的发现眼前这女人和牧白绝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但她仍友善的微笑着,可是人家并不领情,只是一味的盯着牧白看。 牧白并未为她们相互介绍,他牵着柔柔的手到座位坐下来。 “你想吃点什么?”他体贴的问。 “沙拉!”她给他一抹笑容,便见他站起来走到沙拉吧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柔柔才发现他是如此出色,即使在人群中,他依然是最耀眼的一个。只是……只是见到刚才那个女人后,她什么也吃不下了。 “你不配当他的未婚妻!”涂雅惠趁牧白不在,硬是坐在柔柔的旁边,现在她的表情不再哀怨而是凶恶,活像牧白是她的人似的。 “那你就配吗?”柔柔不甘示弱的反问。 “你!”涂雅惠先是一愣,才又说:“原来你根本就不像外表那么柔弱,牧白知道吗?” “你说呢?”柔柔给她一记微笑,这个女人的表情在在说明了她想陷害她,哼!她才不怕哩,更何况牧白老早就知道她的本性如何,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我去告诉牧白?”她疑惑的看了柔柔一眼。原本她以为这回会抓住牧白的心,因此花了一整天时间仔细的装扮自己,想让牧白眼前一亮,谁知当她一踏进会场,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上官牧白带着未婚妻同行。她不甘心!说什么她都咽不下这口气。眼见柔柔似乎并不怕牧白知道,她有丝泄气的瞪了柔柔一眼。 “他根本不敢把我介绍给你认识,想来你这个未婚妻当的也挺蹩脚的。好吧,既然他不敢把我介绍给你认识,那我就自我介绍。我叫涂雅惠,是牧白最爱的女人。”她得意洋洋的等着看柔柔的表情。 “你好!我叫颜柔柔,是牧白的未婚妻,也就是未来的上官夫人。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死缠着牧白不放的女人,很高兴见到你啊!”这个涂雅惠从高中时代就缠着牧白不放,记得计算机显示她已嫁人了,怎么现在还有那个脸来和她抢牧白?害她刚才还以为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而担心了一下,原来全是白担心了。 “你说什么?!”她气得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到她站起来全都望向她,她才又忿忿不平的坐下来。 “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我还记得你已经结婚了,怎么结了婚还这么不安于室,要来抢别人的未婚夫?”想欺负她颜柔柔还早得很呢! “你!你!”涂雅惠被柔柔说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我想柔柔已说得很清楚,她希望你能远离她的未婚夫。”牧白拿了一盘沙拉回来,其实他早就看到涂雅惠去找柔柔,只是他想看看柔柔怎么处理这件事。 “哼!”涂雅惠自讨无趣,甩头就走。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沙拉给淹没了呢。”她嘲笑的说。 “这不都是因为你!报花公子一个,下回要是再让我遇到,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她佯怒的斥责他。 “好,别生气了!生气可是会加速老化的哦!吃点沙拉。”他温柔的拿起沙发喂她。 “我要是老了,你还是得娶我!”她嘴里吃着食物,可是仍不忘警告他。 “知道了!我有哪些女朋友是你不知道的?你都已经帮我和她们断绝关系了,相信以后再也没人敢找上门来。”他笑笑的又喂了她一口。 “还说呢!”她轻捶他一记。她赶跑了他的女友们,而他也替她赶跑了追求者,这档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都毫不在意,反正对他们来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对方,找到了真爱。 “瞧他们俩恩爱的模样,我真是羡慕。”余诠威羡慕的对何敏轩说。 “哼!那是你还不了解颜柔柔的个性才会这么说,要是你知道了真实的她,我包准你绝不会说出任何一句羡慕牧白的话。”在大吃之余,何敏轩冷哼一声,说完又继续朝食物进攻。 “什么意思?我看你是追不到颜柔柔才会这么说吧!罢才她不是说要把妹妹介绍给你认识,如果你不要的话,那可不可以让给我?”余诠威对颜柔柔的妹妹十分感兴趣,在他的想法里,既然姊姊是这么“完全”,相信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要就拿去吧,有胆的话自己去跟颜柔柔说。”何敏轩可没余诠威那么乐观,在他的感觉里,颜浚浚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大家闺秀。 余诠威听见何敏轩对他的支持,不禁高兴的开始幻想颜浚浚的容貌,愈想愈高兴,看来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有个完全的女朋友。当然,这全是他自个儿一厢情愿的看法。 柔柔高高兴兴的提着她“爱心鸡汤”往牧白的公司走去,她骄傲的看着手中的鸡汤,哈!她百分之百肯定牧白见了她的“爱心鸡汤”一定会感动万分,爱她爱个半死,恨不得马上迎娶她,因为她是如此的完全、如此的聪明、如此的贤慧……所有好形容词都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处于兴奋状态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已逼近,她甚至高兴的在大街上唱歌、手舞足蹈。 在她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已跟踪她很久,就在她快接近“上官企业集团”办公大楼时,那辆轿车忽地停了下来,用不到十秒钟就把她给抓上车,她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载走了。 “啊!我的鸡汤!”乖乖!不知是她够镇定,还是她的反应比别人慢,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绑架,反而关心那锅“爱心鸡汤”,她把鸡汤像宝贝似的抱在她怀中,还不放心的打开瞧瞧。 “呼!惫好没倒出来!”看到鸡汤并未泼洒出来,她还不忘拍拍胸脯,沾沾自喜道。 绑架她的人似乎很意外的看着她的举动,从没见过一个被绑架的人能如此镇定,就连那些所谓饱经风霜的人也没她这个能耐。一个坐在她身边,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不禁要怀疑她是太有自信不会受到伤害,还是根本就是白痴! 只有白痴才会在这种时候只关心她的鸡汤!可是说她是白痴又好象有点太那个……根据某人的说法,她“应该”是很聪明的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资料错误? “喂!你们绑架我做什么?”幸好她并没有太过迟钝,终于意识到她被绑架了。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根本不理会她,径自瞧着窗外。 “哇!救命啊!我被绑架了……”她哇一声哭了出来,嘴里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的话,她当然不可能是真哭,最好先让绑架她的人误以为她是个没大脑的女人,等那些自大的男人一松懈下来,她就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落跑”啦! 在“哭泣”之余她不忘自恋,哈!懊不会是因为她长得太美丽,所以才让歹徒见色起意绑架她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实在太有面子了,不过她还是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因为她要嫁给她的波罗面包。不知当牧白发现她不见时会有什么反应,着急?担心!唉怕?或许她会因此而上报,日后她将成为众所皆知的公众人物……不对!成为公众人物一点都不好玩,最好牧白能单枪匹马赶到贼窝来拯救她,新版的英雄救美就由她──颜柔柔改写。 她似乎有点兴奋过度了,她双手捂住脸颊想。 第一次被绑架的人会有这么兴奋的心情一点也不为过嘛。等等!如果人家不是冲着她的美貌而来,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们该不会是为了钱才绑架她吧?哦!真是太惨了!她偷偷的打量这辆车,这可是一部好车耶!由此可证明对方绝不是为了钱才绑架她的,否则教她日后怎么有脸对别人说呢! 那个男人瞄了她一眼,她才发现她想事情想得太过入迷以至于忘了哭泣。说真的,她假装害怕一来是为了让坏人撒除对她的防备,二来是给他们面子! 为什么说是给他们面子呢?想想看,当你费尽心思去绑架一个人,而那个人连怕都不怕,那你岂不是很没面子?善良的她为了不让坏人伤心,所以只有破坏形象,努力、用力、大力的哭啦! 那男人被她的哭声给震住,忍不住用手塞住耳朵让她哭个够,还在心里暗暗摇头:女人! 车子驶进一栋豪华巨宅,乖乖!原来她是这么的有身价,这么有钱还想绑架她,一定是想要金屋藏娇! 不!以她的身分是不能屈就当小老婆的,所以不能说是金屋藏娇,而是……哎呀!她也想不起来,反正代表她很有身价就对了。 她不禁想,当牧白知道有这么一个男人肯为她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时,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爱情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她的爱不能被钱收买,因为牧白也很有钱啊! “请下车!”大屋前一名像是保镳的家伙走过来帮他们开车门,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她不胜“柔弱”的慢慢走下车,跟在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就是刚刚坐在她身边的那位大哥,因为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他的代号就是黑衣人! 进到屋内,黑衣人把她带到书房,书房中的藏书多得惊人,其中最吸引柔柔注意的是一部计算机。哇塞!真是大手笔,光看设备就可以知道这是一部专业级的计算机! “大哥,我把人带来了。”黑衣人必恭必敬的语气让柔柔的目光由计算机移开,转向另一方。 被酷!虽然他和黑衣人的穿著打扮相似,但她就是知道他肯定是个帅的不得了的人,甚至帅到可以媲美她的波罗面包。 “嗯!”他的声音是冰冷的,下巴微微一扬,黑衣人便鞠躬退了出去。 “你抓我来做什么?”她当然没忘记她现在的身分是可怜的人质,语气也尽量装得十分可怜。 “我要你来替我解一道密码。”他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这一眼便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什么密码?我不会解密码啊!”唉!原来不是垂涎她的美色,害她高兴了半天,这下更糗了!人家既不把她的美貌看在眼里,连钱也不要,只不过是要她来解一道密码!真是逊毙了。 “我想你要是不会的话,那就没有人会了。”他冷冷的看着她,虽然颜柔柔长得很美,但不适合他,他要的是……“我是真的不会啊!我看你大概是找错人了,如果你要我帮你翻译一些件信的话,我还可以代劳,但解密码……”她耸耸肩摊开双手,无奈的看着他。 “是吗?如果你真不会的话,为何有人特别指定这道密码需由你来解?”他一点都不信她的鬼话。 “是谁说的?那人一定是要陷害我,要不然就是他指定的那个人与我同名同性,你们找错人了。”她极力否认。 “就是你没错!解或不解?”他极力忍住怒气,可恶!这女人没他想象中的好搞! “不会就是不会,你要我怎么解?黑大哥!”黑大哥是她帮他取的绰号,瞧他一身黑,一定是黑社会的,所以叫他黑大哥再适合不过。 “解或不解!”这回他没有好脾气的问她,而是拿把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威胁她。 “哎呀!我好怕哦!摆大哥,你可要小心点,子弹是不长眼的,我不想还没嫁人就一命呜呼。”她其实并没那么害怕,甚至好奇的想看看枪长什么模样,只是人家硬着脸,拿把枪抵着她的太阳穴,教她不好意思开口要求。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拥有天才的美称,计算机对你来说根本就对算什么,只要你想查的话,没有你查不出来的事;而且你还号称记忆力超强,相信现在你早已把我书房中有哪些书与摆放的地点记得一清二楚,你不觉得再装下去就太假了吗?”老实说,之前她以为柔柔只是个草包美人,后来当他看到她的资料时,他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原来美丽并不等于智障,看来他是太低估颜柔柔的智能了。 “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还用枪抵着我,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也不等对方把枪收回,她使用手拨开他的枪。唉!真不好玩,这么简单就被人家知道她的秘密。她恢复本性,大大方方的坐下来。 “世上有那么多懂计算机的人,不一定非要我来解吧?”她状极无聊的说。 “如果别人解得出来,我就用不着请你来了。”他把枪收起来,除了佩服她的智能,现下他还佩服起她的勇气。很少见到这种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够怡然自得的人,尤其她还是个女人! “你的邀请方式实在是教人不敢苟同,连拒绝都不能。”她拨拨长发。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要有趣多了,至少这回出去后可以很有面子,因为人家是看中她的智能才绑架她的,这比看中她的美貌更令她高兴,先前的小挫折也就一笔勾消。 “她特别指定非你不可,请你现在就开始吧。”他也不道歉,直接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 “好啊!”她一点都不介意,反倒想看看是哪道密码能让人破解不了,也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指定找她。她走到计算机前正准备开始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糟糕!牧白还在等我带鸡汤去给他喝!” 从她打电话到牧白的公司至现在已经过了四小时,谁会相信由她家到牧白的公司需要花四小时。 “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我未婚夫才行。”也不管黑大哥同不同意,她就拿起话筒,快速的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牧白。”柔柔原以为会听见他着急的声音,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劈头痛骂,她极端不悦的把话筒拿得老远,可恶!亏她还那么有良心的打电话叫他不要担心,谁知他竟然一开口就骂她,当她好欺负啊! 饼了一会儿,她才拿起话筒,面无表情的说:“我想我们的婚约解除了,再见。” 也不给牧白解释的机会,她挂了电话,聚精会神的盯着计算机萤光幕。 “你不觉得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他吹了一声口哨,哇!懊酷的一个女人!真是够辣! “不用了!谁让他开口骂我,只要是骂了我的人,我就不会原谅他,没什么解释不解释的。”她冷冷的说。 “他可能是太关心你,所以一接到你的电话才会骂你,要是他不关心你的话,可能连理都不理。”他说事实。 “谁甩他!”她似乎是有点反应过度,只不过是被骂嘛!又不会少块肉。何况以前牧白也被她骂过好几回,人家都可以不跟她计较,她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可是说出去的话,她就没那个脸收回来。 哎呀!真是教人头痛,早知道她不该那么冲,说出解除婚约这句话,这下好了,她如何下台?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才是。 “设计密码的人很厉害,故意不让人快点知道里面的内容,这道密码很难解,我看需要一段时间才解得出来。”她嘴巴在说,手也不停的快速操作键盘。难怪会特别指定她来解,因为设计的人明白很少人能解得出来,所以才会特别指定她! “什么名字?”原本只有键盘声的书房顿时冒出她的声音,显得有点突兀! “什么?”黑大哥有些讶异的看着她,突然问名字,他一反应不过来。 “快点!要是答不出来的话,三十秒之后将会跳回原画面,就进不去了。”她催促着。 “铃子!林铃子!”她缓缓的道出她的名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有人陷害我,原来是铃子!可恶!下回要是让我见着了她,非把她大卸八块不可。”她快速的输入铃子的名字,果真进入另一个画面,她又继续一连串的指令。 天啊!铃子在搞什么鬼,要整她也不是这么整法,照她估计,要进入其中少说也有几百道指令。该死!她什么时候得罪铃子了,她怎么一点都不晓得。 铃子和她一样在计算机方面都号称天才,两人在法国时结为好朋友;当她初知铃子的名字时,以为她是日本人或拥有日本血统,果然没被她猜错,铃子的母亲是日本人,所以铃子有一半的日本血统,后来铃子因家中有事便回日本去了,她是何时跑来台湾的?她怎么不知道。 包怪的是,铃子怎么会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那位黑大哥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脑海中尽是铃子美丽的倩影。她为何要离去? “她为何接近你?” “暗杀我!” 暗杀?!柔柔心中一凛,随即把答案敲上萤光幕,又进去了!痹乖!柔弱的铃子会暗杀人,这还是她头一回听到,若对外宣布是她──颜柔柔想暗杀黑大哥,还有人相信,可是铃子……可能吗? 不过还真是满好笑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在玩暗杀的游戏,她努力的敲着键盘,一边赶紧把汗擦干。 “为何把她带进你的别墅?”她又问了另一道问题。 摆大哥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回答。 “喂!快点,我可以等,计算机可不能等。”她紧张的催促着,她可不希望被他的沉默不语破坏了她先前的心血。 “因为我对她有兴趣。”好一会儿他才道出心里的话。 “喜欢就喜欢,爱就是爱,哪来的有兴趣,多难听啊!”她嘴里不断的嘀咕,甚至暗自把答案改为:我爱你! 耶!又进入了。她高兴的欢呼出声,只差没站起来手舞足蹈,她一连又问了很多问题,黑大哥也一一回答。 到最后连柔柔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总觉得有点侵犯到人家的隐私权,知道铃子与黑大哥这么多私事教她有点良心不安,虽说是铃子指定要她来解开密码的,她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好朋友,最该死的是她拥有一个超强记忆力的脑袋。不行!她得想办法把人家的事给忘记,可是,她愈是想忘就愈忘不了,反而记得更牢靠;愿上帝原谅可怜的她,她可以保证她绝不是故意要记住的。 “喂!她叫你选择我耶!”哈!新发现!难不成铃子想转让男朋友不成?!真是太帅了,长这么大还没遇过这么好玩的事呢! “不!”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有什么不好?”真教人泄气,她的脾气虽然没有铃子好,至少她的美貌不输给铃子啊!她们可说是各有特色,就这么被拒绝还真没面子,向来只有她拒绝人家的份,哪有人能拒绝她。 柔柔完全忘了她早有未婚夫,只是一心想着她有什么不好,竟然被人拒绝。 “你有未婚夫了。”他好心的提醒她。 “对哦!我对牧白可是一心一意的,谁都不能说服我嫁给别人。”差点忘了波罗面包的存在,好险!有人好心的提醒了她,虽然她刚才对牧白说要解除婚约,但那只是一时的气话,气话怎能当真呢? 他摇摇头看着柔柔,原来如此!铃子会特别指定颜柔柔来,就是想把他和她配成一对,可惜铃子打错如意算盘了,他对颜柔柔没感觉,而颜柔柔也不喜欢他,她最多只是对他好奇罢了。 “好了!全都出来了,我不方便看铃子写些什么,你自个儿看吧。”哇塞!满满一篇萤光幕的字,不知铃子写了些什么,虽然她很好奇,可是基于“职业道德”,她不该看的,所以她走出书房,让黑大哥自个儿去瞧个够。 等走出书房之后,她才发觉竟然已经快天亮了。好久没接受这种挑战,还挺好玩的,只是浪费太多的体力,现在她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彷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黑衣人马上出现,带她到客房去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完全忘了该打个电话回家,告知大家她平安无事。 上官牧白一家人与柔柔的父母坐在颜家客厅──“你究竟是怎么骂她的,害她气得说要解除婚约,连家也不回。”眼看到手的媳妇飞了,上官杰一肚子说不出的气,他怎么会生了个这么笨的儿子。 “上官大哥,你也别责备牧白了,我看这不全然是牧白的错,柔柔她本身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去。”李梦蝶站出来替他说话。 “柔柔的性子是那么好,梦蝶,你就别为牧白找借口了。”上官杰一点也不赞同她的话,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牧白。 牧白内心除了悔恨不已,还感到万分害怕,他怕柔柔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都怪他!都怪他口出恶言,如果他不骂柔柔就不会有事,如果他对柔柔好一点,她就不会不回家,这一切都怪他! “好了!你用不着自责,你也知道柔柔那性子,放心好了,她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李梦蝶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牧白,原本衣冠楚楚的他这时就像流浪汉般,头发乱七八糟,衬衫皱成一团,领带也早就不知去向,一脸憔悴的模样真教人同情。 颜三郎疑惑的看着妻子,怎么他一点都听不懂她的话?听她说的,好象柔柔是个脾气很不好的人,怎么会呢?他的柔柔向来温柔婉约、谦逊有礼,就算她想安慰牧白,也犯不着如此贬低爱女吧!颜三郎有丝不悦的看了妻子一眼。 “柔柔也真是的,难道她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连通电话也不打,真让人气死了。”李梦蝶不禁抱怨。 “梦蝶,你别气了,一定是牧白让她气昏了头,她才会忘了打电话。”蓝翎拍拍李梦蝶的肩膀。 “我怎么能不气?!这丫头愈来愈会耍脾气,平时她耍点小手段我是不管她,可是今天她未免太不知轻重了,随便说失踪就失踪,一点都不在乎家人会如何担心。”李梦蝶气愤难平的说。 “不要这全是我的错,伯母你就别气了,我今逃谠柔柔说了很重的话,她才会气得离家出走,这不能怪她。”牧白悔恨的说,现在他只求柔柔平安回来就好,其它的他全都不在乎,只要她平安无事! “你就别护短了,她就是这样,不行!从今以后不能再事事顺她的心,否则以后她会无法无天。”李梦蝶愈想愈气,柔柔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不论如何她也不该不回家,她就不信牧白会对柔柔说什么重话!十成十是柔柔在耍脾气。 “梦蝶!你在说什么啊?”颜三郎提出他的疑问。 “我说你被你宝贝爱女欺骗了二十四年,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不能再被她的泪水攻势打动,动不动就答应她的要求。”李梦蝶一五一十的把柔柔的真面目公诸于世。 “不可能!柔柔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颜三郎说什么也不相信柔柔会利用她的外表来欺骗大家。 “怎么不可能?!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啊!你甚至可以拨通电话到法国去问问,看她是否真的住在修道院里。”李梦蝶无奈的翻翻白眼,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她的傻老公怎么还不肯相信她说的话呢?难怪会被女儿骗了那么久。 “我……”颜三郎不敢打电话求证,他怕事实真是这样。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牧白自信满满的对大家宣布。 “牧白,其实柔柔是爱你的,只是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你骂她这件事,我想她现在一定很后悔,但又没那个脸来向你道歉。”知女莫若母,她一语道出柔柔的心事。 牧白相信李梦蝶的话,他当然知道柔柔是爱他的,倘若她不爱他,就不会每逃诩炖汤给他喝了,虽说那汤实在是……但她的心意总是真的。 第六章 柔柔向来不喜欢管因人的闲事,解完密码睡上一觉后,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回家去。 摆衣人把她送到家门口,她嘴里哼着小曲,快快乐乐的跳进去,根本就不晓得家里的人为她的失踪足足担心了一整夜。她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坐了一排人,每个人一见到她回来,都像看见什么宝贝似的迎了过来,其中动作最快的当然是牧白。 “还好!惫好你回来了。”牧白紧紧的搂住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他发誓从今天以后绝不再对她说一句重话! “牧白,对不起!”感受到牧白对她的重视,她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 “为何跟我道歉?”他捧着她的脸问。 “我……”她哽咽的说:“我把熬给你喝的爱心鸡汤弄丢了。” 天啊!她居然是为了弄丢那锅爱心鸡汤的事情道歉!他受不了的翻翻白眼,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没关系!鸡汤丢了事小,只要你没丢就成了。”牧白其实是想说:最好永远都把鸡汤给弄丢!他体贴的安慰着伤心欲绝的情人。 “不!那可是我熬了好久的成果,怎么说丢就丢,不行!我得再到黑大哥家一趟,把鸡汤拿回来才行,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就是因为解密码解得太累了,才让她忘了那锅鸡汤的存在,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没道理便宜了黑大哥与黑衣人,他们若是想喝叫别人煮吧!她煮的只能给牧白一个人喝。 “鸡汤再煮就成了,你要是去要回来,别人还以为你多小气啊!连个鸡汤都不肯给。”他得好好的看住她,谁能保证她这一出去是不是又会再失踪,他可不想再度失去她。 “好吧!便宜了黑大哥。”她无奈的叹口气,算了!做人不能那么小气,更何况黑大哥还得为铃子的事操心,那鸡汤就算是安慰奖好了,或许他喝了鸡汤之后,可以马上恢复精神“为非作歹”。“为非作歹”是她说的,谁教黑大哥长得一脸黑社会老大模样,有谁听过黑社会做“慈善事业”的,所以-!她会这么想也不是她的错。 “等等!你说的黑大哥是谁?”牧白醋意横生的问。就他所知,追求她的人中没有一个姓黑的,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的?如果他是新出现的情敌,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姓黑的好看! 败显然的,他是高估了柔柔的身价,人家可是当面拒绝柔柔当他的女友,有哪个有理智的人会想要有这么一号女友?!而牧白就是那个一生都很理智,唯独这次失去理智的人,甘果他知道黑大哥对柔柔的看法,相信他就不会一脸“酷样”。 “黑大哥就是昨晚绑架我的人嘛!”她毫不考虑的冲口而出,说完才警觉的用手捂住嘴巴。真是糟糕!明明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昨晚所发生的事,怎么就是守不住秘密,真是该死的大嘴巴!她恨不得马上自掌嘴巴,随即想到掌嘴可是会痛的,所以赶紧打消念头,乖乖的把手放下。“什么?!你被绑架?!”原本沉默不语的众人全都惊叫出声,最生气的当然是牧白了,他一脸恨不得揍人的模样,教人看了还真害怕。 “那该死的家伙有没有对你怎样?”他着急的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处,真是可恨!如果被他逮到那个黑大哥,他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来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啦!你们太紧张了,我没事!”她连忙制止牧白的动作,他都快把她给转晕了。 众人听了她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牧白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柔柔很自然的就坐在他的腿上,而两家父母则坐在他们的对面,打算对柔柔来个大审问。 “他们绑架你做什么?”颜三郎先问出其它人的疑问,他已经把柔柔的真面目问题给-在脑后,最好是能一辈子都不再想起。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请我去帮他解道密码而已。”她打个大大的哈欠,看来等会儿得再上楼去补补眠。她疲惫的把头枕在牧白的胸膛,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嗯!真是太舒服了,牧白就像个大玩偶一样,可以给她安全感,看来嫁给他是一件好的不得了的事,至少她每天有个免钱的大玩偶抱。 “你先别急着睡!说,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对方为何要绑架你去解密码?”李梦蝶当然高兴女儿平安无事的回来,不过直觉告诉她,柔柔一定是又惹了麻烦,才会有绑架她,否则有哪个笨蛋会自己找个大麻烦回去。 “我才没有哩!我可是乖得很,我根本就不认黑大哥,要怪就怪你的宝贝女儿太聪明了,聪明到那个密码只有我解得了,你说人家不绑架我要绑架谁啊?”她沾沾自喜的说。唉!原来太聪明也是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那他为什么不上门来请你去?”李梦蝶又问,坐在一旁的颜三郎与上官杰全都傻了眼,直瞪着柔柔瞧,从没见过刚从绑匪那儿回来的人能像她这么自在,只有她能办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你有听说过黑社会上门请人的吗?普通人见了他们老早就吓死了,而且他们用绑的才有面子嘛!如果用请的那多无趣!要是换做我,我会用更刺激的方法,最好用几十把枪抵着我,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绑走,而四周的人都动也不敢动,啊!那有多帅!”乖乖!说到底,她还嫌黑大哥太不给面子了,只用这种小场面绑架她,敢情她下回还希望人家用大炮来请她哩! “你还说!”李梦蝶瞪了她一眼,这个女儿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她看她不是太聪明,根本就是没脑子! “本来就是嘛。”她闷闷的说,嘟着嘴把头埋进牧白的胸膛,不看众人。她累得半死,没想到回家家还得接受大伙的审问,难道他们不知什么叫怜香惜玉吗?这么对待弱女子是会遭天谴的! 牧白面无表情的模着她的秀发,其实心里老早就被柔柔吓个半死,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连被绑架都可以这么事不关己,他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害怕! “牧白!”她睡意正浓时又突然叫他。 牧白低头看着她,只见她双眼紧闭,似乎很累的样子,他怜惜的模模她的小脸,唉!才刚说要修理她一顿,现在却又心疼她的憔悴,看来这辈子他是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婚约不能解除,也不许你有任何怨言,这辈子我是赖定你了。”她虽然很想睡,但依旧没忘记最重要的事,说完之后便安心的睡了。 起先牧白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完全不能消化她所说的话,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心的接受了她的告白,他兴奋的不顾四周还有人,低头吻了吻她的樱唇。 两家的父母见他们感情浓厚,就知道这次真的是离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只是颜三郎似乎有点不太开心,一时之间他还无法接受他“真正”的女儿,怎么会是这样?!印象中,柔柔不论是讲话或动作,都是十足十的淑女,怎么她刚才讲话不是轻声细语,难道那才是她的真面目?天啊!他得好好的想想才行。或许他该带她到医院彻底的检查一下,看她是否病了,才会个性大改,还是──他该到耳鼻喉科做检查,看他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倘若真是耳朵出了问题,那么就可以解释柔柔刚才的行为举止都是他听错了,哦!别忘了还得去一趟眼科。 他低头沉思。外表柔弱的柔柔内心其实是自主的,那会不会……外表狂野的浚浚内心其实是柔弱的?!哦!他真是不敢想象。不会吧?他只好先说服自己,浚浚正如她的外表一样坚强,如果她是,那他岂不是也被另一个女儿骗了?他可以接受一次被一个女儿欺骗,但无法接受一次有两个女儿欺骗他。 虽然他脑子里直想着要上医院做检查,但内心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 “放心吧!浚浚她很真。”李梦蝶瞧出颜三郎内心的彷徨,便替他解答。只见颜三郎大大的松了口气,李梦蝶摇头失笑。 打从柔柔与牧白订婚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时出现公开场跋,商场上的伙伴只由报章杂志上得知他们订婚的消息,多半私下猜测他们订婚的内幕,所以当他们俩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全看着柔柔窃窃私语,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公众面前,先前他们只闻其人,却未曾见过她,今日一见,总算知道什么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喂!那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直盯着你瞧?”柔柔酷意横生的问。那个女人看牧白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吞下肚似的,教她瞧了一点都不舒服,甚至有想扁人的念头,所以牧白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被她狠狠的捏了一把。 “你轻一点!”他轻声警告。她实在是个大醋桶,光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打算让那个女人好过,只是他也不相上下的吃着柔柔的醋,因为几乎没有女伴的男人全都盯着她瞧,看他们把眼睛瞪得那么大,都快凸出来了,而且嘴还开开的,只差口水没流下来。 “别光是说我,你瞧!也有那么多男人盯着你看,难道你和他们都有关系啊!”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该死!有女伴的人居然也敢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未婚妻看,全都不想活了。 “那是因为我长得美啊!美女出现时,他们当然要睁大双眼瞧个清楚,不是吗?”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别人想怎么看她是他家的事,只要不防碍她就成了,可是她就不许别的女人多看牧白一眼,就连瞄的也不成。 “哦!照你这种说法,我也可以说那个女人这么看我是因为我帅得过火,你不该小题大作。”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个性还真是霸道,但是光看她噘着小嘴的模样,就够教他心猿意马的了。 柔柔的反应是“很不小心”的用手肘撞了他的腰侧,然后又“很不小心”的踩了他一脚,如果她会柔道的话,一定会再来个过肩摔,只可惜她不会,只好便宜他。 “哎呀!你瞧我,真是太笨手笨脚了,我最亲爱的未婚夫,你没事吧?”她勾着他的手狐媚的问,可惜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热情,有的只是想把他给碎尸万段的怒气。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知道现在最好别反驳她的任何一句话,牧白是个聪明人,也很懂得掌握时机;她整个身躯都攀在他身上,他当然不可能再当个君子,于是一抹邪恶的笑容在他的嘴角扬起,趁着柔柔还反应不过来,他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低头热情的吻住她的芳唇,做了他最想做的事。 柔柔被他突来的吻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感到全身奔窜过一阵热流,便不加思索的响应着他。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当众亲吻,四周的人全都瞪大了眼,如果今天有记者到场的话,包准明天的头条就是他们两人的“恩爱”镜头,看来他们听说的谣传并不假,他们两个人百分之百一定在办公室做了……起初他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今天见到他们当众表演,所有的疑虑全都没了。 “唉!我说你们就算再恩爱,也不该就这样当众表演吧?当心有人告你们妨害风化。” 拔敏轩揶揄的笑声由耳边传来,才使原本抱得死紧的恋人分开来。 “我们恩爱就要让众人皆知,免得有人不知死活,想上门抢人。”牧白丝毫不在意的回他,而柔柔早就羞得把头埋在他怀中。 “敢情咱们的大情圣是喝了一大桶干醋,才会痛下决心当众表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兄弟我可得告诉你,在下非常佩服,这招真是妙极了,倘若有机会的话,还请你能不计前嫌,教小弟几招。” 柔柔羞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教她以后如何见人呢?不过严格说起来,其实也不怎么丢脸,因为她现在觉得很甜蜜很幸福。天!她的脸皮好象愈来愈厚了,一定是她常和牧白在一起的关系,却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一定是被牧白带坏了。 也不想想这是她的本性,还敢怪而怪牧白身上,可怜的他不知已成了代罪羔羊,还满脸笑意,看来他要是再笑下去,铁定会被当成白痴。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参加宴会?该不会羡慕我们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打算在今天选妃吧?”何敏轩从不参加宴会是众所皆知的事,今天他会出现可真是天下一大奇闻。 “神你的头!遍都还没结,再怎么甜蜜也是骗人的。我说柔柔,你还是快点嫁给牧白吧,免得他整天无心工作,心里只想着你,最好你们快快结婚、快快消失,这样我最开心。”他们最好永不出现,这样他才不会无缘无故被吼一顿、打一顿。 “别急着扯开话题!我们结婚是迟早的事,你还没说为何今天会出现这儿?”显然牧白并不打算放过他,如果他知道何敏轩现在的心思,包管他天天带着柔柔上门去。 “我投降!版诉你吧,我今天会来全是我爸妈逼我的,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害的,他们一知道你订婚,就逼我赶紧找对象结婚生子去,真是的!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那么早婚。”何敏轩举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奈的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一脚把碍眼的这两个人踢开,打他骂他也就算了,现在还害他被逼婚,这算什么!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事!”好不容易柔柔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不再害羞,敢抬头示人。“他啊!爱女人又怕被女人缠上,所以干脆对她们的攻势置之不理。”牧白存心泄何敏轩的底。 “牧白也一样,只不过他比我更没个性,人家对他投怀送抱,他统统照收不让。”何敏轩才不会让他白白的陷害,既然柔柔在场,他就更该加紧陷害放白才是,朋友就是要互相陷害的嘛!拔况他这是报被逼婚的仇啊! “我知道啊!所以那些女人全被我赶跑了,相信她们再也不敢死缠着牧白不放。”柔柔才不吃这一套,就算她要生气也不会让他看笑话,更何况那是牧白认识她之前的事,她根本管不着。 “听见没?你别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老婆没你想的那么笨,她聪明极了。”牧白搂着柔柔,直冲着何敏轩笑,这死小子存心害他,结果还是害不到,真是活该! “算了!我不跟你们讲了,再讲下去我会发疯,我得先躲到角落去,免得又被人缠住。”看到有些女人带着感兴趣的眼光看他就教他全身发麻,天啊!她们可真不懂什么叫做含蓄,他得快逃才行。 “他真的那么怕结婚啊?”柔柔带着好笑的意味看着何敏轩离去。 “不是怕,而是早已有了意中人。”朋友那么久可不是当假的,何敏轩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晓得。 “谁?”她好奇的问。 “这是秘密,等你嫁给我之后我再告诉你。”他存心卖关子。 “哼,我才不想知道,而且以我的头脑,一定很快就会想到。”她一脸不高兴的别过脸去,不看他。 “生气了?”他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搂住她的腰笑问。 “鬼才生你的气!”她想推开他,但他搂得太紧推不开,便不再理会他。 “那你不就是美丽的女鬼?!我可不想当白面书生啊。”她愈是不理会,他愈想捉弄她,双手不再攫住她的纤腰,改搔她痒。 她笑得直想躲开又躲不开,整个人被他给搂住。 “说!什么时候要当上官太太?”他霸气十足的问。 “等浚浚回来嘛!只要她一回家,我就立刻嫁给你。”她一点也不气他的霸气,笑着回答。 “那你马上叫她回来!”可恶!只要他的小姨子一天不回来他就结不成婚,就算他有再好的修养,还是忍不住想咒骂浚浚。 “不要!我要她自个儿回来。你放心好了,浚浚过阵子就会回来了。”她笑着抚平他额上的皱纹。 牧白随着她的动作看痴了,虽然她的脾气很不好,为人又有点奸诈,但他就是爱上这样的她。柔柔被他看得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想低下头,但牧白用手抬起她的脸,十分温柔的又吻了她。 第七章 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上官牧白陷入情网,诚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上官牧白居然也有柔情的一面,教每个人跌破眼镜,但他们都看好这椿婚姻,除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深爱着对方,这不是一般上流社会常见的联姻。 尽避柔柔希望等浚浚回来才结婚,但牧白还是请设计师先帮她设计好婚纱礼服,还去拍了结婚照,因为他打算等浚浚一踏入颜家家门就马上迎娶柔柔,他可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牧白!你瞧好不好看?”柔柔穿著珍珠白的婚纱礼服在他面前转一圈,刚才帮她换衣服的小姐直称赞她漂亮,但她就是不信相,认为那小姐是因为她是客人才会这么说,所以她决定向牧白求证。 牧白看呆了,她好美!美得惊人!他知道她穿上婚纱礼服会很美,可是作梦也没想到,竟会美得让他无法言语,她好象掉入凡间的精灵。 牧白并不是唯一看呆的人,连摄影师和助理也都看呆了,从开幕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尤其是新娘也帅得引人注目。 “怎么?不好看吗?”她把他的沉默不语当成负面意见,十分难过的低下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容貌,或许她并八铈自己所想的那么美,别人说她美只是奉承罢了。 “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新娘,我再也找不到比你还要美的了。”他笑着搂住她,安慰她。 “真的?不骗我?”她紧张的问,好怕牧白只是在安慰她。 “骗你是小猪!你不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的吗?”他细心的帮她把脸上的发丝拂开。 “哎呀!那全是我自个儿和别人说的,今天可是你第一次赞我长得美。”她从不知道被心上人称赞是这么快乐的事,结婚之后别忘了要求牧白每逃谠她说十次漂亮才行。 “那么我从今以后每逃诩对你说你好美,可以了吧?”他笑着拧拧她的俏鼻。 “哪有人事先预告的,你应当出奇不意才是。”咦!他怎么会看穿她的心事?她羞得低下头去,但还是很开心。看来她不必开口要求他,这样有面子多了,幸好她没对他提出“条件”,否则他一定又会笑得跌在地上。 “好吧!为了你我只有出奇不意。咦,我现在才想起来,你似乎也没说过我长得帅是吧?” “哎呀!哪有人讲得这么明的?”她想取笑他,可是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舍不得。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一穿上新郎礼服更凸显他的英挺。“谁说我没说过你帅,我都在心里面说啊!”她捧着他的脸笑吟吟的说,还不忘香他一个。 “不行!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虽然被她的一吻搞得有点意乱情迷,可是他坐怀不乱,决定当个一分钟君子,说什么他也要听她亲口说。 “老公,你帅毙了!我爱死你了。”她一口气说完之后,害羞的不敢看他。 “老婆,你美极了!我也爱死你了。”这可是柔柔第一次喊他老公,他怎能不高兴,他简直高兴的要飞上天了,果然当一分钟君子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听到了他想听的话。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又搂又亲、互诉情衷。 而摄影师并没有呆呆的看着他们,他正忙着拍照,他就是要这种自然而不造作的照片,他兴奋的直想:这组照片将会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彬许下次他可以开个摄影展,把他们的照片全部展出,再不然也一定要把他们的照片放大摆在窗口,招徕客人。 牧白正在与合作公司派来的代表商谈事务,虽然他的心思全放在柔柔身上,但一谈起生意又马上恢复生意人的本色──冷静! 赵羽婷着迷的看着他迷人的侧脸,多么俊美的男人哪。打从上次在宴会中见到他后,她整个脑海中都是他迷人的身影,虽然那时他身边有个未婚妻,但她仍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当她得知公司要与“上官企业集团”合作时,便绞尽脑汁努力争取这次出外洽公的机会。今天一大早她打扮得亮丽迷人地来到“上官企业集团”的办公大楼,准备让上官牧白惊艳。 一踏进“上官企业集团”的办公大楼,她就深刻的感受到四周爱慕的眼光,这更增添她的决心与信心。 即使他已订婚也不打紧,婚约随时都可以解除。而且在那天的宴会上她注意到牧白的未婚妻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女,这种对手最好应付了,她就不信成熟的他会舍弃一个世故的美女,而选择一个没有大脑的草包美人,看来上官太太的宝座她是坐定了。 “上官先生,请问您对这次的企画有任何疑问吗?”她故意嗲声嗲气的问,一面还不忘眨眨她的假睫毛,睁大眼望着他。 “我研究过了,没什么问题,相信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他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一心想着企画案。 “是啊!我们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赵羽婷一点都不灰心,还故意倾身趴在桌上,想让他一饱眼福。 可惜他依旧没注意到,只是快速的在企画案上签名。 “牧白,打从我上回在陈董开的宴会中看见你之后,我整个脑海中充满了你的身影……”她有点气馁,但还是不死心的走到他身边,制止他签名的动作,还把整个身体都贴到他身上。 “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麻烦你再讲一遍。”终于,牧白注意到她了,他只知道打一开始,这个女人就吱吱喳喳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知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当她制止他的动作,他才发现她早已“黏”在他身上,只差没把口水滴在他的脸上。 “我是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她故意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太好了!她的方法果然奏效,她就不信有哪个男人对她的动作会不心动。 “我们并不熟,不是吗?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他试不着痕迹的推开她,无奈她实在“黏”得太紧了,推都推不开。“只要你愿意,我们很快就可以很熟了。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喜欢你的未婚妻,像她那么幼稚的人,怎么配得上你!”言下之意,只有她才是最佳人选。 牧白紧皱着眉头,说了老半天,原来这女人要挑逗他。 唉!现在的女人真是愈来愈大胆了,知道她的企图后,他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的身子,站了起来。 “你不是我欣赏的女人,而且我不觉得柔柔有什么不好。”他寒着脸说,除了他之外,谁都不可以批评柔柔! “你又没和我相处过,怎么知道我不是你欣赏的女人?”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为了当上官太太,她还是厚着脸皮说。 “即使我没和你相处过,也知道你一点都不真。”这女人的厚脸皮实在让他受不了,只想她快点走人,所以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赵羽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脸尴尬的看着他,她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急着找出方法挽狂澜……“牧白!”有人敲门。 赵羽婷心生一计,转身就往牧白身上扑过去,狠狠的吻住了他。她就不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未婚夫背着她与别的女人相好,更何况还是当场被逮到。 柔柔一推开门,就瞧见牧白与一个女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我的天啊!我真是不敢相信,牧白,你忘了你有病吗?你怎么可以害了这位小姐?”她尖叫出声,活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赵羽婷一听,整颗心都凉了,她赶紧推开牧白,还很不给面子的用手背直抹嘴巴。病?!她没听错吧?! “他得了什么病?”她颤抖的问,该死!她为什么没事先调查清楚,如果早知道他有病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强吻”他。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种病说出来会让他没面子……连上官家与颜家都会因而蒙羞,所以我们尽力的隐瞒他的病情。可是……可是他今天居然吻你……这位小姐,我求求你,如果你因此而被牧白传染了,也请不要对外公布。”她说得灵活现,像真有那么回事。 “我……我先走了。”赵羽婷急急忙忙的拿起皮包往外冲,天啊!上官牧白该不会是得了爱滋病吧!早知道她就不那么主动了,刚才他未婚妻的表情在在说明了上官牧白得的是不治之症,她走出这栋大楼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医院!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连和人家谈个企画案都可以被吻得浑然忘我。”她知道牧白是被强吻的,但是依旧压不下内心的妒意,语气酸的不得了,看着他的嘴便有股一拳揍过去的冲动,但她强忍了下来,毕竟他没错。 “我是被迫的,怎能说是艳福不浅呢?”他好笑的点点她的俏鼻问。 “恶心死了!”她忿忿的拿出面纸,把牧白唇上的口红印傍擦掉。“我就知道!上回我们去参加宴会时,那女人就像匹饿狼一样,猛盯着你看!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不去打听打听我颜柔柔是何等人物,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不让她好看我就不叫颜柔柔!” 她十分用力的擦完他唇上的口红后,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你!马上去厕所给我漱口,最好漱个十分钟。”她双手-腰命令道。 他咧嘴笑笑,当真走到私人盥洗室去漱口。 “我说你已经让她怕个半死了,又何必气成这样?”他边漱口边问。 “有吗?我有这么做吗?”她站在一旁装傻问。 “没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了传染病?”他反问。 “我有说吗?我只说你有病,又没说你得了什么病,是那个女人自己想歪了,关我什么事?”她没骗赵羽婷说牧白得了爱滋病就算便宜她了,对方要把他的病情想到哪方面去是人家的自由,她又管不到,而且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包狸,再怎样也不可能好心的纠正别人错误的想法。 “你就会为自己找借口,好吧!我且不管她怎么想,你先给我个解释,请问颜大小姐,在下敝人我是得了什么,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敝?”他摇头失笑,看来不用多久外头就会开始盛传他上官牧白得了爱滋病,家人与未婚妻皆试图隐瞒的谣言。 “你是得了爱病!所谓的爱病就是爱上我,这种病可严重了,它会让你愈来愈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吻了你吗?我怕她会被你传染,跟着爱上我,;我对她可是感冒得很,我不希望除了你缠着我之外还外带个她。”瞧她大言不惭的模样,还带点得意洋洋的神色。 “那你又为什么说传了出去会使我们两家蒙羞?”他紧接着问。 “当然会啦!如果让世人知道我是你心中的一块宝,就会以我为话题来取笑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我可不希望别人说你为了我而荒废‘国政’了。你说,你要是每天只想着我,会不会使两家蒙羞?”她说得头头是道,硬要掰对就是了。 “你就是这么善辩!不对的到了你口中全都变成对的,幸好你不是商人,要不然我看还没和你谈,我就先竖起白旗投降了。”歪理一大堆,而且她可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这才高竿! “我才不要当奸商哩!”她一脸不屑的说,当奸商只会贬低她的人格,她可是很高尚的。 “是啊!你不能当奸商,只能当小包狸、当奸商的老婆。”他搂着她笑道。 “讨厌!”她一脸甜蜜的看着镜中的他,“等一等!你别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你还没漱好口,因为你刚才偷懒,所以我要罚你漱口十五分钟。”差点就忘了这件大事,什么事都可以忘,就是不能忘记他还没漱好口。 “我的天啊!十五分钟!我又不是吃了什么有毒食物。”他不禁出声抱怨,被“强吻”要漱口十五分钟,要是被“强暴”的话,岂不是要他跳入盐酸里去?等等!他是想到哪里去了,他怎么可能会被“强暴”?!向来是他……也不对!别人都是自愿的!他可从没强迫过任何一个人,他才不会做出那么没格调的事。这一生除了被“强迫”与柔柔订婚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想想他也真可怜,“第一次”再度被她给夺走……咦!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的脑袋瓜就时常失控,会自个儿随意想一大堆有的没有的,看来他得清醒清醒才行。 “你还说,照我说那个女人比任何有毒食物都还要来得毒,你不漱口怎么行!”她双手-腰瞪着他。 “嘿!我想到另一种消毒的方法。”脑中浮现一个计谋,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那个计谋除了消毒,还可以帮助他头脑清醒,可说是世上最聪明、最上等的计谋。 “什么方法?”她疑惑的问,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她想出来的还要好的方法?不会吧!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八章 饼了一段时间,上流社会盛传着上官牧白身染重病,当事人对于传闻只是一笑置之,双方家长原本还担心柔柔会不悦,谁知她是那个最得意的人。 “你看起来似乎很得意。”牧白扬眉说。 “当然啦!只要每个人都以为你有病,看还有哪个女人敢对你虎视眈眈的。” “原来你在吃醋。”他开心极了,她这大醋桶。 “不行吗?政府有规定本姑娘不准吃醋吗?那些对你有意思的女人,我没见一个打一个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倘若还有人不信你有病,动你的脑筋,我一定会会找机会把她整死。”她忿忿的说,一点都不介意牧白知道她醋劲大发,反正都已经决整要嫁给他了,他当然得先学着熟悉她的脾气。 “嘿!别忘了你是大家闺秀,你不怕这么做有失身分?”近来她不再伪装自己真实的个性,这完全都归功于他,谁教他是如此的优秀,让她耳濡目染,渐渐学得他的好本性。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什么形象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你敢因此而不娶我,别忘了我可是小包狸耶!”她得意的偎在他怀中,才不怕他反悔咧!就算他敢反悔,她也有一大堆方法逼他“就范”。 “可别牵扯到我身上,我只不过是让你以真面目示人啊!再说结婚都可以离婚了,我们只不过是订婚,当然也可以解除婚约……”他故意逗她。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掐住脖子。 “不许退婚,保证期已过,货物既出概不退还!你敢退婚的话,当心我死缠你一辈子,让你一生一世都娶不到老婆。”她凶巴巴的低吼着,这波罗面包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说出解除婚约这种话。 他被她逗得笑岔了气,如果他知道柔柔认为他“色心不改”时,一定会觉得很无辜,因为自从认识柔柔之后,他就与众多女友们再无瓜葛,被她这样胡乱栽赃岂非很可怜! “拜托!你这么凶,我哪敢!”她居然把自己比喻成货物,还一脸不许反驳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 “不敢就好!”她松开双手,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以后面对不认识的人时,还是隐瞒真面目的好,免得吓坏别人。”他很不给面子的笑倒在沙发上。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啦!”她故意不屑的抬高下巴,她才没他那么笨哩!她的外表可以提供她许多无形的保护,倘若有天她打算一脚踢开他,至少还能利用楚楚可怜的外表来博取他人的同情。 也只有她这么奇怪的人才会如此想,婚都还没结就满脑子想着整他与一脚踢开老公的事,敢情她是想一年换一个老公啊! 幸好牧白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否则他一定二话不说,把她绑到一座无人岛去,永远只许她对他一个人笑,谁都不能见她一眼。 “喂!”过了一会儿,她有点不安的用手肘撞他。 “什么?”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正经的坐好。 “你为什么想取我?”她终于问出搁在心里好久的问题。她知道他爱她,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对啊!我为什么想娶你?”他故作惊讶的看着她,然后认真的低头深思。 “你既不温柔也不可爱,脾气更可说是糟透了,而且城府深、心机多,我又不是神经病,干嘛想娶你?!”总而言之,他对她的结论就是:一无是处。 “你!可恶!”她气不过,拿抱枕用力的打在他脸上,转过身不去理会他。 难道他就不会说些谎话哄哄她吗?没见过比他还要呆的人,摆明了要娶她,还傻傻的说些话来气她,真是笨透了! “生气了?”他由身后搂着她问。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只会数落我的缺点。”她气呼呼的说。当有人批评她时,她一定毫不客气的批评回去。 “我哪里不好,你说来听听。” “自以为长得帅,其实不过跟et不相上下;自以为很聪明,结果智商和猪一样,而且一点都不善良,最可恶的是你是个大花痴、大奸商。”她数落着他的缺点,完全忘了她曾认为他很帅,是她的英雄。 “我是大花痴?!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可怜的他,每回都无缘无故的被她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怎么不是!一大堆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不是花痴是什么?”她一想起那群女人就一肚子火。 “小姐!你该说那些女人是花痴而不是我!她们都是不请自来的。”他说得理直气壮,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 “我不管!全都一样!”她蛮横的说,管她们是不请自来还是怎样来的,反正就是他的错。 “随你!尽避你是这么的不讲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爱上你的一切缺点才会想娶你。”她之所以会这么蛮横全是因为喝了一大缸的醋,所以他不在意她的话,还是向她告白了。 “你!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既然知道我有那么多缺点还爱上我、要娶我,你真呆!”她嘴里骂他,但内心很是感动的。 “既然如此,我们以后就‘努力’当一对奸诈的夫妻吧。”她抱住他。 牧白也抱住她,有个奸诈又会耍心机的老婆似乎不是很糟的事,至少她不会去做坏事。 “哈-!我回来了。”当亮丽无比的颜浚浚出现在颜家客厅,立刻引起一阵震撼。 “浚浚,你这丫头上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李梦蝶首先抱住她。 浚浚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教她这个做母亲的十分担心,虽然柔柔知道她的行踪,但李梦蝶还是希望能亲眼看一看她。还好浚浚很种得照顾自己,至少她看起来很健康也很快乐。 “是啊!你又上哪去了?”原本也想抱抱她的颜三郎,因妻子先他一步,只好站在一旁问。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好好的管教浚浚,至少不要再让她流浪四方。再这么流浪下去,谁能保证她下回会不会带个孩子、丈夫一起回来?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来。柔柔他是管不住了,她的个性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只有把她丢给牧白,让他自个儿去操心。 柔柔和牧白则像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 “天啊!老妈,我快窒息了。”浚浚推开母亲,夸张的吸一大口气,然后戏谑的瞧着美丽的母亲。 突然,她的目光被坐在一旁的情侣所吸引。好一对俪人!男的帅的不得了,女的美的不得了,根本就是天生一对。 “这位想必一定是姊夫-!你好,我是浚浚。”她笑逐颜开的对牧白打招呼。真是想不到,原本想当修女的姊姊可以“捡”到这么一个好男人!上帝真是厚待她。 “你好!”牧白看着浚浚,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但和柔柔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浚浚,欢迎你回家。”柔柔轻声说,绽放出的笑容有如天使般纯真又无邪。 “我一知道你订婚了,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幸好没错过你的婚礼,否则我一辈子难以安心。”浚浚心目中的柔柔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她热情的拥住柔柔,“恭喜你找到一个好老公!” “谢谢!”柔柔很克尽职责的扮演着好姊姊的角色。 坐在一旁的牧白看了不禁翻翻白眼,可怜的浚浚!她是唯一还被蒙在鼓里的人。真不晓得她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有什么反应。 “柔柔一直希望等你回来再举行婚礼,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也可以开始准备婚礼了。”牧白不打算说穿柔柔。 “柔柔,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善良的你一定不忍心不让我参加婚礼,你真的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浚浚感动的大声嚷嚷。当她在意大利得知柔柔被召回国相亲时,只是一笑置之,不把它当回事,但当她在德国接到柔柔订婚的消息时,惊讶得久久无法把嘴巴合拢,她原本是当成笑话看待,可是想想又不太对劲,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回台湾来,她作梦也没想到一心想当修女的柔柔会大谈恋爱,这真够教她跌破眼镜了,一确定消息无误,她立刻赶回来参加柔柔的婚礼。 所有的人听到浚浚的话,都极力忍住才不至于爆笑出声。 浚浚不知大伙很同情她的无知,还一脸感动的看着柔柔。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说什么我也不会要一个没有你参加的婚礼。”柔柔口是心非的说。其实当初她说要等浚浚回来再举行婚礼,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既然浚浚不知情,那就算了,相信上帝会原谅她所说的谎,毕竟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姊夫!抱喜你娶到我姊姊这么好的妻子,不是我自夸,柔柔她真的是个十全十美的人,温柔、善良,又不会耍心机,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在见到柔柔的第一眼就马上把她绑回家当新娘。相信我,你的选择绝对没有错,我向你保证,十年后你依然会赞同我的话,她是世上最完全的新娘!”她细数柔柔的“优点”,深怕牧白不知道他有多“幸运”能娶到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老婆。 “这……”牧白极力忍住大笑出声的冲动,“谢谢你的祝福。柔柔的个性我比你清楚不止百倍,她的‘好’我也……看得见,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完全’的妻子的。”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完全?!这话除了浚浚,大概没有任何人会这么说吧。 柔柔十分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可是他仍不知节制的大笑着,可恶!就算她没有像浚浚说的那样好,他也犯不着笑成这副德行吧,活像刚听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 “怎么了?姊夫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娶到姊姊这么好的女孩才这么高兴吗?”浚浚一脸疑惑的看着大笑不已的牧白,真是这样吗?为什么她觉得姊夫的笑容别有深意。 “牧白他当然是因为快要娶到我才会这么开心,不然你以为有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高兴?!”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牧白是在笑她完全没有浚浚所说的那些优点。 浚浚点点头,算是接受她的说词,可是牧白依旧笑个不停。 “牧白,你说是不是?”柔柔有丝不悦的问。 “是!我是太高兴了,才会笑成这样。”牧白配合的点头,用双手圈住她的身子,眼中依旧充满了笑意。 柔柔见他笑成这样,自己忍不住也躲在他怀里笑成一团。 “现在浚浚已经回来了,你是否愿意点头答应嫁给我?”好不容易恢复正经的模样,他极为严肃的问。 “不要!”她赖皮的拒绝。 “为什么?”他惊问。 惊讶的人不只牧白一个,连李梦蝶与颜三郎都吃惊的看着柔柔。 李梦蝶直觉柔柔疯了,放眼这世上,只有牧白能忍受她的双重性格,除他之外还有谁肯牺牲娶她,难不成她还想赖在家里陷害别人啊!不成!她不能放任她胡作非为,如果必要的话,她会弄些迷药把柔柔给迷昏,再把她打包好免费送给牧白。 颜三郎震惊的理由和李梦蝶差不多,既然牧白肯娶柔柔,她没理由拒绝啊。如果她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牧白,那他岂不是又要厚着脸皮去找寻下一个受害者,不行!他不想再做这么丢脸的事,或许他该以柔柔不听话的名义把她给扫地出门,好让牧白接收才是。 浚浚也惊讶的看着柔柔。天啊!她在心底哀号,难不成柔柔还怀念着修女的生活?那不是普通人能过的,以她的个性,不出一天就会发疯,所以直觉告诉她,该趁着柔柔现在还有人要的时候赶紧把她推销出去,以免滞销! 可怜的柔柔!不知一家人都算计着今年一定要想尽法子把她嫁给牧白,否则她一定会“落跑”,让大伙找不着,她才不会称他们的心呢! “为什么不嫁?”首先发难的是李梦蝶。 “是啊!牧白那么完全,配你绰绰有余,像他这种丈夫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你还是赶紧嫁给他吧,省得他一时反悔娶了别人。”颜三郎言下之意就是:人家肯娶你,你就该偷笑了! “难不成你还想进修道院?不好啦!修道院不是人住的,你还是安心的跟姊夫生一大堆孩子的好。”浚浚基于看不惯别人过着平淡无味的生活,也极力反对。 牧白好笑的看着大家,怎么他都还没开口说服柔柔,就有一大堆人帮他了?!瞧他们一脸着急的模样,就可以得知他们有多急着想把柔柔扫地出门。 “可别忘了你曾经答应我,只要浚浚回来你就嫁给我,现在出尔反尔,当心会‘食言而肥’哦!”他决定当救世主,把这个大麻烦娶回家去。 “哎呀!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点头,你也知道点头是会头晕的,我想用嘴巴说嘛!”若不是她还沉醉在幸福中,否则聪明的她一定会发觉家人有多急着把她嫁出去。 “那你的答案呢?”他低声问。 “我愿意!”她含笑的答应。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李梦蝶还在盘算着上哪找大夫拿点迷药,现下她省得麻烦,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女儿嫁出去。 颜三郎本来想要打电话给各大报的编辑朋友们,目的不是要宣布柔柔与牧白结婚的喜讯,而是想散布柔柔被他扫地出门的消息,现在她答应嫁给牧白,他正好省下一笔“广告费”。 浚浚原以为从今以后得面对穿著修女服的柔柔,现在她答应嫁人,就不用再替她担心了。 说来说去,他们一家人都为柔柔要出嫁而高兴,虽然各基于不同的理由,但目的是相同的。 牧白听了柔柔的答案,他的反应是紧紧的拥住她,深深的给她一记长吻,两人吻得忘了我是谁,连站在一旁的浚浚都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热情。 李梦蝶和颜三郎见他们恩爱的模样,便携手到花依去谈情说爱。 浚浚转头望向沙发上的那两个人,天!惫在吻!她真想趴在他们中间看个清楚,但基于礼貌,她只好打消念头盯着时钟看。 饼了十几分钟后,他们还在吻。 浚浚用极度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内心直想:得快点举行婚礼,否则照这情形来看,恐怕姊夫会受不了得再等一段时日才能拥有柔柔,而会马上把她给绑走,连婚礼都省了,直接洞房!只是她一直感到怀疑,她怎么看都觉得牧白是个非常有主见的男人,像他这种人,怎么会爱上毫无主见又懦弱怕事的柔柔?! 算了!只要他们互相喜欢就好了,关她什么事! 看着他们停不下来地热吻,她只有把客厅让给他们,免得待会儿看到什么限制级的镜头,她叹了一大口气,-洒的拿起行李上楼去。 她彷佛听见教堂传来的钟声,眼前也浮现一对幸福的新娘与新郎,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看来她得先准备好红包,对了!惫要买婴儿的小衣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