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主的债奴》 想要的幸福 咚咚锵! 千小风的新系列隆重登场啦,现在正式宣布,这个新系列的主题是—— 幸福!(朋友飞来一拳:废话!你每次的主题都是这个耶,不嫌重复吗?) 炳,幸福是永远不会嫌少的,对吧?(眼巴巴地望著亲爱的读者大人们,拼命摇著大尾巴。) 先人说:天下间的幸福都是一样的,而不幸却各有不同。 千小风最大的希望就是让所有的不幸都消失,让所有善良的人们都幸福。 不过千小风可不是什么志士仁人,怀有多么崇高的理想,只是私心想著大家都幸福,我也才能分一杯幸福的羹汤,不是吗? 冰于这个念头,千小风才在创作的路上定下了永远不变的目标:幸福。 这次的系列是关于七个男子的故事,他们分别居住在不同国家的各个角落,有著各不相同的职业,但是他们却是生死至交。 人与人的缘分很奇妙,每天朝夕相处的人未必能成为好友,而那些远在天边的忘同道合音,或许更能给自己心灵上的慰藉以及实质上的帮助。 这七个男子最初是透过网路认识的,(他们也很赶潮流吃,不过不是进行网恋,哈哈!”因为大家都青睐美酒,(但绝对不是酗酒的酒鬼)所以才进一步成为最好的明友。 他们到底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爱情,就请大家看书罗! 再说说千小风之所以对“幸福”这么情有独锺的原因。 在构思这个系列的时候,正值多事之秋,个人的、社会的问题碰在一起,在内忧外患下,连一向乐观的千小风也忍不住哀叹连连。 进入二十一世纪,人类的生存环境不仅没有得到改善与提高,反而逐年呈现恶化趋势。战争的阴影时刻存在,自然灾害越来越频繁与剧烈,流行疾病也时刻威胁著人们的生命,如果多关心一下时事新闻,就会发现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动荡不定的星球上…… 呃,好像说得有些离题了,我果然不适合思考这么严肃重大的问题。(擦汗) 说得简单点,千小风只是希望能育一个安定繁荣的社会环境,只有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平凡如你我的小老百姓才有幸福快乐的生活可言。 张爱玲女士曾写过一部名为《倾城之恋》的小说,讲述一位女子渴望得到一纸婚书,而男子却玩世不恭、不甘被束缚;最后战争发生了,一生城市沦陷了,在这种特殊的背景之下,男子终于娶了女子,给了她最想要的身分。 乍看之下这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可事实上却具有极强烈的悲剧色彩。读者们可以想像,若自己居住的城市都沦陷了,即使得到最想要的“太太”身分,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千小风的理念就是,真正的幸福源自内心,但也源自外在的环境。 幸福是一种奢侈的东西,它需要太多太多的条件,就像难以存活的娇贵小报,稍微受到点风吹雨打,可能就会成胁到生命。 幸福,幸福,我在努力追寻幸福。 在现实中、在小说中都在努力追寻幸福,就像寻找七色花的花仙子一样,千小风也渴望把这种幸福的感觉传递给每一位读者。 如果看完我的书,能带给你片刻的幸福感,我也会觉得心满意足了。 如果每天只能进行一次祈祷,每次祈祷只能祷告一个内容,那我就会祈祷:愿岁月平静,现世安稳,赐给所有善良的人们永远的幸福。 楔 子 这七个生活在世界个同国家的男人会成为生死至交的原因很简单——都极为青睐葡萄酒。 事情的起因是,当时在英国留学的耿轩突发奇想,想找几个会说国语,同样又爱喝葡萄酒的夥伴,于是建立了一个名为“七宗醉”的品酒网站。 这个名称本来是借用“圣经”里面“七宗罪”的谐音,实际上跟网站的性质并没有任何牵连。 其实他本来还想用诸如“醉生梦死”、“纸醉金迷”、“醉翁之意不在酒”等名称,但发觉更是俗不可耐,最后还是用带著一些神秘色彩的“七宗醉”。 他在首页上写道—— 上帝创造了水,人类创造了酒,如果说人的生命离不开水,那么人的生活便离不开酒。 其实这句话是十九世纪时,法国一位知名作家说过的话。 出生于军人世家的耿轩背叛自己的家族,选择服装设计这个行业;不过几乎连时尚白痴也懂得时尚圣地在法国巴黎,耿轩偏偏与众不同的选择与法国一衣带水的英国伦敦。 他的理由很简单,英国充满贵族气息,而法国则太华丽,像个招摇饼市的女人,只可远观,走近了就会厌倦。 重要的是,葡萄酒的圣地就在法国的波尔多地区。 雹轩是个真正的酒痴,但是他偏偏要保持著距离生美感的怪心理,选择距离波尔多并不算太远的英国。 由以上几点,便可以看出耿轩是一个多么奇怪的人,他的所有想法都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基本上他是那种专门和你唱反调的人。 他的网站建立后不久,便引来为数不少的酒徒留言,但耿轩觉得这些人水准太差了,根本对他们不屑一顾,直到后来跑出一个人闹场子,才让他梢微起了点兴趣。 那个自称张扬的人,把耿轩从头骂到脚,骂他的网站不堪入目、附庸风雅,简直辱没了酒之美;骂他提的名字庸俗,骂他只会追逐潮流,认为真正的美酒不是用最烂俗的金钱去衡量等等。 雹轩叫他疯子。 可是在深夜里,他再次把张扬的话看了一遍,才发现他说的也满有道理。 在张扬的这番话后,网站很快展开了一场必于美酒的辩论,规模不亚于一场顶极辩论赛。 从这个赛场中月兑颖而出的六个人,很快的吸引了耿轩的注意。 当其他人还在喋喋不休时,耿轩和那六人早已跑到另外一个聊天室聊得火热了。 巴他一样,包括张扬在内的六个人同样都是怪胎,完全不以常理来衡量这个世界,恣意潇洒地生活著。 在那年的暑假里,耿轩便和那六个人一起畅游整个欧洲,尝遍了葡萄美酒;他们的孽缘也就这样结下了,而且根深蒂固。 就连他们的爱情竟然也在差不多的时间来临。 在他们功成名就、即将迈入三十而立之年的时候,和他们的性格一样怪诞的爱情终于翩然降临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爱情就像天雷勾动地火,天闪雷鸣,烈火熊熊…… 第一章 如果知道自己那一脚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让自己背负上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债务,萧遥发誓—— 她还是会踢过去! 萧遥是一位餐厅的女侍者,就是那种专门负责端盘子送碗筷的人。 事情发生的那天,她已经将热腾腾的牛柳放到客人面前,就在她转身往回走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万恶的手,那只手贴上她的——换句比较文雅的话说,就是臀部。 萧遥长得不怎么漂亮,身段挺高但是过分瘦,像竹竿一样;因为她的相貌,骚扰她的人几乎等于零,但这并不表示就没有人会骚扰她。 相反的,在这家餐厅,萧遥被骚扰比率是最高的。 这么诡异的事,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奇怪,但后来就见怪不怪了,总认为萧遥身上肯定有某种专门勾引男人的荷尔蒙,所以才会让那些来吃饭的男人对她下手。 这家餐厅并不是人杂烩的自助餐听,能够进出这里的客人部是西装单履的体面人物,萧遥以为这样的人应该比较自律;没想到在这里,她被骚扰的次数比在自助餐听打工的时候还多。 由此可见,男人的本性是不分身分高低、不分贵贱俊丑的。 但是她并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还含泪将委屈往肚子里吞的受气包,因为经常被骚扰,而且无一例外地是被模臀部,所以她已经练就了超级无敌的“佛山无影脚”。 那天也是如此,她的上身根本动也不动,头也不同,就如闪电般快速的抬腿,一脚朝那个模她臀部的贱爪子踹去。 踹的力道要依她的心情好坏来定,她心情好时,对方顶多是疼一下;她心情不好时,对方的手腕被折断也是常常发生的事。 而正巧,那天她的心情很不好,因为生理期的关系,她正值心情的超级低气压,所以那一脚踹得毫不留情。 然后,她就听到哎哟一声,接著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后面一阵兵荒马乱。 斑! 她低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心里暗骂道:活该! “我的宝贝,哎哟……痛死了,完了!这下我的子孙根要完了!” 后面的男人一个劲儿的哀鸣著,也不管这里是公共场所,所有怪异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依然大呼小叫著。 子孙根? 呃……萧遥愣了一下,怎么会踢到那里? 她诧异地回过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抱著那羞耻的部位坐在地板上大叫大骂,目光如刀地狠瞪著她。 她的心一凛,急忙低下头去。 他身旁的一个男人把他拦腰抱起来,“别骂了,都怪你嘴巴太损人,所以才会遭这种天谴。” “喂,你叫什么名字!”受伤的男人依然怒火冲天地对萧遥大吼,“妈的,无缘无故你学什么驴子啊?” 驴子是很喜欢后腿踢的。 萧遥大为生气,“你活该!谁教你做那种下流的事!” “今天你可要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下流的事了?我在那里好好的吃饭,准备去一下洗手间,刚站起来就遭你那驴蹄子一踢,你还有理了?叫经理来炒你鱿鱼,送你去泰国做小姐!” 他前半部分的话,让她的心再次沉了几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男人对面的位子,果然有个肥胖的男人正死命低著头,把脸往裤子里藏,不用说,刚才骚扰自己的人是他才对。 糟糕! 萧遥在心里哀鸣惨叫苦,看来她那百无虚发的“佛山无影脚”,今天真的是踢错人、踢错地方了。 她很想道歉,可是男人后面的话让她一肚子怒火,就算踢错了,他也不该说什么到泰国当小姐的混帐下三滥的话吧? 想必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萧遥当即在心中下了断言,然后闷哼一声,“对不起。” 扶著他的男人用沉稳的声音说:“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死女人,你给我记住,我叫张扬,如果我有一点闪失,你就等著提脑袋来偿还吧!” 张扬撂下狠话后,由友人扶著离去。 萧遥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天,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稍微松了口气,想想不过就那么踢了一下,不会真把那人的玩意儿给踢断了吧? 应该不会。 如果踢断了,那人怎么还有力气对她大呼小叫的? 第二天依然平安无事,第三天依然如此,接连一个星期都没事,萧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甚至忘记有这么一出闹剧。 萧遥是孤身一人在台北求生存的。 她有一辆小绵羊机车,早晨用它来送报纸,从九点开始一逃诩在“乐口福”餐厅做诗者,晚上下了班则去念夜校,读的是商科。 她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大公司的职员,成为神圣的白领ol一族。 那天晚上她下了课回来,停好小绵羊机车后,拖著疲惫的步子朝楼上走。她住在六楼,是栋古董级公寓的顶楼: 顶楼下雨就漏水,夏天则热得像烤箱,但是租金便宜,口袋里没几个钱的萧遥不得不在这里住下来。 再过几个月她就能拿到毕业证书,然后可以去找新的工作,月兑离讨厌的侍者生涯,她真是受够被人模来模去的日子。 想著美好的未来,萧遥的心情稍微有点兴奋,可是走到自己家门前时,才发现走道站著好几个男人,这些魁梧高大的凶恶男人把狭窄的楼梯通道挤得满满的。 他们是干什么的? 萧遥有些胆怯,六楼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她对门的邻居常住些行为怪异的危险男子,难不成是黑社会来寻仇的? 不想多管闲事的萧遥把头垂得更低,掏出钥匙打开门迅速闪身进去,她刚想关门时,一只大脚就伸了进来,吓得她尖叫一声。 “叫什么叫?又没碰到你—根寒毛。”张扬用低沉却极为恶劣的语气说道。 记忆太过深刻的声音让萧遥猛然抬起头来,结果一接触到男人俊美得邪气的脸孔时,她立刻心慌地垂下头。 糟糕!是他! 张扬推开她走进房内,把这个寒酸的房间打量一番后,便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你叫什么?” 萧遥咬了咬嘴唇,用眼角瞥了一眼像门神一样守候在门外的那些魁梧男人,确信自己得罪了不得了的大人物时,她只好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萧遥。” 能找到她的家,难道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这个混蛋! “萧遥?呸!我看你根本就是该死的妖怪!死女人,你今天完了!”张扬狂放嚣张地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威胁道。 他足足比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萧遥高了两个头,单是这点差距就令她充满压迫感,再加上他穷凶极恶般的语气,更是让人反感。 萧遥垂下眼帘,“张先生,请你放手。”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口气却一点也不示弱。 但她这种态度更加惹毛张扬,他把她甩到地板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扔给她。 “这是我住院的花费,拜你那一脚之赐,我到现在还没好。” “啊?”萧遥吃了一惊,难道这么多天张扬没找她麻烦,只因为他一直在住院吗? 那……岂不是很严重?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清单,上面一大串的数字让她看傻了。 这到底是多少钱啊? “哼!瞧你这穷酸样,还有这破烂地方,估计你也是还不起。”张扬蹲下来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在她那张乏善可陈的脸蛋上看了再看。“你为什么就不长得稍微好看点?瞧瞧你这副德行,就算让你去卖肉恐怕也没人要,放哪里都是个赔钱货!” 我长得如何关你屁事! 萧遥在心里直骂著他,却不敢吭声。 一个人出来混的口子让她早就学聪明了,知道张扬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惹怒了他,把她卖到泰国当小姐事小,若是把她扔到公海里喂鱼就完了。 她现在有些庆幸自己长得不漂亮,如果能因为这样而免去卖身之灾就太万幸了! 看著萧遥死气沉沉的样子,张扬顿觉无趣地摇头。 真是无聊的女人,这样吓唬她竟也不哭不叫,只是脸色苍白得好像被谁吸乾身上的血。 长得不漂亮、身材又差,连表情部那么无趣,这样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人?居然有那么多客人去骚扰她。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个有。 “张先生,欠你的医疗费我会还的。”萧遥看著手中列出七位数的清单,咬了咬牙回答道。 “喔?你打算怎么还?”张扬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斜睨著她。 “我……总之我会偿还的。” “哼!就靠你送几份报纸、端几个盘子来还吗?你要还几年?”张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就算还一辈子,我也一定会还你。” “啧啧!当我是三岁小阿啊?”张扬嗤笑一声,“这些钱事小,有件事恐怕你无论如何也偿还不起。” “什么?”萧遥小声地问。 反正她今天注定要倒楣,也不介意更衰—点。 张扬忽然站起身来,伸手把自己的腰带解开,将裤子一把拉下来。 稍微用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萧遥急忙垂下头,尖叫道:“你要干什么?我会还你钱,如果你敢耍流氓,我就告你!” “我就是想耍流氓啊!”张扬走到她面前,抬脚勾起她的下颔。“拜你所赐,大爷我的宝贝虽然没断,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啊?”萧遥一惊,忍不住俏微朝上瞄一下,看到男人的硬挺堂而皇之的悬挂在两腿之间,她脸一红急忙低下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站、不、起、来、了? 天!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似乎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张扬气愤的一脚把她踹在地板上。“大爷我好歹也有“千人斩”的美名,这次却死活都站不起来,那些马子都背叛我去投靠别的男人。因为你,我现在成了活太监!” 鳖太监? “噗!”萧遥竟然忍不住笑出声,真是超棒的比喻,正好搭配这个性格恶劣、嘴巴歹毒的男人。 “你还敢笑?”张扬几乎要跳起来,他迅速穿回自己的裤子,拽著萧遥的耳朵把她按到自己跟前。“你说,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不知道。”那儿站不起来,她能怎么做? 他应该去各处求医问诊才是,找她有什么用? “哼!你以为我没有找医生吗?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已经宣布无药可治了!” 张扬越说越生气,拽著萧遥的耳朵也益发的用力。 萧遥发出低低的哀鸣声:“啊……不要……”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诡异,张扬突然觉得有些兴奋,便更加用力地拽她耳朵,一手不过瘾,乾脆双手齐上阵,拽住她两只耳朵拧来拧去。 “大爷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如果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怎么消我心中这口恶气?” “好痛!放开我……”萧遥很想破口大骂,可是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即使她无法完全理解张扬现在的心情,但是对于—个男人来说,雄风不振大概真的是件很悲惨的事吧? “长得那么平庸,叫声倒挺迷人的。”张扬哼了两声,继续虐待她的耳朵。“多叫两声,如果大爷我高兴了,说不定就会饶过你。” “啊……请你放了我,天底下有那么多医生,一定会将你的病治好。请你放了我,再多的医疗费我都会承担。”萧遥的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懊死的男人,非要把她的耳朵拧掉才甘心吗? 懊痛…… “你承担?别开玩笑了!等你有钱给我看病,我早已变成老头子,那时候还看啥?”张扬拧她的耳朵拧上了瘾,别看她耳朵小小的,模起来还挺有肉的,真的很有趣。 斑!我拧!我再拧! 不把你的耳朵拧掉,我就不叫张扬! “求求你!哇!真的好痛。”萧遥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眼来哀求地望著张扬。 “求我?哼……啊、啊啊……” 张扬还想破门大骂,好好教训一番这个见鬼的女人,但就在低头看到她那双眼睛时,他却突然大叫起来,宛如发情的野兽。 那是一双宛如被魔魅附身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足以勾魂摄魄。 现在那双眼睛里还有晶莹的泪珠滚来滚去,更是让人受不了,几乎要忍不住立即吃掉她。 张扬阅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这样—双妖魅的眼睛,他一个星期以来偃旗息鼓的宝贝竟然立即高昂起来。 哦哦……他全身都充满了兴奋。 在这之前,他没有和萧遥正式对望过,所以一直没发现她竟然有著这样的一双勾魂眼。 难怪上餐厅的那些男人会忍不住动手骚扰她,毕竟被这样一双魅眼一看,谁还忍得住谁就不是男人了! 张扬立即把萧遥压到身下。 “小宝贝,也许你可以偿还你的债务了。” 第二章 萧遥的表情在这时有些木讷,似乎没弄懂张扬话中的意思。 张扬觉得她不仅不漂亮,而且脑子还特别的笨,如果不是有这双迷人的眼睛,他真想把她扔到海里喂鱼解恨。 他粗鲁地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他那蓄积一星期的热情早已迫不及待,所以动作也特别粗暴。 当他兴致正好时,没想到原本如—条死鱼躺住他身下的萧遥突然抬起脚,然后很凑巧的再次踢中他的要害。 “哇!”张扬痛苦地叫著,躺到地板上蜷曲著身体,双手捣著,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惨叫。 懊死!该死!他怎么如此粗心大意地裁在同一个女人手中两次? 真是个可原谅的错误! “先生!”在屋外守候的保镖们急忙闯进来,其中两个人抓住萧遥,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另外两个男子急忙把张扬搀扶起来,放到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上。 “这是什么破床?一点都不柔软。哎哟……好痛!给我看好那个死女人,疼死我了!叫什么救护车啊,我有经验……” 真是悲哀的经验。 那几个庞然大物一样的手下无奈地看著老大,面面相觑。 萧遥咬紧嘴唇,脸色苍白地看著躺在她床上受折腾的男人,她小声地说:“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没有把你的子孙根给踢断,混帐王八蛋的臭男人! 张扬终于安静下来,侧著身子看她,哼了一声。“看不出来,你手脚倒很俐落,学过功夫?” “空手道黑带六段。”萧遥低声说。 “唷,那还真是失敬了。”张扬的眼睛眨了眨,目光高深莫测。“没想到在这种破烂地方也卧虎藏龙。” “很抱歉伤了你,不管多少的医疗费我都会赔偿,请你放了我。”萧遥的眼帘垂下来,口气也软了下来。 “医疗费是小事,重要的是我的宝贝如果因为你而再也站不起来,无法为我们张家继承香火,那我岂不是成了大不孝的罪人?”张扬吹了口气,懒洋洋地说。 “我……”萧遥死命地咬住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彬许是疼痛已经渐渐缓和,张扬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萧遥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瘦削的脸颊再三审视一遍。稀疏的眉毛、并不怎么秀挺的鼻子,略微宽人的嘴巴、尖尖的下领,怎么看都算不上美女。 “把眼睛睁开!”张扬低声暍道。 萧遥虽然想挣扎,可是这次男人的声音却宛如带著魔力,令她不由自主地服从。她慢慢地睁大眼睛和他的目光相遇,在看到他眼中的灼热时,她不由得心头一震,目光也有些慌乱。 啊!就是这双眼睛让他著了魔。 如无垠的夜空,如灿烂的星子,如无瑕的宝石,如明净的秋水,如魔神般的魅惑双眼啊! 怦怦怦! 张扬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猛地伸出双臂勒住萧遥,然后对手下们喝道:“出去,把门关上,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是。”手下乖乖地退出去了。 “你……你要干嘛?”萧遥有些不知所措。 “空手道黑带高手,如果你不想乖乖服从,咱们就来比试一下如何?”张扬笑眯眯地捏著她的下巴说。 萧遥刚想说好,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无法动弹,她愤怒地瞪著张扬,“卑鄙!你点了我的穴道!” “哎呀!真的吗?那可真是对不起。”张扬故作惊讶地做著鬼脸,“我以为这也算是比试呢。” 膘蛋!背地里下手的小人!萧遥在心里愤恨地骂著他。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我发现你很不诚实,总是在心里偷偷骂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要想骂呢,就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骂出来,这样才解气。像你这样只会偷偷骂人,人家哪里会知道?” 你不就知道了!萧遥白他—眼,真怀疑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否则怎么可能总是猜到她在想什么? “错错错,我不会读心术,我只是特别明白你这种闷骚的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罢了。明明有一万个不服气,对谁都看不顺眼,更不想做个乖乖被欺负的人,可是一遇到强敌还是乖乖地臣服,虽然表面上服从了,心里却依然不乐意,把那些人骂得狗血淋头,你这种人最令人讨厌了。”张扬点着她的头毫不留情地说。 我令你讨厌就不要理我,滚得远远的啊! 萧遥继续用刀子般的目光瞪他。 “像你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可是混下下去的,所以本大爷要好好调数教你。” “你要干嘛?”萧遥警觉地瞪著他。 “呵呵,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萧遥开始后悔自己问了张扬这个愚蠢的问题: 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在面对一个失去反抗力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任谁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张扬的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伸手拦腰抱起她。 萧遥尖叫一声,“你要干嘛?你如果敢乱来,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一辈子?你可真是热情啊,现在就要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了吗?”张扬厚颜无耻地取笑她。 萧遥气得脸蛋通红。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这是自古的道理。”张扬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弯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而你欠我的,自然要用你自己来偿还。” “我欠你什么啦!”萧遥愤怒的瞪视他,“你、你刚才不是……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 她刚才明明看到他那里很威武雄壮地站立起来,现在竟还敢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能人道,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嘛! “呵,就是因为看到你才站得起来,难怪医生说解钤还需系铃人,只有你才能让它站起来,所以你一定要还债了。” 萧遥心里一阵气短,无奈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算什么嘛?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楣,才会在还击的时候踢中这个男人的宝贝,结果还惹来这么一大堆的麻烦。 “我说的没错吧?我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我只是为自己争取补偿,即使是打官司,你也不会赢的,懂吗?”张扬边说边用一只手抬起萧遥的下巴,另一只手则轻佻而温柔地抚著她的脸庞。 “拿开你的手!”萧遥别扭地哀求著,他的动作让她浑身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几乎要落满床。 她讨厌男人的碰触,本能地讨厌著。 “看你这么青涩,难道还没领略过鱼水之欢?”张扬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一只手则下移,开始在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游走。 “混蛋!我不会饶过你的!”萧遥粗嗄著嗓子低吼。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我最喜欢驯服不乖的女人,那会让我充满骄傲和成就感,远比得到几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愉坑卩了。你越是挣扎反抗,我会越兴奋。小妖精,你就尽避叫骂吧,让我更兴奋一些。” “变态!” 他真是个超级大变态! “骂得真好,我的朋友都这么骂我。” 张扬的手好像带著一种神奇的热量,他的手抚模到哪里,就会在她的身上燃起一股火,让她有著说不出的难受。“放开我,唔……” “我最喜欢听你的声音了。”张扬咬著她的嘴唇说道,声音带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呸!”萧遥瞪著他,吐了他一口。 现在她根本无法动弹,能反抗的也只有逞一时的口舌之能。 张扬的脸色突然一寒,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足足有两分钟,然后他沉沉一笑,捏住她纤细的颈项低声道:“女人,别试图惹恼我!也不瞧瞧你这个样子,如果是以前,打死我也不会对你这种三等的女人动手;可是我今天如此狼狈也完全拜你所赐,你必须承担全部的责任!” 说完,也不等萧遥有什么反应,他的手便开始肆意挑逗起来…… “混蛋!”萧遥骂了一声,接著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随后就陷入虚无缥缈的境地之中。 第三章 张扬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嘴里还叼著一根菸,眯著双眼享受欢爱后的快乐余波。 萧遥则从他身上跨过去,大剌剌的赤果著身体下床,从简易的衣橱里找出一套衣服,就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张扬吹了声口哨,这么快就能从他的床上落跑? 看来她的体力真的不错,而且她还是第一次,在大战了四五回合后,她居然还有能力跑别浴室去洗澡? “喂,自己能不能洗,要不要我帮你?”张扬大声问。 “谢谢,不用。”萧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她的身材一样平板无趣。 张扬啧啧两声,她明明有双勾魂放电的眼睛,申吟的声音也令人荡气回肠,可外表看起来却是那么平凡,她还真不是个普通的怪胎。 嗯,绝对是个比他还怪的怪胎。 靶觉身上黏腻腻的,张扬在吸完最后一口菸也准备下床去浴室洗澡;但此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穿著一身卡通睡衣的萧遥用大毛巾擦著头发走出来。 彬许是热气蒸腾的关系,此时的萧遥看起来特别可口,莹白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纤细的身材散发著“拥抱我吧”的讯息,让张扬刚平息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张扬的喉头咕咚两声,原本想下床的他,现在无法动弹了。 萧遥抬头看了他一眼,拾起地板上的衣服丢到他身上,冷冷地说:“你该走了吧?” “嗯?”张扬有些诧异,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惫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并乘机好好勒索他一笔钱呢。 “把你的住院治疗费清单给我,我会还你钱的。”萧遥用更加淡漠的声音说。 “是吗?”张扬挑起眉,他倒真想看看这个小女人要怎么还他钱。“你打算怎么还,如何还,多长时间还清?” 萧遥闷著头打开抽屉,从里面模出自己的私人印章。“你说多久还清就多久了,你可以每月到我家来取镘,我们可以签合约。” “哎哟,还知道要签约呢。”张扬不由得笑起来,看她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难道她经常被人家勒索? “至于你的……病,我想我已经补偿你了吧?”萧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问,尽避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身体还是背叛了她。“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同样的事,否则我会告你。” “你相信法律?”张扬用一种轻蔑的语调问她。 萧遥怔了一下,随即猛然转过身来。 看到她的脸,张扬吃了一惊,她已经泪流满面,全身都在发抖。 张扬的心奇怪地悸动了一下。 “我不相信又能怎样!”萧遥握紧拳头,突然失控般地大吼。“还有什么人能保护我呢?能保护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单身女子?我努力的工作、拼命的工作,无非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很小心,每逃诩堆著一脸的微笑,却还是被人欺负来欺负去,我都忍耐著,我总想著被逼到最后,我还有法律可以依靠的。” “傻瓜。”张扬啧了一声。 萧遥的泪水益发汹涌澎湃起来,她颤抖著身体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地用拳头捶著地板。“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是男女不平等?为什么女人就要被性骚扰却无处可控告?我很守本分地做著自己的工作,可是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讨厌的手模来模去?” 张扬耸了耸肩,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这又有什么办法? “男人都是畜生!”似乎听见他心中的低语,萧遥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我那么努力地想保护自己,特地去学习空手道,可那又如何?今天依然败在你的手里,被尽情的糟蹋!女人天生就该被男人玩弄吗?为什么我就要这么可怜?我好想死,好想死……呜……” 张扬吃惊地看著她用头撞著地板,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天哪!原来她不是不发作,她刚才只是在努力假装而已,没想到她的情绪一旦失控,可是比谁都要可怕。 张扬急忙跳下床,跑到她身边试图抱住她,可她却猛然站起身,一脚把他踹个老远。 她凶狠地敌视菩他,然后用尖锐的声音喊道:“不要碰我!你这么混蛋不要再碰我!” 张扬皱紧了眉,“你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该还你的我已经用身体还了,你别再过来,不要再碰我一下!”萧遥横眉竖日地怒视著他,宛如一头发怒的小野兽。 张扬忽然感到有趣极了,抱臂看著她,微笑道:“如果你不想再无依无靠、不想再被人欺负,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萧遥依然警惕地盯着他,不让他靠近一步。 “做我的女人吧!” 萧遥那双勾人的眼睛忽然睁得很大很大,似乎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前的男人,很帅。 比她高两个头的身高,最起码也有一百九十公分吧。高大的身躯呈现完美的黄金比例,那双修长而笔直的腿倒不像东方人,反而和那些长手长脚的西方男子有些相似,如果给张扬穿上军装一定会很迷人。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陶膛、紧窄的腰臀、有力的长腿,还有那紧窒光滑的肌肉,蓬勃跃动的脉搏,即使只是远远看著也能让人感觉到力量,那是属于男子汉的味道。 除了可媲美世界顶级模特儿的身材,他还有一张令人看了就会想犯罪的俊美脸庞,那挺拔的剑眉、鼻梁,乌黑幽亮的双眼、薄抿的双唇,在在都充满男子气息的美与诱惑。 不管怎么看都很优秀的男子,却是个会强暴女子的下三滥。 “怎么样?”张扬再次挑了挑眉问道。 其实这个念头刚跑到他的脑海时,他也被吓了一跳;他喜欢拥抱女人,却从来没想过要拥有某个女人。 为什么现在突然有想要拥有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呢? 她明明一点也不漂亮,身材也乾扁得很无趣,除了眼睛和声音令人销魂之外就一无可取,他为什么想要拥有她呢? 张扬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一向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所以有了这个冲动就马上说出来。 萧遥恶狠狠地敌视著他,冷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被人玩弄了还要说感谢的下贱女人吗?你又把自己当成什么?虽然是我踢了你不对在先,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厌恶,呸!你只是个乘机对女人下手的恶棍,和那些伸手模女人的骚扰者没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还坏,因为你强暴了我!让我当你的女人?把我杀了还比较痛快!” 张扬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听著她用那张大大的嘴巴骂出一大串恶毒的话,这、这、这个混帐女人! 真是不知好歹! “我欠你的钱会还清,踢你的那一脚刚才也还了,以后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也许会控制不住杀了你!”萧遥说出最后的警告:“以后让你的手下来收钱就是了。”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向最多话的张扬这次被气得说不出话,他只有深深吸气再吸气,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立刻上前掐死这个女人。 “好!还钱是吧?我限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这笔钱还清。”张扬哼了一声,穿上自己的衣服转身走人。“女人,拥抱你是你八辈子求来的荣幸,否则你现在早已被丢在公海里喂鱼了。” 他走过她的身边时,那冷肃的杀气让她浑身僵硬。她明白他说的没错,这个充满邪恶气息的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一个月的时间要筹出两百万,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吧? 可是她不会认输的! 绝不会! 向餐厅老板请了半天的假,萧遥第二天上午就跑到求职中心想多找几份兼差的工作。 早上送报纸赚不了几个钱,在餐厅打工的月薪扫除房租和基本生活费之后也所剩无几,如果不多找几份工作,她根本还不起那两百万的债务。 萧遥是个老实的女孩子,虽然有些怀疑张扬究竟住了什么医院、看了什么病,花掉那么多钱,但是做错事的是她,她也就不再计较。 有一份照料老年人的工作,薪水相当优渥,可是那必须是做全天的,她舍不得辞去现在的工作,只好忍痛放弃。 其他的工作,要嘛是出力气的,而且薪水很少;要嘛就是要求高学历,或者有一技之长的,这些萧遥都不合适。 她高中没有毕业,也没有其他的专业技术证书,找什么工作都相当艰难。再加上时间上无法配合,她基本上是—无所获。 颓丧地回到餐厅,和她同期进餐厅的叶文菱看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萧遥,你身体不舒服吗?你上午没有来上班耶。” “嗯,没事。”萧遥勉强地对她笑笑,换上制服的动作却明显比往常慢了许多。 “喂,你知道吗?你上午没来,可有个人一直魂不守舍喔。”叶文菱笑得贼兮兮的。 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正春情萌动得厉害,叶文菱平常就喜欢探听这种男女之间的八卦绯闻。 萧遥怔了一下,“什么?” “哎哟,你真是的,人家知道了肯定很伤心。”叶文菱捏捏她的腰,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说:“蟋蟀哥哥一大早就很紧张地问你去哪里,还向我要你家的电话,担心得个得了。” “喔。”萧遥这才想起餐厅的经理助理,那个老板的外甥,名叫谭西帅的大男生。 谭西帅,但人长得却不怎么帅,他是那种高大又格外憨厚老实的人,工作起来像拼命二郎,待人处事都格外真诚。 员工们都说,现在像这样的男人几乎已经绝迹,谁能嫁给他就一定会幸福。 在所有女侍者里面,萧遥是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女孩,再加上平常又不爱打扮,更是不起眼。 可是他却好像对她情有独锺,除了藉著工作找她说话之外,还经常会送她一些小礼物,当然都是藉著上作的名义。 “文菱,你知不知道晚上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工作的?我想多找几份工作。”萧遥现在才没有心思谈论风花雪月,解决债务问题才最要紧。 “你不念书了吗?”叶文菱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她一直羡慕萧遥居然还有心思念书,她自己是玩一天算一天,打算找个男人嫁了就好。 “不能念了……”萧遥的声音微弱下来,心痛著。 “为什么?”叶文菱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钱?” 萧遥点了点头。 “多少?如果不太多,我可以先借给你一些。”在这家餐厅里,她们两人的感情最好,而且她也信得过萧遥的为人,知道她借钱是一定会还的,所以立刻提出这个主意。 萧遥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数目太大了,我不能跟你借,现在只想找份薪水高的工作多赚点钱。” 叶文菱皱了皱眉,“想多赚点钱很难耶。” “别说了,先去工作吧。”萧遥拍拍她的肩膀微笑著。 “你笑得真难看。”叶文菱吐槽她。 “我知道自己没你长得好看,小姐、”萧遥无奈地瞪她一眼。 叶文菱噗哧一声笑出来,踮起脚尖捏了捏萧遥的脸颊。“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有困难就告诉我一声,知道吗?你在台北人生地不熟的,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著,明白吗?” 萧遥嗯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 叶文菱是个头发染成黄一撮红一撮的劲爆女孩,平常喜欢喝酒跳舞,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其实最有情有义。 幸亏有了叶文菱,她才觉得大台北并不是那么人情薄如纸。 “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耿轩坐在办公室里的豪华转椅上,无奈地看著对面脸色难看的男子。 这里是“七宗醉”酒吧,耿轩是名义上的老板,而实际上出资者共有七个人,眼前这个满面怒色的男子张扬也是其中之一。 酒吧是由七个朋友联手投资规划创立,以摩登优雅的空间设计与多达七十种以上空前完整的香槟酒单著称的饮洒新所在,目前已经成为台北夜晚最in、最时髦的地方了。 人们纷纷传说,一个晚上酒吧的高级香槟、威士忌是一瓶一瓶地开,消耗量之庞大连国内五星级饭店都难望其项背;听说进帐也是源源不绝、现金滚滚,不到四个月就收回成本, 实际上七宗醉的成功并不单纯因为酒本身,真正令七宗醉炙手可热的最终关键,在于超级精确的客层与定位的操作上。 只要在周末晚上来到这里,就能够深刻感受到这一点。沙发上、走道上、吧台边团团拥挤著的,全是各种时尚杂志party单元里常见的人物;有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社交新贵、名人名媛、影视歌明星等等,早已蔚为一种没人能够忍得住不参与的风潮。 而在大台北,谁掌握了这群每晚都一定享乐的族群,谁就一定能在台北的夜空下昂首称王,大发利市。 雹轩和朋友们的工作各不相同,有几个人是长年待在国外,其他几人也是在世界各地奔波劳碌,真正停留在七宗醉的时间屈指可数;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格外看重这里,把这里当作七人联络感情的最佳所在。 他们每次回台湾不会先返回自己的住所,下了飞机最先赶到的就是这里,在这里喝上两杯红酒,把朋友们的留言逐一浏览后,才会心满意足地回自己的家休息。 雹轩现在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白天待在自己的工作室,晚上有时间就会到这里来关照一下生意。 没想到他今天一来,就看到醉倒在办公室的张扬。 唉!这个家伙人如其名,性格张扬跋扈得很,他这样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能混得下来,真是个奇迹。 如果张扬不做黑道老大,真不知他会不会立刻被人砍死? 想他耿轩那么文质彬彬、温文尔稚、风度翩翩的新好男人,怎么会和张扬这种坏男人成为朋友呢? 他一直都想不透这个问题。 “简直是岂有此理!我难得看上一个女人,想把她收为己用,她居然给脸不要脸,还把我臭骂一顿,以为她是谁啊?岂有此理!” 张扬是海量,今天醉成这样,不知道浪费了多少价值千金的法国美酒。 雹轩用手捣住耳朵,“拜托,说话不要总是那么粗俗好不好!像你这样子,哪个女人敢跟著你啊?跟我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你怎么就没有进化一点点呢?还停留在原始人类的野蛮状态。” “喂!”张扬开始对他吹胡子瞪眼,“你……那个你……在说谁呢?有我这么帅、这么英俊、这么风流潇洒的原始人类吗?” 他哼了一声,“原始人类都不屑与你为伍。对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敢招惹咱们的地头蛇?这大台北还有你征服不了的女人?” “台北算什么!只要我乐意,台湾……亚洲……全世界的女人都不在话下!她一个小妖精算什么?就算那双眼睛勾了我的魂,那副嗓子让我忘不了,我依然要把她打入冷宫,哼!” 雹轩无奈地苦笑,这个张扬只要想喝醉就往七宗醉跑,喝醉了就会到办公室来发酒疯。 当然,他是很少醉的,认识他将近十年,醉的时候不超过五次。 每次他喝醉一定是发生相当大的事情,是他相当在意的事情。 到底那个被他称为小妖精的女子是怎样的天姿国色呢?能让一向在花丛中自由穿梭的张扬丢了魂? 小妖精,一定长得很妖很美吧? 雹轩对那个女子有些好奇。“她叫什么?” “萧遥……哼,名副其实的小妖,敢勾引我!对,是她勾引我在先,我绝对不放过她!啊……你不要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好不好?你还晃!以为大哥我不敢动你吗?大哥我虽然不屑那些欺负女人的男人,可小妖不一样,我偏要惩罚你……” 张扬连说带挣扎,从长沙发上滚下来,居然开始解起衣裤来了。 见他醉得厉害,耿轩只好抽出他的腰带把他捆绑起来,这家伙酒品极恶劣,表演月兑衣舞是很经常的事。 “她在哪里?我去把她找来。你真是个孬种,喜欢个女人就直接追她,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要你……不要你去找!”张扬立即大叫,“那个小妖精是我的,是我的!呼……是我的,看我怎么治她,呼……呼呼……” 又动弹了两下,张扬呼呼大睡起来。 雹轩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看着他沉睡的脸叹口气。 张扬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吧! 第四章 萧遥心急如焚。 她下班之后就去找其他工作,一直找到大半夜,晃了大半个台北,居然没找到,没有一家愿意雇用新员工,理由不外是现在经济不景气,裁员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再雇用新的员工? 唉! 萧遥回到家之后累得像条狗一样,懒洋洋地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却睡不著,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张扬那张俊美却邪恶万分的笑脸。 膘蛋! 萧遥躺在床上暗自咒骂著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看了就讨厌。 他那张狂的态度、跋扈的举止,还有对她做的那种下贱事儿,都让她想杀了他。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楣,偏偏招惹了这种人? 棒……明天继续去找工作吧,真的不行就去卖血……可是两百万哪,就算把自己全身的血抽乾,能卖到这个价钱吗? 懊烦!好烦! 做我的女人吧。 她的脑海里又浮起张扬说这句话时,那斜挑的眼角、轻佻的笑容的样子,她的心悸动著,身体有些奇怪的躁动。 斑,死也不做你的女人! 萧遥低喃一声,用薄被蒙住自己的头,心怦咚地跳著,乱了秩序。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萧遥吓了一跳,她猛然坐起身来,伸手去模桌子上的电话,“喂?” 不会是要帐的吧?这么著急? (萧遥?你总算回家了,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躁而憨厚的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谭西帅。 “我没事。”萧遥有些惊讶,他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我听文菱说你急著找兼差的工作,是出什么事急需钱吗?那个……咳!萧遥,你依然不把我当作朋友,有困难对我说不行吗?)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听起来有些沮丧的样子。 唉,听著他试探而又小心的话语,她的心中居然又出现那个恶劣跋扈的张扬身影。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谢谢你,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想趁年轻多赚些钱,呵呵……你也知道在台北求生存不容易,每个人都恨不得能多赚点钱嘛。” (哈哈,有时候你真的很幽默,我就喜欢你……的这种幽默。)谭西帅明明想告白,结果又是如此绕圈子说话。 萧遥微笑著,和谭西帅在一起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其实她也满欣赏他的,但那不是爱,她想自己这辈子不会去爱任何男人。“如果没事就这样罗!” (嗯,好,晚安。)谭西帅慌张地挂了电话。 明明很爱却欲言又止,谭西帅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萧遥的眼睛就失魂落魄,—听到她的声音就六神无主。 败爱很爱她,却怯于向她表白,连他都鄙视这样懦弱的自己。 下次,下次一定向她求爱…… 抱著话筒,谭西帅这样对自己下定决心。 “你找到新的工作了吗?”第二天上班时,叶文菱一进来就抓住萧遥问。 “没有。”萧遥有些沮丧地回答。 “昨天有个朋友向我提起有一个地方在找打工的人,不过是有条件的,他们要求必须是空手道黑带高手,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学过空手道,而且已经是黑带的对吧?” “嗯。”萧遥点了点头,“是什么工作?保镖还是保全公司?” “不是,据说是陪练的,呃,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你知道我最讨厌打打杀杀那一类的,如果是跳舞我倒还更有兴趣些。”叶文菱笑嘻嘻地说著,边模模她乾瘦的身材,开始有些担心地看著她。 “好像是一家有设空手道的武馆,那些报名的学员希望有实际对打的训练,但是教练没那么好的功夫也不愿意陪他们玩,所以他们就想找个高手做陪练,一个小时两千的报酬,如果对方是比较难缠的人,报酬还会加倍。” “真的?”萧遥眼睛陡然一亮,伸手抓住叶文菱,“真的有一小时两千的报酬?” “嗯,我朋友是这么说的。但是你要知道,这样对打很辛苦的耶,你真的要去吗?” “要!当然要!一个小时一千,我一个晚上至少可以陪练三个小时,不!四个小时到十一点好了,回家休息还挺早的呢。这样就八千块,如果可以赚到一个加倍的,那就是一万,一个月我最少可以赚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距离两百万还是天壤之别。 可是能找到这样—份工作已经很难得了,萧遥决定晚上立即去报名应徵。 武馆的落地玻璃窗是特制的,从内室的监测房间能够看到偌大的训练馆内一切场景,但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昂责人杨坤成小心翼翼地、躬腰陪笑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幕后老大。“大哥,女子训练班的人现在越来越多,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们都在想些什么,居然会对武术感到兴趣:不过咱们武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当初大哥决定开武馆的决策真是英明,让咱们这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兄弟们世有了个正当饭碗。” “得了,去忙你的,别在这里唠叨。”张扬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制造噪音的苍蝇一般。 “是是是,大哥您有什么吩咐就尽避说。” 虽然这样问答著,杨坤成却没有退出去,只是退到三尺外,紧张地听候他的吩咐。 大哥说今天会来—个人,要特别关照她,不知道那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大哥不是不喜欢会武功的女子,今天是怎么啦? 当萧遥身穿空手道制服走进道场的时候,张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睛像黑夜中的狼贼亮贼亮的。 宽松的衣服遮掩了萧遥的身材,可张扬偏偏能想到她衣服下的窈窕身段,那紧绷光滑的肌肤是处子持有的美感。 在裤管下是没有穿袜子的双脚,纤细玲珑的脚踝让他看得心里直冒火,那白皙而又纤秀的双足更是让他想立即将她抓过来,捧到怀里一番。 明明是个平凡姿色的女子,偏偏浑身上下充满了让张扬心慌意乱的诱惑力,看着她摆好姿势准备和一个肥胖的女子对打时,张扬感觉一股热流从下月复升起,毫无节制的就这么兴奋起来。 小妖精,该死的小妖精,早晚让你成为我的禁脔。 他边这样恶狠狠地想著,边贪婪地眨也不眨地盯著萧遥,唯恐错过她每一个精采的瞬间。 就像杨坤成所了解的,在认识萧遥之前,张扬真的很讨厌会武术的女子,尽避他本人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张扬的父亲是黑道大老,从小就给他请了各种师父进行艰苦的训练,用传统的帝王学来教导他。 后来他父亲意识到只做一介武夫已经无法统领江湖,便又让张扬去学习各种现代文明,甚至还送他去欧洲留学,念了几年的社会学和经济学。但是就算在各种文明的薰陶之下,他还是张扬跋扈的他,回来台湾依然是个满口脏话、爱好暴力的男子。 败少人见过他深沉的模样,但是他的六个朋友却明白他绝非池中之物,外表的粗鲁野蛮丝毫掩饰不了他的帝王霸气。 彬许是同行相轻,他偏偏讨厌文武双全的女子,只喜欢娇弱的女人,充满大男人主义思想的他,认为女人生来就该做男人的肋骨、做男人的附属品,就算尽子女人的天职。 他的朋友虽然对他这种奇特的观念不以为然,但是由于他们本身也是怪胎一个,所以也没怎么规劝他,而张扬的恶劣习性就这样依然放肆张狂著。 遇到萧遥是个意外,是个天大的、让他气得暴跳如雷的意外。 去她家时,张扬本打算狠狠地扁她一顿,然后把她丢到夜总会去做酒家女,谁数她居然害得他雄风不振,不把她整死他是出不了这口恶气的。 但戏弄她的时候,他居然恢复了男人本能,这让他大感意外,欣喜若狂的他就立即拥抱这个让他重新恢复男人雄风的女人。 对她的迷恋从那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天,迷情的高烧依然没有退去的样子。 对打已经持续两个小时,训练馆里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萧遥的对手。 看著她汗水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张扬又想起她在自己身下辗转娇吟的妩媚模样;他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马上出去把她掳掠进来,然后压在身下强行求欢。 小妖精真的勾了他的魂,让他为她神魂颠倒。 虽然萧遥很想多工作一些时间,但是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便纷纷回家了。 她们有的明天要上学、有的要上班,所以都要早点回家。 她有些失望,才工作三个小时,她只赚了六千块钱。 偌大的道场已经没有其他人,萧遥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一夜能赚六千块钱在以前简直像作梦一样,可是在两百万的巨大压力下,这些钱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还有力气吗?要不要陪我练练?” 一个邪魅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萧遥猛然转过头,便看到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那个恶魔。 她吃了一惊,立即像只警觉的小兽一般全身紧绷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喜欢练练手脚啊,没有体力怎么能征服你呢?”张扬笑得邪里邪气的,说出的话却让她气得吐血。 她哼了一声,“对不起,我要收工回家了。” “一个小时一万块。”张扬忽然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萧遥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看那张欠扁的浮夸笑容,她咬了咬牙道:“两万。” “喂喂喂,你乘机敲竹杠啊?”张扬夸张地叫著,眼里却是满满的笑。 “那我同家了。”萧遥作势要走。 “ok!两万就两万,我想你也很想找个机会痛扁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张扬微笑著,摆出架式拉开彼此距离,“请多指数。” 萧遥见他认真,她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摆好姿势等他出招。 说实话,萧遥的黑带六段绝不是吹嘘的,她出脚有力,踢腿之间也是虎虎生风,但是她的这点功夫在张扬面前就黯然失色了。 她无法形容张扬的厉害,只是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压迫著,那股力量压得她无法喘息,几招下来便只有挡架躲避的份。 斑手过招,往往三两下就会分出高低,萧遥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如果不行就认输,我照样会付给你报酬的。”他笑得得意洋洋。 “谁认输了!”她憋著一口气,继续和他对打。 这样你来我往打得很是激烈,大约十分钟之后,萧遥被按倒在地上直喘著气。 张扬趁势压在她身上,两人面对面黏在一起。 当萧遥意识到情况不妙,正要挣扎时,那该死的混蛋立刻点了她的穴道。 “王八蛋!”萧遥气得满脸通红,“你简直无耻,一点武德都没有!” “武德是什么?”张扬睁大眼睛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儿才笑嘻嘻地伏在她的身上,捏著她的鼻子说:“愿打就要服输,你真香啊,出了这么多汗居然还很好闻,难道你是香妃转世?” “我还恶鬼显灵呢!放开我!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专会用卑鄙下流招数的下三滥。” “作梦!”萧遥白他一眼,收了脚转身要走。 没想到他抓著她脚踝的手猛一用力,她就这么摔倒在地板上。 膘乱中,张扬的嘴唇压过来,滚烫火热又蛮横地侵入她的口中。 萧遥拼命挣扎,可越挣扎他就越深入,直到被对方舌忝遍了,舌头被吸吮得发疼,那汹涌的掠夺像星星之火,迅速在她全身蔓延开。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张扬猛然推开了她,跳起身迅速跑了出去。 萧遥呆呆地坐在地板上,半天无法回神。 懊可怕……好像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吞噬了。 这个可怕的男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第五章 萧遥又多找了份工作,是在一家名为“零点”的酒吧当侍著,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才能下班。 那时段她正好结束武馆工作出来,时间还衔接得起来。 从天刚破晓起床送报纸,一直到凌晨二点工作完毕,萧遥简直像玩命似的透支著自己年轻的生命。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可即使这样,她依然舍不得买些营养补给品,每天就靠餐厅剩余的饭菜果月复,原本竹竿一样的身材更是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刮走一样。 叶文菱很担心自己,直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无法说出口,因为两百万的债务,绝不是向别人求救就可以解决的。 如果是十万八万,她可以向朋友借贷,哪们迟些时间还给朋友,相信叶文菱也不会介意;但问题是数目太大了,整整两百万哪! 可是两个星期下来,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吃不消了。 那天中午她在餐厅里忙碌著,中午是客人用餐的高峰期,附近办公大楼的职员纷纷到这里来吃午饭,侍者们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 萧遥端著客人点的饭菜,耳边的噪音出奇的大,让她的脑袋像爆炸般疼痛,浑身软绵绵的。 突然眼前有些发黑,她努力睁大眼睛,晃了晃头,不在意地转身向客人的餐桌走过去。 可是走到通道的时候,她的手一软、眼一黑,手中的东西便摔了一地,而她则砰的倒在地板上昏厥过去。 等萧遥醒来时,额头上一片沁凉。 她皱了皱眉,将房间打量一圈,才慢慢明白这里是经理助理的办公室。 她缓缓地从长沙发卜坐起来,身上盖著一件薄毯子,不晓得是谁为她盖的。 正在疑惑间,门开了,谭西帅走进来。 看她坐起身,他急忙道:“快躺下,你疲劳过度昏了过去,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 “我……昏了过去?”萧遥还有些迟钝。 “刚才你昏倒了,不记得吗?”谭西帅将几颗药丸和一杯清水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萧遥看著那大人小小的药丸,脸色更绿了,好像看到大毛毛虫一样。 谭西帅看她苦著脸,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难道害怕吃药?” 萧遥的脸色终于有些发红,羞赧道:“我从小最恨的事有两件,一是吃药,一是打针。” 谭西帅不禁莞尔,“像小阿子一样,可是生病了还是要吃药打针的。嗯,这样吧,你吃了药,我就给你甜甜圈吃。” 甜甜圈……那是她最爱吃的甜品,是这家餐厅的拿手小点心。 他连自己这点喜好都知道,她的心一阵悸动。 “真当我是小阿子啊?”萧遥也忍不住笑著,急忙一口把药吞下去,结果一颗很苦的药卡在喉咙处,害她连连咳嗽。 谭西帅用手拍著她的背,关心地说:“快喝水,一口就吞下去了。” 终于把药吞了下去,萧遥执拗著要去工作,她担心耽误时间会被扣薪水。 “别担心,你就休息吧,今天依然算你全勤。”他发现她的心思,安抚著她。 她松了口气,不过实在是累得浑身发软,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再睡一会儿吧。”谭西帅的眼里满足疼惜。 那真挚的关怀让萧遥不敢直视;“谢……谢谢你。”她小声地说。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文菱说你还同时兼了其他二份工作,你这样会累坏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多赚些钱。” “你需要多少钱?是欠别人的吗?需要多少?十万?二十万?还是五十万?我都可以借你。听我一句话,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五十万……萧遥的心一动,可是随即就在心里骂自己笨蛋,谭西帅这么帮著她,不也是想追求她吗?男人是不会这样随意给别人钱的。 “你不用多想,我……我是很喜欢你,但是不会因为这样而借你钱,更不是对你施恩。即使是普通朋友,我也会帮忙的。”他的声音很平稳,就如同他的人一样让人感觉舒服。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叶文菱出了事,他也一定会帮忙的吧? 萧遥开始厌恶自己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 “不,谢谢你。”她给他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后,就闭上眼睛。 谭西帅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却无可奈何。 从一开始,就是萧遥的这份坚强打动了他,深深吸引着他,可现在她的坚强却让他觉得太过倔强了,这个女孩要为此吃多少苦头啊? 萧遥,你知不知道,适当地让自己软弱一下,接受别人的帮助,也是人生的一个必然经验呢? 休息了一下午的萧遥,体力总算恢复了一些。 快到十点钟的时候,女子组的学员们纷纷准备回家了,武馆的一个教练走过来找萧遥。 “萧小姐,你的功夫很精湛噢。” “谢谢。”萧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男子组那边也有一些初级学员想和你切磋一下,不知你是否乐意?当然,如果辅导他们练习的话,一个小时四千块。” “真的?”萧遥立刻眼睛一亮,现在她只要听到有钱赚的好事就会心跳加速。 “是的,老板也已经同意会按时付酬,如何?” “那好,我愿意。” “就从今晚开始如何?” “没问题。” 男子组大约有十几个学员,年龄从十一、二岁到三、四十岁不等。 张扬也在,他远远旁观著。 这段时间以来,张扬每晚都到武馆去,监视著萧遥的一举—动。 萧遥一开始还担心他会骚扰自己,没想到他只是冷眼旁观,有时两人碰面只是眼神交错,在电光石火之间就擦肩而过,也没讲过一句话。 她不知道张扬到底想怎样,他总是盯著她的目光,就像一只高高盘旋在天空的苍鹰盯著地面弱小的兔子,凶悍而且带著饥渴的。 他不是批评她长相平凡、不惹人爱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看著她?看得她心慌意乱的。 彬许是异性相吸的原因,这天晚上那些男学员似乎格外兴奋,急于打倒萧遥。 这里面有几个人很想加入张扬的组织,想趁他今天在场时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萧遥的功夫超过他们的想像,打斗到最后大家都认了真,开始真正的较劲,一拳一脚都是实实在在的又狠又重。 萧遥也不想在张扬面前认输,自然是使出看家的本领,当她把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青年打倒在地的时候,她轻声道:“承让了。” 她本来以为输赢已成定局,便转身离开准备去休息片刻,没想到那青年从背后突然袭击过来,她躲闪不及便狠狠地被打倒在地毯上,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混蛋!”张扬突然出现一把揪住青年,一拳便打了过去,他的眼睛喷火般地怒视著青年。“混帐,懂不懂比武的规矩?背后暗算的小人!” 他还要再教训青年,萧遥急忙拉住他,“算了。” “把他撵出去,以后不许再来。”张扬厉声对杨坤成下了命令。 “是。” 青年满脸的委屈和不甘心,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后,转身离去。 张扬转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叹道:“你又何必呢?不怕把自己累坏了?” 这时候又假惺惺充好人了? 萧遥暗嗤一声,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不回答他。 张扬再叹口气,走了出去。 那晚,萧遥在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才匆忙从武馆出来,却诧异地看到等在门口的男人。 “谭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谭西帅尴尬地笑著模模自己的头,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中的购物袋,“这是营养补给品,给你。” 萧遥更惊讶,然后摇头,“不,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的声音非常著急,“今天医生说你严重贫血,缺乏营养,身体快坏了。我问文菱才知道你在这里打工,这么耗费体力的工作不适合你。” “啧啧,原来有护花使者啊!”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萧遥转过身,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张扬斜靠在门口,目光阴沉地盯著他们。 “这位是?”谭西帅有些无措。 张扬忽然走到萧遥身边,一把将她搂到自己怀中,然后低下头猛然压住她的唇,不容她反抗的来一个法式深吻。 等萧遥快要窒息的时候,张扬才离开她,却仍然在她耳边吹著热气,目光却邪魅地飘向像石柱一样僵立在面前的谭西帅。“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张扬的,谁碰她,谁就死。” “张扬!”萧遥的心一寒,她相信他一定说得出做得到,只好转头对谭西师解释:“他只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张扬猛然把她勒紧,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唇。“你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我什么时候有男人了?”萧遥气闷地反驳,“就算是有,也永远轮不到你!”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真是岂有此埋! “你的第一次都给我了,现在还说这种话?”张扬忽然咬菩她的耳垂邪恶地笑起来,双于却死死地箝制住挣扎不已的萧遥。 “你!”萧遥气得快要吐血。 他们这样的争吵,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真的和情人间的打情骂俏没什么两样。 “那个……我……对不起。”谭西帅的心情已跌入谷底,一看到张扬俊美的外表和嚣张跋扈的帝王气息,他便已经明白萧遥的眼里只有张扬。 “祝你们永远快乐。”他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这是给你的,希望你收下,就当是朋友的心意吧:如果不想要就丢掉。” 谭西帅转身大步离开,头昂得高高的,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凄惨。 萧遥本想喊住他,可想想自己无力回应他的爱意,只好让他误会下去。 “他xx的,你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妖精,竟然背著我找男人!”谭西帅一离开,张扬的眼神立刻变得凶悍,捏着她胳膊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肉里。 “你的嘴巴放乾净点!”萧遥连推带踹,却依然甩不开这个混帐男人的箝制。“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凭什么管我!” “你欠我债呢!i “我会还你的!” “这个债不是用钱便能还得起的!”张扬—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裤裆之间。“女人,它被你毁了!” 萧遥的脸顿时红得像热透的大苹果,心几乎跳出胸口。她气极地嚷道:“关我什么事!不是好了吗?” “没好!”张扬抓住她的手,让那只纤细的小手握住他的之物。“你知道吗?别的女人无法让它站起来了,你知不知道!” “啊!”萧遥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手心中的触感灼热而坚硬,简直像要烫伤她的手一般,哪里有一点点站不起来的迹象啊? 张扬的呼吸开始粗重,“帮我,快点。” “这里是大街上耶!”萧遥面河邡赤地道。老天,这个男人太疯狂了吧! 扒……她为什么浑身也在颤抖,没有力气反驳呢? “那就跟我走。”张扬扯菩她往前走。 “不要!我还要去打工。” “去他的打工!如果不证明我还是个男人,我会想杀人!”张扬的眼神疯狂而焦灼,他贴近萧遥的眼睛,直视着她低吼:“见鬼的,只有看到你,它才会有反应,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遥的心—阵颤动,感觉双腿发软。 张扬立刻把她塞到车子里,不顾她的抗议便发动车子。 萧遥被张扬拉著进入一幢别墅,她被拥抱著,两人跌跌绊绊的上了二楼。 —进入房间,来不及拉开灯,张扬立刻把她压倒在地板上,嘴巴在她的脸上一阵狂吻。 “喂……”萧遥感到—阵混乱。 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就跟著这个男人回家了? “放开我!”她用手推著张扬,可连她也知道自己推得多么无力…… 这一晚,萧遥没有去零点酒吧,回到家的时候却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那该死的男人简直像个欲求不满的野兽,不停地需索著她,一次又一次。 而她就那样在欲海的快乐波涛中浮沉,无力挣月兑出来。 她在浴室中一递又一遍地冲刷著身体,那上面满是张扬留下的痕迹,她使劲地揉搓著,却怎么也洗不去身上充满耻辱却又快乐无比的回忆。 最后,她抱著自己的身体蹲在地板上,无声地哭泣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就任由张扬拥抱她,而没有反抗呢? 第六章 第二天晚上,没看见张扬去武馆,萧遥有些失落。 她看著那空荡荡的一方区域,心也空荡荡的。 那个地方是属于张扬的地盘,他的身分显然不寻常,好像属于王者的领域。 从零点酒吧回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萧遥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打电话来? “喂?” (小遥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萧遥扁了扁嘴巴,声音有些冷硬地问:“什么事?” (你妈的病又犯了,很危险,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也许……过不了这一关了。) 萧遥的心陡然一沉,捏着手机的手心冒出一队冷汗。“在哪家医院?我立即回去。” 对方告诉她地址,便挂了电话。 萧遥赶回自己的公寓,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她依然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准备稍微拿点东西便回台中。 “嗨!小宝贝。” 在家门口,她意外地看到张扬手捧著一大束玫瑰,穿著花格子衬衫、牛仔裤,胸口还有—条白金的十字架胸坠,虽华丽嚣张,却一点也没有恶俗的气息。 萧遥有些吃惊,胸口突然觉得有些酸酸的。老天,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会抱著—大束花在这里傻等一夜吧? 她必须用一百分的努力才能收敛自己的激动情绪,看了他一眼就急忙低下头,模出钥匙开门。 “喂,小妖精,看到我难道不开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女人玫瑰耶!”张扬的眉挑啊挑的,尽情地放电,可惜萧遥根本不看他一眼。 张扬跟著走进来,在他把玫瑰放到桌子上后,萧遥突然转身扑进他宽厚的胸膛之中。 “咦?喂喂,你怎么了?今天你好热情啊……哈哈,原来女人真的很喜爱玫瑰啊。”张扬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双手抱住了她。 可是有些不对,她纤瘦的身体正不停地颤抖,他的衣服也感到湿漉漉的……唔,她哭了? 不至于吧,难道一束玫瑰就能让她感动得大哭? 萧遥紧紧地抱菩张扬,宛如抓住救命的浮木,让压抑了几年的泪水尽情流淌下来。 “呃,我说小妖,你怎么了?” 萧遥不说话,只管把泪水鼻涕往他的衣服上抹。 膘蛋!谁让你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正难受得快要死去! “小妖?”张扬慢慢推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哭花了的小脸问:“谁惹你了?” “张扬,我妈、我妈……呜……” 原来不是看到玫瑰感动啊,真是的! 张扬有些泄气,但立即追问:“伯母怎么了?” “她住院了,很危险。”萧遥从他的身边离开,随手从衣橱中抓出两件衣服塞到纸袋里。“我要回台中。” 她边说边哭,边收拾边落泪,整个人显得慌乱而虚弱。 自从十七岁离开台中以来,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母亲了,难道自己会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著了吗? 真倒楣,今年她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为什么所有悲伤的事都找上她了?呜…… 萧遥赶到台中的时候,萧妈妈已经月兑离危险,正沉睡著。 萧妈妈有心脏病,但已经很久没发病了,这次突如其来的发作把家人都吓了一跳。 虚惊一场,却让萧遥整个人都快虚月兑了。 “小妖精,你妈妈很年轻漂亮嘛,你怎么就没有继承一点美貌?”张扬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萧遥狠瞪了张扬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扬听她说大半夜要回台中,自然不放心,硬是要亲自开车送她过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冲破地平线,大地重新早现在光明之中。 “妈妈没事,我要回台北了。”萧遥对一直守候著妈妈的男人说。 “小遥,你还不愿意原谅你妈妈吗?”男人大约四十出头,有些发胖、但是面容和蔼,眼角有些皱纹,看起来也是经历风霜的样子。 “我还要上班,没有请假。”萧遥低声说。 “你妈很想你。”男人劝著。 萧遥皱了皱眉,从怀里取出一大把千元大钞,这是她最近在武馆赚来的薪水。“给妈妈买点好吃的,好好帮她保养身体,我走了。” 不顾男人的挽留,萧遥扭身走出病房。 张扬虽然觉得奇怪,还是追著萧遥走了出来。 一路上,萧遥都沉默不语。 张扬忽然意识到她沉默孤僻的性格,或许和她的家庭有很大关系,那个男人不是她父亲吧? 唔!看来需要好好调查调查了。 萧遥没有回家,而是让张扬直接把她送到餐厅。 沉默地工作一天,从武馆出来的时候,萧遥已经有些摇摇蔽晃,门口张扬正等著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因为疲倦,她的口气很不友善。 “向你追债啊!”张扬笑嘻嘻地说,嚣张的表情搭配他华丽的外表,有著极具侵略的魅惑力。 萧遥啧了一声,感到很不耐烦,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男人沟通了,因为他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人。 “那个……谢谢。”萧遥最后还是这样说。 “你说啥?”张扬瞪大眼睛,一副白痴的样子。 “昨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去台中。”萧遥瞪他一眼,暗骂他是爱装傻的混蛋。 “那是应该的。”张扬贴近她想搂住她的腰,却被她伸手拍开。 “小妖,你越来越憔悴了,我看得好心疼噢。”张扬用娇嗲的声音说著话,让萧遥浑身发麻。“看你这么辛苦我好不舍得,你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会好好疼你、爱你的。所有的债务也都一笔勾销,好不好?” “不好。”萧遥推开他再次挨过来的手,大步往前跑去。“我还要去工作,再见!” 她朝著对街跑过去,结果大街拐角处突然冲出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的车子眼看就要撞上萧遥。 她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正惊恐间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推到一旁,然后便听到背后发出一声砰然巨响。 摩托车骑士一溜烟地跑掉了。 萧遥霍然回过身来,便看到躺在马路上的张扬一动也不动。 她尖叫著冲过去,“张扬!” 她跪在地上,抱起满脸是血的男人,泪水决堤般地滚落下来。“张扬!你醒醒,你别吓我!呜……” 他依然紧闭著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萧遥突然想起要叫救护车,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拨打号码,好不容易说清楚身在什么地方时,她已经快要虚月兑过去。 她撕下自己的衬衣把张扬的头包扎起来,然后紧紧地压住伤口,惊恐地看到鲜血迅速把衬衣染红。 她哀哀哭著,“张扬,呜……你这个傻瓜,呜呜……你这个天下第一号傻瓜!呜……你不要吓我啊,张扬,你醒醒啊!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张扬,你不要吓我,呜……” 救护车赶到了,护士把担架抬下车子。 “小姐,请你松手,我们要把伤者快点送到医院。” 萧遥却死命抓著张扬不肯放手,跟著进了车子。 张扬,你不能有意外,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膘蛋! “小妖……”病床上的男人发出轻微的申吟。 趴在床上睡著的萧遥蓦然站起来,胡乱地应著:“啊?张扬?” “小妖……”张扬睁开眼睛,紧盯著她看。“这是哪里?” “你醒了!”守候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张扬终于清醒过来,萧遥双手一把抓住张扬的手握住。“张扬,你醒了,太好了!” “这是哪里啊?”张扬的目光环视四周,重复问著。 “医院,你被一辆摩托车撞伤,已经昏睡一天一夜。”萧遥喜极而泣,“现在终于醒了,太好了!” “摩托车?”张扬皱皱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回事,目光又重新放回萧遥身上。“小妖,你好迷人。” “啊?”萧遥的脸一红,从窗子的倒影中看到自己蓬松凌乱的头发,以及发红虚肿的脸庞,这样的她哪里迷人了? “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萧遥转而问道,关心地模模他缠满纱布的头。 “没有,倒是下面有些不舒服。”张扬握住她的手,顺势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 萧遥抽出手,在他的手上重重打了一下。“混蛋,现在还不老实,看来还是把你撞得太轻了。” “小妖,来,亲亲。” 张扬却依然伸著手,像个讨人疼爱的孩子,那深邃的眼眸变得澄澈而明亮,有种让人心疼的纯真。 萧遥嘟了嘟嘴,看他那个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 她叹息著,俯迅速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没想到却被他收紧的胳膊猛然搂住,轻啄的浅吻立刻变成深吻。 “唷,现在是演哪一出戏啊?看来我还是退出的好。”门开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传过来。 萧遥急忙推开张扬,脸蛋红扑扑的,羞窘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俊美的男子,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长到耳际的乌黑头发被他轻轻塞在耳后,有种斯文而禁欲般的美感。 张扬刚住院的时候,这个看起来优雅又高贵的男子就赶过来了,萧遥知道他叫耿轩,他和张扬是好朋友。 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的张扬,居然有这么高雅的朋友? 萧遥一开始有些惊讶,但是看到耿轩是真正关心他,才相信他们真的是朋友。 萧遥终于知道张扬是一个黑道组织的老大,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问,他的弟兄把整个楼层都包下来了,还有人专门询问那辆摩托车的去向;看他们杀气腾腾的架式,大概是要为大哥报仇。 “耿先生,您下班了?”萧遥低著头,羞涩地问。 “嗯,过来看看这家伙的情况如何。”耿轩微笑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连这样的动作也显得格外斯文迷人。 “小妖!”张扬呼唤著逃开的萧遥,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敌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对他笑得那么好看?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雹轩和萧遥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觎,心中都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记得我是谁?”耿轩锁紧眉头,看著张扬问。 张扬抓紧萧遥的手,紧紧靠在她身上,像个寻求母亲呵护的孩子,胆怯又充满敌意地看著耿轩。“你是谁?” “老天!”耿轩用手拍打自己的额头,“该不会把你的脑子撞坏了吧?她是谁?” “小妖,我的小妖精。”张扬立即毫不犹豫地回答。 萧遥的心一动,张扬记得她,还记得她! 她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我去叫医生过来。”耿轩无奈地对萧遥说。 “嗯。”她担心地点点头。 雹轩出去后,张扬立即开口道:“小妖,我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咱们回家好不好?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你还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她摇摇头,甩手抚模他满是焦躁与不安的脸。他的胡子长了出来,胡渣刺刺的,搔得手心痒痒。 “那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我……白天要工作。” “不要!”张扬立即抓紧她,“我要你一直陪著我,一直一直,否则我会害怕的。” “害怕?”萧遥不禁感到奸笑,“你会害怕?” 他的眼睛立即充满了泪水,泪汪汪地瞅著她,吸了吸鼻子。“小妖,你不爱我了,臭小妖。” “喂!”萧遥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到底还是不是张扬啊?别学小阿子说话!” “咱们来亲亲,我想拥抱你。” 萧遥噗哧一声笑出来,看来这个混蛋还是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嘛。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医生问著张扬。 张扬眯著双眼使劲地想,露出满脸的困惑,看得耿轩和萧遥的心直悬挂在半空。 “我是谁?”他拾起头求救地看著萧遥,“我叫张扬,对吗?” “对!”她急忙点头。 “我叫张扬,我知道,因为小妖总是这样叫我。”他看著医生回答道。 医生叹了口气,“记得自己家里还有谁吗?住哪里?什么工作?有什么朋友?多久了?” “你真讨厌!干嘛问我这么多问题!”张扬双手抱著脑袋,苦恼地想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烦恼地瞪著医生。 “我们先去做个检查,好吗?”医生委婉地对他说。 “我不要!”张扬靠在萧遥的怀里反抗著。 “乖,去检查一下,那样才会很快好起来,才能离开医院啊。”萧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有些担忧的哄著他。 “那你要陪菩我。”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她。 “好吧。”在医生的要求下,她也不得不答应。 做完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张扬又被送回病房。 闹了一阵子,躺在床上的他似乎有些疲累,紧抓著萧遥的手一会儿就睡著了。 雹轩示意萧遥出去说话,她跟著他走出来。 “他好像失去以前的记忆。”耿轩沉重地道。 萧遥低著头,心好疼。 “可是他却记得你,这真是个怪事。” 萧遥的心益发疼了。是啊,什么都忘记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却唯独记得她,为什么? 张扬…… “他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寸步也离不开你,我希望你辞去原来的工作,能一直守著他。当然,我们会付给你薪水的。” “不,我不要钱。”她立刻拒绝。 “啊?”他有些好奇,他听张扬说过,萧遥拼命工作赚钱,死也不肯接受他的求爱。为什么现在却不要钱了? 萧遥咬著嘴唇,“你……不了解,我会一直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 “谢谢。”耿轩真诚地道谢。 “我现在想回家去取些替换衣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一会儿?”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洗澡换衣服了。 “好的。” “麻烦你了。”萧遥向他一鞠躬,然后快速离开,准备自家拿换洗衣服。 夜色迷茫,就如同萧遥此刻迷惘不定的心情。 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措手不及。 自从张扬出现在她面前,她几乎没有一分钟的安宁,可是她却没有厌恶他。 是的,虽然一开始他拥抱她的时候让她感到屈辱,但伴随而来的快感是无法掩饰的。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暧昧混沌起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张扬是什么感觉。 她想逃避他,本能地想逃避。 可是捉弄人的命运还定把两人死死地绑在一起。 上帝,请您告诉我,这是我的命运吗? 她注定要爱上这个跋扈嚣张的男人吗? 真的要爱可吗? 第七章 萧遥回到家,首先进浴室草草冲了个澡。 热水器好像有点故障,冰凉的水打在身上,让她起了个寒颤,但疲惫混乱的脑袋反而因此清醒。 张扬出车祸了! 他因为救她而出车祸,而且还失去记忆,却偏偏记得和她有关的一切。 为什么? 萧遥觉得这个答案就像夜空中的北斗星那么明显,可是她却不敢抬头看。 因为答案会让她心慌意乱。 水流冲刷著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触模著一般,想起张扬在她身上恣意张狂的样子,她的脸迅速红起来,急忙从浴室逃了出来,穿上夹裳。 又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物,她估计张扬治疗的这段时间自己是无法回来了,于是她又多拿了几件。 最后她站在房间中央,努力思索自己是不是还忘记拿什么,然后看到被扔在桌子上的那一大束玫瑰花。 玫瑰已经有些枯萎了,颜色也失去润泽,她站在桌前看了玫瑰半天,最后她把花束抱起来,把脸埋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残存的花香味。 这是张扬送她的玫瑰,人家都说玫瑰象徵著爱情。 嗯?在玫瑰的花心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萧遥把玫瑰放下,拨开花丛,结果在中间发现一个玫瑰色的小靶子。 靶子是逃陟绒制的,看起来极为精致,萧遥的心一颤,急忙把盒子打开,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便呈现在她面前。 老天!这是张扬要送给她的吗? 那家伙到底想干嘛?送她戒指是什么意思? 萧遥的心怦咚怦咚的跳,她取出戒指放在灯光下,上面的钻石闪烁著晶莹的光泽,就像张扬一样充满吸引力。 然后她再看向盒子,想著他会不会在里面还藏著什么秘密;果然,盒子里还有一张小纸条,她好奇地拿起来看,龙飞凤舞的字也像张扬给人的印象,上面写著一句话—— 做我的女人吧,把戒指戴上。 切!连送个戒指也这么嚣张,难道不会说“请”字吗? 萧遥努力想著反驳的句子,却感到一颗心跳得完全失去秩序,最后只好匆匆把戒指放回盒子,并将它锁到抽屉里,按著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提了衣物逃难一样地从公寓跑出来,直到下了楼才敢回头向上看,看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在那间房子里面有一枚戒指,是张扬送她的…… 轻轻推开特别病房的门,萧遥就被里面的一切给惊吓住。 所有的东西竟都移了位! 懊放在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扔在地板上,该在桌子上的杯子、水果也都乱糟糟的滚落在地上;而且杯子碎了,水果也烂了,看起来明显是被人用脚踩的。 连床都被移动位置,在房间中央歪歪斜斜地放著。 “发生十二级地震了吗?还是刮强风了?”她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小妖!” 蚌然,床底下爬出一个可疑的物体,以百米冲剌的速度奔向萧遥,然后一把搂住她,高大的身体像只八爪鱼—样紧紧缠住她,也不管她纤弱的身子能不能支撑得住。 “小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睁开眼看不到你,周围全部是我不认识的讨厌家伙,呜……” 一百九十几公分的男人正趴在她的肩头哭得一塌胡涂。 上帝啊! 萧遥忍不住哀鸣,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张扬失去记忆之后,缠她缠得更紧了? 站在南边的耿轩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他对谁都很仇视,当我们敌人似的,看著我们大吼大叫,直嚷著小妖小妖的,这家伙的脑子真是完蛋了,不会真的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名字吧?” 她拍拍张扬的背,“我回家拿点衣服,怎么会不要你呢?乖,别哭了。” 彬许是刚才挣扎得太厉害,哭喊得太激动,张扬额头上的绷带又渗出血丝,让萧遥看得心惊,但即使心里乱槽槽的,她也尽量柔声柔气地安抚著他。 而张扬则紧紧抱著她,像个小阿子一样抓著她的衣服,依然嘟嘟啧囔地抱怨连连, “真是的。”耿轩一脸的不开心,“他竟然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认了,见色忘友的家伙。那他现在就全部拜托你了,请你多多费心,他工作那边的事情,我会暂时帮他处理。” “谢谢你。” 萧遥急忙向他道谢,虽然她不太清楚张扬的工作是什么,但是想必一定很重要,才会让他格外操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深交,但她却认定对张扬来说,耿轩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关于撞车案,我会派人调查,现在就让他安心疗养,希望他早点恢复才好,否则一大堆事情堆积起来可就麻烦了。”耿轩认真地说。 “是的,我会尽力照顾他的。”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找我。”耿轩给了她一个号码。 “好的,再见。” 萧遥要送耿轩出门,张扬则像只小狈似的紧跟著她,寸步不离。 雹轩才刚离开,张扬立刻把门关上,转身把萧遥压在门板上亲吻起来…… “小妖,你好美,你怎么这么美呢?”张扬不停地吸吮著她的颈项,发出呢喃般的低语:“我一直、一直想这么抱著你,可你都不愿意,小妖不爱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遥叹口气,“我不会离开你的。” “还是我的小妖好。”他甜蜜的笑起来,眼神纯真的望着她。 稚子般的眼眸让萧遥的心有些疼,更是紧紧地抱住他。 不放心张扬的伤口,萧遥说好说歹终于劝张扬躺到床上,又把地板上的被子拾起来给他盖好。 “乖,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唔,顺便再偷偷问问医生,在这种时候能不能做的事,万一对他的身体健康有影响就麻烦了。 萧遥的脸有些发热,可是为了张扬的健康著想,她不得不这么做。 张扬死抓著她的手,“不要去!只要你陪著我,我一点都不会有事。” 她模模他的脸,“那我世要叫人进来把房问收拾整理一下啊,否则这么乱怎么可以住人?” “把门打开,叫人进来就行了,你不许出去。”张扬霸道地说。 “好,遵命。” 真是拿这个固执又任性、还万分爱撒娇的男人没办法,萧遥答应只把门打开,叫护士进来打扫。 结果她一打开门,正好和一个怒气冲冲走来的女子打个照面,彼此都吓了一跳。 萧遥惊魂未定地打量眼前艳丽妖娆的女郎,“请问你找谁?” “你是谁?” 女子有著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修长的眉、妩媚的桃花眼,和性感而略显丰厚的唇,丰满的胸几乎要把紧身夹撑开:她不但细腰丰臀,还有一双修长的腿,真是个性感宝贝。 “萧遥。” “喔——”女子拉长了尾音,语气带著十二分的不屑,—双眼睛居高临下地蔑视著她。 “萧遥?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妖精啊!喷啧,我还以为能迷住扬哥哥的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呢,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萧遥的脸色一沉,正猜测著这个女人是不是张扬以前的女人时,他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小妖,你怎么了?和谁说话呢?呜……你不爱我了,居然和别人说得那么高兴都不理我。” 说得高兴?萧遥真被他打败了。 她侧了侧身,冷声对女子说:“你是来看望张扬的吧?他在里面。” “我自然是来看望扬哥哥的,现在没你的事了,你滚开!”女子傲慢地对她吼道。 萧遥叹口气,“我想我还是守在这里。” “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和扬哥哥上过床就自认定张太太了吗?别马不知脸长了,我告诉你,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和扬哥哥订婚了!” 女子伸出右手,晃著中指上的一枚钻石戒指。“看吧!这就是我们订婚的戒指,是扬哥哥送给我的,他答应很快就会娶我,你不过是他打野食玩玩的女人罢了。哼,你等著瞧吧,他很快就会厌倦你这种乏味的货色!滚开!” 戒指……住她家里也有一枚钻石戒指呢! 看来张扬还真的很喜欢送女人这个东西。 萧遥的心—疼,别开眼低头走开,不理会张扬在病房里的大声呼叫。 第八章 萧遥顺手把病房门带上,双手揉搓著自己的脸,直到发疼了才停下这个动作。 她的心乱成—团,必须藉这种虐待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安定下来。 张扬毕竟是张扬,一个狂妄嚣张又风流的男子,他对自己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好奇吧? 也或者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毕竟对于那些自大又自负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刺激性了。等他追上自己,玩弄够了、厌倦了,他就一定会一脚喘开自己。 男人嘛,不就是这样的生物吗? 萧遥开始嘲笑自己之前的心动,明明警告过自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的,偏偏又一脚陷了进来,她还真是个不知悔改的傻瓜! 正在自怨自艾之际,门忽然打开了,那个妖娆的女子尖叫著逃出来:“哇!救命啊!救命啊!” 萧遥大惊,只见张扬赤著脚追出来,满脸的凶狠,手里还拿著一把水果刀。“什么好男不与女斗,狗屁!只要招惹我的人,我就会让她死!你敢再来一次,敢再说小妖的坏话,我会让你立即去见阎王!” 女子已经吓得涕泪横流,一溜烟地朝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萧遥急忙抱住彪身颤抖不停的张扬,试著夺回水果刀。“怎么了?才一会儿工夫就动起刀子来了?” 他双臂死死地抱住她,“你为什么要放那个奇怪的女人进来?她说要把你赶跑,再也不让我见你,呜……我好生气!她真该死,混蛋!” 她苦笑一声,看来他是真的失去以前的部分记忆。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萧遥鼻子酸酸地问。 “未婚妻?”张扬几乎跳了起来,满脸的委屈,“我哪里有未婚妻,这样吧,我向你求婚,好小妖,嫁给我吧!”他说完立即单脚跪地,也不管这里是门口、走廊上的保镖在看,他只像个孩子一样仰望著萧遥。“小妖,嫁给我吧!” 她苦笑再苦笑,捏著他的鼻子把他拉到病房里。“你胡闹什么,快躺下,这次一定要再进行检查,你的额头好像又渗出血了。” 张扬扁著嘴巴,幽怨地瞪她。“小妖不爱我。” “你要听话我才会爱你。” “真的吗?”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萧遥的心一动,有些慌乱地应了声,便急忙去开门叫护士进来给张扬进行检查,然后才收拾起房间。 等一切收拾完毕,闲杂人等也退出去,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看手表也才九点多,以往这个时间萧遥还在武馆打工呢,现在突然清闲下来,觉得浑身不对劲。 偏偏那个超大号的无尾熊爱紧缠著她,不让她有片刻自由的空间。 其实她从小就很渴望得到一个无尾熊抱枕,但是一直没人完成她的心愿。 只因为它几乎是所有生物中最爱撒娇、最喜欢依附和拥抱的小家伙;所以她也渴望自己能像无尾熊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尤加利树,永远待在自己喜欢的树上打瞌睡,做著幸福的梦。 呜……原来被无尾熊给缠住一点也不幸福,而且张扬身高体大,长臂一伸就把她紧紧禁锢在他怀里,然后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不管她有什么反应,哪怕是恼怒、害羞,他都会像发现宝石矿藏一样兴奋欣喜。 这么巨大的无尾熊一点都不好玩,她欲哭无泪的想著。 长夜漫漫,如果任由这家伙拥抱下去,那还了得? 她努力思索著如何转移这只超级大的注意力,目光环视豪华宛如总统套房的病房一圈,最后落在音响设备上。“呃,张扬,你喜欢看电影吗?” 张扬的手正在她滑女敕的大腿肌肤游走,极富弹性的肌肤让他玩上瘾,他皱了皱眉说:“还好吧。” “那我们去租一些dvd来看奸不好?我平常工作忙,根本没时间也没有钱去电影院看电影。” 张扬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著她迷人的眼睛。“是吗?” “嗯!” “那好吧。”他忽然站起来拉开门,叫了一个人过来,低声交代几句后那人便出去了。 “我让他去租一大堆dvd,都是我喜欢的,推荐你一起看吧。”张扬献宝似的说。 “好。”萧遥松了门气,总算可以让这家伙安静一会儿了。 可是当dvd租来之后,萧遥更加笑不出来了。 全是恐怖片! “很好看喔,我居然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影片,真是厉害。”张扬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失忆而著急,“来来,咱们一起看吧。” 她害怕看恐怖片。 在叶文菱的强迫下,她曾经看过一次“七夜怪谈”,结果在那之后有段时间她部不敢接电话,听到电话铃声就心惊肉跳。 可是,是自己要看dvd的……萧遥总算明白什么叫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开始,她还能很镇定,可是后来当那些惊悚的镜头出现时,她终于尖叫著躲到张扬的怀中,死命地搂著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不敢抬起来。 张扬眯著眼,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我得意的笑,美人自动投怀送抱,得意的笑…… 张扬假声的问:“害怕了?那咱们不看了。” “谁、谁害怕了?”萧遥赌气反驳他,头却依然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 呜,光是听那些音效就够让人提心吊胆的了。 百嘿!张扬笑得更奸诈,大手捏著她的俏臀猛吃豆腐,可惜全身紧张的萧遥这时候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 懊不容易熬到影片播完,她便急忙关掉电视。“我累了,医生也要你多多休息,该睡觉了。” “帮我洗澡。”他撒娇般地看著她。 “自己洗。” “我的头好痛。” 张扬那么烂的演技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可萧遥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真是的,只不过是撞了头,其他地方又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她帮他洗澡? 当张扬月兑光衣服,欢大喜地地进入浴室时,她又忍不住开始懊悔,他的身体太完美了,她居然看得心跳加速。 老天,她真被他的传染了! 毋庸置疑,张扬的身材确实是一级棒,应该是长年运动的结果,他有著强健的体魄、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肮、修长的大腿…… 萧遥静静地拥抱著他宽厚的背,享受著暴雨后的宁静,在男人的体温环绕中,她在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他看著她的目光失去了纯真,变得格外的深沉而深邃…… 张扬似乎不想离开,依然停留在萧遥的体内。他从后面抱紧她,把她锁进自己的怀里,嗅著她的发香,满足地叹息一声。 “小妖。” “嗯?” “我爱你。” “傻瓜。” 报心的话能相信吗?萧遥在心里苦笑一声。 “你的眼神好像我妈妈。”沉静了半天,张扬忽然这么说道。 难道这家伙还是一个有恋母倾向的危险人物? “我十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是累死的。”他慢慢地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中,声音有些呜咽。 “怎么会这样?”萧遥一惊,看张扬的出身应该不寻常,不像是骤然发财的人,他母亲怎么舍累死? “我老爹是个大流氓,你知道吧?”他依然把头埋在她的后颈。 “嗯。”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也有点耳闻,那是个纵横江湖许多年的黑道老大。 “他原来是个小膘混,我妈妈是个贵富人家的小姐,偏偏爱上了他,跟著他吃了几年的苦,后来他入狱了。” “然后呢?”萧遥紧张地问。她的手心有些汗,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向她吐露自己的内心事。 这种不寻常的待遇让她受宠若惊,也为他软弱的声音而心痛。 “妈妈和她的父母断绝亲子关系,独立抚养著我。她原本是个娇贵的大小姐,没做过什么活,却为了我咬牙坚持下来,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记忆里,妈妈总是乾乾净净的,虽然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却依然像个贵族小姐那样有尊严。等了五年,我老爹出狱了,却离开台湾;等他回来时已经成了黑道老大,但他身边有了许多女人。” “混帐!”萧遥不禁咬牙切齿地道。 “他是个混蛋。”张扬的声音更加沉闷,“妈妈和他大吵一场,坚持不住进他的豪华别墅里,但她很快就病倒了,到死也不肯再见我老爹一眼。她说她的爱是给那个有情有义的小膘混,而不是现在花天酒地的黑道大哥。” “扬……”萧遥转过身来抱住他,任他在自己的怀中哭出声来。 “看著你为了还债那么丰苦,却死也个肯低头的样子,总会让我想起妈妈,小妖,你会像她一样离开我吗?” “不,绝对不会。” “小妖,我爱你。” “傻瓜。”这次,萧遥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张扬伸出双手抱紧她,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然后沉睡过去。 第八章 萧遥顺手把病房门带上,双手揉搓著自己的脸,直到发疼了才停下这个动作。 她的心乱成—团,必须藉这种虐待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安定下来。 张扬毕竟是张扬,一个狂妄嚣张又风流的男子,他对自己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好奇吧? 也或者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毕竟对于那些自大又自负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刺激性了。等他追上自己,玩弄够了、厌倦了,他就一定会一脚喘开自己。 男人嘛,不就是这样的生物吗? 萧遥开始嘲笑自己之前的心动,明明警告过自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的,偏偏又一脚陷了进来,她还真是个不知悔改的傻瓜! 正在自怨自艾之际,门忽然打开了,那个妖娆的女子尖叫著逃出来:“哇!救命啊!救命啊!” 萧遥大惊,只见张扬赤著脚追出来,满脸的凶狠,手里还拿著一把水果刀。“什么好男不与女斗,狗屁!只要招惹我的人,我就会让她死!你敢再来一次,敢再说小妖的坏话,我会让你立即去见阎王!” 女子已经吓得涕泪横流,一溜烟地朝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萧遥急忙抱住彪身颤抖不停的张扬,试著夺回水果刀。“怎么了?才一会儿工夫就动起刀子来了?” 他双臂死死地抱住她,“你为什么要放那个奇怪的女人进来?她说要把你赶跑,再也不让我见你,呜……我好生气!她真该死,混蛋!” 她苦笑一声,看来他是真的失去以前的部分记忆。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萧遥鼻子酸酸地问。 “未婚妻?”张扬几乎跳了起来,满脸的委屈,“我哪里有未婚妻,这样吧,我向你求婚,好小妖,嫁给我吧!”他说完立即单脚跪地,也不管这里是门口、走廊上的保镖在看,他只像个孩子一样仰望著萧遥。“小妖,嫁给我吧!” 她苦笑再苦笑,捏著他的鼻子把他拉到病房里。“你胡闹什么,快躺下,这次一定要再进行检查,你的额头好像又渗出血了。” 张扬扁著嘴巴,幽怨地瞪她。“小妖不爱我。” “你要听话我才会爱你。” “真的吗?”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萧遥的心一动,有些慌乱地应了声,便急忙去开门叫护士进来给张扬进行检查,然后才收拾起房间。 等一切收拾完毕,闲杂人等也退出去,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看手表也才九点多,以往这个时间萧遥还在武馆打工呢,现在突然清闲下来,觉得浑身不对劲。 偏偏那个超大号的无尾熊爱紧缠著她,不让她有片刻自由的空间。 其实她从小就很渴望得到一个无尾熊抱枕,但是一直没人完成她的心愿。 只因为它几乎是所有生物中最爱撒娇、最喜欢依附和拥抱的小家伙;所以她也渴望自己能像无尾熊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尤加利树,永远待在自己喜欢的树上打瞌睡,做著幸福的梦。 呜……原来被无尾熊给缠住一点也不幸福,而且张扬身高体大,长臂一伸就把她紧紧禁锢在他怀里,然后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不管她有什么反应,哪怕是恼怒、害羞,他都会像发现宝石矿藏一样兴奋欣喜。 这么巨大的无尾熊一点都不好玩,她欲哭无泪的想著。 长夜漫漫,如果任由这家伙拥抱下去,那还了得? 她努力思索著如何转移这只超级大的注意力,目光环视豪华宛如总统套房的病房一圈,最后落在音响设备上。“呃,张扬,你喜欢看电影吗?” 张扬的手正在她滑女敕的大腿肌肤游走,极富弹性的肌肤让他玩上瘾,他皱了皱眉说:“还好吧。” “那我们去租一些dvd来看奸不好?我平常工作忙,根本没时间也没有钱去电影院看电影。” 张扬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著她迷人的眼睛。“是吗?” “嗯!” “那好吧。”他忽然站起来拉开门,叫了一个人过来,低声交代几句后那人便出去了。 “我让他去租一大堆dvd,都是我喜欢的,推荐你一起看吧。”张扬献宝似的说。 “好。”萧遥松了门气,总算可以让这家伙安静一会儿了。 可是当dvd租来之后,萧遥更加笑不出来了。 全是恐怖片! “很好看喔,我居然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影片,真是厉害。”张扬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失忆而著急,“来来,咱们一起看吧。” 她害怕看恐怖片。 在叶文菱的强迫下,她曾经看过一次“七夜怪谈”,结果在那之后有段时间她部不敢接电话,听到电话铃声就心惊肉跳。 可是,是自己要看dvd的……萧遥总算明白什么叫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开始,她还能很镇定,可是后来当那些惊悚的镜头出现时,她终于尖叫著躲到张扬的怀中,死命地搂著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不敢抬起来。 张扬眯著眼,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我得意的笑,美人自动投怀送抱,得意的笑…… 张扬假声的问:“害怕了?那咱们不看了。” “谁、谁害怕了?”萧遥赌气反驳他,头却依然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 呜,光是听那些音效就够让人提心吊胆的了。 百嘿!张扬笑得更奸诈,大手捏著她的俏臀猛吃豆腐,可惜全身紧张的萧遥这时候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 懊不容易熬到影片播完,她便急忙关掉电视。“我累了,医生也要你多多休息,该睡觉了。” “帮我洗澡。”他撒娇般地看著她。 “自己洗。” “我的头好痛。” 张扬那么烂的演技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可萧遥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真是的,只不过是撞了头,其他地方又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她帮他洗澡? 当张扬月兑光衣服,欢大喜地地进入浴室时,她又忍不住开始懊悔,他的身体太完美了,她居然看得心跳加速。 老天,她真被他的传染了! 毋庸置疑,张扬的身材确实是一级棒,应该是长年运动的结果,他有著强健的体魄、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肮、修长的大腿…… 萧遥静静地拥抱著他宽厚的背,享受著暴雨后的宁静,在男人的体温环绕中,她在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他看著她的目光失去了纯真,变得格外的深沉而深邃…… 张扬似乎不想离开,依然停留在萧遥的体内。他从后面抱紧她,把她锁进自己的怀里,嗅著她的发香,满足地叹息一声。 “小妖。” “嗯?” “我爱你。” “傻瓜。” 报心的话能相信吗?萧遥在心里苦笑一声。 “你的眼神好像我妈妈。”沉静了半天,张扬忽然这么说道。 难道这家伙还是一个有恋母倾向的危险人物? “我十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是累死的。”他慢慢地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中,声音有些呜咽。 “怎么会这样?”萧遥一惊,看张扬的出身应该不寻常,不像是骤然发财的人,他母亲怎么舍累死? “我老爹是个大流氓,你知道吧?”他依然把头埋在她的后颈。 “嗯。”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也有点耳闻,那是个纵横江湖许多年的黑道老大。 “他原来是个小膘混,我妈妈是个贵富人家的小姐,偏偏爱上了他,跟著他吃了几年的苦,后来他入狱了。” “然后呢?”萧遥紧张地问。她的手心有些汗,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向她吐露自己的内心事。 这种不寻常的待遇让她受宠若惊,也为他软弱的声音而心痛。 “妈妈和她的父母断绝亲子关系,独立抚养著我。她原本是个娇贵的大小姐,没做过什么活,却为了我咬牙坚持下来,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记忆里,妈妈总是乾乾净净的,虽然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却依然像个贵族小姐那样有尊严。等了五年,我老爹出狱了,却离开台湾;等他回来时已经成了黑道老大,但他身边有了许多女人。” “混帐!”萧遥不禁咬牙切齿地道。 “他是个混蛋。”张扬的声音更加沉闷,“妈妈和他大吵一场,坚持不住进他的豪华别墅里,但她很快就病倒了,到死也不肯再见我老爹一眼。她说她的爱是给那个有情有义的小膘混,而不是现在花天酒地的黑道大哥。” “扬……”萧遥转过身来抱住他,任他在自己的怀中哭出声来。 “看著你为了还债那么丰苦,却死也个肯低头的样子,总会让我想起妈妈,小妖,你会像她一样离开我吗?” “不,绝对不会。” “小妖,我爱你。” “傻瓜。”这次,萧遥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张扬伸出双手抱紧她,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然后沉睡过去。 第九章 懊像有些什么不对劲? 次日,萧遥醒来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这个念头。 呃……是什么呢? 她翻了个身,结果身边空荡荡的,她心里一惊,急忙坐了起来,刚想喊张扬时,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笑声。 她睡在一间高级的特别病房床上,里面有卧室,外面有客厅,舒服得宛如总统套房一样,避开护士办点什么坏事也很方便。 听到张扬在外面低低的笑声,萧遥才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不对劲的人就是张扬。 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起他的母亲,那么就是说……他已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吧? 既然他的记忆恢复,那也就没什么事,她应该可以去上班了。 她这么想著,下床披件睡袍后,准备去浴室冲洗一下,但一个声音从微微敞开的卧室门缝中飘进来,因为听到的话里有自己的名字,于是她便止住脚步。 懊奇心是人的天性,萧遥也不例外。 她慢慢地走到门口,站在门后伫立聆听。 “你的记忆恢复了?”耿轩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眼看著对面笑得一脸嚣张的男人。 “拜托,把声音放小点,你想把小妖吵醒吗?”张扬刻意压低声音急吼。 “记忆恢复是好事,还怕被她知道吗?”耿轩的声音依然没有放低,似乎存心捣乱一般。 张扬冲上前勒住他的头,捂住他的嘴巴。 “坏小子,你存心搅局是不是?” 雹轩发出沉闷的笑声,过了一会儿张扬放开他,耿轩退到窗边双臂交抱,审慎地看著他。 “你想怎么样?继续在医院里住下去?” 张扬皱了皱眉头,“这地方有什么好住的,我想回家,当然要把小妖一块儿带回家去。” “你对她认真了?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费心过。” “谁对她认真了?”张扬的剑眉一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这个女人有点别扭,征服起来特别带劲,正好现在我无聊,玩玩罢了。” 萧遥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昨夜还滚烫的一颗心顿时冰冻了。 这个家伙!死鸭子嘴硬! 雹轩耸了耸肩,“先不说这个,骑摩托车撞你的那个人抓住了,原来他还曾经在武馆混过一段日子,想加入你的帮派却被拒绝了,所以恼羞成怒才做出这种事。” 张扬挑了挑眉,想起那次在武馆发生的事件,心里多少有点底。“先不要对他怎么样,把他带到武馆好好看管,等我去处理。他只是一时冲动做错事而已,本质上不是个坏孩子,如果好好调敦,应该可以重用。” 雹轩笑了起来,“扬,我就佩服你这一点,从来不会轻易谈报复,反而利用一切机会笼络人才。” 张扬哼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快滚,不要打扰我的两人世界。” “你和辛媛的婚期快到了,怎么办?” “什么婚期?谁答应要娶她!”张扬浓眉一皱。 “老兄,你别到现在才反悔成不成,辛暖早已把整个事情吵得沸沸扬扬,连报纸都刊登你们的婚讯了。” 张扬的目光陡然一凛,“报纸?” 雹轩白他一眼,“自己去翻翻看不就知道了,她说你曾经答应过她老爹要爱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你若娶妻就非她个娶。” “这个烂女人!” “喂喂,注意你的嘴巴,早晨还没刷牙吧?真臭。”耿轩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用手挥著空气。 张扬不怒反笑,“帮我摆平她。” “你当我是什么?牛郎啊?她可是你的责任。”耿轩不以为然地道,“还有,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对萧遥认真,就快点放了人家,她和辛暖不一样,玩不起;像这种认真的女人,绝对不适合你这种花心鬼。对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失亿吧?欺负人家萧遥心软,就用这招绑住人家?” 张扬哼了一声正想反驳,却见萧遥脸色苍白地从病房里走出来。 张扬一惊,“小妖!” 她也不理他,拿著自己的包包就朝外走。 张扬急忙上前拉住她,“小妖,你听我解释!” “你大哥的身分这么尊贵,用得著这样向我解释吗?”萧遥的脸色如寒冰一般。 “小妖,我真不是故意骗你,我……我……” 他xx的! 他不就是想把这个倔强的女人留在身边吗? 他有什么错! “何必解释!”萧遥心底的怒火就像荒野的杂草,被风一吹便纠缠起来,有股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 “小妖,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张扬几乎快要吼了起来。 他有过许多女人,但他从来没有、也没这么费力地向女人表白过。 萧遥是第一个让他想这么做的人,偏偏这个女人丝毫不领情。 “你对我怎样我当然明白,除了想上我之外,你还想过什么吗?我明明要拒绝,偏偏还是屡次让你得逞,你很得意吧?”萧遥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冷笑著反驳。 “呃,我想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大家不要说话带刺嘛。”耿轩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笑得有些尴尬。 老天,萧遥还真是个够凶的女人,根本一点都不买张扬的帐。 看来以后有人能治得了这个嚣张狂妄的男人罗! “既然你的“病”好了,我也该走了!我的债务我会继续偿还的。”萧遥转身要走,却被张扬一把抓住。 “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了?我再过分能有你过分吗?” “我不就是想要你嘛,—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自然想和她上床,这有什么错?”张扬从来没受过这种气,也不禁火大起来。 “是喔,那么你可以用这句话去骗所有女人上床吧!”萧遥更加不齿地讥嘲著他。 “萧遥!”他气得指名带姓吼著。 “你不就要结婚了,不怕我给你添乱吗?那么美的女人等著你呢。”萧遥冷冷地道。 “小妖,你吃醋了?”张扬忽然又高兴起来。 “我吃醋?哈!我凭什么吃醋?我有什么资格吃苦?你还是去抱你的高贵女人,我去找我的世界。” “什么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 “错了!我属于那些平凡人的世界,顶多交到像谭西帅那样的男人已经是万幸了。” “你、说、什、么!” “我要离开你!再也不见你!” “小妖,别逼我用强的!”张扬的脸色益发难看。 “你什么时候不是用强的了?” “小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张扬从来没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呢!我是发了什么疯才会想追你的?从头到脚你也不过是那双眼睛好看点,你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称得上美丽的地方!”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打在张扬的脸上。 萧遥双眼冒火地怒视著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带若哭音嚷道:“谁求你来追我了?王八蛋!我再也不想见你!” “萧遥,你给我听著!别在那里给我摆谱,我张扬看上你,是你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积来的福!你以为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能上天了?说到底,我不过就是在玩你,别把自己看得跟白雪公主似的,昨夜是谁在我怀里叫得像个荡妇的?” 雹轩拽住欲追出去的张扬,在他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脚。“你这就过分了点,别学泼妇骂街那一套!” “她打我的脸!”他像只被惹怒了的猛兽,“她以为她是谁?从小到大没人敢打我的脸!连我娘都没打过我一下!” “是你混帐,打你活该!” 张扬狠狠地踢了房门一脚。 “我倒了什么霉?我为什么要装失忆?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委曲求全?我不就是爱上—个女人嘛!” 气氛有些僵持不下。 “爱是这样的吗?”耿轩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下,摘下脸上那副平光眼镜、“你不会学你老爸,像他把你妈逼走那样爱萧遥吧?” “你滚蛋!” 提到妈妈,张扬立刻气炸了,那是他的忌讳。 “你也心疼你妈,也觉得你老爹是个混蛋:他爱你妈,偏偏要端架子给她看,终究把她气走了;你看不起你老爹,可你不觉得自己正在走著同一条的道路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萧遥逼死的。” 张扬的脸色顿时铁青,他颓然坐下,双手抱著头,喃喃低语:“你还要我怎么做?我送她玫瑰花,主动向她求爱,说了一百遍的我爱你;以前我所有觉得肉麻的那一套,从来没对其他女人做过的那一套,我全部对她做了,但她就是不领情,你说找还能怎么做?她不爱我……” 雹轩也哑口无语。 其实他看得出来,萧遥一定是爱著张扬的,可是两人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大哥。”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个瘦削的男子拿著一叠文件走进来,来到张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并且把文件交给他后便退了出去。 “是什么?”耿轩扬了扬眉。 “萧遥的资料。” “喔?” 张扬把文件打开,迅速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里面的资料,然后脸色就开始狰狞起来。 “怎么了?”耿轩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张扬却把文件合上,“原来萧遥是被迫退学的,不是她不想念书。” 雹轩凝神聆听。 “她很小的时候亲生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改嫁,但是继父是个混蛋,经常虐待她。所以她的个性很孤僻,也憎恨回家。高中的时候,她又被一个老师纠缠上,那个老师的老婆到学校告发她,不但当着众人的面把她骂了一顿,学校也把她开除了。最可恨的是,那个老师居然说是萧遥主动勾引他的。那时候她母亲还因此再次改嫁。” “shit!”耿轩低声骂了一句,“萧遥绝不是那种人。” “是的,她绝不是那种人。”张扬猛然站了起来,“我不会让那个老师和他老婆好过的,一对狗男女,把一个好好的小泵娘逼得流落到大台北讨生活。” “手段高明点。” “不用你罗唆!” 张扬把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后,脸色沉重地默然不语。 雹轩若有所思地说:“扬,你认不认为萧遥害怕爱情、害怕男人,其实和她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你应该对她更温柔一些才对,慢慢抚平她的创伤。” “温柔是什么?”张扬瞪大双眼,无辜地问。 雹轩被他气得笑了出来,这个家伙,倔强的脾气让人拿他没辙。 两人正在说话时,张扬的电话响起来。 (大哥,萧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第十章 “你们怎么看护她的?” 一走进萧遥那栋狭窄的公寓通道,张扬抓住两个跟随萧遥而来的手下便是一顿臭骂:“让你们好好保护,不要让她出一点意外,你们的眼睛是白长了吗?以后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这两个手下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大哥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教训兄弟,这真是开天辟地头—遭耶! 屋里的女子大慨是大哥的真命天女,以后一定要好好巴结她才行。 不管那两个家伙在那里东想西想,张扬风一般冲进屋里,“小妖?小妖?” 萧遥正躺在床上,医生在为她处理脸上的挫伤,那张小脸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再加上红肿的眼睛,真是有些凄惨。 “伤口是处埋完了,但是病人情绪太过激勋,又有点感冒了,等一下很可能会发烧;你要看着点,时候一到记得给她吃药,如果严重的话要赶快送医院。” “是。” 等医生为她弄好退出去后,张扬才半跪到床前,想握住她的手,但萧遥却把手藏到被子里。 她紧闭著双眼,嘴角依然委屈地抽搐著,眼睫毛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般颤抖不止。 张扬看了心疼,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抬起手轻轻抚模她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静默一会儿,张扬哑声问:“小妖,你饿不饿?早餐还没吃吧?” 萧遥仍然死不吭声。 张扬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手下,“去买点食物,要豆浆和小笼包,小妖就爱吃这个。” “是。” 不一会儿,他们提著热腾腾的早餐回来,并交给张扬。 张扬把豆浆倒在碗里,端到床前柔声道:“小妖,来吃点东西,空著肚子吃药对胃不好,吃点东西垫垫胃。” 房门没有关,屋外的弟兄们看到张扬小心翼翼、柔声细语的模样,简直怀疑自己的老大是不是变了性;个个因他肉麻的话而浑身起鸡皮疙瘩,想笑却又不敢出声,憋得身子直抽搐。 他们习惯老大拉大嗓门凶巴巴的模样,道上的兄弟也多是如此,痛快地喝酒唱歌、大笑大闹,不爽了抽刀子砍人大吼大骂,完完全全是粗野人的生涯,哪时有过这等八点档肥皂剧的阵势? 那萧遥还真是厉害,能让老大政变这么大! 张扬想扶起她喝豆浆,但萧遥猛一挥手把碗打翻,豆浆洒了一地,碗也碎了。 张扬的眉头一皱,刚想发火,忽然想起耿轩的警告,只好无奈地让手下人进来收拾残局。 “小妖,你这是何苦呢?”张扬看了实在不舍。 “我不过是个玩具,怎么敢让你堂堂一个大哥辛劳伺候?”萧遥终于睁开眼睛,但脸色依旧冷冷的,目光死也不往张扬的身上看。 “怎么会那么大意从楼梯上摔下来?”张扬也不以为意,任她讥嘲。 “我爱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不过你大爷现在大概巴不得我摔死了吧?” 张扬嘴巴张了张,皱皱眉没有吭声。 萧遥凶完了,见他不回嘴也觉得没趣,眼角瞥见他额角的纱布又有些犯红,心里—疼,却咬住嘴唇不说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混帐话。”他低头道歉。 她低哼一声,扭过头去面对著墙壁。 “小妖,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张扬抓住她的手。 萧遥瞪著墙壁发呆,最后乾脆整个人又缩进被子里,蒙上头当缩头乌龟。 他拿她没辙,又不敢大声吼叫,只看着眼前微微起伏的被子发呆。 饼了一会儿,被子里面传来沉闷的咳嗽声,并且一阵比一阵厉害,张扬听得心慌,强行把她的被子掀开,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觉得有些烫,又把自己的额头抵上去,感觉她的体温像滚热的水一般。 “你发烧了。”他赶紧取医生留下来的药,去倒开水时才发觉水壶里空空如也,只好用剩下的豆浆代替水,强迫她把药片吞下去。 萧遥似乎浑身没了力气,也不再与他抗争,却仍不说话。 “小妖,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如果我做得不对,说了混帐话,你尽避打尽避骂,不要这样委屈自己好不好?”张扬被她的表情吓怕了,小声哀求著。 女人生气他见多了,却没见过像萧遥这样闷声不响的。 就这样又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大概是药效的关系,萧遥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脸蛋红扑扑的。 张扬守在她的床前寸步不离,又取了湿毛巾搭在她的额头上,每隔十分钟更换一次。 萧遥似乎做起噩梦,手在空中挥舞着;张扬伸手过去,却被她紧紧抓住,泪珠从她憔悴的脸颊纷纷滚落下来。 “张扬,呜……你这个傻瓜,呜呜,你这个天下第—号傻瓜!你不要吓我啊,张扬,你醒醒啊!你醒过来,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啊!张扬,呜……你不要吓我!” 张扬忽然明白过来,她一定是梦见自己被摩托车撞到时的场景,心里一动。 看她哭得伤心,即使在梦里依然如此,才明白她是这样铭心刻骨地爱著自己。 这个女人的爱,就如同她的个性一样,从来不大张旗鼓,只是默默地爱、默默地承受和付出。 “你去结婚不要我了……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似乎不停的被噩梦纠缠住,萧遥的泪水越来越多,张扬乾脆把她抱进自己怀里,用大手抚慰著她。 这么孱弱纤细的身子,是如何受得住那么多的风浪呢? 被学校开除,不被母亲爱护,被亲戚邻居嘲笑,她孤身一人来到台北,偏偏又遇到他…… 背里的人儿终于停止了挣扎,陷入沉睡。 张扬重新把她放回床上,再模了模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低头沉思一会儿,走出来对手下说:“好好看著她,我出去办点事。” 面对许多的镁光灯和记者,被张扬强行拉到会场的辛媛有些吃惊,她小声的问:“扬哥哥,你要做什么?” “发布公告啊。”张扬冷哼一声。 突觉大事个妙,辛媛急忙扯著他的手问:“你要发布什么公告?” “和你一样。” “啊?真的吗?”辛媛顿时开心起来,满面生春,一点怯意也没有了。 “张先生,请问您和辛小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一个女记者娇嗲地问。 张扬站到台子正中央,另一只手握菩辛媛的胳膊,“今天我正式公布,一个月后我将大婚。” “哇,这么快?真是劲爆的消息,一定又有许多女人要伤心了。”记者们小声的嘀咕著。 “不过,我的新娘不是这位辛小姐。” “你说什么?”辛媛不顾形象地大叫。 记者们顿时鸦雀无声,密切关注著戏剧性的发展。 出现第三者了吗?不知那个真命天女到底是什么人? 不理会辛媛的暴跳如雷,扭曲怒容的张扬接著说:“我的妻子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之一;我的最爱有两个,一个是我的母亲,她已经过世;一个是我的妻子,她将陪伴我走过完整的人生。我们将去旅游结婚,也会公布婚讯,但是我不会让她公开露面,因为我怕她会勾去所有人的魂。” “哈哈哈……” “张先生,您的未婚妻一定很美丽吧?” “您要金屋藏娇吗?” “那么您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怎么办?”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热闹起来,纷纷提问。 “那些都只是我人生路上的风景,人生是一个单行道,只能向前无法后退;而在以后,我的妻子将是我的伴侣,也是永远的风景。” “好深情的告白,您的未婚妻太幸福了。”一位女记者既陶醉又羡慕地说。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为了她,我会断绝与所有女人的来往,以后我的生命中只有她,或者还将有另外的女子。” “耶?您还是要花心吗?” “那些女子将是我和她的女儿。我是说,如果她愿意为我生的话,当然,如果一直过两人世界我更乐意。” “原来张先生也如此幽默。” 大家被他的话惹得哄堂大笑,一场记者会成了八卦聊天的地方,反而是怒气冲天的辛媛没人理会。 张扬和辛媛认识已久,在他接替父亲的位置后不久,便和道上的另—大帮派杠上了,正巧那个帮派的老大是辛媛的父亲。 两个帮派互相较劲了很长的时间,后来辛媛的父亲陷入众叛亲离的情形,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反而向对手张扬求援。 他很欣赏张扬,认为他后生可畏,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他以两个帮派合并作为条件,要求张扬以后帮他照顾自己刚满十六岁的女儿,而张扬答应了。 那之后不久,辛媛的父亲去世了,而辛媛便一直待在张扬的家中,以他的未婚妻自居,连手上的钻石戒指也是她自作主张买的。 “那辛小姐怎么安排?”有记者追问。 “我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张扬严肃地回答,“如果她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要出嫁的话,我会送她一份丰厚的嫁妆。所以还没结婚的男士,快点来追求她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辛媛见事已成定局,除了眼眶含泪之外,也别无他法。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大吵大闹,反而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等众人散去,辛媛咬牙切齿地对张扬说:“你真卑鄙!抢了我爸的地盘和财产,现在却对他的嘱托反悔,你无耻!” 张扬冷然道:“你最好克制些,否则别怪我无情。况且有律师作证,你爸当年到底还留下多少家底,我想你自己也清楚,我不过是尊重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才帮他接管;再说我现在把他的家产增加了两倍,也全移到你名下,你好自为之吧!” “扬哥哥!”辛媛见他真的要翻脸,不由得大慌,“我怎么会处理那些生意?你不会真的甩了我吧?呜……” “如果你乖乖的,我们还是—家人,我是你的哥哥,萧遥是你的嫂子;如果你再做一点对不起她的事,就真的别怪我绝情。”张扬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辛暖不服气的跺脚,最后呜咽地哭起来。 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不如那个平凡无奇的庸俗女人了? 次日,萧遥看完报纸,便把报纸扔到张扬的脸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想结婚就结婚,爱跟什么女人就跟什么女人,给我看做什么?”她真想踢他、咬他、拧他,这个混帐王八蛋都要和什么神秘女人结婚了,还专程拿过来给她看,想羞辱她吗? 张扬今天的脸色也不好,昨日的温柔全消失不见,他气得拉著她朝外走。 一路上,萧遥不停地反抗,而他却像个木头似的不以为然,一直把她拽到他的车子上,把她按坐在副座上。 “女人,你给我安静点!” “你凭什么管我!”萧遥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吵架也有精神,张牙舞爪的模样像只愤怒的小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 “你给我等著瞧就是了!” 张扬把萧遥带到一家夜总会,进入一间高级套房,把她塞进内室一个偏僻的小房间里。在小房间里有个小孔,可以从这里对外面的大卧室进行窥视。 张扬把她按到椅子上,“待会儿给我好好看著。” “这是哪里?”萧遥狐疑地打量四周。 张扬也不回答她,自己走到外面,在卧室的大床卜躺下。 随后,三个妖娆性感的女子走进来,萧遥的双眼瞪得出奇的大,心里有一道无明火翻滚上来。 那三个女子纷纷嬉笑的月兑掉自己的衣服,也帮张扬褪去衣服,然后极尽温柔缠绵地伺候他。 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的萧遥很想冲出去,可是门被锁死了,她被困在里面。 变态!张扬你这个超级大变态! 要和谁玩就自己去玩,拉著她来算什么! 萧遥委屈得想哭,这种情形比强暴她更让她难堪。 她也不看了,缩到房里的一角蜷缩著,听著外面的婬声浪语,头痛欲裂。 钡男人!死男人!天底下没有比张扬更恶劣的家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萧遥抬头看到浑身赤果的男人站在那里,因为背光,高大的男人宛如天神般。 萧遥冲过去,挥手要甩他耳光。 张扬一把抓住,把她拎到他面前低吼著问:“你都看清楚了吧?” “你是个变态!” 张扬抓著她的手,抚模他的,但那里像睡著了一样。 “整整六十分钟换了四次人,就是没有人能让我站起来!”张扬把她压到床上低吼著,“你总该明白了吧?” “啊!”萧遥傻住,像突然断电的电动玩偶般失去行动能力。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我拉你来是让你观看戏吗?你还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白,但是身体是最诚实,你该明白了吧?”张扬的脸涨得通红。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这种事更耻辱了吧? 可是为了证明他的真心,他连自己最窝囊、最羞耻的一面都展现给她看。 萧遥看著他,眼眶突然红起来,她真不明白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世界上有人用这种方式示爱的吗? “小妖,我爱你。”张扬专注地看著她,用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傻瓜!”萧遥突然大声哭起来,紧紧抱住他,死死地抱著。“张扬,你这个傻瓜!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呜……” “小妖,我爱你。”他却固执地向她表白。 “呜……混蛋!你欺负我!坏蛋!坏蛋!”萧遥益发哭得委屈,用小手捶打他厚实的背。“刚才我真想把那些女人都杀了,把你变成太监,呜……” “如果没有你,我已经变成太监了。”张扬咬若她的说。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猛然推开他。“不要!” “小妖!”张扬让她抚模自己已经抬头挺胸的,“你看,只要抱著你就忍不住了。” “不要在这里!”她的脸红得能开染坊了,“这种地方,脏……” 她才不要在这种有别的女人气息的地方呢。 “那咱们回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萧遥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张扬急忙地穿起衣服,把她抱在怀里,走出房间时说:“小妖,我爱你。” 一直到车子开到他的别墅门口,他才听到那别扭又倔强的小女人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我……也爱你。”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把心爱的女人抱下车。“这是你欠我的债,要用—辈子来偿还喔。” 萧遥哼了声,可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这样的债务,她愿意背负一辈子。 番外篇 流氓王子和强悍灰姑娘携手步入婚姻的神圣殿堂,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呜……这是哪个作家编出来的谎话?骗人! 谤本就是骗人的! 萧遥扔掉手中的言情小说,心里忿忿不平。 她终于被张扬强拉著去结婚,可是谁来告诉她,幸福在哪里? 那个野兽男人几乎每夜都让她累得半死,连白天的时间也不让她得一会儿清闲,不是抱著搂著缠著,就是让她待在他的视线之内,好像她是个风筝,一松线就会飞掉—样。 当她表明自己想继续念书的时候,他甚至扬言要去把学校给炸了。 社会上怎么可以容许这么危险的男人存在?警察伯伯在哪里,快点把他抓起来好不好? 呜……哼! 卑说回来,以上的状况不过是才结婚第一个月发生的,后来…… 后来他就变了。 她依然每夜累得半死,但他白天却把她扔在家里不管不顾,让她待在偌人的别墅里发呆,每天数著花园的玫瑰有几棵。 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因为她说了一句喜欢玫瑰,就把别墅花圃里的所有植物都拔光,种了一院子的玫瑰。 瞧瞧,哪有人这样的? 简直是糟蹋浪漫! 萧遥知道张扬的工作很忙,事业很大,而且他正在做一项伟大的事业:把自己手下的事业漂白。 他说不想在黑道待著了,想给她一份安稳的生活,所以他很努力。 可是就这样把她扔在家里当闲妻,她也会乏味啊! 她好想去工作,去餐厅做诗者也不错,每逃诩能见到很多很多人;去武馆打工也不错,现在的她除了床上运动之外,根本就没有机会锻炼;去酒吧也不错,有很好听的音乐…… 驳回!驳回!驳回! 结果她的每一项提议都被嚣张的老公逐一驳回,张扬甚至捏著她依然纤细的身子怒吼—— 你已经是我张扬的妻子,是堂堂黑道老大的夫人,怎么还可以去做那种工作?留点时间给我把身体养壮一点! 那种工作怎么啦,他自己还说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呢!萧遥在心里小声的嘀咕,却不敢真的说出来,否则一定又会被他好好地躁躏一番。 再之后,他每个月会有一两天晚归,甚至整夜不归。 这意味著什么?就算是傻子也能猜想出来。 天色暗了下来,萧遥吩咐帮佣的刘嫂把整栋别墅所有的灯都打开,顿时满院的光明。 今天是他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但是张扬一大早就出去,到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分明是没把这个日子放在心上。 “太太,晚餐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吃?等下又要凉了。”刘嫂来到萧遥身旁说著。 她摇了摇头,“先放著吧,我不饿。” “是。” 九点半。 张扬,不管你记不记得,只要你今天晚上乖乖回来,我就饶了你。 十点半。 膘蛋,十一点之前不回来,就不让你上床。 十一点了。 王八蛋,如果超过十二点再回来,就把你乱刀砍死。 十二点半。 明天跟你离婚! 萧遥转身上楼走进卧室,穿著衣服倒在kingsize的大床上,她闭上眼睛,却睡不著。 你在哪里?你和谁在一起? 你用拥抱我的双臂去拥抱别的女人吗? 悲哀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向萧遥席卷而来,她想逃避,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张扬,身体、心灵,连赖以生存的工作机会都放弃了。 她想到蜜月的那段时间,他们像发情期的动物般,用绝大部分的时间来。—开始是张扬主动,到后来,她就主动在他身下敞开双腿,蠕动著身子乞求他的进入。 每次她一主动,他就会兴奋异常,饥渴而疯扛地需索著她,进入得又深又猛,宛如要把她刺穿一样。 那种狂热让她觉得天底下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事、其他人的存在了。 她和他都已经融为一体,他应该会永远这么爱她吧? 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还真是傻。 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大概和哪个女人都可以这样做。 妈的!混蛋张扬,不要以为我爱了你就会怕你,如果你敢对不起我……哼!后果自负! 凌晨一点钟,张扬回来了。 “先生,您可回来了。”一直守候著、没敢入睡的刘嫂看到张扬进门,急忙站起来迎接。 “怎么了?” “今天太太的脸色不好,晚饭一口也没吃,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问她也不应声,卧室里的灯也是关著的,我好担心。” 张扬眉一皱,随即神秘一笑。“没事,你去睡吧,我去看她。” “那好,她看起来心情不好,您千万别再惹她生气了。”刘嫂又叮咛了一句才离开。 也不知道这对夫妻是怎么回事,太太看起来很和善,但是生起气来脾气却大得很,连先生都怕她。 偏偏先生又喜欢逗她,非得把她逗得七窍生烟,再急忙软哄硬磨,非要把太太逗笑了才算了事。 呃,大概有钱人家比较特别,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情趣吧! 刘嫂耸耸肩,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张扬来到主卧房,站在门外敲著门。 “小妖,开门。” 五分钟后,门没开。 “小妖,开开门,今天晚回来没有给你打电话是我不对,我跪地板给你道歉好不好?先开门。” 十分钟后,门依然没开。 “小妖,你又孩子气了,给你说了多少遍,要是生气就对我吼对我骂,这样憋著会生病的。你不疼惜我,总要疼惜自己是不是?”张扬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二十分钟后,门还是没开。 张扬从开始的优闲自得变成担心,“小妖?你没事吧?别吓我啊!我逗你玩的呢,我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可是用分秒计算著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呢!” “小妖、小妖!你再不开门我就撞了!” 张扬一时情急,忘记刘嫂手上有各个房间的钥匙,他直接就朝门撞过上,结果门恰巧开了,他因用力过猛,马上跌了个狗吃屎。 萧遥转身又钻进被窝。 张扬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确认这个傻女人没做什么傻事后,才陪著笑小心翼翼地挨过去。“宝贝老婆,亲亲小妖,还在生气呢?” 萧遥背对著他,不吭声。 张扬又说了一会儿好话,见她依然没反应,急了便把她扳过来,结果就看到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哭成了夹竹桃,红红肿肿的;他一碰她,脸上的泪珠还是不停地掉下来。 见她真的伤心了,张扬也心疼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把她抱进怀里坐亲右亲,可依然亲不完她不停滚落的泪水。 完了、完了,小妖真的伤心了。 她不像其他女人,真正伤心的时候反而不打不闹,只会自己躲起来哭;甚至连哭都是与众不同,一点声音都没有,紧咬着那薄薄的唇儿,豆大的泪珠却不断地落下。 最厉害的是,她还曾哭得昏迷过去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次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张扬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乖小妖,好小妖,不要难过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故意逗你,谁教你这—年我晚归也不表示一下嫉妒,我还想你心里根本不把我当作—回事了呢。” 萧遥狠狠地瞪著他,天底下有这样的男人吗? 呜……她的幸福在哪里? “亲亲老婆,宝贝小妖,去洗洗脸,换套礼服,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张扬把萧遥抱进浴室,亲自为她洗脸,画上淡妆,又挑选一套白色碎花缎子的旗袍,搭配一条白色的孤皮披肩,有着说不出的动人。 张扬看得心神荡漾,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他真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要去哪里?”被抱进汽车之后,萧遥才想起来问一句。 “嘿,给你看我最后的秘密。” “秘密?” 他果然还有瞒著她的事呢,哼! 萧遥又嘟起小嘴呕气,一路上都扭头看窗外的风景不看他。 见她嫉妒吃醋的娇憨模样,张扬的心里窃喜不已。好呵爱、好可爱,好想现在就吃了她! 惫没在汽车里做过,如果现在压倒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反抗? 张扬一边开车,一边想著这些兴奋的事儿,—颗心都飞到九霄云外。 萧遥被拉著走进—栋豪华的建筑里,这里是名为七宗醉的酒吧,可是气势却比得上台北最奢华的夜总会。 斑!这混蛋果然流连在这种风月场所中。 萧遥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张扬拉著她的手穿越华丽气派的走廊,两人一起走到三楼,来到一间挂著“经理室”牌子的房门前,他在门上敲了两下。 正当萧遥犹豫不定时,门忽然开了,香槟彩带连同口哨声迎面而来,把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结婚一周年快乐!” “恩爱永远!i “甜甜蜜蜜!” “蜜里调油!” “快点生几个小baby来玩吧!” “向咱们七宗醉的第—位女主人致敬!” 萧遥听得头昏眼花,还弄不清怎么回事,看著一下子围过来的几个高大男人,被夹在中间的她有些心慌,急忙伸手抓住张扬。“扬……”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喂!你们别吓著她!”张扬把萧遥拉出的重重包围,站到房子中间大吼一声。 那六个嘻皮笑脸的男子顿时闭嘴,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扬牵著萧遥走到他们面前,指著眼前六个俊美无比的男子骄傲地说:“他们就是我对你的最后秘密了。” 啊?难道老公的秘密情人有六个,而且还是男的? 萧遥被自己这个劲爆的念头给吓住。 “这是耿轩,知名设计师,你见过的是不是?”张扬指著第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子说。 “耿轩,奸久不见了。”萧遥对他点点头。 “这是秦惑,拥有一座葡萄庄园。” 秦惑是一个身材颀长、同样俊美得足以魅惑人的男子。 “这是骆磊,电子公司人老板,是同行的龙头老大。” 骆磊一身黑色西装,高大挺拔,但是面容端庄严肃,剑眉星目中显示出他的沉稳不凡。 “这是齐烈,银行界贵公子,实际上……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他做的勾当了。” 齐烈拥有—头长到肩膀的乌黑长发,衬托出他俊逸宛如雕刻出的脸庞,丝毫不显文弱,反而增添一种邪恶的美。 “段翼,他的绿色眼珠会变化颜色喔,他的老爸是外国人。” 段翼的肤色较为深一点,是自然的古铜色,一双深邃的眼睛呈现翡翠般的色彩,分外迷人。 “最后这位是亚瑟,有四分之一的华裔血统,眼睛是蓝的,但对外人来说,血也是冷的。” 亚瑟的个子在七个人之中是最高的,肌肤却有些白皙,非常诱人,简直像一个活的完美大理石雕塑。 暴!如果允许,萧遥的口水恐怕要流成河了。不得了,全是会令人一见锺情的美男子! “喂!老婆,你的眼睛都直了!”张扬不高兴地双手捣住她的眼睛。 那六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扬,你完了,彻底沦为妻奴了。” “我开心、我高兴、我得意!你们想被管还没人管呢,哼!”张扬把萧遥紧紧地抱在怀里,示威般地望著他们。 萧遥的心—暖,所有的哀怨瞬间化为乌有。 “你们特地为我和张扬庆祝周年纪念吗?”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问。 “蛋糕漂亮吗?我觉得有些俗,上面全是玫瑰花瓣,一共有九十九朵。”秦惑用一双电力十足的眼睛望著她说。 “很漂亮。”萧遥更加的感动,原来是张扬订作的蛋糕。 呃……虽然确实有点俗,但这家伙就是认定玫瑰了。 “恭喜你,通过我们七宗醉的资格鉴定。”被张扬评论为最冰冷的亚瑟微笑的对她说。 “资格鉴定?”萧遥更迷惑了。 “是这样的,虽然你一年前就嫁给张扬,但是我们并不太看好这段婚姻,因为你和张扬之间有很大的差异,而且也不能肯定张扬能对—个女子锺情超过一年。所以我们做了个协定,如果你能顺利通过一年的考核,不无理取闹、不惹张扬疲倦,而且还让他越来越迷恋的话,就邀请你加入我们七宗醉,成为这里的第一位女主人。” “在这之前,这个房间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踏入过喔,是我们兄弟的私人地盘。” “扬还威胁我们,如果不让你进来,他就要退出,连兄弟都不要了,真够狠心。” 一时间,萧遥的心被一股热流烫过,让她的泪水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扬,张扬…… 男人往往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惫好,她的张扬不是这样的混蛋,他重情,不但重友情也重爱情,这才是她的男人啊! 不顾身旁六人的眼光,萧遥主动吻了自己的男人。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萧遥整整一逃诩下不了床。 拥抱着她—整天也不知厌倦的张扬,在她耳边不停低喃着,说会抱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真到他们都白发如霜,入土为安…… 萧遥再次掉下眼泪,这次的泪水却是幸福的。 谁说哭泣一定是因为悲哀,喜极而泣才是最大的快乐与满足吧! 所有的猜疑都是多余且可恶的,信任才能配得上这个可爱的男人。 她不敢狂言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幸福的女人里,一定会有她。 只要有这个男人的拥抱,她一定就会很幸福。 萧遥若有所思地想著,最后在爱人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甜美纯净得宛如婴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