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坏坏的你》 第一章 镑位旅客,本班机即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关岛国际机场,请各位系好您的安全带,并竖直椅背。本机随航人员感谢您搭乘本班机,并祝您旅途愉快…… 柄舱内正播送着空服员甜美的语音,廖书妤只有静静地将视线落在碧蓝而波光点点闪烁着金光的海面。 必岛,—个位于南太平洋的热带岛屿。 廖书妤轻叹了口气,她秀丽的脸庞上架着一副眼镜;顺手从手腕上取下一条蓝色的发带将她垂到颈背的秀发绑成马尾。 此时的她脸上浮现着—抹焦虑不安的神情,与机上的旅客兴奋的表情截然不同。 她再叹了口气,看别人一个个无忧无虑地谈天说地、嬉笑怒骂,并对关岛充满了美丽的憧憬,廖书妤心中有股说下出的感触。如果此时的她也像其他旅客一样只是到关岛度假,那该有多好! 但她此次前来却是为了看她妹妹——廖书芃。 两姊妹可以相聚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是沉重异常。 廖书芃和安东尼结婚已两年,安东尼乃是关岛最具财势、权势的丹浦家族的一员;丹浦家族在关岛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它掌握着关岛娱乐、旅游,甚至是建设工程的事业。 丹浦家族在关岛是个传奇,尤其是安杰洛,丹浦又是关岛的传奇人物。 安杰洛是安东尼的哥哥,他们都是道地的查莫洛人。 安东尼英俊、挺拔的外表,是关岛许多女孩心目中的黑马王子。 为什么说是黑马,而不是白马呢?只因查莫洛人拥有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这可是他们的特色,也是许多西方人羡慕下已的。 安东尼和廖书芃是在关岛认识的。当初廖书芃到关岛自助旅行时,遇见了安东尼,两人一见锺情,坠人情网。 当时廖书妤还为妹妹觅得了个好夫婿而高兴,但是,天护良缘,好景下常…… 昨天她忽然接到安东尼的哥哥安杰洛的fax告知,书芃现在瘫痪在床,与病魔苦斗,希望她可以尽速前来。 fax上短短的几个字有如千斤锤般敲在廖书妤心上。她无法相信一个充满活力、从不知道安静是什么的活泼女孩,竟然会瘫痪在床上? 一刻也下敢多躭搁,她马上买了机票飞往关岛。 当初廖书芃和安东尼结婚时,廖书妤并末前来参加婚礼,原因是安东尼和廖书芃是私订终身的,两人不顾安杰洛的反对,毅然地闪电公证结婚;此举令安杰洛很生气,但他最终还是接纳了廖书芃成为丹浦家族的一员。 所以廖书芃结婚两年来,廖书妤一直没到过关岛来看她,反而是她和安东尼到台湾找廖书妤玩了两、三次。 廖书妤对安东尼的印象很好。她看得出他是真心爱着妹妹的,而廖书芃也是十分爱安东尼。 至于安杰洛,她虽不曾见过面,但从廖书芃的口中得知,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而且他的未婚妻去世之后,他俨然成为关岛最具身价的单身汉。可惜的是纵使他身边围绕着许多女人,却没有一个可以拴住他的心的;有人说他是因为太爱自己的未婚妻,以致多年来,下曾再爱上其他的女人。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可以如此深情? 唉!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目前该关心的是妹妹的病情,而不是那个安杰洛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对。 当廖书妤随着其他旅客下飞机时,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而全然未曾注意到关岛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与四处飘散着海水咸味的气息。 她快速地办好入境手续,浑然下觉周遭的人正对着她这位只身前来关岛的女郎投以好奇的眼光呢! 她在出发前曾打电话给安杰洛,但是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因为安杰洛到塞班去了;不过,秘书很热情地表示会派人来接机,这令她大大松了口气。 一出海关,廖书妤的眉心蹙了起来。她并下清楚来接她的是什么人,而且她看了四周前来接机高举的名牌却不见自己的名字,她下禁忐忑不安了起来。 贬不会是秘书记错她的班机或者忙得忘记派人来接她了? “mayihelpyou?”一个低沉的男音从廖书妤身后传来。 廖书妤连忙回过头,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正对她展开充满魅力的笑容。 她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此刻如果是书芃站在这里的话,对方的眼光必是惊为天人,露出渴慕的眼光的。 “我正在等朋友。”廖书妤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自廖书芃嫁到关岛之后,她就开始动练英语会话,以备将来有—天到关岛探亲时能派得上用场。 “ok!bye-bye!”外国男子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潇洒地挥手离去。 廖书妤的心头立刻又涌上了另一个念头,如果是书芃的话,恐怕对方就会提出交朋友的要求了。 从小到大,她们两姊妹不只在个性、脾气上完全南辕北辙,就连长相也没—点相似的地方。 廖书芃是那种男人一见便会眼睛一亮的漂亮女孩,而与廖书芃比起来,廖书妤长得就平凡许多了。 对这一点,廖书妤向来有自知之明。 与她同班机的旅客纷纷离去后,廖书妤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高大的黑发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对冶漠而锐利的眼光仿佛要看穿她心扉似的。 廖书妤被盯得浑身下自在起来。她厌恶对方那种近乎无礼的大胆盯视,有些下悦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可是第六感告诉她,那名男子下只盯着她看而已,而且还正朝着她定过来。 她的胆子一向是很大的,不过此时却毫无由来地感到全身毛骨悚然,她警觉地回过头来以提防对方做出下利她的行动。 “你要做什么?”她紧紧瞅着对方。 “—定是你——”对方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把她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停留在她那副古板的眼镜上面。 “请你走开!”廖书妤咽了口口水。虽然她听说关岛的治安很好,但是在陌生的国度,她还是必须提高戒心。 她像只刺婿般的警告对方,但对方非但没离开,反而逼近了雨步,使得廖书妤不得不急急往后退了两步,以便和对方保持一段距离。 “我……我是丹浦家的朋友,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相信他们会对……你这种人不客气的。”她情急之下连忙搬出丹浦的姓氏,心想这也许能吓住对方。 “我是哪种人呢?”他不怀好意地反问了句,眼中充满了戏谵。 “专打单身女郎主意的!”她气得有些口不择言。“如果你想抢我的钱,那就找错人了,我是个十足的穷光蛋,你快走吧!否则待会丹浦家的司机来时,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司机就能唬得了我吗?”一抹嘲弄的笑容浮现在他唇角。“我是从不听女人支使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这样……”一抹难堪之色立刻爬上她的双颊,她当然懂得对方的意思。本来嘛!她既不漂亮又不迷人,不管对方接近她是什么意图,总之,绝不会是想非礼她的。 “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完全不懂男人心理的女敕丫头。” “多谢你的免费看相!”她用眼角余光瞄了四周一下,期盼来接她的人快快出现。 “不必客气。”对方扬起眉毛,眼中的戏谵更加浓厚了。“台湾的女孩都像你这样?” 嗯?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熟悉…… “你……”对于不善与异谈的廖书妤而言,对方的态度令地不知所措,甚至有些难堪。“台湾的女孩是怎样也和你无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专打单身女子主意的吗?” “没错!”她可真火了,对方根本是故意找碴。 “我发现女人有时候还真是挺容易生气的。”他嘴角浮上一抹嘲弄。 “不劳费心!”其实廖书妤想说的是“干你屁事”,可惜中文和英文在言语上表达还是有差距的。 她抓起自己的行李箱掉头想走,此时她只想早点摆月兑那个讨厌的无赖汉。 “廖小姐,你当真下问我是谁?” 她听错了吗?他怎么知道她姓廖? 廖书妤差点踉脍摔倒,等她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之后才仔细地将对方看个清楚——高挺的鼻梁、颇为性格的嘴唇,加上那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那对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睛、古铜色的肌肤,他是个道地的查莫洛人。 “你到底是谁?”她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是安杰洛-丹浦。”他以—副傲慢不驯的神态自我介绍道。 天哪!原来他竟是安杰洛……刚才她居然还误把他当成。 “你不是去塞班岛了吗?”难不成她听错了? “谁规定我不可以回来的?”他唇角浮现一抹戏谵的浅笑,仿佛她问了个白痴问题似的。“你和jessica长得一点都不像。” “没错,我们的确长得不像,不过我们绝对是来自相同的父母。” 对于安杰洛的反应,廖书妤一点也不吃惊,甚至早已习以为常了,不过内心多少仍不免要慨叹上帝的不公,为什么妹妹长得那么漂亮,而自己却姿色平庸无比? “书芃……呃,jessica她现在怎样了?”jessica是廖书芃的英文名字。 “你好像挺关心她的嘛!”他的口气很平淡。 廖书妤有些动怒了,再怎么说书芃也是安东尼的太大,他不该如此冷漠才对。 安杰洛似乎从她眼神中看出她的不悦,耸耸肩,伸手从她手上接过行李箱。“我们先上车吧,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廖书妤咬咬唇,毫无选择余地随着他步出机场,走向一辆崭新的流线型豪华轿车旁。 安杰洛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车厢,然后很有绅士风度地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车内的座位低矮但却十分舒适,里头更是飘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这车子给予人一种华贵、高雅的感受。 某些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廖书妤有点暗自懊恼刚才自己的有眼无珠,怎么会把安杰洛当成登徒子了呢? 廖书芃曾告诉她,关岛的风景如画,但毕竟她一直没有机会亲身经历,如今映入她眼帘的碧蓝天空、陡峻的沿岸,和无垠的大海阵阵海浪卷起朵朵灿烂的浪花,这绝非久居拥挤嘈杂城市的台北人所常见的景象。 可惜的是,廖书妤一心记挂着妹妹的安危,根本无法分心欣赏车窗外的美丽景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妹妹的情况了吧?”她心急如焚。 “难道jessica都没打电话告诉你有关她自己所发生的意外吗?” “意外?”廖书妤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到底是什么意外足以让她下半身瘫痪?” “原来你真的是什么部不知道。”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调回自己原本的姿势:“你们两姊妹的感情似乎不怎么亲密。” 他是在拐弯抹角骂她下关心妹妹吗? “我们只是不常见面,但请你记住,这并不表示我下关心她!她是我在这世上唯—的亲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我没记错,两个月前她还打电话告诉我,最近她和安东尼计画到台湾玩,那时候的她是好好的一个人……” “恐怕jessica不能如愿以偿了。”安杰洛平静地说:“其实我们也不愿意看见这件意外发生,毕竟现在痛苦的人不只有jessica一个人而已。” 廖书妤知道安东尼很爱廖书芃,所以安东尼也—定很难受。 “你妹妹自从受伤之后,脾气变得乖张暴戾,她已赶走五个护士了,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照顾她,你可以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的原因了吧?”安杰洛熟练地在婉蜒的山路上驾车。 “不可能!我妹妹不是这么难相处的人。”现在她大概可以猜想到安杰洛要地来的原因——他要她来照顾书芃。 “现在的jessica和以前判若两人,脾气暴躁得像只母狮子不说,她还把所有的不幸归咎在安东尼身上。” 是什么事改变了书芃吗?廖书妤根本不敢相信安杰洛说的人会是廖书芃。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焦虑不安地问。望着身边这位查漠洛人的侧面轮廓,心里直觉安杰洛是个极难相处的人。 当初他很反对安东尼娶廖书芃,而且是极力的反对!不过,该庆幸的是安东尼是个有主见的男人,否则书芃会很伤心的。 只是当初廖书芃也因此流了不少眼泪,所以廖书妤对安杰洛的印象很坏,不过后来在他答应安东尼娶廖书芃后,倒是让她对他的印象好了—点点。 但今天一见面,那一点点的好印像全没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jessic听信别人的谣言,一口咬定安东尼对她不忠,有一天,两人就在别墅的二楼楼梯口起了冲突;那天安东尼还兴高采烈地买了串珍珠项练送jessica,但她却认为安东尼并不是诚心要送她的,而是只是为了要减轻自己良心的不安而已,她甚至不屑地把项练往安东尼脸上扔去,不料项练的钩环划破了安东尼的嘴唇,安东尼很生气,转身离去,jessica跑过去追他,却失足跌下楼梯,不省人事,我们赶紧将她送往医院——”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这件事呢?”廖书妤忿忿地打断安杰洛,心中有股怒气隐隐欲发作。“我有权利知道——” “你先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好吗?”安杰洛似乎对她的插嘴也感到下悦。“其实jessica伤得并不很严重,只是轻微的几处瘀伤,以及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在住院观灿邺十四小时之后医生就宣布她可以出院了,因此我决定——” “你决定?这应该由安东尼来做决定才对啊!” “安东尼为这件意外的发生已难过得心神不宁了,我也曾和他讨论过通知你的必要性,但是因为jessica复原的情况相当好,所以我们才没通知你。”他又看了她一眼,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她有严重的病情……可是有一天早上当她下床时,却忽然站下住脚而跌倒在地,我们还以为是跌倒之后的后遗症,连忙又请医生替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医生检查之后的结论是——” “是什么?” “病因并不在她的身体况状,而是心理作用使然。” “什么意思?”她有些茫然:“难道你认为我妹妹是故意假装的吗?” “我相信她不是假装的,但是——”安杰洛斩钉载铁地说:“她的脚之所以会瘫痪,纯粹是她潜意识里想把自己扮演成—个弱者。” “你这么说对我妹妹很不公平的!”廖书妤为妹妹叫屈,更气愤安杰洛的猜疑。 廖书芃一向是乐观而且富有同情心的人,廖书妤根本就不相信她存有安杰洛说的这种不正常的心态。 “我妹妹才不会利用这种情势让安东尼为她感到歉疚!依我看,反倒是安东尼自己有问题。” “如果你指的问题是认为安东尼有外遇的话,那根本是无稽之谈。”安杰洛也维护自己的弟弟,为他辩解。“安东尼在结婚前也许风流不羁,但是我相信他婚后绝对是个忠实的丈夫。” “既然他忠实,那谣言又从何而来?我不相信只是空穴来风,否则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她气安杰洛为安东尼月兑罪。 “以你的立场,也难怪你这么想,可是又有谁来同情我那可怜的弟弟呢?为了这次的意外,他也很自责,如果jessica的病情再不改善的话,他可能会崩溃的,而他们的婚姻也会有危机的。” “那不是你最乐意见到的结果吗?”她气得口不择言:“当初一开始你就不赞成这项婚姻的,不是吗?” “我是不赞成。”他倒是不否认。“不过不赞成的原因只是因为安东尼还太年轻、不够成视邙已。” “我倒不觉得是如此。”她反驳。 “你根本不了解,请你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安杰洛的口气有浓浓的火药味。 “你太狂妄——”廖书妤闭口不说了。她一向下如此轻易对别人下断语的,可是安杰洛的态度实在教人生气。 车子缓缓驶进别墅区,这里的别墅各有各的特色,安杰洛取出一只遥控器,对准自家别墅的高大铜门一按,铜门缓缓打开来。 当车子一停妥之后,廖书妤追不及待下了车,她一心只惦挂着妹妹。 “待会儿你无好好地睡一觉吧!等用餐时,佣人会去请你的。”安杰洛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抓了她的手肘迳往屋内走。 睡觉?有没有搞错?她千里迢迢来这儿是为了关心妹妹的病情而来,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来度假的吧? 一进屋子内,她很快地挣月兑他抓住她的手,有些着急地问:“我妹妹在哪里?我现在要见她。” “jessica现在人在塞班岛。”他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模。 “塞班?”那是个邻在关岛的一个小岛,廖书妤虽然没去过那儿,但是她听廖书芃说过,丹浦家族不只在关岛拥有很大的财力、权势,就连塞班也遍布他家的产业。“那我们赶快去呀!”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安杰洛不直接在机场让她转机,还把她带回别墅。 “现在天色已晚,而且也没班机了。”言下之意,她必须在此过夜了。“明天我会带你去见jessica的。现在我叫玛莉亚先带你去休息,用餐时间会叫你的。” 她还有选择吗? 廖书妤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失神了几分钟她才发现到身体底下的床不是她自己的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也许是在接到安杰洛的fax之后,她的精神就处在紧绷的状态下,而且足足有三十六小时没合过眼,才会如此疲惫。 但令她相当不解的是平时自己的“睡癖”并不太好,很会认床的,但没想到这次在玛莉亚带她到房间休息时,她就真的沉沉睡去。 不可否认的是这张床相当舒服,而让静谧的黑暗包围实在是件奢侈的享受,但是她还是慢慢滑下床缘,伸手模索四周,直到手指碰触到床头桌上的枱灯开关。 柔和的光线在她的手指扭动下流泄而出,在温暖的金黄色调照亮下,她终于将房间打量个仔细—— 屋顶是漂亮的镂空镶板;壁纸布满淡粉色的玫瑰花蕾;床的右边还有一张化妆枱,上头还摆放着一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长茎玫瑰,桌上还摆了一此一名牌的化妆品。 这房间是谁的?会是书芃和安东尼的房间吗?但是这房间的摆饰又不太像书芃喜欢的风格。 “叩!叩!”有人敲门了。 她根本忘了自己睡了多久,想必是玛莉亚来叫她用餐了吧!她记得安杰洛是这么告诉她。 “请进。”她起身抚平有些凌乱的长裤。 进来的人却是安杰洛,不是玛莉亚。 “你醒了?”他换上短裤、背心,更突显他强健、结实的体魄。 “我睡了很久?”她有些腼腆的。 “差不多四个小时。”他倚在房门旁,还一派潇洒状。 现在廖书妤才发现原来不只有她们姊妹在相貌不—样而已。 就拿安杰洛和安东尼来说,他们兄弟两人在外表上也有许多差异。安东尼的五官十分俊俏;安杰洛则是相当有个性,尤其那对鹰眸,令人不得不联想到古代的海盗……唉!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无聊的事! “你饿了吧?玛莉亚已把晚餐准备好了。”他挑挑眉,露出一个“跟我走”的表情。 “晚餐?”她看了—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关岛和台北有两个钟头的时差,现在已是夜晚十点了,吃宵夜还差不多。 “走吧!我可是饿坏了。” “你还没吃?”她还以为他已用过餐了。 “虽然我曾被误认为,但我还知道如何当一个称职的主人。”他讥诮地说。 又来了!她又不是故意要误会他的,谁叫他一开始不表明身分;所以应该是错在他,而不是她。 随着安杰洛来到餐厅,玛莉亚已经在上菜了。 “吃义大利面可以吗?玛莉亚可是做义大利面高手。”安杰洛很绅士地替她拉开座位。 “可以。”她发觉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玛莉亚在上完菜之后,眼睛一直看着廖书妤,然后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她完全听不懂的话,不过从玛莉亚脸上的表情,廖书妤可以得知她不是在批评她。 “她说什么?”她发现安杰洛的唇正往上掀,脸上刚毅的线条已缓和了许多。 “玛莉亚说你大瘦了,她以后要做更多义大利菜来养胖你。”安杰洛回答她。 她朝玛莉亚露出感谢的笑容,不经意说了—声中文的“谢谢”,万万没料到玛莉亚居然用中文回答她“不容气”,令她傻眼了。 “玛莉亚的中文是jessica教她的。”安杰洛指指她面前的义大利面:“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也许是真的饿坏了,廖书妤毫不客气地吃起盘中的义大利面,她知道自己的吃相有点不太淑女,但是她不在乎,她无须在安杰洛面前扮演一个扭捏作态的女人。 一下子她便把盘中的义大利面给吃个精光,像吃了女乃油的猫咪露出满足的笑容,一抬起眼才发现安杰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大概是受不了她近乎饿死鬼的吃相吧!但在他眼睛里没见到一丝厌恶的神情。 “还要不要?”难得温柔的口气。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她摇摇头。 “来杯咖啡如何?”他倒像个称职的主人。 “嗯。”也好!她可以趁着暍咖啡的时候多了解—下书芃的情况。 安杰洛拿起餐桌的摇铃晃了两下,玛莉亚马上就出现了;当她看见廖书妤吃光盘中的义大利面时发出满意的笑声。 而此时安杰洛也用查莫洛话与玛莉亚交谈,两人谈话的内容,廖书妤听是鸭子听雷,倒是玛莉亚突然给她—个大拥抱,令她吓了—大跳。 “我告诉玛莉亚你喜欢她做的义大利菜,她很高兴。”安杰洛对玛莉亚的举动做出解释。 “我是真的喜欢。”她朝玛莉亚举起大拇指称赞:“很好吃!,” 玛莉亚高兴地咭咭笑,然后也不管廖书妤听得懂或听不懂又叽哩呱啦地对着她说了—连串的话,害廖书妤只好用眼神向安杰洛求救。 此时的安杰洛扮演了翻译者的角色。 “玛莉亚说你比jessica好养多了,因为jessica对她煮的菜不太捧场。” 廖书妤知道玛莉亚误解了廖书芃了,因为廖书芃常常为了保持苗条曼妙的身材而不敢吃太多食物,对于这点她很想替妹妹解释,但碍于语言上有些障碍而作罢。 玛莉亚将餐桌上的盘子、刀叉收拾干净之后,马上又送上两杯香醇道地的卡布其诺咖啡,看来玛莉亚对义大利的食物特别偏好。 “玛莉亚的父亲是查莫洛人,母亲则是西班牙在关岛的后裔。”安杰洛看穿她的心思解说:“关岛曾被西班牙人统治过三百多年,一直到一八九八年,西班牙和美国发生战争,才因战败而将关岛主权让给美国。一九四一年,关岛再度易主,日本成为新统治者,一直到一九四四年后,关岛才又重回美国的怀抱,所以导致关岛成为多元文化的岛屿。” 安杰洛的解说无疑是替廖书妤上了一堂历史课。 “有机会你可以到位于亚加纳市区正中央的西班牙广场一游。” 廖书妤怀疑他是否有健忘症,他好像以为她是来关岛度假的而不是来探视妹妹的病情。 “我想打电话给书芃方便吗?”她转开话题。 安杰洛眉毛挑也不挑一下,一口回绝:“不方便!” “为什么?”她实在下明白有何下方便。 “因为,jessica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如果你此时打电话给她,我怕她又会因闹情绪把护士给吓跑了。”他口中的廖书芃仿佛成了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女孩。 “jessica不会如此的!”她相信安杰洛对廖书芃一直有偏见。 “不会?”他冶冷地笑着:“你别忘了她已气跑五个护士了,这将是最后一个了!” “什么意思?”她望着安杰洛,此时的他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如果她再不收敛自己的脾气,再继续装疯卖傻,那我只好把她送到疗养院——我是说的到就绝对做的到的人。” 他在恐吓谁呀!这个自大狂! “请你搞清楚,书芃是安东尼的妻子,我绝不会允许你做出这么荒谬的事,再说照顾书芃是安东尼的义务,不劳你费心!”她怒火中烧。 “我也请你搞清楚,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为一个男人娶妻子是干什么用的?如果jessica再不改变对安东尼的态度,而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我相信安东尼会接受我的决定,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安杰洛语气强硬,原本安详的气氛已变得剑拔弩张。 懊死的臭男人,他以为他说话大声一些,她就会怕了吗?他太低估她了! “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去体会我妹妹的心情呢?”她此刻真想把手边的咖啡往他那张英俊得有如恶魔的脸泼去,而不是费唇舌和他说道理。“我妹妹她也许是被吓坏了,如果她以为自己在出意外之前就失去自己的丈夫了,那么当她一旦发现自己又失去了行走能力时,你想她会做何感想呢?听你刚才说她患的是自我封闭式麻痹症的口气,就好像只要重重赏她一巴掌就能治好她的病似的,你根本下了解她痛苦的心情!” “谁说我不了解?”他立即反驳道:“医生已经向她详详细细地解释过了,但她却死命认定自己已经不良于行,她认为自己会变成残酸是安东尼的罪过。她想利用这一点挽回安东尼的心,但她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会因此失去安东尼呢?” 廖书妤不由得心中一阵绞痛,为何这样下幸的事偏偏要发生在自己可爱的妹妹身上呢? 对于廖书芃这种爱情观,她也无法体会。但是却让她在此刻了解到,当一个女人将她的身心完全奉献给心爱的男人时,将是如此的深情。 情人眼中是容不下一粒沙于的,爱情的自私性居然能使一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天真女孩一下变成神经兮兮的废人!这么可怕的东西,还是少惹为妙。 仿佛洞悉廖书妤的想法,安杰洛眼中闪过一抹不被察觉的诡异神色。 “我妹妹是怎样发现安东尼有外遇的呢?”她记得三个月前安东尼和廖书芃还到台湾玩了一赵,两人当时的那副亲热劲儿完全像对仍在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一般。然而此刻那番美景已不复存在了;王子和公主没有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现实和梦想是背道而驰的。 “jessica收到匿名信,我看过内容,真是极尽渲染之能事,安东尼发誓自己是被冤枉的,而我也向jessica说过可能是有人故意恶意中伤安东尼的,但她抵死也下肯相信我的话。” “无风不起浪,如果安东尼是清白的,为何会有人无聊到去中伤他呢?”廖书妤摆明下相信的态度。 “看来你们姊妹这—点还真相像。”安杰洛忿着—双眼,似乎在说:女人,真是糊涂又无知的动物。 “事实胜于雄辩!”她发现安杰洛的脾气不怎么好,她实在不想再与他针锋相对下去。“不管安东尼有外遇是真是假,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很好!我也希望这—天快点来临!”他那对深邃的黑眼睛闪着—抹莫测高深的光辉。 廖书妤一心只期盼妹妹可以重新站起来,其它的……再说吧! 第二章 廖书妤万万没想到安杰洛居然拥有私人飞机。什么昨晚太晚了、没有班机,显然他是在骗她的! 一心只想早点和妹妹见面,所以廖书妤也没有心力再去与安杰洛计较。 虽然私人飞机比一般航空公司的客机来得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配有—位空服员为他们服务。 “丹浦先生,要来些饮料吗?”有着漂亮脸蛋、傲人身材的空中小姐正对安杰洛露出一个足以迷死天下男人的笑容。只可惜她根本是白费心思了,因为上了飞机之后,安杰洛便一头栽进公文中,活月兑月兑是个忙碌的企业家。 “咖啡好了。”瞧!他连头也没抬。 廖书妤注视着他侧面轮廓,只见他双眉紧蹙,专注的神情有着另—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从空中小姐无时无刻想在他面前施展魅力来看,不可否认,他是属于会引起无数爱慕眼光追逐的那种人物。 但从他居然可以面对漂亮有如时尚杂志中的美女却仍无动于衷,甚至不多看一眼,这不禁令廖书妤相当好奇。他是真的柳下惠,或者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安杰洛察觉到她专注的凝视,蓦地偏转过头;动作迅速地令廖书妤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眼光。 他们俩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霎时彷佛空气都冻结了。 廖书妤感觉自己像被点了穴似的,竞无法将自己的眼光掉开,而安杰洛双眼闪烁地让人无法意会其中的意思。他也一味地注视着她。 “丹浦先生,咖啡来了!”空中小姐柔媚的声音像一桶冷水朝他们两人头上淋了下来。 廖书妤连忙将脸偏向机窗,佯装欣赏窗外的景致。 “要来杯咖啡吗?”安杰洛的声音传人她耳中。 “不用了。”她不敢转回头去,怕再接触他的眼光。 “我的长相有这么可怕?”他的声音充满调况。“你放心,你会很安全的。” 安全?!他指的是什么?他拐弯抹角地说她长相“安全”吧? “我没有心情与你抬杠!”她忍不住转过头恼火地瞪视着他。 “我也不喜欢和人抬杠!”他浓眉一挑,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他手上的文件。 是谁说女人是善变的?真该去撞墙! 男人比女人善变! 安杰洛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许他的酷令他独树一格而展现出他迷人的一面,但廖书妤却讨厌他这种自以为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这种男人,还是与他保持些距离才好。幸亏关岛到塞班的航程很短,飞机很快地飞抵塞班机场。一辆加长型的白色劳斯莱斯早在他们出机场之前就在等候了。 “丹浦先生。”司机一见到安杰洛,马上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个礼,然后接过他手上提着廖书妤的行李箱放到后车厢,再发动车子。 廖书妤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搭乘这种只有在电影上见过的豪华轿车,虽然台湾人很有钱,但是拥有这款车子的人却数得出来。 车内十分宽敞,车厢里还有一个小小吧枱、冰箱、电话、电脑、传真机,这样的设备令她眼花撩乱。 她像个井底之蛙般好奇地窥探—个她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 安杰洛—上了车,气定神闲地拿起车内的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之后便开始和对方说起话来。 他说的是查莫洛语,廖书妤—句也听不懂,但从他说话的口气、表情,她可以感觉到他十分愤怒。 “shit!”终于在一句很不文雅的骂人声中他挂上电话,两眼怒视着她。 廖书妤被他看得有些恼火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瞪视着她,活像她惹火了他似的。 “jessica又把护士给气跑了!”他从齿缝进出话来。 “怎么可能?”廖书妤倒抽口气,终于了解他在生气什么了。 “事实胜于雄辩!”他用她说过的话顶回去。“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劝劝你妹妹,否则她的婚姻会破裂也是她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我相信我妹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仿佛一提起自己的弟妹,两人就像敌人般仇视对方。 几分钟后,车子终于驶进一栋坐落于山坡边的豪华大别墅院内,四周围墙均以藤蔓围筑而成。 别墅倚山临海,耸立抄一片绿丛之中,山下的海浪声不断传来,予人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jessica已经知道你来了,走,我带你去见她!届时你就会知道她变得有多少了!”安杰洛大步地先她迈进别墅。 不可否认地,不论是在关岛或塞班,两间别墅的摆设都具有富丽堂皇的气势。 但廖书妤根本无心去欣赏屋内的装潢,她一心只希望早点和妹妹见面。 安杰洛的脚很长,加上他走路的速度又快,廖书妤几是要用小跑步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终于,他停下脚步,而此时,房门猛地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位怒容满面的年轻女子嘴里念念有辞地从房内走了出来。 但她原本的怒容却在见到安杰洛的瞬间化为超级妩媚动人的笑靥;变化之快,几乎人令人来不及捕捉。 不过,廖书妤还是注意到了。 “噢,你回来了得太好了,我正不知如何安抚jessica,她拒绝吃东西,又乱发脾气地摔东西,甚至还一度想伤害自己,搞得我快神经衰弱了……”女子的抱怨在见到廖书妤之后停住了。“咦,她是谁?” “她是jessica的姊姊。”安杰洛为她们作介绍道:“她是安妮,是我的表妹。” 安妮大约二十五、六岁,明亮的五官、曼妙的身材,活月兑月兑像个漂亮的模特儿,她那双闪烁着凌厉的眼睛,让人可以感觉到她的精明、能干。 “原来是jessica的姊姊。”安妮脸上虽然展现着笑靥,但那眼光似乎充斥着敌意,仿佛在说“你不受欢迎”…… “你好。”即使安妮的眼光令廖书妤十分不舒服,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和安妮招呼。 蓦然,房内传来—阵尖叫。廖书妤吓了一大跳,倒是安妮和安杰洛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镇定。 “书芃她怎么了?为什么……”她迫不及待想冲入房间看妹妹,却被安杰洛一把给抓住手臂。 “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jessica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脾气变得十分暴躁——” “对!就像只发了疯的母老虎,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抓伤,像她这样的人早就该送进疯人院了。”安妮添油加醋地数落着廖书芃。 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妹妹被当成疯子送进疯人院的!廖书妤挥掉安杰洛的手,对他假惺惺的警告嗤之以鼻。 “不管我妹妹怎么变,我相信她还是我妹妹。”她瞟了一眼似在看好戏的安妮说:“我也绝不会让人把我妹妹送进疯人院的!”说完,她便推门而入,把安杰洛和安妮抛在房门外。 廖书妤无法置信地看着彷佛被强大威力炸弹炸过的房间,以及坐在轮椅上披头散发已完全看不出以往漂亮影子的廖书芃。 “书芃?”天哪!这是她那个有着“漂亮宝贝”外号的妹妹吗? 原本像个垂死逃陟的廖书芃一听到唤她中文名宇的声音,马上像被注入强心剂般的抬起头来。 “姊!”廖书芃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微颤。 “书芃!l廖书妤小心翼翼地踩过地上支离破碎的东西残骇,蹲在妹妹面前。一天哪!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这儍丫头到底要怎么折磨自己?” “姊!”廖书芃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啊木般的紧紧抓住廖书妤的双手,泪水滚滚而落。“安东尼他不爱我了,他不要我了,他有了外遇,我该怎么办?” 廖书芃近乎惊慌无措的哭诉,廖书妤完全能体会;没有一个女人在知道自己丈夫的背叛后还能够保持镇定。 “别怕,你有我,我会让安东尼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你要有信心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你这样子看得我好心疼。”廖书妤心疼不已地将妹妹紧紧抱住,泪心也忍不住溢出眼睛。 “我的腿……我站不起来了,安东尼他不会爱我,他不会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廖书芃歇斯底里地哭泣着。 廖书妤望着原本乐天、无忧无虑的妹妹居然性情大变,而且伤心欲绝的模样,再想到安杰洛和安妮说过的话,使得廖书妤更为妹妹感到不平。 “书芃,镇定—点。”廖书妤下由得心中一阵酸楚,双手捧着妹妹的脸。 老天!简直完全变了样,那张原本人见人爱的漂亮脸蛋早巳失去往日的光釆,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又瘦又惨白无血色的脸庞。 廖书妤心疼地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你还有我,而且我也相信安东尼绝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况且安杰洛也说他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替你做过检查了,结论是——” “结论是我故意装病赖在床上不肯走路?”廖书芃粗暴地截断了廖书妤的话。“姊,我的双脚是真的动弹不得啊!皇天明鉴,我已经尽了力想让自己恢复,可是每次都徒劳无功,他们却—味地指责我,现在连安东尼也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失去他了,我失去他了!我这么爱他,而他却在外面另有……” “书芃!”廖书妤急忙打断廖书芃的话。“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谣言。” “那不是谣言!”廖书芃激动地大吼道:“我向他求证过了,我在他眼里见到了罪恶感,如果他能坦白向我承认,我可以原谅他,但他却矢口否认,还买了珠宝来哄我,这些事我相信安杰洛一定告诉你了吧?” “他全告诉我了。”廖书妤握着她的手:“书芃,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愿意,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脚,也许就像医生诊断的,你不能走只是受了心理影响,如果真是如此,你还是有复原的希望,只看你自己能不能够想通了。” 她原本的用意是想安慰妹妹、替她加油打气,却没想到引来妹妹的怨怼。 “听你的口气,仿佛你也跟他们一样以为我已经精神下正常了?”廖书芃又开始啜泣:“安东尼也曾用这种眼光看我,难道我真的疯了吗?” 为爱而疯——未尝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当然没有!”廖书妤强颜欢笑地安慰着妹妹,内心却暗暗为她的沮丧而感到难过。 虽然安杰洛已一再保证安东尼没有背叛书芃,但她仍不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否则书芃又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一个人在完全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对人生失去乐趣的。 看来,想重新恢复妹妹的信心,她可能得花费一番心思了。廖书妤心想。 “看看你的头发乱得像稻草似的。”廖书妤故意岔开话题,神态也尽量装得轻松自若。“待会儿,我帮你好好地梳理打扮一番,包准你又是个漂亮宝贝。” “何必麻烦呢?”廖书芃自暴自弃地垂下眼帘。“反正安东尼早就对我不感兴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已貌合神离,我再怎么漂亮,他心里仍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别胡思乱想了,如果他心里有别人,当初又何必娶你呢?” “他之所以会娶我是因为……因为我向他撤了谎。” “什么意思?”廖书妤怔了怔。 “我对安东尼是一见锺情,认识他之后,我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我就尽量制造机会和他在一起,然后我骗他说我已怀了他的孩子……他知道之后,为了负责,才和我结婚的。” “书芃!”她简直下敢相信妹妹会如此糊涂。 “我这是罪有应得的对不对?姊……我是自食恶果了……”话末说完,廖书芃的眼泪又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扑簌簌地流个不停。 廖书妤却只能呆楞在—旁,久久无法回过神…… 塞班的夜空,显得特别明亮。 廖书妤忽然想起一句古谚: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这种近乎媚外的心态,她是不会存有的,但不可否认的,她来到塞班之后,她发现这竟有着台湾所欠缺的轻松自在。 报园里飘送来的花香令人心醉,仔细倾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海浪击拍岩石的声音。 大半辈子住在都市丛林里,实在没机会享受这么宁静、宜人的夜晚。 但纵使这里有多么好,她的心却—点也无法得到平静。 廖书芃白天说的话不断不断地在她耳边反覆,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妹妹在害怕什么了。 虽然廖书芃有错在先,但她了解她之所以会欺骗安东尼,完全是为了爱。这样的欺骗是否也算“善意的谎言”呢? “原来你在这里。”安杰洛的出现令她吓了一大跳。 “你习惯吓人的吗?”她抚着? “来!我帮你换衣服,好好地打扮—下,然后我们到海边去。”说着,廖书妤便着手为妹妹整装打扮:“你想穿哪套衣服?” 当她打开衣柜时,才发现那衣柜内挂满—件件价值不菲又漂亮的服装。 从小廖书芃便是很爱漂亮的,别人是妹妹捡姊姊的衣服穿,而她们刚好相反,大部分都是廖书妤捡廖书芃不喜欢穿或是穿过的衣服。 有时候廖书妤难得心血来潮买件新服,只要廖书芃看上之后,她都会抢着先穿,一直到穿旧了才还给她。 “书芃,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每逃诩要花上好几小时打扮自己的?”为了怕气氛太沉闷,她试着用比较轻松的口气说话。 “现在没有必要了。”廖书芃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与忧伤。“反正我又不能去哪里,我还是情愿待在房里,以免惹人讨厌。” 面对妹妹自暴自弃的模样,廖书妤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怎么可以?成天闷在房里怎么会复原呢?你需要阳光和新鲜空气呀!” “你到底有完没完!单单—个安杰洛就已经教我受下了了,没想到你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下及!”一提到安杰洛她又开始抱怨:“那个混蛋,他正在为我不能走路而串灾乐祸呢!” “书芃!”她实在不明白妹妹这种偏激的想法从何而来。 虽然她可以从安杰洛谈论廖书芃时的口气明显地感到到他不是很喜欢廖书芃,但是她知道他不喜欢的是她受伤后的态度;而且她敢保证安杰洛绝对不是一个会幸灾乐祸的男人——以她对他的认识。 “你别这么偏激,如果安杰洛真的幸灾乐祸,他也不会通知我来看你了。” “他的用意很明显!”廖书芃激动地说:“你别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要你来是想要你带我回台湾!他想要我离开,我才不会顺他的心,我偏要留下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赶我走!” 廖书妤的秀眉拧了起来,看来想化解廖书芃和安杰洛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的。但让她想不通的是,这样的心结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安杰洛他很变态的,他一心一意只想让安东尼娶安妮为妻,其实安妮喜欢的人是他,他却不敢承认!” “这是谁告诉你的?”廖书妤十分吃惊。 “安妮!”廖书芃轻扯唇角:“不过我很不喜欢她,她看起来像个双面夏娃,阴沉又有心机,但是她跟安杰洛倒是很适合的—对!” 廖书妤无法对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下评语,但是在她见过安妮之后,她似乎也和妹妹有同感。不过她不会说出来的。 “安杰洛以前有过未婚妻的。”廖书芃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神情:“但是已经死了,那个女人八成是受不了他这种自大狂妄的态度才自杀的。” “自杀?!” “安妮告诉我,他的未婚妻是自杀身亡的。” 又是安妮! 看来这个安妮知道的事还真多,下只如此,她还真是爱嚼舌根。 “我们不管别人的事了!”廖书妤扶她坐上轮椅:“我们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让心胸开阔一点。” 她很怕妹妹把自己关在房间关久之后:心理变得下正常了。 自从在赛狗场下欢而散之后,安杰洛几乎就消失了。 日于虽然过得忙碌而平静,然不知怎么搞的,廖书妤总觉得好像失落了什么,心里总觉得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安杰洛的大男人气概、安杰洛俊健的外表,安杰洛的双眸……安杰洛的一切,都深深地打印在她心坎里,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牵挂、如此迷惘、如此心动! 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廖书妤不禁自问,再度确认内心浮动的感情动向,如果真是如此,她该怎么办? 不过安杰洛下在家,安东尼倒像个顾家型的男人。从他对廖书(《的一举一动看来,廖书妤感觉得出来他还是很爱廖书芃的。 他们夫妻间原本恶劣的关系,也在廖书妤尽全力的拉拢下逐渐好转。 现在令她较为担心的是妹妹的双腿情况一直末见好转;廖书芃似乎也正积极地想重新站起来,偏偏却是无法如愿以偿。 医生诊断的结果仍然老话—句——心理因素。 这可真是急煞了廖书妤了,毕竟心理因素除了廖书芃自己之外,谁也帮不了她的忙。 廖书妤不住地祈求上帝可以助妹妹一臂之力,让她重新站起,即使以她的双腿来换取妹妹的双腿她也下在乎,只求妹妹可以好起来。 “姊姊。”安东尼唤着想得出神的廖书妤。 “哦,安东尼,是你。书芃睡着了吗?”她知道妹妹有服用安眠药来帮助入睡的习惯;虽然她很下赞同,但却没法阻止。 “刚才吃过药之后已经睡着了。”安东尼用手耙过那头浓密自然的黑发;他们兄弟都有相同的发质和颜色。“要下要来杯咖啡?” “不了,我晚上暍咖啡会睡不着的。”她—向不喜欢暍刺激的饮料。 安东尼唤来佣人送上咖啡和—杯果汁。 “你和书芃一点也不像姊妹。”安东尼喝着咖啡有感而发:“就如同我和安杰洛一样,我们兄弟的个性也完全不同。” “的确没有一模—样的兄弟姊妹,即使是双胞胎,个性也会出现差异的。一她喝了口果汁,在这炎热的夜晚,暍着新鲜的果汁是一大享受。 “我听说安杰洛带你去赛狗场,而且还赢了一笔奖金。”安东尼似乎对她和安杰洛之间相处情形的事很感兴趣。 “你是听谁说的?”她记得她是告诉过妹妹这件事,但是她把在赛狗场赢得奖金的部分给保留了,所以她知道安东尼绝不是听廖书芃说的。 “是赛狗场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的,他们对他们老板身旁的神秘东方佳人都十分好奇。” “老板?!你是说安杰洛是赛狗场的老板?”她大吃一惊,难怪她会觉得那些工作人员的态度会这么特别。 “难道安杰洛没告诉你?”换安东尼感到惊讶。 她摇摇头。 “安杰洛在关岛拥有许多的事业,有饭店、赛狗场、夜总会,以及旅游业,他是个商业天才,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也具有管理的能力;他是我们查莫洛人的光荣,也替我们洗刷了一般人对查莫洛人不好的观感。”安东尼谈话之间有着对哥哥无比的崇敬。 他这种神情,廖书妤在赛狗场堡作人员脸上也曾发现过。 “和安杰洛比较起来,我倒比较像个人渣,好像只会一天到晚混日子过。”安东尼似乎对自己以前的糜烂已有了重新的认知:“不过现在随着年岁渐增,我也知道要好好收敛一不过去荒唐的行为,要不是因为书芃的情况不允许,我真希望可以好好地替安杰洛分担工作上的压力。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十分宠爱我,不让我吃一点苦,现在也该是我回报他的时候了。” 廖书妤早就从妹妹口中知道他们的父母在安杰洛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安杰洛一肩挑起照顾弟弟的责任,而他的事业也泰半是来自他的努力,凭着他的毅力造就了今天他这番事业;他当初所付出的心血,恐怕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安杰洛这两天到塞班岛去洽谈有关开设纺织厂的事情,不过他人虽在塞班岛:心却系在关岛。”安东尼意有所指地暧昧一笑。 “他是放不下书芃的病情?”她自作聪明。 安东尼唇边浮起一朵迷人的笑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是!他放心不下的人是——” “是谁?”她—颗心没来由地吊得高高的。 “是我——”安东尼像个顽皮的小阿:“才怪!” “那到底是谁?”她的好奇心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是——你!”安东尼指着她。 “我?!”她讶异地差点打翻手上的果汁。 “安杰洛打电话回来总会不经意地提到你,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 一抹娇羞的红霭以迅雷下及掩耳之势爬上廖书妤的双颊,但她还是宁愿这只是安东尼的猜想错误。 “他会提到我也许只是基于礼貌,毕竟我现在是在你家做客。”她澄清地解释。 安东尼露出一副“你看扁我”的模样。 “我总不会连礼貌或关心都弄不清楚吧?”安东尼不禁神秘地一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和安杰洛之间的火花吗?” “什么?”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中国有句话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安东尼向她眨了一下眼,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离去。 廖书妤只能一脸迷惑地对着手上的果汁发呆。 第三章 廖书妤的脑子里像一团被猫搅乱的毛线似的,怎样也理下出一个头绪,更要命的是她的耳边竟不能控制地一再浮现安东尼对她说过的话。 安东尼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把槌子下停地敲打着廖书妤的心。 难道安杰洛也对她存有同样的感觉?怎么可能?她内心如波涛起伏下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入睡,即使数羊,数着数着,那些羊却全变成了安杰洛的脸。 她跳下床决定找另一个可以帮助自己入睡的方法——看书。 由于这次她来得匆忙,忘了带几本书来。但她知道安杰洛的书房里有很多藏书,而书房就在她房间的隔壁,去拿几本书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况且他现在又下在家,她还可以安心地找寻适合自己看的书。 她打着赤脚,悄悄地来到安杰洛的书房。 也许是打扫的佣人的疏忽,书桌竟留有一盏晕黄的桌灯。 她很讶异地看着书架上那—排排深奥难懂的外文书,几乎世界各国的书籍都有;看来安杰洛下只博学多闻,而且还是个语文天才。 她在杂志书架上随便抽取了一本杂志,没想到杂志上的封面竟是安杰洛,而封面的大标题竟是有关安杰洛如何白手起家的专访。 她十分好奇地阅读内容,由于看得太专注,她便席地而坐。 从杂志的内容,她了解了安杰洛有过相当悲惨的童年,他做过擦鞋童、工地的临时工、饭店泊车的小弟,甚至曾一度为了筹凑学费,他还卖过血。但是幸运之神并没有完完全全地遗弃他,由于他好心地救了一位孤苦无依的老人,老人膝下并无子女,在老人临终后,老人把他仅有的积蓄两千块美金留给他。 安杰洛便利用这两千块开始创业,而以他对商业的天分再加上他的谨慎,他的努力开始有了成果——从此平步青云,打下他的事业江山。 杂志上除了访问他创业的心路历程之外,末了还很巧妙地写了一段有关安杰洛的感情世界。 内容大致是报导他曾订过婚的事。自从他的未婚妻去世了之后,他的感情归属就一直成谜,虽然他身边出现了不少美女,但是都只是风花雪月,于是有人揣测他决定为死去的心爱未婚妻孤独过一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安杰洛这样的男人如此专情呢?他一定很爱他死去的未婚妻吧?! 一个女人可以得此深爱自己的男人,此生夫复何求。 许是逃谑红颜吧,才会夺走这位幸运女郎的生命…… 由于看得太专注,廖书妤一直没发现有人走进书房,一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才让她从杂志中拉回自己的思绪。 “是你?!”她睁大眼珠子,—副见到鬼似的。 “你期盼会是谁?”他俯身注视着她。 “我……你……”她笨拙地合上杂志想从地上站起来,不料不知是过于惊吓还是紧张,她竟不小心踩到自己睡衣的裙摆,整个人眼看就要再度往后倒—— 安杰洛的手臂及时地抱住她的腰。 顷刻间,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块儿的。廖书妤浑身像是燃烧了起来般,尤其她注意到安杰洛身上仅穿了件短睡袍,还露出结实修长的腿;而自己也只穿着一件睡衣,虽然没有薄如蝉翼、也没有过度性感,但是仍让她自脚底冒起炽热的火苗直窜至发根,而脸上的热度足以蒸发一大桶的冰块了。 “我只是睡不着想来找几本书看看,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她怎么会变得语无伦次了呢? 安杰洛挑挑他的剑眉,眼睛注视着她手上的杂志。“看到你喜欢看的吗?” 她楞了—下,像个做错事被逮到的小阿般,此刻手上的杂志就像个烫手山芋。 “我不是有意要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在无意间看到这本杂志……我……” “你的心跳跳得好快!”他没头没脑地进出这么一句。 “嗄?”此时廖书妤才意识到他的一只手一直环着她的腰,而另一只不知何时却贴在她的胸前。 廖书妤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声音大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得到,而安杰洛也肯定是听到了。 真糗!而且丢脸丢到太平洋的另—端去了! “我想睡了,晚安!”回避他的凝睇,她慌张地逃开。瞧她失措离去的背影,安杰洛脸上出现了多年未曾有过的笑意—— 一切愈来愈有趣了! 廖书妤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鸵鸟,可以把自己埋在沙子中;她的心情就像被一颗逾千斤重的巨石压着那样地深重。 她不敢下楼……正确的说法是她不敢步出自己的房间,因为她怕面对安杰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夜在书房的那一幕,她的脸蛋就忍不住热烘烘了起来。 “叩!叩!” 有人敲着房门。 “谁?” “是我,安东尼。” 她松了口气,打开房门。只见安东尼笑咪咪地看着她。 “有事吗?是不是书芃她——” “书芃还在睡觉。”安东尼朝她眨眨眼:“安杰洛回来了,他要我来请你下去一块吃早餐。” “呃,早餐……”她根本没胃口。“我不饿,你们先吃吧!” “可是安杰洛在等你!”安东尼似乎是不达任务不会罢休。 “我……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我真的吃不下,你代我向安杰洛说声抱歉!”上帝明鉴,她绝不是有意要说谎的。 “这样啊!”安东尼下疑有它,点点头离去。 她背靠在门上,吁了口长气。 “叩!叩!”又有人敲门了。 她还以为是安东尼,想也没想地就打开了门。令她错愕下已的是站在门外的不是安东尼,而是—— 安杰洛! “安东尼告诉我,你的胃不舒服?” “一点点下舒服,没关系的。”她心虚地眨眨自己长长的睫毛,却意外地看到他眼眸中所散发出来的温柔神采,不禁令她芳心一震。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看她窘迫的模样,安杰洛的唇角忍不住往上扬。 “没有啊,也许是刚睡醒吧!”她紧张地用手模模自己发烫的双颊,老天!大概红得像关公了吧! “你还在乎昨夜的事?”他—针见血的。 “昨夜……”她咽了口口水,伪装不在乎:“没有啊!昨夜有发生什么事吗?” “你认为没有?”他深邃的眼眸发出如鹰隼般的凌厉。 懊像上帝对她的惩罚似的,她的胃当真隐隐作疼起来。 “去吃早餐吧!早餐对一个人占有极重要的分量。”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我的胃痛……”这次不是说谎。 “那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你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抱你?”他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不用了,我——”下一秒,她已被他抱了起来?然后不顾她的抗议,他迳自抱她走下楼去。 “怎么了?”安东尼被他们吓了一大跳。 “我带她去看医生。”安杰洛抛下这句话,匆匆抱着她走出屋子。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廖书妤瞄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安杰洛,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是有—点点胃痛,但是也没严重到要看医生吧? “我已经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他的口气完全没得商量。“小病不医会成大病的。” “我根本没病,我会胃痛完全是因为……太紧张了!” “紧张?”他放缓车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让你紧张得胃痛?” “只是小事……” “到底是什么事?”他—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眼,令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跳车算了。 “因……因……”叫她如何告诉他,令她紧张得胃痛的原因就是他! “既然这么难以启齿,那就不用说了!”他大发慈悲心。 “嗄?!”她大吃惊了。 安杰洛—副潇洒下羁的神态:“当然若是你想说,我也不反对!” “不!我不说!”她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除了广播电台播放出的音乐流泄其中之外,他们谁也没再开口。 “我们不回去吗?”她注意到他并末把车子开往回家的方向,反而驶向杜梦湾。 杜梦湾附近的观光旅馆林立,也是关岛最热闹的海湾,几乎所有的旅客都集中在此游玩。 必岛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虽然它是美国属地,但是整个岛上仿佛是日本人的天下,许多商店都挂有日本字的招牌。 安杰洛将车子驶到一间外型典雅、气派的大饭店门口。 不等廖书妤开口问他,他已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把车匙交给泊车的服务生,害得她也连忙随之下车。 他根本没说他为什么要带她到饭店,只见他已领先走进饭店内。 这个人好像吃定了她一定会跟着他走似的,唉!这里是关岛,人生地不熟的,她也只有认分了。 她以为安杰洛是要带她来吃早餐,但是安杰洛却直接走入电梯,按了最顶楼的钮。 三十二层楼!好高的楼层! 这间饭店设计得还真是特别,居然把餐厅设在最顶楼—— “当!”高局速电梯很快地将他们送达了三十二楼。 安杰洛仍一语不发地领先步出电梯,廖书妤也只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咦!这层楼并不是餐厅,好像是办公室喔! 她果然没看错,只见安杰洛朝办公室门旁指模辨识机印上自己的手印,两扇门便自动开启。 办公室内的摆设和装潢十分气派、豪华。 桃木的大办公桌、真皮的椅子,长毛的地毯、电脑、传真机,应有尽有。 安杰洛拿出一只遥控器,只见原本的百叶窗全部打开来,—大片透明的玻璃可以将整个杜梦湾的海景全收入眼底。 “想吃什么?”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我不饿——”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按下电话钮,然后吩咐员工送来一大堆食物。 “我可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因为“我”而紧张得闹胃痛!”他促狭地扯了扯唇角。 原来他知道她的胃痛是因为他! 地发砚驰狡猾得就像一只守在洞口随兴地捉弄洞内小老鼠的猫。 而她正是那只小老鼠! 饭店的服务人员动作迅速地送上安杰洛点的食物。 老天!这哪是早餐!她想他们大概连中餐、晚餐的分也都—起送来了吧! 餐车一字排开,仿佛一个小型的自助餐。 “吃吧!”他挥挥手,示意服务人员离去。 他当她是什么?猪吗? 不过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倒也真令她有食指大动的冲动。 他没有再招呼她,只见他不停打电话、打电脑、看传真,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他工作的模样竟也成了一种享受。 他似乎很热爱他的事业,看他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没有出现一丝不耐或烦躁。 他可以说多国语言,尤其是日文,说得是字正腔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日本人呢! 这间饭店也是他的事业之一。要管这么庞大的一间饭店似乎是件不容易的事,但他却可以一派轻松;看来他就如同安东尼说的,下但有商业的头脑,在管理上也是十分有才能的。 就像打完—场仗似的,终于打完所有的电话、看完所有的传真和电脑上的资料,安杰洛才又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吃完早餐了?”他扯松领带,起身走到餐桌前,拧起眉心:“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惫少?她已经连午餐的分都吃了呢! 他取了一只鸡腿、一份肉卷及一块炭烤小牛排放到她盘子里:“把这吃完!”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他当她是什么?母猪吗?而且她一向不爱吃肉,她喜欢吃鱼、吃水果;至于蔬菜,她也不是很喜欢。 “我吃不下。”她摇摇头。 “你没什么本钱减肥的!”他骂人还真不带脏字。 她是很瘦,不过这和她天生的体质有关,并不是因为吃少的关系,其实她的食量已经比一般女孩于来得大了;这一点就让廖书芃妒嫉死了。 廖书芃是属于容易发胖的体质,所以对食量控制一向很严谨,但是她又经常控制不了美食的诱惑,每次在暴饮暴食之后就跑到洗手间用食指往喉咙掏,硬是把吃下肚的食物全又吐出来。 有时她真怕妹妹这种自虐的行为会危害自己的健康。 安杰洛没有继续勉强她,反而迳自拿起鸡腿啃了一口,他吃东西的动作十分文雅;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无限的魅力。 “小时候,我经常幻想有一天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每逃诩可以吃到鸡腿、牛排,甚至连作梦都会梦到。”他陷入童年的回忆:“有—次我替一位美国大兵擦鞋,他多给了我—块钱的小费,我迫下及待地买了—只鸡腿,我像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紧紧、紧紧地握着,然后我跑回家——” “慢慢享受?” “不,我把它给了安东尼,因为他比我更想要吃。我虽然没有吃,可是看着安东尼高兴地吃着,我比自己吃还来得兴奋!” 廖书妤怔怔地看着他深纠的双眉……这个从小失去温暖及依靠的男人,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 她可以体会他疼爱弟弟的心情。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只要有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她都会先让给书芃。 “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但是我发现人生还是充满许多梦想的。”他有点贪心的。 廖书妤只是静静地聆听,没有发言,面对她这样的沉默倒令安杰洛十分意外。 “你不对我的梦想好奇?”他一直认为全天下最好奇的动物莫过于是女人。 “圆了一个梦想就会再有新的梦想出现,这是很正常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人该懂得知足、惜福。”她风清云淡的。 “难道你从来没有过梦想?”他充满兴趣地盯着她。 “当然有!”她坦承道:“我也梦想过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但是长大之后,我了解到,其实有很多东西不是金钱可以买得到的。有钱的人未必会快乐。” 他虽没有附和,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他肯定她说的话。 “你是个很奇特的女孩子!”他难测的双眸盯得她怪不自在的。 “奇特?倒不如说古板、乏味吧!”她自嘲:“很多人都说我是二十一世纪绝种的人类了。” “我却是喜欢稀有古董的人。”他的暗示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心慌意乱地转开话题:“我想书芃一定正急着找我……” “你不觉得你该适时让她学着独立地面对她自己吗?你不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一直很独立的,要不是发生这样的意外——” “所以她就必须更独立。”他放下手上的鸡腿,将手指上的油渍拭干净之后,重新系好领带。 “我们要回去了?”不知怎么地,她一心挂念着妹妹,但是又不想这么快结束与安杰洛独处的时间。 “你来了关岛好多天了,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可是书芃——”她抬起小脸对上他深思的眸光。 “她有安东尼照顾,她需要安东尼甚过你。”他的嘴角扯出—个好看的弧度。 这一点,廖书妤并不否认。 爱情远远胜过亲情的! 第四章 安杰洛就像一个尽职的导游,他详细地为廖书妤解说关岛的每一处风景区。 令廖书妤感到惊讶的是,关岛也有一尊自由女神像。 “我一直以为只有美国纽约才看得到自由女神像呢!”她站在女神像下面仰着头发出赞叹。 “这儿的女神像是纽约女神像的“分身”。”他打趣的。 “啊?”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台湾最热门的话题——本尊和分身。 “我每天早上要看各国的报纸。”他笑了。 “我以为你只看财经之类的新闻。”她怔仲地看着他的笑脸。 眼角淡淡的笑纹更增添了他特有的男性魅力,也柔化了他刚毅的线条,使他看起来年轻许多。 由于海风徐徐吹来,一缯头发落在他额际,原本的领带早被他扯下来了,而衬衫的袖子也高卷至手肘。 安杰洛这样子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关岛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子,倒像是一个狂狷不羁的浪子。 这样的他却更具另一种吸引力,也让廖书妤发现了他下为人知的另一面。 “想不想去情人崖走走?” 情人崖是关岛很有名的观光景点之一。 美丽的景致,因着动人的故事,而更添其风采。 情人崖就流传着一段令人心伤的传说—— 在西班牙统治关岛的年代里,一位查莫洛土着酋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位查莫洛男子,却因家世不合遭到家长的反对,正好一位西班牙船长看上了美丽动人的酋长之女,碍于西班牙人当时在关岛的强悍势力,酋长不得不同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就在迎娶的前一天夜里,这对恋人便携手跳下三百七十八英尺的断崖,以求长相厮守。而且当他们要跳下前,两人还把彼此的头发绑在一块儿,有点像中国古代“结发夫妻”的意味。 情人崖之名也就因此不胫而走。 站在当年那对苦命鸳鸯跳崖之处,廖书妤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敬意和哀伤。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爱情这玩意的魔力是没人可以逃得过的,这也是她至今一直不敢去碰它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个性,她对爱情是十分执着的;即使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她也会爱到最终。 “要不要过去敲钟?”他用一双灼热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她,眼瞳的颜色比平常深了许多。“有一个传说,只要敲响情人钟,就可保有永久的爱情。” 廖书妤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安杰洛在说传说时的表情好诡异,她没看过他这种——怪表情,感觉是那么地令她不自在。 她很想告诉他,她不要敲钟,但是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走到钟枱下,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拉起垂下的绳子,当钟发出轻脆的“当、当”声时,她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着。 是什么样的魔咒,他们四目相交,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地拉近…… “喔……我……”她才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时,他已噙住她红滥滥的唇。 渐渐的,他的吻由轻柔变成索求,他狂猛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 廖书妤全身的机能丧失了功用,她的双眼几乎是睁得像颗铜铃般,盯着她视线前方比巴掌还大的—张英俊脸庞。 她一脸的错愕,根本不知道该在此时做何反应。这是她的初吻,她却只能儍傻地立在原地,任他的吻舐着她的唇,任他夺去她的思考,任他侵入她所有的思维,任他…… 蚌然,一阵人群嘈杂声传来。 “有人……”她趁着喘息的空档,非常辛苦地扳回理智。 见她这副模样,安杰洛的心里莫名地泛起—抹温暖和喜悦。 他珍惜她的初吻,而且他发誓从今而后,她的唇只能属于他的。 但是他没有说出心中的誓言,免得吓坏了她。 安杰洛很懊恼被这群观光客打扰了,只有勉强移开“钉”在她唇上的渴切目光。 “我们走吧!”他握着她的手走向他的车于。 异样的感觉再一次侵占了廖书妤的心。 她无法解释他带给她的感觉是什么,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芳心正以太空梭的速度沉沦当中…… 安妮再一次出现在别墅里,她高傲的神态俨然是以女主人自居。 “廖小姐,不知你安排了回程的日期了吗?关岛是个旅游胜地,我好心给你一个建议,你还是早一点订不回程的日期,免得到时签证有效期一过,可是会被当地政府驱逐出境的,到时候可就会丢脸丢大喽!”她的司马心昭然若揭,显然她并不欢迎廖书妤来作客。 “谢谢你好心的提议。”面对安妮近乎不礼貌的逐客令,廖书妤仍很有风度地向她道谢。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况且她还要顾忌到廖书芃恬淡的日子,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廖书芃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我去看看jessica。”安妮摆出一副关心廖书芃的表情。 廖书妤自知安妮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没有随她进廖书芃的房间。 蚌然,廖书芃房间内传来—阵摔东西的声音及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这样的现象在廖书妤抵达关岛之后就末再出现过了,她不明白此刻妹妹又出现这么反常的现象,原因何在! 她冲进房间,只见廖书芃像发了疯似的流着泪狂叫着:“安东尼!叫安东尼来!我要找安东尼!” “书芃,冷静点!”她想握住妹妹的手。 “我不要你管!”廖书芃不屑地甩掉她,只见她像在宣泄什么似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我恨死我的脚了,都是它们害我失去安东尼的!” “书芃!”她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妹妹的手:“你镇定一点,你并没有失去安东尼,安东尼还是爱你的。” “不!他不爱我,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他又去找她了!”廖书芃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地,忿恨地拿起化妆枱的瓶瓶罐罐胡乱扔着。 “书芃……喔……”一瓶香水瓶朝廖书妤额头砸了过来,金属的瓶盖割伤了她的眉际,鲜血滑下她的脸颊。 “姊……”廖书芃发现自己闯祸了,心虚地垂下双手。 “书芃,别怕,只是点小伤而已。”她伸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却止不住鲜血不断溢出。 “我去叫医生!”廖书芃胡乱地用面纸拭去她脸上的血。 “不用了!”她握住妹妹不住颤抖的手:“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又胡思乱想了?-” “不!不是我胡思乱想,是安妮告诉我,安东尼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廖书芃泫然欲泣。 “安妮?!”她环顾像经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房间,却已不见安妮的踪影。 “安妮她是好心好意来警告我,要我小心安东尼的行踪!” 廖书妤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明白安妮的“好心好意”究竟安着什么心,难道安妮不知道现在书芃的心是很脆弱的,是不堪受风吹草动的吗? 看来,她得找安妮好好谈一谈不可了。 安妮在投下—枚炸弹之后,马上又像泡沫—般失去踪影。 她的诡异行踪加深廖书妤对她的怀疑。 眉角上伤口的血是止住了,但是还隐隐作疼。她只是上了点药膏,拿了张0k绷贴住了而已 “叩!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天!她才刚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好呢!这时候谁会来敲门敲得这么急? “叩!叩!叩!叩!”又传来一阵。 发生了什么事了?莫非是书芃—— 她慌忙之间取来浴袍穿上,连忙打开房门。 “是你!” 安杰洛绷着一张脸,活像被人倒了会似的。 “你的伤——”他伸手按了下她的伤口,力道之大,令她疼得叫了一声。 “很痛的耶!”她拨掉他那粗鲁的大手。 “知道痛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他拽着她的手腕来到床边让她坐了下来。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手上提了一个超级大的急救箱。 “你干嘛?”她见他的手又伸过来,脖子连忙往后—缩。 “帮你的伤口消毒、上药!”说时迟、那时快,安杰洛竟毫无一点预警地就将她的0k绷撕了下来,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你杀人哪!”她痛得火冒三丈。 “我是在救你!”他将她双肩—按,然后用棉棒沾了优碘往她伤口上一抹—— “啊——一天哪!那种灼热又外带刺痛感,令她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 “忍耐一点。”他竟语带风凉:“你的伤口已经有发炎的现象,若不消毒干净,一旦感染细菌,你漂亮的脸就毁了!” “我……我……”她疼得口齿不清,舌头都打结了。 “很痛对不对?我可以体会你现在的感觉。”他心细如发地用嘴轻轻对着她的伤口吹气:“这样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他吹出来的热气令她有—阵酥麻酥麻的感觉,她几乎已忘了什么叫“疼”。 消毒过后,他又在她的伤口上涂涂抹抹,然后用绷带将她的伤口一圈又一圈地缠住。 喔喔!原本一个下怎么严重的伤口被他这么一包扎,活像是多严重呢! “不用这么夸张吧?”她这样子不把书芃给吓死才怪!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伤口留疤,你最好听我的话。”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又把药一一放回急救箱。 “谁告诉你我受伤了?”咦!怪怪,好像这么一包扎,伤口下再发疼了。 “安东尼。” “他回来了?”她可是找了他—整天。“我要去问他话。” “等等!”安杰洛拉住她的手:“他现在正在和jessica谈话,就由他安抚jessica好了。” “安抚?!”她很怕现在又在开打了,她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去看看。” “坐下来!”他拉着她不放。 “不行?我要去——”她用力—扯,结果绑在浴袍的腰带竟在此时松开来,露出她曼妙的身材。 她动作迅速地抓住衣襟,但是仍不免春光外泄。 “你可不可以先闭起眼睛,表现得像个君子?”她发现他竟然没有回避,还很得意地看着她出糗。 “不闭眼睛就不是君子?”他不以为然地睨着她。“这种说法我并不接受。” “中国有句话说——非礼勿视,你听过吧?” “没听过!”他促狭的本性悄悄地、不小心地流露出来。“我只知道有花堪“赏”直须赏,莫待错过,空叹息!” 有这么……一句话? 她怔怔地想着,就在她发现自己被耍时,她的下巴已被缓缓勾起;安杰洛暖热的唇,已顺势贴上了她。 “唔……”廖书妤惊讶的微喘给了他更多的便利,他的舌灵巧地乘机滑进她的齿唇内,放肆地探索。 这一吻来势汹汹,他的大手开始下老实地滑上她柔软的曲线,他蛊惑的深吻令她的理智早就被抛在角落,双手也不能控制地环上他的颈项,就连身上的浴袍滑落在地上也不自觉。 他要她!他细腻地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散发着与他相同的意念。 “你有一秒钟的考虑时间!”他从牙缝中逼出了这句话。 “我……”她想要挣月兑他逃到天涯海角,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莫名的渴望使她一动也不动,任攻占她所有的理智。 安杰洛显然极力地在压抑自己,他不断地深呼吸,一次又一次。 他弯下腰欲捡起地滑落地上的浴袍,但是见到她雪白凝脂的胴体,他内心的悸动更加深猛,那下月复的灼热感猛然窜起。 他的呼吸蓦然急促了起来,口舌更是干燥——他非常了解那是什么反应。 廖书妤的心脏已不能控制地狂跳起来,在他炽热的眼光中,她的身子像块融化的女乃油。 她像被魔棒给点住了,只能窘然无助地盯着他眼眸那一泓柔情炽热的深海。 “你知不知道你会逼疯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他已将她压倒在床上,如蝴蝶般的轻吻,—点—滴地洒落在她的额上、唇间,顺着溜下她的颈间,留下一阵阵刺激的麻痒窜逼她臊热的身子。 廖书妤的心里乱成一团,头一直发晕,只能任由安杰洛的眸子紧紧锁住她。 “你现在喊停还来得及!”他爱怜地用鼻子磨赠她柔女敕的脸蛋。 “我若喊停,真的来得及吗?”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一摊水了。 “如果你真的想……”他呼吸的热气挑逗地吹拂在她耳际,惹得她浑身轻颤下已。 她知道来不及了,因为她也想把自己交给他,即使明知道可能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但是她也不会后悔。 她不知道他对她是否有爱,但她却十分明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炫丽的激情像—张网绵绵密密地包住廖书妤…… 安杰洛是个温柔的情人,他带领她体验从未有过的喜悦。 当激情过后,他仍用他的手掌佣懒地在她蓓蕾周围缓缓地画圈,她轻叹仰起头让他的唇找着她的,舌尖的交缠再度引领他们陷入另—波的漩涡。 谁也不愿开口,深怕破坏两人甜蜜的气氛。 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令他们恢复了理智。 “谁?”廖书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顺。 “安杰洛,我是安妮。”安妮似乎知道他在房间内。“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好,你去书房等我。”安杰洛松开环抱住廖书妤的双手,然后起身,以俐落的动作穿回自己的衣物。 一阵失落感爬上廖书妤的心头,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动作,无法想像他竟可以平静得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对不起。”他俯身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冰洽的吻,令她浑身僵硬如石头。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可知道这三个字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闭上眼睛,不让他见到她眼中的泪水,既然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她就不想要任何的回报。 安杰洛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因为太累而睡着了,于是静静地走出房间。 然而,有—颗心正随着他的离去而破碎。 “你找我有什么事?”安杰洛口气不是很好。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嘛。”安妮软绵绵的身子偎近他。 安杰洛太清楚晋妮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也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身躯。 “安妮!别忘了你的身分!”他板起一张酷脸想让安妮打退堂鼓,可惜…… “我从没忘了我的身分,我虽然是你的表妹,但是我们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对不对?”她狐媚地眨着一双刻意修饰的大眼,手指更是大胆地抚上他结实的胸膛。 没错!他们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他是在十六岁那年遇见安妮的,那个冬天的某一个夜晚,他在酒吧打工下班准备回家时,老板忽然拎住他的衣领控告他偷了客人的钱,但是他完全是被诬告的,偏偏不知谁把钱塞在他外套的口袋里;老板准备要将他扭送警察局时,是安妮挺身为他作证,证明偷钱的是酒吧中的另一名伙计,这才还他清白。 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安妮是个私生女,母亲是个醉鬼,在安妮为他作证的三个月后,因酒精中毒而身亡,所以他便扛起照顾安妮的责任。 因为安妮与安东尼年龄相同,他—直有意撮合他们,偏偏安东尼却娶了廖书芃为妻,因此他一直对安妮有着一种愧疚,然而安妮的行为举止却逐渐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像今晚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安杰洛,你该不会也被那个东方妓女给迷住了吧?”安妮出口秽言。 “安妮!注意你的用语,书妤她是jessica的姊姊,她是客人,你不可以对她不礼貌的!”他知道自从安东尼娶了廖书芃之后,安妮对东方女子一直有很深的偏见,加上廖书妤又是廖书芃的姊姊,连带的安妮也一并地讨厌她。 “我要怎么说才算礼貌?”她活像个吃醋的妻子:“你在她房间做了什么?”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她诱惑你跟她发生关系了对下对?”她咄咄逼人。 “你别乱说行不行?”他心虚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她伸手抢过他含在嘴巴上的烟,激动地用烟头狠狠地往自己手臂上一触,留下一个焦黑的疤痕。 “安妮,你疯了!”安杰洛被她疯狂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抓住她的手,看着那令人忧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倒抽口冶气。 “我比不上她吗?”她反握住他的手。 “安妮,适可而止!”他甩掉她的手。 “你还记下记得那一夜……” “住口!那一夜什么也没发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要不是他醉得不省人事,也不会让那糊涂事发生的。 “你真的相信什么也没发生?” “是你告诉我的!” “如果我翻口供呢?”她阴沉地注视他。 “安妮!我相信那一晚我已经醉得没有能力侵犯你了!”他嘴巴虽然这么说,但、心里…… “如果是我侵犯你呢?”她伸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然后大胆地将手探入他的衣内用她的指尖挑逗着他。 他用力地拉出她下规炬的手,义正辞严地告诫她:“安妮!我—直把你当成妹妹……” “那,那一夜你又作何解释?”她像毒蛇对着他紧咬下放。 “我不须解释!”他冷冷地看她—眼。 “我会要你给我—个公道的!”她咬牙切齿地夺门而出。 “安妮!”安杰洛就像个斗败公鸡。 那一夜就像永无止境的梦魇,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摆月兑得了? 一把火又重新烧在安妮的胸口。 又是东方女子! 她恨死全天下的东方女子! 从小她就没有父亲疼爱,她是在别人辱骂、嘲笑中长大的;母亲又是一个整天只会喝酒,又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 她获得幸运之神的帮助,她遇见了安杰洛、安东尼两兄弟,他们照顾她、疼爱她,相同地,她也爱他们两兄弟,对他们的感情早已远远超过兄妹之间的感情;安杰洛的稳重、温柔,安东尼的风趣、不羁,她私心地想同时拥有他们。 所以她绝下容许别人抢走他们两兄弟,他们是她的,永永远远!如果有谁不知死活想成为她的阻碍,她一律不会手下留情。 她可以再制造—场意外,就如同当年曾发生过的那场意外…… 第五章 “我要安东尼!我要安东尼!”廖书芃像个找不到心爱玩具的小阿般的哭闹着。 廖书妤几乎用尽了耐心来安抚妹妹,但却是徒劳无功。 “安东尼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不理我了,他下再爱我了……”廖书芃泪如泉涌,无法遏止地歇斯底里着。 “别哭,书芃”廖书妤拍着她的肩安慰她。“你别想太多,安东尼不会生你的气的。” “呜……呜……”廖书芃哭着摇头:“你别安慰我了,姊,安东尼他是真的不爱我了,我昨天用很多难听的话骂他,他很生气,他说他要离婚……” “离婚?”廖书妤茫然地看着妹妹的泪水,却无力阻止妹妹痛苦心伤。“他只是在气头上,说了气话,他不会真的想和你离婚的——”如果你再下停止对彼此的伤害——廖书妤实在很想劝劝妹妹,但这个节骨眼,她知道多说无益。 廖书芃哭倒在她怀里,已经泣下成声。“姊,我真的很爱安东尼……如果失去他,我就不想活了。” “安东尼也是爱你的。”她捧着妹妹梨花带泪的脸庞,保证似的说:“也许他气消了,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廖书芃眨着泪眼。 “真的。”其实她也不敢心存太多的希望。 “姊,你去帮我找安东尼回来好不好?” “好。”可是安东尼人在哪里呢? 廖书芃破涕而笑。“我—定要告诉安东尼,我不会再无理取闹、不会乱发脾气了,我会快点让自己恢复像以前一样,我会重新站起来的!” 廖书妤心疼地反手将她搂进怀里:“我会帮你的,书芃,我一定会帮你的。只要我们有信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廖书妤终于好不容易抚平廖书芃的情绪,但接踵而来的问题却难倒她了。 她答应妹妹把气得彻夜不归的安东尼找回来,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安东尼现在人在何处,这教她从何找起? 对了!安杰洛一定知道安东尼的去处! 于是她请别墅的佣人叫了一辆计程车直达安杰洛在饭店的办公室。 然而,她却为自己过度的天真而感到好笑。因为她虽然可以经由饭店的电梯直达顶楼,但由于安杰洛的办公室的门是必须经过指模电脑辨试器才能打开,因此她被隔离在两扇铜雕的大门外。 包可笑的是她竟然连安杰洛是否在办公室内都不知道呢! 情急之下,她天真地用了最古老的叫门方式——敲打办公室的门。 没想到她这么轻轻一拍,顿时警铃大噪,下一秒钟,她已被饭店的保全人员团团围住。 正当廖书妤想澄清自己并没有什么下良企图时,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安杰洛低沉的声音也同时插了进来。 “退下吧!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听在廖书妤耳里,却整个寒冻在她心底。 安杰洛伸手将她轻轻一带,并将保全人员全部隔绝在门外。 “为什么要来不先打个电话?”他的口气分下清是不悦或是关心。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安东尼的!”她刻意回避着他的手,并与他保持距离。 “你找安东尼做什么?”安杰洛沉着脸。 “昨晚安东尼和书芃起了争执,安东尼说了不该说的气话。”不知为何,即使与他保持距离,她仍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气息,令她心里澎湃下已。 “安东尼说了什么?” “他说要和书芃离婚。” “这不是他的气话,没有哪个男人可以长期忍受得了妻子精神上的虐待和攻击。” 廖书妤心一寒,脾气也上来了。她不知道安杰洛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希望安东尼和书芃离婚。 “但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丈夫的不忠。”她扬着头,如高傲的勇士般对他宣战。 “安东尼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jessica的事!”安杰洛似乎也动气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其实廖书妤并未怀疑过安东尼对妹妹的爱,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安杰洛一再怪罪廖书芃。“如果安东尼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书芃的事,为什么安妮要挺身为书芃打抱不平?” “安妮?”安杰洛露出—脸疑惑。“这又关安妮什么事?” 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dp(安妮是主导安东尼和廖书芃婚姻破裂的幕后黑手。 “是安妮告诉书芃,安东尼对她不忠的。”她一副“看你如何解释”的表情。 “这绝对不是真的。”安杰洛断然否决。 “安东尼是你的弟弟,你当然为他月兑罪,你们两兄弟难道就这么轻易地践踏别人的感情而不懂珍惜吗?”她猛然地住了口,她察觉自己似乎也在怪罪安杰洛。 “你指的是什么?”他眯起双眼,明知故问。 “我没指什么。”她决定把这分感情埋藏在心底,至于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吧! 但安杰洛似乎不想这么轻易结束这个话题。他逐渐地倾身向她,廖书妤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因他身体的贴近,害她可怜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此时她非常希望能消失在地球表面。 “我要你把话说清楚!”他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端详她。 她很有自己独特的美,即使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她依然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爽香味,那是他所熟悉的,他多想将她拥在怀中,把自己藏在她的肩窝,好好地重温他们之间曾引燃过的缠绵。 “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他的口气简直是霸道。 唉!这就是没事找事,她干嘛哪壶下开提哪壶,现在——就在她失神的当头,安杰洛的手已环住她的柳腰,两人的身体贴得紧密了。 廖书妤只能手忙脚乱地推他:“你……你别这样……” “那你喜欢我怎样?”他加紧对她的箝制,同时让她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已经危险地起了“变化”。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反应……她并不陌生。 “我觉得我们不该一错再错!”她黯然地别开眼。 “你后悔了?”他加重在她腰间的力量。 两人之间陷入—片沉默。 没有后悔,她只是怕自己的付出受到伤害,她怕自己无法承受得了这种失落。 “不管如何,都已经过去了。”她挣月兑他的箝制。为了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眼前落下泪,她夺门而逃。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安杰洛的眼神充满了痛苦。 廖书妤正苦恼要如何向妹妹解释自己找不到安东尼时,佣人玛莉亚—见到她,便飞也似的奔了过来,对着她比手划脚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 当玛莉亚见到她茫然的眼神时,连忙咽了口口水,改用英文对她说话。 “二少女乃女乃她自杀了——” 不等玛莉亚说完,廖书妤已像失控的火车头般冲向妹妹的房间。 她要出门前,廖书芃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也看下出她有任何想不开的迹象,可是此刻的廖书芃却满脸痛苦地蜷缩于床上,头发早被汗水渗透,脸色也苍白地吓人。 “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廖书妤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曾在学校受过急救训练,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临危下乱,但此刻她所对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敦她如何镇定得下来。 她察看廖书芃的手腕,发现并没有刀伤,那么她可以很肯定妹妹是服药自杀而不是割腕自杀。 她无法得知妹妹究竟服了什么药,但是她采取催吐以及用大量牛女乃来解毒的基本急救方式。 廖书芃的意识一直十分模糊,两道秀眉像打了十几个结,看样子其体内必定非常难受。 “撑着点,书芃!”廖书妤握着妹妹冰冶的小手,恨不能输一些自己的血气给她。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只见几位穿白衣的护理人员将廖书芃拾上担架送入车内。 “滋”一声!一辆轿车及时停在救护车旁,安杰洛带着一脸的错愕扣住正要上救护车的廖书妤的手肘。 “出了什么事?”他似乎还不知情。 “书芃自杀了,这下子你们称心如意了吧!”她含悲带泪地挥掉安杰洛的手想跳上救护车,不料他却反手将她揽向他的车子。 “坐我的车吧!” 这个节骨眼,廖书妤已没有力气再和他争执了。 是不幸中的大幸,由于廖书妤急救方式得当,经过洗胃灌肠之俊,廖书芃已无生命危险,但是身体仍然很虚弱。 “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快死了……”廖书芃痛苦地申吟着。 “没事了,书芃你已经没事了……”廖书妤眼眶发热地安抚着妹妹。 “安东尼……安东尼……”廖书芃的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抓,似乎想要抓住一些慰藉。 令廖书妤感到气愤难平的是,事发至今安东尼仍末出现。 “安东尼……安东尼……”廖书芃的手被—双大手给紧紧包住。 “我在这儿。”大手的主人是安杰洛,他正以温柔无比的声音对着廖书芃说:“别怕,我就在这儿陪你。” “……安东尼……不要离开我……”廖书芃似乎因有了安全感而况沉睡去,令廖书妤总算松了口气。 她注视着正轻手替妹妹盖好被子的安杰洛,心里不禁滑过一丝悸动。也许表面上他并不是一个温柔可亲的人,但无可讳言的,他的一颗心绝非像他表面般冶酷。 “谢谢你。”她由衷地感激他“伸出援手”,但却不能原谅安东尼的迟迟末到。 “不客气。jessica是我的弟媳,我有责任照顾她的。” 不知为什么,廖书妤心里头像被狠狠浇了一大瓶醋,明知道她不该有这种不该的反应,但是她却忍不住。 “安东尼呢?”她有点气愤地问:“难道没有人告知他书芃的情况?” “安东尼他待会儿就会过来,现在他正在途中。” “他彻夜末归,究竟去了哪里?”原本对安东尼的信心,此时正在一点一滴消失中。 安杰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闪烁的眼神明确地告诉廖书妤——他有事隐瞒她。 “jessica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说着,他伸出手要去握她的手,但却被她给回避了。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书芃。” “我会请特别护士照顾jessica。”他十分霸道地将她带离病房。 就在此时,安东尼一脸倦容赶到。 “jessica怎么样了?”他那双原本熠熠发光的眼眸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甚至眼眶周围也出现了黑影。 “你去了哪里?”廖书妤只有一个想法——他八成是和那个女人纵欲过度。”想到他对妹妹的不忠,而差点使妹妹香消玉殒,她就顾下了风度和教养。 “我……”安东尼似乎有难言之隐,向安杰洛发出求救的眼神。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安杰洛袒护弟弟:“先让安东尼进去看书芃。” “下!”廖书妤对安杰洛的偏袒无法接受。“我要安东尼给我—个解释。” 安东尼闭了—眼,似乎在做内心的挣扎,当他睁开眼睛时,他明确地点点头道:“好,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但现在请先让我进去看jessica好吗?” 廖书妤没有再咄咄逼人,她相信安东尼一定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要来杯酒?” 十分钟后,他们已从医院回到别墅,安杰洛正从酒柜中取出一瓶x0。 “谢谢,我很累了,我想回房休息。”她不想单独与安杰洛想处,怕自己又会受到他的影嫌邙让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起波澜。 “你在怕什么?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他挑挑剑眉,看她—副如受惊吓的兔子模样,令他忍不住扁火。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大野狼? “我是真的很累。”她有些虚弱,此时她却希望他的双臂可以紧紧拥着她,让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喔!该死!她是累昏头了吗?不然怎么会有此邪念?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握住了她的手,愤怒已被温柔取代,诱哄她将心底的障碍破除。 必忆像潮水般涌向廖书妤—— 当廖书芃出世几周时,她们的母亲就因病去世,留下两姊妹跟着父亲。也许是工作与家庭的压力造成她们的父亲脾气乖戾,她们姊妹经常成了父亲的出气筒。 有一天,她们父亲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要带她们去买新衣服,结果一到百货公司,就藉故说要去打电话,要她们乖乖在门口等,哪里知道这一等等到天黑,她们的父亲从此未再出现过。 当时才三岁大的廖书芃因肚子饿而嚎啕大哭,这才引来好心人士的关注,把她们送往警察局。 小小年纪的廖书妤不明白为何父亲会不要她们姊妹,只想着有一天爸爸会再来找她们的,但日复—日、年复—年,她们俩姊妹就在孤儿院长大。 而她们的父亲就这么遗弃了她们。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被遗弃的滋味。 第二次则是她从学校刚毕业踏人工作时,一位男同事不断地追求她,当初她一直不敢轻易敞开胸怀接受对方的追求,但对方的真心诚意几乎令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就在她接受他的感情,以为自己已找到感情停泊的海岸时,才明白对方只是和其他同事打赌;从头到尾,她只是他们下注的对象。 她再次尝到被遗弃的感觉。 从此她几乎封闭自己的心灵,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男人。 但是遇到安杰洛,她却无法自拔地爱上他——是爱吧?!这种感觉是这么不经意、这么地难以预料,所以她把自己给了他。 但她也很明白地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所以她又将自己好不容易才再度敞开的心灵紧紧关了起来。 因为她再也承受不起第三次的被遗弃。 望着廖书妤晶莹剔透的眸于有—丝慌乱,安杰洛性格的剑眉轻拧着。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当初他的确对她有误解,但与她相处之俊,才明白她和廖书芃是完全不同典型的女人;她不只是外表吸引人,她的内在更像一座宝藏,值得他用一辈子去挖掘。 在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更以为就此可以跨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没想到她的态度却大大的转变。 难道她真的后悔了?还是他错看了她? 蚌然,他发现她的眸子闪烁着泪光,顿时心乱如麻,他加重紧握她手的力道。 “放了我吧!”她又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 “不!我不放!”他干脆将她带人怀里。“今天你不说个明白,我绝不放。” “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为了负责而负责,我很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 “你认为我只是想为了那—夜而负责?”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难道不是?”她漾着水气的眼眸让人心碎,她记得妹妹说过的话。 “我从未想过负责。”对他而言,她不是第一个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如果每一个都要他负责,那还得了!他真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廖书妤的心仿佛被千年冰雪给冻住了,在这炎热的气候里,她竟感到一丝寒意。 她好天真不是吗?他连负责都没想过,而她却还痴傻得有所期待……她该庆幸自己心里早有准备的不是吗? “很高兴我们的想法是—致的。”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把心中又扩大的失落撇开,掩藏着内心紊乱的心绪,逃难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安杰洛的心中有如被打了记闷雷,震得他脸色都发青,双手的关节也因过度紧绷而泛白。 此刻,他只有—种强烈的感觉——原来他是真的看错了她。 必岛医院,是全关岛医疗设备最完善的医院,但和台湾的一些大型医院比起来,似乎有点小巫见大巫。 除了脸色仍然苍白,廖书芃的精神状况比她想像中还好。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居然傻得服药自杀!你是我唯—的亲人,难道你从未替我想过,失去你我会多伤心吗?”她劈头忍不住就对妹妹—阵斥责。 “自杀?”廖书芃杏眸圆瞪:“谁说我是自杀的?” “难道不是?”换成廖书妤吃惊了。 “我不是自杀!”廖书芃坚决的口气不像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吃那么多的镇定剂?”事有蹊跷。 “我没有哇!”廖书芃抚着自己的太阳穴:“难道我不是食物中毒?怎么会变成药物中毒?” “你是说你根本没吃镇定剂?” “没有!没有!”她没好气地捶着床铺。“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可是医生——”廖书妤愈想愈下对劲:“你说你以为是食物中毒,请问你昨天究竟吃了些什么食物?” “义大利面、牛尾汤,还暍了一杯卡布其诺咖啡,然后我就有点昏昏欲睡……醒来后我就在医院了。”廖书芃回忆当时的情形。 莫非是自己过度慌张,所以听错医生的诊断?不!不可能的!医生明明说书芃是药物中毒……嗯,她决定再去向医生求证。 “姊,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廖书妤努力回想昨晚医生说过的话,证明自己应该没听错才对。 但是她也相信妹妹不可能对她撒谎,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义大利面、牛尾汤、咖啡,这全是重口味的食物,如果有人故意在食物里下毒……这个恐怖的想法令廖书妤忍下住打了个哆嗦。 “姊,你在想什么?为何脸色这么难看?”廖书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没什么,你别操心我,你只要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快把身子调养好就行。”她下敢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怕影响妹妹的情绪。 “my god!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尤其是肚子还隐隐作痛,真不知道昨天那些“两光”医生是怎么修理我的。”廖书芃像个小阿般的抱怨。 “这情况会慢慢改善的。”廖书妤端起牛女乃让妹妹慢慢地喝;因为刚洗过胃,廖书芃只能暍些流质的东西。 “思,我讨厌牛女乃的味道!”廖书芃嫌恶地皱皱鼻子。 “牛女乃是很营养的东西。”她温柔得像妈妈对待小阿一样。“你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多喝一些。” “你知道我不喜欢嘛!” 廖书妤笑了笑。“学着喜欢它吧!以后你怀孕时就更需要它了。” “怀孕?!”廖书芃眼眸出现一抹忧郁。 “你和安东尼的孩子—定很漂亮。”她原本是想讨妹妹开心,没料到适得其反。 “安东尼根本不喜欢小阿,上次我骗他说我已经怀孕了,他的反应有多可怕你知道吗?后来,我告诉他,我没怀孕,他才松了口气,由此可见他一点也不喜欢小阿。” “书芃……”廖书妤不知该如何安慰妹妹。 “虽然他下喜欢小阿,但是只要他喜欢我,我就满足了。”廖书芃唇角漾起一朵灿烂的笑:“昨天我一定把他吓坏了对不对?虽然我那时候并不清醒,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他一直在我身边陪我,他的手—直紧紧握着我的,我知道他还是爱我的,他怕失去我。姊,真没想到我会“因祸得福”呢!” 廖书妤看着妹妹—脸幸福洋溢的模样,不敢告诉妹妹,在她最需要安慰时是安杰洛握住她的手,而不是安东尼。 不过看在安东尼的确也陪了妹妹一整个晚上的分上,廖书妤也不想对妹婿有严苛的要求。 但是安东尼答应过的事,她绝不会容许他反悔。 就在此时,安东尼推门进来,身上皱得仿佛是酸菜的衣服以及下巴未刮的胡渣子,让他看起来既疲倦又颓废,和平时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完全不能联想在一块儿。 “姊姊,你来了。”安东尼注视她的眼神有些心虚。 “我是来看书芃有没有好一点。”她的眼神却很直接地告诉他——我等着你的解释。 安东尼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笑,似乎看懂她眼神所传达的意思。“jessica的情况好很多了,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没什么问题,也许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廖书芃迫不及待地说:“我实在已经无法忍受这里的药水味和死气沉沉的白色墙壁。” “姊,jessica有我照顾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安东尼似乎对廖书妤的存在有些紧张。 “姊,安东尼说的对,我有他照顾就行了。”廖书芃也迫不及待地附和,似乎也嫌她这个姊姊会防碍了他们夫妻单独相处的时间。 廖书妤在心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想,妹妹的希望与寄托将使自己更为失望而已。 安东尼对她的好只是基于良心不安,根本不是真心的。 看来,除非妹妹的脚早日复原,否则一切就又会恢复之前的情况。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她也十分识趣,不想当个碍眼的电灯泡。 “姊,你要回家或是——” 不等安东尼问完,廖书妤马上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回家。” 现在她不想见安杰洛,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若不是妹妹的情况不允许,她真想马上回台湾。 必到别墅之后,廖书妤的心思一直停留在妹妹为何会药物中毒的问题上。 究竟是谁想置妹妹于死地? 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安妮! 可是安妮当时并不在别墅里,她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不是安妮,那又会是谁?难道是玛莉亚?玛莉亚是家中的厨娘,几乎所有的食物都是经由她做出来的,可能是她吗? 廖书妤望着窗外,花园中一片朦胧。 下!不可能是玛莉亚,她极力排除这种疑虑。毕竟玛莉亚跟书芃无冤无仇,她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会对书芃下毒呢? 就在这时,玛莉亚走近她,打断她的沉思。 “小姐,你要不要吃乍餐了?” “呃……”现在她有点闻“吃”色变了。“我还不是很饿,等一下再吃好了。” “好,那如果你想吃时,随时唤我—声就行了。”玛莉亚说完便毕恭毕敬地欲要离去。 “玛莉亚!”她唤住她:“昨天安妮在家吗?” “安妮小姐?她昨天一早就出门了。” “她出门时有没有说去哪里?”她还是觉得安妮最可疑。 “没有,因为安妮小姐从下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你有事找她吗?她有行动电话,你可以打给她。” “不用了,没什么事。”在真相未明朗之前,她决定不打草惊蛇。 玛莉亚离开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疲倦,昨儿个夜里,她几乎睁着眼到天明的,—方面是担心书芃,另—方面则是为了安杰洛说的话——不去想了!她制止自己开始浮动的思绪。 她躺回自己的床,决定让自己的脑子呈现空白,于是合上眼睛。 此刻她就像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浪冲击;又像是浮在海浪之上,任由飘泊,不知飘往何处…… 但是海浪并不是汹涌,而是柔和的,她慢慢地飘呀飘,飘往深海处。 蚌然,她看见有个人踏浪而来——安杰洛,他正展开双臂奔向她,但就在他来到她面前时,安杰洛的脸变成了安妮的脸。 安妮两眼露出凶光地瞪着她,而安妮的手还逐渐高举,她这才发现安妮手上拿着一把利刃正要刺向她—— 廖书妤战栗尖叫,猛然惊醒,原来是一场恶梦。 上帝!她怎么会做这么荒谬的梦?梦境会成真吗? 她真的不知道! 廖书芃在医生的坚持下多住一天院,也就是说明天才会出院,如此一来,别墅只剩下廖书妤以及安杰洛了。 至于安妮——她仍末见踪影。 晚餐,安杰洛并没有回来,所以令她松了口气,但是在同时,她又觉得仿佛失落了什么。 宁静的夜里,除了海浪的声音,静得让人无法入眠、四周静得让人害怕。 颁隆!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着窗外已是倾盆大雨。 这是她来关岛第一次遇见下雨,雷电交加,挺吓人的。 小时候廖书妤就很怕打雷,她不知道这种恐惧是在何时形成的。 每每只要听见打雷声,她便把自己埋在棉被里,似乎这样做就可以减轻心中的恐惧。 廖书芃经常会笑她是缩头乌龟——的确!她就是如此,外表看似坚强、勇敢,但内在却十分软弱。 长大了,虽然她已渐渐强迫自己克服对打雷的恐惧,她已好多年可以面对这样的恐惧,但今夜——也许是环境陌生,令她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她忍下住脊背直冒冶汗。 为了克服这逐渐上升的恐惧,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决定到楼下喝杯热茶,让自己紧绷的神经舒解一下。 由于过度紧张,她连室内鞋都忘了穿,打着赤脚就直奔楼下。 却没注意到楼下竟是一片漆黑,加上又传来一记巨雷声,吓得她脚一个踩空,整个人就像颗球般滚下楼梯, 哎唷!好疼啊!她的脚踝好像……扭伤了。 真是祸不单行! 忍着疼痛,她勉强爬起身子,然后用金鸡独立的姿势,一跳一蹦地走向厨房……哎唷!她的膝盖又撞上桌角,这一撞力道还真下小,八成瘀青了。 看来今天晚上她还真是流“晚”不利呢! 懊不容易倒了杯热茶,她正想喝一口时,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她正想发出惊叫时,终于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人—— 是夜,安杰洛一个人靠在落地窗前抽着烟,随着冉冉上升的烟圈,他的心也跟着打圈圈,他所有的心思几乎是全围着廖书妤在转。 望着天际划过的闪电,他好像……好像看到廖书妤那张娟秀的脸,她明亮晶莹的眼睛始终望着远方,就是不肯看着他。 蚌然,他心急了、他心乱了,狠狠的,充满挫折感的安杰洛用手捶打着窗边的墙壁。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在面对他时,总是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难道他的长相真有那么恐怖?还是他吓到她了?安杰洛忍不住自问着。 碰!一声巨响由楼下传来,令他回过神。 是什么声音?难道会是小偷? 安杰洛当机立断捻熄手上的烟,冲出自己的房间。 灯光乍亮,安杰洛那突现的脸孔吓了廖书妤一大跳,她手上的茶杯也因她的惊慌失措而滑落。 杯中的热水几乎是泼湿了她睡衣的下摆,也烫伤了她的大腿。 “噢!”灼热的感觉令她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该死!”安杰洛诅咒一声,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心疼不已。“烫到手了没有?”说着,他便捉住她的手往水龙头下一放,猛用冷水冲。 “不是……”老天!她是烫伤腿,而不是手。 “很疼吗?”他见到她眼眶盈泪:心急如焚。 她咬着唇,点点头又摇摇头,此刻她已分不清是腿痛,还是脚踝痛,或是心痛了…… 水龙头的冶水浇不熄那眼眶直冒而上的热气,忽然,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晶莹的泪珠。 “是不是很疼?”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样不行,我们去医院。”说着他托着她的手臂欲往前走。 “哎呀!我的脚……”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走路。 安杰洛低头一看,吓呆了!“你的脚踝为什么肿成这样?” “我刚才下小心扭伤的……”想必她这只左脚八成犯太岁,因为不只扭伤,还撞伤,其至还被烫伤。 安杰洛二话不说便蹲子察看她的脚踝,这一看令他倒抽了口冷气!他下只发现她膝盖瘀血,还发现刚才的热水是泼在她睡衣下摆的。 他想也没想地撩起她睡衣的下摆——他看见她腿部的烫伤。 “该死!”又是狠狠地诅咒一声,继而拦腰将她抱起。 他大概要送她去医院急诊,廖书妤用手推着他的胸膛:“我不要去医院,这只是小伤而已!” 他根本下予理会,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但却是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下去医院,那他要带她去哪里?正当她一头雾水时,安杰洛已抱着她走进他的房间,直冲浴室。 他想做什么?她傻眼地任由他把她放到浴白内,然后不由分说地拿起莲蓬头,打开冷水便对着她的烫伤处直冲。 显然他对烫伤的急救步骤相当熟悉,只是经由这冶水往她身上一冲,她身上的白色睡衣几乎是成了透明的,而且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顿时,她整个人仿佛赤果果地呈现在他面前,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把衣服月兑掉!”他的话仿佛一把重锤敲打在她的头上。 “啊?”她咽了口口水,下但没遵照他的话做,反而用手把自己抱得更紧。 安杰洛根本不予理会她的抗拒,竟然想动手月兑去她的衣服。 “不要!”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不想让自己感冒吧?”他这么一提,她才发现自己是有点冶,忍下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她真的感冒的话,也是他害的! “我数到三——”他虎视眈眈地:“一、二、三——” 那个“三”才出口,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的睡衣月兑掉。 “还有把“那个”……也月兑掉!” 哪个?她顺着他眼光的方向往下看,这一看她全身像着了火似的。他口中的那个竟然是她的内裤。 从他坚毅的眼神,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照他的话做,他一定会亲自动手。 “你……你先转过身去。” 安杰洛差点没气炸了,她以为他想做什么?乘机吃豆腐? “你全身上下我全看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讥诮地说,但仍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去取大浴巾。 廖书妤恨不能一头撞死算了!看着安杰洛豪放磊落地用浴巾将她沸腾滚烫的身子包裹住,然后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女圭女圭般小心翼翼地抱离浴白。 “你坐一下。”下到三秒钟,他手上多出一个急救箱,然后一手将她按倒在他的大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颗心几乎要蹦出胸口了。 “替你上药!”冶峻英挺的脸上下带一丝表情。 蓦地,一股冰冶冷的感觉化解了她腿上的灼痛感,他的手就像魔术师的魔法棒那么神奇,那么地令人……眷恋。 他为她的烫伤处上了药膏之后,又为她瘀血的膝盖贴上沙隆巴斯,最后才替她肿起来的脚踝涂上一些治疗消肿的药膏。 但是他的手似乎没有因此而停止忙碌,似似挑逗般,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一直来来回回地轻抚着。 奇异的不安感迅速攫住廖书妤,她慌乱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道:“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房去了……” “又想逃了?!”他迅速地把住她的手,用他强健的身躯紧紧压着她的娇躯,狂猛灼热的气息向她袭来,他黑眸中闪着炽烈危险的光芒。“为什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什……么?”她脑袋全停摆了。他狂野如豹的气息弄得她心慌意乱,她根本不敢直视他那吃人般的眼神。 “你现在在想什么?”他犀利的鹰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想?!她哪里还有想的能力啊? “我……我……没有……” “真的没有?”他唇畔扬起一抹莫测高深的性感笑容。“也许我可以提醒你……” 什么?廖书妤还尚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已低下头,落下疯狂火热的吻。 他着火般的唇办似乎想让她感受他的火热疯狂,吻得既强悍且激烈,似乎非逼得她也尽情释放压抑已久的真情不可般的吸吮着她的樱唇。 喔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吻她?他到底想证明什么?残存的理智不断地提醒廖书妤——推开他!他只会伤害她!但……他的吻抽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思绪也迷乱下已…… 上帝!她竟然一点也不想推开他,他的吻让她眷恋不已,尤其当他愈来愈撩人的热吻一路滑至她雪白粉女敕的颈项上轻咬时……她的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任由奇矣邙慌乱的感觉包围着她。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只是死路一条,却不由自主地任的烈火将她燃烧成灰烬。 安杰洛像忽然记起什么似的,只用他的大手轻轻摩挲她柔女敕的脸颊,他猛烈炽热的黑眸燃烧着明显的之火,但是他脸上紧绷的线条却像在克制着什么似的。 “睡吧!” 他将她搂入他温暖的胸膛,低沉沙哑的声音有魔法般的令她昏昏欲睡。 今晚,她的恐惧将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章 廖书妤慢慢醒过来的第—个感觉是感到温暖、安全。 此刻,她竟不想睁开眼帘,只想好好地感受这全新的感觉。 但是隐隐约约地,她可以感受到有人正以炽热的眼神看着她,令她不由自主地睁开眼帘;而她看到的第—个景象就是安杰洛的脸—— 老天!她忘了昨晚她是与他同床共眠的。霎时廖书妤羞红了脸,全身爬满了臊热。 “腿还痛不痛?”他笑着研究她的表情。 也许是药十分有效,她竟完完全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 “好多了。” “我再替你上新药。” “不……”她的话在他的眼神中治失了。 安杰洛轻柔地先为她的脚踝上药,然后才重新为她烫伤的地上涂上药膏。 他的手指轻柔地就像羽毛,令她全身泛起—阵阵颤抖;随着他的手带来的感觉,她全身酥软,只觉自己的心涨满了期盼……她希望可以…… 不……这是不该有的念头,她唤醒自己逐渐散去的理智和更形高张的对抗着。 “求求你……”她可怜兮兮地求饶。 安杰洛回望她满脸的酡红微笑道:“求我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在他眼神中见到相同的渴望。 他的手不安分地由摩挲着她的大腿内侧,逐渐逼近她那浓密的地带时,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她的唇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变得干燥无比,她的脑子已丧失运作的功能,这种陌生感官上的欢愉令她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 廖书妤感觉自己的身躯像化成了火焰,又化成了液体。 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已不重要了,因为安杰洛已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热情引燃了;她只能拱身向他,享受他漫游的手在她身上所引发的快感。 他尽情地掠取她身上的甜蜜,他用他的唇、他的双手引诱她探索的幽深世界。 “让我爱你……”安杰洛克制不了已经全然月兑缰的欲火,他要与她共享那分狂野的爆发以及狂喜的体验。 他说“爱”,他的爱是发自内心,或着只是受到的主宰? 当激情过后,廖书妤混沌的脑袋慢慢地恢复运转,她怔怔地看着安杰洛宽阔的胸膛,一直没有眨眼,也无法找到声音开口。 “叭!”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外面传来。 安杰洛几乎像只动作矫捷的豹般从床上—跃而起。 “今天jessica出院,他们回来了!”他猛吸了口气,定到自己的衣橱中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老天!要是让妹妹发现她和安杰洛之间的事,那她如何向妹妹解释? 廖书妤慌张地抓住被单将自己赤果果的身子裹住,想要下床,却被安杰洛给阻止住了。 “我先去帮你拿衣服。”说完,他走了出去。 当他回来时,手上已多出她的衣服。 “谢谢。”她腼腆地由他手上接过衣服。“我去浴室穿……” “不用了!”他眼中尽是笑意。“我这就下楼去。” 她点点头。等他—离开,她马上俐落地穿好衣服。 廖书妤原本想要在妹妹回房之前走出安杰洛的房间的,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当她打开安杰洛房间时,发现安东尼已抱着妻子走往她这个方向。 她连忙想关上房门,不料还是被妹妹眼尖地发现她的踪迹。 “姊?你怎么会在安杰洛的房间?” “呃,我……这是……”她用眼光向安杰洛求救,但他只是淡淡地笑着,那浅浅的笑容又让她的思绪紊乱了。 幸亏安东尼出声为她打了圆场:“jessica,你刚才不是一直喊着想吃姊姊煮的咸粥吗?” “我现在就去煮!”她对安东尼投以感谢的眼光。 以前在孤儿院时,廖书妤就经常到厨房帮忙,她会做很多菜都是厨房的郭阿姨教她的,尤其是咸粥更是煮得没活说。 玛莉亚站在一旁看她动作俐落地洗菜、切菜、爆香……露出赞赏的笑容。 “没想到你也是厨艺高超。”玛莉亚英雄惜英雄地说。 “这只是雕虫小技,怎能和你比!你的手艺才棒呢!”她谦虚地说。 “女人会做菜就是绝招。”玛莉亚向她眨眨眼:“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廖书妤十分意外,她原以为这只是中国名言,没想到竟是国际名言。 “你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难怪主人会被你所吸引。” 玛莉亚突如其来的一句,令她拿刀子的手一滑,差点就切到自己的手。 “玛莉亚,你别乱说。” “我是乱说吗?”玛莉亚皱起眉头,疑惑地反问:“难道你自己没感觉到?” “我是jessica的姊姊,所以安杰洛才会对我特别……礼遇。”老天!她这算不算说谎? “别以为我老了,就两眼昏花看下清真相。”玛莉亚笑了笑说:“如果你可以和主人结婚,主人就不必再孤单一个人过日子了;你可以为主人的生活带来多采多姿呢!”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安杰洛他……不会喜欢我的。”她逃避话题,此刻仿佛有把刀正慢慢地挖着她的心,一刀一刀地把她的心削去,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她知道自己心中的苦涩从何而来。 玛莉亚默默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主人会喜欢你的!你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爱与善良的天性,你并不平凡,因为你有一颗不平凡的心。” 廖书妤怔怔地看着嘴角正对她呈现笑意的玛莉亚,她没想到玛莉亚会对她说出这段十分不寻常的话。 “你千万别让自己的幸福从手中溜走,你要好好的把握。”玛莉亚语意思深长地说。 “我端粥去给jessica吃。”她慌乱地逃开厨房。 当她步上楼梯时,她才发现泪水已沾湿了她的眼眶。 正如自己所说的,像安杰洛这样的男子,不是平凡如她的女子能爱的。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照顾妹妹,而她和安杰洛已发生的事,就忘了吧!否则最后只会面临心碎的时刻,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这可预期的痛苦里,她还是和安杰洛保持点距离。如此,对她或对他都好,不是吗? 彬许吧!她好希望自己能有“乱世佳人”中郝思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那般潇洒。 “为什么你会从安杰洛的房间走出来?”廖书芃的口气就像法官在审问犯人。 “你尝尝看,这咸粥味道如何?”廖书妤企图引开妹妹的好奇,但是却宣告失败。 “姊,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我是在关心你,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你放心好了,我和安杰洛什么也没发生。”她完蛋了!居然出口成“谎”。 “我不信!”廖书芃一语道破:“你从小到大就不善说谎话,如果你没和安杰洛发生什么,为什么你不敢看着我说话,还有——” “还有什么?”为了掩盖她内心的紊乱,她的声调稍扬。 “你颈子上的吻痕,你作何解释?” 吻……痕?有吗?为什么她没发觉? 廖书妤用手模模自己的颈子,倏地,一抹红霞像证据般爬上她的粉颊,让她想赖也赖不掉。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糊涂!”廖书芃气急败坏地说:“你知不知道安杰洛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只会玩弄你的感情,他不会是真心爱你的,你会后悔的!” 廖书妤可以感觉到妹妹是为她好,但是感情的事不是外人可以完全理解的。 她也没料到自己会爱上安杰洛,这完全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姊,你知不知道安杰洛他的心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他心里只爱着他死去的未婚妻,你的付出完全不值得的。”廖书芃为姊姊叫屈道:“安妮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妮?!” “安妮她也一直爱着安杰洛,但是她的爱换来的只是不断的心碎。” 她有没有听错?表妹爱表哥?这简直不被世俗眼光所容许的。她倒不觉得安杰洛有何不对之处。 廖书芃读出她心中的想法,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姊姊是被蛊惑了。 “安妮虽然是安杰洛的表妹,但是他们之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廖书芃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廖书妤的内心起伏不定,妹妹的话让她讶异。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安妮看她的眼光会充满敌意了。 “姊,我不是想泼你洽水,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覆辙。”廖书芃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她心虚地看妹妹一眼,然后郑重地对妹妹说;希望这么做,能消除妹妹心中的疑虑。 平坦而耀眼的沙滩之前是—片—望无际的蓝海,望着一波又—波俯冲而来的海浪,廖书妤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她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只要留在关岛一天,她就一天挣月兑不了安杰洛撤下的网。 逃吧!逃离关岛,便能逃离这张紧紧密密的网……她心中有个声音在鼓动着。 不!她不能离开关岛,因为妹妹的脚尚未恢复,妹妹需要她,还有那尚未解除的危机,她要保护妹妹……另一个声音在叫阵。 她的心在做拉锯战,—场漫无止境的拉锯战。 “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对吧?”安东尼的声音由她背后传来。 她一直苦无机会找安东尼问个清楚,没想到他反倒先找上她。 显然他是个重承诺的男子,但为何他会背叛对妻子的承诺? “jessica第一次来到关岛就被这一片蓝蓝的大海给深深吸引了。” “真正吸引她的是你才对!”她意有所指。 “我知道。”他眼光坦然。“我明白jessica她一直很爱我。” “那你呢?你对她的爱是不是和她对你的一样?” “难道你认为我不是?”他不答反问。 廖书妤被他的态度给弄糊涂了,他看起来似乎仍很锺情于自己的妻子。 安东尼带着半自责半哀怨的眼光望着她。“你—定和jessica—样以为我对她不忠,我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是不是?” “是的。”廖书妤坦白地承认,道:“因为从你身上,书芃已感受下到你对她的爱。” “你这么说对我一点也不公平!”他的眼光呈现委屈的表情,那股掩不住的童椎之态与他那自信满满的兄长截然下同。 “既然你仍然爱她,为什么要伤她的心呢?”事情一体两面,廖书妤也下愿把所有的错误全怪在安东尼身上。“我也知道一味地责怪你,是不公平的,当初书芃不该向你谎称她怀孕,但是她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她爱你入骨,怕失去你的缘故;这点你能了解吗?” “我当然了解,所以我从未想要让她伤心。”他口气好无奈:“当初我可以下顾我哥哥要胁要与我断绝兄弟关系而和jessica结婚,只因为我们都深爱彼此。可是jessica的占有欲过分强烈,我又不像哥哥那么铁石心肠,搞到今天这种地步,我没被哥哥逼疯已经算是奇迹了。” “股怒火在廖书妤胸口燃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逼你?难道他还不愿意接受书芃?” “噢,不,你完全误会了。”一抹奇异的火焰在他眸子里一闪即逝,就好像太阳忽然被乌云遮住一般。 看来问题绝不像表面那般单纯,安东尼必然有些不可告人的隐忧。 “哥哥早就接受jessica了,如果不是jessica一味地冥顽不灵而不愿让自己早日站起来,事情也不会弄到这地步。” “你当真希望书芃可以早日恢复?” “当然!”安东尼的脸也晦暗。“你以为我是怎么想的?你该不会以为我希望她永远躺在床上吧?” “某些站在你这种立场的男人的确会这么希望的。”她决定要不择手段逼他说出事实真相。“一个太太瘫痪在床而使他有充分时间与情妇偷情的男人,难道你不正是如此?” “不!我不是!”他脸上—阵青、一阵白。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你爱别人的同时,仍关心书芃?你真的关心她吗?” “我当然关心啊!”安东尼的表情似乎痛苦不堪。“这也是我之所以愿意面对你的质问的原因,因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将对jessica的伤害减到最低。” “你问我是无济于事的!”廖书妤无法抑制心中之恸。“如果你的心另有所属,那书芃是注定要被伤害的,这是无可避免之事,但我希望你能等到她的身心复—原到足以承受打击之时再告诉她真相。” “这也是我最苦恼的原因。”安东尼沉痛地答道:“我愿意告诉你一切原委,也是因为我实在已无计可施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告白,只希望你现在千万别再打击书芃,她承受下住的。” 看着安东尼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她天生的恻隐之心下禁油然而生。 目前的处境似乎对廖书芃极为不利,因为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安东尼的确心有另属。没想到王子和公主并没有从此过着聿福快乐的日子,到头来仍是一椿悲剧!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好。”她不知道安东尼究竟要带她去见什么人,但她相信那个人一定就是令他们婚姻破裂的关键人物。 “谢谢你!”安东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但愿,届时你能替我拿个主意。” “别以为我会帮你什么忙。”她的态度十分坚决:“我是书芃的姊姊,我绝对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愿意去见她,至少已让我减轻下少心里的负担。” 她?!丙然是个女人,看来妹妹是注定伤心了。 第七章 心烦的时刻似乎就像细菌无时无刻地侵袭廖书妤。她所有的思绪全放在下午安东尼要带她去见的人身上,加上昨晚又失眠,以至于现在的她,食欲很差。 “小姐,你还在为二少女乃女乃的病烦心吗?”玛莉亚关心地问。 “嗯。”除了担心妹妹,还有安杰洛——他才是令她失眠的真正原因。 “自从你来了之后,她的病情已经进步不少了。”玛莉亚还边说边忙着为廖书芃准备早餐。“她实在不该有自杀的傻念头的,怪怪!有些事会阴错阳差而导致后悔一辈子,你有空就劝劝她吧!” 廖书妤点点头,似乎所有的人都认定妹妹是自杀而不是误食被人下药的食物。 对于这点疑问,廖书妤并末向任何人提起,她相信,如果真有人想置廖书芃于死地,那么一次失利绝不会令对方放弃的,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想到这里,—股寒气又从脚底冒了上来。 “小姐,多吃一点吧!”玛莉亚把一碗浓汤放到她面前:“你得吃胖一点,我们查莫洛的男人,喜欢胖一点的女孩;而且多吃一些,体力好一点,以后结婚之后才能多生几个胖女圭女圭——” “就凭她这副样子,哪个男人会想娶她?除非对方瞎了眼!”身后传来一句讥嘲的冷言冷语。 廖书妤皱着双眉回过头去,恰懊与安妮恶毒的眼光撞个正着。 她是什么时侯回来的?她的行踪似乎总是保持神秘。 不过这儿也算是她的家,她爱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是她这个外人该操心的。 廖书妤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欲端起玛莉亚为廖书芃准备的早餐托盘,不想继续面对安妮傲慢跋扈的态度。 安妮却像故意与她作对似的趋身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为什么不带着你妹妹滚蛋呢?你们姊妹俩死皮厚脸地赖在这儿不走究竟想得到什么?安东尼根本不爱jessica了,我已经跟她讲得够清楚为何她还执迷不悟?” 廖书妤知道妹妹的婚姻出问题,除了安东尼的不对之外,安妮似乎也是一大导火线。 她实在想下透安妮为何一心三思想破坏安东尼夫妻俩的感情,看来她应该稍微提醒妹妹对安妮要有防备心才好。 “你知道我们中国人一向是劝合不劝离的,而且破坏别人姻缘的人死后是上不了天堂的。”廖书妤决定下再保持沉默。 “哈!吓唬我?”安妮冷冶一哼:“如果真要下地狱,那jessica恐怕是第一个吧!这次她可以获救是她运气好,但是谁又能保证好运会一直跟着她呢?” 现在廖书妤几乎可以肯定妹妹的药物中毒不是偶发事件,安妮似乎……有重大嫌疑! “安妮!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你胆敢再对我妹妹动什么手脚的话,我会立刻报警处理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妹妹“自杀”的真正原因,你的手段未免太阴险了,我妹妹跟你有什么过节,会让你想害死她?”廖书妤一针见血地说。 安妮的脸色一下子变青,眼露凶光。“你别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认为是我下毒害jessica的?,” 丙然!安妮是这次“自杀”事件的幕后凶手,要不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廖书妤一定会报警处理的。 “你已经下打自招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会保护书芃,绝不容许你伤害她!一 “你以为自己是谁?”安妮阴狠狠地一笑:“你又可以保护你妹妹多久?你只是个客人,你难道好意思一直赖着不走?我还是老话一句,早日带着你妹妹滚回台湾去,这儿不欢迎你们两人。” “我是客人,你也不是主人,虽说你是安杰洛的表妹,但是你还是外人,而jessica是安东尼的妻子,她才是这儿真正的女主人!”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安妮原本漂亮的五官扭曲得像被拉坏的陶土。“我才是这儿的女主人,你这个外人没资格在这跟我说话!你给我走,我不欢迎你!” “我不会听你的话!”廖书妤毫下畏惧地盯着安妮那双几乎要置她于死地的眼睛。“我是安杰洛邀请来的贵客,他不只邀请我而已,他还欢迎我长住下来,而我也正有此意呢!” 丢下这些话后,廖书妤掉头就往外走,把气得直跺脚的安妮抛在身后。 唉!自己干嘛逞口舌之快呢?! 廖书妤有点懊恼刚才的言行举止,虽然她是受安杰洛邀请而来的,但是当初安杰洛要她来的动机完全是为了廖书芃,安杰洛可没说过要地长住之类的话。 罢才她要不是敦安妮那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态度给气昏了头,她也不会月兑口说出谎言。 人家说,说出去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幸亏刚才她和安妮说话时并无第三者在场,否则这话要是传到了安杰洛耳中,那她这下子可真是丢脸丢到关岛来了。 廖书妤正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时,没注意到前方来了个人,她迎面就撞了过去。 “噢,老天!”她一仰起头,就见到一对促狭的眼睛。 “小心!”是安杰洛!该死!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她说的话,他没听到吧?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捏捏自己的鼻尖——还好,鼻子没被撞扁。 不知是因为她稚气的动作或是有其它原因,只见安杰洛似笑非笑地紧紧瞅着她说:“小姐,这里是我的家,你这么问我好像有些奇怪吧?” 嗯!的确是问得不对!她颇有同感地暗付。 不过她还是要问个清楚。 “那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不知为什么,安杰洛看她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 “什么时候对你有这么重要吗?”他的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锁定她局促不安的眼神,专注着迷地欣赏她晕红的脸。 “是……不是很重要。”如果此刻她手上有大砖块,她一定毫不犹豫敲掉他那英俊脸上该死的笑容。 “对你也许不是很重要——”他故布疑云地停了一下又道:“但对我却是相当重要。” 什么意思?莫非……哎呀呀!果不其然——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在嚷嚷什么。” “你听到什么?”廖书妤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一点规律也没有。 “你好像很紧张?”他眼里明白地闪烁着暧昧:“刚才你说了什么话了吗?” 他到底是故意要捉弄她,还是他真的听到她所说的话?可恶的男人,好像对她的捉弄,乐此不疲。 “我忘了!”她想推开他,但他像是八风吹下动似的。 “又想逃了?你前辈子一定是鸵鸟转世!” “而你却是沙乌地阿拉伯的猪。”她不甘示弱地反击。 原以为被拐弯抹角骂沙猪,安杰洛定会很生气,但他却只是楞了一会儿,倏地哈哈大笑。 廖书妤脸红皱眉瞪他:“笑什么?” 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的反应很快。”马上又爆笑出声。 这是她来到关岛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开心的笑,他笑起来实在是迷死人了!她除了想建议他乡笑之外,她还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有“被骂狂”,怎么被骂了还这么开心?怪胎! “等一下我要到办公室去,你跟我去!”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见她脸上毫无表情,、安杰袼髓口又加了一句:“我有事要和你谈。” 他想谈什么?廖书妤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但一想到下午她已和安东尼约好了,好奇心马上就被打消。 “不行。”她不加思索地月兑口而出:“下午我已经约好要去见某个人了。” “约好?和谁约?男的,女的?去见谁?男的,还是女的?” 听他的口气好像急于知道对方是谁,廖书妤本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是和安东尼约好的,但是心中忽然浮起一股想恶作剧的快感。 “男的!”她故意抛给他一个挑战的眼光——反正她是实话实说,安东尼本来就是男的;不过假如对方是女的,她也不想向安杰洛说明。 “我不知道你在此地居然还认识其他的男人。”他口气充满浓浓的醋味。 居然?!他未免太小看她了吧?有副曼妙的身材,而且她又长得下丑,但是安杰洛的口气,仿佛在嘲笑她是个没人喜欢的丑女人似的。如果他真是如此看她,为什么他还要三番两次来招惹她?莫非他只是闲来无聊找个人玩玩?一思及此,她的心又忍不住纠了起来。 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却下了场倾盆大雨。 人世间许多事下也是如此吗?俗话说的好——男人变心如变天。 爱情,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那是一件甜蜜无比的事;可是如果一旦其中任何一方已变心,即使另一方为了道义而勉强虚伪周旋,还不如趁早分手,一了百了的好。 廖书妤早已看出安东尼眼中所表露的无奈。她想,如果安东尼真的对廖书芃不再有一丝爱恋,那么她宁愿早日让妹妹面对现实。 现在唯一令廖书妤担心的是,妹妹瘫痪的双脚,会不会因安东尼的背叛而病情加重。 一思及此,她的心头充满了恐惧。 安东尼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一脸的阴霾下发一句地请她坐上了他的车子。 “怎么回事?”她早上遇见他,他还是容光焕发。 “刚才我又和jessica吵架了,她不让我出来。再这么下去,我想我肯定会疯掉的。”安东尼口气透着无奈。 “她现在是完全处于没信心的时刻。” “没信心?对她自己或对我?” “都有!” “唉!”安东尼重重叹了口气道:“她其实不用担心,即使她的双脚真的无法恢复,我也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廖书妤动容地看着他,如果妹妹听到这席话,—定也感动下已。 车子离开别墅区转进市区,远远地就见到安杰洛所拥有的饭店耸立在半山腰。 不知道他是否正在办公室内,廖书妤忽然好想知道此刻安杰洛正在做什么。 “早上我看到哥哥一脸的沮丧,是不是你们吵架?” 沮丧?真下晓得安东尼怎么想得出这两个字来形容安杰洛。这是最不可能出现在安杰洛身上的。 “请你别把我和他联想在一块儿行不行?”她想不透为何安东尼总是有意无意地喜欢把她和安杰洛牵扯在一起。 是安东尼的心思比一般人灵敏,或者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安东尼的一句话令她大受震撼。 “不行的,我看得出来,你在我哥哥心目中占有很大的地位,你的喜怒哀乐几乎可以影响他整个心情的高低。” “你高估我的分量了,我只不过是你家的客人而已。”她口气极为冷淡,但内心却高潮迭起。 “只是客人?”安东尼唇角露出一个极为暧昧的笑:“你真的以为你是如此而已?难道不可以把关系再拉近一些些——” “我是书芃的姊姊而已!”廖书妤一口截断安东尼的话。又来了!他这种暧昧不明的语气真教人招架下住。“要下然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希望你可以当我的嫂嫂!”安东尼的话在廖书妤的心中激荡出好大一片涟漪。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她还是让自己的口气尽量保持冶淡,但是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已泄露她心中所受到的震撼。 “我绝对不是开玩笑。”安东尼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我是真心诚意希望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而且这么多来,我不曾看见过我哥哥为一个女人如此牵肠挂肚、心思迷乱,而你却让他明显的改变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廖书妤迷乱的心更加迷乱了,安东尼说的可是实话?难道安杰洛对她下只是玩玩而已? 当她还沉陷在自己的思绪时,安东尼已把车子停在一幢红瓦白墙具有巴洛式风味的别墅门前。 别墅如同是安东尼的第二个家般,只见他轻松地从口袋内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然后领着廖书妤走进别墅中。 廖书妤差一点以为自己误闯了童话世界的小屋,因为别墅里头的花园有着漂亮的花秋千,四周摆满迪上尼卡通人物造形的喷水池,还有女圭女圭屋造形的溜滑梯……一切看似梦幻又可爱,令人恨不得重回到童年,好好地任游其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位大约二十出头、有着精致五官以及一头及腰长发的女孩从大听跑了出来。 廖书妤从童话的遐想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平常的镇定,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她是……”不等廖书妤问完心中迷惑,安东尼马上给了她答案。 “她是莉莉,是个专职的看护。” 看护?!难道这儿有病人? 安东尼毫无芥蒂地为她们作介绍,从他坦然、光明磊落的态度看来,廖书妤也不再怀疑他。 “走,我带你去看蜜儿。” 原来那位神秘人物叫蜜儿。从安东尼说出这个名字时所露出的温柔,令廖书妤不禁为妹妹感到悲哀,显然蜜儿在安东尼心中的分量远远超过她了。 既来之、则安之,廖书妤也相当好奇是怎样的女子可以夺取安东尼对妹妹的爱。 随着安东尼步入屋内,只见客听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她背对着他们;小女孩显然没听到他们走进屋内的脚步声,—直没回过头。 “她就蜜儿。”安东尼的口气有着很深的沉重。 蜜儿!原来她就是夺走安东尼对妻子爱意的神秘人物。 廖书妤虽然还未看清楚蜜儿的长相,但光从瘦弱的背影看来,蜜儿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大约才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而已。 天哪!难道安东尼有恋童癖?还是…… “蜜儿是我的女儿!” 如雷灌耳,廖书妤只能惊讶地瞪着安东尼,久久说下出一句话来。但更令她受到大惊讶的是安东尼接下来的一句话—— “蜜儿是个又聋又哑的孩子。” 难怪她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接近,仍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洋女圭女圭。 一阵没来由的心疼涌上廖书妤的心头,以前在她成长的孤儿院中也有与蜜儿相同情形的小阿,她可以深深体会到她们成长过程中下只比一般正常人来得辛苦,还得忍受更多歧视的眼光。 廖书妤随着安东尼来到蜜儿的面前。 蜜儿一见到安东尼马上开心地投入他怀中,不断撒娇地亲吻安东尼的脸颊,而安东尼也怜爱地回吻着她。 他们两人那自然流露出的亲密神情,百分之百是对父女——是错觉,还是自己被他们亲密的模样给混淆了感觉,为什么他们两人的五官如此相似,仿佛是从—个模子印出来的…… “蜜儿就是我的女儿!”安东尼再—次说明他们的关系,抱起蜜儿与廖书妤面对面。 “她是你的女儿?”这其中到底存着多大的秘密? 安东尼脸上布满痛苦:“蜜儿今年五岁。” 五岁?!这么说在安东尼与书芃结婚之前,他已经有女儿了,为什么这件事书芃未提过呢?难不成书芃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原来妹妹是受害者!一股怒火涌上廖书妤的心头,她为妹妹叫屈。 安东尼将蜜儿交给看护莉莉之后,廖书妤再也不愿保持沉默了。 “原来你离过婚。”她指控着,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我没有离婚。” 廖书妤倒抽了口冷气,几乎要怒发冲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书芃?她一直这么相信你,你却让她成了你的地下夫人!” “嗄,不!姊姊,我想你是误会了。”安东尼苦笑地解释:“jessica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 “那蜜儿的母亲呢?”她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死了。在生下蜜儿之后就死了。”安东尼定定地看着一再受震惊的廖书妤说:“这并不是美丽动人的故事。” 廖书妤早已作好心理准备——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故事对妹妹不利! “这事得从五年前说起。”安东尼此时变得憔悴又失神,痛苦爬满他的双眼。“当时我才十八岁,与蜜儿的母亲美妮几乎是一见锺情。她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子,而且温柔又多情,我们彼此互相倾慕对方,只可惜她早已与另一个男人订婚——她的未婚夫就是我哥哥安杰洛。” “我的天!”廖书妤忍下住失声叫了出来。 “你现在总该明白问题有多严重了吧?” 恐怕不是“严重”二字可以形容而已,廖书妤暗忖。 “美妮爱的人是我,但她却将与我哥哥结婚。”安东尼用手苦恼地耙了耙自己浓密拘黑发。“她当扨二十岁,但我们完全没有因年龄的差距而改变对彼此的爱意,相反地,我们热烈地爱着对方,我们两人甚至许下海誓山盟,要永远厮守不分离的。” “那你们置安杰洛于何地?”她为安杰洛抱下平。 “哥哥根本没尽到一个未婚夫该尽的责任,他每天只顾忙于自己的事业,他爱事业胜过爱美妮。” “是吗?”廖书妤的声音虽然平静无比,但内心的激动却是奔腾不已的。 她知道安杰洛是个事业心强的男人,但如果他愿意和美妮订婚、想娶她为妻,那他—定也爱着美妮的。 “美妮真的很美,她的美足以令所有见过她的男人心甘情愿为她放弃一切,我就是如此。” 安杰洛也是如此吧!廖书妤几乎十分肯定。 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吗?但无可讳言的,安东尼也是个美男子,说他是潘安再世,一点也不为过,难怪美妮会爱上他……廖书妤定定地审视他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庞,也很清楚自己和美妮是不同典型的女子,她绝不会因一个人的外表所迷惑。因为安东尼比起他哥哥显得懦弱而且意志不坚定。 “当时我太年轻了,许多事都瞻前下顾后、一意孤行……”安东尼尴尬地辩解道:“但是美妮渴望爱情,而哥哥却成天埋首工作之中,一直到最后——” “最后怎样?”她急于想知道事情的发展。 “后来我和美妮决定仿效情人崖的男女王角———块儿殉情。” “为什么?”廖书妤难以想像他们竟为爱疯狂到这种地步。“难道你们不曾想过请求安杰洛成全你们?” “我当初根本提不起勇气向哥哥认错,而且美妮的父亲是个十分传统、守旧的人,如果他知道美妮对婚姻下忠,他一定会六亲不认地与美妮断绝父女关系。”安东尼陷入痛苦回忆,道:“但万万没想到我们的计画被美妮的父亲识破,当天,他将美妮软禁,而安杰洛才明白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美妮为什么会死?” “美妮的父亲认为女儿做了败坏家风的丑事而自动提出和安杰洛解除婚约,而安杰洛也没反对。” “既然如此,你就可以和美妮在一块了不是吗?” “不……事情并不如你所想像的简单,美妮的父亲是个相当固执而且守旧的人,当我向他要求娶美妮时,遭到了他的拒绝。” “你可以请安杰洛帮忙呀!” “哥哥当初对我也十分不谅解,加上我当时才十八岁,根本没有能力担负家庭的重任,所以我开始没信心了,在一片慌乱之下,我选择了离开。” “你——太懦弱了!”同是女人,廖书妤替美妮的选择感到下值。 “是,我当时是太懦弱了。”安东尼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因为我的离开,美妮几乎完全崩溃,当时她早已怀了我的孩子,因为她精神出现异常,所以她父亲便将她送到她姑妈家去休养。但我必须说明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美妮怀有我的孩子,如果我知道了,我就不会离开她。” 许多的遗憾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的。 “在某天的早晨,美妮早产了,生下一个女婴,可是她本身却因血崩,失血过多而去世了。”安东尼的眼眶泛着伤痛的泪光。“从此,我就有了一个女儿,但不幸的是由于美妮是早产,孩子的发育受到严重影响,在医生卯足全力抢救下,蜜儿活了下来,但是她却听不见,也不能说话。”说到此,安东尼已泣不成声了。 一阵恻隐之心涌上廖书妤心头,她再也下忍苛责安东尼了。 “也许这是上逃谠我的处罚。”安东尼哽咽道:“美妮的父亲狠心地想把蜜儿送给别人收养,是我哥哥下计前嫌地接回蜜儿的。” “既然如此,为何下接蜜儿回到别墅和你一同住?”她好奇。 “因为我怕哥哥看见蜜儿会想起美妮和我所犯下的错误,是我坚持让蜜儿住在这里的。”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也是我为何会老往外跑的原因,蜜儿已经没有母亲疼爱了,所以我想多疼她一些,没想到却引来jessica这么深的误解。” 现在廖书妤终于能了解他的难处了、不禁对他寄予无限同情。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么重大的事情,妹妹居然会被蒙在鼓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书芃事情真相?” “jessica的脾气十分固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她不能理解我和美妮的事所以才对她隐瞒。不过,我—直在找机会向她表明真相,没有到她竟会怀疑我对她不忠,于是我更不敢告诉她蜜儿的存在。”安东尼十分苦恼。 “可是你下说明一切,只会造成书芃对你更大的误会而已。”而且还会让安妮有机可乘,颠倒黑白、挑拨是非——她在心中加了—句。 “但是现在的情况更不允许我说出真相,因为可能会造成jessica图更大的误解。” “她的误解纯粹是因为有人写匿名信给她而引起的。”廖书妤提醒他道:“你难道看下出来吗?书芃一直以为你有外遇,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每次只要你一出门,她就开始胡思乱想,但她万万想不到你居然是去看自己的女儿。所以为了你们两人的聿福,你一定要将真相坦白说出来,这样,别人就不能离间你们夫妻两人的感情了。” “别人?谁?” “安妮!”廖书妤觉得有必要让安东尼知道安妮的一切言行。“她不断在书芃面前造你的谣,说你有外遇,而且我怀疑那些匿名信也是她的杰作。” “这怎么可能?”安东尼惊呼道:“安妮她很清楚我和美妮之间的事,而且她也知道蜜儿的存在,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 “事实胜于雄辩。你可以当面质问安妮,便可以明白我没有说谎。” 第八章 安杰洛心烦意乱地点燃第n根烟抽了起来,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堆满烟蒂的烟灰缸,他下禁扬起—道自嘲的笑容。 曾几何时,他居然会为一个女人患得患失来着?当早上得知廖书妤要与一个陌生男子约会时,他差点没被自己心头上冒出来的醋意给吓坏了。 他爱上她了是吗? 是的!绝对是的!百分之百是的! 从自己反常的态度,他已经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但教他生气的是,他居然完全模不着那该死小女人的心态! 她爱他吗?看她那扑朔迷离的态度,他的心就跟钟摆一样,随之不安起来。 不行!他受下了这样苦苦的等待以及胡乱的猜测,他决定要去向她问个清楚,也要问明白今天究竟她是跟哪个男人出去约会的。 他捺熄手指的烟,扯下还悬在脖子上的领带,随手一扔!从没有过这一刻,他对女人是这么紧张和慌乱的。 但廖书妤竟轻易地办到了! 这个小女人——他要定了!他绝对不容许其他男人把她抢走! 绝下! “谢谢你去见了蜜儿!”安东尼把车子开回别墅时,终于露出释怀的笑容。 “蜜儿是个可爱的孩于,她十分讨人喜爱,我相信书芃会很快接受她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告诉书芃事情的真相。”最后那一句是她十分重视的。 “你真的认为jessica会接受密儿吗?”由于过分急切的希望,安东尼不自觉地握住廖书妤的双手,双眼并流出热烈的期待。 “我相信书芃不是个自私的人,况且她一直希望拥有孩子。”廖书妤好心地安慰他:“逝者已矣,生者何堪!你和美妮的感情早成过眼云烟,你现在若是真心爱书芃,那么她—定会原谅你,也会接受蜜儿的,毕竟爱屋及乌,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安东尼同意地点点头:“jessica一直很喜欢小阿,她也不只一次要求替我生个孩子,可是全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很怕她会和美妮一样,而生下的孩子万一又重蹈蜜儿覆辙,我怕自己受不了第二次打击的。” 安东尼的担忧情有可原。 “不会的,jessica绝不会跟美妮一样,而你们的孩子也会是十分健康、活泼的,你要有信心才对。” 像受到莫大的鼓励,安东尼的脸上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他甚至忘情地给了廖书妤一个大拥抱以及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感激之吻。 廖书妤起先被安东尼的举动吓了一跳,后来在他脸上看见发自内心的笑容,才不以为意地感染安东尼的喜悦。 殊不知道他们无心的举动已落在站在二楼阳台上望眼欲穿等待的人的眼中。 安杰洛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当他听到汽车驶近的声音时,他连忙走到房间的阳台上,两手撑着栏杆。因见到是安东尼的车子时,不觉得因沮丧而深深地呼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和廖书妤约会的男人是安东尼,所以返身想回房间时,眼角余光瞄到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 廖书妤笑吟吟地从车内走出来,当安杰洛正要出声叫她的时候,却见她的嘴角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半晌,安东尼走近她,先是雨人紧紧地拥抱一起,然后安东尼就吻了她——霎时,安杰洛脑中轰然作响。 眼前的景象突然重重地撞上安杰洛的胸口。 安东尼和美妮…… 安东尼和廖书妤…… 他满腔的怒气霎时变为震惊和不信。 五年前的往事浮上他的脑海,安杰洛感觉此时他的心正狠狠地被人划上无数刀。 他不信廖书妤会和美妮一样水性杨花——但亲眼看到的一切,却令他不得不信。 安杰洛猛然地冲进房里,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双手颤抖地掩着脸,他的心在淌血! 当年他获知美妮背叛他时,他街末如此感到心痛,但是今天——一个令他敞开心扉想要好好爱她的女人竟又再度背叛了他,为什么老天总是对他如此残酷?为什么? 最后,安杰洛凄然的心痛化为—股怒气,他像头发了狂的狮子冲进廖书妤的房间。 房间砰然—响,让正在换衣服的廖书妤陡地吓了一跳。 死—般的寂静,不祥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廖书妤震慑于安杰洛眼神的愤怒,全然忘记自己赤果的身于,没有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安杰洛用轻蔑的眼光扫视一如往昔洁白柔女敕、完整无瑕的身子;他轻薄的眼光令廖书妤受下了,让她自觉好像可以任人玷辱的难堪羞辱。 当她回过神,伸手准备拿起床上的衣物时,安杰洛冷酷无情地出声了—— “不要遮掩你自己,故作清纯状,你的确有叫男人为你的身子疯狂的本事!”他冷冷地笑着。 “你说什么?”她拿在手中的衣物被抢走,只听见“嘶”—声,她的衣服已分成两半,各握在安杰洛手中。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冯?安东尼床上的功夫好过我吗?想必你已经替我们兄弟打了分数了吧?” 廖书妤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居然这样的羞辱她、践踏她?他太敦她痛心了!气愤之余,她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没有女人动手打过我!而你——我会让你为这巴掌付出代价的。” 安杰洛用迅雷下及掩耳的速度欺近廖书妤的身旁,一手箝住了她细弱的双腕,压在床上。然后将她赤果果的身子没有一丝空隙地贴合着他伟岸的身躯。 廖书妤在他的箝制下挣扎、扭动,想要月兑离安杰洛铁般的控制。 但尽避她费尽全身力量也是徒劳无功的。 懊死!安杰洛因抵挡不住自己体内汹涌而来的而咒骂自己。 看到廖书妤下着一缕的身躯就让他费尽所有自制力却仍控制下住自己的,现在两人几乎是合为—体的,他体内的欲火更是—发不可收拾。 “放开我!”廖书妤怒吼。 已经完全取代了安杰洛的理智,他不但没放开她,反而放纵自己本能的反应,也不顾廖书妤眼中伤心欲绝的目光——只因他满脑子想的全是美妮对他的背叛,以及安东尼对他的背叛。 —波波汹涌而来的愤恨控制了安杰洛,想要伤害她的念头让他变得疯狂、粗暴! 夜,在激情、愤怒中纠错。 夜在伤心、泪水中,无情地陷入怀恨的陷阱中…… 廖书妤睁开眼睛,安杰洛已经离去了,她—点也不惊讶! 她双手交错地横放在脸上,只希望自己对安杰洛的感情可以渐渐变冶——昨晚,他伤害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误会她,难道在他心中,她是如此不得信赖? 莫非他把她当成美妮了?一定是的!昨晚他一定看到安东尼因过度兴奋而亲吻她的那一幕,他才会变得如此失控。 她明白他昨晚的行为是他吃醋的表现,她要去当面向他解释清楚,她和美妮是不同的女人。 一声巨响令她像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跳起来。 此时正在书房发狂地喝着酒的安杰洛正因乍见安东尼的出现而怒火沸腾。 “哥,你怎么一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的?”安杰洛不寻常的反应令安东尼惊讶。 “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立刻给我滚!”他虽然醉了,但仍保留一丝的理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出手揍安东尼。 “哥,我有事要对你说。”昨晚他听了廖书妤的劝告,把蜜儿的存在一五一十地向廖书芃解释清楚,原以为不能获得廖书芃的谅解,却万万没料到廖书芃出奇的冷静,而且不但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还不怪他,甚至还答应把蜜儿当成自己的女儿般对待。 这对安东尼而言,不啻是个解月兑,现在他只等向安杰洛说出口,那么他就可以把蜜儿接回来,一家子团圆了。 可是在他满怀喜悦时,却看到安杰洛如此不寻常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中,安杰洛除了应酬之外,在家时几乎滴酒不沾的,因为他说酒醉容易误事。这是他的至理名言,而今天却一反平常地,他不但喝了酒,还几乎暍醉了。 安东尼丈二金刚模不着头似的下听他的话,反而伸手要将安杰洛手上的酒瓶取走,末料他这个动作,引起安杰洛极大的反应。 “你——滚!”他下管三七二十一地猛挥出一拳。 安东尼冷不防被打得四脚朝天,茶几上的酒瓶也因猛力撞击全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碎成一片片…… 廖书妤几乎不知所措地看着书房的景象,她头一个反应便是奔到安东尼的身边想扶起他。殊不知她这个动作竟引来安杰洛下明就里的辱骂。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 安东尼脸上充满了困惑、惊讶,以及愤怒的神色。 “哥!注意你的言辞!” “哼!我还没教训你,你倒是先敦训起我来了!”新仇加旧恨涌上安杰洛的胸口。“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顿时,又是—拳揍得安东尼眼冒金星。 5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希望也在逐渐幻灭中,难道她真的是自欺欺人,安杰洛真的已经……不!安杰洛没死,他还活着! 至少他会活在她的心中:水远…… 马薇亚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应到这么忧伤的气息,但在杰米的母亲身上,她却深深地感觉到了。 那股自然而然产生的好奇心,令她好想多认识一下这个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浓浓忧伤的东方女子。 “我是马薇亚,马来西亚的华人。”她很大方地自我介绍,希望获得友谊。 “廖书妤,台湾人。”廖书妤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全身上下充满活力的女孩。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她吐吐舌头,完全是个小女儿的神态,也许是她纯真下矫情的模样,马上赢得廖书妤的友谊。 来到关岛之后,马薇亚才发现,这个早年曾被日本统治过的岛屿,即使已在美国的支持下月兑离日本的统治,但是它俨然在近年来又被日本游客给反攻了。 虽然马薇亚是在马来西亚出生,但由于马大任一直坚持不能忘本,所以马薇亚不仅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就连“讲台语嘛也通”喔! 他乡遇故知,加上马薇亚下但风趣又活泼,而且毫无心机,她马上和廖书妤成为朋友,而且还无所不谈呢! “原来你是来关岛举行婚礼的。”在关岛,这也不是什么很教人意外的行为,因为有不少日本男女,都会选择在关岛举行婚礼,而且还别出心裁,有潜水结婚、乘游艇结婚、跳水结婚……等。 马薇亚已把廖书妤当成知心好友,所以连怀孕一事也告诉她。 “恭喜你了!”廖书妤由衷地向她道贺。 “我好希望我以后的baby也可以和杰米一样可爱。”马薇亚看了一眼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杰米。 蚌然,一架飞机划过天际,杰米马上雀跃地拍着小手大叫:“爸爸!是爸爸坐的飞机。” 因为曾听过杰米说过他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马薇亚以为杰米的意思是出国了,所以当杰米看到飞机如此兴奋状,误以为杰米的爸爸今天搭飞机回来。 “杰米,你爸爸坐几点的飞机回来啊?” “问妈妈。”杰米满脸期盼地看向廖书妤。 对这样的问题,廖书妤应早习以为常,但是每一次听到儿子这么期盼的问话,她的心就有如刀割。 “杰米乖,只要杰米乖乖,爸爸很快就会回来。”老天!她早就学着下在人前落泪,但今天——她却不由自主地泛红眼睛。 马薇亚早已看出事情的下对劲,她善解人意地未加以追问,只是悄悄地握住廖书妤的手,给予发自内心的支持。 “堤利安,你快猜猜,我今天遇见了什么人?” 马薇亚顽皮地从堤利安手上抽走他正专注审视的公文。 堤利安取下眼镜,揉揉发酸的鼻梁,忽然被马薇亚的一声惊呼给吓呆了。 “不要动!”马薇亚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天哪!我真是笨呀!怎么你们两个人长得这么相像,我居然还一直想破头地想杰米到底像谁。” 对她这种语无伦次的说话方式,堤利安早已见怪下怪了! 他真庆幸娶她的人是艾格,而不是自己。 “堤利安,你知不知道你和杰米简直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等!廖书妤不是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吗?莫非…… “薇亚,你可不可以把话说得正常一点?谁是杰米?”堤利安没好气地取必被她捏得像咸菜干的公文。 “如果你看到杰米一定也会吓一跳。”她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到底谁是杰米?”他可不希望婚礼之前跑出另一个第三者。 马薇亚重重叹口气,把今天在免税店前遇见廖书妤和杰米的经过告诉堤利安。 虽然廖书妤并未把杰米的父亲行踪向她作解释,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廖书妤一定背负了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 “堤利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以前曾经结过婚,有了一个妻子,而且还有孩子?”她发挥她的超想像力。 这个问题,堤利安也曾比停反覆问过自己,但谁能给失去记忆的他答案? 情人崖流传着美丽却哀凄的爱情故事,对廖书妤而言,情人崖它是望夫崖、伤心崖。 每天清晨,她总会带着杰米一同来到这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小小的杰米不能体会母亲心中的伤痛,只是很懂事地跟在廖书妤身边吹着他的泡泡。 心血来潮的马薇亚特地起了一个大清早,为的只是想到情人崖沾沾浪漫气息。 想当然耳,堤利安就必须舍眠陪小女子了。 幸亏,堤利安一向早起,加上这两天他一到关岛就莫名地失眠,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头疼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加当中,因此能有空出来透透气,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令他惊讶发现的—件事是,每增加—次头疼,他原本空白的记忆就出现隐隐约约的一些景象,而且随头疼次数的增加,那脑海中出现的景象就愈来愈清晰。 “堤利安,你看,那就是情人崖耶!”马薇亚活像刘嬷嬷进大观园似的下等堤利安把车停妥便迫下及待推开车门跳下车去。 她这种说风即雨的个性,常常令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堤利安把租来的车子停妥之后,正想好好地欣赏一下这名闻遐迩的观光景点时,只见马薇亚早已一溜烟跑上情人崖。 而此时,堤利安才注意到情人崖上除了马薇亚外,还另有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但从她与马薇亚不时低头交谈的模样,不难发现马薇亚又交了新朋友。 他决定不去打扰她们的交谈,而选择绕道到情人崖旁的情人钟观赏风景。 但不知怎么地,当他一步步靠近情人钟时,头部的疼痛又朝他袭击而来,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景象,他仿佛看见有一对男女正在情人钟下拥吻……且暴象愈来愈清晰……那男的……竟是他自己……而女的…… 蚌然,不知从何处飘来透明而轻柔的泡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只见情人崖上有个小男孩正朝他的方向吹着泡泡。 小男孩似乎发觉自己吸引了堤利安的注意力,他开心地朝堤利安挥挥手,这一挥,手上吹泡泡的玩具竟给抛了出去,小男孩竟然不察自己正站在情人崖上,伸手想去接被他抛向半空中的玩具,他微胖的身体往崖边一倾,几乎就要坠下崖—— 两年前在情人崖发生的那一幕重现堤利安的脑海里—— “不——小心——” 尾声 “安杰洛,不要离开我……不要……” “书妤,书妤,你醒醒,我就在你身边。”安杰洛打开床头灯,抱起梦魇中的爱妻呵护着。 睡梦中的廖书妤终于张开眼睛,安杰洛深邃的温柔眼眸映入她眼帘中。 “我以为我又失去你……”她啜泣地凝望他。 “再也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你作恶梦了,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安杰洛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一记,对这分失而复得的爱,他格外珍惜。 他该感谢上苍对他的厚爱,让他从三百七十八英尺高的情人崖摔下却没有丧生,让他失去记忆之后又获得马大任的照顾,才让他终于可以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当然,他还要感谢马薇亚,如果不是她强拉他到情人崖,他也不会与廖书妤重逢。 “我很傻的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廖书妤至今仍不敢相信安杰洛又回到她身边,她紧紧攀住他的颈项,仿佛如此才真正感受他的存在。 “是我害你受苦了。”安杰洛两只宽大的手掌揉按着爱妻娇弱的背,渴望能够给她更多的慰藉,抚平两年来她所受到的痛苦。 “答应我,下要再离开我和杰米,我们母子不能没有你。”她垂泪地乞求他。 “当初不知道是谁执意要离开我,而且还要带走我的儿子的?”安杰洛轻吻去她颊上的泪取笑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廖书妤娇羞地垂下眼帘。“我以为薇亚她要结婚的对象是你,加上她的父亲对你又有救命之恩——” “所以你就决定“让夫”?”他吻着她的泪睫。 “我只是不希望再有悲剧发生。”安妮的死给了她相当大的打击。 “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他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当初要不是艾格及时赶到关岛,你早就带着杰米藏起来了对不对?” 廖书妤不敢否认,当初她的确想带着杰米回台湾,从此忘了安杰洛。 “对了,艾格昨天打电话来说,薇亚怀的是龙凤胎,他们决定要与我们缔结为亲家,你说好不好?”廖书妤巧妙地避开丈夫的追究。 “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它!”安杰洛促狭地瞪着她:“你刚刚说薇亚怀的是龙凤胎是吗?” “是呀!干爸高兴得不得了呢!”她口中的干爸指的是马大任。 马薇亚和艾格在关岛无斩后奏的婚事,马大任不但没有气得与女儿断绝父女关系,反而因为女儿有了身孕,而与艾格的父亲化解了多年来商场上的心结,接受艾格成为他的女婿。 “薇亚的女儿可以嫁给杰米,那她的儿子怎么办?”安杰洛坏坏地凝视怀中的妻子暧昧地说:“她儿子是不是该娶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在哪里?”廖书妤一头雾水,不察丈夫眼眸中闪动的。 他贼贼地一笑,将脸凑近她的耳旁,轻轻地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然后笑道:“如果我们努力一点,也许再过九个月……” “你好坏喔!”她佯瞠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谁叫当初你爱上的是个坏男人!”说完,他便吻住她抗议的唇,只因他再也忍不住去品尝她的甜蜜。 窗外,带着缤纷色彩的蝴蝶在沾满露珠的花丛间翩翩起舞,彷佛是在祝福他们俩……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