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妻》 楔子 除了普通百姓,凡是在道上混的,无论是黑白两道还是花花道,没有人不知道“纵横道”。 纵横道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其势力遍布亚太地区,以华人所在的区域为主,囊括了台湾、香港、上海、东京等各大城市。 纵横道的旗下有许多产业,以高科技领头,房地产业奠基,再以服务娱乐业为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团。 但是,他们也涉足黑道,有着天罗地网般的情报组织,同时也和世界各地的军火供应商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 纵横道的最高领袖被称为“皇”,每一代皇的产生,都需要经历一番残酷的竞争与生死存亡的挑战。 但是,一旦得到皇的位置,就等于拥有绝对的权威,任何人都必须服从皇的命令,直到他愿意退位禅让给下一代的皇。 当然,有些后辈企图透过暗杀或者其他手段得到皇的位置,但从皇最初诞生到现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一个叛徒能够成功,而通常他们的下场之惨绝对足以警告后人。 纵横道的第三代当家叫纳兰德。纳兰德有五个儿子,长子纳兰晔,以下依次为纳兰昀、纳兰昕、纳兰昭和纳兰暐。 而纳兰德的长子纳兰晔则是纵横道现任的皇。 也就是——纵横道现在是纳兰家的天下,而且没有人会对他们的权威与能力有所怀疑。 在纵横道里所有权力与地位的获得,都必须有相当的能力与贡献,所以大家不会有什么怨言。 纳兰家的男人都很出色,除了具有领导才华之外,也很有个人魅力,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那些三教九流的男人为之慑服。 纳兰家的家训:只有征服了男人,才算真正征服这个世界。 而纳兰家的孩子们,男人缘都不错,朋友很多,且都是些有着过命的交情;属下也很多,个个都愿意为他们卖命效劳;还有更多的小阿子们,渴望挤进纳兰家的大门,希望在这里挣得一点席位,或许将来就能大有所为。 但是,纳兰家的孩子们的女人缘却不怎么好。 难道他们有钱有势,却都长得很丑,没有女人愿意看一眼吗? 错! 纳兰家的男子一个比一个俊帅。五个男子,各有迷人之处。或高大冷酷,或风流倜傥,或斯文儒雅,或阳光开朗,或美丽绝伦。 当纳兰家五位公子同时出现时,往往会让许多少女休克昏厥。世界上最富男性魅力的男子,恐怕也要算上这五位。 那么,为什么俊帅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女人缘却不好呢? 当然,并不是女人不爱他们。 而是大多数女人追求的不过是金钱与美男子,但只要满足其中一项,就足以让许多见钱眼开或见色眼开的女子们趋之若骛。 问题就出在纳兰家的公子们对女人的态度! 那绝对是比沙猪还沙猪,眼高于顶、不屑一顾、傲慢至极、视女人如衣服的最恶劣行为。 纳兰家的公子们对女人都没有好感,这或许和他们的父母亲有些关系。 纳兰家五兄弟全部是同父异母,没有任何一个是一母同胞。 纳兰德一切都好,就是性好渔色,往往见到美女就拔不动腿;这次之所以退位给纳兰晔,多少和他迷恋上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有关。 而退位之后,纳兰德随即带着那名女子环游世界去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还会给他们生一个小弟弟呢! 纳兰家兄弟的母亲们,居然也安于自己所享受的荣华富贵,无聊时就找个小白脸来消遣消遣,从来不对自己的人生意义感到质疑。宛如封建时代大宅院里的姨太太们,就看着男人的脸色吃饭。 这让纳兰家兄弟对女人充满了失望。 因此,女人是玩物、是无聊时候的消遣,便成了他们对女人的判断标准。 对于普通女人来说,他们俊帅的外表成了撒旦的象徵,冷酷无情得令人绝望。 在辞典中,“霸王”指的是行为粗暴强横的人;“风月”指的是清风明月,借指风流幽雅之事。“霸王风月”就是比喻为用粗暴的行为对待幽雅之事。 什么是导致纳兰家兄弟这种性格的原因呢?追根究柢,原因出在纳兰家的老爹身上,大家都认为纳兰德大概会风花雪月到老,永远不会在一个女人身边停留超过两个月,谁知风水轮流转,他也终于栽了个大筋斗。 纳兰家的老爹,究竟拥有什么样的“霸王风月”呢? 第一章 啪的一声巨响后,整个夜总会安静下来,连舞台上的表演者都停止动作,所有人都像被切断电源的电动玩偶股,呈现石化状态。 “啊啊啊……好痛!”就在周遭陷入僵局时,动手打人的人反而抱手呼痛,那人皱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手。 “真是的!原来铁石心肠的人连脸都硬得像铁块,呼呼,好痛!早知道我就带拳击手套来,哇!般不好我的手骨断了,喂!这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陪我去医院看病,还要赔偿全部医药费。”身高接近一百六十公分的女孩子踮着脚尖,直对被打的男人嚣张地叫道。 被她赏了一记耳光的人,是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魁梧男子,如果被打时他没有坐着,女孩根本就打不着他的脸。 男子长得非常凶恶,目光阴沉、脸色铁青,五官正如女孩形容的那样,硬邦邦的线条宛如石刻的,他的体格之健美,足以媲美阿诺?史瓦辛格。 而打他的女孩呢?她有着娇小玲珑的身材,穿着一身磨砂牛仔装,乌黑的头发短到耳朵边缘,还有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虽然没有很大,却闪着狡黠聪慧的光芒,非常吸引人。 巴那名男子站在一起,女孩就像个小学生,可是她仰头怒视男子的神情,却充满强悍。 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偏偏她叉腰拧眉,一副河东狮吼的凶恶模样,让人联想起香风艳骨的张柏芝在“河东狮吼”中的扮相,如果她安静下来,肯定是个令人心动的小美人,偏偏此时的她张牙舞爪、凶悍无比。 “滚开!”男子用他低哑的声音斥道,显然他正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不想把事情闹大。 “喂——”女孩的眼睛瞪大了,怒发冲冠的对男子大吼:“你才给我滚开! 沈莫,你这个孬种、混蛋、窝囊废、不负责任的烂男人,你不配做男人!今天你要嘛跟我走,要嘛就跪下来陪罪!”名为沈莫的男人双眉紧锁,“你知道我是谁?”“呸!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女孩几乎要跳起脚来,“你这个王八蛋!我是你小女朋友的最最最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你是脑袋进水,还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啊?”沈莫的眉头越蹙越紧,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坐在贵宾席上的沉默男子,他伸手拉住女孩的胳膊,“你跟我出来。”在拉着女孩往外走之前,沈莫特地朝那个沉默的男子弯腰鞠躬。 “先生,非常对不起,请容我解决这个麻烦。”坐在贵宾席上的男子,是个浑身充满王者气息的成熟男子,他端坐在铺着逃陟绒的椅子上,从那双交叠的长腿来判断,他一定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 他有着历尽沧桑的严峻气息,虽然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他的强势却影响着整个夜总会;他坐在那里,就像电影“教父”中的艾尔?帕西诺一样,冷峻、强悍,充满邪恶魅力。 他的目光高深莫测,一直在女孩的身上徘徊,当沈莫打算将惹是生非的女孩带走时,他轻轻皱了皱眉。 “慢着。”沈莫有些惊讶,转而放开女孩,迅速以单膝跪在男子面前,着急道:“先生,非常对不起,打扰了您的雅兴,如果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这女孩纯粹只是莽撞无知。”男子的嘴角轻轻一扬,他的笑容足以炫惑人心,让伺候在他身边的兔女郎脸红心跳了起来。 “她知道你的名字,一定不是简单人物,不是吗?”男子道。 沈莫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是的,属下也正在纳闷,因为属下并没有见过她,不认得她是谁。”女孩见沈莫居然朝男子跪下,目光终于移到男子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非常不客气地问:“欧吉桑,你就是这个混蛋的主人吗?”欧吉桑? 男子周围的人都顿时倒抽一口气,脸色迅速变得非常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老大最恨别人说他老,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居然叫他欧吉桑? 男子的脸色一沉,眼中的杀机一闪之后随即又消失不见,他的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叫、我、什、么?”女孩将男人再次打量一番,“欧吉桑,有什么不妥吗?我可是很懂得敬老尊贤的。”男子慢慢地站起来,一旦站起来,就会发现他比沈莫还要高大,那种威严让周遭的人完全不敢吭声,女孩却依然泰然自若,根本不把他眼中的杀气当作一回事。 “欧吉桑,你生气了吗?啧啧啧,暴躁易怒很容易变老哦,从医学角度来看,一笑十年少可是有根据的,来!笑一个。”女孩扬起嘴角,笑得像个小兔子,嘴巴咧开之后,就会发现她还有个小雹牙,笑起来就会显得特别调皮可爱。 男子显然被她这番话给激怒,眉头都皱得紧紧的,锐利的目光犹如利刀一般,周围的人已经感到遍体阴冷,女孩却毫不在意。 “你叫什么?”男子沉声问道。 “袁宝儿。”男子的嘴角微微一扬,似乎想笑,“元宝?有趣的名字。”“错!是袁世凯的袁,袁承志的袁,understand?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袁宝儿抿了一下小嘴,不屑地解释:“不过你说元宝也没什么不对啦,当初我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我为他们多带来一点金银元宝什么的,不过我好像没给他们带来大财运,真是可惜了这个名字。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欧吉桑贵姓大名啊?”男人身边的人都害怕得低下头,这个丫头居然不晓得她面前的男人是谁?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 “纳、兰、德。”男人逐字地说出这个在黑白两道都很响亮的名字。 袁宝儿歪头想了一下,慢慢地又绽放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哦……这个名字好耳熟。”“嗯哼。”纳兰德倨傲地哼了一声,他不相信在台湾有人会不晓得他是谁。 “纳兰……哎呀,原来还真的有人姓纳兰啊!”袁宝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有本武侠小说就叫作“游侠纳兰”,小美还说很好看,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还有,听说有个写词的词人也叫纳兰什么来着?”“纳兰性德。”“对对对!难怪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哈哈,原来是和那个纳兰性德差一个字,那你会写词吗?”袁宝儿好奇地打量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纳兰德。 纳兰德几乎要呕血,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怪丫头居然会扯到纳兰性德身上。 那个清朝的词人原名成德,字容若,是他们纳兰家的曾曾曾曾祖父,按家谱一代一代地向上查,应该还能扯上血缘关系。 只是他仅保留了满州人原始的狩猎野性,绝不会像他那位才华洋溢的祖先那样吟咏风花雪月。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纳兰德忽然逼近袁宝儿,俯凝视着她。 他那张宛如雕塑般英俊的面庞靠她如此之近,以至于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娇小的袁宝儿给包围住。 她的小脸忽然绯红,急忙往后退两步,“喂!吧嘛靠这么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纳兰德原本以为她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意外看到她突然害羞的娇俏模样,心底好像有根柔软的弦被触动一下,那种酥麻的快感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竟觉得畅快无比。 纳兰德有些吃惊,以往他对这种清纯的小女孩根本就不在意,他喜欢的女人是那种风情万种、眼神能勾魂的性感女子,这种未成年的小女孩在他眼中,根本就是青涩的橄榄,没什么味道。 可是……这个袁宝儿好像与众不同,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他的竟然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扒……纳兰德在心底笑了一声。 有趣,真是有趣!也许今夜并不会这样白白浪费了呢。 纳兰德,四十五岁,是“纵横道”的第三代“皇”,在道上呼风唤雨三十年,从未遇到过真正构成威胁的敌手,俨然是亚洲区的“教父”。 自从十四岁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之后,他便迷恋上,与残酷的黑道生涯相比,女人柔细的肌肤、玲珑的曲线、娇媚的声音都带给他无比的享受,他喜欢陷在温柔乡里,认为这是上逃谠男人最大的恩赐。 可是,他也有男人的劣根性,那就是喜新厌旧,而且他将这种劣根性发挥到极致,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二个月。 在他看来,超过二个月就是过了保鲜期,就像腐臭的鱼一样,再也没有美味,只剩下令人忍受不了的臭味。 因为他是个能只手遮天的男人,因为他拥有权势,因为他还长得该死的英俊,所以他根本不用追求女人,女人都会自愿倒贴他,所以即使他四十五岁,对女人的魅力依然不减。 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就会有许多天香国色的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无论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演艺圈的大牌明星,还是夜店里的性感浪女,他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能得到。 可是这样的日子,他突然过腻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纳兰德宛如进入更年期一般,脾气坏得要命,身边的女人从原来的二个月一换,变成一个月一换、半个月一换、一周一换、三天一换、一天一换……到了最后,他根本是看一眼就开始烦。 他的坏脾气累积至今天到了极点,当他因为属下介绍来的女人不能让他满意时,他忿然拍桌而起,吓得那名属下差点切月复谢罪。 在终极保镖沈莫的劝说下,他才来到这家新开的夜总会,据说这里有许多从外国请来的风骚美女,他打算寻找几个能够纡解渴望的美人儿。 结果,他只是坐在最高级的贵宾席上,看着舞台上的卖力表演,觉得索然无味,眉头也越皱越紧,根本想命人把这间夜总会给砸了。 那些浓妆艳抹的雌性动物也配叫“美人”?真是糟蹋了美人这两个字。 她们以为只要穿上暴露的服装、抬起雪白的大腿,就足以性感撩人了吗? 纳兰德发现台湾的情色服务业数十年如一日,并且毫无新意,他不禁大叹一口气,觉得无聊极了。 人大概活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心动了。 他暗自憋气地坐在那儿,根本不看殷勤伺候他的兔女郎。 就在他准备拂袖而起,大步离去时,突然闯进来一个趾高气扬的小女孩,并且直冲到他这边;他以为那女孩会找他,没想到她根本对他视而不见,直接冲到沈莫面前,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败有力的一巴掌,啪的一声震惊了全场。 因为夜总会的老板听说“皇”要来,原本就亲自上阵、诚惶诚恐,突然发生这种事把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挥手停止舞台上的表演,静观其变,并且悄悄叫来保全人员,打算“皇”一生气,就把那女孩给做了。 小女孩已经变成刀口上的羔羊,她却完全没有随时一命呜呼的自觉,依然笑嘻嘻的看着纳兰德,和他闲聊起来。 “喂!欧吉桑,你真的是沈莫的主人吗?”袁宝儿想起正事,立即气愤地质问他。 “我不是欧吉桑。”纳兰德开始奇怪自己哪来的好耐性。 “欧吉桑就是欧吉桑,不要害羞嘛。”袁宝儿撒娇地看着他,“如果你是沈莫的主人的话,那么你一定要为我的朋友主持公道。”“哦?”纳兰德扬了扬眉,“怎么了?”“他根本不是男人!”袁宝儿转身瞪着沈莫,“他把我好朋友的肚子搞大了,自己却完全不负责,还要她把孩子打掉,喂!你如果不要孩子,干嘛还要做那种事?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做好预防措施?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这点常识也没有吗? 你知不知道女生很辛苦的?混帐王八蛋,只图自己一时爽,却让女生一个人承担后果,真是乌龟王八蛋!”说到气愤处,袁宝儿又抬腿踢了沈莫一脚。 她这么狠狠的一踢,沈莫暗自倒抽口气,却只能强忍着,因为在老大面前不敢这次。 纳兰德冷冷地看了沈莫一眼,沈莫惶恐地低下头。 真是没用!做这种事还会有后遗症! 纳兰德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属下无能,他微笑地对袁宝儿说:“那么你的朋友想如何呢?如果想要赔偿,我来负责。”“赔偿什么?你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吗?身心受到重创是能够赔偿的吗?”袁宝儿不屑地说。 “那么,你想如何呢?”纳兰德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是个难缠的角色,正对了他的胃口。 生活太无趣了,几乎所有人都礼让着他,把他当作神明一样膜拜,事事小心、万事体贴,这样顺心的日子反而失去青春时期的刺激,让他活得百无聊赖。 今天遇到的这个小女孩,让他难得感到有趣。 “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他有没有诚心。”袁宝儿佯装成熟的叹了口气,“你问问你的属下,他到底想如何对待我的朋友。”袁宝儿说话毫不客气,竟然大方地命令起纳兰德。 纳兰德的属下个个都屏气凝神,准备在老大一声令下时,就把这个丫头丢到海里喂鱼。 奇怪的是,他们的老大竟然挑了下眉,眼角藏着笑意。 敝哉!敝事年年有,没有比今天更奇怪的。 老大一向不和女人正经交谈,和她们在一起时,除了调情就是调情,套一句老大的话——女人是用来上的,难道还有其他用途吗? 可是老大今天竟出奇的沉稳,大有和袁宝儿纠缠下去的意图,众人都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纳兰德看了一眼沈莫,“你打算怎么办?”沈莫的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老大一定生气了,老大最讨厌玩出问题,如今麻烦找上门来,而且还当着老大的面,他一定会把自己革职的……沈莫越想越害怕,最后咬着牙说:“我会给她一笔巨额赔偿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袁宝儿气极了,这下不仅骂了沈莫,连“上梁”的纳兰德也一起骂进去。 心虚的沈莫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要赔偿的,你以为女人眼里只有钱吗?”说着说着,咬牙切齿的袁宝儿抬腿又把跪着的沈莫一脚踹到地板上,看他要站起来,她又补了一脚,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两个脚印。 四周都是穿着黑衣的高大保镖,可袁宝儿就是为所欲为,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一副天王老子来也不怕的跩样。 纳兰德简直喜欢极了她的神气,他明明想笑,却故意板着脸说:“够了!把你最终的目的说出来吧,不要胡闹了。”“沈莫,我问你,你一定要说老实话,当着你老大的面可不能再当孬种,知道吗?”袁宝儿说。 沈莫虽然已经一肚子火,可是在纳兰德威逼的眼神下,只有乖乖点头。 “你爱不爱小美?”沈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让她生下孩子?为什么不娶她?”袁宝儿咄咄逼人地追问。 沈莫再次沉默几秒钟,才说:“我们不合适。”“狗屁!男人不想负责任的时候,就会找藉口说什么“我们不合适”,真是屁话!”袁宝儿用凌厉的目光盯着纳兰德。“像他这种男人,爱了却不敢承担后果,简直窝囊到了姥姥家,送给我都不要;可是我的好朋友小美爱惨了这个混帐男人,即使他不娶她,她也要自己生下孩子,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他,如果不是看在小美的面子上,我早把他踹到火星上了。所以,现在你这做老大的说说话吧,看看要怎么处理啊?”纳兰德冷峻地看着她那张嫣红小嘴像爆玉米花一样啪啪啪说着话,声音既清脆又响亮,一副充满朝气的模样。他看惯了身边的女人故作娇柔的样子,乍见这么爽快的女孩,竟然越看越爱,不禁看着看着就着迷了,连袁宝儿问他话也没有听到。 袁宝儿奇怪地瞪着他,“喂!你是老眼昏花,耳朵聋啊?叫你欧吉桑还不承认!”这声欧吉桑刺激了纳兰德的神经,他终于恢复理智。他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情不自禁,天知道,他竟然已经开始幻想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身下曲意承欢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要沈莫娶你的朋友?”纳兰德问。 袁宝儿重重地点头,“虽然他是根烂草,偏偏小美当他是宝,而且他也承认他爱小美,那就应该娶她啊!”纳兰德看了沈莫一眼,“你说呢?”沈莫低着头,“一切都听先生的。”“那就娶了她吧。”纳兰德淡淡地说。 “先生……”沈莫欲言又止。 “怎么了?”纳兰德微微皱眉,“有什么顾虑就说。”“我并不是玩弄小美,也不是不爱她,之所以不想和她结婚,是因为不想离开先生。”沈莫双膝跪在地上,表情严肃。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袁宝儿不解地问。 “先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结婚的属下,就不能再担任他的贴身保镖,可是我不想离开先生半步,所以才迟迟不想结婚。”沈莫终于说出自己的顾虑。 沈莫曾经是个失足少年,在监狱里待过三年,出狱后倍受打压,生活潦倒落魄,纳兰德因珍惜他的好身手,于是收留了他,并且亲自送他去国外深造,练就一身绝顶好功夫,知恩图报的他,还回绝了国外高薪的职位,回到纳兰德身边,甘心做他的贴身保镖。 纳兰德身边的保镖基本上几年就会换一次,因为只要属下到了适婚年龄,并且有了中意女子,纳兰德就会亲自为他们主婚,让他们过正常人的生活。因为顾虑到结婚后会有老婆孩子,再做保镖会有后顾之忧,所以纳兰德从来不希望已婚的人保护自己。 沈莫不想离开纳兰德,在纳兰德和小美之间再三权衡之下,最后还是忍痛割爱,选择了自己的老大。 男人往往最重情意,可是这种情意有时却会牺牲掉自己心爱的女人,沈莫就是如此。 纳兰德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意我明白,什么都不必说了,以后纵横道的保全公司就归你管理,好好帮我管理吧,做保镖也委屈了你。”“先生……”沈莫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让荆戈接替你现在的位置吧,他可是觊觎这个宝座很久了。”纳兰德微笑地看向沈莫身边那个同样高大的青年。 荆戈立即大声道:“是!沈莫,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先生的。”沈莫知道纳兰德决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表示感谢。 “就这样吧,回去和你老婆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打算结婚,我会送份贺礼的。”纳兰德简单地说。 “谢谢先生。”“耶!”袁宝儿欢呼一声,开心地扑进纳兰德的怀里,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笑道:“欧吉桑,真不愧是做大哥的,就是爽快乾脆,我好高兴,谢谢你啦!”她边说边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响亮的吻,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他。 她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种像小阿子一样的女乃香味,让纳兰德片刻心神恍惚,还没沉醉完,她又离开了。 纳兰德心中不舍,本能地伸手拉回她,把她困在自己的怀中,“丫头,该怎么谢我?”袁宝儿眨着长长的眼睫毛。“请你吃日本料理吧。”纳兰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简单就打发我?”“那你想要什么?”“你。”“啊?”袁宝儿惊呼一声,瞪大双眼看着他。 见她如此可爱,纳兰德不禁低头要吻她,袁宝儿猛然抬手,又是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很清脆、很响亮,再次震惊全场。 第二章 第二次的巴掌声,使夜总会陷入一片死寂。 纳兰德的双手紧紧抓住袁宝儿的胳膊,他眼中的光芒宛如漆黑地狱中燃烧的火苗,灼热而疯狂。 “你还真打上瘾了!”他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放开我啦!你这个大混蛋,男人都是大混蛋!”袁宝儿在他怀中拼命挣扎,但是她身小力薄,恐怕三个袁宝儿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纳兰德冷冷一笑,“是吗?这样就叫混蛋了?看来你还真够单纯。”他从十四岁开始接触女人,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这个不要命的小丫头居然敢打他耳光,而且还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纳兰德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对于违背他的人,要嘛就连根除掉,要嘛就强行命其臣服,对待女人如此,对男人也一样。 袁宝儿挣扎了两下,见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露出一个娇媚的笑脸。“大叔,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刚才是我不懂事,如果您想打回来,就请打吧!”她真的将那张粉女敕女敕的小脸靠过去,“你打吧。”纳兰德没想到她还会“变脸”,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还真是个狡黠的小东西,这样的她,让纳兰德越来越有征服的。 见他扬起手,袁宝儿睁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啊扇的,好像要把他迷晕。 他的手高高扬起,却轻轻落下,最后抚模着她光滑细腻的脸蛋,还低下头吻住她如花瓣柔女敕的嘴唇。 “呜……不要……啊……”袁宝儿挥舞着手脚,不断挣扎,可是在她抗议的时候,纳兰德的舌头顺势溜了进去,宛如导火线一般,在她的口腔中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纳兰德是个中好手,自然懂得如何撩拨女人的,舌尖在她的檀口内挑逗作怪的时候,大手也搂住了她纤细的小蛮腰,加重力道地抚弄着她的腰肢和翘臀,袁宝儿抗拒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纳兰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丫头,你今天是绝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就在他打算将她抱起来,去夜总会为他预留的豪华套房时,没想到他认为沉醉在他高超吻技下的小女人却抬起脚,正好踢在他的双腿之间。 一阵剧痛让他双手一松,袁宝儿乘机从他怀中逃了出来,还对他扮鬼脸。 “的欧吉桑!本小姐不想陪你们玩了,再见!”话一说完,袁宝儿转身就朝外跑。 纳兰德捣着自己的命根子坐在椅子上,频频深呼吸,他抬手示意手下将那个小东西给捉住。 得到老大的命令,早已心怀不满的手下立即将袁宝儿团团围住。 “喂!你们这群孬种,要以多欺少吗?”袁宝儿边闪躲边大声叫道:“亏你们还是在道上混的,却一点道义都没有,竟要对我这可怜兮兮的弱女子下杀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让道上的人笑掉大牙!”她嘴里说自己可怜兮兮,可是手脚却一点也不迟钝,四个男人将她围住,竟然一时也对她无可奈何,这让在一旁观看的纳兰德大吃一惊。 袁宝儿的身手相当了得,应该称得上是空手道的黑带高手,个头虽然娇小,可是出拳有力,抬腿也虎虎生风,在四个男人的围攻下,动作非常俐落。 纳兰德越看越吃惊,眼中满是激赏。 扒!惫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身怀绝技,难怪敢只身闯入龙潭虎穴,而且还无畏无惧。 一开始见她那么爱笑,一点也不怯场,他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不晓得纵横道有多么可怕的单蠢丫头,现在想想,他还真是看走眼了,这个丫头根本就不寻常。 她之所以选择今夜只身闯进这里,大概是她早就预谋好的,知道找沈莫无用,就乾脆直接找他这个大哥,让他出面解决沈莫的婚事。 她小小年纪鬼点子不少,功夫也不错,胆子更是大得不得了,难得,还真是难得! 想得到她的已经达到最高点,纳兰德慢慢站了起来。 荆戈说:“先生,我去把她捉过来吧。”刚刚晋升为纳兰德的贴身保镖,荆戈当然想争取表现的机会。 纳兰德按住他,“我自己来。”荆戈和沈莫对望一眼,虽然万分吃惊,还是乖乖地退到一边。 看到老大亲自走过来,属下们皆识相地退到一边。 袁宝儿也顿住了,重新站成日本女孩那种内八字的样子,睁大乌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纳兰德,“怎么样?该放我走了吧?”“你还是死心吧。”纳兰德微笑道,他的笑容让人联想到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今天,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袁宝儿皱了皱眉,“大叔,我又没有得罪你,何苦与我为难呢?好歹你也是大名鼎鼎的“皇”。”纳兰德浓眉一挑,“哦!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发觉自己一时说溜了嘴,袁宝儿懊恼地捏了一下自己嘴巴,随即甜甜一笑。 “哎呀!纳兰家的男人都是大名鼎鼎的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大叔,你一看就是个见义勇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与人为善、开诚相见、一诺千金、英俊潇洒、天下无敌的真男人,是吧?呵呵……哈哈……大叔,你就放了我吧! 我会好好宣扬你的英雄事迹的。”“我是英雄吗?”纳兰德一副狐疑的样子,“被叫作枭雄还差不多,而且我绝对不是个见义勇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与人为善、开诚相见、一诺千金、英俊潇洒、天下无敌的真男人,我只是个的男人。”袁宝儿被他气得粉颊通红,跺了跺脚,仰起小脸叫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要你。”纳兰德开门见山地说。 袁宝儿翻了翻白眼,“你真是老不羞,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的皱纹比我的岁数还多,竟然想要我?”“我脸上没皱纹,你大概近视很深唷。”纳兰德微笑着。 “喂!我可不想和你耍嘴皮子,你想要我,那也得问问我的意见不是吗?我的答案是——不!本小姐有心爱的人了,而且他是个见义勇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与人为善、开诚相见、一诺千金、英俊潇洒、天下无敌的真男人,你和他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就像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烂泥一样。”“你说错了吧?应该我是星星,他是烂泥吧?”纳兰德不疾不徐地说,可是那双微眯的眼眸在在证明他已经满腔怒火了。 从来没有女人敢将他和其他男人相比,即使相比,也从来没有男人能比得过他,为什么这个小东西偏偏就是要惹他?而且还非要把他的怒火引到最高点不可? 难道,这是她用来吸引他的招数吗? 败有可能哦……她是个狡黠的小东西,眼睛里透着一股邪气,大可和他媲美一番,眼珠子一转,似乎就有成百上千个鬼点子涌上来。 嗯,这一定是她用来吸引自己的伎俩。 这么一想,纳兰德心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一点,他扬了扬嘴角,不管这丫头有什么目的,她成功了。 她成功的吸引他,而且还让他欲罢不能。 “呸!真是马不知脸长,还星星呢?你只是没人爱,就骚扰我这种青春美少女的欧吉桑罢了,还星星呢!”袁宝儿不屑地翻着白眼,“不跟你罗唆了,我要走了!”她转身要走,纳兰德身高臂长,一把就抓住她。 “慢着!”袁宝儿不耐烦地看着他,“大叔,你还想怎样?”“做我的女人。”“作梦。”“我会让你美梦成真的。”“你羞不羞啊?本小姐才十七岁耶,你忍心摧残我这朵娇女敕的小报吗?”“只要是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纳兰德才不会在乎什么十七、十八,年龄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袁宝儿受不了地抬腿欲踢,却被早有准备的纳兰德轻易闪过。 “和我比一场吧,如果你能从我手中跑掉,我就放了你。”“真的?”袁宝儿的眼睛眨了眨。 “当然。”“好,现在就开始吧!”袁宝儿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道:“只限于你和我的比试,不许你的手下插手哦,赖帐的是小狈!”“好。”袁宝儿拾腿就踢,纳兰德闪身躲过,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周围的人看得眼花撩乱,连一开始对袁宝儿咬牙切齿的沈莫也开始佩服起她来。 这个小女孩虽然并不起眼,只是看起来比较青春俏丽,称不上让人过目难忘的大美人,可是她身上这股旺盛的活力却非一般人能比,正是这种活力吸引了老大吧?而且她的身手确实很出色,就算让他亲自动手,也不敢保证自己在两三分钟之内就能将她拿下。 “欧吉桑,身手不错嘛。”袁宝儿边打边笑,还不忘夸赞纳兰德两句,“没想到你动起来还挺快。”周围的人都替袁宝儿捏了一把冷汗,这丫头真是不怕死,难道她不知道纳兰德最恨别人说他老吗? 丙然,纳兰德的招数凌厉起来,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袁宝儿擒住,偏偏这丫头身子骨特别软,简直像条小鱼一样,总感觉捉住她了,可是手一滑就又被她逃掉。 就这样折腾了五分钟,袁宝儿已经明显处于劣势,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眼看就快支撑不住了。 纳兰德的嘴角微扬,正要伸手抓住她,她却脚下一软,正好跌入他的怀中;他本能地抱住她,可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手帕捂住他的鼻子,等纳兰德意识到有诈时,眼前已经一片花花绿绿,最后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膘蛋!她居然用迷香……昏迷前,纳兰德咬牙切齿地想着,年年打雁,今日偏被雁啄了眼,自己还真是倒楣! 袁宝儿瞪着围上来的属下,“你们刚才也听见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比试,如果你们插手,是不是瞧不起他啊?”闻言,那些男人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袁宝儿用脚踢了踢纳兰德的脸,“欧吉桑,没想到我会用这招吧?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不能怪我哦!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你想我会毫无准备而来吗?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不过本小姐的贞操重要,再见了。”她还亲了下纳兰德的额头,然后像一阵风般地奔出夜总会。 “小美,是我,开门啦!”袁宝儿在外面敲着门。 饼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了,一个留着长发的美丽女子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 “宝儿,你怎么这时候跑过来?”袁宝儿走进门,月兑掉自己的鞋子,换上好友为她准备的拖鞋,然后反手把门镇上,拉着黄倩美笑眯眯地走进客厅。 “小美,有好消息哦!”黄倩美穿着睡衣,用手掩着嘴巴打个呵欠,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什么事呀?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呢。”袁宝儿靠到她身边,捏了捏她那像水蜜桃一样的女敕颊,不管怎么看,她的好朋友黄倩美都是个超级大美人,身材窈窕、五官绝美,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有……每次袁宝儿这样向别人夸赞好友时,都会招来黄倩美的白眼,因为让她这样一说,好像别人都没胸、没腰、没似的。 “小美,真的是好消息,你不用每逃诩哭肿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了。”袁宝儿笑嘻嘻地对她说。 逼倩美很漂亮,做护士的工作很稳定,又可以拿高薪,袁宝儿总说要把她嫁入豪门,像她这么美丽的人,将来要做贵妇人,才对得起她的美丽。 不过,美丽的黄倩美是个脾气好得不像话的女孩。 如果你走在台北街头,遇到一个美丽得宛如世界名模,还绽露着全世界最温柔、最和蔼的笑容的女孩就一定是她了。 她的脾气好,对人总是忍让,很少发脾气,偏偏有次救了受伤的沈莫,酷男美女一对眼,就让乾柴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两人认识已经一年多了,虽然实际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可是每次相聚时的甜蜜都足够让黄倩美回忆上几个月。 两个月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和沈莫商量要结婚,却被沈莫一口拒绝,他也不说原因,只说他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 未婚妈妈在这个时代虽然不算少见,可是孩子没有父亲总是让人难受,个性懦弱的黄倩美也不敢跟沈莫哭闹,只有自己躲起来哭。 性子火爆的袁宝儿在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之后,决定要为好友强出头。 “我今天去找沈莫了,他说很快就会娶你进门,宝宝就不用害怕没有父亲了。”袁宝儿笑吟吟地说。 “啊?”黄倩美吃惊地瞪大双眼,那模样真像个呆呆的花瓶美人。 袁宝儿捏了捏她的耳朵,觉得自己拿这个美丽,却没什么大脑的好朋友没辙,就是因为她那近乎绝种的纯真,才会被男人骗了,也不敢出声讨个公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心地好,而且个性单纯得不可思议,袁宝儿才不会交这种总是少根筋的朋友。 “啊什么?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努力争取,就算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要害怕;如果真的争取不来呢,就彻底放弃,不要像你这样只会窝在棉被里哭。”袁宝儿明明比黄倩美小两岁,却像个大姐姐一样教训她。 “宝儿,你是不是又惹祸了?”黄倩美不喜反忧,就像袁宝儿清楚她的个性一样,她也对袁宝儿的脾气一清二楚。 袁宝儿是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明明做护士忙了一整天,下班后还要跑去武馆练习空手道,她说一天不活动,就感觉筋骨生锈一样。 她非常热心助人,不管谁有困难都乐意帮忙,所以她赚的薪水也往往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经常到月底还要向爸爸妈妈伸手要钱。 她的个性不拘小节,常和男孩子称兄道弟,对女孩子却温柔无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她的特徵,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危险,她都会二话不说地往前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样的她每月都会受伤,就像家常便饭。 而负责照顾她的人就是黄倩美,黄倩美总是为她捏一把冷汗,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就算功夫再高,如果惹到一群恶人,恐怕也很难月兑身吧? “宝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倩美焦急地说。 “安啦、安啦,什么事都没有,我跑到沈莫出没的夜总会,然后告诉他要嘛就娶你,要嘛就再也不见你一面,彻底分手,然后他的老大就要他娶你,哈哈,看吧,很简单。”袁宝儿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真的?”黄倩美狐疑地打量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伤痕。 袁宝儿凑近她,“看吧、看吧,仔细看,我这次可没有受伤哦。”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后,黄倩美才稍微舒了口气,“宝儿,谢谢你。”她道谢得很郑重,袁宝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发烧起来,泛起红晕。 “好啦,真是的,说这种话真让人害臊,你就安心地睡个觉吧,我想过几天沈莫就会娶你了,他老大的话,他不敢不听,不跟你多说了,我走啦!”害怕黄倩美详细追问当时的细节,袁宝儿不等黄倩美说话,就逃难似的从她家跑了出来。 初春的天气,夜晚还有些寒冷,袁宝儿拉紧衣领,冲着夜空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又解决了一件麻烦事,真爽! 第三章 等袁宝儿回到自己的狗窝时,已经接近凌晨。 她吹着口哨,步履轻盈地走楼梯,一口气爬到九楼,喜欢运动的她从来不坐电梯,一律从楼梯往上爬。 楼梯里黑漆漆的,袁宝儿皱了皱眉,这种老旧楼房三天两头就出问题,她掏出钥匙,模索着打开房门:她进去后先打开灯,再反手锁上门、踢掉运动鞋,接着穿上自己那双趴趴兔的拖鞋,哼着歌曲的她正准备去厨房拿饮料,一抬头却赫然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哇!见鬼了!”她大叫一声。 “小可爱,又见面了。”端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宛如地狱中的阎罗王,眼中充满杀气。 看清楚来人正是纳兰德时,袁宝儿连连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真是阴魂不散,你怎么可以私闯民宅?以为自己是黑道老大就了不起啊?”“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不过我被人用卑鄙的手段迷昏,那用低级的手段报复她,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吧?”纳兰德冷冷地说。 今天真是糗大了,自己居然当着手下、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他的面子要哪里放?他要怎么在道上混啊? 纳兰德醒来之后,有了杀袁宝儿的念头。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哦……皇神通广大嘛,呵呵。”一旦看清他是谁,袁宝儿反而不怎么害怕,“你要怎么报复我?把我杀了、砍了?灌水泥沉到海底去?还是把我绑架,卖到泰国、菲律宾?”“看来,你挺清楚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嘛。”纳兰德眯起双眼。 袁宝儿耸耸肩,“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电视、电影上每逃诩演这些。”纳兰德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如同利剑般地凝视着她,看着她那张微微苍白的小脸,不禁笑起来。 “你害怕了。”“谁……谁怕了!谁害怕谁是小狈!”袁宝儿有些结巴。 “真是个孩子。”纳兰德依然笑着。 “我才不是呢!”袁宝儿抬头挺胸地看着他。 “你这么小,发育还不完全吧?”纳兰德的大手在她的胸部上按了一下,换来袁宝儿的尖叫。 袁宝儿试图挣月兑他的箝制,可是他这次显然不想放过她,反而把她紧勒在自己的胸前。他俯下头,浓烈的男性气息朝她扑面而来。 “小可爱,今夜你是我的了。”袁宝儿终于害怕起来,她拼命推着纳兰德。 “放开我!我讨厌你!放开我!”纳兰德的目光益发深沉,“讨厌我?真难得,你是第一个敢说讨厌我的女人,不,看你这个样子,还不是女人吧?”“管你屁事!小心我剪掉你的命根子哦。”袁宝儿哀求不行,就开始发狠。 纳兰德一笑,“如果你能做到,我也不介意做太监。”闻言,袁宝儿气炸了。 纳兰德拦腰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后把她丢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然后翻身压住她…… “混帐!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袁宝儿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啧啧啧!这是我听过最甜蜜的情话。”纳兰德从她体内退出来,翻身躺下,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模出一根香菸,准备享受后的另一种放松与享受。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袁宝儿,此时的她一身汗水,肌肤上闪着一种妖艳的光泽,那是少女变成女人的魅力。 原本以为是青涩的橄榄,岂料咀嚼起来的味道极佳,纳兰德一边大口大口地抽菸,一边思考着下一轮要怎么开始。 被束缚的一旦挣开枷锁,就好像一头永不满足的野兽,不停的在心中呐喊着还要、还要、还要……这个女孩让他上了瘾,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毕竟,的皇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抱女人了。 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可以重振雄风的小可爱,他会轻易放过她吗? 套句袁宝儿说的话,答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躺在床上的袁宝儿正在思索该如何逃月兑纳兰德的魔掌。 纳兰德则用目光打量着她曲线完美的小腿及修长大腿,视线往上移,就可以看到曼妙的身材,纤细的足踝上套着一双白袜……纳兰德不禁回想起这双美腿缠绕着自己时的画面,于是的他又再度兴奋起来。 一向忠于的纳兰德捻熄手中的香菸,翻过身又压住袁宝儿,轻轻的咬住她的耳朵,并温柔的舌忝舐起来。 纳兰德发现耳朵是袁宝儿的敏感处,只要被人一碰,就会全身颤抖,甚至失去力气。 随着他舌尖的游移,一阵麻痒感袭向她,她仿佛触电般的震动起来。初经人事的她再次尝到被挑逗的感觉…… 发现她沉醉在欲海之中,纳兰德的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的笑。 这个丫头真是单纯得很,不仅很用力的生气,也很用力的,这么主动的寻求快乐,对于初经人事的她来说,大概也是本性使然。 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纳兰德的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柔情,由于怜惜她是第一次,他便拿出自己所有的招数,就是为了让她在第一次品尝到极致销魂的快乐,唯有如此,她以后才会乖乖地臣服于他。 以后? 扁是想像她以后将会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性感迷人,纳兰德就兴奋到极点,终于在不可遏止的汹涌快感中再次释放。 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男人,第一次有了要把一个女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冲动,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忠于的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抱着娇女敕如花的小女人,任凭自己迷失在快感之中。 等纳兰德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淡黄色的窗帘照进来,光线落在大床上,就像经过柔光处理的相片,有种仿如梦境的美感。 纳兰德一开始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闭上眼又小憩两分钟后才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墙上的猫头鹰挂钟,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他的身体有些酸,感觉身下的床软软的,还有着一股清爽的气息,就好像少女柔软而美丽的身体一样,就好像那个让他失控的小女人一样……脑海里浮起昨夜激情缠绵的情景,小女人在他身下用妩媚的声音娇声喘息,他的如决堤的河水一样汹涌,完全不顾她哀哀的恳求,因为她已经承受不了,他依然固执地掠夺她的甜美。 想起他昨夜的样子,纳兰德自己都有些愕然。 他虽然,但一向懂得节制。 因为一个不懂得节制的人,即使他是天才、是天生王者,也会很快毁掉自己,这种例子在历史上不胜枚举,纳兰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对于一个事业心很重,以工作和男性朋友为生活重心的人来说,女人只是一种发泄的工具,只要能让压抑得到舒缓,他从来不会在女人身上多浪费一秒钟。 而且女人向来都巴着他,他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都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享受到最顶级的快感。 纳兰德虽然是个黑道老大,生性风流但绝不下流,从来不勉强女人,也没有变态男子的虐爱嗜好。 他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他相中的女人,他会稍微用心追求,没有追不到手的,所以根本用不着强硬手段。 用强硬手段得到一个女人,那是蠢材才会做的事。 这是纳兰德一直以来的猎爱信条。 可是这一切的准则都在昨天被打破了,他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并且不惜用了强硬手段。 真是个白痴! 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顿之后,纳兰德却感到神清气爽,没有感到后悔。 因为不管用什么手段得到袁宝儿都是值得的,他喜欢上她了。 对于这种在风月场所里泡了三十年的重量级人物来说,要让他打从心底喜欢上一个女人实在不容易。 即使是天香国色的大美人,也只能刺激到他的生理反应而已,像袁宝儿这样从心底渴望的女子,她大概是第一个。 纳兰德翻了个身,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卧室里也静悄悄的,她不见了。 纳兰德慢慢地下床,心想她应该去浴室,于是他走到浴室门外,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 他想敲门进去,一起和小可爱洗个鸳鸯浴,却陡然听到在水流声中的细微哭声,他不由得一怔。 几十年如一日的持续健身,造就了纳兰德出色的身材条件,甚至听力也比普通人灵敏许多,他仔细辨别之后,确定是袁宝儿在里面偷偷哭泣。 这个认知令他非常错愕,他宛如石像一样僵在原地。 她哭了? 为什么? 想起她昨日那种跋扈的俏模样,即使在最可怕的压力下,她依然保持微笑,好像天生无惧无畏一样,这样的她,也会哭? 即使昨夜他强暴她时,她也只是一脸愤怒,用一切想得到的脏话来辱骂他;虽然她在高潮时,发出类似呜咽的申吟,却一直没有落泪,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像个死不认输的倔强孩子。 正是这种倔强与坚强打动了纳兰德,也刺激了他的,才让他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她,也会哭?而且还是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偷偷地哭泣? 那么细微的声音,如果不仔细辨别根本听不出来,完全被水流声给遮掩过去。 纳兰德可以想像她蜷缩在一角,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哭泣的样子,他一向冷硬的心竟无法遏制地抽痛起来。 就像一只小野兽,在比它更凶狠的敌人面前依然骄傲地吠叫,即使受伤也不会认输,目光里依然会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即使死亡也不会臣服的倔强。 一旦逃离残酷的战场,它就会躲起来,为自己舌忝舐伤口,那种痛楚只允许自己看到,不要别人的怜悯与可怜。 袁宝儿就像只小野兽,虽然小,可是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让她即使在像他这样霸道的男人面前,也不肯流下一滴眼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女孩? 纳兰德的心悸动不已,即使昨夜的激情也没有令他产生这种感觉。 这样的她和年轻时的自己是多么相像啊,骄傲、倔强、不认输,在人前总是维持笑脸,痛楚都留给自己。 宝儿……宝儿……或许,她真的是他生命中唯一值得珍爱的宝贝吧? 在强暴了袁宝儿的早晨,纳兰德开始有了这样的觉悟。 第四章 浴室里面的水依然流着,可是细微的抽泣声却消失了。 纳兰德仔细听,依然听不到任何动静,只有水流无情地淌着,他的心一阵惊慌。 那小丫头不会做傻事吧? “宝儿?开门、开门!”纳兰德在情急之下,用力地敲门,“不然我会把门拆下来哦!”“干嘛?滚开啦!”袁宝儿猛然开门,泼了他一身冷水。 由于天气有些冷,这些水让纳兰德打了个冷颤,肇事者却哈哈大笑。 “真像个落汤鸡,哈哈。”纳兰德看着裹着浴袍的小女人,浑身散发出刚出浴时那种特有的美,沐浴乳的香味蔓延在整个空间里,撩拨着他的感官。 才刚想怜惜一下她,结果她就给他来个下马威,这个小女人还真是难搞! 纳兰德发现根本不能对她温柔时,袁宝儿已经从他身边闪身而过。 “欧吉桑,去洗个澡,然后快点滚吧!”纳兰德反手抓住她,她的浴袍有些大,这么一扯,令她左半边的香肩就完全出来,连那娇女敕的酥胸也若隐若现,好不迷人。 “你刚才在偷哭?”纳兰德看着她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 袁宝儿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脸蛋迅速烧红起来,她凶狠地瞪着他。 “关你什么事?滚开啦!”纳兰德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因为身高太过悬殊,他乾脆把她抱起来,把她的双手固定在背后,直盯着她的双眼。 “如果觉得委屈,可以到这里来哭,肩膀给你。”“好啊!等我拿刀把它砍下来,我就抱着它哭。”袁宝儿噘着小嘴说。 “为什么要哭?”纳兰德问:“觉得委屈,还是觉得不值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本小姐爱哭就哭,关你屁事?臭男人都是同一个德行,不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吗?你的下半身应该已经满足了,昨天的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你该滚了!”纳兰德笑了起来,“我自然会走,但是你也要一起。”袁宝儿吃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说你要跟我一起走。”“你疯啦?”袁宝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有没有搞错?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她都已经送上自己的清白了,而且还没有把他砍了喂狗吃,已经对他网开一面了,他还要怎样? 他怎么可以得寸进尺、得意忘形?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呢。”纳兰德微笑地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我告诉你,我要你,不是一次而已,而是无限期。”袁宝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过了半响才问:“你……的脑袋没有坏掉吧?”“你看像坏掉的样子吗?”纳兰德戏谑地反问她。 “喂!你这个混蛋,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昨晚的事本小姐已经不想和你计较了,你别再惹恼我!”袁宝儿恼怒地吼道:“你以为你是皇就可以随便玩弄女人吗?告诉你,我袁宝儿可不是好惹的!”“我从来不想玩弄女人,尤其是你。”纳兰德直盯着她那双冒着怒火的眼睛,“你仔细想想,凭我的条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得到你呢?如果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我会委屈自己住在你这间破烂的小鲍寓吗?”“好啊!我这里是破烂的小鲍寓,容不下你这尊大神,那你就滚啊,我还巴不得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呢!膘帐,在这里连我都吃了,还放马后炮,你真是个最差劲、最恶劣、最混蛋、最不知好歹的恐龙蛋!”“不管你怎么说,现在你就跟我走吧。”纳兰德微微一笑,根本对她那种小猫咪似的张牙舞爪视而不见。 “你为什么要这样死缠着我?”袁宝儿看他抓起床单,胡乱擦拭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然后开始穿衣服,似乎真的要把她带走,她开始慌乱起来。 “自己用脑袋想想。”“想不出来。”“那就别想了,只管跟着我就好。”“我不要!”袁宝儿受不了地大喊一声:“你为什么一定要死缠着我呢?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没有任何共通语言啊!”“在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边界的。”纳兰德意味深长地说。 “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吗?”袁宝儿嗤之以鼻。 纳兰德的目光陡然一寒,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小东西,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我才要拜托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呢!”袁宝儿终于失控地叫喊起来,她紧握拳头,忿忿地叫嚷着:“你这个莫名其妙的老男人,知不知道羞耻啊?我才十七岁,还没享受到属于我自己的青春,你就这样破坏了我的世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闯入,打破了我所有的人生计画啊? 懊死!我有心爱的人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已经很爱很爱他了,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他的,我已经爱他整整两年了,而且他对我也有好感,只要我再加把劲就一定可以追到他,可是你却破坏了我所有的努力,让我两年的辛苦付诸流水,混帐!这样任性、自私又霸道的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你只是个自私自利、只想满足私欲的!膘蛋,你该被抓进监狱里!”说着说着,她的泪水终于决堤了,一想起爱人的模样,想想自己再也没有资格追求他,她终于双膝一软,跪在地板上痛哭失声。 纳兰德心如刀割地听着她的控诉,现在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哭泣,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所爱的那个男人! 懊死! 她居然有了心爱的人? 她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纳兰德的双眼眯了起来,一股可怕的杀气进现。 竟敢和他抢女人?好吧,不管那个人是谁,都等着被抹脖子吧! 看着袁宝儿跪在地上哭泣的样子,纳兰德慢慢地后退两步。 “好吧,我走!我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袁宝儿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乾脆地让步,她有些狐疑。 纳兰德穿好衣服之后,真的转身走了。 袁宝儿在地板上发呆了一会儿,猛然用床单擦擦脸,换上一套牛仔装就出门了。 因为个性的关系,袁宝儿很少有非常女性化的衣服;因为好动,所以她的衣服大部分是各种款式的牛仔装,耐穿又不用多费心思打扮,所以她非常喜欢。 下楼的时候,她的腰还是有些酸痛,犹豫一下后,她第一次搭乘电梯下楼。 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药妆店,袁宝儿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竖起衣领,像作贼似的走进去。 她一进去就直奔那个柜台,因为本身是护士,所以知道哪些药物好用,直接说出药名,取了药就匆匆走出来。 妈的!这辈子最丢脸的事都让她做尽了。 之前她还取笑黄倩美不懂得做防护,所以才会不小心暗结珠胎,而她自己竟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个该死的老男人又下流,一看就知道是个资深玩家,他难道不懂得和陌生人时要戴套子吗?万一得了病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最近处于危险期,搞不好会怀孕,那就更加麻烦了! 懊死的纳兰德!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好好整治他一番,让他的命根子永远没有用武之地。 袁宝儿是上今天晚上的夜班,她买药后就直接返家,准备好好休息一天,晚上再去上班。 上班……只要一想到上班、只要一走进医院,袁宝儿的心就会怦怦地跳,她最爱的男人就是同一家医院的外科医生韩翊,虽然不是全医院最帅的,却是最耐看、最潇洒、最迷人的,他那副银色的眼镜也成了袁宝儿朝思暮想的东西。 矮翊,现在一想到他,袁宝儿的心就会产生被针扎一样的痛。 袁宝儿努力想着他俊美的样子,脑海里却突地浮现纳兰德那宛如西方人般深邃的五官,眼里闪着邪魅的光芒,好似要将她的灵魂吸过去一样。 啊……袁宝儿在心里哀鸣一声。 她怎么可以想起那个混蛋? 下次遇到他,一定把他杀掉。 在她步上楼梯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拍在她的肩膀上,她吓得尖叫一声:“啊——”回过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混蛋! “你烦不烦啊?”袁宝儿受不了地皱紧眉头。 “你去买避孕药?”纳兰德目光如剑地盯着她。 “你跟踪我?卑鄙、无耻、下三滥,你真是个小人!”“我只是离不开你!”纳兰德大声吼道。 他的这声怒吼震住了袁宝儿。 “你说什么?离不开我?什么意思?”该死! 纳兰德暗骂自己没出息,年纪都一大把了,自己的儿子还比袁宝儿大了十岁,为什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国中生一样愚蠢? 他本来打算离开她,暂时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可是当他的脚步离开这栋公寓时,心就像悬空一样,再也找不到着力点,竟然像个傻瓜一样在公寓前待了半天。 他很想再回去,可是又拉不下脸,只好在这里苦等,只想等袁宝儿下楼,在她出去上班时再看她一眼。 可是等袁宝儿下楼之后,他却不知不觉地跟着她,以为她要去上班,却见她走进药妆店;当他意识到她要买药杀死他的孩子时,怒火填满了他的胸膛。 “我当然要买,万一怀孕了怎么办?”袁宝儿很快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冷冷地说。 “我要你生下我的孩子。”“作梦!”纳兰德突然从背后扫住她的双手,拉着她就往房间走,掏出她的钥匙后俐落地开门,然后直接把她丢到依然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矮翊,我爱你。 我是如此爱你,即使被别的男人拥抱,心里想的依然是你,你知道吗?可是我这个已经被糟蹋的身体大概再也配不上你了吧……“呜……韩翊……我爱你……”在陷入昏迷前,袁宝儿这样喃喃自语着。 这句话把紧紧拥抱她的男人从天堂迅速打入地狱,纳兰德的双手放到袁宝儿脖子上,好想就这样掐死她。 这个让他快乐、让他痛苦的小东西,或许杀了她,对他会更好吧? “小东西,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纳兰德不管她已经陷入昏迷,依然在她的体内冲刺着。 袁宝儿的粉腮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一想到她的泪是为别人而流,纳兰德就感到椎心刺骨的痛。 一向只有女人为他哭泣,这是他第一次尝到不被爱的痛苦滋味。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的报应大概真的来了…… 第五章 当袁宝儿醒来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房间里弥漫着的气息,酸疼的身体在在说明她度过了非常糜烂的一天。 她记得这段期间纳兰德好像强行喂她吃了点东西,不过后来她都吐了出来。 看纳兰德笨手笨脚地收拾着她的呕吐物,看着他那个样子,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袁宝儿发出恶毒的笑。 鳖该!这个男人活该受到这种惩罚。 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接近五点半了,袁宝儿在床上又打了个滚,懒洋洋地不想起床,可是今晚她要值夜班,哀叹两声后,又在心里把纳兰德臭骂一顿,袁宝儿才慢吞吞地下床,走进浴室清洗身体。 纳兰德似乎已经离去,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这个发现让袁宝儿稍微松了口气。在她松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有些失落,不懂那种酸酸的滋味到底为何而来。 其实纳兰德说的也没错,单纯从男性魅力上来看,他是个出类拔萃的人选,如果各种条件一一比较,韩翊也未必比得过他,韩翊较占优势的条件是他比较年轻吧。 但是在西方世界里,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值人生的最高峰,各种魅力都发挥到极致,不再有二十出头时的莽撞青涩,也不会像三十岁时把工作摆第一,四十岁的男人事业有成、经验丰富,但精力还足够,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 从好莱坞的当红男星来看,虽然年轻的男人可以吸引一些少女的青睐,但风靡全球的天王巨星大部分还是三十岁以上,四十岁居多的男士。 将她的第一次交给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遗憾吧? 生性乐观的袁宝儿换个角度看待这次的遭遇,灰色的情绪总算梢稍淡了一些。 如果这是换取懊朋友幸福的代价,那也值得吧? 袁宝儿似乎要把心底的悲哀,连同身上的气息一起冲刷掉,她在心里不停说服自己。 洗澡时,她下意识地往镜子中瞧了一眼,镜里那个女人的神情充满妩媚、娇羞,两颊酡红,眼里流转着波光,雪白的粉颈上烙着几个草莓印。 这应该是那个疯狂的男人留下的吧? 一想到纳兰德邪魅的眼神和灼热的冲击,她的体内突然升起一股躁热感,她紧握着莲蓬头,用水柱冲洗着身体,心里竞产生莫名的空虚感,发觉自己变得很怪异的她心慌意乱地冲洗乾净便逃了出来。 快快擦乾身子,又拿出吹风机把短发吹乾,她换上一袭可爱的装扮。 袁宝儿穿上白色的高筒靴、厚厚的淡粉色裤袜、粉红色的短裙,再搭配上黄色毛绒绒的紧身毛衣、白色的外套、粉色的围巾,然后她对着镜子中带有三分性感的女孩做了个鬼脸。 这样的装扮,韩翊应该喜欢吧? 有一次同事们一起吃大餐,韩翊曾无意中说出他喜欢甜美型的可爱女孩,这些话袁宝儿牢牢地记在心中,为此一向不修边幅的她还特意订了时尚杂志,依照上面的甜美风格来购置服装。 袁宝儿有一个衣橱内全部是这一类的服装,为的就是穿去上班时,能让韩翊多看她一眼,虽然在医院里要穿着制服,但上下班的那一会儿能够让韩翊看到也就够了。 虽然平日不拘小节,但是遇到爱情也会痴心的袁宝儿,就是这样默默地爱了韩翊两年。从她进入这家医院实习起就开始暗恋他,直到在医院工作了将近两年,这份感情依然维持在暗恋的模式。 在其他方面比谁都勇敢、比谁都敢冲的袁宝儿,在爱情方面竟然意外的害羞,一想到如果被韩翊拒绝,以后恐怕连普通朋友,甚至连同事关系都处不好时,她就不敢贸然向他表白。 然而拖到今天,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爱他了吧? 袁宝儿觉得万分悲哀,打量着自己这身卡哇伊的衣服,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纳兰德邪魅的眼神。 膘蛋!一想到他,袁宝儿就有气,原来的伤感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抓起皮包,袁宝儿气愤地冲出家门,打算在外面吃份快餐后就直接赶到医院。 她费尽心思地和同一个护理站的护士换班,就是为了能够和韩翊同一时间上班,因为韩翊刚从实习医师转为住院医师,经常会轮到夜班。 他上夜班的时候,袁宝儿也一定会上,幸好其他护士不喜欢夜班,都非常乐意和她换,于是她一直保持和韩翊同样的工作时间。 今天是她第一次向他表白,也算是最后一次吧。 袁宝儿在心中这样想着。 她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告诉他有个女孩默默爱了他两年,然后就把这份感情终结掉,因为她再也没有资格爱他了。 就这么决定!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后,袁宝儿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走进医院大门。 晚上十一点时,忙碌一天的医院开始安静下来。 袁宝儿在韩翊的办公室外一探再探,就是鼓不起勇气推门进去,最后她乾脆跑到顶楼吹吹冷冷的夜风,直到把自己的心慌意乱冻结之后,她才又鼓足勇气地下来。 袁宝儿只在门外敲一下门就低头冲进去,否则她担心自己会紧张到晕倒,可是一进门后她就呆住了。 矮翊正在和人接吻?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 袁宝儿吓得目瞪口呆。 那两个人迅速地分开,那个抱着韩翊的男人是个穿着花俏、有些招摇的高大男人,在冬天里也半果着胸膛,露出里面纠结的肌肉,显示着他那令人眼红的性感身材。 而身穿制服的韩翊则纯洁得宛如不染尘埃的天使,俊美的脸庞、充满知性的眼神、优雅的气质……这个像流氓一样的男人哪里配得上他? 呃……刚才好像是这个男人在强吻韩翊耶! 袁宝儿突然有了这种认知。 “喂!你是谁?我要告你性骚扰哦!”袁宝儿忘记自己的本意,怒发冲冠地吼道。 骚包男瞪大桃花眼,将袁宝儿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小表?还不赶快回家去,不要打扰别人谈情说爱!”“秦耀扬,该滚出去的是你!”韩翊的脸蛋红得像番茄,他气急败坏地对秦耀扬低声喝道。 袁宝儿走到韩翊身边,对看起来像个流氓的秦耀扬扮个鬼脸。 “听到了没有?韩医生在赶你走,而且这里是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谈情说爱的场所,更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夜总会!”“唷!小表,你成年了吗?你居然知道夜总会?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夜总会里混的?”“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会在那种龙蛇杂处的地方混了。”袁宝儿更加轻鄙地说。 “你怎么这么了解那种地方呢?还是你也经常去那里玩?小美眉。”秦耀扬走到她面前,还轻佻地想用手指拨弄她俏丽的短发,被她敏捷地躲开。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该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不许骚扰我们工作,否则我就会报警。”“小表,你是吃醋了吧?你也喜欢小翊对不对?”“小翊?”一开始袁宝儿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谁,等看到韩翊绋红的脸颊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用昵称叫韩翊,可是心事被揭穿的袁宝儿有些恼羞成怒。 “对!我是喜欢韩医生,那又怎么样?女人喜欢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吧?我警告你哦,不许把韩医生教坏了,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秦耀扬放肆的大笑起来,他走到韩翊身边,不顾他的反抗,硬揽住他的脖子。 “我把他教坏了?你真该问问你最崇拜的人,到底是谁教坏了谁?可是他先诱惑我的哦,把我带上床后,这家伙却成了缩头乌龟,说什么是一时喝醉认错人,哼!我和男人的第一次可是被他夺走了,你说,我应不应该要他负责?”秦耀扬在说话的时候,还对袁宝儿抛了个媚眼,让袁宝儿浑身起鸡皮疙瘩。 矮翊已经羞耻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低垂着头,哀求道:“拜托!请你回去好不好?我现在在工作耶。”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显然是尴尬到了极点。 看他这副难过的样子,秦耀扬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毕竟这种事被同事发现,实在非常难堪,万一这个小丫头四处宣扬,他大概也无法在这里工作了吧? 秦耀扬在他的头发上轻轻一吻。“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背叛你。好好工作吧,再见。”秦耀扬转身就走,在经过袁宝儿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保密,否则就把你做了。”他的声音很细微,但足以让袁宝儿听得清清楚楚,令袁宝儿震惊的不是他的话,像这种恐吓的话她早就习以为常,而是他那种坚决的眼神,如果不是真的爱着一个人,不会有这种认真到几近恐怖的眼神吧? 秦耀扬身上那股独特的强势气息,竟让袁宝儿觉得似曾相识,努力一想,脑海里便又浮现出纳兰德的影子。 懊死!又是一个混帐男人! 秦耀扬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韩翊和袁宝儿,另外一位医生大概早已被秦耀扬支到别的地方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袁宝儿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最后还是韩翊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了一声。 “宝儿,有什么事吗?”“啊……嗯……有事。”“哦?”韩翊有些意外,“是哪个病奔出问题了吗?”“不……不是,那个……我……韩医生,我……我爱你!”最后,袁宝儿几乎是喊了出来。 矮翊非常吃惊,他怔了一下,他用手托了托下滑的眼镜,苦笑道:“宝儿……”“等等!”袁宝儿立即大声制止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这种女生,虽然我已经很努力扮淑女了,但我还是我,我今天只是想把心里的话对你说,没有任何企图。我想告诉你,我爱过你,很认真、很努力,但是也很胆小、很怯懦,偷偷的爱了你两年,我不求任何的回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就满足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请你放心。”韩翊惊讶地看着她,他一直知道这个小堡士对自己有好感,因为她经常失神地凝望着他,可是没想到她已经暗暗爱自己两年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韩翊的心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柔软,就像天使的羽翼一样柔软。韩翊慢慢地走到袁宝儿面前,把她搂进自己怀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地抱你一下吧。”“嗯。”袁宝儿第一次觉得身为女人是这么幸福,她的泪水迅速溢出眼眶,落在韩翊的衣服上。 矮翊是这么优秀,连身上的味道都与普通男子不一样,感觉很清爽。 “宝儿,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爱女人,一定会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像你这么纯真又开朗的好女孩,已经很难找到了。”韩翊诚心诚意地说。面对这个女孩,他不怕说出自己此生最大的秘密。 袁宝儿哭了起来,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哭。 “韩医生,你为什么会爱男人呢?”韩翊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自己也在挣扎,也在寻求答案。”袁宝儿难受极了,她只是紧紧抱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韩医生,你能吻我一下吗?”韩翊稍梢推开她,有些讶异。 袁宝儿突然有些害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不好?”韩翊笑了,他用手掩住她的眼睛,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他的吻凉凉的,像甜甜的口香糖,很舒服、很美好,这是袁宝儿的感觉。 可是和纳兰德相比,这个吻总像欠缺了什么。 袁宝儿不自觉地把这个吻和纳兰德相比较。 袁宝儿正在胡思乱想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医生,我要住院!喂——”一道低沉的声音这样喊道。 当看到房间里正在上演亲吻戏码时,声音陡然拔高,然后那个宣称要住院的男人像风一样冲到他们面前,一拳便把韩翊击倒在地。 矮翊差点被打晕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就看到一向扮淑女的袁宝儿和那个男人打起来,简直比武打片还刺激。 矮翊看得眼花撩乱,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娇小可爱的护士居然这么厉害,幸亏没找她做女朋友,否则她搞不好比那个野兽秦耀扬还猛。 “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翊着急地喊道。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走到他身边,请他坐下。 “先生在追女朋友,请你闪到一边,小心惹祸上身。”追女朋友? 矮翊这次差点连眼镜都吓掉。这个时代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激动? 难道谈恋爱不是风花雪月、柔情蜜意吗?为什么今天他遇到的人都这么奇怪? 秦耀扬如此、袁宝儿如此,连这个要住院的男人也如此? 两分钟后,袁宝儿被男人困在怀抱中,袁宝儿用凶狠的目光瞪向男人。 “王八蛋!你得爱滋病啦?那你应该去性病专科,哼哼!”“我哪里也不去,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找我怎么管用?小心我医死你!”“那我也心甘情愿。”“滚开啦!我看你比谁都健康。”“错了!我病了,而且是重病。”“不会真的是性病吧?”“和性有那么一点关系,我得的是相思病,只有你才能治得好。”“呸!膘帐王八蛋,你真是欠揍,放开我,咱们再来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才刚和我上过床,一转眼就去勾搭别的男人,看来我还没有让满足你是不是?荆戈,我的加护病房整理好了吗?我要用了。”“已经好了。”“好,我是病人,现在指定袁宝儿做我的二十四小时看护,就这样告诉院方吧。”“是。”荆戈恭敬地点头。 纳兰德抱着张牙舞爪的袁宝儿走了,韩翊则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好像做了一场敝梦一样。 袁宝儿虽然看似凶恶,但两人之间那种外人无法介入的亲密感,韩翊却能感觉得出来。 彬许,袁宝儿也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虽然他们的情话听起来真的令人毛骨悚然…… 第六章 “老混蛋,这里是医院啊!”被压在病床上的袁宝儿惊慌地大叫。 “那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吗?”纳兰德邪恶地说。 “你到底有没有大脑啊?还是全部被精虫占满了?王八蛋!以后我还有脸在这里工作吗?”无论袁宝儿多么不拘小节,像这种在自己工作场所被强暴的事,还是会让她羞耻得抬不起头来。 “那正好是我的目的,别害羞了,来吧!我会让你再也没有精力去勾搭别的男人。”“别把我说成跟你一样德行,谁勾搭男人了?韩翊是我最爱的人!”袁宝儿受不了地翻着白眼。 这个老男人真的有够愚蠢,老是以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还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整天就只知道呢! “你爱的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纳兰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随后大手就落在她的双峰上…… 在朦胧的梦境里,袁宝儿看见自己与一个看不清脸孔的男人,正在一张大床的床沿互相拥抱、热吻,她的脸上漾着妩媚的笑靥,随即那个男人便将她压倒在床上,粗鲁地扯开她身上的衣物,似乎准备狠狠地蹂躏她。 袁宝儿浑身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眼看男人要侵犯她了,她不由得大叫道:“不要!”可是男人根本不管她的反抗,直接闯入她的幽谷,她惊讶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出的声音充满,就连她的下半身也开始有感觉了,在扭动的过程中,她觉得好舒服……袁宝儿在梦里大喊了一声,就这样惊醒过来。 她捣着胸口,吸了好几口大气,脑袋昏沉沉的,她用双手捂着脸,重重揉了几下脸蛋后,这才回过神来,这里是医院的加护病房,可是那名所谓的“病人”早已不知去向。 今天是纳兰德住院的第七天,只要袁宝儿不愿意跟他回家,他就要在医院里住到天长地久,根本不在乎昂贵的住院费用。 因为他住在这里,被他指定做特别看护的袁宝儿也不能回家,院长都亲自来探望他了,她一个小小的护士又怎么能抗拒得了? 纳兰德住在这里,她每夜都会被拥抱,她真的很好奇,都已经四十五岁的老男人哪来这么多旺盛的精力? 同事们都用一种暧昧的目光在看她,有的鄙夷、有的羡慕、有的从此对她退避三舍,看到她就宛如看到蛇蝎一样。 袁宝儿的心里充满苦涩,可是又要每天强颜欢笑。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不仅在清醒的时候被拥抱,她连作梦时都做同样的梦,看来纳兰德已经完全闯进她的生活,并且占据了她的心。 这个王八蛋!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向袁宝儿袭来,让她不敢将捂着脸的双手放下。 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会成为纳兰德的玩物,彻底迷失自己吗? 一想到那种悲惨的结局,袁宝儿就浑身发冷。 在偌大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她的套装、内衣凌乱地散落在床上、地上。 袁宝儿缓缓地放下手,怔愣片刻后,她的脑袋似乎更清醒了些,两股之间隐隐传来一种被人侵后的酸麻感。 不久之前她与纳兰德疯狂的记忆逐渐清晰,被、被舌忝弄的感觉记忆犹新……该死! 袁宝儿弓着身子,把头埋在双腿间,用手揉着凌乱的短发,心里有混乱至极的迷惑,又有莫名伤心的难堪,又有点……被疼爱的甜蜜。 被疼爱?她猛力摇头,并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低声斥骂自己真是个大白痴,被人这样玩弄居然还觉得甜蜜。 她苦笑地走进浴室,这间病房就像豪华套房一样,设备都非常齐全。 当她草草洗完澡出来,换上乾净的休闲服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韩医生?”打开门之后,袁宝儿诧异地看着韩翊,随即脸红起来,“请进。”幸好卧室和客厅是隔开的,否则若让韩翊看到卧室里的凌乱,肯定会让她羞耻得想一头撞死。 “韩医生,有什么事吗?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袁宝儿等韩翊坐下之后,才发现他的脸色非常苍白。 矮翊有些尴尬地笑着,十指纠缠在一起,最后他低下头小声地说:“宝儿,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好啊!你快说,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一定做到。”“我的事……被家人知道了。”韩翊脸色死灰地说。 “啊?”袁宝儿低呼一声,“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我爸爸有心脏病,在大受刺激下心肌保塞,幸亏及时抢救,可是也差点……”说到这里,两颗滚烫的泪珠垂落下来,韩翊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泛着青白的颜色。 袁宝儿难过地走向他,在他身前蹲下,“韩医生,别太难过了,及时抢救就是万幸,是不是?”韩翊用手捂住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爸爸的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他希望在生前能看到我带女朋友回家,探望他一眼也好,他希望我“改邪归正”……”袁宝儿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充当你的女朋友吗?”“我知道这样要求很过分,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韩翊哀伤地说:“如果这样能让爸爸快乐地多活几年,我的良心才能稍稍得到安慰。”“没问题,我帮你。”袁宝儿拍拍他的肩膀,“帮多久都行。”韩翊感激地望着她,“宝儿,谢谢你!你不仅没有歧视我,还这么帮我。”袁宝儿苦笑道:“我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我想不管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那种感觉一定都一样吧?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如果爱情能够受理智控制,大概那也不叫爱情了。”韩翊的脸色总算稍微好了一些,“宝儿,你真是个好女孩,以后做我的妹妹好吗?”“真的吗?”袁宝儿惊喜地问。 矮翊点点头。 “嗯!我只有一个弟弟,好盼望自己有个哥哥呢,如果是韩医生,我一定会骄傲万分的。”袁宝儿欣喜地拉着韩翊的手,将他上下打量,韩翊反而害羞起来。 袁宝儿忽然小声地问:“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问吧。”“你和那个骚包男,谁是一号,谁是零号啊?”“宝儿……”韩翊的脸瞬间红成一片,无奈地看着她。 “哈哈!如果不好意思说就不要说,我特地看了一些资料,才明白攻受其实可以互换的,嘻嘻!这一点就比男女在一起好,像我老是被那个混蛋欺负。”韩翊模模她的头,“你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去看你老爸?”袁宝儿问。 “明天可以吗?”“可以。”袁宝儿点点头。 “那就先谢谢罗。”“跟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好客气的?”袁宝儿翻了翻白眼。 矮翊笑了起来,袁宝儿真的是个好女孩,谁如果娶了她,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那个纳兰德,会惜福吗? 一大早,袁宝儿就起来打扮,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 “你又想去勾引谁?”躺在床上的男人侧着身体,用手托着脑袋看她忙碌的样子。 “去见未来的公婆。”袁宝儿送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袁、宝、儿!”纳兰德从床上跳下来,赤身的他想把她给丢到床上,“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气死他了!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小东西,他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了,她居然还敢红杏出墙?居然还敢去见什么该死的公婆? 她也真够厉害,每天把她囚禁在这间病房里,她也能找到公婆? “白痴,放开我啦!别把我的衣服弄皱了,我是去帮韩医生的,是演戏的。”袁宝儿粗鲁地推开他。 这么容易冲动的男人,也能成为皇? “怎么回事?”纳兰德已经听袁宝儿解释过韩翊的性向,知道他喜欢的是同性,所以才没有报复他。 袁宝儿把韩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爸爸都病成这样了,总不能看着老人家含恨去世吧?那样韩医生会痛苦一辈子,以后恐怕也无心再谈恋爱了,所以我理应帮他一下是不是?而且他又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装装样子,安慰一下生病的老人嘛,乖!不要吃醋哦。”袁宝儿捏捏纳兰德的脸,像在对待一个小宠物,然后拿了自己的小包包离开,出门后又退回来。 “不要捣蛋哦,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纳兰德紧皱眉头,神情高深莫测。 第七章 矮翊的父母住在一栋普通的公寓内。 矮父经营一家小型的超商,韩母也在里面帮忙,家境算不上太富裕,但也能凑合着过下去。 矮翊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自从韩翊工作之后,就住医院提供的宿舍,周末才会回家探望父母。 当韩翊和袁宝儿来到公寓时,韩父、韩母都特地留在家中等待,超商则拜托员工照料。 矮父很瘦、很高,所以看起来格外像竹竿,幸好脸色看起来还不坏。韩母则优雅端庄,依稀可见年轻时迷人的样子,看来韩翊是继承了妈妈的美丽。 “啊,袁小姐,快请进!”见到袁宝儿,韩母格外高兴,热情地把她请进来。 “韩妈妈,不用客气。”袁宝儿点点头,尽量扮演淑女。 矮父虽然话不多,但也非常满意地看着袁宝儿,似乎她已经成了自己的媳妇。 袁宝儿的眼角余光瞥到韩翊勉强的笑容,不禁在心底叹口气。 “袁小姐,听小翊说你们在同一间医院工作啊?”韩母微笑地和袁宝儿聊天。 “是啊,而且也是同时进医院的,不过和韩医生……啊!巴翊不能相比,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士。翊很厉害哦,是我们外科数一数二的名医呢,将来一定会成为主治医师。”这是袁宝儿的真心话,毕竟她确实爱过韩翊,现在也很喜欢他。 矮母觉得十分欣慰,从袁宝儿明亮的眼睛里,她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的呢? “小翊,你看!袁小姐是多么好的女孩啊,你一定要好好爱人家,否则妈妈可不会原谅你。”韩母对自己的儿子说。 “我知道啦,妈。”韩翊有些腼腆地看着袁宝儿。 “韩妈妈,您就叫我宝儿吧,袁小姐听起来怪怪的。”袁宝儿坐到韩母身边撒娇道。 矮母真是打心底里喜欢她,“好好好,宝儿,小翊能交到你这个女朋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两个男人保持沉默,家里就韩母和袁宝儿在那里说个不停,后来韩父亲自下厨去准备大餐,韩翊也跟去帮忙。 矮母先让袁宝儿坐了一会儿,然后进卧室取了一样东西出来。 “宝儿,你第一次来,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点心意。”韩母故意省略前面的姓,希望袁宝儿能叫自己一声妈妈。 袁宝儿没想到韩翊的父母还会送她礼物,正犹豫着该不该收。 矮母说:“打开看看吧,如果不喜欢,爸爸妈妈再重新买过。”闻言,袁宝儿只好打开那个小锦盒,结果看得目瞪口呆,那里面竟是一对钻石耳环和钻石项链。 “不!我不能收!”袁宝儿连忙拒绝。“韩妈妈,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呢?”“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韩母握住她的手,不许她拒绝,“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收,妈妈再准备别的礼物,本来还有一枚戒指,但我想应该由小翊交给你。这些你还喜欢吗?”“韩妈妈……我……”袁宝儿看到韩母紧张的样子,知道拒绝之后,一定会让她很伤心,不禁叹口气,准备先收下礼物,等以后再还给韩翊,“我很喜欢,谢谢韩妈妈。”“那就好。”韩母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小翊那孩子个性有些害羞,什么话都不敢说,在女孩子面前就脸红,我和他爸爸都担心他这辈子会交不到女朋友呢。 宝儿,如果他敢欺负你,就告诉妈妈,我来帮你教训他。”“韩妈妈,翊对我很好的。”袁宝儿笑道。 “开饭了。”韩翊在餐厅喊道。 “马上来。”韩母正要拉着袁宝儿过去餐厅,可是门铃突然响起,她让袁宝儿先过去,然后自己去开门,结果看到两个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前;当她看清楚其中一个正是纠缠自己儿子的男人时,不禁大惊失色。 “你要做什么?”“找韩翊。”另一个看起来一脸冷峻、充满压迫感的中年男子说。 矮母的心一沉,“他不在家。”“我知道他在。”中年男子以不容拒绝地口吻说。 矮母慌乱起来,她哀求道:“我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们!”“我是纳兰德,在你家里的那个女孩其实是我的女人,她是被你儿子拉来冒充女朋友的。”纳兰德冷冷地说:“现在,我要带自己的女人回去,这个男人才是你儿子的爱人,我想这出戏应该收场了。”闻言,韩母完全呆住。 “妈,谁啊?”迟迟不见人进去的韩翊跑了过来,看到纳兰德和秦耀扬也呆住。“你们?”愣了一下之后,他迅速反应过来,“拜托你们合作一下好不好? 我爸受不了刺激的。”纳兰德却伸手推开他,大步走进屋内,“宝儿,该跟我回家了。”听到他的声音,袁宝儿和韩父一起从餐厅走出来。 袁宝儿一看到他,迅速冲到他面前,偷偷地掐住他的胳膊,小声道:“给我滚啦,不要惹是生非。”“韩信宏?”纳兰德却笔直走到韩父的面前,伸出手。 矮父点点头,勉强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你是?”“爸,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有些事和他们到外面谈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吃饭吧。”韩翊急忙冲到纳兰德面前,想把他拉到门外,可是他哪里是纳兰德的对手? 袁宝儿急道:“纳兰德,你走不走?如果你再这么胡闹,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你舍得吗?都是我的女人了,你离开我还能生活吗?像韩翊这种货色能满足你的吗?”纳兰德用一种邪魅的声音说道。 袁宝儿伸手甩了他一个耳光,“你敢再说一句?”纳兰德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迅速吻住她的唇,非常激烈,甚至带点惩罚意味,这一幕让一旁的韩父看得脸色苍白。 他捣住自己的心窝,摇蔽了一下后差点跌在地板上,所幸韩翊及时扶住他。 “够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韩母哭了起来。 纳兰德恶狠狠地捏住袁宝儿的下巴。“以后你如果敢再打我,我就要你十回。 这次的十回,等我们回家再跟你算!”闻言,袁宝儿为之气结。 纳兰德转身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韩父,“喂!你也不用再装了吧?你的心脏病惫不足以说犯就犯,凭你这点作秀的伎俩,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韩父被说中心事,不由得老脸通红。 “爸?”韩翊诧异地看着他。 矮父扭过头,不看他。 矮母痛哭起来,“呜……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啊,竟会得到这种报应,老天爷啊,我真的不想活了……呜……”“不想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纳兰德甩开袁宝儿,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还跷起二郎腿,一副优闲的样子。 他说的话恶毒无比,连韩翊都怒瞪着他。 “拜托!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你拜托谁?连原本没事的宝儿也被你拉来做冒牌女友,你还拜托谁?你以为宝儿爱你,你就可以随意使唤她吗?韩翊,你不过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孬种,对!孬种。”韩翊的脸苍白起来。 “混蛋,你闹够了没有?”袁宝儿揪住纳兰德的耳朵,想把他拉出去,却被纳兰德伸手拉到怀中,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 “小女人,给我安静点,从现在起,你只有听话的份!”“为……”袁宝儿还没问出为什么,嘴巴已经被纳兰德堵住。 纳兰德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她,“你只要一开口,我就这样吻你。”混蛋!袁宝儿用目光将他杀了千百逼。 “韩爸爸、韩妈妈,请你们成全我和韩翊吧。”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耀扬突然跪下,表情极为认真。 今天的他穿了一袭正式的西装,没有像往常那样穿得花俏,也饮起平日那种游戏人间的态度,看来他今天是破釜沉舟,准备背水一战了。 “扬?”韩翊吃惊地看着他,心里一痛。 秦耀扬的父亲也是黑道大佬,所以他从小就受人崇拜,生性倨傲的他曾经说过,即使被人打断腿,他也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可是他今天为了自己,却宁愿向自己的父母下跪,他竟然牺牲了自己的尊严。 “我会好好的爱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果我违背诺言,就让我不得好死,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超生。”“扬!”韩翊抓住他的手,“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秦耀扬认真地看着韩翊,“翊,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爱上同性也是第一次,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缓筢悔;我已经跟家里的人说了,我老爹还把我毒打一顿,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要我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翊,我不想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必须躲躲藏藏!”“够了!傍我滚!统统都给我滚出去!”韩父忽然颤抖地站起来,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矮翊,就当我从没你这个儿子,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爸!”韩翊也跪下了。 矮父伸手甩了他一记耳光,自己也气得全身颤抖。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咱们的儿子啊!”韩母哭着抱住丈夫。 “啧啧,何必呢?”纳兰德冷冷一笑,“值得生这么大的气吗?他不过是爱上一个男人,这和爱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同吗?好,他不能生孩子,可是现在的新婚夫妇有几个想要孩子?你们不知道台湾的出生率逐年下降,甚至有负成长的可能吗? 你们养儿子图什么?是养儿防老,还是让他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他只是爱上同性,可他在各方面部是很优秀的吧?在一流的大学以一流的成绩毕业,又进入一流的医院工作,前途不可限量,况且他积极进取、努力工作、待人诚恳,在各方面都是个难得的优秀人才,你们原来也以这样的儿子为荣的不是吗?难道就因为他爱上了男人,所以他的优秀就都被抹煞了,甚至连血缘关系都被抹煞了吗? 你们先扪心自问,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吧!”“够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韩父怒视着纳兰德,“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算老几?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滚开!”“哈!”纳兰德蓦地站了起来,眼中杀机立现。 袁宝儿赶忙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 纳兰德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如果在几天前,在我认识这个我深爱的女人之前,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我会立即扭断你的脖子。”韩母吓得脸色惨白,她紧紧拉住丈夫的手,不许他再胡言乱语。 她看得出来,这个充满霸气的男人不是普通人物。 袁宝儿的心因为纳兰德的这句话而迅速热烫起来,她看着他高傲的面容,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这个被自己称为欧吉桑的出色男子到底爱上了她什么呢? 直到现在,她才确定纳兰德是真的爱她,而不是只想满足而已。 纳兰德又慢慢地坐下,依然把袁宝儿抱在怀中,他抚模着她柔软的短发。 “以前的我也和你们一样,独断专行,完全以自己的意志来操纵别人,只要稍不满意就用狠手段,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学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思考。爱是什么? 人们不能以爱的名义做出伤害自己爱人的傻事,你们很爱自己的儿子,我能感觉得出来,可是你们要想一想到底什么才是爱。韩翊是出自于孝心,才恳求宝儿帮助他,可是这终究是一场骗局,你们在逼着自己的孩子披着伪装的外衣生存,逼着他满口谎话,这就是爱吗? 这世界上有许多拥有残疾的人,他们缺胳膊、缺腿,有各式各样的残疾,看到他们,你们会觉得难过、觉得可怜吧?那么,你们硬逼自己原本身心健全的儿子变成一个灵魂残缺的人,就不会难过吗? 我听宝儿说过韩翊的情况,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也做了观察,他是个温柔、善良、体贴的好孩子,只是因为爱上了同性,让他连在宝儿的面前都是有些卑微,因为他觉得自己背负着原罪,认为他天生有罪,即使自己遭遇什么不公的对待都是应该的,难道你们就不怜惜自己孩子心中的苦楚,还要再增加他的负担吗? 说一句断绝父子关系很容易,但你们是否知道这也许会毁了一个年轻人,甚至逼他自杀?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在失去自己最亲近的父母后,他还有什么勇气去爱、去快乐?人们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有时候父母也不能太难为自己的儿女,他们长大了,拥有自己的人生,就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真的爱他,就爱他所爱的人吧。”纳兰德语重心长地说完之后,他搂着袁宝儿站起来。 “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吧。要不是这个小女人心肠软,总是喜欢乱管别人的闲事,我他xx的才不会做这种丢脸的鸟事。好了,不用你撵我们,我们走了。”留下一屋子呆愣愣的人,纳兰德头也不回地搂着袁宝儿走出韩家。 一路上,袁宝儿都非常安静,简直安静得不像袁宝儿。 而刚发表一番激情演说的纳兰德也似乎有些害羞,板着一张脸装酷。 必到病房之后,袁宝儿关上门,猛然扑到纳兰德的怀里,把纳兰德吓了一跳。 “宝儿?”“欧吉桑,你真的太帅了!”袁宝儿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从未有过的热情,“我从来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帅,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帅哥,我好像有些爱上你了!”她前面的那些话倒还无所谓,后面的一句话却让纳兰德瞪大眼睛。 “宝儿,你说……”“我爱你!欧吉桑,嘻嘻。”袁宝儿扮了个鬼脸。 “不许叫欧吉桑。”纳兰德故意板着脸。 “欧吉桑、欧吉桑、欧吉桑……”“小钡蛋。”纳兰德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心神荡漾的袁宝儿早已按捺不住不断骚动的,情不自禁地用妩媚的娇吟来发泄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渴望与喜爱,不停地诱惑着他。 她发现自己几乎在瞬间就迷上了这个看起来凶狠霸道的男人,一想到他曾经拥抱过自己,她就无法克制地产生很多的性幻想;幻想着他带给自己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把自己高高地抬到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犹如自由落体那种兴奋、震撼,且刺激的体验…… 纳兰德今天出色的表现,让袁宝儿又惊又喜,她第一次这么渴望和这个男人亲近。 纳兰德也被她意外的表白感动,他激动地吻着她,从脸颊吻到脚趾,没有漏掉任何一寸肌肤,他用亲吻进行着爱的巡礼…… 第八章 袁宝儿跟着纳兰德走进他的豪华公寓。 这是一层拥有楼中楼的公寓,房间的色调是绚丽的流光异彩,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袁宝儿一定会觉得俗不可耐,就像那种有钱却毫无品味的暴发户一样。 可是这种宛如法国凡尔赛宫一样华丽的房间,竟和王者般的纳兰德格外匹配,他伸展长腿地坐在义大利进口的高级沙发上,有种令人震慑的威严气息。 袁宝儿把自己携带的简单行李放在地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她把各个房间逐一看了一遍,然后兴奋地问:“我住哪个房间?”纳兰德皱了皱眉头,“明知故问。”袁宝儿笑了起来,扑进纳兰德的怀中,因为力道过猛而让纳兰德发出一声闷哼。 “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喂!”袁宝儿叫起来,“你前几天还说我瘦呢。”纳兰德坏坏一笑,大手罩上她的酥胸,“我是说你该瘦的地方不够瘦,该胖的地方却不够胖。”“你敢嫌我的身材不好?”袁宝儿跨坐在他的身上,用力捏着他的两颊,凶狠地瞪着他,“欧吉桑,我都没有嫌你年老体弱,你竟然还敢嫌弃我?”“再叫我欧吉桑,小心我强暴你哦!”纳兰德半真半假地说。 “那我就强暴回来,谁怕谁啊!”袁宝儿凶悍地说。 这样的回答换来纳兰德豪爽的大笑声,对于这个思想有些奇怪的小女子,他简直爱不释手,为了把她骗到自己的公寓来,他可是费尽心思。 他不仅跑到医院死缠住她,顺便盯梢,免得她勾搭上其他男人,还丢脸的为了一个同志去解决别人的家庭纠纷,现在想起来,他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计形象,如果被那些道上的兄弟知道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威严铁定会扫地。 不过这个房子只有他的贴身保镖才会知道,连他那五个儿子都不晓得。 俗话说狡兔三窟,他拥有一座庞大的纳兰祖厝,还有几栋公寓,不过那是偶尔带女人回去放浪的地方。 但是这个地方,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染指的,因为他想保留一块净土,让自己能够全然放松。 可是天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想把袁宝儿锁在身边的疯狂念头,令他把袁宝儿带到这里,分享他最隐私的藏身处。 “欧吉桑,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袁宝儿忽然不闹了,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盯着他看,手指沿着他的五官轻轻抚模。 看她一副困扰的样子,纳兰德心中一动,觉得这样子的她好可爱,可爱得想立即要了她。 “我明明那么讨厌你,明明恨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袁宝儿自言自语着,“而且我还曾经发誓,一定要嫁一个医生,绝对不找坏男人做老公,绝不和男人同居,可是为了你,这些规则都被打破了。”纳兰德爱怜的亲吻着她嫣红的嘴唇,“我会让你觉得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真的吗?”“嗯。”纳兰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以前的他根本不会体恤女人,他只要爽完立即把女人扔在一边,自己去和兄弟们把酒言欢。 可是现在的他,即使在欢爱之后,也不想松开拥抱袁宝儿的手臂,只要这样抱着她,他就会觉得格外愉悦。 这种精神上的满足,对他来说很诡异、很陌生。 但是纳兰德这个忠于自己的男人,并不想浪费脑筋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想拥抱这个小女人,一直抱着她……袁宝儿住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纳兰德睡得很香甜。 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依然把这个小女人揽在怀中,不禁露出苦笑。就连睡梦中,他都本能地抱着她,好像担心一眨眼就会失去一样。 袁宝儿一脸娇憨地睡在他的胸膛上…… 这样的早晨,让他在欢爱之后精神为之一振,自己似乎也变得像袁宝儿一样充满活力。 事后,纳兰德抱着袁宝儿洗澡,很殷勤地为她清洗乾净,但是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让他毫无节操的下半身再次兴奋起来,结果待他们洗完澡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彪身酸痛的袁宝儿按照惯例地把纳兰德臭骂一顿,然后才懒洋洋地穿上自己的牛仔装。 纳兰德虽然也想让她穿得性感一些,可是一想到万一她春光外泄,那他不就吃了大亏,最后反而支持她穿这样的衣服。 “我今天要去看演唱会,你陪我去吧。”袁宝儿开心地对纳兰德说。 纳兰德皱皱眉头,“什么演唱会?”“lee-hom的个人演唱会呀,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呢,老早就订好门票了。”袁宝儿兴奋不已地说。 “外国人?有什么看头!”他真的搞不懂小女孩的心思。 “你真落伍,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欧吉桑。”袁宝儿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真的不知道鼎鼎大名的lee-hom吗?”“他又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管他是谁?”“他可是我的梦中情人耶!”袁宝儿的眼里闪着精光,露出陶醉的表情,“他可是被誉为台湾的第一优质偶像哦,长得帅,又有才华,还曾经被日本评选为亚洲第一帅哥呢,他自己会写歌、会编曲,总之他最厉害了。”纳兰德的脸色由青转黑,最后成了锅底的颜色,他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转为目露凶光。 “他、是、你、的、梦、中、情、人?”袁宝儿点点头,“没错。”“那么,韩翊又算什么?”“韩翊是现实生活中的啦,lee-hom才是标准的梦中情人。”“袁宝儿!”纳兰德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抓过来,“亏你还口口声声地叫我风流色鬼,我看我们两人之中,最、最风流的应该是你吧?你今天给我老实招来,你心里到底还有几个情人?”看到他满脸杀气,袁宝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哪里有几个,两个还不够吗?”“那我呢?”纳兰德指着自己。 “你?不就在我身边吗?”袁宝儿笑眯眯地回答。 “我是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袁宝儿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呃……这个问题好像比较难回答,犯? 唉我失业的罪魁祸首?让我喜欢上的老师?很难定义耶,反正叫你欧吉桑就错不了。”“我早晚有一天会掐死你。”纳兰德咬牙切齿地说。 袁宝儿吻住他的唇,“走嘛,陪我一起去。”“你买了几张票?”“放心啦,有你的。”“给我看看。”“真麻烦。”袁宝儿从包包里取出那两张票,因为不放心,只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看吧,两张。”纳兰德眼明手快地把票夺了过来,迅速撕得粉碎。 袁宝儿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猫一样,尖叫起来,“纳兰德,你做什么?混蛋!”“我要你在家陪我。”纳兰德把她困在怀中,“你如果再敢提他一个字,我就派人做了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杀人狂吗?”袁宝儿的眼睛红了起来,“那是我用一个月的薪水才买到的票,位置还很好,呜……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啦!”袁宝儿把小包包砸在他的头上,然后从他怀里挣月兑出来,准备朝外跑,就在这时,小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宝儿,是妈妈啦。)“妈?有什么事吗?”(你这个丫头!没事就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打个电话吗?)袁母是个心直口快的女人,标准的刀子子诠腐心。 “你不是那种人嘛,没事的时候自己逍遥快活,才不会想到我呢。”袁宝儿很习惯跟自己的妈妈斗嘴。 (好啦,我现在和你爸爸在台北,你爸爸要参加一个什么中医学术交流会,他现在去开会啦,妈妈自己一个人在饭店好无聊;你今天要是不用上班,就来陪妈妈逛街吧,还有,住饭店好贵,晚上爸妈去住你那里方不方便?)袁宝赶紧捣住手机。 糟糕!因为要搬来和纳兰德同居,她已经退掉原来租的房子。 “怎么回事?”纳兰德问。 “妈妈想暂时到我家住,她和爸爸来台北了。”“那可以住我的房子,我还有几间公寓呢。”“妈妈会问的。”“那就直接告诉她好了。”“我妈会杀了你。”袁宝儿瞪了他一眼。 “妈,这个……我给你钱啦,你还是住饭店好了,呵呵……啊!哪有什么不方便?男朋友?我哪里有男朋友?人家还小嘛。”纳兰德越听越不是滋味,乾脆抢过袁宝儿的手机。 “我是宝儿的男朋友,我会照顾你们的。”袁宝儿狠狠踢了他一脚,“你真是找死!妈,这个……啊,我还是当面跟你解释吧。”他们开车去接袁母的时候,袁宝儿紧张地对纳兰德千叮咛万嘱咐。 “不许乱说话,还要看我的眼色行事,我妈妈最憎恨你这种人,她真的会杀了你,搞不好连我也杀了。”“为什么?”纳兰德不解。 “我外公曾经很好赌,因为积欠赌债而被黑社会书死,所以我妈恨死混黑社会的人。”袁宝儿无奈地说。 纳兰德沉默了,没有再言语。 袁宝儿的老家位于宜兰县,袁父是位杰出的中医师,袁母则是家庭主妇,袁宝儿还有一个正在念国中的弟弟。 袁母虽然才三十七岁,但是已经有些发福,体态丰腴,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眼尾往上挑,会看面相的人都说这种面相是性格泼辣的证明。 看到女儿从bmw的车子上出来,袁母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妈,已经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下午我再陪你去逛街。”袁宝儿满脸堆笑地挽住妈妈的手。 她原本不想让纳兰德露面,可是他坚持要来,而且家里的人迟早会知道纳兰德的事,所以就牙一咬把他带了过来。 袁母上下打量着纳兰德,对于这个她必须仰视的男人,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魅气息,袁母立即提高警觉。 “宝儿,这位先生是?”“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刚才在电话中和你说话的那位。”“您好。”纳兰德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行礼,“我叫纳兰德,袁太太,幸会。”“幸会。”袁母虽然笑着,可是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个男人至少有三十多岁了吧?搞不好比自己的老公还大! 惫有,他身上这种冷酷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总感觉不像好人耶! 开着豪华车子、穿着名牌服装,一副大哥大的派头,这样的男人会是调皮女儿的男朋友?他会不会根本就在玩弄小女生啊? 袁母心中的疑惑一大堆,不过还是在袁宝儿的拉扯下坐上车。 “妈,你想去哪里吃饭?”“回家去吃就好了,我不喜欢吃餐厅里的饭菜。”“妈,我不会做饭耶。”“我会做啊,只要买食材回家做,很快就好了。”袁母就是想看看袁宝儿现在住在哪里,而且在家里解决这种纠纷比较好。 否则当着外人面前,她怎么可能盘问得很清楚,万一吵起来那就丢脸了。 袁母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个性却格外倔强,最爱惜自己的面子。 到了纳兰德的公寓后,袁母先是大吃一惊,但什么也没说。 等一切都准备好,已经下午一点了。 袁母说:“坐吧,随便吃,食材不齐全,可能不会太好吃。”纳兰德尝了一口,“很好吃。”袁母笑了起来。 大家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袁母突然问道:“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纳兰先生年纪多大了?”“四十五岁。”“什么?”袁母大叫一声,手中的碗一歪,汤撒了一桌子。 第九章 袁宝儿急忙拿了抹布,手忙脚乱地收拾。 袁母紧接着问:“那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黑道老大。”袁母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袁宝儿急忙扶住她,对着纳兰德吼道:“你就不能委婉一点?你是故意跟我妈过不去是不是?”纳兰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是要袁宝儿这个女人而已,为什么还要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脸色? 岂有此理! 他堂堂纵横道的皇,曾几何时看过别人的脸色了?更别说一个平庸的胖女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还要我说谎吗?”纳兰德冷冷地说。 “妈……其实他有自己的财团,就是纵横道啊,下面有许多子公司,已经在做正经生意了。”袁母拨开女儿的手,“你看上他了?”袁宝儿看了看纳兰德,然后点点头。 袁母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不记得外公是怎么死的啦?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你看上这个男人什么?他的岁数比爸妈还要大,你才十七岁啊!他向你求婚了吗? 你们这样住在一起算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要怎样我不管,我的女儿绝对不能未婚就和男人同居,走!快跟我回家!”袁母拉着袁宝儿就朝外走。 “妈,你听我解释!”袁宝儿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纳兰德。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跟我回家。”纳兰德却闪身挡在她们前面,“宝儿是我的女人,你没有权利把她带走。”“放屁!你给老娘闪开!宝儿是我生的,她是我的女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得到她,滚开!”“如果你不是宝儿的母亲,我会把你从这里丢下去。”纳兰德冷冷地说。 “纳兰德!”袁宝儿扯扯他的袖子,“你就先忍着点。”“忍?我为什么要忍?”纳兰德怫然作色,“不知道现在这些父母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干涉自己儿女的感情?他们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好不好?”“妈,我和纳兰德是真心相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他并不是坏人啊。”袁宝儿无奈地向母亲解释,“虽然他的年纪大了些,可是因为这样他才特别宠爱我,他真的对我很好。”“他是在玩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钱人都是什么货色,他应该结过婚吧? 有孩子吧?搞不好他的孩子都比你大了!”袁母疾言厉色地说。 袁宝儿狐疑地看向纳兰德,她一时被热情冲昏了头,还真的没考虑到这些。 “你结过婚吗?我知道你有五个儿子倒是真的。”“没有结婚。”纳兰德耸耸肩,“我讨厌婚姻。”“听到了吧?你想把自己托付给这样的男人吗?一看就是个风流下贱的东西,还有五个儿子了?天啊!你才十七岁,是个黄花大闺女啊。跟我回家!也不要在台北工作了,回家!”“妈……”袁宝儿回头看着纳兰德,还是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他。”“你说什么?”袁母怒视着她,“你敢再说一次?”“妈……”袁宝儿委屈地红了眼眶。 “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把她带走。”纳兰德伸手把袁宝儿抢过来,搂在自己怀中。“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以自己走。”袁母气得咬牙切齿,她转身端起桌上的一碗汤,全部浇在纳兰德的头上。 “你这个老色鬼,该下地狱!”“妈——”袁宝儿惨叫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老妈怎么可以这么没大脑?明知道纳兰德是个很危险的男人还做这种蠢事。 袁宝儿拉了袁母往外冲,回头对纳兰德大喊道:“德,对不起,我先把老妈送走,回来再跟你道歉。”“她不会回来了,从此你们一刀两断。”袁母也大声吼道。 “妈,走啦!”袁宝儿慌张地拉着妈妈出门,她身上也被溅到许多汤汁,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真是糟糕的一天。 袁宝儿无奈地在心底哀鸣。 “先生,请少喝一点酒吧。”看着拿酒当开水喝的纳兰德,荆戈有些担心地劝告道。 “走开!”纳兰德瞪了他一眼。 荆戈叹了口气,乖乖地退到他身后。 “是啊,少喝一点嘛,万一您等会儿没有能力办事怎么办?”坐在他怀里的妖艳女郎发出嗲嗲的声音。 “我没有能力?哈!”纳兰德哈哈大笑,他搂紧了她,在她半果的丰满间吻了一下,刺鼻的香水味让他皱皱眉,发狠地用顶住她丰腴的臀部,“还敢说我没有能力吗?”女郎发出令人浑身酥麻的娇笑声,“人家有点等不及嘛,大家都说德哥厉害,人家也想尝尝那种销魂的滋味嘛。”“骚货。”纳兰德低低咒骂一声,却还是搂紧女人,继续仰头喝酒。 如果不借助酒精的麻醉,他或许会把这种曾经让他着迷的风骚女人给扔到地上,然后冲到袁宝儿家把她父母给做掉,再把袁宝儿抢过来,用铁链把她锁在家里。 他的心中充满疯狂的念头,也有无边的懊恼。 为了一个小女人,他变得不像昔日风流潇洒的纳兰德了。 巴女人在一起,不就图个爽快吗?如果感到无趣、痛苦,他肯定会把那个女人抛弃。 提得起,放得下,一向是他游戏人间的原则,也是他最让其他男人羡慕的一点,因为有许多男人都会倾倒在某个女子的魅力之下,不管之前有多么风流,回家之后都会乖乖地做二十四孝老公。 “来,陪我一起喝。”纳兰德直接将酒瓶拿给女人,“你如果喝光这瓶酒,我就给你一百万。”“真的吗?”女郎眨着眼睛,故作娇媚地问。 “罗唆!”“德哥说话最算数了。”女郎看着烈酒,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还是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无聊!又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纳兰德看着她拼命喝酒的样子,心想如果是袁宝儿,他若对她提出这种要求,她大概会拿着酒瓶砸他的脑袋吧? 一想到那幕情景,纳兰德忍不住笑起来。 贱!自己还真他xx的下贱,被女人打了,居然还觉得爽快,一离开她就拼命想她,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再这样下去,那个风流潇洒的纳兰德还会存在吗? 纳兰德感到一阵恐慌,不禁猛力抱住女人,大掌直接探进她的内裤下;女人风骚地申吟起来,在他的身上摇摆着。 一想起她妈妈那种鄙视的眼神和话语、袁宝儿望着韩翊的眼神,还有她今天说要看演唱会时的陶醉神情,纳兰德的心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疯狂燃烧,几乎把他烧得遍体鳞伤。 懊死! 不过是个小东西罢了,他为什么要为她如此痛苦?嫉妒的滋味就像毒蛇的汁液,把他腐蚀得面目全非。 把那个野蛮女人给忘了吧,不要再这么痛苦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迷失自己啊! 当袁宝儿到夜总会时,就看到这一幕。 在那个上等包厢里,一个半果的女人坐在纳兰德的身上拼命摇摆柳腰,发出妩媚的喘息声。 袁宝儿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 纳兰德也看到她,他先是一怔,随后却搂紧女人,加速了在她体内的冲刺。 女人的申吟声更大了,连包厢外都能听到。 紧拥女人,纳兰德的目光却紧盯着袁宝儿,充满嘲讽、愤恨、痛苦,他的神情是如此复杂,宛如难解难分的毛线团,谁也无法理出头绪。 袁宝儿深吸一口气,甩开荆戈阻止她的手臂,大步走过去;她伸手把正沉醉在欢爱中的女人一把从纳兰德的身上拉下来,甩到一边,然后把纳兰德的衣服弄好,揪住他的耳朵就往外走。 “喂!哪来的野女人啊?”女人尖叫着要打她。 “滚开!”袁宝儿一抬腿就把女人踹到地上,“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我和纳兰德之间的恩怨,你如果不想被揍,就滚得远远的!”那个女人本来还想耍赖撒泼,可是一看到纳兰德保持沉默,又发现袁宝儿似乎身手不凡,只好恨恨地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灰头土脸地走出去。 袁宝儿抬脚想踹纳兰德,却被他抓住脚,然后顺势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够了!”纳兰德沉声说道。 “王八蛋!”袁宝儿用力推开他,眼眶一红,她气愤地大吼:“你这个该杀千刀的混帐东西!惫说什么喜欢我的鬼话,原来都是假的!惫真的被我妈妈说中了,你不过是玩玩我而已,我袁宝儿竟然瞎了眼看上你,我真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蠢蛋!我告诉你,我们完了,分手吧!你爱去哪里风流就去!去吃狗屎我也不管!”袁宝儿气得浑身打颤,转身跑出包厢。 纳兰德站在原地,本来想追,可是自尊阻止了他的脚步,他气恼地狠踢沙发一脚。 袁宝儿在下楼梯的时候,心窝一阵剧痛,结果眼前一黑,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在她昏迷前,似乎听到纳兰德的呼喊,她虚弱地一笑。 “我……最……恨……被……背叛了……”袁宝儿觉得自己一直在哭泣。 心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安抚不了激动的父母,他们不惜以断绝亲子关系来威胁她,要和她那个危险的男人分手。 巴父母没有谈出个所以然,她被妈妈赶出饭店。 原本以为她可以在纳兰德这里得到安慰,可是她看到什么了? 妈妈说的话立刻就应验了,她觉得比自己被赏两个耳光还羞辱。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女人,只要觉得喜欢就全心全意地奉献,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同样的回报,可是她错了。 她明明知道纳兰德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可是却被他这段时间的温柔和体贴给哄骗,以为他已经改变心性,对她和对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可是她错了,错得太离谱。 像纳兰德这样的男人,呼风唤雨都不成问题,怎么会把她这个小丫头看在眼里?他高兴就拥抱她,不高兴就立刻去拥抱别的女人。 袁宝儿,你这个大傻瓜! “小东西,醒了吗?”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袁宝儿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张在自己心头萦绕的面庞,不禁眼眶一红,泪珠滚落下来。 讨厌!自从喜欢上他,自己的泪水也越来越多了,真不像自己。 纳兰德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俯视着她。“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早说?”“什么不好?”袁宝儿傻傻地看着他,“我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啊。”纳兰德叹了口气,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真的让他很没辙。 “医生说你有心绞痛的毛病。”“心绞痛?”袁宝儿疑惑地眨眨眼,她刚才确实是因为心口一阵剧痛才昏过去,难道这就是心绞痛? 心绞痛发作时会短时间的心口疼痛,一般而言几分钟便会消失。也就是说心绞痛是间断、短暂发作的疾病,间隔时间短则数天发作一次,长则数年。 袁宝儿负气地扭过头,不想看他,“我爱病就病,病死最好,那就不用再看到你了。”“宝儿。”纳兰德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错了好不好?不要再呕气了好吗? 医生说你这个病最怕生气,我的小祖宗啊,别再皱眉了,我给你陪礼道歉,要我做什么都成。”当荆戈大喊着袁宝儿摔下楼梯时,他的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发疯似的跑出来抱起她,那时候看着她苍白的面庞、紧闭的双眼,他几乎哭出来。 那种也许会失去她的恐惧感,像无边无际的黑夜般把他笼罩住。 什么失去自我、什么自尊、什么风流潇洒,都他xx的统统见鬼去吧,只要能留住这个小女人,他什么都愿意牺牲,什么都愿意失去。 在袁宝儿昏迷的这两天,纳兰德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懊吧!他承认他爱上她了,如果能够让这个小女人重新健康起来,他愿意辞掉皇的宝座,将以后的人生都交给这个小女人。 他甚至哀求老天,也许他以前造孽无数,但看在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的份上,就成全他吧。 他没想到袁宝儿会因为他的出褂邙伤心到这个地步。 以前那些女人虽然也会哭闹,但是都在得到巨额金钱后就满足,根本就不在乎。 她们的心中也许有一点在乎纳兰德这个人,但更多的是皇所代表的利益吧? 只有袁宝儿是因为他是纳兰德而爱他,也因为他是风流的纳兰德而恨他。只有袁宝儿,他唯一心爱的女人,才会这样掏心掏肺地爱他。 纳兰德抱着袁宝儿,在她耳边低声说:“小东西,咱们去环游世界吧,我对上帝发誓,以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袁宝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医生说你以后不能再练空手道了,也不能生气,如果手痒了,我当你的沙包好不好?”袁宝儿终于回过头来,含泪瞪着他,“你真的不会再背叛我了?”“真的!以我的生命起誓。”“呜……王八蛋,我告诉你,我也不逼迫你,如果你觉得做不到就和我分手,下次你再这样,也许我会死。”她哭了起来。 纳兰德心疼地抱紧她,“不放,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即使要我去给你的父母陪罪也行,下跪也行。”袁宝儿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哦。”纳兰德小声地说。 “什么?”“咱们有小宝宝了。”“啊?”“你要做妈妈了,这是咱们的孩子哦。”纳兰德开心地说:“从现在起,我要一直陪着你,趁着你现在还能活动,咱们先去玩一阵子,然后找个好地方住下来,好好孕育我们的孩子。”“谁说我要了?”袁宝儿嘟起小嘴。 “你会舍得不要吗?”纳兰德微笑地看着她。 袁宝儿瞪了他一会儿,终于绽放出令纳兰德惊艳的笑容。 第十章 一年又十个月之后,纳兰家的祖宅。 “哎呀!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佣人们欣喜地宣布。 “看起来大家都很好,听说儿子们纷纷结婚了,新娘子都在哪里啊?”纳兰德微笑地示意他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只留下管家段天仁夫妇。 自从辞去皇的位置之后,他带着袁宝儿在世界各地游玩了一番,后来在澳洲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岛上定居下来,那里距离纽西兰很近,有次还遇到“魔戒”的拍摄小组,袁宝儿还着迷地看了许久。 之后孩子顺利诞生了,纳兰德为他取名为“晓”,这是他最为疼爱的第六个儿子。再过两天就是纳兰晓一周岁的生日,纳兰德打算带他回家和家人团聚,自然袁宝儿也跟着回来。虽然认识纳兰德这么久,袁宝儿却是第一次踏进纳兰家的祖宅,不禁为这个偌大的庭院赞叹不已。 “爸,您要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纳兰晔和妻子颜言一起走进来。 纳兰德笑着挥挥手,“不用麻烦了,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袁宝儿,我后半生的另一半,然后这是你们的小兄弟,叫晓。”后半生的另一半? 纳兰晔不禁多看了袁宝儿几眼,她是一个看起来颇为俏丽的女子,甜美的笑容也很讨人喜欢。老爹就是为了她放弃皇的位置、为了她去环游世界、为了她而选择在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定居?真是不可思议!不过风流成性的父亲终于安定下来,甚至有了心爱的伴侣,也让纳兰晔感到开心。 他对袁宝儿微微一笑,和她握了下手,“欢迎加入纳兰家,我是长子纳兰晔。”“你好。”袁宝儿点点头,开心地看着这个沉稳而英俊的男子,真不愧是纳兰德的孩子,继承了父亲一切的优秀基因呢。 “爸,您好。”颜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公公,她有些害羞,“我是颜言。”纳兰德点着头,看到自己的儿子们有了归宿,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我是宝儿。”袁宝儿很高兴认识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她主动挽住颜言的手,两个女人马上就亲昵地聊起来。 “我这次回来,有两件事要办。”寒喧过后,纳兰德很快回到正题。 “爸,您说。”“晓儿满周岁了,为他办个庆生晚宴吧,正式把他列入家谱。”“是。”纳兰晔点头答应。 “另外一件呢……就是秀儿的婚事,她和昭都老大不小了,订婚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把婚事办一办吧?不要再拖延了。”“这……”纳兰晔有些迟疑,他很了解四弟的个性,身为大明星的他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收心。 “不要犹豫了,他现在不是因为眼睛受伤而在休养吧?趁这个机会让他完婚吧,我亲自为他们主婚。”纳兰德不容置喙地说。 “是,我等一下就和四弟联络。”“老爷,感谢您还惦记着我家那丫头。”段天仁感动地说。 “好啦,咱们哥俩也很久没见面了,今天就一起喝个不醉不归吧。”“是。”段天仁开心一笑。 棒天,在纳兰晓的生日晚宴上宾客如云,非常热闹。 众人对迷住纳兰德的小女人非常好奇,原以为她是个天生尤物,可是在见到清丽的袁宝儿后都大为惊讶,纷纷怀疑这样的一个小女生也能迷住见多识广的纳兰德吗?真是不可思议! 袁宝儿在等待纳兰昭的出现,她很好奇那个成为大明星的四公子究竟长得怎么样。 终于,一对出色的男女出现了,男子一身黑色西装,女子则穿了件白色旗袍,两人一出现就非常抢眼。 只是男子戴着黑色墨镜,是因为他眼睛受伤的缘故吧?那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四公子了吧? 袁宝儿微笑地走过去。 “哦?六太太终于产下龙子了?恭喜、恭喜。”听纳兰晔简单介缙一下袁宝儿后,纳兰昭冷冷地说道。 “谢谢。”袁宝儿笑着应了声。 “六太太?还是叫一声小妈?”纳兰昭的声音益发冷冽,挽着段秀的手也加重力道。 段秀紧紧握着他的手,默默给他支持。 “叫我宝儿就好。”袁宝儿笑眯眯地看着他,“四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即使眼睛受伤,依然魅力十足,好帅!”“谢谢。”纳兰昭似乎不想再与她说话,拉着段秀就往前走。 “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完成你的婚事耶。”袁宝儿没有察觉他的不悦,继续跟着他。 纳兰昭紧皱眉头,回头问自己的大哥:“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想为你和秀秀主婚,你也知道父亲很看重你们,他想给段叔一个交代。”纳兰晔声音低沉地说。 听到这番话,纳兰昭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时,纳兰德和段天仁一起走到他们身边。 “昭,这个星期天举行婚礼如何?”纳兰德虽然在问,但周遭的人都明白这已经等于下命令。 纳兰昭紧咬嘴唇,没有吭声。 段秀急忙说道:“不急啊,而且我也不赞成这种指月复为婚,还是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如果觉得适合自然会结婚。”“放肆!”段天仁怒喝自己的女儿。 这个死丫头!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怎么可以在老爷面前胡说八道! 纳兰德宛如鹰驽般锐利的目光在段秀的身上一扫而过,让段秀顿时噤若寒蝉。 “今天是周三,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纳兰德说完便转身离去。 段天仁瞪了女儿一眼,急忙跟着纳兰德离开。 “这些孩子真是不听话。”纳兰德生气地皱着眉头。 “还不是你造成的?我听颜言说了,她说纳兰家的少爷都非常厌恶女人,对待女人实在粗暴得可以,而老大、老二、老三之所以能成亲,简直是奇迹。”袁宝儿说。 纳兰德看她一眼,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他们,今天还是晓的事情重要,我打算把他留在纵横道,由组织来培训他。”“你说什么?”袁宝儿眉头一皱,“要把晓儿留在这里?什么意思?”“你也见到了,晔他们很优秀吧?他们都是纵横道训练出来的人才,所以我打算也让晓留在纵横道。”“不行。”袁宝儿想也没想就拒绝。 “宝儿,任性也要有个分寸。”纳兰德沉下脸,“这关系到晓的一生,不能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因为关系到晓的一生,我才不能答应。”袁宝儿非常认真地说:“我不想让他成为有才干,但是性格被扭曲的怪物。”“闭嘴!”纳兰德看了看后面的段天仁,“这是在祖宅,你给我收敛点。”“你只是想要大家长的面子吧?”袁宝儿冷笑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答应的,晓是我的。”纳兰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回头对荆戈说:“把她带下去,等一下我就要宣布,不能让她坏了大事。”“纳兰德,你敢!”袁宝儿低声叫道。 “把她带走!”情急之下,袁宝儿顺手拿起蛋糕上的水果刀,“你别逼我!”纳兰德怒吼道:“你要造反了!荆戈,带走她!”袁宝儿拿着刀子挥舞,纳兰德没料到她会真的动手,左肩被她划了一刀。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宛如点燃了导火线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所有的客人都噤若寒蝉,既不敢动也不敢逃,就这么傻傻地站着,仿佛石膏像一样。 纳兰德的大手掐在袁宝儿的脖子上,袁宝儿已经快要窒息了,脸蛋涨得发紫。 纳兰德左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从二楼匆匆赶下来的纳兰晔跑了过来,赶紧从纳兰德的手中把袁宝儿解救出来,颜言则上前扶住咳嗽不止、泪水直流的袁宝儿。 纳兰德脸色铁青,他暴跳如雷地推开纳兰晔,“去拿家法来!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膘蛋!”“你才是老混蛋!”袁宝儿虽然因为呼吸困难而气喘吁吁,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纳兰德。 “宝儿。”颜言无奈地小声安抚她:“现在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不要!”袁宝儿俏丽的短发凌乱不堪,她怒气冲天地冲到纳兰德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老混蛋,别以为我怕你,以为你是皇就了不起吗?有本事你就自己生个儿子!”纳兰德的脸色益发难看,其他客人却差点喷笑,却只能苦苦忍住,不敢作声。 袁宝儿投腰横眉,指着纳兰德咆哮道:“儿子是我生的,在他拥有自主权之前,谁也别想把他从我怀里抢走,我是他妈妈!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不能生活吗? 少自以为是了!离开你我照样吃香喝辣,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你才是老家伙一个,看你要去哪里拐骗一个像姑女乃女乃我这样如花似玉,还愿意伺候你这个老色鬼的妙龄女子!”袁宝儿一口气骂出一大串,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纳兰德气得直打哆嗦,大声命令纳兰晔,“去拿家法来,去给我拿家法来! 反了!都反了!”“家法?”袁宝儿冷笑道:“我是纳兰家的人吗?你凭什么用家法对付我? 你没娶我,我没嫁你,你凭什么对我用家法?儿子是我的,是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如果敢把他留下当奴隶一样训练,姑女乃女乃我不杀了你才怪!”“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纳兰德气得快站不住了,幸亏纳兰晔扶着他,他指着门外怒吼:“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走,永远不许她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用你赶,我自己有脚!”袁宝儿立即反驳,“要我走也简单,把儿子还我!”“晓是我的儿子!”纳兰德咆哮道。 “是我的!”袁宝儿更凶狠地吼回去,“我告诉你,就算闹到天地变色,你今天若不把儿子给我,我就不会罢休,除非你有种杀了我!”“岂有此理!”纳兰德快要气炸了。 “我才要晕倒呢!瞧瞧你这副德行,以为自己很成功吗?一辈子寻花问柳还洋洋得意,可是你身边有谁真的爱你?呸呸呸!那些女人只要你的钱去包养小白脸,你以为自己很光荣吗?你被戴了八百顶绿帽子啦!不要以为自己玩了很多女人就乐不可支,你的儿子跟你亲近吗?他们每个人都吃尽苦头,他们会有那种令人生厌的沙猪个性都是被你害的,我才不要我的孩子也变成那种怪胎!”“我要杀了她!枪呢?天仁,把枪给我,把枪给我!”可是,段天仁在纳兰晔凌厉的目光下根本不敢动。 纳兰德不停地咆哮怒吼,可是跳脚转了几圈后,却发现没有人理他,他不禁呆住。 “宝儿,真有你的!”纳兰昭吩咐段秀领自己走到袁宝儿的身边,微笑地对她说:“现在我可以说,我很喜欢你!”袁宝儿白了他一眼,“我仍然不喜欢你,在你变成好男人之前,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欠扁的混蛋!”颜言不禁一笑,袁宝儿还真是个活宝,在纳兰家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着纳兰德大呼小叫的吧? “你的儿子,我的弟弟,他叫什么?”纳兰昭不以为意地问道。 “晓。”“很好的名字,看来晓拥有一个好母亲,他的未来真让人充满期待。”纳兰昭微微一笑,“他将来应该会成为一个好男人,因为有母亲这么爱他。宝儿,真遗憾你不是我的生母。”袁宝儿叹了口气,突然沮丧万分地说:“看来我还是失败了,我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德,让他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可现在看起来他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也许我该离开他了。”“爸,大家好好谈谈吧。”纳兰晔已经遣散其他客人,只剩下纳兰家的人。 “没什么好谈的!”纳兰德依然狂怒不已。 “爸,大家都看得出来,宝儿很爱您,也很爱晓,为什么您不尝试着陪同自己的儿子成长呢?”颜言诚恳地说。 纳兰德冷哼一声。 袁宝儿抱住自己刚满周岁的儿子,气愤地转身要走。 纳兰德忽然叫道:“宝儿!”袁宝儿转过头,眼中有一丝期待。 “如果我们正式结婚,你就愿意成为纳兰家的人,对吧?”袁宝儿点点头。 “那我就可以对你动用家法了吧?”纳兰德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还是没出气呢。“我可要好好打你一顿!”“啊!”袁宝儿惨叫一声,“你这个老混蛋!”纳兰德哼了一声,这个野蛮小女人,别想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这是个童话般的结婚场景,风流一生、厌恶婚姻的第三代皇终于步入婚姻。 这日天气晴朗,老天爷似乎也为他们这段曾经历风风雨雨的婚姻而感到喜悦,尽情地绽放着万里无云的笑脸。 所有朋友们都来了,到处都摆满鲜花,人们的脸上满是祝福的微笑。 最令袁宝儿意外的是,她的父母和弟弟都来了。 袁母没想到纳兰德真的愿意迎娶自己的女儿,虽然有些感动,可就是拉不下脸来,仍旧把纳兰德数落一顿,最后还发狠地道:“如果你敢抛弃我的女儿,小心我会杀了你。”纳兰德微笑地答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弃这份难得的幸福。 典礼开始,牧师说道:“亲爱的主,我们今天聚在这里,让主见证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的婚礼。纳兰德,你愿意娶袁宝儿为妻吗?”“我愿意。”纳兰德沉稳的回答。 “袁宝儿,你愿意嫁给纳兰德为妻吗?”袁宝儿深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的年龄相差许多,可是爱情淡化了一切,她用生平最温柔的声音回答:“我愿意。”“那么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他的吻很温柔,轻柔得像春天里的微风,感受着那份被珍爱的甜蜜,袁宝儿伸手环住心爱男人的颈项,满足地闭上眼睛。 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己的老公了……在相爱两年、宝宝已经满周岁时,袁宝儿如愿地成为这世上最令人欣羡的新娘,恶魔般的男人也快乐地戴上婚姻的枷锁,心甘情愿地背上“怕妻”的名号,无怨无悔。 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在别人眼中很不速配,可当事人却恩爱缱眷,地久天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