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情夫》 楔子 ……位于阳明山附近的一座高级别墅中。 草坪上有个穿着公主裙、头发绑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正和她的小狈狗玩耍。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红色的小皮鞋,鞋子上也有同色的小胞蝶结,模样非常可爱。 她的肌肤幼女敕白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宛如浸在水中的葡萄,分外诱人。而翘翘的小鼻梁,小巧而红润的嘴巴,让小女孩有若漫画中绝顶漂亮的女圭女圭,又像个纯洁无瑕的小天使,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地心情愉悦。 在草坪的那头,有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正专心地看着小女孩,目光随着她的跑动而转移,全神贯注,似乎连一眨眼的时间也不舍得移开。 那小男孩的五官轮廓深刻,身形显得过分清瘦,而眼睛却有一种深蓝,蓝到发黑的瞳色。 全身雪白的小狈狗这时看到了小男孩,便一路撒娇地朝他跑过去,小女孩在后面跟着跑。“点点,在这边玩啦!点点,点点。” 小男孩弯腰抱起小狈,很严肃地对小女孩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我知道点点会站立、会鞠躬、还会接飞盘哦。” 小女孩咬着红艳艳的嘴唇,有些犹豫,便回头看看保姆,保姆却对她猛摇头。 小女孩说:“我才不要和你玩,妈咪说你是野种、是坏蛋,把点点还我,不然我让它咬你哦!” 小男孩猛然把小狈狠狠地抛在地上,脸色涨得紫红,他暗暗地握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小狈被抛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把小女孩吓得脸色苍白,她急忙跪在地上抱起小狈。“哦,点点乖,点点乖,咱们把这个大坏蛋赶走,王妈、王妈!把他赶走啦,我不要跟他玩!” 小女孩回头对着保姆呼唤,王妈立即走过去,一把揪过小男孩就往外走。“你这个死小子,居然敢欺负小姐,你不要命啦!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小男孩忽地低头往她手腕咬下去,王妈疼得哎哟大叫一声放开了小男孩,小男孩立刻拔腿就跑,一直跑向大门口。 小女孩抱着小狈走到王妈身边。“王妈,他要逃跑了吗?” “对,他走了更好!”王妈恨恨地说。 “可是……爹地不是要我们好好对待他吗?”小女孩似乎格外地歉疚,低着头,心里很不舒服。 “那是老爷心肠好,像这样的小钡蛋可不能留在薛家,他现在敢欺负小姐,以后不知道还会做什么坏事呢!” “哦。”小女孩还是觉得不快。 其实她很崇拜小男孩,因为他把小狈狗驯养得很乖巧,小狈狗也很喜欢他,如果能和他一起玩一定会很开心。 可是妈妈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 因为爹地让她叫小男孩哥哥吗? 可她一直想有个哥哥呢。 *** 傍晚,薛文江下班回到家,习惯性地抱起宝贝女儿亲了又亲。“今天乖不乖?” “我好乖哦,爹地明天会不会带我出去玩?”薛初晴最喜欢和爹地在一起,虽然她知道妈咪也一样疼她,可是出于小阿的本能,她觉得妈妈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好玩。 “好,明天爹地不上班,专门陪晴晴去玩。对了,天哥哥呢?” “他跑了哦。”薛初晴乖乖地回答。 “跑了?” 薛文江抱着女儿的手臂一松,薛初晴滑落在地板上,她不解地仰头看着爸爸突然变色的脸。 薛文江往楼上大声喊道:“雪梨,逃邬跑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又欺负他?” 殷雪梨风姿绰约地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刚回来就鬼吼什么?那个小子欺负晴晴,只不过让王妈说了他两句,他就负气出走了,这能怪得了谁?” 薛文江怒不可遏地扬起手来,却猛然在半空中停顿住,脸色铁青地转身道;“真让你们给气死了,马上打电话报警,我立刻出去找他!” 薛文江火速地冲出去,殷雪梨柳眉紧锁,哼了一声。只不过是一个老情人的儿子,就紧张成那样?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个女人,据说还曾经是个风尘女子,她生的小阿能好到哪里去? 呸!最好那小子走了之后再也回不来,否则初晴叫他哥哥也一定会跟着学坏。 *** 殷雪梨美梦成真。 从那天以后,薛天失踪了,再也没有找回来。 第一章 薛初晴有些紧张,不,应该说是非常紧张。尽避平常在别人面前,她也容易害羞,甚至有些自闭,不太善于与人打交道,但她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她坐着的脚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双手放在桌子上,绞成一团,手心里都是冷汗。旁边放的一杯色泽诱人的玫瑰花茶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这是一家名为“雕刻时光”的红茶馆,整个茶馆呈现柔和的橘黄色。桌椅全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不但黄里透红,连纹理也清晰如行云流水,呈现原木的自然状态,而桌子上也没有摆饰任何的桌布。 现在正是下午茶时间,附近办公大楼里的白领阶级纷纷过来点一杯红茶喝,再搭配着各种香甜可口的小点心,真有着忙里偷闲的舒适与惬意。 相较于这些企业员工,薛初晴就显得不安了许多,一点点悠哉的味道都没有。 只见她紧张地盯着门口,看着那旋转玻璃门不停地转动,她的表情也一次一次地显得失望。 老板娘席未央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敲了敲桌子说:“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室歇会儿?都已经等了两个小时,或许他不会来了。” 薛初晴摇摇头,“他一定会来的。” “你们又没见过面,仅仅凭着网路上的交流,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个骗子呢?再说,网路的不安全性最高了,也许和你聊得正投缘的帅哥实际上却是个变态女人呢!?”席未央边说边摇头,“是不是写书的都特别相信网路恋情?” 薛初晴窘迫地解释道:“未央,我们不是网路恋情,我们只是——” “只是想一起养个小baby是吧?”席未央翻翻白眼,“没见过像你这么奇怪的女孩,想要孩子就去精子银行领一个就是了。或者,我也可以给你介绍条件好的男人啊!我保证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新好男人,对女人更是关怀体贴备至啊!吧嘛去招惹那些网路上的陌生人?” 薛初晴尴尬地笑了笑,“未央,谢谢你的好意。” 席未央大刺刺地抬抬手道:“小case嘛,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说实话,每天到店里来的客人成百上千,能和我谈得来的没几个,我们这样也算是缘分。” 薛初晴是位作家,说来其实就是个写手,靠写字赚些生活费的那种人。平常她都会憋在自己的小窝里写稿,除了去邮局寄稿子之外,几乎很少出门。 可是,有一次她的灵感突然间完全丧失,坐在电脑前整天也没写出一个字来,她便颓废地逃出家在街上闲逛,走得又累又渴时,正好路过这家名为“雕刻时光”的红茶馆,便走了进来。 从那之后,这家红茶馆便成了她最常光顾的地方。即使什么也不想,仅仅坐在窗子边看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也会让她觉得惬意无比,许多灵感经常就这样诞生了。 而雕刻时光的老板是名年轻的女子,和薛初晴年纪一般大,只是和她羞涩内敛的个性完全不同,席未央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火爆脾气,有时候看哪个客人不顺眼,甚至会把人家打跑。 这样两个个性迥异的人居然成了好朋友,也算是人生奇妙际遇的一个例证。 *** 薛初晴伸手握住席未央的手,“未央,等会儿,你一定要帮我哦!” “安啦!安啦!我一定会罩着你的。”席未央拍拍她的手,“谁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他就准备下海喂鱼吧!” 薛初晴微微一笑,“未央,你真有大姐大的气势耶!” 席未央伸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那你要不要跟了我呢?” 薛初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脸蛋呛得通红,咳了好半天才抚着胸口说:“拜托,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女同志好不好?” 席未央一双犀利的眼睛闪烁着调侃的光泽,“不是你要求我扮演的吗?我当然要尽责一点。” 薛初晴笑着摇摇头。 席未央说:“不过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要养个小阿,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啊,不是又省事又简单吗?” “可是我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宝宝。”薛初晴慢慢地低下了头。 “那就该找个好男人嫁了嘛!凭你这么娇俏玲珑的女孩子,还怕找不到老公不成?” “我就是不想结婚,不想和男人谈恋爱,才想找个同志养小阿的嘛!”薛初晴嘟起粉女敕女敕的小嘴说。 席未央露出一副被她打败了的表情。“天知道,你从来不和男人谈恋爱,也不想嫁人,这样像禁欲修女一般的人,居然还是个写言情小说的作家?天啊!我真为你的读者叫冤,她们如果知道整天写情爱的作家,竟然是个怪胎,不知道会不会撞墙?” 薛初晴笑眯眯地说:“不用撞墙啦!撞豆腐就好,我还可以免费提供豆腐喔!” 席未央扁扁嘴道:“豆腐不是用来撞头的,而是用来吃的,就像这样。” 她伸手抚模薛初晴的脸蛋,“皮肤光滑滑的,真好。难以相信你和我一样二十六岁了。” 薛初晴正想回答,却看到随着玻璃门的旋转,走进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她不由得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窒息。“未央,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背对着来人的席未央转过身去,看到走过来的男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mycod!世上竟然有这么美丽的男人! 那是一张混血儿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以最佳形态组合起来。肌肤雪白,比薛初晴的皮肤还要好上三分;一双秀丽的眉配上墨绿色的眼睛,呈现迷人的温情;高挺却不突兀的鼻梁,薄薄却格外性感诱人的红唇,唇角微微挑着,带着三分邪魅的诱惑;而细腻的锁骨则在微微敞开的白色衬衫里若隐若现。 见识颇多的席未央知道那是俗称的“美人骨”,无论生在男人身上,还是女人身上,统统具有颠倒众生的魔幻魅力。 可惜啊,这么绝色的男子居然是个cay? 唉,难怪这年头的女人们总是在慨叹,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同性恋。看,眼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男子走到薛初晴的面前,微笑着伸出手说:“薛初晴?我是西蒙尼·兰纳。” 薛初晴站起来,伸手和男子握了一握。“兰纳先生,你好。” 西蒙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就像在网路上聊天一样叫我西蒙吧,我的达令也这么称呼我。这位是?” 西蒙的目光转向一直盯着他看的席未央身上。 薛初晴扁了扁嘴巴,有些紧张。 席未央主动走到薛初晴身后,状似甜蜜地从后面拥住她。 “我是她的亲爱的。” 相对于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薛初晴,席未央足足一百七十公分的修长身材就显得相当突出,加上席未央又喜欢裤装搭配t恤的帅气打扮,两人站在一起,还真的像一对。 西蒙耸耸肩说:“明白了,你好。” 薛初晴笑得满脸僵硬,“西蒙,请坐吧。” 西蒙在她对面坐下,席未央则坐在薛初晴的旁边。 “想喝点什么?”席未央问。 “对了,未央就是这家红茶馆的老板哦。”薛初晴兴致勃勃地介绍。 “难怪你会选择来这个地方约会,怕我欺骗你吧?”西蒙直言不讳地说。 薛初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席未央说:“来杯冰柳橙红茶吧,给你消消火气。” 西蒙笑起来,“我喜欢你的性格。” 席未央还以颜色,“彼此彼此。” 侍者送上冰柳橙红茶,西蒙喝了一口道:“很好喝。” “他们都是未央一手教出来的调茶高手。”薛初晴真心地赞美席未央。 西蒙再次看了席未央一眼,然后对薛初晴说:“那么,我们还是开始来谈正事好了。” 薛初晴端着杯子的手一紧,又开始不安了。“好。” “你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呢?不要家庭只要孩子,你可知道这样的小阿长大之后,可能会受人欺负,心里会留下阴影。” 西蒙的话一针见血,让薛初晴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席未央替她反驳:“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些结婚的夫妻生下的小阿又怎样?亲眼看到父母不合闹离婚,不是更惨?只要真心爱小阿,不管在什么环境下,小阿都会健康成长。” 西蒙点点头,“那么,日后你打算怎么抚养孩子?有足够的经济条件吗?我不希望小baby生下之后,却要过着三餐不济的可怜日子。” 薛初晴这次坚定地道:“我会努力的,我已经有了一些存款。” “多少?” “不到……一百万。” 西蒙挑挑眉,“这些钱你就打算养一个小阿了?” 席未央怒道:“你以为怎么样才能养小阿?那些手里没几个钱的人不是一样要养孩子?不也一样把孩子养大?不要以为只有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才能幸福哦!喂,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富家子弟吧?离开钱一分钟都活不了的那种人!” 西蒙微笑,“你说对了,我就是那种人。所以我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着同样宽裕而舒适的生活。” 薛初晴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厉,她小声问:“那么你呢?西蒙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不是我想要,是我的达令想要。”西蒙叹口气。 “耶?”薛初晴抬起头来,“原来一直和我探讨孩子问题的不是你?” “e-mail是我写的没错,不过是代我的达令写的。” 席未央皱了皱眉,“你们意见到底一不一致?既然是他想要孩子,为什么他自己不来?看你的意思,并不是太想要baby吧?他不来的话,那这个话题我们就别谈了。” 薛初晴轻轻地在桌子底下拽她的衣角,小声说:“难道你以为养一个baby很简单吗?” 席未央冷哼了一声,“我从来不打算结婚,自然不会想孩子的事。况且我那几个弟弟妹妹已经够我烦了!” 西蒙说:“就是因为他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我们才迟到的。由我先过来和你们谈谈,希望能确定孩子的母亲是个健康的女性,也是个正直善良的女性。” “这个你放心!我们家小晴最纯洁善良了。”席未央打断了他的话。 西蒙再次将薛初晴打量一番,这是个宛如娇柔**的女子,乌黑的头发绑成了辫子盘在头上,发上还插着一支别致的发钗。幼女敕如婴儿的肌肤,清亮如婴儿的双眸,翘翘的小鼻子,鲜润可口的嘴唇,小巧的脸蛋显得楚楚动人。 薛初晴身上散发出一种非常东方的古典气质,静悄悄地蜷缩在她的世界里。更为惹人怜爱的是她的眼神,怯怯的、羞涩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让人有一种想把她揽人怀中轻怜蜜爱的冲动。 西蒙在心里叹口气,真是个小美人,难怪那家伙二十年来都对她念念不忘。这种女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了,特别是对那种超级大男人主义的男人来说,更是如此。 薛初晴问:“今天他还会来吗?” 西蒙看了看手表,“应该到了。”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过来,便说:“咯,就是他,我的达令。” 薛初晴好奇地抬起头来,看到男子,不由得怔住。 *** 那是一个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属于王者气质的男子。 席未央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下了这种判断。 相对于西蒙极具中性气质的美丽,这个男子就十足有男子汉味道,足足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让他格外显得鹤立鸡群。 他有着一张让人窒息的面容。 不是可怕得令人窒息,而是太过俊美。 剑眉、挺鼻、薄唇,一张类似混血儿的深刻轮廓,勾勒出雕塑大师梦寐以求的完美面孔,充满着力与美的修长身躯看似慵懒,却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容忽视的爆发力,而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更是让人望之生畏。 他的眼睛乍看是黑色的,可是近看才会发现那其实是一种蓝,不是天空那样明净的湛蓝,而是千年湖水那样的幽蓝,蓝到发黑,幽幽的光泽全部收敛眼底,让人看不出那双眼睛的情绪波动。 席未央有些心惊地看着他,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不是她们可以招惹的。 她想警告薛初晴,可是回头一看,发现薛初晴已经完全呈现痴迷状态。 薛初晴非常震惊,并不是讶异于男子出众的身材与容貌,也不是慑于男子那种狂妄无敌的气势,而是迷惑于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幽深的、蓝到发黑的眼睛,以一种深刻、似乎要把她吞掉的目光望着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泛上心头,让她越来越疑惑。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有些好笑的想起“红楼梦”中,宝玉第一次见黛玉时就说,这个妹妹我见过。 而现在,她的心中也浮现这种熟悉感,难道她前世和这个男子认识? 要命!她赶紧制止自己这种漫无天际的联想,小说写多了,总会没事乱想一通。 “你好,我是薛初晴。”薛初晴再次站起来,主动向男子伸出手。 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审视了她三秒钟,然后伸出他的大手,可他并不是要与薛初晴握手,而是直接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啊!”薛初晴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 席未央伸手去拉她,却被西蒙给拽住,“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席未央回头对着西蒙怒吼,“小晴是我的宝贝耶,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轻薄她?岂有此理!” 男子目光凛冽地瞅了席未央一眼,淡淡地说:“在baby出生之前,她是我的了。你们谁也别想碰她!” 不容席未央反驳,不容薛初晴挣扎,男子抱起薛初晴就朝外走,惹得满屋子的人都好奇的观看。 席未央在心里哀鸣一声,果然!这男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恐怕胆怯的初晴要被他吃定了! 第二章 “他不是同志!”席未央断然地对西蒙说。 “哦?怎么说?”西蒙浅斟慢饮着自己那杯冰柳橙红茶,很是享受的模样,似乎对自己“男朋友”抱了女人离开的事,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别以为女人是好骗的。”席未央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却被西蒙伸手拉住。 “不要打扰别人的好事。”西蒙淡笑着说。 “是不是好事我不确定,因为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万一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对初晴不利怎么办?”席未央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是白费工夫。 “放心,他不会对她怎样的,他只不过是想找回自己的青梅竹马罢了。”西蒙依然笑得四平八稳。 “青梅竹马?”席未央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了?” 西蒙从怀里掏出钱夹,然后抽出一张照片给她。“喏,这是那家伙保存了二十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头发绑着蝴蝶结,穿着公主裙,甜美可人的小女孩,眉眼间隐约可以辨识出薛初晴的影子。 席未央吃惊地看着照片,然后问:“这真的是初晴耶!” “当然。”西蒙又喝了一口红茶。说实话,这茶同时拥有水果香甜和红茶的清香,懂得让柑橘类果实特有的清甜香气和红茶做巧妙的搭配,调配出非常不可思议的美味。 席未央终于稍微放下了心,“他既然不是同志,为什么要骗初晴?” 西蒙耸了耸肩,“你确定他不是同志?再说,即使不是同志,也可以喜欢同性啊,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人,叫作‘双性恋’吗?” 席未央嗤了一声,“拜托!我已经再三警告你不要耍花招了,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白长的?我店里经常来一些同志,还有几个和我处得不错,是不是喜欢同性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看到你的时候根本是文风不动,看着初晴却像饥饿了八百年的野兽一样,哼!” “哦哦哦!”西蒙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眼底却是满满的戏谑。“那么用你的火眼金睛帮我看一看,我是不是同志?” 席未央瞥了他一眼,忽然大笑,却不说话。 西蒙问:“怎么了?还是你根本就看不出来?” 席未央勉强收住自己的笑意,停顿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才慢慢地说:“你既不算同志,也不算双性恋,因为你根本就是个——人妖!” 西蒙一张笑眯眯的漂亮脸蛋顿时铁青,席未央笑得更加放肆。 “一个男人美成这样真是罪过,你让我们女人还怎么活啊?” “席、未、央!”西蒙薄薄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个名字。“你就等着受死吧!” 席未央下巴一抬,“来啊来啊,谁怕谁啊!” 西蒙气得用手指敲着桌子,“咱们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你可记好了。” 席未央耸耸肩,“那又怎样?” 西蒙抽出一张大钞压在杯子下面,转身大踏步地朝外走去。席未央对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真是的,连背影都这么迷人! *** 被男人抱出红茶店的薛初晴被丢进一辆凯迪拉克的轿车里。 她气得小脸绯红,手脚乱舞着,“喂!你要干什么?放我出去!” 男人缓缓开动车子,冷冷地说:“闭嘴!”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气势,薛初晴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巴。 等车子已经平稳地行驶之后,薛初晴才恍然大悟地说:“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绑架?”男人的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非常性感的笑容。 “小姐,你有没有点常识?什么人值得绑架?你有钱吗?还是有色?” 薛初晴噘起嘴巴。好嘛,她承认她很穷,也不算什么性感大美人,可是这个男人的作法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我是你未来孩子的父亲,现在要带你回家。” “嘎?”薛初晴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回了我在网络上刊登的那个广告?” “当然。” 薛初晴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男子。俊美的五官、深刻的轮廓宛如经过大师的雕塑,那宽阔的肩膀一定非常温暖,还有修长的双腿……嗯,很符合小说里面那种完美的男主角形象,可是…… “你真的愿意做baby的爹地?” “当然。” “你叫什么名字?” “荆天罹。荆棘的荆,天空的天,罹难的罹。” “喔……充满灾难感的名字。”薛初晴诧异地说。 荆天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可以叫我罹,或者天哥哥。” “天哥哥?”薛初晴一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狠狠扎了一下,怎么回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不记得了?那么还记得小狈狗点点吗?”荆天罹的眉毛一挑。 “啊——啊!天哥哥,真的是你?”薛初晴差点跳起来,她扭过身正面看着荆天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真的是你?” “还记得我?”荆天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薛初晴重重地点头,“嗯,当然记得!对了,那天你跑走之后去了哪里?还好吧?没遇到什么坏人吧?唔……看你现在好像满好的,你吃过很多苦吗?” 荆天罹冷笑一声,只简单回答两个字:“还好。” 薛初晴叹了口气,“天啊,这世界实在太奇妙了,在茫茫网海中,我居然又遇到你?太不可思议了!” 荆天罹依然微笑着,他不想对薛初晴坦白。这其实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他这两年一直关注着她,在网路上找到她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兀自沉醉感慨了许久,薛初晴忽然醒悟过来,她两眼怔忡地盯着荆天罹,过了半天才小声说:“你……真的是同志?” 荆天罹哼了一声,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 薛初晴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便急忙安慰道:“你不用别扭啦,其实我很明白,真正的爱情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我不会因为你爱男生就看不起你哦。还有啊,西蒙真的好漂亮,如果我是男生,我想我也一定会爱上他的。” 荆天罹眼中寒光一闪,“那么你现在也喜欢他罗?” 薛初晴点头说:“嗯,满喜欢他的。我的性格有些内向,很怕和别人打交道,这次如果不是为了baby,我也不会和陌生人约会韵。还好,西蒙看起来既漂亮又温柔,说话也很好听,我竟然一点都不怕他呢!而且他又长得美丽,人见人爱——” “够了!”荆天罹脸色益发黑得像锅底。 薛初晴立即闭起嘴巴,看来他真的很不愿意提及这个禁忌的话题,那自己还是乖乖地不要惹毛他好了。 ***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驶着,薛初晴只觉得自己大脑混乱一片,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简直像演电影一样离奇。 她本来还担心会遇到骗子,或者是花花,而且也不希望与普通男子因为生小baby而产生感情的纠葛,所以才特地上同志网站发表了一篇留言,声明自己只想借精于生个小阿。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西蒙的回覆,最奇怪的是,西蒙竟然是意大利人耶! 这让她有些兴奋雀跃,因为混血儿不仅外貌俊美,连智商也颇高。所以她就一直和西蒙以e-mail沟通,来往了大约半年时间,直到确信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才约好见面。 其实就像席未央说的,她大可以去医院的精子银行登记,但是出于女人奇怪的心理,总觉得见不到真正的人会难以安心,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网路上刊登了这样的一则留言。 薛初晴再偷偷地打量着荆天罹,看着他那出众的外表和桀骛的气质,很难相信小时侯的他竟是个又黑又瘦完全不起眼的小男生,可是看看现在,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男大简直是七十二变,变成了帅得一场褒涂的大男人。 不过,他真的想要当baby的爹地吗?他们从小就认识了,爸爸还让她叫他哥哥……这样算不算啊?感觉好难为情! 如果是跟西蒙就好,唔……总觉得和荆天罹在一起有些别扭。 “为什么想要小阿?”沉默了片刻,荆天罹主动问她。 “因为……没什么啦,就是喜欢小阿。”薛初晴讪讪地说。 其实她是因为怕孤独怕寂寞,想找个人爱。但是因为她的畏缩个性,无法与成年人自然地交往,所以就异想天开干脆自己养个小阿,有了血缘关系,那样孩子便一定是自己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你想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要小阿?” “什么样的方式?”薛初晴歪着头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不禁小脸绯红。“安啦安啦,我知道同志是不愿意和女人那个的,我也不喜欢与男人……这样那样啊,所以就用人工受精或者试管婴儿的方式就好啦。” “你真的爱那个女人?”荆天罹没有对她的方式发表看法,反而将话题拉回到席未央身上。 “耶?”薛初晴发现自己很不能适应他的谈话节奏,好像总是一跳一跳的,思维会从这里猛然地就跳到那里去。“你是说未央啊?哈哈……没有什么啦,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说自己是女同志,是怕你们会担心我纠缠着你们不放,其实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 “为什么?”荆天罹疑惑的问。 “简兮姐说我有人群接触恐惧症,而且也比较自我,不会爱人的。不过谁如果爱上我才惨呢,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爱别人。” “那你要了小阿,小阿岂不是很惨?” “不会啦,我会很爱很爱他!我又不会怕自己的孩子。” “简兮是谁?”荆天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的邻居,她人很好的,已经有一个小男孩了,叫作简逸。 简逸是个好聪明、好懂事的小男生,如果我将来的孩子像他一样就好了,我一定会爱死他的。”薛初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荆天罹的眉头皱了又皱,怎么他的情敌这么多? 西蒙不是告诉他说薛初晴一个人住吗?怎么她身边还有这么多碍事的人?先是那个个性火辣的席未央,然后还有一个带着小阿的简兮? 看来他一定要尽快进行他的“猎爱计划”才行。 薛初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爱人,那就让他来教她如何“爱”好了! 而“爱”的最简单办法,就是“做”出来的。 所谓makelove是也。 *** 车子在薛初晴租的公寓前缓缓停下。 薛初晴惊讶地说:“你知道我家啊?” “我们以前聊过,不是吗?”荆天罹无奈地叹口气,“我找个地方停车,你在这儿等我。” “哦。”薛初晴乖乖地下车,拎着自己的小包包傻傻地站在公寓楼前等他。 鲍寓的管理员陆阿伯向她招招手说:“薛小姐,来来来。” 薛初晴慢慢地走过去,说实话,她在这个地方住了三年,和阿伯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见面也仅仅是说“早安、晚安、我出门了、我回来了。”这样的废话。 她的人群接触恐惧症确实相当严重,否则她母亲才不会让她当什么作家。 在殷雪梨的眼中,作家是一群整天只会作梦、不务正业的社会寄生虫。 其实薛初晴很想问问殷雪梨,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不是寄生虫?作家生产精神消费晶给广大读者,提供精神服务,难道没有创造价值吗?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找个金龟婿嫁了就不是寄生虫了? 可是,每次薛初晴见到殷雪梨都会乖乖闭嘴,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母亲。 “阿伯好。”薛初晴努力让自己微笑着。 “薛小姐,刚才那位是谁啊?”陆阿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小小的眼睛射出金子般的亮光。 “是……我一个朋友啦。”薛初晴笨拙地回答。 “哟哟,你的脸都红了,是男朋友吧?我说啊,你一定要抓住这么好的男人,看他那么年轻又英俊,还开着凯迪拉克的车子,真是标准的金龟婿。我就说咱们这个公寓的风水好,最近老是来一些有钱又英俊的男人,下次我要好好做个广告,让小姐们都到这里来租房子,说这公寓就像梧桐树般,能引来金凤凰!” 薛初晴尴尬地笑着,她知道阿伯说的另一个有钱又英俊的男人指的是西恩,就是邻居简兮姐的房客。 停好车子的荆天罹走过来,朝陆阿伯微微点了个头,便揽着薜初晴朝楼梯走去。 陆阿伯被他的气势震住,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眨着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喃喃自语:“好厉害,一定是个大人物。” *** 荆天罹走进薛初晴房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目瞪口呆。 从来没见过这么杂乱的房间,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随处都扔着一些小说、漫画、杂志,还有一些报纸,而吃完的零食包装袋也满地都是,衣服堆积在沙发的一角,堆成一座小山,也不知道是洗了还是没洗。 而放着电脑的房间更是混乱不堪。电脑桌台上堆积着一些cd,喝水的马克杯倒了,水洒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痕迹;发夹就扔在电脑上,给可怜的电脑增加莫须有的负担。自然,书本更是扔得到处都是,还全部打开着,纸巾可怜兮兮藏在转椅的下面。 薛初晴脸蛋发烧,讪讪地笑道:“我每次赶稿都这样啦,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因为我不能分心,只要一碰别的事思路就会断掉,无法继续写下去。所以啦……呵呵,一个月总有二十几天的时间房间是这个样子的。” “你多久写一本书?” “平均起来,三个星期吧。但是也有例外,如果特别有灵感,也许一个星期就能写完,不过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而且往往写完之后,休息一个月了精神还是恢复不过来。有的时候,两个月才能完成一部稿。啊——对了!今天编辑还说会给我电话的,糟糕!” 薛初晴急忙打开电话留言,果然听到编辑杨姐的声音: “喂,晴雪,是我啦,拿起话筒吧。喂,你不在家?快到套书的交稿时间了,你的进度如何呢?有什么困难吗?还记得上次对你,说过的话吗?床戏场面还可以更加精采一些,尽量不要出现太直接的形容词,记住气氛的渲染更重要,最好的情色画面是很唯美、但是却同样能让人产生欲火焚身的感觉,你可以多看看前辈们的那些书,多多吸取精华哦。还有,这次的套书我们已经在做封面了,你一定要接时交稿哦,开天窗的话,我会死得很难看的。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回来后再给我电话吧,拜拜。” 薛初晴跑到日历前,看着那些叉叉,她拿起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又画了一个叉,然后抱着自己的头蹲坐在地板上。“完蛋了,还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我才写了三章,惨了,这下真的惨了!” 她最近一直为了和西蒙约会的事情而分心,只要对着电脑,就忍不住跑到育婴网站浏览,看着那些粉女敕可爱的小宝宝图片一边流口水一边幻想,好可爱、好娇女敕哦!真想抱一抱,真想快点有一个自己的小宝宝…… 就这样,一天拖一天,从杨姐对她说要写套书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她居然还没写出来,因为根本忘了写书这件事,呜…… 她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快速拿了瓶养乐多放在电脑旁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准备开工写作。 *** 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的灯打开了,薛初晴也没有发觉。 她已经在电脑前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却连两千字都没有写出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是处于罢工状态。 又到床戏的场景了,她发现自己已经束手无策。什么叫气氛的渲染?点上蜡烛,跳一段探戈,然后再洗一洗鸳鸯浴,这叫气氛渲染? 真是欲哭无泪。 突然有只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肩上,薛初晴吃了一惊,抬头看到一张英俊得近乎邪恶的面孔,这才恍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天……哥哥……唔,有些别扭,我还是叫你罹吧。你饿了吗?可不可以自己先叫份外卖?我没有时间煮饭了。” 荆天罹紧皱着眉头问:“你平常写作时都这样吗?” “嗯,填饱肚子就好了。” “难怪这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荆天罹从书橱中抽出一本书晃到她的面前。“这是你写的?笔名是晴雪?” 薛初晴点点头,随即又醒悟过来,把那本书抢过来。“你不要看啦!” 荆天罹坏坏一笑,“为什么不能看?我已经看过了,而且把你那些书都翻了一遍。” “啊!”薛初晴惨叫一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荆天罹说:“真看不出你的书这么劲爆,sex场面相当多哦。” 薛初晴用书掩住脸,脸蛋发烧。 “不过一看就知道你是胡乱写一写,骗骗纯情小女生的吧?满篇都是男人巨大的x x啊、女人的豪乳啊。我都不知道这世上巨乳的女人这么多,拥有傲人xx的男人这么多。动不动就大战七八个回合,男人没有虚月兑真是奇怪。” 荆天罹大胆直接的话,让薛初晴听得格外刺耳,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这男人真不害羞,怎么可以对着一个女性说出这么赤果果的话嘛!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才写这么多妄想型的sex。” 荆天罹的嘴巴真是歹毒,这句话更是让薛初晴尴尬到了极点。 她羞恼交加地抬起头来,愤怒地说:“拜托!这是我的工作,请你放尊重一点!” “哦?”荆天罹剑眉一挑。 “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爱情不行吗?虽然白开水的爱情也可以写得登峰造极,但我就是喜欢灵肉合一的爱情,毕竟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一定会想抱她吧?否则那和交普通朋友有什么区别?因为如果没有的吸引,那么男女之间的爱情就和友情没什么区别了。只是聚在一起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社会话题或者生活难题,这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荆天罹兴致盎然地看着她激动万分的小脸,眼眸深处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逗这个小女人真有趣,看她为这寻常的话题害羞成这样,脸红扑扑的像苹果,真教人想咬上一口。 薛初晴喘了一口气,接着说:“至于你说的什么巨大、豪乳之类的,我承认有稍微夸大,但是小说是允许夸张的。再说,我也不可能把浪漫小说里面的sex写成生理教科书一样的东西,如果要看那样的写实记录,不如去看好了。不对,也有夸大的地方,你干脆去看教科书好了。哼!” “喂!你在想什么?不说话就不要再打扰我,我要工作了!” 薛初晴见他好久没有反应,干脆重新回到工作上来。 可惜她还没坐稳,身体己经被荆天罹抱了起来,薛初晴吃惊地挣扎与叫喊着:“你要干什么啦?放我下来,我要工作啦,你没听到吗?就要到截稿期了,杨姐平时对我很照顾,我可不想开天窗让她难堪!” 荆天罹狂妄一笑,“开不开天窗无所谓,以后不要写这种东西了,我来养你。” 薛初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养你,不要再写这种垃圾了!” 薛初晴的双手被他的双臂钳制着,她猛然低下头,趴到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去死啦!竟然敢说我辛苦写出来的东西是垃圾,王八蛋,滚开啦!放开我,不然我咬死你哦!” 可是,荆天罹的身子就像钢筋铁骨一般,她不仅没狠狠咬痛他,反而把自己的牙咬得都坑谙了。 荆天罹不顾她的挣扎反抗,迳自抱着她朝外走。“好,关于你写书的事情咱们慢慢谈,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吃饭!” “我不饿啦!我要写东西!”到了这种生死开头,她哪还有心思吃饭。 “臭女人,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吗?要不是为了我儿子着想,你饿死我也不会理你!” 荆天罹好像生气了,猛然把双手放开,摔得她的几乎要裂成两半。 薛初晴揉着慢慢地站起来,这才想起baby的事。对耶,这才是她请一个男人进她家门的目的,怎么忘记这件天大的事情呢? 唔,她还是先和他谈谈好了。 毕竟没几个男人能让她这样全然放松,可是荆天罹是个例外,也许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的缘故吧! 开一次天窗死不了人,但错过一次与男人相处的机会,她的baby可能就再也无法见到这个世界了。 宝宝,你愿意让这个讨厌的男人做你的爹地吗? 第三章 这是一家名为“淡蓝色”的高级餐厅。 强行被拖出来吃饭的薛初晴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荆天罹的身后,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人能进来吃饭的高级餐厅。 荆天罹转过身,看着身后像小猫一样瑟缩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把她拉过来,大掌在她背后拍了一下。“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薛初晴反射性地抬头挺胸,目光朝前看,可是一接触到那些衣冠楚楚的客人和俊美非凡的男侍者,目光再次闪躲地垂了下去。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荆天罹干脆霸道地把她搅入怀中,用双臂的力量强迫她站直身体。“杀人了、放火了?还是欠谁的钱?干嘛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薛初晴嘟着嘴,不能反驳。 其实席未央和简兮都经常念她这一点,可她却怎么也改不过来,因为她实在害怕陌生人…… “要是你再不照我的话做,我就抱着你走。”荆天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 薛初晴觉得痒痒的,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好嘛!我做就是了。” 她抬起头,目视前方,却只看着没有人的地方,依然不敢与他人的目光相遇。 荆天罹在心底暗暗叹气。他记忆中的薛初晴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一位侍者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是“淡蓝色”专门为特殊客人提供的贵宾专用房,连餐桌都是用昂贵的紫檀木制成。 “哈罗!”已经坐在席位上,俊美得令人嫉妒万分的男子举手欢迎他们。 “西蒙?”薛初晴惊讶得张大嘴巴,“你也在?” “罹没有对你说吗?这是我的店耶!”西蒙露出一个乖宝宝的笑容。 薛初晴发出赞叹声,“好厉害哦,这里好漂亮好高级!” “好了,不要废话。”荆天罹阴沉着一张俊美面孔。 西蒙朝他眨眨眼,拜托,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做出十岁小阿才会有的吃醋样子好不好?真丢脸! 荆天罹不甩他,迳自揽着薛初晴坐下。瞧他那样子,恨不得让薛初晴坐到他腿上才舒服。 西蒙边看边摇头,真是霸道的男人。一向只对女人冷血的罹,今天总算让他见识到另一面了。 似乎为了刺激荆天罹,西蒙忽然站起来凑到他的身边,在他耳垂下吻了一记,荆天罹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薛初晴却好奇地瞪大眼睛,虽然也看过一些描写男同志的小说,可真正见识这种男男亲热场面却是第一次,真的好和谐、好美丽哦! 西蒙乘机半靠在荆天罹的肩膀上,笑眯眯、懒洋洋地看着薛初晴说:“在baby诞生之前,希望你能够代我好好照顾罹。别看他这副拽样,其实很孩子气的,爱吃醋爱撒娇,还很霸道,你要慢慢适应哦。” 薛初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觉得这种关系很怪异,好像她成了人家的第三者一般,心里竟然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西蒙拍拍荆天罹的头,“好好照顾初晴,她可是咱们孩子的妈。我还有事要忙,不陪你们了,慢慢聊。” 薛初晴说:“拜拜。” 荆天罹伸手把正和西蒙告别的薛初晴揽入怀中。“好了,我们该谈正事了。” 薛初晴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地,“什么?” 荆天罹直视着薛初晴的翦水双瞳说:“我要用体内受精的怀孕方式。” “嘎?” 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吓到的薛初晴愣住,表情一派迷糊,让盯着她看的荆天罹再次蠢蠢欲动,考虑着是不是立即就吃了她。 *** “你、你……不是同志吗?”过了好半天,薛初晴才回过神来,讷讷地问。 荆天罹哼了一声,“我是不是同志,不在我与你讨论的范围内,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生一个百分百健康的baby。” “哦。”薛初晴点点头,确实应该如此。 “你既然提到人工受精和试管婴儿的方式,那么想必也去查询过这方面的知识了。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左右,而人工受精更低,仅仅有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即使是成功受孕了,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往往需要多次实验,不仅对母体有害,试管内的受精卵是否能完全发育也是个问题。再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未诞生,就要接触冷冰冰的世界。怎样?你的意见呢?” “可、可、可是……”薛初晴张口结舌。其实她也知道这样非自然诞生的小阿不一定健康,可是,即使是自然方式受孕的小阿,也有先天性疾病的例子。 最重要的是,如果用体内受精受孕,那不是意味着她必须和荆天罹有亲密接触?哇……那怎么成! “不用可是了,为了孩子的幸福着想,就这么决定了。”荆天罹斩钉截铁地道,根本不允许薛初晴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趁着小女人还在发呆的时候,荆天罹接着说:“在怀孕前有些准备工作必须要做好,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一样不容易健康。所以,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学一些优生知识,比如遗传、感染、药物、物理、营养、环境、疾病、烟酒、房事等各种因素。 而在这几点中,你必须要先做到改善居住狈境,增加身体营长吸收,不再接触电脑,免得辐射对身体造成伤害,孕期如果太常接受辐射线照射,居室内放置过多家用电器,会导致染色体损害,而形成畸形或先天缺陷婴儿。听明白了吗?” 薛初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是崇拜又是惊讶地看着荆天罹。其实这些问题她多少有注意过,但是绝没有像荆天罹了解得这么详细,而且一说就一大串,感觉他就像婴儿专家一样,真的好厉害! 看来荆天罹和她一样,也很想要一个小baby,否则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地去查询这方面的问题。 薛初晴频频点着头,表示赞同荆天罹的话,心底对荆天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所以基于以上的理由,第一,你必须搬家,不能再住那个鸽子房,空间太过狭小,容易造成婴儿心胸狭窄。第二,你不能再从事电脑写作,或者干脆就停止写作,专心地孕育小宝宝就好了。” 耶?耶耶耶? 这话好像现在才说到了重点,薛初晴终于有些明白。等纷乱的讯息在她的脑海里消化了一番之后,她终于大声说道:“不行,我绝不能停止写作!” “为什么?” “我好不容易写了两年的书,还没出名,没有大红大紫过,现在封笔的话,铁定不出半个月就会被读者遗忘,以后要再出山就更难了,一定会被当成新人看待。我不要!” “是出书重要,还是小baby的健康重要?”荆天罹冷哼道。 “当然是——都重要!”薛初晴说得斩钉截铁。 “另外,根据我们短短接触的这几个小时,我发现你很没有生活常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所以我决定,从今以后,你的生活起居全部由我来照料,一切都要听我的。”荆天罹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语气肯定,根本不像是在商量,而是直接地下命令。 “为、为什么?”薛初晴突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因为荆天罹看起来好强势。 她知道荆天罹很会照顾人啦,从小时候他那么会照顾小狈狗就知道了。但是,她可不是小狈狗,她才不要被别人当成小宠物一样看待呢! “这些付出都是为了有一个健康的baby。还是你反悔了,不想要孩子?或者你决定宁愿写书不要孩子?那我立刻就会离开你,不管不问随你高兴。”荆天罹逼视着她的眼睛。 书、baby,baby、书……呜,她两边都割舍不下啊! 书就像她的另一种baby,她都管它们叫“书宝宝”,也是自己辛苦孕育出来的“孩子”,每写完一本书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可是,一想到真正小baby的柔软肢体,粉女敕的肌肤,还有撒娇嬉笑的神态,她就忍不住心口怦怦乱跳,呜……难道这世界上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美事吗? 薛初晴吞了一口口水,“那个……能不能再给我多点时间考虑考虑?我现在脑子里混乱得很,我以为自己思考了半年多,应该比较成熟了,可是真正面对时还是会手忙脚乱的……对不起哦。” “我给你三天时间,等你这最后一本书完稿,就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嘛,我尽量努力想就是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会和你住在一起,直到baby诞生为止。” “耶?” “我希望自己的小阿知道,他是父母爱的结晶,不是父母自私的只为了结自己寻找慰藉之下的产物。”荆天罹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薛初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承认自己是有这么一点点自私的念头,可是——“恩爱?你和我?”薛初晴还是感到奇怪,“我告诉过你了,我不会爱人耶!而且你不是已经有了西蒙吗?我们恩爱的话,那会感觉很奇怪耶!” “人与人之间有很多恩爱的方式,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荆天罹目光高深莫测的说。 “哦。”薛初晴依然有些迷糊。 不过,起码荆天罹是爱孩子的吧?否则他不会想得这么具体而详细,简直处处为宝宝着想。如果宝宝有这样一个爸爸,一定会很幸福! 嗯!一定会的! 这样想想,薛初晴心里的不安与骚动才总算慢慢乎息。 ***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薛初晴的心情在高峰低谷间荡来荡去,简直像坐云雷飞车一样。尤其是荆天罹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势,让一向怯懦的她毫无反驳的余地!即使心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是反对的话还没想出来,就已经被荆天罹凌厉的眼光给吓了回去。 挽着薛初晴离开的时候,荆天罹再次提醒她要抬头挺胸大步向前走。可是一百五十五公分的她跟在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荆天罹身边,足足相差了三十公分,再加上薛初睛那张不施粉黛的女圭女圭脸,简直像大哥哥带着小妹妹。 薛初晴能够感到周遭的注目礼,多半是年轻女子们看到荆天罹时欣羡爱慕的眼光,以及对她的嫉妒目光。 其实以一个浪漫小说作者的身分来审视荆天罹,他的外型真的很完美,当然,要先排除掉他那种霸道的做事方式。薛初晴笔下的男主角可一向都是温文儒雅、温柔万千的新好男人。 快走到大厅口的时候,荆天罹突然低头朝她微微一笑。“刚才一直在谈正事,忘了告诉你,你正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娇女敕温柔,又有些小迷糊,会让人有种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冲动。别在意那些华装丽服、浓妆艳抹的女郎,她们都不及你美好的百分之一。如果我爱女人,一定会选择你做我的妻子。” 啊!薛初晴的小脸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心口如小鹿乱撞,虽然觉得这些话很熟悉,但是由一个英俊的帅哥亲口对她说,还是会让她感动得像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样。 “罹……”她笨嘴拙舌地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那些赞美。 荆天罹展颜一笑,那种阳光突然从阴云密布中倾泄下来的明媚与灿烂,让薛初睛看得心口又是一阵怦怦跳。 不可否认,荆天罹真的很有魅力,连她这个自许帅哥创作者的人都不禁神魂颠倒。 止住!止住!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荆天罹是爱西蒙的,她才不要做卑鄙的第三者! *** 必到家已是晚上十点多。 一看到电脑,薛初晴的职业病再次发作,惨叫三声之后,便立刻扑到电脑前准备工作。 荆天罹这次没有再阻拦她,而是开始着手收拾凌乱无比的房子。虽然他看起来很酷,一张俊美的面容不是毫无表情,就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是做起家务来,却出奇地迅速而俐落。 当他把地板拖干净,最后一道工作结束后,这才坐在沙发上稍微喘口气。书房的门开着,从沙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背对而坐的薛初晴,他的目光有些幽黯,似乎正有什么波澜在暗潮汹涌。 在寻找薛初晴的过程中,他以为会看到一位从阳明山高级别墅中出身的大家闺秀,或者雍容华贵,或者像一些富家女一样骄纵刁銮的女孩。 可现实远比小说更富有戏剧性,昔日的千金女竟然沦落到这样的鸽龙公寓中,尽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真的会让人感到郁闷。 出奇的是,薛初晴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小时侯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天使,如今也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胆战心惊的小老鼠。不但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连走路也总是低着头,从来不敢走在别人的前面,甚至觉得她的背后总有危险存在似的,会不时的回头瞧。 这样看来,荆天罹原先的那套激烈征服计划全部泡汤,他必须重新拟订一个猎爱步骤,让这个小老鼠一点点陷入自己的圈套。 可是,看着这样的她,他竟然会感到心疼? 是什么样的变故造就了今日的她? 在这些年分别的日子里,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事? 一想到那些让她变得如此没自信、如此自闭的人,他就恨得牙根发酸,有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在胸中窜流。 在他七岁那年,她六岁,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这个有着乌溜溜的头发、温润动人眼睛的小女孩。 她注定会是他的! 能欺负她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其他人若招惹了她,他一定会让那人下十八层地狱!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薛初晴似乎并不太怕他,能比较自在地面对他,甚至粗心大意到忽视他的存在。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的眼里,自己是比较安全的?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叹了口气,荆天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了,那小女人还坐在电脑前文风不动,只是双手啪啦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荆天罹打开冰箱翻了一下,只找到几颗鸡蛋,拿着鸡蛋走进蔚房,打开橱柜,在里面发现一些紫菜,正好可以煮一份紫菜蛋花汤给她做消夜。 先把紫菜用热水泡上,切了一些细碎的葱花,用橄榄油炒一下,再加入清水,荆天罹熟练的把鸡蛋打入小碗中,用筷子搅匀。水开了之后,先放入紫菜,加入各种调味料,再益上锅盖闷几分钟,等滚沸之后,把鸡蛋倒进去,用筷子稍微勾芡一下,一锅色泽诱人美味可口的汤就做好了。 等汤稍微凉一下,温热可口了,荆天罹才端着小碗送到薛初睛的面前。“晴晴,吃点消夜吧。” 薛初晴眉毛都不抬一下,“放那里吧。” 荆天罹把小碗放在桌子一边,可是等了两分钟,薛初晴依然全神贯注地敲字,根本就忘记了消夜这件事。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身边有个人在跟她说话。 荆天罹只好端起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她到嘴边。“乖,张开嘴巴。”薛初晴反射性地张嘴,把一口汤喝下去。 “来,再张嘴。” 看着那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有时候还会伸出粉红的丁香小舌舌忝一下嘴唇,荆天罹的喉头滚动几下,只觉得身体的热度在渐渐升腾,小肮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喂薛初晴喝完了汤,还来不及洗碗,荆天罹就急忙冲进浴室,如果再不去冲个冷水澡,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把薛初晴给压在身下。 在浴室里消磨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自己快昏厥了,荆天罹才慢慢走出来。今夜薛初晴很可能会熬夜,因为看她那个样子,好像灵感突然泉涌而来,不尽快把文章写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反正他也习惯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就稍微在沙发上打个盹,看着薛初晴的背影格外安心,他竟然睡得比往常二十几年都要安稳。 等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清晨六点多,天刚大亮,而电脑前的薛初晴已经趴在桌上了。 荆天罹静悄悄地走过去,才发现她歪着头,枕着她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可爱的纤细柳眉微微皱着,嘴巴竟然还淌了一点口水,傻呼呼的睡觉模样竟和小时候一样,还是像只小狈狗。 荆天罹忍不住伸手抚模她的秀发,那如云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竟然垂到了地面还有余! 荆天罹的眼睛瞪得好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头发! 这个小女人,明明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可是头发都快要比她自己长了,没事干嘛留着这么长的东西? 不过荆天罹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一眼就爱上了这如丝如缎的黑发,手指顺着头发下滑,那种感觉……就像情人间的柔情似水。 荆天罹蹲下,忍不住亲吻那些让他沉醉的头发,忽然鼻子皱了皱——唔,有些发酸的味道。小狈狗该洗头洗澡了! 荆天罹抱起薛初晴轻轻说:“乖,我们去洗澡了。” 薛初晴嗯了一声,依然紧闭着双眼,靠紧那温暖又舒适的胸膛,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再次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第四章 靶觉到自己的衣服正在月兑落,薛初晴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一双大手正在解她的衬衣扣子…… 那狂乱的幻象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是如此的刺激,如此的令人血脉债张,这个突如其来的画面把她吓住,令她猛然张开眼睛。然后,高潮瞬间来临,她浑身痉挛起来,身体直往后仰,两手紧紧地抓住荆天罹的双臂,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她怔怔地看着荆天罹,大脑一片空白。 荆天罹忽然放下她,转身走出浴室,声音嘶哑地低吼:“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薛初晴将自己泡进浴白中,水已经有些凉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神智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天啊!她刚才做了些什么?竟然与荆天罹……啊——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埋进膝盖中,怎么可以这样? 其实那种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既然要选择体内受精的方式,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为了自己心爱的宝宝做出一点牺牲也没什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那样的忘我?竟然连一点点的排斥都没有? 她不是最讨厌男人的吗?她不是最害怕那种事的吗? 虽然她的小说中有许多情色画面,但正如荆天罹所说,真的完全是杜撰的,完全是虚假幻想,全是她用华丽文字堆砌起来的幻觉,那里面最欠缺的就是编辑杨姐所说的让人欲火焚身、火辣辣的感觉,每次看过之后,总会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可是刚才……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情色场景要描写得好,并不一定要有足够的经验,否则天下的情色小说家都要去做酒家女了。而好的情色描写,主要与文笔好坏有关,也与细心学习前辈们的描摹经验有关,跟所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的意思一样! 薛初晴知道自己的弱点并不是在于没经验,而是在于心底有着浓重的黑暗阴影,让她无法真正去描摹一场情事,只能像蜻蜒点过水面,永远不知道水面下的汹勇。 虽然她心里祟尚的是灵肉合一的爱情,并不向往柏拉图式的恋爱方式,可是,要让她真正的描述灵肉合一的情节,偏又无法尽善尽美,真是愁煞人也。 而荆天罹是同志耶,他居然也会拥抱女生? 他一定讨厌死她刚才的样子,所以才会那么一脸痛苦地逃开。 只是……想到荆天罹刚才的表情,薛初晴就觉得心中犹如针扎,尖锐的痛楚与不知所措让她沉人自我厌恶的深渊。 若无法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庭,即使生下来,他也只会有妈妈或者只有爸爸。他们曾经说好要生两个baby,一个归薛初晴,一个归荆天罹,可是两个孩子注定都是单亲家庭…… 罢才自己这么的失态,又要难为荆天罹拥抱女人,他一定觉得很痛苦;他拥抱西蒙的时候一定不会是刚才那种样子,一定是的! 惫是不要宝宝了吧! 荆天罹说要给她三天时间,也许现在她就应该告诉他答案。 薛初晴想着想着竟觉得有些想哭,胡乱地洗洗身体后,裹上大大的浴袍便走出浴室,眼睛有些泛红。看到荆天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荆天罹突然站起身来。 “我要出门一趟,你在家好好睡一觉吧,别太着急写稿的事。” “哦。”憋在胸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薛初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 *** 将长及脚踝的头发吹干是件浩大的工程。 薛初晴手拿着吹风机,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现在她才能开始静下心来,好好思索她与荆天罹的关系。 荆天罹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似乎无法静心思考,完全被荆天罹的思路领着跑,不知不觉就陷入他的世界当中。 荆天罹看起来很威严,如果是小阿子,恐怕他一瞪眼都会被吓哭,可是她竟然不怕他,虽然她害怕所有的陌生男子。 也许因为荆天罹是她从小就认识的人吧?虽然小时候两人在一起没超过一个月时间,但是足以让她消除心中的警戒。 拔况,荆天罹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虽然他个性很霸道,从来不问她的意见便自己决定,但语气与眼神都让她感觉如被春风包围一样舒服。 这样下去不行,如果她真的喜欢上荆天罹怎么办? 那就真的会成为第三者,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正当薛初晴苦恼不已时,电话响了起来,在嘟一声后,自动启动了留言功能。因为她实在太过胆小,连电话也不敢直接接听,总是要确定对方是谁之后,才选择接或者不接。 (初晴,请问荆天罹在你那里吗?)是西蒙的声音。 薛初晴关掉吹风机,拿起话筒说:“他刚才出去了,不晓得还会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就这样吧,再见。)西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没精神,一点都不像平日精神百倍的他。 薛初晴有些疑惑,慢慢放下电话。结果电话才刚放下,又再次响起来。 (小晴,接电话,是我未央。) 薛初晴再次拿起话筒,“未央,怎么了?” (小睛,荆天罹现在不在你身边?) “不在,他刚才出门了。怎么了?”真奇怪哦,怎么今天大家都在找荆天罹? (小晴……我……) 席未央的话有些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她平时干脆俐落的个性。 “怎么了?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啊。”薛初晴微笑着说。 (呃……这样说吧,现在西蒙正在我身边。) “哦。”薛初晴应了一声,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那怎么了?你们成为好朋友了吗?” (小晴……)席未央叹了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对某些问题你简直迟钝得要命。我的意思是,西蒙正在我的床上,和我在一起。) “正在你的床上,和你在一起——啊!未央你不要吓我啦!到底怎么回事?”薛初晴终于听出一些端倪来了,寻常男女怎么会睡到同一张床上去呢? (小晴,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哦,我听着呢。” (西蒙昨夜对我说他爱上我了,你别打岔,我知道你想说他是同志怎么会喜欢女人,其实gay没有划分的那么明显,大部分是介于男人女人之间。而西蒙说他是一时好奇才会选择荆天罹的,但是现在他已经不爱他了,一点也不爱了,所以才不会阻止荆天罹与一个女人生小阿。) 而他也想借这个机会与荆天罹分手,当然,荆天罹还是很爱他,但他怕荆天罹难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小晴,你听明白了吗?我和西蒙商量过了,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能多加安抚一下荆天罹,尽量让他的注意力被小宝宝的事给占据,即使以后发现西蒙不爱他的真相时,也有小宝宝可以依赖,他才不会崩溃,你明白吗? (我听西蒙说,荆天罹曾经度过一段艰辛痛苦的童年与少年时光,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孤独,非常渴望爱,所以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小阿,他其实和你满像的,所以我想你一定懂得该怎么安慰他,是不是?) 薛初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萦绕盘旋——罹被甩了,罹被甩了,罹被甩了,罹被甩了…… *** 席未央挂掉电话,吐了口气,瞪一眼身边笑得逍遥自在的西蒙,“见鬼的,出那什么鬼主意!唉我要拿自己的清白来欺骗小晴。” 西蒙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完全可以对你的‘清白’负责。” 席未央翻翻白眼,“免了!我看见你就想扁你那张脸,让我爱上你?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西蒙挤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天生丽质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可以这样嫌弃我?” 席未央听得快要呕吐了,她突然正色对西蒙说:“你确定荆天罹真的爱初晴?我这样呕心沥血给他制造机会,可都是看在初晴的面子上。初睛这些年太可怜了,确实需要一个真心呵护疼惜她的人。可是如果你和荆天罹敢有一点对不起初晴,我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西蒙笑得皮皮的,“怎么可以让我吃不完兜着走?说实话,我迷恋上你冲泡的红茶了,你真的不愿意当我的老婆吗?” 席未央瞪他。 他双手举了个讨饶的姿势,“好了好了,说正事。如果说一个男人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来遗忘一个人,可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然后他决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去好好的疼爱这个人,不管她愿不愿意见到自己,你说,这叫不叫真爱?罹这些年一直在辛苦打拼,可是无论身在何处,他的身上一定带着那张照片,因为那张照片,他才战胜了一切危险与挑战,你说,这叫不叫真爱? 我给你的照片是我偷偷复制的,真正的照片二十年如一日的放在荆天罹的身上。他知道她有心理问题,为了让她能安心接受他,不惜想出自己是同志的荒唐办法,还拉我这个兄弟下水,我不干就拿枪对准我的脑袋,你说,这叫不叫真爱?如果这不叫爱情,那我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称情了。” 席未央动情地听着,最后叹了口气,“真希望初晴那丫头能够把握住柄会,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 西蒙凑近她,“你是不是也该把握好机会,好好珍惜自己的感情呢?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你面前向你求爱,难道你都不动心吗?” 席未央的粉拳闪电挥出,西蒙本能地闪躲开。“哇,谋杀亲夫哦!” “西蒙尼·兰纳!你如果敢再说一个字,就等着受死吧!” 于是,两个人的战争再次展开。 第五章 明明很累,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薛初晴在床上翻滚了半个小时,干脆又来到电脑前,昨夜小说的进展出奇顺利,今天干脆一口气把它写完算了。 至于荆天罹,等他回来时再和他好好谈谈吧! 她很努力地把自己纷乱的思绪拉进虚构的世界中,不一会儿,薛初晴便浑然忘我的沉入其中。 等她写完两章,只剩最后收尾时,才稍微歇了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突然感到有些内急,便急匆匆地走进洗手间。 可是门推开时,她整个人吓愣住——一个赤果男人的身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哇的大叫一声:“你是谁啊?” “拜托!你家里有很多人吗?”荆天罹不悦地瞪她一眼。 薛初晴砰的一声把门带上,自己退到门外,双手抱着胸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要老是吓我好不好?” “到底是谁吓谁啊?这是你家耶!” “对哦,这是我家,我害怕什么啊?”薛初晴还是觉得心口怦怦跳,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忍不住的小脸发烧。 那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性,不,不对!她根本就没见过其他男人的身体,除了…… 她摇摇头,想把不愉快的记忆摇掉,直到荆天罹的影子再次冒了出来。荆天罹完美的脸蛋她早已熟悉,但这回却见识到他那足以媲美欧美男模的身材。宽阔而雄厚的胸膛,纤细却格外柔韧的腰身,修长的四肢,侧面看那起伏的背部到臀部的曼妙曲线,原来男人的身体也有很美丽的线条呢! 他站在莲蓬头下面,原本整齐向后梳的头发现在垂到了额头上,闪着水亮的光泽,而水珠沿着他光滑的古铜色肌肤滚落,构成一幅令人浑身燥热的美男图。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身体,比米开朗基罗雕塑的大卫还诱惑人呢。 如果她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一定会被他迷死,怎么可能会选择分手呢?薛初晴想起了席未央打来的电话,西蒙真是白痴,居然放弃罹这么好的男人! 啊,不不,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发现自己正陷入可怕的嫉妒时,薛初晴急忙收回杂乱的思绪,她拍拍门说:“拜托你快一点,我要用洗手间啦!大白天洗什么澡啊?” “天气热疯了,你不觉得吗?”荆天罹反问。 “热?有吗?”薛初晴抬头看看窗外,阳光刺眼得很,现在正是夏天,当然会热。 不过,她的体质比较特殊,一向是怕冷不怕热,再热的天她都能忍受,但是一到冬天就会忍不住像动物一样冬眠,因为实在太冷了。再加上她的房间没有暖气,为了写稿子,经常是抱着棉被蜷缩在电脑前,手指僵硬地敲着键盘。 荆天罹拉开门走出来,“好了。” 近距离看他的胸膛,薛初晴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结果却接触到那双修长的腿,她闯进去叫道:“拜托,以后洗完澡穿上衣服,这里好歹也有女士耶!” “这是特别给你的训练,你要习惯看我的身体,就像我要习惯你的存在一样。”荆天罹淡淡地说。 什么跟什么啊?要共同生一个小宝宝有这么麻烦吗? 薛初晴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不过,荆天罹的身材真的满好看的,除了……那个禁忌的地方。 *** 原来刚才荆天罹出去买了些食物和他的更换衣物。 薛初晴看着桌子上满满的丰盛菜肴,不敢置信地问围着粉红爱心熊围裙的男人:“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 “好棒哦!巴我的手艺有得比。”薛初晴感动地说。 “你会做莱?”荆天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干嘛这种怀疑的眼神?我除了会写书,就是会做饭而已,只是不经常下厨罢了。而且最近简兮姐都不在家,我也懒得动手。 因为做一桌子菜,却没有人一起分享是很悲惨的事。” “你以前都是做给简兮吃的?”荆天罹的眉头又皱成一团。 “是给简兮姐和简逸,逸那小子最爱吃我做的饭菜了。”她有些小小的骄傲。 荆天罹冷哼了一声,忽然逼近她的眼前,“以后你只能做饭给一个人吃,那就是我!” “凭什么啊?”薛初晴忍不住嘟起嘴反驳。 “我说是就是!”荆天罹将细心剥好的龙虾肉塞进她的嘴巴,不准她再反驳。 薛初晴唔唔着,满心的不甘。霸道的男人,难怪西蒙不要你! 可是他既会做饭又会打扫,还那么温柔体贴,这么好的男人却被人甩了,真的好可怜哦。 看着荆天罹依然一副平静的面容,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甩的真相,她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痛。她一向心肠很软,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而荆天罹又算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这让她更觉得难过。 “罹,问你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行吗?”她看着荆天罹,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 “你先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生气哦。”她抿着小嘴胆战心惊地说。 “好,我答应,你说吧。” “如果……我是说假设哦,如果有一天,西蒙不爱你,而且爱上了别人,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荆天罹停下手中剥虾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想听真心话吗?” 薛初晴紧张地点头,“当然!” “会,会很难过。我在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漂亮得像个洋女圭女圭,那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从那之后,我们就很少分开过。” 虽然看着薛初晴那张阴雨密布的小脸有些可怜,可荆天罹心想自己说的也都是实情,没什么可值得内疚的吧? 薛初晴的心益发疼痛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如果……我还是在假设哦,如果因为你和我在一起,西蒙嫉妒了呢?我不明白同志之间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爱情是有共通性的,不管是爱同性或异性都好,只要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会嫉妒对吧?万一西蒙因此嫉妒伤心呢?” 荆天罹歪着头想了想,“不会的,这件事我们计划了很久。而且我们还希望老了之后,身边能有个亲近的人。” “你们还约定好要一起到老啊?”薛初晴有些讶异。 “当然了,一起慢慢变老。”荆天罹尽避说得自己快要反胃,却还是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可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了,万一西蒙有一天离开你,你该怎么办呢?”薛初晴有些着急了。 “我还有自己的孩子啊。”荆天罹淡淡一笑,“相对于男女之间的恋情,同性之间的爱更难以维持,所以,我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即使他离开我,我还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嗯,还有自己的孩子。”薛初晴总算放下了点心,她忽然抓住荆天罹的手说:“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养小宝宝吧!我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宝宝,也会——” “也会什么?”荆天罹追问。 也会——很爱很爱你。 这是薛初晴未说出口的话,因为这个念头已经先把她自己给吓住了。 爱荆天罹?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薛初晴确确实实感受到心里的悸动。 “也会和你好好做朋友嘛,哈哈。”她尴尬地岔开了话题。 终于做了生小宝宝的决定,薛初晴感觉又松了一口气。 其实,与荆天罹有亲密接触也没什么吧? 嗯,一切都是为了小宝宝,一切都是为了让荆天罹以后不再寂寞,让他老有所养,心有所归。对,就是这样。 反正现在这个社会,对于贞洁的观念早就与古代不太一样。再说,她也打算好要当个单亲妈妈,而且与荆天罹发生关系应该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唔,就这么决定吧! *** 那天下午,薛初晴顺利完成了文稿。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觉得自己像快要瘫痪了一样,慢慢地从椅子上滑坐到地板上,听着印表机有节奏夹纸的声音,她真想立即大睡一场,睡上三天三夜什么都不要再想。 薛初晴勉强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打电话给杨姐,告诉她稿子已经写完了,如果急着要,她可以送到编辑部去。 杨姐说:(恭喜恭喜!在倒数第二天顺利完稿。明天我和几个作者约在‘雕刻时光’见面,你也拿着稿子来吧,顺便谈谈以后市场的走向与读者的意见。) “明天?好啊,几点?” (下午两点好吗?我知道作家大人们早上都起不来的。)杨姐。 善意地开着玩笑。 “好的。”薛初晴也跟着傻笑,她确实都起得很晚。 (明天见。) “拜拜。” 傍晚稍微吃了一点荆天罹煮的东西,疲惫不堪的薛初晴草草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激情之后,荆天罹的兴奋渐渐地消退,他紧紧地把同样赤果的薛初晴搂在自己的怀里,虽然高潮已经过去,但奇怪的是,他的并没有随着高潮过后而消失,它仍然倔强地顶着薛初晴,让她悸动不己。 “舒服吗?”他靠近薛初晴的耳畔轻声问。 薛初晴用蚊蝇一般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羞窘地用毯子将自己的头盖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成功的情色氛围,反正一向有恐男症的她竟然体验到了极致的快感,不可不谓神奇。 “晴晴,准备好了吗?”荆天罹咬着她的耳根说:“我想进去了,好不好?” 薛初晴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提到了胸口,她浑身如火烧一般,说是或不是都没有力气。 荆天罹得到她的默许,便抬身将自己滚烫硬硕的慢慢地向着她的秘地推进时,当他想再进一步时,忽然听到刺耳的铃声响起。 然后就是电话的自动留言—— (晴雪,我是杨姐。起床了吗?已经一点钟了哦。我担心你刚完稿太放松睡死过去,连记得下午两点钟的约会吗?我已经准备出门了,你可要快点哦。拜!) 第六章 杨姐是在一次与薛初晴见面时才知道“雕刻时光”的,并对这个格调优雅的红茶馆一见钟情,以后每次约见作者,都会选择这个地方。 杨姐是位二十七、八岁的美女,身材不高,也是娇小珍珑的类型,但是和薛初晴不同,她有着火爆的脾气,说话的语调很温柔,办事却干脆俐落。总之,属于那种外表与内涵不太相符的人。乍看会以为是个古典小美人,几番接触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是都市丛林中的武功高手。 现在她的身边已经坐着两位作者,三人轻声细语相谈甚欢。 叶子是个胖呼呼的大四学生,正在为毕业后当专职作家还是先找份工作而发愁。其实她最愁的是减肥,每次见到杨姐她都恨不得移三成肉给她,两人平均一下,一定都是绝色美人。只可惜,她又对甜食毫无抵抗的能力,看看现在是谁正一边叫嚷着要减肥,一边却大口大口地吃着红茶蛋糕,大口大口地喝着美味的皇家女乃茶? 冰璃则正好相反,她是个专职作家,已经有了一个小女儿,可是身材依然让人嫉妒得吐血,媲美模特儿的修长身材,再加上精致的脸蛋,放哪里都是亮眼的大美女。她手里拿着一把纸扇,在冷气房里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上是她的老公亲手绘的山水风景,悠远淡泊,颇见功底。 巴薛初晴最好的是叶子,她一边吞着蛋糕,两眼不时地扫着门口说:“那家伙是不是又睡过头了?迟到大王加迷糊天王。” 杨姐笑笑,“放心,我出门前已经给她打了电话,应该就快到了。” 冰璃叹息道:“还是杨姐心细如发,将每个人都照顾到。哇——你们看,超级大帅哥!五官那么完美,好像还是混血儿耶!” 原本优雅如仕女的冰璃忽然两眼发光,宛如饥饿的狼见到小白兔一样,本性立刻显露无遗。 “哪里哪里?”叶子也忘了吃蛋糕,顺着冰璃的视线瞧过去,然后失声叫道:“哦,mygod!我理想中的男主角耶!” 她吞了吞口水,紧张兮兮地抓住杨姐的手。“杨姐,下本书我的封面图稿以他为模特儿好不好?我的心要融化了。” 丙然还是杨姐沉稳,“嘘——晴雪,我们在这边。” 巴那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小跑步过来的薛初晴一起走过来的,就是让两位“狼”作家两眼发光的超级大帅哥。 “杨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薛初晴不好意思地道歉。 杨姐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没事没事,我们都习以为常了。这位是?” 她的目光看向荆天罹。 惫没等薛初晴开口说话,荆天罹很绅士地弯了弯腰说:“各位女士好,我姓荆,荆天罹,晴晴的老公。” “啊!” “哇!” 蚌性一向南辕北辙、风格迥然不同的冰璃与叶子难得表情一致,她们震惊地将目光转向薛初晴。“晴雪,你几时结婚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真不够朋友哦!是不是怕我们抢你老公啊?”也不等薛初晴回答,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又一同说:“当然,如果给我引见的话,我是一定要抢的!” 杨姐莞尔一笑,请荆天罹坐下,“她们算是晴雪的同行,也是好朋友,大家在一起胡闹惯了,荆先生别介意。” 荆天罹很酷的点点头,没有丝毫笑意。“没关系。” 薛初晴终于有机会说话:“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啦,我哪里有结婚,我们——” “我们连小宝宝都要了,难道还不算亲密吗?”荆天罹忽然揪住她的耳朵说。 “哇!晴雪,你作弊哦!明明讲好要和我一起当单身贵族的!” 叶子指控薛初晴欺骗她的感情。 “喂,你怀孕几个月了?要不要我传授你一些准妈妈心得?” 已经是过来人的冰璃立刻有了兴趣,“我告诉你,现在不准再面对着电脑哦,也尽量少看电视,每天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呼吸新鲜空气,多吃水果,保持心情愉快……” “我没有怀孕啦!”薛初晴扁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真讨厌!她明明就不要荆天罹跟着来的,他偏偏要来,果然惹出乱子了吧!要不是接到杨姐的电话之后,他还硬拉着她又缠绵了半天,吻得她骨头都快散了,她才不会迟到! 都是他,害她迟到的次数再次打破记录。 荆天罹很快地辨别出谁才是主管,所以直接对杨姐说:“我这次之所以跟她来,是想和贵社说一下,晴晴要封笔了。” “喔?” “为什么?” “不至于吧?” 这一次,杨姐、叶子和冰璃再一次震惊住。 薛初晴死命抓住荆天罹的手。“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荆天罹却不理她,接着说:“我们很快会结婚,然后她就要做个全职主妇,好好孕育小宝宝,从事创作对她没有好处,所以干脆封笔。” 杨姐有些吃惊,虽然言情界的作者流动性很大,更新换代也很快,有一些作者往往是在念书的时候写写书,一旦工作或者嫁人之后就封笔了,杨姐自然明白。 可是,说谁封笔都可能,她就是无法相信薛初晴会选择这条路。 因为,身为“晴雪”最初的编辑,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薛初晴对创作的渴望,以及对写作的热爱与疯狂,她简直天生就是为了写作而生的。那颗小脑袋里随时随地都会被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给感动,然后一篇新的故事就诞生了。 如果让她七天不写东西,她会焦躁不安;让她半个月不模书本,她铁定会奄奄一息。 虽然薛初晴的天分并不太高,文笔不算最出色的,讲故事能力也不是最好,但是在故事中铺陈的感情却往往极为浓烈,这也算她的优点吧! 杨姐还记得她一开始的时候被连退了六次稿,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信心全无,情绪崩溃了。可是薛初晴依然十分坚持,并且每次寄来的新稿子都会记取退稿的教训,稿子的质量逐渐提高,从三篇过一篇,二篇过一篇,到现在几乎每篇都不用修改,她走过了比其他作家更为辛苦的进步历程。 杨姐对于薛初晴最深刻的印象,是有一次两人闲聊时,薛初晴偶然说出的一段话—— 生命不息,写作不止。我想我一生可能就这样过了吧。只有创作,才会让我体会到自我的存在感和价值。 这样的薛初晴会因为结婚就封笔? 有些不可思议。 薛初晴终于忍受不了,她站起来,指着门口对身旁的荆天罹吼道:“拜托你先出去!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封不封笔要由我说了才算数!” 荆天罹缓缓地站起来,依然对杨姐说:“我想贵社还是要有准备,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本稿子了。再见!” “等等!”杨姐叫住他,“荆先生,我想问一下,晴雪封笔的事,你征询过她的意见了吗?晴雪要结婚了,我们当然为她感到开心,但是从私交上来说,我不希望她封笔哦,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我能体会创作中的晴雪是多么快乐。” “对啊对啊,结婚与写作不能调和吗?冰璃姐也结婚了,还生了baby,不也一样继续做专职作家吗?”叶子小声说。 “荆先生,奉劝你一句,还是多多尊重一下女方的意见才好。你要明白,小说家都有些女权主义倾向哦,不要以为现代女性就只能做‘闲妻凉母’的角色!”冰璃对荆天罹由最初的惊艳开始转为炮轰。 般什么嘛!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却是只沙猪!看我不在小说中把你写得下十八层地狱才怪!冰璃决心下本书就以荆天罹当原形,好好抨击一下这种二十一世纪还存在的可恶男人。 荆天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几个女人,还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好玩!惫真是好玩! 不仅薛初晴好玩,连她结交的这些朋友也都挺有意思。 他耸耸肩,“ok!谢谢各位的忠告,我会考虑的。晴晴,文稿送到,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薛初晴泪眼汪汪地看看杨姐,,再看看叶子和冰璃,小声地说:“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不过太复杂了,以后再告诉你们。再见。” 她跟在荆天罹身后朝外走,叶子在后面说:“晴,加油!不要输给那个霸道男!要为咱们女人争一口气哦!” 她回头朝叶子笑笑,然后快速地走出红茶馆。 *** 冰璃拿着扇子猛扇,“气死我了!枉费长那么帅气,如果他是我男朋友,就修理得他痛哭流涕。” 叶子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冰璃姐,你先生一定很辛苦吧?” 杨姐笑了笑说:“夫妻间的事,谁说得准呢?哪能真的就那么巧,一定男女平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难免的。” 叶子问:“晴雪会不会受欺负啊?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呜……我好担心她!她平时就够文弱的了,现在又遇到那种男人,岂有此理!” 杨姐勾了勾手指,把两个人勾到面前,小声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冰璃警惕地瞪着她。 “呵呵……不要露出那么凶狠的表情嘛。”杨姐诡谲的一笑,“我们来赌,到底结婚后晴雪会不会封笔。” “你选择封还是不封?”冰璃问她。 “你呢?”杨姐问叶子。 叶子思考了半天,“其实,我在想,还不如赌晴雪会不会和他结婚呢!” 冰璃点点头,“有理,如果我老公敢叫我为了他扔开小说,我一定把他踹到太平洋去,我最恨那种心中只有自己的霸道男了。” 杨姐说:“好!那我们两个赌约合在一起,正方是晴雪会和荆天罹结婚,并且就此封笔。反方就是晴雪不会和荆天罹结婚,当然,她也就不会封笔。冰璃,你选择哪一方?” “我可不可以不赌啊?”冰璃嘟着艳艳的嘴巴说,她已经吃亏上当过三次,才不想再轻易被骗呢! “不可以!”杨姐终于露出一副恶魔的微笑,“如果你不答应,就立刻要你把拖了半年的系列最终章在这个月交上来!” “啊!不要啊!”冰璃发出一声惨叫,最终章已经写到了巅峰,前面几篇的布局已经把最后一个男主角推向了完,美无瑕的地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找个女主角。因为如果写得不好,铁定会被维护这个完美偶像的读者给骂死。 不,不用等读者骂了,她自己会先把自己埋掉。 “那么,就乖乖赌一赌。”杨姐继续微笑。 “你选择哪方?”冰璃无奈地问。 “我选择她会和荆天罹结婚,并且封笔。”杨姐自信满满地说。 “为什么?”叶子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杨姐狡黠一笑,其实凭她的歹毒目光,一眼就看出荆天罹属于那种主导一切的男子,即使爱薛初晴,也会用他自以为是的那套方式,绝不会在意薛初晴的感觉。 “那好,我赌了!我选晴雪会拒绝他,不会封笔。”冰璃咬咬牙,以一个同为作者的身分,她可以理解晴雪对写作的热爱,虽然她平时文文弱弱的,但个性不一定软弱。 叶子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同是作者,我就和冰璃姐一国了。我们赢了有什么奖赏?” 杨姐笑了一笑,“你们赢了,下次拖稿时我不会碎碎念了。” 冰璃和叶子幸福的点点头,无忧无虑地拖稿,那简直是每个作者的最大梦想啊。在没有灵感时,可以不用焦虑,不用在床上打滚哀号,太棒了! “但是,你们输了的话,就得把你们没填完的坑都给我填起来,限期一个月!”这才是杨姐的最终目的。天知道,为了让这些东想西想、喜新厌旧的作家们照顾一下自己以前的旧坑,她要费多少唇舌。 读者们可是时时刻刻在叨念着啊! 三人对视一笑,其实心里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她们都希望薛初晴寻到真正的爱情,真正的幸福快乐。 *** “晴晴!” “不要理我!”薛初晴甩开荆天罹抓她的手,继续闷着气朝前走。 “我爱你!”荆天罹拉住她的胳膊,强行制止她漫无目的地乱走。 “见鬼!即使爱我,也不能组止我继续写作吧?”薛初晴难得生气,但是这次她真的被惹毛了。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泥性子,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她对于荆天罹的作法感到不可思议,他为什么特意要在编辑和同行面前说这样的话?他有什么权利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知不知道你写作的样子像个鬼啊?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印堂发暗,简直一副病人膏盲的模样,你这样子和吸毒有什么区别?”荆天罹右手托着她的下颚朝她低吼。 “我怎样关你什么事?我喜欢、,我乐意、我快乐、不用你来管!”薛初晴混乱地挥舞着双臂。“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第一次收到退稿时我哭了,几个夜晚睡不着,难过得要死。我把那辛苦写出来的东西一张一张焚烧掉,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失一样。 第二次退稿、第三次退稿、第四次、第五次,我告诉自己不能失去信心,要坚持,因为这是我喜欢的工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一定要走到底,即使心已经快要枯竭掉了。 当第一次出书的时候,我甚至已经体会不到喜悦感了,因为我知道这是自己付出了许多心血换来的成功,不是一次就幸运命中,好像买奖券中了百万大奖一样。 我没有!这些年我是一点一点熬过来的,终于稍微有了一点起色,你却简单一句话就宣布我封笔?凭什么?” “凭我们的孩子!我再警告你一次,这次我不会和你妥协!你要嘛选择宝宝,要嘛选择写书,二选一,不能多选!” 薛初晴怔住。 荆天罹呼了一口气说:“我爱你,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把自己的幸福快乐完全寄托在虚假的世界里。写书是个职业,也可以是一种爱好,但不是像你这样以消耗自己生命的方式去写,你必须从你自己构想的虚幻中走出来,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你明不明白?” 薛初晴这次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傻愣愣地看着荆天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爱、我?” 荆天罹点点头。 薛初晴眼睛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嚎啕大哭一场。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像一只蜗牛,蜷缩在厚厚的硬壳里面,当然,这期间不是没有人向她示好,而是她根本无法踏出自我封闭的世界。 其实她真的好渴望爱,渴望有人能够全心全意的爱她。 因为在她的硬壳下,有着比普通人更为脆弱柔软的内在啊! 她渴望爱,却又害怕与男人接触。所以才想要个宝宝,即使与荆天罹有了亲密接触,她依然提醒自己这只是一种意乱情迷,她不敢朝那方面想,怕自己一旦沦陷就会万劫不复。 荆天罹怜惜地抱住她,“为了我,为了我们将来的宝宝,好好爱惜自己,好吗?给自己放个假吧,好好放松放松,所有的难题、所有的生活压力都由我来扭,好不好?” 薛初晴有些僵硬地被他抱着,两人身高相差颇多,她只08贴在荆天罹的胸膛,感受那种浑厚与温暖,这让她有了一种真正依靠的感觉。她闭上眼,试探着、缓缓地、胆怯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揽住荆天罹的腰。 一开始有些犹豫,手指仅仅触到他的衣服,可是荆天罹的手已经抱紧了她,她的手也终于紧紧环住他的腰,任凭莫名而来的热泪滚滚落下,将荆天罹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 荆天罹去取车子,薛初晴站在路边等。 “嗨!”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你是初晴吧?” 她转身,骇然看到在她心底潜伏了十几年的恶魔嘴脸。 她手脚发抖,差点跌倒在地。 那是个年约三十几岁的男人,有着一对桃花眼,五官长得还算不错,却流露出婬邪的笑意,看着薛初晴的眼睛闪着猥亵的光芒。 “真的是你!我回来到处找你,你老妈却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没想到在大街上却让我遇到了。看来我们还真是缘分匪浅啊!怎么样?十四年不见,有没有想过我?你可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还是这么娇小可爱,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听说你老爸死了,现在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我已经拿到博土学位,现在又要继承老爸的产业,可以完全罩着你了,怎么样?跟我回家吧!” “啊!”薛初晴想跑,可是手脚却抖成一团,动也动不了分毫,看着那张邪恶的脸越来越近,她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昏厥在地。 “啊!不要!不要……不要……”躺在床上的薛初晴边挣扎边手脚扑打个不停,泪水不停地纷纷滚落。 “晴晴?晴晴?”荆天罹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真恨不得回去将那个男人捉来,让他以黑手党最残酷的手段毁掉他! 医生给薛初晴注射了镇静剂,然后留下一些药,对荆天罹说:“病人受惊吓过度,大概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所以才会这么失常。等她睡一觉醒来应该就会好些。记得尽量安慰她,暂时不要触及她心底的伤口。” 荆天罹点点头,“谢谢。” 医生走了。 荆天罹把薛初晴抱到自己怀中,不停地亲吻,不停地**,不停地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她。最后,她终于停止了挣扎,慢慢地窝在荆天罹的怀抱中沉睡过去。 只是,每当荆天罹稍微动一下,她都会不安地蠕动,眼角的泪痕一直没有干,旧的刚去,新的不久又会涌上来。 看着她的样子,荆天罹心中的阴影再次扩张,终于完全遮蔽住心灵的晴空。 等薛初晴完全安稳下来,陷入深沉的梦中之后,荆天罹才悄悄地走下床来,走到外面的客厅,拨通了西蒙的电话。 “西蒙?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不,去调查一家人。这次要彻底调查清楚初晴这些年来遭遇了什么事,我怀疑她的个性会变成这样与她的家庭有关系。” (怎么了?)西蒙听出他的语气格外严肃,也不敢再调笑。 “去查一下吴清正的情况。初晴的母亲与她父亲离婚后再嫁,新丈夫是吴海瑞,我记得吴清正是他前妻的儿子;我怀疑就是这个吴清正曾经对初晴造成过很深的伤害。去给我查清楚一切真相!” (好,等我消息。) 荆天罹缓缓地放下电话,吴清正十几年前就出国了,现在刚回国吧?就因为他几乎没有和初晴共同生活过,所以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人。可是,最不可能的人也许才是真正的凶手。 门咿呀一声开了,薛初晴泪流满面地跑出来,“天哥哥?” 荆天罹急忙上前抱住她,“我在这儿。”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好怕……”薛初晴蜷缩在他的怀中颤抖不已。 荆天罹叹口气,正想安慰她,手机突然响起。 他以为是西蒙打来的,正诧异他何时变得这么有效率,看了一下号码才发现是意大利来的电话。 “唐?”他无奈地皱皱眉,“什么事?” “我是老爷的秘书莫特森,小少爷,老爷病危,请您尽快回来吧!” 第七章 意大利撒丁岛南部 g城堡。 g城堡的名字取自于英文的gray一词,所以熟悉城堡的人,也习惯将之称为灰色城堡。 bmw车子驶进自动大门,缓缓地停下,立刻有人恭恭敬敬地前来打开车门。 “小少爷!” 荆天罹走出车子,然后特意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挽着薛初晴的小手请她下车。 这个举动让所有的仆人顿时目瞪口呆,一向冷酷无比、不苟言笑的“撤旦之刃”也会为女人开车门! 天要飘红雨了吗? 薛初晴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除了在电视上见过之外,就是小说中凭空杜撰出来的场景,这次亲身体验,不由得心儿坪坪跳。她小心翼翼地朝那些恭敬的人们微笑,却被荆天罹的手指压住嘴角。“不许笑!” 她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对这些人不值得!” “为什么?”薛初晴更加疑惑,“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荆天罹哼了一声,“跟我走就是了,在意大利,只允许你对一个人笑,那就是我。” 薛初晴呃起小嘴,却没有限他再争吵下去,毕竟,这是荆天罹的家。 不过,真的好神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城堡,这么大的庭院,这么多的佣人,哗……当年那个被父亲收养的可怜小表,难道是什么王子不成? 她好奇地看着四周,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荆天罹挽着她的小手,携她一起走进一座充满哥德式风格的房子。当他们走进一楼那间大得惊人的房间时,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正坐在那里看报纸。 “唐。” 荆天罹走进去之后才敲了敲门。 老人慢慢地抬起头来,面容清朗,目光冷峻,他看了一眼荆天罹,然后将目光落在薛初晴的身上。 薛初晴有些不安,老人的目光如鹰,让她感到心惊胆战。 “她是谁?” “你不是病危了吗?”荆天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他。 老人的嘴角浮现冷漠的笑意,“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回来吗?” “即使你这么说,如果我不想回来,依然不会回来。”荆天罹同样冷漠的笑着。 薛初晴吃惊的发现,他和老人竟然如此的相似,无论是深刻的五官、蓝墨色的眼眸,连那种气质都宛如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样。 “哦,那你为什么回来?” “听说‘gray’出了点麻烦。” 老人点点头说:“关于这个问题,你是否应该让这位娇小可爱的小姐避一避?” “没必要,她听不懂意大利语。” 老人的目光陡然一寒,随即笑道:“‘荣誉社团’这派黑手党组织更换了主人,不想cray分一杯羹,想统一意大利;而原来镇压黑道组织的基耶撒将军被暗杀,官方与民众均极为愤怒,没想到荣誉社团却将罪证嫁祸给cray。我们现在是黑白受阻,‘灰色地带’或许走到了穷途末路。” 荆天罹在沙发上坐下,薛初晴紧张地挨着他坐着。 荆天罹慵懒地一笑,“这么点小问题可以难倒大名鼎鼎的唐·兰纳?” “真是没规矩。”老人瞪着他,“不是该叫我爷爷吗?” 荆天罹哼了一声,“你有什么打算?听说你已经请来了龙翎?” “现在的荣誉社团老大只服一个人,那就是美国的‘龙帮’老大,所以就——” “所以你请来他的妹妹龙翎,请她帮我做调解人?” “我请来龙翎,是因为她的老爹也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亲家。 翎儿很爱你,不是吗?” 荆天罹缓缓站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晚上我会给你答覆的。” 说完,荆天罹便牵着薛初晴的手朝外走。 一直到走进三楼一间阳刚味十足的卧室,荆天罹才松了口气,倒在蓝色的大床上,朝薛初晴招手。“过来。” 薛初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有一千一万个好奇。”荆天罹解开她的辫子,让那瀑布一样的头发倾泻下来,缠绕在手指中把玩。 他爱死了薛初晴的头发。 薛初晴歪着头想了想,“能先讲讲你的身世吗?这些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好像不是普通人吧?” 荆天罹淡淡一笑,“是的,不是普通人。看到刚才那个老家伙了吧?他是我的爷爷,曾经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 “啊!”薛初晴瞪大了眼睛,用双手掩住嘴巴,真担心自己会吓得昏死过去。 “我父亲憎恨这种黑暗的生活,所以很早就从他身边逃离出去,在台湾遇到我母亲,生下了我。因为父亲被追捕而受了重伤,母亲为了养他曾卖笑过。后来,父亲发现了母亲为他所做的一切,再加上自认身体没有复元的希望,所以就自杀了,母亲后来也跟着殉情。” 薛初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难以置信荆天罹的父母竟然有这么一段跌荡起伏的爱情故事。 “老兰纳为了寻找继承人,最后还是把我找到了,也就是我从你家逃跑出来之后,大约相隔了一个星期,我就来到了意大利,被老家伙丢到被称为‘死亡地狱’的西西里岛,接受适者生存的继承人残酷历练,并且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年。从七岁那年,我就必须为了生存和填饱肚子去跟人玩命。怎么样?刺激吧?是不是比你那些无病**的爱情小说刺激?” 薛初晴已经无法呼吸,她屏息地听着他诉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倍受震撼。 她一向不喜欢黑道小说,凡是看到什么诸如黑道老大的情妇或者新娘,她都觉得难以理解,因为幼时的遭遇让她对黑社会深恶痛绝,认为那些人都是一些灭绝人性的畜生。 可是,荆天罹也是这种人? 并且还是黑手党的发源地意大利的黑道头子? 哦……上帝! 她实在无法把那个为她做饭、与她温存、要与她一起养小宝宝的荆天罹和黑道老大联想在一起。 “那你们现在还在搞暗杀、贩毒、诈骗这些犯罪勾当吗?”薛初晴胆战心惊地问。 荆天罹忽然诡谲一笑,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箍住她。“如果我回答是,你会鄙视我吗?” 薛初晴怔住,她看着他,觉得心里好难受。 “怎么?”荆天罹逼问道。 薛初晴突然好想哭,她想荆天罹这些年一定吃了许多许多的苦。“我不知道,我一向憎恶黑社会,可是……我无法憎恶你。” 荆天罹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随即他又用笑谊掩饰住。“傻瓜!你认为我是那种笨蛋吗?呵,我啊,现在是不黑也不白,名副其实的cray。” “灰色地带是你建立的?” 荆天罹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黑手党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一个一手遮天的教父,早形成了类似于共和政治体制的那种三权分立、互相监督的机制,可以说,他们内部的建设也越来越科学化,当然,竞争也更加的激烈。 唐·兰纳的地位岌岌可危,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有被人暗杀的危机,而荆天罹回到他身边后,帮他从黑手党渐渐月兑离,虽然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但是荆天罹花了不到十年时间就达成了,并且使gray成了介于黑手党与政府组织之间的第三种势力,而且cray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了隐隐超越黑手党的趋势。 “知道我为什么能坚持到今天吗?”荆天罹盯着她问。 薛初晴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真的吃过很多苦。小时候,头被人按到马桶里是常事,被鞭打更是家常便饭,老兰纳根本不管不顾,他认为我能活下来才有资格继承他的位置,活不下来就是活该。在我八岁那年第一次杀人,然后开始像只野兽一样在残酷世界中生活。” “罹。”薛初晴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心一阵阵的揪痛。 “我在最恨的时候,甚至想杀掉兰纳,我的亲祖父。呵!”荆天罹冷笑一声。 “罹,幸好你还是挺过来了。” “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 “因为你。” “我?”薛初晴再次惊愣住。 荆天罹看着她,目光中缓缓升起一丝残忍,正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荆天罹翻身坐起来,薛初睛也急忙站了起来。 “谁?”荆天罹问。 “罹,我是龙翎。” *** 龙翎大概有一百七十五公分。 魔鬼身材,天使面容,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发披在肩后,性感得让人呼吸困难。 她走进房间,立刻给了荆天罹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试图吻他时,却被荆天罹推开。 终于,她的目光落到了娇小珍珑不甚起眼的薛初晴身上,随即用动听的英语问道:“你的新玩物?” 薛初晴咬住嘴唇,有些不悦。“我是他的朋友。” 龙翎哈哈一笑,“别搞错,罹从来不与女人做朋友的。他身边的女人只有两种,与他上床的,和没有上床的。” 薛初晴震惊地将目光移到荆天罹身上。 荆天罹坐到床漫,跷起长腿,懒洋洋地看了龙翎一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 “对你的新玩物好奇啊。”龙翎自动在他身边坐下,“打算什么时候换掉她?我不喜欢她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不送走她,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我答应和你结婚了吗?”荆天罹剑眉一挑。 龙翎秀眉一扬,“你会不答应吗?” 荆天罹忽然笑了起来,“好,你去和唐准备吧,上教堂我随时奉陪。” 龙翎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站了起来。“这才乖,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荣誉社团那边由我去搞定,而我们的婚礼将在三天后举行。我不介意由这位小妞做伴娘哦!” 龙翎像风一般的袭来,又像风一样的卷走了。 薛初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震惊住,她觉得自己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很深很深的谷底,她从未如此难受过。 “你要和她结婚?”过了许久,薛初晴才傻傻地问。 “嗯哼。” “你不是爱男人吗?” “那并不妨碍我结婚吧?在这世上没有爱情的婚姻比有爱情的婚姻多太多了。”荆天罹讥讽一笑。 “那我算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白一片,完全无法掌握目前的状况。 之所以答应荆天罹来意大利,是因为她想从台湾逃离,逃离那片黑暗的记忆。可是谁能想到,迎接她的,却是比台湾更寒冷的空气? “我的玩物。”荆天罹更加冷漠的笑,“没听龙翎说吗?和我上床的玩物。” 薛初晴怔怔地看着他,简直难以置信。“你并不想要孩子的,是不是?” “错了,我很想要一个孩子。”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和龙翎一起坐,你不是要娶她吗?”薛初晴的心很痛很痛,可是她讨厌这种感觉。 懊像自己受了委屈,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委屈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来不及清楚的思索前因后果。 “我真像个傻瓜,就像个溺水的人,以为只要抓住一根稻草就能活命,可是也不想想,那根稻草怎么可能救活一个人呢?徒劳的挣扎只会加速自己的况溺,只会完全遭遇灭顶之灾。”薛初晴边说边流泪,她从来没奢望嫁给荆天罹,可是她希望能够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她和他的孩子,可是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根本就是玩笑啊!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为什么专门挑我?”薛初晴边哭边质问。 “因为我这些年活着都是为了你!”荆天罹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吼。 薛初晴被吓得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荆天罹阴厉地笑,“还记得你曾经如何骂我吗?” 薛初晴拼命摇头,小时候的斗嘴,她怎么还记得? 荆天罹脸色益发阴沉,“果然,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在你的心里,始终没有我的位置吧?虽然我是那么喜欢你!从走进薛家,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我为什么愿意寄人篱下?为什么愿意让一个陌生人当我的监护人?都是因为你!我原本指望能在薛家长大,成为你的守护神。 即使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可以忍受那些下人粗野的对待,可以忍受你母亲泼妇般的打骂,就是为了待在你身边,为了讨你喜欢,我去训练自己最讨厌的小狈,和它待在一起、让它学各种动作。可是你呢?你对我说了什么?” 薛初晴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对于小狈点点,她还有记忆,那是她最喜欢的宠物,毕竟对荆天罹会有印象,确实是因为那条小狈狗。 可是,她当时对他说了什么?她真的不记得了。 荆天罹猛然把她推倒在床上,大手指住她的玉颈,低吼道:“虽然那时候我只有七岁,可是特殊的家庭背景,让我早熟得就像个十七岁的人!为了你,我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底下,就是为了每天能看到你。你呢?你却骂我——野种!” 薛初晴只觉眼前发黑,她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竟然讲过这样伤人的话。如果她曾说过,那也一定是被母亲胁迫的。 荆天罹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他转身离开薛初晴,走到窗子前,将垂地的窗帘一把扯开,阳光肆无忌惮的斜照进来,光线下的他宛如高贵的神。 “野种!扒,多恶毒的话。不管别人说多少遍我都不会介意,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父母多么恩爱,我知道他们的爱是多么疯狂,深刻到可以摆月兑一切世界的枷锁,可是这样的我却被你骂野种!” 薛初晴半跪在床上,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能够忍受后来所遭遇的一切吧?比起你当时插进我心口的这一把刀,那些被人欺凌又算什么呢?皮肉之伤再也吓不到我,我要活着,我要变强,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我还要让你明白,这个‘野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荆天罹霍然转身,再次来到她的面前,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不是gay,因为我只爱女人!我接近你,是为了向你证明自己!” 薛初晴摇着头,泪流不止。“不,我从来没有鄙视过你,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说了那样的话,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真的没有……” 荆天罹冷笑一声,“当我们再相遇的那天起,你就别想再从我的手掌心逃开,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罹……”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明白吗?小女人!”荆天罹再次把她推到床上,“我要让你做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情妇。不,我们之间没有情,你将只会是我床上的一个玩物!玩物!” 薛初晴瞪大了双眼,“罹……你在说什么?” “我在让你明白自己的身分!”荆天罹阴冷的笑道。 “不,你不是这样的!”薛初晴骇然,想挣扎着起身,却被荆天罹再次压在床上。“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罹,为什么你要让那段不开心的记忆永远缠绕着自己?” “不开心?我开心得很啊!”荆天罹大笑,“如果没有这段记忆,荆天罹早已不知身葬何处!” “放开我!”薛初晴依然挣扎着,“你太疯狂了!” “疯狂?”荆天罹的眼睛突然闪过寒光,“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我一直想着要疯狂呢!” 他伸手撕裂薛初晴身上的洋装,又迅速解下她的内衣,不理她的挣扎,将她翻过身,突然骑到她身上…… 然后,荆天罹俯在她耳边冷酷地说:“你终于成为一个野种的女人了!” 第八章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再胁迫我做任何事!”蜷缩在墙角的薛初晴埋着头声嘶力竭地吼着。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这么失态,也从来没这么穷凶恶极过。 她的头发全部散乱着,从前面披散下来,将她遮掩在黑色的帘幕后。 她只裹了一件超大的浴袍,整个人在里面益发显得瘦小。 这两天来,她一直在欲海之中翻滚,不是她自愿,而是荆天罹强迫的。 除了有事情要做,荆天罹才会暂时离开这间卧室,而只要他回来,就会抓她到床上,毫无休止的需索,无止境的与她。 一向响往灵肉合一爱情境界的薛初晴,总算理解何谓行尸走肉。 她现在就像一个填充女圭女圭,即使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挣扎呐喊和血泪,也完全不被看在眼里。 她原就憎恶黑道中人,现在她更加的憎恶了,因为荆天罹让她切实体会到何谓冷血,何谓残酷。 今天是第三天了,她进入这个房间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的第三天。 而今天也是荆天罹大喜的日子。 床上扔着一件素雅的纱裙,那是伴娘的衣服。 荆天罹一身黑色礼服,高贵宛如主子。 他伸手扯起她,不顾反抗的,先把她的头发绑成一条长长的辫子,然后月兑掉浴袍,给她套上那件纱裙,用湿毛巾替她擦了一下脸,也没有上妆,就这样拉着她朝外走。 “如果不想你的朋友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给我乖乖听话!”荆天罹忿忿地说。 她猛然抬起头来,“你们抓了未央?混蛋!你这个大混蛋!我诅咒你下地狱去!” 荆天罹淡淡一笑,“我喜欢你这么有精神的样子。” 薛初晴蓦然垂下头,她已经痛到麻木了。 起初对荆天罹的心疼与怜悯,随着他与日俱增的需索无度也变成了厌憎。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恨她,为什么还要把她捆绑在他的身边?和一个自己深恶痛绝了二十年的人很舒服吗? 她几次想过要自杀,可是都被荆天罹制止。而每次自杀的结果,就是换来他更加的狂暴,将她折腾得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这个男人绝对是野兽! 她现在才觉得,会坏疑男人性能力的都是无知的纯情少女,当一个男人神经失常时,他的亢奋绝非普通人所能想像。 他要结婚了,她却要当伴娘。 她不理解龙翎的心理,明知道她和自己的老公有染,却还要让她当伴娘,为什么? 这里的人,每个都不正常。 她的身体好麻木,她的心好僵硬,她的思维好混乱。 她好想一头撞在硬石上,就这样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她的肚子有些痛,不,是越来越痛,可是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因为从现在起她再也不想和这个霸道男人讲话了,一句也不想讲。 *** g城堡很大,大到能拥有一个自己的教堂。 薛初晴被送到了新娘子的身边,龙翎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和她相比,脸色苍白、眼圈发红的薛初晴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丑八怪。 龙翎瞟了她一眼,“怎么?伤心难过了?哭了一夜吧?” 薛初晴别过头,不愿意再看这个压迫感十足的华丽女子。 龙翎却一把揪住她的下领,逼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我警告你,从今以后,罹就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嘛,结婚前总是要花一阵子的,可是结婚后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还试图勾引他,小心我把你剁成肉泥喂蚂蚁。” 薛初晴一直垂着眼帘,努力把她的挑衅言语当成耳边风。其实她有些同情龙翎,结婚当天还要看到自己最厌恶的女人。不管荆天罹因为什么而要了她,可毕竟他们有了关系,龙翎应该也知道,她不会愉快吧? “翎,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凶悍吧?”一个毫不逊色于荆天罹的黑发黑眸英俊男子淡漠地说。 龙翎娇瞠地靠到他身边,“哥,我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着想啊!” “真要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就不该追罹。”男子冷然道。 龙翎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罹也一样!” 薛初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而且,她也实在没有兴趣与龙翎争夺那个冷酷的男人。 “龙翱。幸会!”龙翱向薛初晴伸出手。 薛初晴有些惊讶,她本以为龙翱会站在他的妹妹那边,没想到他会主动向自己示好。 “你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不舒服?”龙翱盯着她苍白的小脸问,然后感受到握在手中的小手也冷汗直冒,还在不停颤抖。 “没什么。”薛初晴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撑。”龙翱皱了皱眉,“我扶你到一边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谢谢你。” “哥!仪式就要开始了,你要把我送进去啊!” 因为他们的父亲瘫痪,无法将女儿送进教堂,所以龙翱只好兄代父职。 龙翱又深深跑看了薛初晴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婚礼像出闹剧,而一向不拿自己开玩笑的荆天罹之所以成为闹剧的主角,恐怕也是为了故意伤害眼前这个苍白憔悴的小女人吧? 她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作为g联盟三剑客之一,龙翱自然认得她就是陪伴了荆天罹二十年,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就他所了解的荆天罹,是绝对不爱龙翎的,充其量只把她当作一个比较欣赏的勇敢女性看待而已。 可是,龙翎一向被宠坏了,自信到自大的地步,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她追求不到的男人。所以对今天的婚礼,她只看到了结果,沉浸在洋洋得意中,却没警觉到这其中其实还藏有许多隐忧。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龙翱挽起妹妹的手,缓缓朝敞开的教堂内走进去。 悄悄潜进教堂的薛初晴尽量不惹人注目。 荆天罹一再警告她,如果她不出席他的婚礼仪式,就会威胁到席未央的安全,她自然不敢不道从,尽避心里已经如热油煎熬一般。 龙翎已经站到了荆天罹的身边,男子高大英俊,女子窈窕美丽,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时薛初晴的胃痛:心痛、肚子痛,头更痛。 她努力想维持好坐姿,可是那一股股汹涌而来的痛楚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便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准备交换戒指的荆天罹迅速回头,当看到跌倒在地的是薛初睛时,立即扔下戒指跑过去,抱起她就朝外面跑,边跑边对龙翱说:“翱,这里一切都交给你了!” 龙翎在片刻地呆傻之后,忽然大叫:“荆天罹,你敢耍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王八蛋!” 龙翱伸手拉住她,“别闹了!有这个结果你自己也应该心里有数:永远不要拿男人当作测试自己魅力指数的工具,现在尝到苦果了吧?” “哥!到现在你还帮着那个混蛋?”龙翎恨得骨头都在作响。 龙翱冷冷一笑,“其实,这个婚礼是得到我的允许才举行的,否则罹也没空陪你玩游戏。” 龙翎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为什么?” 龙翱挽起她的手,忽然目光阴厉地盯着她。“因为我要你尝到不被自己所爱的天重视的滋味。” “哥!”龙翎傻住。 “见鬼!”龙翱低吼一声:“我不是你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还不明白吗?一直爱着你的人是我!” “你疯了!”龙翎气冲冲地赏了他一巴掌,然后又踢又打。“王八蛋,戏耍我很有趣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讨厌你!” 龙翎撩起裙摆往外跑去,站在原地的龙翱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勉强抑制住自己就要崩溃的理智,然后跪到神父的面前。 而教堂里观礼的人们早已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震惊住。 *** 三日后。 病床上的薛初晴还在昏睡。 不时的,她会颤抖一下,浑身宛如遭到电击,发出小声的啜泣后,再继续昏睡。 靠在窗子边的龙翱看着坐在床前的落魄男子,笑了笑说:“不知道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她?” 荆天罹依然低着头,没有回答。 龙翱叹了口气,“何必呢?这么多年的恩怨也该消散了吧?你看看自己,比她快高出一倍,胳膊都要比人家的腿粗了,还一直欺负她,不觉得害躁吗?听说她还是个作家?据说这样的小生物都是很敏感、很容易伤感的,你一再的伤害她,她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荆天罹终于慢慢抬起头,扫了龙翱一眼,依然没有说话。 龙翱说:“这一次,她险些没命,和压力过大有关吧?你打算继续下去吗?” “不继续又能如何?”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她,二十年都放不下,那么就应该是爱她的。恨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把她丢到大海里喂鱼就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还为了她伪装成一个同志?当时听西蒙说的时候,我简直要笑掉大牙了,哈哈。” “龙——翱——”荆天罹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了,不再取笑你了。爱情如棋局,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以为自己单纯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才这样对待她,可是你静下心来扪心自间,真的如此吗?看到她痛苦,你的心里舒服吗?看到她哭泣,你就真的畅快如意吗?罹,不管怎么说,她一直是你的精神支柱,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 可是如果没有她,会有今天的你吗?就像你说的,也许早已不知堕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或许还会成了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她曾经取笑你,可是她如今一点也不记得了,证明那些话她并没放在心里,小阿子说的话,会有什么重要性?而今,你给她的折磨也够了,是该收手的时候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憔悴而死的。罹,你要明白,她、真、的、会、死!” 荆天罹蓦然抬头,脸色如土。 “是时候收手了,你要好好想想,以后是好好爱她,还是把她彻底逐出你的世界?选择权都在你,柔弱无依的她,无法做任何反抗,不是吗?” “爱她?驱逐她?”荆天罹喃喃说着,看着床上苍白如纸的小脸,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与不安。 他怎么可以失去她呢?可是不放开她,她真的会死吗? *** 痛。 全身都在痛,而肚子更像是被割裂开一样。薛初晴觉得好像一辈子的痛楚都集中在此刻,让她一次痛足瘾。 比起现在的心疼如绞,以前所遭受的那些压抑又算得了什么? 荆天罹不愧是混黑道出身的,连折磨人都这么彻底,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薛初晴闭着眼,不想睁开眼睛看这个黑暗的世界。 可是,好像有人在说话? “爱她,还是放了她,选择权都在你。罹,尽快做决定吧!”好像是龙翱的声音,“如果你不能爱上她就放了她,毕竟,她再也无法为你生育孩子了。连作为传宗接代工具的能力都没有了。” 再也无法生育孩子了? 这几个字宛如烙印一样烙进了薛初晴的心里,可是她许久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确定他们说的就是自己。 “我不会放开她的,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都绝不会放开她!” 荆天罹说这话的时候,薛初情感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给包覆住。 然后是龙翱轻笑的声音,“罹,对自己坦白一点,承认自己爱她吧。你一直一直爱着她,只是为了想摆月兑自己被羞辱的感觉,才将这份爱硬是扭曲成了恨。初晴是个娇弱的小女生,不要再折磨她了。” “我不爱她!”荆天罹的怒吼声夹杂着几许惶恐。“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不爱她!不爱!” “如果真要恨,你怎么不去报复殷雪梨?真正将你驱逐出薛初晴身边的,是那个虚荣的女人,而不是天真无知、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六岁小女孩薛初晴!”龙翱也恼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荆天罹的自欺欺人。 “不要伤害我妈妈!”薛初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晴?”荆天罹吃惊地看着她。 龙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拍拍荆天罹的肩。“好好谈谈吧,我走了。” 薛初晴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小肮好痛,让她失声叫了起来,荆天罹急忙按住她说:“不要动!小心伤口裂开。” “伤口?”薛初晴的心一沉,她抓住荆天罹的手。“我动了什么手术?你说啊!谁不能生育了?是说我吗?” 荆天罹按住激动慌乱的薛初晴,“一个小手术,没什么的!” “你还骗我!医生,我要知道我到底动了什么手术!”薛初晴大喊起来。 荆天罹用嘴唇封住她狂乱的挣扎,深深的法式热吻,直到薛初晴渐渐平息下来,他才离开她的唇,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轻轻地说:“真的没什么,不过是做了**摘除手术。” **摘除手术! 薛初晴再次昏厥过去。 在一片混沌天地里,她好像听到初生婴儿的啼哭声,那娇女敕的声音让她欣喜,她一遍遍叫着baby、baby、baby…… 她连最后一点人生的寄托也失去了。 鳖着还有什么意义?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再次睁开眼睛的薛初晴泪流满面。 荆天罹心疼地抚模着她瘦削的脸颊,一遍遍说着:“没关系,想要孩子可以领养一个,不是吗?” 她的泪水决堤,过了许久,薛初晴看着荆天罹说:“如果欺凌我能给你带来快乐,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生存的意义了。” “晴晴?”荆天罹被她充满绝望的眼神吓住。 她却缓缓闭上了眼,“如果连你也厌弃我了,就请送我回台湾。我想再看简逸一眼,我好像听到了简兮姐的哭泣声。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就要活得这么辛苦?我好像一直有听到简兮姐的哭泣声。” 荆天罹紧紧抱住她,“如果能让你重拾微笑,我们马上就回台湾。” 第九章 台北 终于又回到居于自己的小屋,薛初晴感到腿脚发软,一种近乎虚月兑的感觉让她倒在地板上。 荆天罹把她抱到床上,“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元,要好好休息。” 她闭着眼,不想再看他。 荆天罹的脸色一沉,自从医院里的那次谈话后,薛初晴就再也不跟他说话,再也不看他一眼了。 她果然还是幼时那个骄傲的小女孩! 荆天罹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自己想再次强暴她、让她哭泣呐喊的冲动,他转过身说:“想吃点东西吗?” 薛初晴依然沉默。 荆天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已放置太久,或许他应该到外面再买一些回来。 这时,手机响起来。 “喂?” (罹,回台湾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西蒙的声音有些不快。 “不想惊动你们,初晴想静一静。” (上次你让我查的资料都出来了,不过有些严重,你要不要出来一下?我跟你好好谈谈。) “现在?好。去哪里?” (到未央的雕刻时光吧,自己的地盘,我比较放心。) “好的,我马上就到。” 必掉手机,荆天罹悄悄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薛初晴已经睡着了。他弯腰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说:“乖,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荆天罹出去了。 装睡的薛初晴慢慢地从床上滑下来,打开电话录音,传出简兮、杨姐和几个作家朋友的问候电话,她专心的听着:心里慢慢有了些许温度。 彬许她真的很笨,只能交到一些女性朋友,不过也只有这些女性朋友才能给她安全感和全然的放松。 所以她真的感谢有她们在身边,如果没有这些人,或许她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最后一通电话是殷雪梨的留言,她猛然一怔,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晴晴,我是妈妈。你还在写书吗?妈妈生病了,也许就要离开你了,咳……咳咳……你能不能原谅妈妈,来看看我?” 薛初晴的手脚冰凉,她慢慢地蜷缩到墙角,抱着膝盖小声的啜泣。 然后,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洗洗脸,换了身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管殷雪梨以前怎样对她,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弥留之际,她不能不去看她。 *** 雕刻时光红茶馆 荆天罹直接走进席未央的办公室。 西蒙和席未央都在。 门被侍者轻轻地从外面关上。 席未央忽然走到荆天罹的面前,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荆天罹的目光杀机一现,可是看到席未央铁青的脸色,他只冷冷地看她一眼,便走到一边坐下。 席未央跟过去,把他拉起来,又甩他一巴掌。 西蒙说:“未央,够了!” “闭嘴!”席未央回头对他大吼。 西蒙沉默。 席未央指着荆天罹的鼻子说:“刚才那一巴掌是替初晴打的,这一巴掌是我打的。王八蛋!你他妈的该下三十六层地狱!一开始我还真信了西蒙的话,以为你爱她,可是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席未央这辈子最恨的男人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沙猪!初晴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这样欺负她?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主力的弱女子很爽吗?你这个混蛋加三级的男人! 她已经够惨了,小时候爸爸公司破产,父母离婚,又差点被人强暴,从此得了人群接触恐惧症,可怜得要命。除了写书,就是指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你居然还害她生病,割去**,你知道那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吗?shit!我真想一刀砍死你!” 西蒙拉住咆哮不已的席未央,“好了,别太激动。听我说一下好不好?” “不好!”席未央回头对他大吼:“要不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大意,真的相信荆天罹这个王八蛋会爱初晴,都是你拿那张照片来骗我!” “那不是骗你的!”西蒙猛然把她按到沙发上,“女人,你给我安静点!” 席未央愤恨地闭上嘴巴。 西蒙走到荆天罹面前,把一份资料交到他手里。“当初,我知道你恨初晴,是为了报复她才接近她的。可是,我心里明白,你只是看不清楚自己,错把一份最强烈的爱扭曲成了恨而已。我以为随着你接近初晴,会慢慢发现自己内心的真正心意,没想到你竟然闭着眼走向黑暗,直到把她逼到绝境才肯罢手。现在你觉得好受了吗?” 荆天罹快速地翻看着那份资料,随着脸色越来越暗,眼中的杀机也越来越浓,他霍然站起来,迅速朝外走。 西蒙拉住他,“你要干嘛?” “杀了他!” “你疯了!你还是不愿意为初晴想想吗?不管怎么说,在法律上,他现在是初晴的哥哥。” 荆天罹抓住西蒙的手,狠狠地把他甩到一边。“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西蒙微微一笑,“你是在为初晴心疼是不是?你还是爱她的是不是?” 荆天罹的两个拳头握在一起,对他大吼:“废话!不爱她,我还能爱谁!” 西蒙向席未央笑笑,“怎样?我对你说过的吧?最强烈的恨与最强烈的爱之间,往往只是一个正反面的问题。就好像我们的手心手背,当他被恨蒙住双眼的时候,他只看到手背,实际上,连着他的心的,是他手心里握得满满的爱。” 席未央哼了一声。 荆天罹说:“我要先回去了,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西蒙,处置那家伙的事就交给你了,给我办漂亮点。” “好!”西蒙微微一笑,“我最愿意处理这种人渣了,尤其是这种披着人皮的。” 必程途中,荆天罹去买了些食物,之后才驱车回到薛初晴的小窝,他拿钥匙打开门,悄悄的进去,怕打扰正在睡觉的薛初晴。 可是,当他放好食物,回到卧室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房间是空的! 荆天罹完全慌了,立刻跑出来大喊:“晴晴?晴晴?” 镑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哪里有她的影子? 他立即拿出手机打给西蒙,“初晴不见了!贬不会和那个变态有关系?快点去查,把所有兄弟全派上!” (知道了,你别急!)西蒙安慰他。 “快去!”荆天罹大吼一声。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把薛初晴的电话语音留言打开听录音记录,当听到殷雪梨的留言、他的心一惊,一个不祥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立刻再次拨电话给西蒙,“立刻将所有兄弟派去殷雪梨的别墅,我确定初晴去了那里。你先去,我马上过去!” “好的。” *** 阳明山附近一座高级别墅。 薛初晴被仆人领着来到三楼一间房间前。 “小姐,夫人就在里面。” “好的,谢谢。” 薛初晴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声低闷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进去,门却从后面立刻被锁死。 她吃了一惊,抬头看到身后一脸婬笑的男子。“是你?” 吴清正呵呵一笑,“怎样?感动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念着你!” 薛初晴怔怔地看着他,那有些臃肿走样的身材,满脸湿亵的笑容,光滑腻人的发油,一切的一切看来都那么可笑。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他怕了十几年? 这个比狗还低贱的男人! 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是你指示我妈妈打电话给我的?” “因为我想你啊,宝贝。”吴清正慢慢地向前靠近,伸出手欲抱住她,却被她闪躲开。“别挣扎了,你以为这次还能躲得开吗?所有佣人都走了,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了。” 心里的阴影越来越暗,薛初晴反而笑了起来,在经过荆天罹对她的伤害之后,她反而将一切都看开了。 她将房间扫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逃生的希望,便将目光调回到吴清正的身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执意要得到我?” 吴清正嘿嘿一笑,“爱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真可笑。”薛初晴悄悄握紧手中的小包,“你也知道爱?” 吴清正冷笑连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都做了婊子还装清纯。我呸!我为什么想得到你?因为我始终没得到,所以才让我想了十几年。虽然你已经人老珠黄,早已不是十二岁的娇女敕模样,可是我依然要一尝宿愿!” 薛初晴点点头说:“你倒是很坦白。不过,我不喜欢被强迫的那一套,我想,你也不喜欢吧?诚如你所说,我都已经做了婊子,在那方面的技巧可比十二岁的时候丰富太多,想不想试试?” 吴清正的桃花眼转了又转,冷笑道: “你想玩什么把戏?” 薛初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能玩什么把戏?再说,做个穷写书的,我早就熬够了,如果能成为这所别墅的女主人,我会很开心的。” 吴清正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起来。“这才乖,去乖乖把衣服月兑下,躺到床上等着。” 薛初睛看着他,小包缓缓从肩上滑落下来,她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当最后的内裤也缓缓落在地板上时,吴清正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薛初晴躺到床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微微一笑。“来呀,还等什么?” 吴清正三两下就月兑光了自己的衣服,像条大河马一样扑到她身上,抱住她的头就一阵狂亲。“妈的,今天老子一定要好好爽一回!” 薛初晴伸出双肾在他的背上游移。 吴清正兴奋得像只野兽,眼前的身体让他日思夜想了十四年,如今依然柔女敕,宛如处子一样,他怎么能不疯狂? “晴……啊……晴,你真是太美了,那些美国妞和你一比都是烂泥,我爱你!我爱死——啊——” 蚌然,吴清正发出一声惨叫,命根子处鲜血如泉涌。 薛初晴从他身下抽身而出,迅速抱了自己的衣服跑出门外,手指间一把锋利的小刀片隐隐还有鲜血的痕迹。 那个刀片一直藏在她的小包里。 她从来就对吴家别墅没有好感,知道这次前来也许会有风险,所以早就预备好了刀片在自己的小包包里。 从她进门看见吴清正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悄悄把小包移到身后,借着说话引开他的注意力,偷偷将小刀片藏到自己的手指缝中。 刀片很薄、很小,类似男人的刮胡刀片,所以才没被他发现。 她早己不再是十二岁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再让吴清正得逞? 她边朝楼下跑,边穿衣服。 到大厅的时候,她对守候在那里的仆人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他快死了。” 仆人大惊,一个去打电话,一个跑上楼去,另外一个正要拦住她时,外面却突然闯进一群黑衣人,迅速将吴府的打手给制伏。 薛初晴静静地站着,在此刻她反而非常镇定。 可是,当她看到荆天罹的身影时,眼睛一酸,泪水迅速决堤。 荆天罹马上冲上来抱住她,“晴晴、晴晴,你没事吧?” 薛初晴想笑,身子却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昏厥过去。 *** 当薛初晴醒来时,已是深夜。 荆天罹、西蒙和席未央都守在她的病房里。 见她醒来,席未央立刻冲到她身边。“晴!” 薛初晴绽开一抹微笑,“我没事了?” 席未央用力地点点头,泪水却从她坚毅的面庞上滚落,她紧握着薛初晴的手。 “小晴,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本来还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厉害,教训那个混蛋的手法真是太棒了。shit!你还手下留情,如果是我,一定给他齐根割掉,让他再也好不了!” 薛初晴伸出手抹掉她的眼泪,淡淡地说:“我以前一直不肯正视这个问题,所以像只雏鸟,不能面对任何风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人之所以会被欺负,是因为自己太软弱,要坚强起来,才能对付那些坏蛋。” 席未央用力地点头,“晴,你终于长大了哦!” 席未央回过头,走到荆天罹身边,在他身上狠狠捶了一拳。 “听到了吧?我的小晴变坚强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她!” 荆天罹走到薛初晴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说:“晴晴,对不起。” 薛初晴轻轻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依然不肯与他对视,反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西蒙。“西蒙,谢谢你哦。” 西蒙朝她做个鬼脸,“不客气,咱们是好朋友嘛!” 荆天罹的脸比阎王的脸更阴沉。 西蒙和席未央却直在一旁窃笑,开心地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模样。 薛初晴招招手,示意他们两个都坐过来。“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未央,你不也一直想知道却不敢问,是不是?” 席未央点点头,“如果不愿意说,就不要说。” 薛初晴慢慢地坐起来,“没关系的,我现在真的什么都看开了,也该和过去做个了断。” 荆天罹再次握住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挣开,而是被他死死地握在自己手里。 “我六岁那年,爸爸带来一个小男孩,还告诉我说他叫天,我可以叫他天哥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天哥哥很瘦小,比我大一岁,却还没有我高。可是他很照顾我,虽然我很害怕他那双眼睛,因为他总是盯着我……” “看吧,小时侯就看上人家晴晴的美色了。!”席未央吐槽着一边的荆天罹。 荆天罹丝毫不以为意。 “我喜欢小狈狗,可是自己不会养。天哥哥便告诉爸爸他可以教小狈狗,我喜欢狗狗,也喜欢上他。但是,我妈妈不喜欢看到天哥哥。她总是对他又吼又骂的,还让我叫他野种。”薛初晴停顿一下,叹了口气。 “后来,天哥哥跑了,再也没找回来。再后来,爸爸和妈妈开始天天吵架,然后,爸爸的公司破产了,妈妈立刻和爸爸离婚,爸爸回到台南老家,我被妈妈留在身边,因为妈妈又嫁给了一个富翁,就是吴海瑞。那时我还小,虽然对于爸爸妈妈的离婚感到难过,但并没有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在吴家还算受疼爱,生活也和原来没多大的区别。只是我有了新的哥哥,就是吴清正。他总是喜欢对我又抱又搂,他十八岁那年,趁爸爸妈妈出去参加宴会,把我骗到他的房间,绑在他的床上,月兑光我的衣服想要强暴我。” 荆天罹的手将她握得更紧,薛初睛能感受到他那种浑身的颤抖,顺着手指传到她的身上。 她淡淡一笑,“还好,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吧,他一时疏忽窗子没有关太紧,便留了一条缝隙,我的哭喊求救声传到了楼下,有个佣人听到了跑上来,在紧急开头救了我,可是当时我已经哭昏吓傻了。那时候,我才十二岁……” 她还想笑,可是泪水终于缓缓落下来,荆天罹将她抱到自己的怀中,温暖她的身子。 西蒙咬牙切齿地说:“shit!等着我好好收拾他吧!” “那之后,我整整一年患了严重的自闭症,不与人说话,只要看到陌生人就昏厥。于是爸爸将我接到他的身边照顾,而害怕家丑外扬的吴海瑞把吴清正送到了美国。我在爸爸的身边,他全心全意地呵护我、爱我,时时刻刻陪伴着我,亲自教我学校里同等级的课程,慢慢的,我终于有了好转。 可是二十岁那年,我才大二,爸爸就因病去世,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依靠。在爸爸去世前,对我讲了他和天哥哥的妈妈之间的事情,他们本是青梅竹马,后来一起到自北念书,爸爸很爱很爱那个女子,可是天哥哥的妈妈爱上了一个意大利的男人,也就是天哥哥的父亲。 虽然后来爸爸与我妈妈结婚,但他心底的最深处还是爱着那个女子。当得知她为了丈夫去卖笑的时候,爸爸去找她,要给她钱,她拒绝了。随后那个女人在丈夫自杀后也殉情了,留下天哥哥一个人。爸爸将他领回家,打算抚养他长大,谁知我的妈妈嫉妒心强,将天哥哥逼走,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故事。” 席未央发出长长的叹声,“好曲折哦!原来你和荆天罹真的算是青梅竹马啊!” 西蒙拍拍荆天罹的肩膀,“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荆天罹双手托住薛初晴瘦削的脸颊。“晴,对不起。我为之前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是的,我爱你,一直一直都爱,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的心结也已经解开,让我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嫁给我。”薛初晴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荆天罹紧张万分。 西蒙和席未央甚至比他更紧张。 终于雨过天青,应该到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团圆结局了吧?薛初晴忽然微微一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不。” 第十章 薛初晴又在医院里留院查看了一天,在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后,傍晚时分便出院了。 席未央很想把她接到自己家去,但是薛初晴坚持回到她自己的小窝,自然,荆荆天罹会陪着她。 薛初晴依然不和他说话,这让荆天罹格外郁闷。 他们先买了些食品,然后抱着大包小包地上楼,正好与发疯一般直往楼下跑的简兮撞到一起。 “简兮姐,你要去哪?我买了好多吃的东西喔。”薛初晴笑眯眯地说。 终于看到一个熟人,简兮的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亏荆天罹及时伸出援手稳住了她。 简兮慢慢地滑坐在楼梯上,痛哭失声。“小晴,逸不见了!逸不见了!呜……呜呜……” 薛初晴一惊,“什么不见了?简兮姐,你别哭,慢慢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先到屋里再说吧!”荆天罹边说边打横抱起脸色苍白的薛初晴,连带着将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抱进屋子里。 薛初晴拼命挣扎,拿东西砸他,他却毫不在意。 简兮还在原地发呆。 荆天罹回头冷声道:“要想救你儿子,就过来。” 必到薛初晴的小屋,简兮将儿子失踪的事情简单给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又开始抽泣起来。 薛初晴找到自己以前常吃的安眠药片,让简兮先去睡一下。 然后她回到客厅,对荆天罹说:“有办法找到简逸吗?” 荆天罹苦笑一声,没想到她开口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别人。 他说:“我已经通知了龙翱,美国那边是他的地盘,要找个人轻而易举。简逸的父亲是个商人,不会有多大能耐,放心吧。” 薛初晴点点头,抱着双膝在沙发上坐下,下巴放在膝盖上发呆。“希望逸好好的,你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个多么聪慧,多么惹人喜爱的孩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难过死。” 荆天罹霸道地把她揽进怀里。“为什么你的心思都在别人身上?就不能为我想想?为自己想想吗?” 薛初晴抬头淡淡地说:“你有什么好想的?那么坚强,那么厉害,不用我为你操心吧?而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也不用别人为我操心。” 荆天罹叹口气说:“晴晴,跟我回意大利好不好?嫁给我吧!” “不要。” “为什么?难道你还在对我之前伤害你的事情耿耿于怀?”荆天罹一副懊恼的神色,“你要明白,我那也是因为生气啊。看在我二十年来一直想着你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薛初晴哼了一声,“笨蛋,我才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小人。”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不相信我爱你?” 薛初晴慢慢地把头埋到他的胸前。“我感到很迷惑,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伤害,这叫爱情吗?写了这么久的爱情小说,我到现在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懂。” 荆天罹微微一笑,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还在迷惑?” 薛初晴点点头。 荆天罹在心底叹口气,把她抱紧。“那我就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清楚。但是你要答应我,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管想通还是想不通。” 薛初晴吨着嘴巴道:“我想留在台湾,我还要继续写小说。” “不要写了。” “要!” “那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现在需要完全的放松,完全的休息。” “不要,你这个霸道的男人!”薛初晴猛然推开他,“我告诉你,如果非得让我在写作和你之间做个选择,我选择写作。” 荆天罹一副受伤伪表情,“晴晴,你真的太虚弱了,需要调养,不能再消耗心神了。” 薛初晴忽然又蜷缩到沙发的一角,把头埋进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哭泣着说:“你试过每天无所事事的生活是什么滋味吗?我才不要当个被人养的米虫!你有祖父、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cray,我呢?我还有什么?除了自己脑袋里那些故事,我还有什么?何况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呜……呜呜……” 荆天罹一怔,都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一时疏忽了。 原来他的晴晴一直在为孩子的事耿耿于怀,想想也是,当初他之所以能够和她有亲密接触,全都拜那个生baby的计划所赐啊! 能让害怕男人的薛初晴接受他这个男人,就可以看出薛初晴是多么的想要一个宝宝。 荆天罹无奈地叹口气,薛初晴那天在教堂昏倒,送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她的**内长了一个恶性瘤,必须进行手术割除,否则很有可能威胁到生命,在那种情况下,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他轻轻地靠过去,把她抱进自己的怀中。“傻女孩,你还有我啊。即使有了自己的宝宝,等他长大了,还是要离开你不是吗?他要追女朋友、成家、有自己的孩子,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可是我可以,明白吗?你要记着,我会永永远远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薛初晴依然在呜咽着,“我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呜……呜呜……” 荆天罹抱紧她,眉头锁紧,心里忽然溜光一闪,有了个好主意。 *** 简逸救了回来。 担心简兮母子在台湾不安全,荆天罹和薛初晴带她们一起离开台湾,来到意大利的撤丁岛。 薛初晴一开始以为他们会回撤丁岛南端的灰色城堡,可是当bmw车子缓缓行驶进一个绿荫盎然的美丽城堡时,她才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东看西看。 “罹,这里不是灰色城堡耶!”她好奇地说。 荆天罹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里才是我自己的家,我和你的家。” “咦?”连简逸都好奇了,他爬到荆天罹的凄里,“天叔叔,这个城堡是你为晴姐姐建的吗?” 荆天罹点点头说:“是的,虽然已经建了有几年了,但一直没有女主人,就是为了等着你的晴姐姐住进来。” “哇!懊捧哦!”简逸两眼发光,“天叔叔,你真是太帅了!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晴姐姐就让给你好了!” 薛初晴揪住简逸的小耳朵说:“晴姐姐是用来让的啊!” 简逸皮皮地一笑,“晴姐姐,要嫁一个好老公很难哦!天叔叔太帅了,他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到时候你再生一个漂亮的女生,那我就可以娶她当老婆了。” “生宝宝……”薛初晴的脸色顿时又黯淡下来。 荆天罹在简逸的头上打了一下。这个人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这个城堡名为“翡翠城堡”。 浓荫郁郁,到处都是葱笼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简兮很喜欢这里,只是她依然在惦念着西恩,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而薛初晴也常常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有一天晚上,她主动走进荆天罹的卧室。 荆天罹喜出望外,揽住她说:“你想通了?愿意答应我了?” 她点点头,“想通了。” 荆天罹抱着她坐到床边,低头要吻她,却被她推开。“罹,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爱你。” 荆天罹紧张万分地听着,“结果呢?” “我爱你,因为我发现我无法让别的男人亲近我,看到他们也会不舒服,可是只要你抱着我,我就会感到很安心……也会很舒服……” 说着说着,薛初晴的小脸渐渐红起来。 荆天罹此刻的心情宛如坐上了云霄飞车,一下子就达到了最高点。 “可是……就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这么自私。你一定和我一样喜爱小宝宝吧?否则你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查优生学的知识。所以我想我还是离开你,回台湾去好了。反正我注定要一辈子和书本谈恋爱。而你可以娶一个真正的女人,然后生一个,或者生一大堆小宝宝……” 荆天罹快乐的心情随着她的话语,又猛然趺到了谷底。不等她说完,他就咆哮起来,按住她的双肩大吼:“这就是你想通的答案?” 薛初晴边哭边点头。 荆天罹真想狠狠招死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女人。“见鬼了,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呜……我自己很想要小宝宝,失去小宝宝的难过我体会到了,所以不想让你也一样难过啊,呜呜……”薛初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都已经这么牺牲了,他还对她吼这么大声,算什么嘛! 荆天罹猛然将嘴唇压在薛初晴的唇上,不在乎她紧咬的双唇,开始舌忝她美丽的脸颊,他不只是舌忝,还一边将唇附上。“我爱的是你,要的是你,你怎么这是不明白?” 荆天罹近乎低吼着,胸膛中的怒火炉发汹涌澎湃,不顾薛初晴的反抗,近乎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 *** 简兮看着那个把脑袋深深埋进沙发里的大鸵鸟,苦笑一声。“小晴,别躲了,你不想知荆天罹去了哪里吗?” 薛初晴慢慢地抬起头,“不是去工作了吗?” 简兮摇摇头说:“真不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把这么好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你会觉得泱乐吗?” “可是……可是我不想让他失去拥有自己小宝宝的机会啊!否则,我就太自私了。都怪我自己不好,无法再生育孩子……”薛初晴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又快哭出声来。 简兮坐到她身边,抚模着她的头发说:“如果真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这么多的。如果夫妻双方结婚,一定要生育孩子,那天下这么多的同志爱人怎么办?他们不就注定了一生的悲剧吗?” “可是……” “别可是了荆天罹去了医院,你知不知道?” “医院?”薛初晴猛然拾起头,手用力地抓住简兮。“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去医院不就知道了?”简兮微微一笑。 薛初晴跳下沙发就往外跑,简兮跟上去喊着:“傻瓜,穿上鞋子啊!我和你一起去。” 医院。 薛初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发呆。 继续发呆。 嘴巴慢慢张大,终于,薛初晴跳了起来,冲到床前,一把揪起荆天罹吼道:“你疯了!” 荆天罹微微一笑,“我没疯,反而清醒得很。”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薛初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一点,可是泪水还是出卖了她。 荆天罹一把将她境进怀中,点着她的小鼻子说:“怎么样?你说自己是不完整的女人,那现在的我也无法生育了,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你肯要我了吗?” 薛初晴边哭边捶着他的胸膛,“傻瓜!笨蛋!你是我见过天下第一号的笨蛋!” 荆天罹微笑道:“是,我是天下第一号笨蛋,可是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注定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 薛初晴又哭又笑地抱住他,“我要!我要!呜……如果以后你敢不要我,我会要你好看,我会赖你一辈子,让你再也甩不开!” 简兮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笑着摇摇头,慢慢退出病房。 荆天罹竟然为了薛初晴动了结扎手术,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痴情的男人,让简兮感动得无以复加。 小晴,真好,你终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尾声 雕刻时光红茶馆里,三个女人又凑在一起,开始清算她们的赌约结果。 叶子已经决心做一名专职作家,现在正努力打拼中,人竟然也瘦了一些。 她翻着薛初晴的新书说:“晴雪好厉害,情色写得越来越好。” 冰璃拿扇子敲敲她的头,“自己也去找个老公不就好了。” “谁说结婚才能写出好书来?好多名家都是待字闾中,一样写出佳作。再说,晴雪现在是写男男的爱情耶!我总不能变成男生去爱男生吧?”叶子白了她一眼。 冰璃看着手中的样书,对杨姐说:“晴雪居然转行写同志小说,太诡异了。” 杨姐又是一副诡谲的笑容,“想知道原因吗?” 冰璃和叶子同时点头,“想!” “因为她的霸道老公嫉妒男主角,说那些是晴雪心里红杏出墙的证据。” “哈哈,理解。”冰璃大笑,同样的话她老公也说过,女作家写小说,几乎总是在无意中把男主角当作自己欣赏或者喜爱的类型来塑造,难怪老公会吃醋。 叶子叫道:“哇!惫真是霸道,有能耐就让晴雪以他为主角写一篇小说啊!” “钦,这是个好主意!”冰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杨姐,“我们的赌约算打平了吧?因为晴雪还是嫁给了那个霸道的男人,但也没有停止写作,这该是最理想的结局了。杨姐,你就发挥一下超级编辑的催稿功,让她写一写自己的故事吧!” “名字就叫‘嫁给教父’!”叶子兴奋难当。 杨姐叹口气,“人家荆天罹先生不是黑道中人,你们就不要瞎起哄了。” “可是,他不是比黑手党还厉害吗?”冰璃兹发兴奋,“真想把他抢过来。” 叶子拿书砸她,“花心女人,小心你老公扁你!” 冰璃吐了吐舌头效个鬼脸,三人皆想者:完美的故事,终于有个完满的结局。 而在一边听着她们闲聊的席未央和西蒙则相视而笑。 西蒙送她一个媚眼,“亲爱的,初晴都嫁给罹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下辈子!”席未央回他一个白眼。 西蒙正想笑她,却见席未央脸色一变。而冰璃和叶子则大叫:“哇!帅哥!” 进来的是一个绝不逊色于荆天罹的男子,高大,英俊,冷酷。 他扫视了一周,然后走到西蒙身边,“西蒙,好久不见。” 西蒙耸耸肩说:“难得见到你这个大忙人嘛!怎么?愿意到台湾来了?” “龙翎逃到这里来了。” 西蒙哈的一笑,“又在追逃妻啊!” 龙翱叹口气,“帮我找她,我知道这里你比我熟。” 西蒙点点头,“好,这次抓住她,可一定不能让她再逃了哦!” 龙翱点点头,目光中掠过一丝坚韧。是他的人,就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管龙翎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样会把她追回自己的身边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