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情妇》 楔子 “他”是—个集团。 是个清一色由男性组成运作的跨国企业。 创始人据说是位美籍华人,他很聪明,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怪才。 听说这个创始人的性子,一半像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而世人所见的他,大部分是像魔鬼。 因为绝多数见过他的人。从来不敢提起只字片语。 他一手创建了“他”集团,当他的事业发展到世界各个角落时,他把“他”集团一分为二,分别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儿子。 传言这两个儿子没有他们老爹聪明,而且生性懒散,可是他们很好命地各自找来三个天才养子,这六人为他们兄弟俩奔波效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他”集团的资产在短短十年间翻了一百倍。 这六个养子各自管辖一个产业,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是赫赫有名的龙头老大。 这六人,属于双胞胎哥哥“龙之组”的分别是段翊、原非、方岩;属于双胞弟弟“凤之组”的则是步风、齐霁、苍凡。 他们六人年纪相差无几。而且容貌非凡,最重要的是,他们还都是单身汉。 有鼎鼎大名的“他”集团做背景,他们不仅仅是“黄金单身汉”,而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单身汉”。 相反的,这样的他们处事相当低调,连那些勤于打探的狗仔队都探不到确切的内幕消息,只能偶尔发表一些关于他们的新闻花絮。 不过,最近关于“他”集团的消息突然多了起来。 不晓得是哪个神通广大的人士得到了确切消息,说“他”集团的太上皇准备给钻石单身汉们征婚。 鉴于这六人都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定下终身,太上皇一时兴起,便打算替他们招亲,结果“他”集团内部开始兵荒马乱。 “他”集团清一色都是男子,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太上皇一直不说他的理由,外界也无从知晓。 但是,总有一些人议论纷纷,怀疑这个清一色都是男子的集团成员有种特殊的性向——他们只喜欢男人。 呃…… 真是如此吗? 第一章 天在下雨,她在流泪。 苍凡到达“七宗醉”酒吧大门口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雨下得不算大,但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爱,现在就是秋雨绵绵时节,所以空气也特别的潮湿阴冷。 苍凡刚刚从美国回到台北,第一件事就是到“七宗醉”酒吧喝上几杯酒。可是当他下了车子,准备走进酒吧的时候,便看到了蹲坐在酒吧门口的小女生。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身子蜷缩着,双手交抱着脚踝,下巴搁在膝盖上,清瘦的面庞在昏黄的路灯下白得发青,平凡的五官也称不上漂亮。 可是她的双瞳宛如浸在清水中的黑葡萄,让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增添了奇特的诱惑。 而这样漂亮魅惑的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流泪,泪珠像断线珍珠般一颗颗滚落,滑过她白皙瘦削的脸颊。看得出来她哭了很久。 现在已经快要凌晨十二点,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女生却在酒吧门前哭? 苍凡皱了皱眉,性格一向冷漠的他推开酒吧的玻璃门,一脚踏进酒吧。他仍忍不住必过头,恰巧那女生也回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邂。 小女生的眼角妩媚不夸张地飞扬着,晶莹的泪珠还噙在眼里,让她的双眼出奇的大而明亮,衬托着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楚楚可怜。 苍凡的心悸动了一下,他认命地叹口气,后退两步,走到小女生的跟前,“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可以不回答吗?“小女生依然蹲坐着,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只起眼睛濡湿明亮地望着他反问。 她的声音清亮而澄澈,好像秋日的山涧溪水。 “随便。”苍凡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心人,只是随便问问。 见他转身要走,小女生慌忙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苍凡低头看她的手,她瑟缩了一下,小巧白皙的手微微后撤,只抓住了他的小指,哀求地看向他。 “别走……” 苍凡耸肩,无奈地问:“你想干嘛?” 这时候他注意到,小女生只到他的胸口位置,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 “今天是我的生日”小女生忧伤地低下了头,冰凉的手却依然固执地抓紧苍凡的小指。 “然后?” “我想喝酒,我好寂寞。” “你成年了吗?” “当然!”小女生立即回答。 成年了?可是她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当真是发育不良。 “那为什么不进去?” “我没有钱。”小女生的声音更低了,她只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在阴冷的夜色里微微颤抖着,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苍凡叹了一口气,破天荒地做一次好人,“好吧,我请你喝酒。” “真的?”小女生猛然昂起头来,眼睛亮得像燃起了熊熊火苗。 苍凡点点头。 “你真是个好人。”小女生笑起来,这一笑,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容貌,竟然让看惯诸多美色的苍凡心跳陡然加速。 小女生长看榴看似平凡。却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可是,她说他是个好人?呃……这句话值得商榷。 “他们都说我很坏。”苍凡扬眉一笑,你不怕吗?” “通常承认自己很坏的男人,其实往往是好人。”小女生笑眯眯地下了判断,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却已经笑得十分开怀,看起来还真是单纯。 苍凡无所谓地耸耸肩。 懊或者坏,他从来都不在乎。 一个、两个、三个…… 看着桌子上的空酒瓶,苍凡觉得眼花了起来,他努力想睁开双眼,看清楚桌上到底有几个空瓶,奈何那些酒瓶像极了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一样。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他晃了晃头,眼前更加模糊。 “还要……再来一瓶。”小女生的声音也已经含糊不清,似乎也醉了。 桌子上已经空了三瓶威士忌。 侍者有些发愣,该不会喝出人命吧?” 已经凌晨两点钟,店里的客人快要走光了。只有他们这一桌喝得夸张。 “没、关系……再来……一瓶。”苍凡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像口中咬着两、三个饺子。 侍者胆战心惊地又取来一瓶酒,替他们分别倒上。 来……唱歌祝福我……生日快乐吧。”小女生举起酒杯,和苍凡手中摇蔽不稳杯子碰了一下,苍凡杯中的酒洒出来一些。 “跟我一起唱……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 “祝你……快乐……快乐……”苍凡地头越来越沉,终于酒杯一松,头趴到了桌子上。 小女生向着空中举高了杯子,嘴角扬起—个大大的笑容,“猪……生日快乐。” 将一杯酒一口喝干,小女生起身走到苍凡的身边,从他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刷卡结帐,又顺手取出里面的几张大钞,放在嘴边亲吻了两下,塞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最后把钱包塞回给苍凡。 “谢谢……你的招待……”小女生虽然看起来也醉得厉害,但比苍凡要好一些,她摇蔽着拍了拍苍凡的脸,“本小姐……嗝……今天心情好……所以……赏赐你……一个吻吧。她真的低头在苍凡的薄唇上亲了一下,还发出啧啧的水渍声。小女生负在苍凡的耳边呢喃:“这是……”我的初吻喔!被不够弥补跟你借的五千块……我要买~大束玫瑰。呵呵呵……从来没人送我玫瑰呢……可悲吧?”“我一直觉得……咳咳……”自已生活得像只猪……除了吃和睡……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今天我很开心……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小女生趴在他的耳边絮语。 苍凡动了一下,却依然沉睡着。 小女生着迷地看着他,那张脸像模特儿一般英俊。“嗯……看在你……很帅的份上……就再赠送你一记……香吻好了……嘻……”小女生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记,才步履蹒跚地飘然离去。 侍者们都以为她是苍凡带来的女伴,自然也不加以阻拦。酒吧老板段翊走下楼来,准备回家睡觉的时候,看到趴在桌子上酣睡的苍凡时有些吃惊。苍凡与他的几个朋友都是“七宗醉”的常客。久而久之,也就与酒吧的老板段翊成了朋友。 段翊走过去呛人的酒味扑面而来,等再看清楚苍凡的脸,不由得大惊失色。 侍者都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使劲擦桌子抹地。段翊一把拽起苍凡,把他硬拖到洗手间,捧着冷水泼到他的脸上。苍凡终于睁开了眼睛,狐疑地看着眼前有着翡翠色眼眸的男人。 “翊?” 段翊把苍凡的头扭向镜子。 苍凡神情恍惚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顿时他张大了嘴巴——他的脸上被人用口红写了三个字,三个很嚣张的字,分别写在他的额头和两颊上。 那三个字是——我、很、坏。 “你真够蠢的,不是戒酒了吗?怎么今天又喝?还被人耍了一记。”段翊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苍凡苦笑地看着自己的脸,她写的这三个字真是有够丑。 “不过,她不会得意太久的。”苍凡的目光忽然变冷,像嗜血的野兽发现了可口的猎物一般。“她很快就会明白,我苍凡是惹不得的人物。”“敢挑逗冰山男的女孩,很少见呢!”段翊若有所思地说。 “我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苍凡皱紧眉头。 “咦?”段翊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说……” “我确定,她是故意接近我的。”苍凡的目光越发高深莫测,“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不会贪财吧?”段翊戳了戳苍凡那张万年冰雕脸,“喜欢上你这种冰山男的女人,还真是可怜啊。” 苍凡瞪向他,段翊眯着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猫。 事情看起来越来越有趣了呢,他拭目以待。 “苍凡,她又来了。”电话那端传来段翊略带笑意的声首。 苍凡几乎可以想像得出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舒适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桌面,眼睛里闪着期待看好戏的兴奋。 “看住她,我马上过去。”苍凡放下电话,站起身去取自己的外套和钥匙。 “这么晚了还出去?”方岩问道。 苍凡在台湾的日子多半是借住在方岩的家中,谁叫他们六个人大多在国外,只有方岩在台北有房子。“有点事。”苍凡迅速换好衣服,大步朝外走,“也许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 “去会女人吗?”,方岩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咱们家的酷哥也知道享受良宵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苍凡耸了耸肩,拿这个嘴巴刁钻的好友没辙。 不过,他确实是去会女人,虽然不是要和她共度良宵。 小女生还是蹲坐在酒吧的门口。 就像一星期之前的样子,她的身子蜷缩着,双手交抱着脚踝,下巴搁在膝盖上,不同的是,她的脸更小了,脸色更加苍白。 苍凡看了她一会儿,慢慢走过去。 她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眼睛又燃起了火苗,“是你?你终于来啦,我一直在等你呢!” 苍凡挑了挑眉,“等我?还我钱吗?还是向我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小女生站了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抹红晕,眼眸明亮地盯着他。“这次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不好。”苍凡立即拒绝。 小女生的表情马上变得沮丧,“干嘛那么小气,上次不就是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是你自己说自己很坏的。” “所以算是我的错?”闻言,苍凡气到几乎要吐血,大手一把拎住小女生的衣领,一直把她拎到自己的车子内。 小女生并没有挣扎,只是眼睛清亮地审视着他,“我们要去开房间吗?” “你真的在搞援交?”苍凡皱起眉头。 “我才不做这种低级又没大脑的事。”小女生不屑地用鼻子冷哼了—声。 “那你是在骗男人的钱?” “我骗了你吗?”小女生—脸纯真地望着他,“是你自己请我喝酒的耶。” “你几岁了?” “干嘛?你以为你真的是警察?” “家在哪里:” “没有家。”小女生干脆地回答。 “还在念书吗?”苍凡口气极为不悦。 “没有。” “工作?” “没有。在混吃等死,”小女生很颓废地说。 “为什么三更半夜在这种地方游荡?” “我喜欢。” “小阿子学大人任性。是要受到教训的。”苍凡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吭声了。 “你要干什么?”小女生显然有些着慌。 苍凡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回答。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车子内安静无声。 小女生扭头仔细打量着苍凡,心里不由得赞叹着,他真的很帅。 他拥有一张足以媲美顶级模特儿的英俊面孔,剑眉修长,鼻粱高挺,唇性感,最让人着迷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的目光宛如千年寒潭,在灯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幽光。 那双眼睛和他的脸一样,仿佛也是没有温度的。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由此推断,这个男人一定也拥有一颗冷酷的心,大概是铁石心肠吧? 可是她知道,眼睛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 “我叫辛远雾,辛苦的辛,遥远的远,伦敦的雾。”小女生似乎并不小真的害怕他,反而做起了自我介绍。 苍凡没有任何反应。 辛远雾做自我介绍时,一直专注地盯着他,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有些丧气地低下头,“苍凡,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知道我是谁?“苍凡微感诧异。 “我……当然知道。上次翻你的钱包看到的啊。”辛远雾急着解释。 苍凡不相信地瞥她一眼,车子在一家店门前缓缓地停下来。 拉起铁卷门,再打开里面的玻璃门,一打开灯,苍凡把辛远雾拎到里面。 “动物医院?你是兽医?”辛远雾好奇地东张西望。 “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上班。”这其实只是苍凡因为私人爱好才开设的动物医院,是他雇人负责经营的,身为大老板的他一年也许才来一次。 苍凡真正的身份是“他”集团分公司ce的总裁,ce是美国第二大跨国医疗器械企业,此次苍凡回到台湾是打算研究一下亚洲的市场,准备完全进入亚洲各国的尖端医疗设备市场。 而他也是学医出身。 因为前情复杂,苍凡懒得多作解释,只是在椅子上坐下来,盯着眼前正好奇地东模模西瞧瞧的辛远雾。 “喂!”辛远雾惊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要我来伺候那些畜生?” “它们叫动物。” “畜生就是畜生,换个名字还是畜生。我凭什么要伺候那些鬼东西?你凭什么要我做苦役?”辛远雾的一张小脸快皱成了小笼包。 “因为你得罪了我。”苍凡的身子后仰,眼角的余光监视着正上蹦下跳的辛远雾,“也为了防止你再去祸害别的男人。” “只不过把你灌醉一次就这么记恨,你还是不是男人?”辛远雾恨不能踢他一脚,却被他的目光给震慑住,不敢妄动,只能心有不甘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说得好像我是红颜祸水一样。” “错了,就凭你的姿色还不算红颠祸水,你顶多是个小宾害,害一害那些眼睛被猪油蒙住的蠢材。” “那么……你承认自己就是蠢材啰?”辛远雾抓住了他的语病。兴奋地反击。 “对,我是蠢材。”苍凡叹了口气。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她孤独无依的眼神后,不由得对她心软,忍不住在她哀求地看着他时,答应请她喝酒,现在更决心要挽救这个濒临堕落边缘的问题少女。 再任她这样胡作非为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落到坏男人手里,把她吃干抹净,甚至可能把她推到火坑里,让她一辈子不得翻身。 “明明是大男人,还和我斤斤计较。不就是借你五千块嘛,还你就是。”辛远雾伸手从包包里取出一大叠纸钞,丢到苍凡身前的桌子上,“哪!钱还给你,自由还给我,本小姐才不要做一群畜生的保母。” 苍凡眉毛一挑,“这些钱哪里来的?” “我自己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以为是我骗来的吗?别把我看得这么差劲好不好?本小姐眼光可是很高的,才不会什么男人都骗。”辛远雾吼了起来。 “你很有钱嘛。” “所以以我才不要在这里做苦力,” “五千块好说。”苍凡拿起那一叠钱,那我的吻怎么算?” 辛远雾的脸蓦然红起来,“什、什么吻?” “你以为我喝醉了吗?”苍凡冷冷一笑,“我曾经和朋友连喝两天两夜,第三天还能去爬山,你认为呢?” “你是鬼啊!”辛远雾不可置信地叫起来,随后握紧双拳,怒视着眼前这可恶的男人,“你那天是故意的?” “我想看看你的精采表演啰。” 辛远雾的脸几乎羞得快冒烟,她手指颤抖地指着眼前英俊到令人厌恶的男人,“恶魔!” “好说、好说。”苍凡淡淡一笑,”本人的唇是非卖品,既然你沾了,就要有负责的觉悟。” “我负责?负什么责?”辛远雾开始觉得自己上当了,而且是上了—个非常、非常大的当。 “在这里替我卖命,直到我满意为止。” 辛远雾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鸡蛋,她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就这样说定了。”苍凡点了点头,伸手又去拎住她,一直拎到二楼,这里有我的休息室,你可以暂时睡一下。”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闻言,辛远雾慌张大叫。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睡吗?“苍凡送她—个“她别做美梦”的眼神,明天来检查的时候,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待这里,否则……哼哼。” “恶魔、恶魔!你是恶魔!我要把你这里的动物都杀掉!” “你有胆就杀杀看。” “苍凡,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辛远雾沉默了一下后,忽然叫住他。 “问。” “你真的要收留我?”她的眼睛澄澈无比地盯着他。 “是要你做苦力,你说的。”苍凡怔忡了一下,却送给她—个邪魅轻佻的笑容。 “喂,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留下我,就再也甩不掉我了喔!”辛远雾发狠地威胁他。 “那你就做一辈子苦力好了。” 把门从外面锁死,苍凡扬长而去,留下辛远雾在里面死命地槌门。 膘蛋、混蛋!这个混蛋! 苍凡你这个大混蛋!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也不过是只披着人皮的狼! 惫敢让她做一辈子的苦力? 算你狠! 辛远雾愤恨地一头栽到休息室内的单人床上,嗅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不由得一怔,随即就像缺氧的人抱着这张床狠狠地嗅了起来。 是他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虽然他是个混蛋,不过身上的味道却很好闻。在她记忆里一直都是这么好闻。 辛远雾不爱抽菸,却在很早以前就爱上了菸草的味道。 一想到还是有人愿意要她,即使是让她做苦力。辛远雾便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遮掩着滚滚落下的泪水。 第二章 次日清晨—— 苍凡比以往提前半小时起床,梳洗完毕,穿好风衣,就拿了钥匙朝外走。 “喂,早餐做好了喔。”方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随后他的亲亲老婆夏紫苑端着早饭出来向苍凡道早安。 注重生活质感的方岩喜欢一切自己动手,所以他就成了屋子里的大总管,兼做大厨师。 “不吃了。”苍凡看了看手表,急着朝外走。 “急着去见你的小情人吗?”方岩眯起双眼,在他后面问道。 苍凡哼了一声,只留给他一个酷酷的沉默背影。 方岩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托着下巴,从窗户中看着苍凡的车子离去,目光狡诈幽深。 能让刻板无比的冰山男一反常态的这么早起,这个女人到底生得是什么样子? 嗯,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然后他要向爷爷打小报告,也许爷爷最没有女人缘的孙子,今年也能迎来桃花大运呢! 方岩笑得极为狡猾,毕竟他现在享受着夜拥娇妻的美妙滋味,怎么可能不让他的兄弟们也早点月兑离可怜王老五的单身行列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大街上还很冷清,只有三三两两早起锻链身体的人们。 台北的冬天有些讨厌,湿湿冷冷的,却又不下雪,整个人都好像坑诔死了。 苍凡看着车窗上的寒气,有些担心被留在动物医院中的辛远雾,天气这么冷,那个小女人应该知道要打开暖气吧? 一路飞驰赶到动物医院,苍凡停好车子,正想要冲进去,却看到从窗户垂下来的布条,令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布条是由床单接起来的,最可恶的是上面还接了一件白衬衫,苍凡气到不由得低吟一声。那可是他从义大利买回来的高档货,现在却变成了破布,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在这里放一些替换衣服。 打开铁卷门,苍凡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二楼,推开自己的办公室,果然空空如也,鬼影都不见—个。 那个臭女人! 苍凡如雕刻般的脸庞变得严肃,目光瞬问变冷。 他走到里面的休息室打量着,果然看到绑在床脚上的绳结,那小女人真的落跑了。 她是铁了心要和他斗,是不是? 他迅速把布条从窗外拉上来,解开床单和衬衫,衬衫的肩窝处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让苍凡心疼得咬牙。 苍凡的眼神幽深,唇角抿紧。 辛远雾,咱们的梁子越结越大,你可要小心了! 辛远雾一路飞奔跑回家,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板上。 她在诊所睁着眼苦苦熬了一夜,眼看东方发白,窗子逐渐亮了起来,心情也越来越紊乱,好像有人在她的心头擂鼓,让她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被子上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令她抱着久久不肯放开,把脸深埋在里面,大口地吸气。 怎么办?她真的要留下吗?和苍凡一起工作,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是…… 不行、不行,这不行的! 绝对不行! 万一被他看穿她的心思,万一她在他面前出丑,她一定会难过得没勇气活下去的。 反正她已经见到他了,也确认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并且有了新的工作,她就应该满足,且识趣地躲得远远的。 她不能再对他存有奢望。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平凡,平凡到根本配不上那个英俊酷帅的男人。 辛远雾虚弱地走到浴室的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儿。 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大一小。大的双眼皮。小的却是单眼皮。脸蛋又瘦又小,尽避皮肤也算得上光滑,可是五官除了小就是小,小鼻子小嘴巴,就连下巴也小小的,她看起来像个未发育的少女。 一身材像竹竿,腰虽是很细,可是连胸围也相当平,穿上能够达到b罩杯就要偷笑了。 唯一好看的就是那双腿,修长笔直,可是……可是苍凡不会有恋腿癖的。 辛远雾的嘴越来越扁,到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从以前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出众的美女,可是那些长得不美丽的歌手,尚可以宣称自己是实力派,可是……唉唉唉,自己这胸脯,哪有什么“实力”可言? 生平不知道第几次,她为了自己的模样伤透了心。 她的家人都长得十分出色,可是她呢?除了有营养不良的嫌疑之外,再无可取之处,聪慧?呵呵呵……这年头谁还重视这种东西? 苍凡绝对不会爱上这样的自己,绝对不会。 她不能再做白日梦了,否则她的人生会更悲惨。 靶觉自己的裤管被抓了两下,辛远雾低下头来,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短毛小猫。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正哀怨地看着她。 辛远雾苦笑着抱起它,“对不起,凡凡,回来没有给你抱抱是我的错喔。” “喵……”小猫叫了一声,眸子更加无辜地望着主人。 “好啦,今天给你罐头吃,算是补偿啦。”辛远雾哭笑不得,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喵!喵喵!”闻言,那翡翠般的眼睛立即明亮起来。 这个狡猾的小东西,辛远雾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它。 小猫的名字叫作“凡凡”,是辛远雾从大街上捡来的,刚捡到她的时候才两个月大,小得可怜,而且奄奄一息,现在快要一岁大的它已经被她养得圆圆胖胖,而且爱撒娇得要命。 正是因为有了这只爱撒娇的猫,辛远雾才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寂寞,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活着没什么意思,直到遇到苍凡。 之所以把小猫叫作凡凡,也是因为苍凡的缘故。 苍凡……其实是个面冷心善的好男人,虽然大多数人可能会被他那冷如冰山的神情所欺骗,认为他很傲慢、很难相处,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辛远雾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鼓起勇气主动去搭讪他。 两年多以前,辛远雾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是外科护士。 有一次,她遇到一位特别麻烦的病人,那位病人很有钱,可是人品却相当低俗,很喜欢骚扰美丽娇俏的护士。 轮到辛远雾值班的时候,她端着药和点滴药瓶走进病房,病人看了她一眼,马上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就朝她砸过去。 “滚!老子不要看你这种丑八怪,给我换个漂亮护士来。” 辛远雾算得上五官端正,仔细一看也算相当清秀,可是被人当着面这样骂丑八怪还是第一次。她端着药的盘子落在地板上,屈辱的泪水喷涌而出。 “滚!老子花那么多钱,难道还要受这种视觉伤害吗?你们医院还要不要开?再不换一个漂亮点的护士,我让你们明天就关闭。”那病人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叫嚣着。 “怎么了?”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怕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辛远雾几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我要一个漂亮护士。让这种丑八怪给我打针我会死掉,我会得心理障碍!我会觉得浑身都痛,漂亮护士比止痛药还灵。”病人冲着看起来严肃而俊酷的医生叫嚣。 “你的主治医师是谁?”俊美堪比顶尖模特儿的医生很快便明白发生什么事,淡漠地询问病人。 “秦如雷。”病人抬高了下巴。 “很好,我现在就去帮你和他沟通。”医生拍了拍辛远雾的肩膀,“你收拾一下先离开吧!” 辛远雾点了点头,依然不敢抬头看他,只用眼角瞥到他那双修长的腿。 “别介意,有些人的眼睛被猪油蒙住,美丑不分。”走到门口,医生回过头来笑着说了一句。“在我的眼中,你很美。” 听到这话,辛远雾的泪水再次滚涌而出,这次却不是因为伤心。 明知道他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只能看到自己平板无奇的身材,明知道他说的只是安慰自己的话,辛远雾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绑来,那位病人的主治医师果然安排了外科最漂亮的护士伺侯他,不过那位美丽护士的技术好像看点差,每次给他打针总是弄得他怪叫不已。而且,那位大腿骨折的病人,也被取消了止痛药一天。 既然美人比药效还灵,干嘛还要用药呢? 辛远雾知道这都是那位医生的暗中安排,也帮她出了一口气。后来她知道那位医生是外科的主治医生苍凡,苍凡和秦如雷的交情不错,所以只要有空,就会来找他交流一些医学上的事。 其实整个医院里的护士都知道外科有一位天才医师苍凡,不仅外型俊美冷酷,一把手术刀更是出神人化,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美国某着名医学院外科教授的头衔。 辛远雾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苍凡。 尽避辛远雾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苍凡。 但是,令她震惊的是,还没等她鼓足勇气开口,苍凡已经向医院闪电辞职。 他的辞职令很多人错愕震惊。 一个月后,辛远雾才知道全是她的错。因为她,苍凡无故停了病人一天止痛药,这件事被传到了医院董事长那里,也被敌对医院透露给媒体,大肆批评了一番。 而外科另外一位主治医师又眼红主任一职已久。把苍凡当成劲敌,就此大做文章,说苍凡毫无医德。 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人事纠葛和利益关系,到了最后,很多人都放弃苍凡,因为另一位医师是董事长的孙子。 就这样,苍凡从台湾医学界里凭空消失。 内疚至极的辛远雾也很快地向医院辞职。 她担心苍凡的前程被自己给毁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找到苍凡。 她足足找了他一年多,直到有一夜在“七宗醉”酒吧门口看到苍凡从里面走出来。 她从酒保的口中知道,苍凡偶尔会到这里来喝酒。 于是,她开始天天去酒吧门口等。 她天天等,天天等…… 终于等到了苍凡注意到她的那一夜。 尽避苍凡没认出她来,她还是兴奋得无以复加。 她苍白灰色的生活仿佛恢复了颜色。 可是。当苍凡真的接近她时,她却又胆怯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被他拒绝了,她要怎么办? 如果一开始她害怕被拒绝,一旦被拒就无法活下去,那最好还是不要接近他才对。是不是? 可是,她又是那么地想看到他,那么、那么想念他…… 辛远雾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苦恼地猛揪头发。 懊死的上帝,为什么不把我生得漂亮—点?即使不漂亮,让我有勇气、有自信一点也好啊! 为什么现在的我这么胆小怯懦,明明好不容易和他认识了,自己却又慌慌张张地跑掉。 辛远雾,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胆小表! (什么?她逃跑了?)段翊在电话的另一端惊叫一声。 “拜托,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苍凡把话筒拿离自己的耳朵半尺之外,男人咆哮起来,绝对比女人的尖叫声更吓人。 段翊皱了皱眉,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他明明看到那个小女生用无比深情的目光看着苍凡,苍凡还主动把她带到动物医院去,要提供给她一份工作,她应该高兴得反过来缠住他不放才对啊,怎么会逃跑了? “啊!我知道了!”段翊忽然—拍桌子,“苍凡,看来你这次遇到狡猾对手了。” “怎么说?”苍凡沉声问。 “男人都有犯贱的心理,越容易得到的事物就越不希罕,那小女人一定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和你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 段翊挑了挑眉,笑得有些得意。 “她?”苍凡的目光看向窗外,叹了口气,“不是我看不起她,恐怕她还没这个心眼,她明明是个冲动又没脑袋的家伙。” “啧啧,你现在就在替她说话了?那么你说,她为什么逃跑?难不成她被你的冰山脸吓跑了?” “不知道,所以才要拜托你调查一下辛远雾这个人。我相信自己以前确实见过她,只是印象太模糊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苍凡低声道。 “ok!二十四小时后,我给你她的生辰八字,看看和你速不速配,顺便一起奉上她祖宗八代的详细资料。” “段翊,你看时候真的很欠扁。” 苍凡微微眯起双眼,这个家伙明明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却偏偏嘴巴刁钻歹毒,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次日,苍凡收到段翊传真过来的资料。 那厚厚的一大叠资料,夸张到从辛远雾刚出生,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经历全都钜细靡遗,而且还附加了一些照片。 辛远雾,女,民国六十九年三月十二日生。 苍凡愕然地看着那个出生日期,这么算来,她……二十五岁了。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 谁来告诉他,那株瘦弱苍白的豆芽菜,那个明显先天发育不良、后天严重失调的丫头,哪里像二十五岁的成熟女子了? 就因为担心她还未成年,所以他才作风保守,只是吓一吓她而已,知道她已经二十五岁,而且还敢主动挑逗诱惑他,他岂不是早该把她这样那样了? 懊死,眼睛原来也会骗人的! 暗自懊脑了一会儿,苍凡的目光随即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的辛远雾穿着护士制服,令他的目光陡然一亮,原来如此! 这套制服,他再熟悉不过了。 辛远雾果然是有意接近他的。 既然如此,那主动跳进狼爪中的小白兔,他岂有放过之理? 第三章 时间如梭,一眨眼一个星期匆匆飞逝而过。现在连他也会忍不住猜测,也许真如段翊说的那样,虽然辛远雾看起来瘦小可怜,又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其实她真的心怀不轨也说不定。而事情也正如段翊说的那样,她的突然消失,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原本只想教训训一下这个小表头的心思,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演变成他非要彻底征服她不可。 辛远雾,果真就像遥远的雾气,整个人笼罩其中,蒙蒙胧胧地让他看不清她真正的模样。随着时间多流逝一秒,他的心就多焦躁一分。“苍医师?苍医师?”美丽的兽医助理许志玲在外面敲门,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只好试探着推开门,大声叫唤他。他的这家兽医院刚刚成立没有多久,所以规模还相当小,除了他偶尔来视察一下之外,还有一位主治医师和一位副医师,以及两名助理。在处理完兽医院的内部工作之后,苍凡就会离开门诊室,到他的二楼办公室去处理ce公司的事情,这也是他在台北设置的ce临时办公室。按照他的说法,就是物尽其用。“外面……有人找您。”许志玲瑟缩了一下,虽然她觉得苍凡真的很帅、很有型,但是他的气质太冷酷,让她连在他面前一展风情的勇气都没有。苍凡是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有着一张万年冰山的脸,加上他总习惯着黑灰等色系的衣服,给人难以接近的劲酷印象。有好多客人都悄悄地抱怨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冷,不过抱怨归抱怨,来求诊的人还是很多,因为这个冷酷的男人拥有非常高超的医术。 令许志玲感到不安的是,最近苍凡的冷漠越来越变本加厉,不仅对着人板着脸,就连面对着他最喜爱的小动物们也毫无笑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变化如此之大呢? “看诊的?”苍凡依然淡漠地问。 “不是,是一位小女生,看起来很胆小的模样,你再不下去,恐怕她就要哭出来了。”想起那个瑟缩不安的小女生,许志玲忍不住地想笑,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胆怯的女孩,想来她大概也吃过苍医师的苦头吧。 “小女生?”苍凡怔了一下,蓦然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 “咦?”许志玲吓了一跳。 那小女生是什么大人物吗?她还从来没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呢! 辛远雾站在门诊的角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奇特花纹,暗自祈祷,希望苍凡没有忘记她。 天知道她要做多少心理建设,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再来见他一面,这和她在酒吧搭讪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可以当作陌生人与他搭讪可现在不行。 苍凡已经知道她是谁,而且他肯定认定她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坏女孩,她好担心自己会被他鄙视。 可要紧的是,她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消除掉这要命的紧张? 她好想喝酒…… “啊!”正低头胡思乱想,她的胳膊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蓦然抬头却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那张俊脸,她顿时脸颊绋红,“苍、苍、苍……”“苍什么?你还记得我是谁?”苍凡冷哼一声,让她立即闭嘴。 苍凡一把抓起她,像拎小鸡般的把她拎到二楼,扔进他的办公室里,从里面锁上门。 楼下的其他员工和前来就诊的客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苍医师居然对女人凶耶! 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太阳要落到东边去? 苍医师虽然一向冷酷淡漠,对女人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从来没看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凶啊! “喂、喂……你……你要干什么?”被丢到沙发上的辛远雾吓得瑟缩着,拼命向后靠,结果从矮沙发靠背上硬生生地倒栽了下去。“啊——” 懊痛! 她期待着的那只大手并没有英雄救美,呜……谁教她不是美人呢! 这个笨蛋!在沙发上都能摔下去。 苍凡走过去把她拎起来,重新丢到沙发上,脸色难看地上下检查了一遍,“摔伤哪里没有?” “没、没有。” 其实她的后颈好痛,可是她不想说,毕竟她已经够糗的了。 苍凡慢慢退到窗子边,身体斜靠在窗台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哪里不对吗?”辛远雾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地查看自己是不是衣服没穿好,可是上模下模都没有问题,让她狐疑地看着他。 “哪里都不对。”苍凡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外套居然是土黄色,就像狗六便。还敢搭配鲜绿色毛衣,你的眼睛没长错吧?这么冷的天还穿短裙,是怕你没有关节炎吗?鞋子更是丑得没法看,你知不知道这种样式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淘汰了!” “啊?”他说一处,辛远雾就用手遮盖一处,结果手遮不住,最后她只有自暴自弃地瘫软在沙发上,用手遮盖住自己的脸。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服了,居然还被他说成这样。 丙然来找他是天大的错误! 笨蛋、笨蛋,你哪根筋搭错了线,干嘛跑来这里自取其辱啊? “今天还来干嘛?”把她贬得一无是处之后,苍凡忽然这样问。 “啊?”辛远雾怔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我……我想问……还可以到这里工作吗?” “喔……”苍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忽然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大手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头,“你当我这里是干什么的?你当我是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的债务还没偿还。就给我失踪—个星期,现在居然还敢再要求回来?” “我、我、我……对不起。”辛远雾被他突然扬高的音量吓得抖成一团。“我……我想我对动物医学一窍不通,也许做不来,给你添麻烦,所以……” “不是吧?”苍凡的声音忽然压低,他几乎已经咬住了她的耳朵,热气全呵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什么不是?” “你是因为怕我才不敢来的,是不是?“苍凡如恶魔般刻意在她的颈边呵着热气,让她快瘫软成泥。 不行了,她的大脑好混乱,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你的脸红了,是因为心虚吗?”苍凡湿热的舌尖在她细白的颈项上舌忝了一下。 “哇啊!你、你……你干什么?”辛远雾这回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看不出来,这身体还真敏感呢。”苍凡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两步。 “混、混蛋……”辛远雾的眼睛里溢出泪水,她拼命地用手抹着眼泪,挣扎着想往外走。“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真的不该来……真的不该来……”“回来可以。”苍凡忽然说。 “咦?”辛远雾惊喜地回头。 “只是……那两个吻,再加上这一个星期的利息,你的债务就不仅仅是劳工了。”苍凡的眼中闪着邪魅的光泽,嘴角微微挑起,看得出来一副心情好的模样。 他的耐心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还要做什么?”辛远雾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人,自己犯什么傻要报答他?“做我的伴。”颁! 辛远雾当场石化。 骗人!骗人!他一定是在吓她的! 她心目中那个替她仗义出头的医师,怎么会这么轻佻,居然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一定是骗人的! 苍凡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谵的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低头作势欲吻她。 见苍凡把她箍得那么紧,她小小的身子完全陷在他的怀中,令辛远雾心口小鹿乱撞,脑袋昏沉沉的,依然分不清是梦是真。 可是当她看到苍凡那性感的嘴唇就要落到她的唇瓣上时,她终于醒悟过来,本能地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 清脆的掌击声,打破了房间里暖昧的气氛。 “不要碰我!”趁着苍凡惊讶的空档,辛远雾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从他怀里逃离。 一直逃到门口,把门稍微拉开一点缝隙,确定自己可以随时安全逃出去时,她才站住。 苍凡呼了口气,用手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蛋,该死!她这一巴掌还真疼! 他苍凡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打,居然还是被他第一次求爱的女人打。 妈的,这个恰查某! “即使不愿意,你也可以选择比较礼貌的方式拒绝吧?”苍凡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坐回椅子上。 虽然被打了,他依然那么酷、那么帅。 他的半边脸泛红,让人看得心疼加心软。 辛远雾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很疼,想必他的脸更痛吧? “对、对不起……可是、可是你……刚刚说那是什么混帐话啊?”她结结巴巴地质问着。 “你不也吻过我?”苍凡的反问更直接有力。 “那我甘心做苦力偿还,还不够吗?”闻言,辛远雾愤怒地仰起小小的头颅。 “当然不够。”苍凡耸了耸肩,“你当初吻我,不就是想要跟我上床吗?” “才不是!”辛远雾厉声尖叫,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混蛋、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那种只想……只想着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我不是!”“哦?那你为什么吻我?” “我、我……”辛远雾的脸涨红,尴尬地低下头。那理由她怎么能说出口? 寻找他、接近他,一开始确实是出于报恩之心,可是后来却慢慢演变成了单相思,就连她自己的理智都无法控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一定是鸡蛋碰石头,悲惨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男人和女人,管他萍水相逢、彬彬有礼,那些虚伪客气,约会看戏听音乐,互相吹捧奉承,最后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满足动物本能?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如此虚伪,白费那些力气?不如直接上本垒还比较爽快。” 苍凡从怀里模出一根菸,点燃之后狠狠吸了一口,“男人女人,说穿了也不过就那么一回事。” “事实虽然是如此,可是……如果一直都这么想,不是会觉得挺悲哀的吗?”辛远雾被苍凡眼中的孤独吓住。 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业,他怎么会流露出这种完全不信任女人的表情?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懂得感情。因为有爱才会选择在一起,不是吗?”辛远雾努力辩解着。 “真的吗?”苍凡眼光射向她,“你真的相信爱情?” “我……”幸远雾颓丧地低下头,她本身就是单亲家庭的小阿,还谈什么相信爱情。 “这不就结了?你会吻我,就证明你对我也有。而我也想要你,所以……就让我们成为伴吧!”苍凡微微一笑,冰冷无情的神情瞬间融化,眉眼唇齿间的性感让辛远雾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鼓。 “苍、苍……苍凡,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勉强压抑下去骚动的心跳,辛远雾提醒着自己不要被“男色”所迷惑。 他是万里挑一的钻石级男人,可她却连丑小鸭都不是,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的自己? 丑小鸭还有机会变成白逃陟,可她注定就是这副平庸无奇的样子。 “我从不戏弄人。”典型苍凡式的回答,干净俐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从不戏弄人?难道你要说你真的爱上我了,才要和我在一起?骗鬼啊!”辛远雾嗤笑着,这个时候的她彻底清醒了过来,也认清了自己所处的形势。 “爱?”苍凡冷笑,“爱是什么东西?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我已女说了,我们在一起,各取所需,顺便彼此解决成年人的生理。这样不是很好?” “好个头!”辛远雾挥舞着拳头,气愤地浑身发抖。 什么叫各取所需? 什么叫顺便彼此解决成年人的生理? 为什么她那些欲语还休的珍贵情感,到了他嘴里,都成了冷冰冰的xin交易和野兽本能? 她悲哀地垮下肩膀,“以前虽然猜测你实际上应该是个游戏人间的公子,会有很多女人,但绝对没想到你会如此冷情。” 闻言,苍凡不由得瞪眼。喂喂喂!他哪里是个公子了?他有着游戏人间的人生观是没错,可绝对没有对女人来者不拒吧。 再说当初被轻薄的人是他吧? 从他成年到现在,交往过的女人屈指可数。他虽然不爱她们,但绝对没有当她们是玩物。 再说这种成年人之间的交往,不都是如此吗?彼此利用,彼此依托,他又没有做脚踏两条船的劈腿族,哪里冷情了? 不爱女人是一回事,尊重她们的人格是另外一回事。他一向部分得很清楚耶,这个小女人哪里来的这种扭曲印象? “苍凡,我虽然不漂亮,可是我也不会……” “闭嘴!”苍凡猛然站了起来,厉喝一声,吓得辛远雾蓦地闭嘴。 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苍凡盯着那双并不大的眼睛冷然地说:“我想要你做我的伴。愿意就说是,不愿意就说不要,少说废话。” 辛远雾被他的气势震住。大脑再次短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发现他更加英俊逼人,让她心跳更加快,脸也更加红。 “还是……你觉得自己需要些时间来考虑?”苍凡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 他的头低下来,她仰着头,两人之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辛远雾能嗅到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菸味和他独特的香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 苍凡的眼睛幽黑明亮,那如寒潭一样的眸子闪着邪魅的诱惑,好像爱神对的她的诅咒,让她的脑袋越来越混乱。 “辛远雾?” “为什么要选择我?” “因为你要为那两个吻负责。”天晓得为什么,从那之后,他吻任何女人都无法点燃激情,心里总是想着这丫头青涩又甜蜜的吻。 “喂!你是不是吃定了我?”辛远雾咬牙,鬼才知道她当时怎么会突然想吻这个人,而且还把自己的初吻赔了进去。 “不行吗?”苍凡笑得很邪恶,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冷酷,反而性感撩人,辛远雾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吞了吞口水。 现在看起来,她不仅赔了初吻,赔了心,现在还要把整个人都赔进去。 人真是不能做坏事,报应果然很快。 辛远雾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生。 “答不答应?”苍凡追问。 辛远雾傻傻地看着他,傻傻地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不许出现。” 辛远雾的脸一白,她相信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满怀痛楚地问。 “这个世界,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浑浑噩噩的度日就行了。” “我需要被尊重。” 就算她丑,就算她平凡,就算她对他有着不可表白的单相思,她依然不觉得自己要比别人矮一截。 “我从来不践踏女子的尊严,两人选择在一起,不就是各凭喜好而已。” 辛远雾看着他,她在苍凡的眼里看不到玩游戏般的轻浮,他的眼神向来是严肃认真的,虽然大多数时候很冷……很冷。 这样的男人不会玩弄女人吧? 他的眼神那么孤独,是因为和她受过相同的创伤吗? 两人互相凝望着,空气变得躁动暖昧。 “你的答案?” 辛远雾觉得喉咙极度干渴,再这样凝视着他,她担心自己会突然自焚起来,所以她低下了头,小声却决绝地回答:“不,我不答应。” 就算以后永远见不到他,她也不愿意任他蹂躏自己的真心,更不愿意让他这样践踏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闻言,苍凡愕然。 她居然不答应? 她的眼睛里明明写着爱他的,不是吗? 而且她还主动来找他,现在他舍段向她求欢,她居然不答应? 这个小女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扒,看来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正如段翊所言,他真的遇到了—个难以应付的对手。 第四章 “喵!喵喵!” 看到辛远雾回来,小猫凡凡欢愉地扑向她的脚,撒娇帅对她瞄瞄叫。 可是辛远雾没有心情抱它,而是迳自地走到沙发前,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抱枕堆里,泪水无声无息地淌流。 “喵……”发觉了主人的异状,凡凡没有再撒娇,而是跳到沙发上,抬起前脚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胳膊,试图安慰她。 辛远雾了好久才侧过头来,一把将凡凡抱到怀里,看到它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正担忧的望着自己,辛远雾又忍不住啜泣起来。“凡凡,只有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瞄……” “我就知道,像我这样普通的女孩,怎么会让那么优秀的男人看入眼呢?明知道去找他是飞蛾扑火,我却还是傻傻地跑了去,我真蠢是不是?他救过我一次又怎样?那也许只是他一时冲动,他早就忘了我是谁。我本该把他当作单纯的恩人,却傻傻地爱上他,真是自找死路。” “喵……”不要这样啦,主人难过,凡凡也难过。“凡凡……你为什么不能变成一位王子来爱我呢?人家的青蛙都能变成王子的说。” “喵喵喵……” 主人啊。就算我能变成人,也是位公主好不好?人家是小女生耶。 电话突然响起,辛远雾磨蹭了半天才去接,“喂?” “远远。你在家啊?” “喔,老妈。”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还有,告诉你不许叫我老妈,我哪里老啦?” “是,沈女士。” “你留了那么多留言,你为什么不回?你整夫都在忙什么?”“吃饭、睡觉。” “睡睡睡,就知道睡,大好青春都被你白白睡掉了你知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到你老了才来后悔就来不及!” “老妈,不要用你自己的人生观来看我好不好?” “不许叫我老妈!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找男朋友,小心傲一辈子的老处女。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孩子,和他们见见面吧!即使不交往,单纯的喝喝茶也好。” “我才不要。” “为什么?他们都很英俊、很帅的!” “我可不想母女共事一夫。” “死小阿!你说那是什么鬼话?” “难道不是吗?只要你觉得英俊又帅气的男人,哪—个没被你先染指过?我才不要你介绍的男人。” 没有了老爹,却有—个这样风流无度的老娘,辛远雾真的曾经有厌世的念头,怀疑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你这个死小阿,当你老娘是千人斩喔!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大没小的讨厌鬼?难怪没有男人喜欢你。” 对,就算没有男人喜欢我,我也不会饥不择食,什么男人都要! 辛远雾的手握紧话筒,手心又冒出冷汗。 每次她激动难过的时候,就会全身冒冷汗,颤抖个不停。“你就是太笨,连谈个恋爱都不会。如果你有喜欢的男人,就一定要抢先抓住他。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吗?老娘教给你几招…… “不必了,我不想听。你没事我就挂了,凡凡饿得直叫了。” “喂喂?你这个死小阿,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担心我?你十天半月不看我一次,整天和那些男人花天酒地,这叫担心我?我看我就是死了,都不会有人理。呜……”辛远雾又气又心痛,终于失控地哭了起来。 “远远?远远?天啊,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以前从来没哭过!”电话彼端的沈旖旎慌乱起来。 辛远雾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父母离婚之后更是独立自主地生活,念书、工作都没有让沈旖旎多操过一点心,她也从来没有在电话中这样对着母亲痛哭失声过。 虽然沈旖旎也期望她能像普通小阿对着自己撒娇,但真听到她这样揪心地哭,做母亲的自然心疼万分。 “他说我从头到脚都不好看,外套像狗大便,毛衣刺眼,裙子很蠢,鞋子很逊,就像个老古董。”辛远雾哭泣着抱怨。 “他?你喜欢的男人?”沈旖旎松了一口气,可闻言仍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什么混帐东西,居然敢这样贬低我的宝贝女儿?” “你的女儿不是一直这样被人贬吗?”辛远雾抽泣道。 “啊……你在家等我,给我好好讲一下那个男人的事,敢欺负我的宝贝,老娘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咱家的女人怎么能被男人羞辱?我马上给你送去一名猛男,让他把你当成女皇一样伺候。” 听到那端挂上电话,辛远雾怔了一下,猛男?牛郎吗? 老妈到底在想什么? 有人母亲这样当的吗? 辛远雾申吟一声,开始觉得头痛。 说起来,她的自卑情绪最早就是来自于她的母亲沈旖旎。 只要看到老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就会自卑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只一次地怀疑过自己真是她的亲骨肉吗?就算基因突变也不会这样天差地别吧? 小时候母亲带她出门,不管大人小阿的目光都会盯在母亲的身上,只有母亲专门把她推到跟前,别人才会扫她一眼,然后就迅速移开目光。有些人还会怀疑她是否真的是沈旖旎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平凡?应该像她的爸爸吧? 说平凡是好听的,其实他知道那人心里真正的想法,和沈旖旎比起来,她只能用“丑”字来形容。 世上丑人有很多,人家也是活得好好的,因为他们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她不行,从小就活在与母亲的强烈对比中,那种差异越来越沉就孤僻与胆小懦弱。 她以为苍凡和那人不一样,可是……他也只是要把她当作解决生理的工具看待的吧?而且很可能只是短暂填补空缺的工具,一他发现更好的人选,铁定会一脚踹飞她。 苍凡,你这个混蛋! 从今天开始,我鄙视你! 既然平日难得见着的母亲要来,辛远雾虽然情绪低落,还是走进厨房做了几道菜。 可饭菜弄好,沈旖旎还没来。 猜测她也许中途又跑到哪里去玩了,辛远雾情绪更加低落。 每次都这样,她从来都不是个被人重视的人。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重视她。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任何食欲。 从没有一次象现在这样寂寞。 小小的桌子,摆着两副碗筷,却只坐着一个人,是这样的寂寞。 “喵……” “你吃吧,吃得高兴就好。”辛远雾模了模小猫的脑袋。小猫却一直望着她,似乎她吃,它菜肯进食的模样。“好吧,我陪你吃。好好大吃一顿,然后振作起来,忘掉那个什么报恩计划忘掉苍凡那个大恶魔。” 辛远雾站起来,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看着美酒低喃:“只有凡凡肯爱我,只有酒能安慰我。” 她倒了满满一大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举起杯子对着凡凡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来,凡凡干杯!”按照段翊提的地址,苍凡找到了辛远雾的居所,可是他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他皱了皱眉,他出外还没回家吗?试着推了一下,门居然打开了,苍凡走进去,眉头却更加皱成一团,这个小东西连门都不锁吗?他迅速大量了一下辛远雾的房子,房子虽然很小,一室一厅加上厨房浴室,属于那种麻雀虽小,五脏具全的典型单身套房。以为房子很小,东西也不多,显得异常洁净。已经醉了的辛远雾趴在桌上,在听到声音时回过头来,“谁啊?”辛远雾的双眼亮晶晶的,目光盯在苍凡身上,很可爱地瞪大眼看他,“你好像……一个人,嘻嘻。”苍凡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再看看她面前已经空了的两个酒瓶,大手恨不得一把掐住她那纤细的脖子,笨蛋就是笨蛋,受一点打击就要借酒浇愁?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我……嗝……我一定是……在做白日梦……嘻嘻……他怎么回来看我呢?嘻嘻……做梦,白日做梦。”辛远雾微笑着,手指头在苍凡的面前晃来晃去。苍凡楸住她的小手,一口咬下去。“啊……”辛远雾疼痛的发出哀叫,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高壮的男人,“真的是人耶!”“废话!”苍凡一把夺过她的酒杯放到一边,一记爆栗敲在她脑袋上,“没事学人家喝酒,你就这么一点出息?”“你……是谁啦?要……要你管。”辛远雾伸手想夺回自己的酒瓶,结果身子摇摇蔽晃,落进了男人的臂弯里。辛远雾抓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你、你……一定是老妈派来的牛郎……对不对?” 牛、郎! 懊死!她的生活到底有多糜烂?居然还敢叫牛郎来? 这样的她还敢义正辞严地拒绝他,跟他讲感情? shit!苍凡的脸顿时变成了南极冰川。 “没、没有用的……告诉你,除了……除了那个混蛋男……男人……我谁都不会……爱……” 她还爱着一个混蛋? 苍凡觉得自己快要气到爆炸了。 “呵呵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辛远雾彻底醉了,整个人窝进了苍凡的怀里,“是个很大、很大的大秘密喔!”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苍凡沉默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大秘密。 “秘密!真的是大秘密喔!扒呵呵……”嘘……不许告诉别人喔,呵呵呵……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呵呵呵……” 苍凡伸臂把她搂紧,若不这样,她铁定会滑到地板上去。 “别碰我啦,我还要说秘密、秘密……呵呵……我告诉你……我爱上一个人喔!” 苍凡的脸异常严肃,他居然发现自己有些提心吊胆地等着答案。 “他就是……苍、凡,嘘,你不许告诉他喔。” 苍凡震惊不已。 猜测是一回事,由她的口中得知,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苍凡知道这个内向又拘谨的小女人说的是真话.而她也只能靠着酒精才敢这样表白吧? 辛远雾的身体越来越瘫软,前摇绑晃,苍凡干脆把她抱到客厅沙发上。 “不许说……不许告诉他哦……”辛远雾呢喃着,她不想再被苍凡误会自己是癞虾蟆想吃逃陟肉。 “好,我不告诉他。”苍凡无奈地理着她的头发。 “他好帅的,真的,不骗你,呵呵呵……可是他都不爱笑,我有些怕他,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好人……呵呵……可是像他那么好的人,一定只要美丽又善良高贵的女人做女朋友,我这么矮,又这么丑,眼睛一大一小,他一定不会爱我……偷偷告诉你,我好想哭喔……可是哭起来一定更丑,只要我偷偷爱他就行了,不许告诉他喔,否则他会讨厌死我的…… 她忽然捧住苍凡的脸,“你的脸好奇怪……干嘛要变成三个?不许告诉他喔!” “好,我不告诉他。” 苍凡的脸越发严峻。段翊完全错了,这个小女人是如此单纯,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身边逃跑,并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只是自卑又胆小而已。笨蛋,这个小笨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会喜不喜欢她?苍凡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辛远雾的酒劲完全涌了上来,头疼地申吟着。 苍凡起身去给她她弄条湿毛巾,等他回来时,客厅里已不见人影。 “辛远雾?”他大叫着。这个醉鬼,她不会跑下楼了吧? “嗯……”声音从卧室中传来,苍凡大步走过去,看到辛远雾的时候,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正翘着小趴在地板上,头和上半身则完全钻进了衣橱里。 “你在做什么?”苍凡快步走过去,疑惑地问。 “啊?喔,我在找我的宝贝。”辛远雾的声音从橱子重传出来。 “喔?钻石还是黄金?”苍凡忽然觉得有趣。他确信辛远雾仍然醉得厉害,否则她不会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而不拘小节。虽然他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清醒的辛远雾在他面前只有拘谨两个字可以形容。“呵呵呵……笨啦,都不是,你猜不到的。”辛远雾终于从橱子里退了出来,身体有些摇蔽,苍凡急忙搀扶住她。她的右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塑胶桶,里面是半桶沙子,左手则拿着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也是半瓶细沙。 苍凡怔住,“这是什么?” 辛远雾也不看他,身子不稳地走到床前,滑坐到床前的地板上.把塑胶桶放一边,玻璃瓶放在身体的另一边。 苍凡蹲到她面前,戳戳她的脑袋,“不要坐在地板上,会着凉的。” “没事啦,我一点也不冷。”辛远雾拨开他的手,从塑胶桶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粒沙子,更加小心翼翼地放到玻璃瓶里。 苍凡奇怪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的许愿瓶。”辛远雾笑眯眯地抱住玻璃瓶,在它的瓶口吻了一下,“当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玩填沙的游戏,你知道怎么玩吗?” 苍凡摇了摇头。 辛远雾陶醉地看着瓶子,把它抱进怀中,像个珍爱自己孩子的鸟妈妈,“每想念他一次,我就会往瓶子里放入一粒沙,每想念一次就放一粒,想念一次放一粒,想念一次再放一粒……” 边说着,她边往瓶子里放入一粒粒细小的沙子。 苍凡的笑容消失了,“他……是那个叫作苍凡的男人?”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无法抑制的颤抖。 辛远雾抬头看了看他,‘你很奇怪耶,刚刚不是才告诉你吗?干嘛还要问?” 她忽然站了起来,两三步又走到衣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扇门,欢呼一声:“给你看我的秘密哟!快来看!” 苍凡被震慑住,那是满满一柜的玻璃瓶,瓶子累积了三层高,每个瓶子里都填满了沙子。 瓶子被填满沙子不稀奇,可是想想她填满的方式,是一粒一粒的往里面填,那要花费多少时间? 每想念一次就放人一粒,那要多少的想念才能填满这么多的瓶子? “这里面已经有八十瓶了喔……”辛远雾得意洋洋地展现着自己的宝贝。“我准备储填满一百瓶的时候就向他告白,嗯,我一定会向他告白的。就算他嫌弃我矮小、平凡、不漂亮也没关系,即使他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一定要向他告白,让他知道有个女人一直在暗恋着他。” 苍凡猛然把她拽人自己的怀中,“他……真是个傻瓜。” “才不是!可是我现在却弄不明白了,他要我做他的伴,是捉弄我吧?” 是的,起初就是想捉弄她,想看她脸红发窘的模样,逗弄害羞又好玩的她,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唯一的乐趣。 可是这样的答案,苍凡完全无法说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 辛远雾小声地啜泣起来。 苍凡的心如刀割,他到底伤害了怎样的一个女子? 他死命地把她抱进怀中,眼眶忍不住地发热。 他一直知道这个小女人对他有好感,甚至在暗恋他,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她爱自己有多深。 即使他曾经帮助过她一次,但他何德何能让她如此眷恋? 如果说在前一秒他还对女人保持着偏见,可是现枉他知道有坏女人,却也有真正的天使。 而他……何其幸运能遇到一个天使! 第五章 “喂?你干嘛啦?我没办法呼吸了。”辛远雾在他怀中挣扎着,忽然像被雷击中一样地瞪着他,“你是谁?” “苍凡。” “你……骗我!”辛远雾闻言发狠地推开他,‘他怎么会来我家?你是那个牛郎对不对?走开!我才不要!你走开!走开!妈妈真讨厌,就算我没人爱又怎样?何必这样羞辱我?”说着说着,她低头啜泣起来,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苍凡抱紧她,俯下头来吻她,她诧异地抬头。 “喂……不……混蛋!” “我是苍凡,你可以叫我凡。” “苍凡?凡?”她狐疑地看着他的脸,有些不确定。他叹息一声,低头咬住她嫣红的唇,大手开始月兑她的衣服,他现在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如果不能马上拥抱她,他怀疑自己会欲火焚身。当他的受触到她的腰,她颤抖了一下,令苍凡更加搂紧她,“你太瘦了,以后要养胖一点才好。”“呜……凡?”她还是傻傻地看着他。 “真的是他?她醉酒眼花了,还是她在做梦?”是我,如假包换。“他已经有迫不及待粗鲁地推开她的,冷空气侵袭她的胸口让她瑟缩了一下,可是很快就被他温热的大手覆盖…… “这可是你自找的,明天你要是腰酸背病可不要怪我。”苍凡低吼—声,眼睛里闪烁着浓厚的欲堕,挺腰开始下一轮的缠绵。 夜正深沉,良宵还长—— 辛远雾醒来时,房间里依然是一片黑暗。 窗外的雨声很大,小猫凡凡不知道何时进到房间。跳到她的床头上,窝在她的脸颊边睡着了。身体又酸又痛,浑身黏腻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甜甜的。 慢慢地翻了个身,结果身子窜过一阵剧痛,可是右手落下,身旁却空荡荡的。她猛然支起身子,吓得凡凡喵的一声跳了起来。 身边空空如也! 辛远雾怔了一下,随即扯下被单裹住自己就跑向浴室,猛然推开“凡?” 狭小的浴室里也是空空荡荡的。 她不死心地转回客厅,沙发上没人,电视也安静无声。 她又跑到厨房,“凡?” 屋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凡?凡?苍凡?” 她像只被遗弃的受伤小兽,慢慢蜷缩到床角,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之中。 罢才真的只是一场春梦吗? 可是一切是那么真实……令人羞耻的交缠,令人战栗的快感,男人的怀抱,有力的大手,灼热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结果只是一场梦吗? 辛远雾,你已经病入膏盲了。 她擦着眼泪,眼睛不小心瞄到被单上暗红与乳白交杂的痕迹,她一阵惊讶,随即感觉到两腿间传来一般撕裂般的剧痛。 不是梦! 那绝对不是梦! 可这算什么? 一夜?还是单纯的伴?激情过后就一拍两散? 辛远雾狼狈地冲进浴室,刷洗掉自己满身的痕迹,把自己的衣服统统丢进洗衣机里洗涤。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却冷得发抖。 最后。她跌坐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小团。 被了!被了!已经足够了! 她不能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她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下去,她不能再为了那个男人神魂颠倒了,振作起来,她不能再这样悲惨下去。 从明天起,她绝对再也不想他。 再也不爱他。 她发誓! 苍凡气急败坏地回到家。 只因为方岩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甚至威胁他若敢关机就杀过去。 “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否则我杀了你!,,苍凡又恢复了他平常的冷峻面目,把车钥匙狠狠砸在那个戴着眼镜,看似斯文无害的男子脸上。 “苍凡,对不起。打扰您了。都是我不好,我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呕吐,岩是因为担心我才叫你回来的……”方岩的亲爱老婆夏紫苑有些尴尬地解释。 “紫苑身体不舒服,你不会叫家庭医生来吗?妇科医生不是比我更好?苍凡狠狠瞪了方岩一眼,却还是走到夏紫苑的身边,开始询问她的状况。 “叫家庭医生还要花钱?我家里住着一个天才医师,我干嘛不物尽其用,反而去花那个冤枉钱呢?”方岩笑得很恶劣。 为了你老婆,就让我牺牲陪伴小亲亲的初夜吗? 苍凡继续瞪着方岩。恨得咬牙切齿。 夏紫苑的脸色蜡黄。看起来情况确实不好。苍凡诊断的结果,她没有什么大凝,只是太挑食,营养不良造成身体虚弱而已。 最重要的是一她怀孕了! 方岩兴奋地跳起来,抱住亲亲老婆又是吻又是啃,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上楼,安置她睡下,决心明天再陪她去看妇科医生,询问一下孕妇要注意些什么事情。 夏紫苑在吃了药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天空渐渐变亮。 苍凡一贯沉默的表情透着肃杀之气。“在想那个一夜的女人?”方岩伸{申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身边眉头紧锁的兄弟。“不是一夜。”。 他说了要她,他的“要”就是一辈子。 “你不会玩真的吧?”闻言,方岩挑起眉梢。 仓凡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如果是真的,就快点把人家娶回家,也好给紫苑作伴。”方岩说。 “你就只想着紫苑、紫苑、紫苑,你这个标准的妻奴。” 方岩只是傻笑。 苍凡这个傻瓜哪里知道,对于拥有心爱女人的人来说,成为妻奴反而是件幸福的事。 苍凡却陷入沉思,从拥抱辛远雾韵那一刻起,他就在认真地思索着他们的未来。 可是现在娶她,还太早吧? 因为那个小女人太过自卑,他还有许多教工作尚未进行呢! 第六章 就算自己的生活已经悲惨到极点,时间依然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亮了,太阳没有出来,反倒雨浙沥哗啦下了起来。 辛远雾冲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准备外出。 她不能再颓废下去,已经失业了一阵子,存款也差不多快用完了,虽然家里每个月都给她大笔的生活费,她却不想当米虫。苍凡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确定他还活得好好的,没有因为医院那次事件而倍受打击无法生活,那么她就应该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再去应征其他医院的护士吧! 反正她也只会这一行。 正打算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辛远雾皱了皱眉,是老妈来了吗? 打开门,她愕然地呆在当场……是他,苍凡! 懊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辛远雾用手压住胸口。呼吸困难地看着他。 “打扰你了吗?”一袭黑色风衣打扮的苍凡站在门前,几乎要和门框一般高。 辛远雾拼命地摇头,身子却动也不动。 “果然没错,这里的雨比外面还大。” 苍凡伸手接住她夺眶而出的泪珠,略微粗糙的手指触到了她颤抖得厉害的长睫。”这才不是雨!是伦敦的雾!”辛远雾猛然后退,目光警惕地瞪视着他。 他又回来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回来? 他还想欺负她吗? “伦敦的雾?”苍凡失笑,难得她还有一点幽默细胞。 辛远雾扁扁嘴,有什么好笑的? 苍凡对她的瞪视完全视若无睹,大步走进去,把门关死,又顺手把她像小鸡一样拎到厨房,“我饿了,整整一夜没合上眼,也没吃任何东西。” 你饿了关我屁事! 辛远雾想这样回骂过去,可是看到苍凡像冰雕一般的脸和不怒自威的眼睛,她就本能地胆怯,认命地从冰箱里取出食物,准备起简单的早餐。 “我不喜欢吃西餐。”看她准备烤面包,苍凡出声阻止。 你爱吃什么关我何事?我又为什么要昕你的? 辛远雾咬牙切齿地看羞他,很想把手中的面包扔到他欠扁的脸上,可是手却可耻地开始淘米,俐落地洗米、煮饭,还做了份蒜蓉鸡蛋,又取出腌渍黄瓜,一一摆上饭桌。 “你也一起吃。”苍凡毫不客气地坐下。 “我已经吃过了。”辛远雾呕气地不给他好脸色。 “你说谎的本事差得很。”苍凡一把揪住她,把她按到座位上,给她盛了一碗饭,筷子塞到她手里,“吃吧。” “我不想吃!” 因为看见你根本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不想吃也得吃,你瘦得抱起来都无趣。”苍凡一脸坚持地说。 啪的一声。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全部倒在苍凡的头上。 苍凡动也不动。 辛远雾站在那里。气得浑身颤抖,却又有些胆怯,直打着哆嗦,不知道该帮他清理还是就这样把他撵出家门。 苍凡的肩膀颤抖着,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膘蛋!这个混蛋! “滚!傍我滚出去!”辛远雾气愤到嘴唇发青,“我就是丑,就是不好看,就算我抱起来很没趣,我也没有求你要抱我!谁又希罕你抱了?居然……呜……居然还专门回来羞辱人。” 以为昨夜的自己已经是悲惨至极的辛远雾,现在才明白一遇到苍凡,她的悲惨根本就是没有尽头,现在的她比昨夜被扔下的时候更悲哀。 她呜咽着蹲下去,用手拼命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苍凡到洗手间把自己清理干净,回来时已经收敛起笑容,大手把她捞起来,按到自己的怀里,把她箝在自己和饭桌之间。 辛远雾拼命地挣扎,可是娇小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呢!”苍凡用大手为她擦干眼泪。 “谁……谁没有脾气了!”辛远雾嘴硬地反驳。 虽然她从小就习惯逆来顺受,习惯了容忍,但是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很生气我昨夜不告而别吧?”苍凡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 “我……我……”辛远雾瑟缩了一下,耳朵小小的抽搐了一下。苍凡呵出的热气让她浑身轻颤。 “你瞧瞧。眼睛肿得像核桃,连眼霜都遮不住。可是见了我也不敢质问,还乖乖地做饭,你就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我……不用你操心!” 辛远雾眼眶一热,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她的心思! 原来她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一想到自己昨夜喝醉酒,不知道让他知道了自己多少秘密.在他面前出了多少的丑态,辛远雾顿时羞得全身通红,忍不住像虾米—样蜷缩了起来,把头趴到饭桌上。 “刚才那句话只是为了激你,闷久了对身体不好。”苍凡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头在她纤细的颈项上啃咬着。“其实呢,昨夜我的感觉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小女人,你让我食髓知味,再也不想放开你了。” 什、什么? 辛远雾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口。 苍凡迷恋着她晶莹如玉的肌肤,坏心地在上面种下一颗颗鲜草莓。 “你害我更饿了。他的大手勒紧怀里人儿的纤腰,把她的身体掉转过来,让两人面对面。 见两人如此靠近,辛远雾不由得呼吸急促。 就算下了千百次的决心,可一旦看到他的脸,她依然彻底溃败,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苍凡低头吻住她,在她甜美的双唇上辗转吸吮…… 不、不行! 她不能再这样任他予取予求! 否则她将来一定会比现在更悲惨一万倍的! 辛远雾的手抱住苍凡的头,情不自禁地娇喘着,“不要……你……混蛋……我不是你的玩物!” “玩物?”苍凡眉头一皱,大手放松,抬起头来。 辛远雾的眼中充满了雾气,小脸布满红晕,娇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苍凡把她放回椅子上,自己坐到她的对面,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以为自己有当玩物的本钱吗?” 辛远雾差点被一口气噎死. 苍凡按住她又要端起饭碗行凶的手,‘饭留着,我饿得很。” 杀死你!杀死你! 辛远雾恨不能用眼光把他碎尸万断,这个男人压根儿不是个好人! “玩物是生活的奢侈品,可有可无。可是饭却一天也不能少的。”苍凡自已又盛了一碗饭端到辛远雾的眼前,“看清楚了吗?这是生活的必需品。”那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辛远雾的眼神不以为然地瞪着他,心里气愤不已。 “对我来说,那个只有喝醉酒才诚实的笨蛋女人,就和米饭一样。”苍凡把饭端回自己面前,夹了根小逼瓜,开始大口吃饭。 辛远雾呆住。 他、他说什么?她和米饭一样? 米饭是必需品,那么她、她、她也是他的必需品? 这……是真的吗? “我今天休息不用上班,想睡一下。” 吃完早餐,苍凡又到她的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她的床。 辛远雾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把碗筷洗好,又把他月兑下来的内衣裤洗干净晾好,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苍凡,心头不禁涌起百般滋味。 “过来一起睡。”苍凡扔掉怀中的抱枕,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不要了,我今天要出门去找工作。”辛远雾的脸又红了起来。 “找工作?”苍凡陡然坐起来,“你忘了你是我的苦力吗7怎么还想要去找工作?” “啊?”她以为他是闹着玩的! 而且,她也不想和他一起工作,那样她的压力太大,她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了。 “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可是辛远雾却不敢违逆,乖乖地走了过去。 苍凡一把将她捞到床上,快速褪掉她的外衣,把她塞进被窝里,“睡觉。””我……不……”辛远雾胆怯地向外爬,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搂住,脑袋因此而紧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眼睛不仅又红又肿,还有黑眼圈,你一定也一夜没睡,现在什么都不要管,给我乖乖地补眠。” 喂喂!为什么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辛远雾想挣扎,可是苍凡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让她晕眩,那是她用习惯了的沐浴乳,为什么用到他身上宛如药? 怎么办?她的头好晕,心跳好快。 自从遇到他,她的日子就像坐云霄飞车忽高忽下,让她觉得晕眩。 “放心,我又累又困,有心无力,不会真的现在就吃了你。”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直颤抖不停,苍凡苦笑一声。 “谁、谁怕了?”辛远雾嘟起嘴反驳,却心虚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胸前。 苍凡沉沉一笑,手抚模着她的纤腰,她小小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是如此的契合,宛如他们天生就是彼此的另一半。 想这样一辈子拥抱着她,想永远呵护着胆怯害羞的她,很想、很想……这样的感觉,苍凡还是第一次拥有。 “你的名字很特别,有什么特别来历吗?”他若有所思地问。 “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意义。”辛远雾喃喃地说。 “哦?我还以为名字和你那个‘伦敦的雾’有什么渊源呢。” 辛远雾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小时侯看过一部电影‘小鲍主’,她本来过得很幸福。但是当她在远方的爸爸传来得了疟疾病逝的消息后,她便在伦敦的贵族学校受到欺负,但是她很坚强,即使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下女,她依然很认真地过着生活,没有丝毫埋怨过别人。只是她还是很想念爸爸,有时候会偷偷哭泣,别人问她怎么了,她的眼睛总是亮品晶的,里面充满了泪水,可是她却努力绽放出像小天使般的笑靥,坚强地说:‘这是伦敦的雾。” 谁都知道,伦敦的雾比人的眼泪更常见。 苍凡的大手更加拥紧了她。 她把头埋进苍凡的胸膛,热泪落在他的胸膛上,灼烫着他。 “不许笑我,我那时候真的看得哭了起来,觉得好感动喔。因为我小时候也常常找不到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很爱她,因此她有美好的回忆,我却连回忆都没有。” 有回忆,却都是父亲冷漠的背影。”所以,受了欺负也没有人撑腰,哭了就说是伦敦的雾吗?”苍凡托起她的脸蛋,深深注视着眼前宛如水晶般的小女人,心悸不已。 没有像山一样可以依靠的父亲,没有像海一样可以包容自己一切的母亲,那种滋味,他最清楚。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孤独,所以在酒吧门前看到她时,一向独善其身的他才会被她吸引,才会主动和她说话的吧。 她犹如一块被尘埃遮蔽住的璞玉,只有一层层深入她的内心,才会发现她的可爱之处。 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放心,我会把你雕琢得更完美。 想到那不远的将来,苍凡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难得地露出愉悦的笑容。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辛远雾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卧室一片凌乱,不由得大叫。 她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睡死过去,而且还比苍凡醒得更晚。醒来就看见自己的衣橱全部被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全部被丢在地板上,连内衣裤都无一幸免。 而造成这所有混乱的罪魁祸首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的衣橱——里面是她最宝贝的沙瓶。 辛远雾脸如火烧,急忙奔过去关上橱子的门,身子靠在上面,“你、你干什么?” 苍凡似乎对那些沙瓶并不怎么感兴趣,转头看了看那一地的衣裳,“这些垃圾,全部丢掉。” “你说什么?” 那些是她的衣服耶! 那些衣服全是妈妈送给她的,这是妈妈关心她的唯一证据,他怎么可以说是垃圾。还要扔掉! 膘蛋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就算脾气再好,辛远雾也像气球被气到了极限,苍凡再刺激她一下,恐怕就会立即爆掉。 “我说这些衣服全部是过时的垃圾,就算丢在大街上也没有人愿意捡。你居然还穿着这样的衣服,难怪你会觉得自己丑。”苍凡冷冷地说。为了印证他的不屑,还顺便在那些衣服上踩了两脚。 “我丑是我的事,不要你管。”辛远雾的眼睛又开始泛酸,她扑到地板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收起衣服,“这些衣服是我的,我爱穿不关你的事。” “以前不关我的事,现在却不行。”苍凡耸了耸肩,从背后拿出两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把辛远雾好不容易收好的衣服迅速塞进了垃圾袋。 辛远雾叫着冲过去抢,“笨蛋!你懂什么?这是妈妈送我的衣服!” “妈妈?你那个开美容院的妈妈?”苍凡哼了一声。“你知道?”辛远雾狐疑地看着他。 就连她的邻居都不知道她母亲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美容院没有倒闭真是奇迹,这样的审美眼光还敢开美容院?”苍凡拿起一件黑色的纱裙,“这衣服……丑得能够吓死鬼。” “这又关你什么事,你快把衣服还给我!”辛远雾又心痛又焦急地想从他手里夺回衣物。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苍凡淡淡的一句话,就击败了辛远雾所有的坚持,她立即像只被打败的小狈,颓丧地坐在地板上。 苍凡把那些衣服全部收在一起,整整装了四大垃圾袋。 “你还是看不上我,是不是?”辛远雾垂头丧气地说:“衣服只是个理由,其实我全身上下你都看不顺眼,是不是?” “是个屁!”苍凡白她一眼,对她自虐似的自卑感没辙,“我要是看不上你,还会为了你费这个心?如果你不是我的女人,我管你要穿什么衣服,被什么人耻笑。” “咦?”辛远雾诧异地抬头。 苍凡狠狠在她额头上赏一个爆栗,“笨蛋,跟我出去。” “干什么?” “买衣服。” “喔。” 辛远雾傻傻地起身,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苍凡的玩偶。随他捏扁揉圆。 最令她沮丧的是.她居然还因此而有些沾沾自喜! 辛远雾,你是真的、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第七章 两人正准备出门,却和来人在门口相撞。 “是谁?”沈旖旎扫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打量起眼前高大俊酷的男子。 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了吧?脸蛋九十分,除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就没得挑剔。 气质很好,成熟、沉稳而性感,服装品味亦是一流,优雅而不张扬。 “你又是谁?”苍凡同样审视着眼前的超级大美女。 美女身材修长,身段性感无比,及腰的乌黑秀发如瀑布般,肌肤更是像刚剥了壳的熟蛋白,白白女敕女敕,还有说不出的光滑修长身材再搭配上超高的靴子,让她的美艳更加具有压迫感,简直就是女王。 “妈……你怎么现在来了?”远雾疑惑地问。 “妈?”苍凡愕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辛远雾,白逃陟和丑小鸭的差距也没有这么大吧? 注意到他的愕然,辛远雾的心里有着一阵抽痛。 都是这样,每个见到母亲的男人都是如此的反应,从此之后便将她视作粪土。 “告诉你不准叫我妈的。”沈旖旎走进门把门关上,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揪到沙发上,双手擦腰逼视着她,目光如炬地看得辛远雾毛骨悚然。 “沈……沈女士,你到底在看什么?”. 沈旖旎伸手模了模她脖子上的草莓,抿嘴一笑,“恭喜你,终于月兑离处女行列了。” “喂!你在说什么?”辛远雾羞得满脸通红,急忙遮掩住自己的脖子。 “我昨天晚上来过。”沈旖旎暧昧一笑。 “啊!”辛远雾尖叫着,“你……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沈旖旎更加暧昧地笑着。 辛远雾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声音都听到了。” “啊!”辛远雾惨叫一声,恨不能马上钻进地洞里。 她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逗弄完自己的女儿,沈旖旎转身盯住苍凡,“你是谁?” “苍凡。” “年龄?工作?结婚没?身体有没有毛病?” 苍凡皱了皱眉头。“这些你可以问你的女儿。” “昨夜的男人就是你?”沈旖旎昨夜其实只开了门,听到卧室中传来的暧昧声音,便立即离开了。 “是。” 沈旖旎打量着苍凡,“你确定自己不是在玩弄她?” “为什么这么说?” “我美丽吗?”沈旖旎没有回答苍凡的问题,反而向他的身上靠去。 “美。”苍凡面无表情地回答,大手却把她推拒到安全距离之外,“一般人如果同时看到你和远雾,都会被你吸引住。” “那么,你呢?” “我不是一般人。” “哦?”“我是辛远雾的男人,在我眼中你已经是欧巴桑。”苍凡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喂!”辛远雾吓得扯了扯苍凡的袖子,虽然她很感激也很诧异苍凡怎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他这样说,妈妈会暴跳如雷的。 沈旖旎的目光一寒,随即却大笑起来,“好!你真是好!” 她陡然逼近一步,揪住苍凡的领带,“可是给我一个你选择远远的理由。—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 “需要理由吗?”苍凡皱眉。“你少唱什么爱情至上的高调。爱情根本连屁也不是!”沈旖旎冷笑道。 “我从来没觉得爱情可以当饭吃。”苍凡还以颜色。 “那又为什么?” “但是远雾可以当饭吃,而且是我一日也不可缺少的必需品。” 沈旖旎呆住了,她的女儿如饭? 真是个奇妙的比喻,比把女人比喻成花朵的人要高明多了。 “像你这样的男人其实很受女人的青睐才对.会选择我家毫不起眼的宝宝,是因为曾经吃过美女的亏吗?”沈旖旎研究起眼前这个气质冷冽的男人。 如果他不是远远的男朋友,她倒真的很有兴趣勾引他。 “没有。” “哦,那你的审美眼光真的有待商榷。” 远远就是在你这种眼光中长大的吗?难怪她会这样没有自信。”苍凡开始觉得愤怒。 “这是事实啊。”沈旖旎叹息—声。“天生丽质和天生平庸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虽然现在有整容,但人造美女怎可与天生丽质相比?” “在我眼中,远远才是最美的。” 辛远雾的眼腈一红,狼狈地低下头。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苍凡这么说,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感动得无以复加。 “漂亮话谁都会说。”沈旖旎冷笑一声,猛然欺近苍凡.“我警告你,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家宝宝,如果你再敢做任何一件对不起我家宝宝的事,让她伤心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从你娘肚子里生出来!”妖艳的女王瞬间就变成了邪恶巫婆。 苍凡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 沈旖旎气结。 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真的尊重她是欧巴桑啊?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要出门了。”苍凡拎起那几个黑色垃圾袋,准备朝外走。 “那是什么?”沈旖旎有些好奇。 “衣服。” “什么衣服?要拎到哪里去?”沈旖旎更加奇怪了,既然是衣服,干嘛不用箱子装,反而用垃圾袋? “拿去垃圾桶扔掉。”苍凡回答。 “垃圾?”沈旖旎柳眉紧锁。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辛远雾,“怎么回事?” “是……是……”辛远雾看看母亲,再看看苍凡。老天,这两人一个比他÷一个厉害,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是你买给她的那些垃圾。”苍凡放下袋子,打开其中—袋,“原本我以为你的眼光有问题,所以才给她弄一堆垃圾来穿。可是现在看到你的戴我才明白,你根本就是心肠歹毒。” “凡!不要胡说!”辛远雾拽着他的袖子,拼命暗示。“哦?”沈旖旎挑了挑眉,怒极反笑,“你倒说说看,我怎么心肠歹毒了?” “你的服装时髦又高档,明明是品味出众。可是看看这货色,丢到大街上都没有人捡!你是为了凸显你自己,所以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丑八怪吗?”苍凡的目光森寒,直射在沈旖旎身上。 “妈?”辛远雾听到他的话,顿时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美艳无比的母亲。 “那都是真的,我确实存者这样的心思。”沈旖旎脸色一变,黯然垂下眼帘。“妈?”辛远雾哀叫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美丽有什么用?就算我美丽动人又怎么样?那个男人还不是变了心,抛下我们母女?”沈旖旎颓然坐到沙发上,女王般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现在的她看起来憔悴许多,只是一个深受情伤的女人。 当年婚变造成的伤害,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吧?”苍凡冷冷地驳斥。 “外表是骗人的。”沈旖旎摇了摇头,“就算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怎么样?如果有男人因此而看上她,那绝对不是她的幸福。我绝对不要她重蹈我的覆辙!我特别把她打扮得毫不起眼,就是希望有人能够看到她美丽的内涵,我相信这样的爱才是真的,这样的爱情才能长久。” “妈……”辛远雾啜泣着,对这样的母亲一点也怨不起来。 “所以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会看上她?”沈旖旎盯着苍凡质问。 “你的动机或许是为了她好,可是你却让她抑郁了整整二十几年!”苍凡冷笑着,抓起辛远雾的手,“至于选择她的理由,你也许永远不会懂。” “咦?等等……”幸远雾被他拉到门外,她担心地回头看着低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母亲。 “别管她,她该反省了。”苍凡皱着眉头,不悦地说。 辛远雾低下头,“其实,她也是爱我的。” “以爱为借口的伤害,才更不能原谅。” 听到他这样说,辛远雾只能无言以对。 两个小时后,辛远雾手提装着十几套衣服的袋子,从一家高级服饰店走出来。 这些衣服几乎快把她小小的身子埋没掉。 男人买衣服最怕麻烦,所以苍凡把她带到这家高级店之后,就再也没出去,所有的衣服都从这里采购。 她回想起刚才在服装店里的情形—— 每件衣服标价上那一长串的零让她看得胆战心惊,苍凡却连眉头都不皱地买下来。 “不用这么奢侈吧?”她扯着苍凡的袖子,在他身后小声地说:“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开玩笑,她若是把这些衣服全买下来,就准备去喝西北风吧! “我送你。”苍凡拿着一套紫色的内衣翻看着,辛远雾羞得藏在他背后,躲避着店员羡慕的目光。 他一定有过很多女人! 而且一定经常给女人买衣服,否则怎么会这么熟练?连内衣尺码都一清二楚! 想着想着,辛远雾觉得自己好悲哀。 他以前的女人,一定都是又美又自信的时髦女性吧? “啊!懊痛l”脑袋上忽然被狠敲了一下,辛远雾忍不住抱住头喊痛。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7“苍凡瞪她一眼,看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就知道她又开始自虐式的胡思乱想。 “没……没什么啦。”辛远雾心虚地垂下头去,“我不想用你的钱。” “我的钱污辱你了?”苍凡的声音冰寒。 “没、没有!可是……”可是会让她感觉自己像被人包养的情妇。 “笨蛋!我不是送你衣服。”苍凡让她换上一套新买的服装,然后把焕然一新的她拉到镜子前,“看看里面的女人。看清楚我到底想送给你什么。” 辛远雾害羞的看着镜子中脸颊泛红、眼眸明亮的女子。非常合身的裤装,搭配着简洁大方的束腰式休闲外套,再加上里面的高领套头毛衣,镜子中的她看起来清雅无比,连带着气质似乎也变了不少。 “怎么样?”苍凡低声问。“你的腿型很修长,最适合裤装,个子又矮,穿裤装反而能让你显得修长许多。” “嗯,很舒服的感觉。”辛远雾也不得不佩服苍凡的眼光。 因为自卑,辛远雾以前很少逛服装店,总是母亲买什么衣服她就穿什么。她万万想不到,只是简单的换一套衣服,自己的形象和心情会改变这么大。 彬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吧! “笑一笑。”苍凡的大手捏起她的脸颊。 辛远雾忍不住笑起来。’ 苍凡深深地吸一口气,又把她的脸颊向下拉,“算了,还是别笑好了。” “为什么?”辛远雾的脸垮下来,她就这么难看吗? “以后只准你笑给我一个人看。” “咦?”辛远雾不解地看着他。 “走啦,笨。” 敲了一下她的头,苍凡转身朝外走,而辛远雾则只能辛苦地抱起那些大包小包。 真是的,这男人为什么就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就算他出钱又怎样?还真当她是苦力啊! 斑! 辛远雾心里不停地抱怨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就像她的心情一样飞扬。 晚上,他们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用餐。 辛远雾拿着刀叉,皱起眉头。 “怎么了?”苍凡问。 “你不是不喜欢吃西餐吗??”她反问着,她还记得他早餐时的要求。 “喔。可是为了应酬,有时候也会到这里来吃饭。”苍凡无所谓地说。 “可是……这应该很贵吧?”光看那些服务生的服务,她心里就开始发毛。 “我有的是钱。”苍凡的口气淡漠。 辛远雾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他到底在做什么?炫耀自己钱多吗? 她虽然过得清心寡欲,但也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这样的苍凡令人生厌。 买衣服时的阿莎力,用餐时的挑剔,还有那种“我是有钱人的优越感,全都让她觉得讨厌。 非、常、讨、厌! “以后和我在一起,就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要表现得小家子气,现在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已经不吃香了。”苍凡凝视着她。 辛远雾的眉头越皱越紧,开始觉得自己食不知味。 不对、不对,这样的苍凡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九点钟,苍凡载辛远雾回家。 “喂,你走错路了耶。”车子和她的家背道而驰,辛远雾着急地阻止他。 “没错。”. “咦?可是我的猫……” “放心,我已经给它足够的猫粮,三逃诩饿不死它的。” “可、可是……”辛远雾犹豫起来。 “你那个公寓太小了,根本不能住人。”苍凡的声音依然低沉,在夜色中却透着令辛远雾浑身冰凉的寒意。 哪里再小,也是我的家啊!”辛远雾不解地看着他,“苍凡,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认为我适合住那种鸽笼吗?”苍凡瞥了她一眼。 辛远雾哑然。 苍凡确实和她不是同一种人。 他的车子是一辆黑色bmw,造型十分庄严尊贵,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贴近。 他平时穿的衣服虽然款式简洁,而且不见得是名牌,但质地却格外地好,穿在身上也非常有型,显然是量身订制的高级品。 而他所用的钱包、袖扣、领带和手表等这些小配件,更是华贵精致。 不过,辛远雾有点怀疑,做兽医真的会这么有钱吗?即使动物医院的生意不错,可也不至于能够这样花钱如流水吧?“ 真是有点搞不懂他。 车子最后停在仁爱路与大安路交叉路口的一栋豪华公寓内的停车场。 辛远雾疑惑地跟着苍凡来到八楼。 推门进去,她不由得赞叹,好豪华的房子! 八楼和九楼是打通的,所以这是一栋楼中楼,里面的家具更是高档。豪华得宛如精品样品屋。 苍凡坐到沙发上,舒展开手脚,看着全身紧张、如临大敌的辛远雾,悠然一笑。 “放轻松,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两人洗过澡之后,就那样各自睡下,可是,辛远雾却怎么也睡不着;尽避苍凡没有拥抱着她。 当然,他们是睡在同一张kingsize的床上。 辛远雾的心就如同悬在半空中,总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点踏实感,苍凡的一切行为就像是在做秀,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拼命压抑自己的呼吸,怕骚扰到搂紧她的男人。 就在她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有点睡意时,身边的男人却悄悄地下床。 辛远雾疑惑不安,他是去上厕所吗? 苍凡拿起手机,放轻脚步走到外面,关上房门。 “岩?我今天用你的房子,那栋仁爱路的大厦,跟你说一声。”他走到厨房,取了一罐冰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 “和那个女人吗?”方岩微笑着问。 “对。” “你是认真的?”方岩有些担忧地问。 “也许吧,再试探看看。”苍凡仰躺到沙发上,吁了口气。 “试探?”方岩笑起来,“和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送她名牌服饰和香车豪宅,看看她会不会对我死心榻地。” “他”集团在台湾的房产,全部由方岩全权处理,也都归属到方岩的名下,但是他们这几个兄弟都拥有钥匙,好方便他们回到台湾的时候可以随意思使用。 “凡,别玩得太过火,如果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也许会因为你的这些行为而受伤的。”方岩失笑,不禁提醒着好友。 “如果她真的是个好女人,我会用一生去补偿的。”苍凡叹口气,把冰凉的啤酒罐压在自己的额头上。 第八章 “苍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早餐桌上,辛远雾怯生生地说。 在苍凡的豪华公寓里,什么都有,连厨房都比她那个狭小厨房大了好几倍,厨具更是应有尽有。 “什么?”苍凡大口吃着她精心做出的早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今天他要去上班了,所以不能再陪她消磨时间。 “那个……呃……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去哪里?”苍凡皱了皱眉。 “动物医院啊,我也想找点事情做。”辛远雾低着头,小声地说。“虽然我没有学过动物医疗,但是也可以先做个打杂的,以后我再慢慢学。” “你不工作也没关系,我有的是钱养你。”苍凡抽出纸巾斯文地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即站起身,“把自己养胖一点,变漂亮一些,就是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喂……”辛远雾想反抗,可是懦弱惯了的性格让她的反驳毫无气势。 “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出去认识一些朋友,你乖乖在家等我。”丢下这么一句话,苍凡走了。 辛远雾默默地做着善后清理工作。 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得到苍凡的“宠爱”而好转,反而越发苍白憔悴起来,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她印象中的苍凡虽然孤傲清高,但是为人耿直,做事光明磊落,他尊重女性,极具绅士风度,可是在她真实接触他之后呢? 现在的苍凡专横跋扈、独断专行、粗鲁野蛮,而且还全身上下充满了铜臭味。 讨厌!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辛远雾的心如坠冰谷,不禁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夜晚,七宗醉酒吧。 辛远雾穿着昨天买的新衣服,挽着苍凡的臂弯走进酒吧。高大的苍凡与娇小的辛远雾吸引了诸多人的目光,许多女人用艳羡嫉妒的目光审视着辛远雾,怎么看都觉得平凡无奇的她根本就配不上冷酷俊美的苍凡。 “哈罗!你终于出现了。”闻讯下楼的段翊笑眯眯地迎向他们。 “您、您好。”辛远雾有些胆怯地看着跟前俊美到连天神都会嫉妒的男子,他的眼睛好像翡翠般,好奇特哦。 “我很好,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脸色真差。”段翊想伸手戳戳她的脸蛋,却被苍凡的大手一把抓住,目光凶狠地警告他。 段翊笑嘻嘻地收回自己的手,请他们二人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自己亲自走进吧台内。 “难得大酷哥携带女友出场,也算喜事一桩,就由我来亲自调酒庆祝好了。” 能喝到他段大老板亲手调的酒,全台湾可没几人哦。 “谢谢。”被他说得有些羞赧,辛远雾羞红了脸。 “嗨!苍凡,好久不见。”一个风姿绰约的丰满女郎走了过来,挤进苍凡和辛远雾之间,身体斜靠在吧台上,如山峰般的胸部似有若无地磨蹭着苍凡。 ‘你是谁?”苍凡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女人。 “哎呀,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你还带人家去凯悦开房间呢,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伤心。”丰满女郎真的低下头,故作伤感地抽泣了一下。 段翊的肩膀也抽搐了一下,嘴角是拼命压抑的笑意。 “苍先生,这位就是你今天的女伴吗?”不一会儿,另一名骨感玲珑的女子走过来,她靠近辛远雾,挑剔地看着她。 苍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啧啧,不是我要说,你选择这样的女人,恐怕整个七宗醉的女人都不会同意吧?看看,这是什么啊?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像个小笼包,嘴巴又难看,连发型都像个老处女。啧啧,丑得要命。” 鼻感女子的话像染了毒的刀子,把辛远雾刺得遍体鳞伤。 苍凡向四周看了一遍,发现放眼望去竟然清一色都是妙龄女子,而且这些女子还全都敌视着辛远雾。 他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到段翊身上,压低声音逼问:“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也许你犯了众怒吧。”段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很快地把两个水晶杯推到苍凡和辛远雾的面前,“特别给你们的酒哦。而且有个很动听的名字。” 两人的酒并不一样,苍凡的酒下面是蔚蓝色,上面却悬浮着一团红晕,辛远雾的酒则相反,上面是浅蓝色,下面却是浓重的黑云。“你的是‘东边日出’,你的呢,则叫‘西边雨’。”段翊得意地笑眯了眼,“是不是形容得很好?”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真的很适合苍凡。’“老板,不如也给我和苍凡调两杯酒吧,一杯叫‘比翼鸟’一杯叫‘连理枝’如何?”丰满女子也凑上前,边说边不屑地地瞥了辛远雾一眼。“那么,也给我和苍先生调两杯,调一样的,就叫‘天生一对’。”骨感女子也插一脚。 苍凡依然保持沉默。 辛远雾把杯子推回去,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要回去了。”走到门口时,他的目光却瞥到酒店光线黯淡的一角,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俊美男子站了起来,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得颇为玩味。 方岩!苍凡几乎冲口而出,方岩却已经坐了回去,又变成了隐身人。苍凡深深吸了口气,老天!这个混蛋!今天这场懊戏一定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蚌然一记声响吸引了苍凡的注意,他扭头一看立即脸色一变,只见辛远雾摔倒在地板上,一脸惨白。“远远!”苍凡急忙跑过去抱起她,手指掐住她的人中,她竟然已经昏了过去,额头上还全是豆大汗珠。段翊和方岩都走了过来,互相对看一眼,没想到事情大出意外,这小女人怎么就这样昏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苍凡吼道。 老天!他真的玩过火了,这个小女人已经承受不了!沈旖旎急忙赶到医院的时侯,急诊室的红灯还亮着,苍凡站在走廊上,宛如一座雕像。 “苍凡!”沈旖旎喊了一声,苍凡回过头来,迎接他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他没有动。 “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沈旖旎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从来没有生病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才和你在一起几天就弄成现在这样,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将你抽筋剥皮不可!” 苍凡叹息一声,依然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沈旖旎慌忙迎上去。 堡士随后推着辛远雾出来,沈旖旎扑了过去,辛远雾依然昏睡着。 “谁是她的家属?,’沉稳的医生问。 “我!”沈旖旎急忙答道。 “我!”苍凡抢先她一步,挤到医生面前。 “苍医师?” 医生诧异地看着他,以前苍凡是这家医院的客座医生,他们曾经是同事,虽然不在同一科。 “是我。”苍凡苦笑一声,“她怎么样了?”“压力过大造成胃溃疡,情况再坏一点就要变成胃穿孔了,很危险。”医生看了看他,“是你的女朋友?” 苍凡点点头。 “难怪。”医生叹口气,“你从以前就很酷,不太会体贴女孩子,大概是给她造成很多精神压力吧?胃溃疡很严重,却到现在才来就诊,她也太能熬了。” “果然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沈旖旎一把推开苍凡,“走开!在我家宝宝身体恢复健康以前,你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半步!” “我……”苍凡本想反驳,可是看到病床上辛远雾苍白的脸色,只得黯然退后,“好吧。我离开,请你好好照顾她。” 他转身朝外走,沮丧地赏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明明知道辛远雾是他生命中遇到的天使,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愚蠢的试探? 惫发誓要把她调养好,还给她—个开朗健康的生活,结果呢? 他反而把她折磨到进了医院。 苍凡,你真是个无与伦比的大浑球、大笨蛋! 辛远雾一直睡着。 沈旖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默默垂泪。 她一直认为自己不算是个不好的母亲,而且认为自己这种西方的放任养育方式,反而更有利于培养女儿独立自主、坚强不屈的个性,可是突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她才忽然害怕起来。 女儿不是她,女儿从小就因为相貌而倍受困扰,长久以来,不但没有解开心结,在交了男朋友之后,反而越来越严重,才因此承受不了病倒的吧? 沈旖旎抱头懊悔不已,她以为只要藏起女儿清秀、惹人怜爱的外表,就能为她免去被男人伤害的可能。可是她忘记了,被男人看不起也同样会伤害她啊!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妈妈太自私,因为自己受过伤害,就任性地把你藏起来,才让你这么自卑,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她抚模着女儿瘦削的手,喃喃地对她说着平时根本说不出口的心底话。 辛远雾依然平静地睡着,让沈旖旎更加揪心。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谁?”沈旖旎深吸了口气,把脸上的泪水拭去。 “方岩,来探病的。” 方岩?女儿有这一号朋友吗? 沈旖旎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打开了门。反正只要不是苍凡,现在谁进来都可以。 方岩提着一大包营养品和新鲜水果走进来,对她露出—个淡淡的礼貌微笑。 懊漂亮的男人! 就连看惯了俊男美女的沈旖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高大的身材,墨黑的头发,镜片后面漂亮的眼睛,线条完美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表情冷淡却非常俊美的脸,颀长的颈项…… “你好,我是苍凡的朋友,特意来探望辛小姐的。”方岩彬彬有礼地说。 “喔。”听到苍凡的名字,沈旖旎的脸色顿时一冷。“我的女儿很好,不必他多费心。” 看来还真是物以类众,苍凡的朋友也是极品帅哥。 “沈女士可别这么说,俗话说心病惫需心药医,若想要令嫒痊愈,还是不要分开她和苍凡比较好。”方岩微笑着说。 “是吗?她不是因为他才压力过大的吗?”沈旖旎反唇相稽。 “谁知道呢?也许辛小姐心病已久,在这次大冲击之下,能豁然痊愈也说不定,现在只差一个药引子而已。”方岩高深莫测地说。 “药引子?”沈旖旎皱眉。 “我……不想再见到他。”一直紧闭着双眼的辛远雾忽然开口。 “远远?”沈旖旎吃惊地回过头看她,“你醒了?“ “妈,请这位先生走吧,我已经不想再和苍凡有任何牵扯。” “好!”沈旖旎立即转身对方岩怒目相向,“你听到了吧?你打扰到病人的休息了,请立刻离开。” “你真的要和苍凡分手?”方岩却不理沈旖旎,反问辛远雾。 “是。” “即使他要送给你别墅、名车,让你过上一辈子奢华无比的生活?”方岩继续追问。 辛远雾苦笑起来,眼睛依然紧紧闭着,执拗地不肯睁开眼,哪些东西算什么?能给我带来幸福吗?” 方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0k,我明白了,我会把一切话都转告给他的。你好好养病,再见。” “等等!”辛远雾忽然喊住他。 方岩驻足回首。 “哪真的是他吗?”辛远雾喃喃地说。 “嗯?”方岩不解。 “讲究排场、贪恋奢华,那真的是苍凡的本性吗?如果是,我再也不想见他。永远不……”辛远雾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音。“那个曾经帮助我这落难小堡士的苍医师到哪里去了?他到哪里去?”她不停地问着,像是问自己,又像在问着方岩。 方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迅速离开。 沈旖旎目送方岩离去。随后坐到床边,握住辛远雾的手,“远远,我希望你明白,在妈妈的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丑小鸭。” 辛远雾摇了摇头,泪水滚落下来,“妈,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我不是为了安慰你才这样说的,这一直都是我的心里话。”沈旖旎叹了口气,“妈妈开美容院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可是真正称得上美的,根本没几个。” “咦?”辛远雾诧异至极。 “美的极致是干干净净的,而不是皮相上的风骚妖艳,妈妈就是坚持着这样的理念把你抚养长大的。” 原来妈妈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是她刻意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我最美丽的女儿。” 辛远雾用手掌捂住嘴巴,她害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她以前怎么会讨厌妈妈的? 怎么会对妈妈说:如果你是一个瘦小难看的女儿,却有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母亲的话,你就会像我一样缺乏安全感。 妈妈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辛远雾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相当独立的人,心理建设也做得相当好,不会是那种把自己的幸福全部寄托在某个男人身上的小可怜,也不会认为灰姑娘遍地都是,更不可能有只要自己爱王子,王子就一定会爱自己的故事情节发生。 可是当她的梦想成真,当她真的被爱之后,她原来刻意压抑的自卑感却立刻被放大,这让她感到惶恐不安,无法安心享受爱情的甜蜜。 而这样自我折磨的她,是不是……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不会珍惜你的男人,不要去留恋。沈旖旎握紧女儿的手,传这着自己对她的支援,“要记住,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妈妈在背后支持着你。” 闻言,辛远雾笑了起来,她第一次这么发自真心地笑着。 第九章 辛远雾把病人服月兑下,换上自己的衣服,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等待着母亲来接她出院;住院五天,她的身体已好得差不多,本来她打算自己回去,偏偏母亲一定要开车来接她。 门被推开,她惊喜地跳下床,“妈?啊——” 来人竟然是苍凡!她吓得后退两步,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几日不见,他显得憔悴不少,神情也更加严峻。 “我接你回家。”苍凡一如既往的霸道,拉起她就朝外走。 “喂……我要等我妈妈!”辛远雾挣扎着。 她才不要再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 “她不会过来了。我已经通知她说我要来接你。” “咦?”辛远雾大吃一惊。 难道妈妈也背叛了她? “又在胡思乱想。”苍凡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这样熟悉的动作,让辛远雾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总是让她无力抗拒,这就是所谓的克星吧。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把她塞进车子里,苍凡发动了引擎。 “嗯?” “那次你让方岩转达的问题。”苍凡淡淡地说。 “啊……是的。”她一直很好奇,也很紧张听到答案。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 “咦?”辛远雾更加迷惑。 “你喜欢那样的苍凡吗?出手阔绰,生活奢侈。“他以前遇到过几个女人,虽然嘴里说着不喜欢,实际上则比谁都爱钱,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辛远雾会不会也因为贪恋他的财色才主动接近他,就像段翊所说的那样。 “不喜欢。”辛远雾毅然回答。 “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样的苍凡有品味却没人味。”辛远雾扇扁嘴,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在心中潜藏了很久的答案。 苍凡噗哧一声笑起来。 “喂!难道我说错了吗?”辛远雾立即羞得满脸通红,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是觉得紧张,浑身不自在。 “没有。”苍凡笑着摇头,投给她一记赞赏的目光,“原来你不是个笨蛋,还有点脑子嘛。” “你才是笨蛋呢!”辛远雾涨红小脸,握紧了拳头地咆哮。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苍凡的笑容收敛起来,目光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因为以前我曾经帮过了你一次吗?” “咦?你记得我是谁?”辛远雾诧异又羞窘地问。 苍凡点头,“早就知道了。” 辛远雾噘起嘴唇,“一开始是因为感恩之心啦,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喜欢。也许是因为你是唯一对我好的异性吧。” 哪就是说,如果别的男人对你好,你也会爱上他?”苍凡紧张地问着。 “才不是!”辛远雾立即反驳,随即又窘得低下头,“你……你是特别的。” 苍凡没有再追问下去,眼神却柔和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什么也没有,并且还是个孤儿的话,你还会爱我吗?” “那有什么关系!”辛远雾立即抬起头来,大声回答:‘苍凡就是苍凡,和他的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却因此而自卑。” “笨蛋!这有什么好自卑的?”辛远雾瞪着他,“你又不比别人差.甚至比许多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还要优秀,你骄傲还来不及呢!” “那你又有什么好自卑的?”苍凡立即反问。 “咦?”辛远雾怔住。 “你也不比别人差,甚至比许多漂亮却无大脑的花瓶女人优秀,你骄傲还来不及呢!” “咦?” “笨蛋!”苍凡的大手揉乱她的头发。 “小心开车啦!”辛远雾立即紧张地大叫,引得苍凡大笑。 车子继续平稳地滑行,辛远雾想着他的话,陷入一阵沉思中。 “对不起,我带给你那么大的压力。”苍凡忽然开口。 “嗯?”辛远雾应了一声,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把你以前的全部衣服都丢掉,重新买新衣服给你,不是要否决以前的你,只是想让你换一种心情,无论美丑,得体的衣服都是必要的。至于后来吃法国大餐,住袄华公寓,那全部是我故意设计的;只有酒吧那—幕是我被别人设计了。” “咦?”辛远雾吃惊地看着他。 扫了一眼她可爱的惊讶表情,苍凡笑得更加开怀,就是因为她是如此的纯净善良,他才会真心爱上她的。 “我想试探一下,看你是不是为了其他目的才接近我的。” “笨蛋!”辛远雾气得涨红小脸,她又不是没钱,她的老爹虽然很早就抛弃了母亲。却一直提供他们丰厚的生活费。 “当然,那只是一个附带目的,最主要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苍凡的目光幽深地望着前方。 辛远雾紧张地聆听着。 “你也瞧见了,令人眼花撩乱的上流社会也不外如此,虽然俊男美女不少,花钱亦如流水,可这又如何?外表奢华的生活未必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和幸福。酒吧里的那些美丽女人你也见识到了,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她们差吗?” “才没有!”辛远雾皱紧小鼻子哼了二声。 想想那些女人的表现她就格外不舒服,有种女人自我轻贱的感觉。 “那么你明白了吗?”苍凡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明白什么?” 今天是猜谜日吗?怎么他的每句话都这么深奥?“不知道。”她诚实回答。 “笨蛋,我是在告诉你,一直为外表感到自卑的你算什么?心结该解开了!”苍凡怒吼一声。 辛远雾吓得抱住脑袋,可是滚烫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苍凡果然还是那个孤高清傲的苍医师啊! 虽然脸上挂着眼泪,可是她却笑了起来。 “笨蛋!你一个人在傻笑个什么劲?”苍凡瞪她一眼。 “没、没什么。” 辛远雾擦干跟泪,望着窗外的蓝天,一直压在她心头的乌云终于消散了。 一走进辛远雾的小窝,苍凡便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到房门上,炽热的吻随即如雨般落下…… 这一次,她终于获得幸福了吧? 在昏厥的前一刻,她这么想着。 第十章 彪身酸痛…… 辛远雾在床上翻身,刺眼的光让她拉起被子蒙住头。 闹钟还没有响,那就是还没到起床时间。 可是身体却无比的酸痛,唔……昨天她到底做了什么? “喵……喵喵” 辛远雾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抓着被角的凡凡打跑,“不要闹,还没到早餐时间……啊!太阳怎么这么大?” 罢然发现光影几乎要正向落在床前时,辛远雾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一边柜子上的闹钟一看,“老天,十点半了?” 昨天的一切在脑海中重现,她顿时羞得从头红到脚。 辛远雾跑去浴室用冷水洗脸,却还是浇不去一脸滚烫的羞窘感觉。她迅速冲了个澡,洗脸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还是忍不住脸红。 昨天的苍凡好勇猛,和第一次时的温柔完全不一样,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她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而昏厥过去。 懊丢脸!自己好像是贪婪yin荡的女人。 当她走出房间时,才发现苍凡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一饭做好了,热一下再吃。 原来他自已会做饭,还算得上是新好男人。 辛远雾傻笑一阵,把那张字条翻来覆去地细看着,好像那是张二十亿的美金支票一样珍贵。半个小时后,她才走进厨房,把苍凡做好的早餐加热,狼吞虎咽地吃掉。 叮咚!叮咚! 辛远雾吃完早餐,把一切收拾整理好,正准备给母亲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时,门铃突然响了。 一定是妈妈来了!辛远雾欢喜地跑去开门,“咦?” “打扰了。”门口站着一名戴着眼镜的俊美男子,斯文之中却充满霸气。 “方先生?“辛远雾疑惑地皱眉,“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咖啡吗?”方岩对她露出一抹绅士的微笑。 “啊……请进。”辛远雾虽然觉得这个俊美异常的男子行为有些古怪,但念在他是苍凡朋友的份上,还是闪身请他进屋。 方岩缓缓地走进屋内,迅速把她的小半笼打量了一遍,然后在窄小的沙发上坐下,那彬彬有礼的态度,斯文俊雅的相貌,犹如真正的贵族绅士。 “家里没有咖啡了,喝茶好吗?”辛远雾问。 “你不害怕我吗?”方岩微笑着问她。 “害怕?” “听说你很胆小。”方岩的眉毛挑起。 “已经好多了。”辛远雾干脆也不去泡茶了,这个男人显然也不是来喝茶的。 她直接在方岩的对面坐下。 “哦……因为苍凡的关系吗?”方岩继续追问。 “嗯,有很大关系。”他为了不让她再自卑,为了解除她的心结,已经做出了那么当的努力,她没有理由再这样自卑下去。 “哼哼……”方岩冷笑两声,忽然欺身上前,“你以为你真的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苍凡真的爱上你了吗?” “难道不是?”辛远雾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撤身后退,又险些从沙发背上跌下去。却被方岩一把抓住。 “其实你错了,可怜的女人。”方岩重新坐回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从怀里取出一根香菸点燃,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扬起优美的弧线,看得辛远雾一愣一愣的。 这个男人如果是女人,肯定比自己的母亲还可怕,他一定会成为让男人疯狂的尤物。 “我错了?哪里错了?”辛远雾喃喃地问道。 “你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凡用来欺骗世人的幌子罢了。” 辛远雾的心有些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要以为你说了我就相信。” “其实我和苍凡相爱很久了。”方岩面带苦涩地说。 青天霹雳!辛远雾震惊得无以复加,连思考的能力都消失了。 方岩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随即用手抹了抹眼角,“我也很痛苦,我和他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我这么漂亮,所以一直有人欺负我,都是他帮助我,而且还说会保护我一辈子,他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辛远雾呆呆地望着他,他坐在那里,夹着香菸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 “可是我们都长大了,必须面对世俗的压力,所以苍凡就决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好用来躲避世人的苛责,可是我觉得好不甘喔,为什么我要和一个女人分享我的男人?”这样说着的时候,方岩悄悄地吐了吐舌头,连他自己都快忍不住呕吐了。 如果他的亲爱老婆知道他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和他闹离婚啊? 亲爱的苍凡,为了检验你重塑情人的效果,我可是为你做出了最大牺牲了啊! 辛远雾的身体滑倒在沙发里,软得没有一点点力气。 “而且这段时间,他好像真的很在乎你,我……我好难过、好害怕……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和你结婚,我会受不了,我会自杀的!”方岩提高嗓音,像个太监般尖叫起来,顺便假装擦擦眼泪。 “你……想怎么样?”辛远雾喃喃地问。 “离开他!把他还给我!就算受伤害,我也要和他一起承受,再也不要用什么女人来做掩饰了!”方岩哀求道。“求求你,离开他。” 辛远雾的头越来越低。 方岩见好就收,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立刻站了起来,“请你好好想想吧,我们之间的爱情本来就很艰难辛苦,我不想因此而毁掉。” “不。我不会退出的。”辛远雾的头几乎垂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咦?”方岩大惊,这个女孩出乎意料的固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亲自向他求证,即使是真的,也要他选择,爱情是不能平分的,如果他选择你,我马上会离开他。可是如果他选择了我,我就会抓牢他,谁也不能阻挡。” 看来她真的不再是那个懦弱自卑的小丫头了!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大?可以让一个平庸的女人月兑胎换骨? 扒呵呵……看来他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担心苍凡找了一个麻烦,要背负一辈子的累赘。 女人如果没有骨气,只会当男人的应声虫,那是他最讨厌的。 方岩演戏上了瘾,又觉得欺负弱小可怜的辛远雾实在很好玩,正想再找个理由胡编乱造下去,一通电话却打破了他的“美妙计划”。 “岩?你在辛小姐家吧?快把她带回来,苍凡有点不对劲。也许辛小姐能够安慰他。”电话那端传来夏紫苑焦急不安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方岩脸色一正,追问道。 “我不太清楚,他的脸色很坏,一回来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问里,谁也不理。好像是兽医院的助理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寄住在医院的小宠物,因为人为失误死了。”夏紫苑说。 方岩的脸色更加难看,什么也不说,一把拉起辛远雾就朝外走向自己的车子。 “喂!要带我去哪里?”辛远雾不安地问。 “苍凡出事了。”他拉着她上了车。 “什么事?”辛远雾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别多话,等会儿我要专心飙车。”方岩此时俨然变了一个人,从翩翩美男子化身成都市野兽,车子在街道上呼啸飞驰。 “对了。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逗着你玩的。”下车时,方岩突然这样对辛远雾说。 辛远雾不解地看向他。 “我和他只是兄弟。”方岩狡猾一笑,“谁教他总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连对我的亲爱老婆都没有好脸色呢,哼!” 咦?方岩结婚了? 苍凡到底都结识了什么样的恶魔朋友啊? “别乱想了,你先去找他。”方岩拉起她的手,快步飞奔进屋。 屋子很大,很豪华。可是辛远雾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也来不及跟方岩算帐,她只是紧张地跟在他的后面,一口气跑上三楼。 一扇门紧闭着,一个俏丽的女子正担忧地在门口转圈圈,看到方岩过来,立刻扑过去。“岩,苍凡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怎么喊也不肯出来。咦?你是辛小姐吧?” 甜美俏丽的女孩留着短发,清新爽朗,看到辛远雾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 “是的,请问苍凡怎样了?出什么事了?”确定他不是出车祸,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辛远雾总算放下一颗心。 “那个笨蛋.还不是老样子,受不了一点打击,这样子怎么能去做医生?”方岩冷冷地说。顺便狠狠踹了门一脚,“苍凡,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给我开门!” 门内依然毫无反应。 “我叫夏紫苑,方岩的妻子,你好。”夏紫苑拉着辛远雾得手和她拉家常。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辛远雾还是担心房内的人。 “有一只寄住在医院里的动物,因为助理的失职意外死了。”夏紫苑脸色黯然。 “啊?”辛远雾一惊。 “是一只很罕见的龙猫,因为没寄养过这种动物,助理没有经验,也没有去查资料就照一般方法照顾,结果它在玩转轮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了。”辛远雾心疼地看着那扇沉默的门。“苍凡就是这样,责任心太重,容不得一点点的失职事故。他在医院发了火,差点把那名助理吓死,是副医师把他送回来的,他回来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就把自己反锁了起来。”夏紫苑有些担心地看着房门说完,扭头看向辛远雾,“你知道他以前是个外科大夫吧?”辛远雾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而且还和他共事过,只是时间很短暂,他从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从没有注意过她的存在。“可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转行去卖医疗器材和做宠物医生吗?”辛远雾没有出声,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全部都是因为她!“因为一起医疗事故。”咦?不是因为她吗?辛远雾正想追问,门突然打开,一只大手把她捞了进去。门随即又被关上。方岩和夏紫苑对望一眼,欣然一笑。那个笨蛋终于不再耍自闭了。看来辛苑雾对他真的很重要呢!“确切来说就,是我在做客座医师的时候,和我一起做手术的医师做后续缝合时,忘了把酒精棉自患者体内取出,事后引发感染化脓,再加上患者原来就病重体弱,没多久就去世。”让辛远雾坐到沙发上,苍凡接着夏紫苑的话继续讲下去。咦?真的?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件事?辛远雾吃惊地看着他。他的面容有些憔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自责与无法压抑的怒火。“你是护士,应该知道更多的医疗事故吧?人为疏忽总是让人气愤难平。那次手术之前,那个医师违反规定喝了啤酒,所以……事后虽然责任很快查明,却被医院强行压了下去,但是我却自责至极,甚至造成了一段时间的心理负担,无法再拿手术刀。”辛远雾的泪水忍不住爆落。原来除了她的事情,他还受到过更大的打击,其实他的冷酷都是伪装出来的,其实他有着比谁都强烈的责任心。难怪他今天会因为一只龙猫的死,而去愤怒!对于那名失职助理的愤怒,对于生为医者却毫无医者自觉的愤怒。作为一名医生,早该习惯了各种死亡,可是他却永远也无法习惯因为人为因素造成的死亡,尤其是医生或者护士失职造成的死亡。每次遇到这样的事,他都愤怒到想破坏一切。看着这样的他,辛远雾的心好疼。“那次事故后,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心理建设,但最后还是决定辞职,去做医疗器材经销,顺便转而开一家动物医院。我想也许面对非人类的生命时,可以少受点伤害吧,不过今天看来,还是没什么长进。”苍凡苦笑一声。辛远雾走到他面前跪下,握住他的双手。苍凡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清澈而温柔,是那么的令人安心。苍凡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嵌在自己怀中,汲取着她的温暖。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其实很无能?”苍凡的声音闷闷的。“以前那酷酷的外表都是假装的。” “怎么会?”幸远雾温柔一笑,小手轻柔地抚模着他有些粗硬的头发,“难得看到这样脆弱的你,让我很吃惊,却也很开心,觉得这样的你才更可亲,更值得我去爱。”“嗯?” “一直优秀完美的你,其实让我觉得有些怕,再加上你总是那么高傲冷酷,我想不自卑都难。” 懊像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辛远雾自己先笑了起来。 “现在突然发现你也有弱点,而且是这么可爱的弱点。我其实有些高兴,因为这样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能给你一点支援;我不能一直让你替我操心,相爱的人应该互相扶持才对。” 苍凡的嘴角微微扬起,更加把她抱紧。 她真的成长了。 而这样的她,也让他愤怒激昂的心得到了安慰与平静。 “可是……你不会觉得自己报恩报错了吗?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才辞职的。”苍凡把她稍微推开,直视着她的眼睛。 “咦?”辛远雾吃惊地睁大眼睛,然后点点头,“好像也对耶。” “那你打算离开吗?”苍凡脸色一沉。 “才不!”辛远雾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背。“就算报错恩又怎样?可以因此得到一个好男人,我才不要放手呢!” “不怕要做我一辈子的苦力吗?”苍凡微笑地说。 “才不怕!但是你要给我丰厚的薪水和待遇哦。” “你想要什么?”苍凡好笑地看着她,难得见到她如此生动有趣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在酒吧相遇时的情景。 “要……”辛远雾仰起头,吻住他性感的双唇。 苍凡立即回吻住她。迷恋地吸吮着她特有的甜美清香。 辛远雾发出满足的申吟。这个她最爱也最爱她的男人,曾经对着平凡无奇的她说——在我的眼中,你很美。 一句安慰人的简单话语,却赢得了她的一生。 尾声 苍凡很无聊。 辛远雾的小小鲍寓,光他一个人几乎就塞得满满的。 而这个小得像鸽笼的公寓,更是只能用“乏善可陈”四个字来形容,唯一的消遣就是客厅里的电视机,连台电脑都没有。 苍凡严重怀疑辛远雾是不是外星人,她都不需要娱乐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苍大酷哥仍然是个标准的爱妻族,以“妻命”为最高行动准则,既然亲亲老婆讨厌去住他那间大屋子,他只好委屈自己来到这个鸽笼与她同住。 ce在亚洲市场惫没有完全稳固,他这个总裁还需要坐镇一段时间,所以还必须窝在台湾一阵子,然后才能回到他位于美国长岛的豪宅。 不过,他的小妻子似乎更喜欢待在她的狗窝。 “哈哈,那个主持人好可爱喔。什么都敢说。” 抱着凡凡,辛远雾躺在苍凡的大腿上看综艺节目,被麻辣女主持人劲爆的言语逗得乐不可支。 自从苍凡搬来以后。公寓唯一改变的就是换了张大大的沙发,大得足够两人在上面做的事。 所以晚餐过后,散步归来,躺在苍凡的腿上,或者窝在他的怀里看电视节目,就成了辛远雾最大的享受。 “有吗?”苍凡兴趣缺缺,手指不安分地撩着她柔细的长发,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绕着,“我觉得你比较可爱。” 真是,这种肉麻话他这么容易就说出口,害她脸都红了。 “我是说,不穿衣服的时候。”苍凡又轻轻补了一句。 “你去死啦!”辛远雾的脸瞬间涨红,忍不住拿起靠垫砸向他。 “呵呵呵……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做运动吧,免得你老看电视跑出游泳圈来。” “哪里有?你是不是嫌我身材不好?” “唔,身材好不好,要看了、模了才知道。” “哇啊……!” 两人打闹在一起,最后以最常见的模式收场。 卧室的门被关起来,可怜的凡凡在门外喵喵叫。 严格来说,辛远雾不是讨厌苍凡的家,那么棒的大屋子,她羡慕惊叹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她讨厌的是方宅里的人,更准确的说,是讨厌某个曾经捉弄她的男人。 那男人有着高大的身材,墨黑的头发,镜片后面漂亮的眼睛,线条完美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表情冷淡却非常俊美的脸,据说他还是新的船王,可在辛远雾的眼中,他根本就是个坏心到极点的老巫师。 可是,辛远雾看得出苍凡很想念那栋大屋子,很想念他的朋友,和她一起他很快乐,可这种快乐却总让他有些遗憾。 某日两人都轮休。 “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辛远雾戳了戳赖在床上的苍凡。 “啊?真的?好啊!”原本无精打采的他立即跳下床,飞快地冲进浴室,两分钟后他已经打扮整齐。 辛远雾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那个酷酷的男人吗? 现在的他完全像个孩子。 而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快乐,眼里进发出来的光彩,更是让她有些心疼或许她真的不应该介意方岩对自己的评价。 辛远雾坐在沙滩椅上,头上戴着草帽,看着网球场里正拼得汗水淋漓男人们。巴苍凡对打的是难得来玩的七宗醉的老板段翊,他是—个很俊美的混血儿,辛远雾相当喜欢充满神秘气息的他。 “两星期没见,你还是一样没变漂亮嘛。”一个杀千刀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真对不起,有碍尊眼了。”已经习惯了方岩的恶毒嘴巴,辛远雾不再怎么受打击,反而慢慢学会了和他对答几句。“苍凡认识许多不错的整形医生,要不要——” “如果你有兴趣.大可以自己去试试,我对自己满得很。”对,能得到苍凡的爱,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最幸运的女人了,整容?见鬼去吧!“呵呵呵……看来你不再是个闷不吭声的小可怜了,跟我在一起,口才进步很多喔。”方岩臭美地在她对面坐下,摆了个优美的pose。“那要多谢阁下的魔鬼训练。”“不用客气,自家人嘛,好说、好说。”方岩笑得更加得意,“反正多个人斗斗嘴也挺好玩的。” 辛远雾白他一眼,不想再理他。 “对了!既然你都已经是苍凡的人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呃……她迟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的男人,想也知道他等会儿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好奇心实在是女人的天性…… “什么秘密?” 所以她还是乖乖上钩了。 “累死了。” 必到小鲍寓,和朋友玩了一天的苍凡累得瘫软在沙发上。“凡,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揪着他的衣领,辛远雾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正经。 “嗯哼?”“那个……就是……你以前……真的和方岩,还有步风他们……那个过?”“哪个?”苍凡一头雾水。 “呃……就是……sex。” 苍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大手猛然将像鸵鸟般将头藏枉自己怀中自女人拉起,“你在胡说什么?” 拜托!这是哪里来的无稽之谈! “是方岩亲口说的,而且……而且他还说出你在……高chao时候的样子。”那是非常私密的小动作,只有亲身见过的人才知道吧! 苍凡的眼睛充血,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方岩.你活腻了是不是?想死就告诉我一声。我会让你非常快乐的翘掉!” 卑筒那边的方岩哈哈大笑,“你的女人真有趣。随便说什么都相信,骗她一百次还是会上当,哈哈……” 他们一起长大,自然也一起看过、打过手枪。自然知道对方的弱点只是辛远雾也太好骗了。 当他告诉她苍凡其实爱女人也爱男人,是个双性恋的时侯,她的表情真是让方岩暗爽到爆。辛远雾的脸红透了,想偷偷地躲到卧室去,却被苍凡一把抓住。 “你居然不相信我?” “哪、哪有……”谁教那个家伙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呜……他的表情好可怕。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苍凡把她扛到肩上,不理会她的尖叫,卧室的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喵……” 小猫可怜兮兮地抓门。 凡凡饿了啦,凡凡饿了啦……喵呜…… 不负责任的主人,呜……凡凡决定讨厌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