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妻》 楔子 除了普通百姓,凡是在道上混的,无论是黑白两道还是花花道,没有人不知道“纵横道”。 纵横道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其势力遍布亚太地区,以华人所在的区域为主,囊括了台湾、香港、上海、东京等各大城市。 纵横道的旗下有许多产业,以高科技领头,房地产业奠基,再以服务娱乐业为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团。 但是,他们也涉足黑道,有著天罗地网般的情报组织,同时也和世界各地的军火供应商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 纵横道的最高领袖被称为“皇”,每一代皇的产生,都需要经历一番残酷的竞争与生死存亡的挑战。 但是,一旦得到皇的位置,就等于拥有绝对的权威,任何人都必须服从皇的命令,直到他愿意退位禅让给下一代的皇。 当然,有些后辈企图透过暗杀或者其他手段得到皇的位置,但从皇最初诞生到现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一个叛徒能够成功,而通常他们的下场之惨绝对足以警告后人。 纵横道的第三代当家叫纳兰德。纳兰德有五个儿子,长子纳兰晔,以下依次为纳兰昀、纳兰昕、纳兰昭和纳兰暐。 而纳兰德的长子纳兰晔则是纵横道现任的皇。 也就是——纵横道现在是纳兰家的天下,而且没有人会对他们的权威与能力有所怀疑。 在纵横道里所有权力与地位的获得,都必须有相当的能力与贡献,所以大家不会有什么怨言。 纳兰家的男人都很出色,除了具有领导才华之外,也很有个人魅力,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那些三教九流的男人为之慑服。 纳兰家的家训:只有征服了男人,才算真正征服这个世界。 而纳兰家的孩子们,男人缘都不错,朋友很多,且都是些有着过命的交情;属下也很多,个个都愿意为他们卖命效劳;还有更多的小阿子们,渴望挤进纳兰家的大门,希望在这里挣得一点席位,或许将来就能大有所为。 但是,纳兰家的孩子们的女人缘却不怎么好。 难道他们有钱有势,却都长得很丑,没有女人愿意看一眼吗? 错! 纳兰家的男子一个比一个俊帅。五个男子,各有迷人之处。或高大冷酷,或风流个傥,或斯文儒雅,或阳光开朗,或美丽绝伦。 当纳兰家五位公子同时出现时,往往会让许多少女休克昏厥。世界上最富男性魅力的男子,恐怕也要算上这五位。 那么,为什么俊帅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女人缘却不好呢? 当然,并不是女人不爱他们。 而是大多数女人追求的不过是金钱与美男子,但只要满足其中一项,就足以让许多见钱眼开或见色眼开的女子们趋之若骛。 问题就出在纳兰家的公子们对女人的态度! 那绝对是比沙猪还沙猪,眼高于顶、不屑一顾、傲慢至极、视女人如衣服的最恶劣行为。 纳兰家的公子们对女人都没有好感,这或许和他们的父母亲有些关系。 纳兰家五兄弟全部是同父异母,没有任何一个是一母同胞。 纳兰德一切都好,就是性好渔色,往往见到美女就拔不动腿;这次之所以退位给纳兰晔,多少和他迷恋上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有关。 而退位之后,纳兰德随即带着那名女子环游世界去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还会给他们生一个小弟弟呢! 纳兰家兄弟的母亲们,居然也安于自己所享受的荣华富贵,无聊时就找个小白脸来消遣消遣,从来不对自己的人生意义感到质疑。宛如封建时代大宅院里的姨太太们,就看着男人的脸色吃饭。 这让纳兰家兄弟对女人充满了失望。 因此,女人是玩物、是无聊时候的消遣,便成了他们对女人的判断标准。 对于普通女人来说,他们俊帅的外表成了撒旦的象徵,冷酷无情得令人绝望。 在辞典中,“霸王”指的是行为粗暴强横的人;“风月”指的是清风明月,借指风流幽雅之事。“霸王风月”就是比喻为用粗暴的行为对待幽雅之事。 纳兰家诸兄弟,究竟各有什么样的“霸王风月”呢? 第一章 头疼。 用很疼都不足以形容萧扬此刻的感觉,她的脑袋里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 头疼欲裂。 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翻个身,喑哑地申吟出声:“该死,为什么这么痛?” “因为你喝醉了。” 一道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这么回答。 “喝醉?啊?”萧扬猛然清醒过来,坐起来,结果浑身像散了一样痛,让她起身到一半又躺回床上。 然后,她看到身边躺著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赤果果的男人。 在怔愣两秒钟之后,萧扬发出一声足以破坏所有美梦的尖叫声。 男人却好整以暇地微笑著,半侧著身子,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看著她花容失色的小脸蛋。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在发现自己同样赤果果之后,萧扬迅速用被子裹住自己。 可是这样一来,男子的就完全暴露在她眼前,让她更加心惊。 她急忙拿枕头扔到男子身上,“快点穿上衣服!” 男子笑著,“我到底该做什么?先回答你的问题,还是先穿衣服?” “你怎么在这里?”萧扬仍然是一个头两个大。 “或许,你该先回想一下自己为什么喝醉比较好。”男子依然笑得自在。 她为什么喝醉? 萧扬申吟一声,该死的,这家伙不说还好,一说又让她心情恶劣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昨天,萧扬失业了。 失业并不可怕,在这个全球经济陷入低迷状态的时候,失业就像失恋一样频繁易见而正常。 失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因失业和签证时间到期,而面临快被遣送回国的可悲境遇。 当然,她并不是什么非法移民,只是情况有些复杂罢了。 而且,她原来的工作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么神圣或者多么优秀,她只是个级层很低的办公室助理,替教授跑腿、做些打杂的事情罢了。 萧扬,女,二十三岁,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航太工程系。 麻省理工学院是美国培养高科技人才和管理人才的私立高等院校,也是美国从事科学教学和研究的中心之一,在许多科学研究的领域,如电子工程、原子核工程、航空和航太工程、生物学等方面,都曾获得重大的成就,对美国军事设施有极大的贡献。 敖太工程系女孩子不多,不,应该说相当少,比起其他系来说,这个系显然是属于雄性的领域。 萧扬是念这个系的女学生。 只可惜,虽然女生少,萧扬依然没有获得男同学的青睐,这大概和她古板的装扮有很大的关系。 她的头发总是一成不变绑成马尾,用一条丑陋的橡皮筋束起来,穿的衣服甚至是连老太太都不爱的款式。 她的小脸有些苍白,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镜,表情很少有变化,宛如一座蜡像。 最初到美国念大学的时候,萧扬是打算最少拿到硕士学位,可是后来家里遭逢巨变,令她没有经济来源继续念下去,只好毕业了事。 敖太工程是个专业性质非常强的学科,除非进入专业领域工作,否则凭这样的学历在社会上要找份好一些的工作是相当难的。 再加上萧扬没有绿卡、不是白种人、貌不出众,就更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虽然在美国生存很困难,但是她依然不想回去台湾。 不要说她不爱国,她之所以不回去,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毕业后,有几次她都面临快被遣送回国的危机,幸亏有同学芬妮帮忙她。 巴内向的萧扬不同,芬妮是个活泼开朗的美国姑娘,有著一头棕色的卷发,像波浪一样披在肩上;有著丰满匀称的身材,穿著又很时髦,明艳动人。追求她的人很多,连其他系的男孩子都经常和她约会。 萧扬很不解自己为何会和芬妮成为朋友,但是她也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朋友,否则在美国,她就真的是孤独一人了。 虽然麻省理工学院有台湾留学生的同学会,但是萧扬和那些学长学姐或者学弟学妹们根本谈不来。 也许是她太沉默无趣,大家参加联谊的时候,经常会忘记通知她,而她也不以为意,因为即使他们邀请了她,她也经常为了打工而推拒。 芬妮的父亲是学院物理系的教授,由于芬妮的求情,再加上他也相当欣赏文静的萧扬,所以就帮她找了个闲职,让她在办公室里打杂。 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老教授也曾对萧扬讲过,要想安心留在美国,还是找个美国人结婚最好。 可是萧扬念大学四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找谁结婚呢? 结果结婚的事还没有眉目,她就失业了。 因为学校精简办公组织,她又不是物理系的学生,自然就被开除了。 不是美国人、没有绿卡,如果不攻读研究所,她返回台湾的机率很大,因为在美国找到理想工作的机会并不多。 没有亲人,除了芬妮外没有其他朋友,在这种悲惨的情况下,萧扬的心情有多郁卒令人可想而知。 昨天,是芬妮的生日,芬妮邀请她出席生日party。 虽然心情不佳,但对于唯一好友的生日,她还是参加了。 巴萧扬的际遇不同,芬妮现在正在攻读研究所,没有任何经济压力,还有一个相当帅气的男朋友。 看著被众人环绕著的芬妮,萧扬的心境更是酸楚得难以言喻。 大家一起happy的时候,萧扬就窝到偏僻的角落里喝酒。 芬妮曾过来和她说过话,她也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反正后来芬妮被她的男朋友拉去跳舞,她就继续喝酒。 她甚至记得,喝到最后,她还不争气地流下泪来,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 头很痛,可是失业与生活的压力让她更为难受,她只想藉酒浇愁,所以继续灌酒。 再后来,她就失去了记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想起来了吗?”男人依然赖在床上不肯动。 萧扬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我喝醉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开始跳月兑衣舞。” “啊——”萧扬再次发出惨叫声。 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骗人!”看著男人像在打坏主意的模样,萧扬狐疑地说。 “你真的有跳月兑衣舞,不信可以问芬妮。”男人的蓝色眼睛闪著动人的光波。 萧扬抱著头惨叫:“真的吗?我没脸见人了!” “你只解开衬衣的扣子,让大家见到像梅干菜的内衣而已。” “而已?”萧扬哀号不止:“我把扣子都解开了?mygod!” 男人眼底的笑意益发加深。“后来,我就把你带出会场。” “你?” “你跳月兑衣舞的时候硬往我身上靠,没办法。”男人缓缓地坐起来,宽厚光滑的胸膛上有著点点红痕。 “往你身上靠?”萧扬再次用双手捣住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再听下去了。 “所谓日行一善,看著自己的学生这么落魄,我只好尽到为人师表的职责,将你护送回家。”男子笑得很灿烂,一点也没有平日风度翩翩、斯文儒雅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我们……”萧扬更加胆战心惊起来。 “为什么我们会睡在一起吗?”男人接著她的话说下去。 萧扬吞了口口水,困难地点点头。 “很简单,因为送你到家后,你拉著我不让我走,我想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挡女性的诱惑,所以顺理成章的,我们就做了。” 萧扬发出不知是第几次的惨叫声。 男人受不了的用手捣住自己的耳朵。 “我们……做了!做了什么?” “当然是做的事,还能有什么?”男人耸耸肩。 “上帝啊!”萧扬像只鸵鸟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再也不露出头来。 真是让她无颜以对啊! 萧扬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哀号,为什么她的sex对象是纳兰昕呢? 跳月兑衣舞罢了,跟人上床也罢了,可是……为什么跟她上床的对象偏偏是她的教授啊? 没错,床上的这个男人叫纳兰昕,是麻省理工学院航太工程系最年轻的教授,曾教过萧扬,并且曾游说萧扬继续攻读研究所,他可以做她的指导教授。 god! god!god!god! 纳兰昕不仅是系上最年轻的教授,而且是整个学院人气最旺的教授,只要他开课,教室里铁定挤满人潮,许多其他系的学生都会来旁听。 满月复经纶、才华洋溢的教授很多,但是像纳兰昕这么年轻的不多,像他这样俊美无俦,可媲美模特儿的就更少,所以他的吸引力简直无远弗届,不仅女生崇拜他,拥护他的男学生更是不少。 据说纳兰昕是混血儿,所以他才能拥有令人著迷的俊美外表。 他那宛如希蜡神话中传奇美男子的深邃五官,经常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将他当成虚有其表的公子。 可是在知道他的职业后,人们往往会惊呼一声“哦,教授!”。 他年仅二十七岁,就成为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而且是专业领域最被看好的人选,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简直是上天的宠儿,除了钦羡,让人想嫉妒他都嫉妒不了。 萧扬在念书的时候,也曾经被纳兰昕的魅力迷惑过,可是她明白自己太普通,像天上星星一样、令人高不可攀的纳兰昕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她曾经心动过,但都早早扼杀了那种愚蠢的念头。 而不怎么喜欢念书的芬妮之所以继续攻读研究所,和纳兰昕有很大的关系。 芬妮也喜欢纳兰昕,尽避她现在有个男朋友,但是她曾坦率的对萧扬讲,只要和纳兰昕上一次床她就心满意足了。 上床? 哦!上帝!她居然和纳兰昕上床了! 在受到太多刺激之后,萧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悄悄地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著纳兰昕,“我们……真的做了?” “嗯哼。”纳兰昕再次耸肩。 萧扬再次成了鸵鸟。 懊死的,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做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可是她的初夜耶! “我想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虽然我有个原则,从不和自己的学生做,但你现在已经毕业,应该不算违规。”纳兰昕说。 “我……”过了半晌,萧扬才呢喃地回答他。 “我想借用一下浴室,可以吗?” “当然。” “我想,你最好一起来洗。” “不、不用了,等一下我自己洗。” “你还有力气吗?” “啊?”萧扬从被子里探出头。 纳兰昕微微一笑,“下去走路看看。” 萧扬狐疑地下床,结果脚一碰地,全身就酸痛得让她双腿一软跪在地板上。 “好痛!”她申吟著。 纳兰昕也下床,就那么大方地将她抱起来。“运动过度了。” 萧扬的脸红得宛如苹果般,她挣扎想下来,可是男人的臂膀宛如钢铁一般。 “真没想到,平日那么文静的你,一旦喝醉了热情得令人无从招架。”纳兰昕的笑容里不怀好意。 萧扬乾脆把头埋入他的颈项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很少喝酒,因为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好,之前只醉过两次,一次是和父亲吵架,一次是……反正那次之后她就极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碰到酒精。 昨天她实在是太过郁闷了,所以才会忍不住藉酒浇愁,没想到更丢脸,不仅跳月兑衣舞,还和教授玩起亲密游戏。 唉!果然人一倒楣,什么奇怪的事都会碰到。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看,我身上的吻痕都是你的杰作。”纳兰昕将萧扬放下,打开莲蓬头,指著自己身上的痕迹说。 萧扬刚才就已经看见了,现在只是低著头,不好意思再看一次。 她真的如此疯狂吗? 她一定会被纳兰昕耻笑死了。 萧扬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挣扎著说:“我还是自己洗吧!” “做都做过了,还害羞什么?”纳兰昕拉住她。 “可是……” “可是你已经不记得了?要不要重温一遍?”纳兰昕边说边抱紧她…… “喜欢吗?”纳兰昕在她耳边吹著热气说。 “唔?”萧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芬妮曾经帮她介绍许多男性朋友,可是她提不起兴致来,往往和人家见过一、两次面就不了了之,因为她懒得去找对方,而人家也对她兴趣缺缺,于是双方便不再往来。 芬妮曾经说,没有的生活简直乏味至极,劝她就算和人发生一夜也好,可是她总是在思量之后放弃这个提议,因为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这种需求与渴望。 “一个人的日子也不错”,她总是这样对芬妮说。 芬妮对她无欲无求感到不可思议,甚至问她是不是喜欢女人,让她啼笑皆非。 她原来是想做个单身贵族,可是现在的她,单身是铁定的,“贵族”就遥不可及。 而且单身穷人更是可怜。 如果是贫穷夫妻,两个人还能互相依靠,起码可以温暖彼此,她呢,只是一个人面对悲惨的人生。 “你有什么烦恼,需要那样喝酒麻痹自己?”纳兰听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啊?”她想回答,可是身体受到的刺激让她的大脑空白一片。 随著纳兰昕加重力道与加快速度,萧扬突然挺直身体、四肢绷紧,不顾一切的叫了出来:“啊——” 纳兰昕抱紧她,“听芬妮说你失业了,我有份工作可以提供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 “做我的生活助理。” 第二章 芬妮的卧室 “什么!你和纳兰昕上床了?”芬妮大叫道。 萧扬用手捣住耳朵,想避免被她茶毒。 芬妮抓住她的双手,“告诉我,真的假的?” “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萧扬有气无力地说。 巴那种令人远不可及的人物共度一宿,对于她来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一点真实感。 芬妮捧著她的脸颊,觉得不可思议地看著她,最后长叹口气说:“哦!幸运的女人,如果昨夜喝醉的人是我有多好。” 萧扬苦笑起来,“你不是已经有了查理?” “查理?”芬妮耸耸肩,“他怎么可以和纳兰昕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嘛!” “嗨,芬妮,查理才算是你的男朋友吧?”萧扬不解地问。 “当然。但是男朋友是男朋友、梦中情人是梦中情人,就好像男人虽然拥有妻子,仍然会将av女优当作性幻想对象。”芬妮坦率地说。 萧扬失笑道:“哦!芬妮,你将查理当作男朋友、将纳兰昕教授当作av男优一样的性幻想对象吗?” 芬妮这才发现自己的比喻有些失当,不禁也大笑起来,“哈哈!如果教授知道他和av男优同等级,一定会杀了我的。” 两个女人笑了一会儿,萧扬的脸渐渐垮下来。“我的心好乱。” “怎么了?”芬妮靠著她坐下,“为失去处子之身而惋惜吗?哦!好朋友,不要这样,这是每个女孩成为女人的必经之路,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否则我真担心你要做一辈子的老处女了。” 萧扬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没有一点印象。” 芬妮歪著头问:“你是说sex的经过吗?” 萧扬的脸有些红,但还是点点头。 芬妮微笑道:“你醉得太厉害吧?不过也真可惜,第一次一般人的印象都会比较深刻。譬如我,第一次是和一个高中同学,他很帅哦,我们都是第一次,紧张得不得了,结果他还没进入状况就败北,后来又弄了半天,我只感到痛苦,根本没体会到什么叫高潮。不过,那次的经验仍然被我珍藏在记忆深处,那种纯真和激动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了。” 萧扬哀怨地看著她,“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吗?” 就这样失去处子之身,连被强暴都不如,因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她知道纳兰昕没有骗她,因为她的床单上有斑斑血迹。 芬妮笑著抱住她,“可是,想想对象是纳兰昕,你不会感到很幸福吗?我想他一定很棒。” “你又知道?”萧扬斜睨她一眼。 “凭女人的直觉。”芬妮神秘兮兮地说:“他的鼻子很挺,据说这样的男人也很雄伟哦。而且他那么英俊潇洒,一定会是最佳的sex伴侣。” 萧扬觉得无奈地看著好友,“没想到你这么色,根本不像人家说的,女硕士、女博士都是些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芬妮大笑,“去他的古板,博士也是人,而且是拥有高智商的人,应该要体验更高层次、更有深度的才对。” 萧扬佩服地看著她,“芬妮,我真是喜欢你这一点。” 芬妮亲了她一下,“要不要我教你?” 萧扬一副惶恐的模样,让芬妮大笑。“见鬼了,干嘛这么怕我?” “我可不是女同志。”萧扬认真地说。 “我也不是啊。” 两人再次笑起来。 萧扬知道芬妮喜欢开她玩笑,因为她一直没交男朋友,还让芬妮怀疑过她是不是只喜欢女生。 “芬妮,我的签证还有三天就要到期了。”萧扬有些烦躁地说。 芬妮紧皱著眉头,“我帮你找个人和你假结婚吧!” “嗯?” “这样你就不必为身分问题而担心被遣返了。”芬妮认真地说。 萧扬感到苦涩地说:“假结婚?结婚也可以玩假的吗?” “这是权宜之计啊。” “可是这不就耽误了人家吗?” “放心,他也需要假结婚,他是个同志。”芬妮说。 萧扬诧异地拾起头来。 芬妮点点头,“他的父亲很有钱、身分尊贵,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一定要他结婚。而他又很不甘心,所以他也需要找一个愿意陪他一起作戏的“妻子”。” 萧扬皱著眉问:“我可以知道他是谁吗?” “乔治?戴蒙。” “天啊,学校董事长的公子!”萧扬惊呼出声。 芬妮点点头,“嘘!这件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萧扬立即闭上嘴巴、神色紧张。 学校董事长的公子?和他假结婚? 这个游戏她好像玩不起!萧扬有些泄气。 “其实,你干嘛不找个自己喜爱的人,问他愿不愿意娶你。”芬妮将话锋转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譬如纳兰昕。” 萧扬的头垂得更低,“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毕竟你们都发生了关系,而且他好像对你颇有好感。” “他说可以提供我一份工作。” “哦!你怎么不早说?”芬妮叫起来。“那不就说明他确实很在意你吗?” “问题是,他说的工作是成为他的“生活助理”,实则就是性伴侣。” 芬妮愕然。 萧扬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他说他工作很忙碌,没有时间交女朋友,更不想结婚,又不想随便找个女人上床,担心会得病,所以想找一个固定的伴。” 芬妮的表情由愕然转为愤怒,“你答应了?” “没有,还在考虑。” “不要考虑了,拒绝他!”芬妮大声道。 萧扬被她的态度震住。“芬妮,你很生气?” “他当自己是什么?又当你是什么?吗?god!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我鄙视他,沙猪!” “芬妮?” “拒绝他!”芬妮厉声道。 萧扬点点头,“好吧!” 芬妮叹口气,“扬,还是找乔治吧!虽然是假结婚,但他绝对不会亏待你,除了性生活。你见过乔治吧?” “在舞会上见过一次。” “是个美男子吧?”芬妮微笑著说:“而且他很温柔,假结婚之后,不会妨碍你继续寻找合适的男朋友。等拿到绿卡之后,你再和乔治离婚,和真正爱你的男人结婚。这没有什么,想想伊丽莎白?泰勒,她一生结过多少次婚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拿到绿卡才是当务之急!”芬妮斩钉截铁地说。 萧扬点点头,认为这倒是真的。 没有绿卡,她只有返回台湾一途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萧扬意兴阑珊地回到家,心情持续低落。 想想也是,没有一个人把自己出卖了还会高兴的。 要和乔治假结婚吗? 惫是接受纳兰昕提供的工作? 可是即使有了工作,签证依然是个问题。 结婚吧,结婚吧,反正她从来没对爱情有什么憧憬,假结婚,这样可以过一辈子也不错。 纳兰昕。 一想到这个名字萧扬的心就会有些疼,她曾经偷偷喜欢过他,很喜欢很喜欢,就像少女时期迷恋过一个偶像一样,明明知道明星的世界自己是遥不可及,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拼命搜集关于他的一切、把他的照片压在枕头底下、整个人为他神魂颠倒。 砰砰砰! 萧扬起身去开门,意外看到房东太太。“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是个非常肥胖的中年女子,但是很和蔼可亲,总是笑眯眯的。 可是现在她的表情有些尴尬,看起来像有什么难题的样子。 萧扬已经缴了房租,离下次缴房租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啊。 “史密斯太太,有什么事吗?” “萧小姐,非常对不起,我的儿子突然要从纽约回来,所以这间房子就无法出租了。” 萧扬诧异地看著史密斯太太,怔忡一会儿才点头。“ok,我明白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萧扬无奈地闭上眼。 上帝啊,明天,那意味著她今天就要搬出去了,可是她要搬到哪里? 萧扬说:“好的,我会很快地整理一下。” “哦!不不不,你可以再住一夜,他就先睡我们家里的沙发,今天你先找别的房子,这是退给你的房租。” “谢谢。” “祝你好运。”史密斯太太出去了。 萧扬拿著两百元美金,不知所措。 最后,她打电话给芬妮,告诉芬妮她的窘境。 芬妮说:(我刚才和乔治联络过了,他非常愿意和你结婚哦!你要不要现在和他见见面?也许明天你们就可以去办理结婚手续了,这样你的签证也不会过期,更可以早点拿到绿卡。) 萧扬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但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考虑,所以她便点头答应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乔治?戴蒙是个典型的西方美男子,有著金发碧眸、颀长的身形、灿烂的笑容、有些孩子气的调皮个性、让人见了就会喜欢的模样。 他是个漫画家,特别迷恋超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萧扬在见到这样的他后,终于慢慢卸下心防。 乔治微笑地看著她,“你真的不介意结婚后没有性生活吗?我是说,在你拿到绿卡之前、在我们离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都不会有性生活,因为我无法忍受和女人。” 惫没结婚,就已经在讨论离婚,这样的感觉真是令她难受。 萧扬有些不是滋味,可是沦落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办法再多考虑,所以只能笑著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打算做一个单身贵族,如果不是为了绿卡也不会想结婚。” 乔治点点头,“ok,这也算一种交易,我们各取所需。不过,我不喜欢一切都那么赤果果,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好朋友,怎样?” 萧扬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真是,为什么这么漂亮的男人会是qay呢?虽然没有爱上乔治,萧扬还是忍不住为女性同胞们觉得遗憾。 上帝实在太坏心眼了,总是喜欢捉弄这些落入万丈红尘中的痴男怨女。 萧扬一边感慨著,一边把自己给“卖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开车去接你,你准备好所有的证件,我们去办理结婚手续。”最后,乔治这样说。 萧扬点头答应。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次日波士顿婚姻登记处 萧扬挽著乔治?戴蒙走进去,故意装出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 就在办公人员询问他们一些问题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像风一般来到萧扬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登记处外。 萧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脸色阴沉的男子。“纳兰昕!” 纳兰昕紧锁著双眉,“你要结婚?” 萧扬傻傻地点头,又猛摇头。“不……是。” “不是还是是?” “我……” 纳兰昕露出似乎恨不得把她一口咬死的凶狠模样,“如果我没有去找芬妮、如果不是纳闷你为什么这两天迟迟没有消息,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和一个gay结婚?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关心你,人家在那边恩恩爱爱,你却要做一个应付亲人的挡箭牌,会多可悲你不明白吗?” 萧扬闭上眼,“这是我的事,请你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你只是想得到一张绿卡,好啊,我给你!”纳兰昕咬牙切齿地说。 “啊?”萧扬张大了嘴巴。 “扬,他是……啊,纳兰听教授。”跟著出来的乔治一开始还在恼怒破坏他好事的男人,可是看到纳兰昕之后,忽然笑起来,伸手跟他握手。 纳兰昕瞪他一眼,无动于衷。 乔治有些害羞,眼中依然闪著迷人的光芒,显然他也被纳兰昕的风采给吸引了。“我认识你,你是被学校聘请来的天才。” 纳兰昕目光冷然地瞪著他,“我不认为喜欢同性是可耻的,为什么要做“假结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 “我是被迫的。”乔治感到悲哀地说。 “见鬼!难道你离开你的父亲就不能独自生活吗?”纳兰昕益发生气,“另外,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是我的,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乔治诧异地看看萧扬,“她是你的?” 纳兰昕拉著萧扬就朝里面走,“我带证件来了,我们现在就登记结婚。” 萧扬依然无法从这种转变中回神过来。“纳兰昕,你不是憎恨婚姻吗?” “为了得到你,我不在乎。”纳兰听冷冷地说:“结不结婚都一样,不会因为有了一张纸,就不一样。” 萧扬哑然。 乔治跟著跑过来,扯扯萧扬,“恭喜你。” 萧扬不解地望著他。 乔治有些郁闷地耸肩,“我的bf都不会追上来阻止我和别人结婚,显然,纳兰昕比他要可爱多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这个好男人哦,否则我会抢过来的。” 说到最后,乔治扮了个鬼脸,然后挥手离开。 萧扬怔怔地看著霸道地牵著她的男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爱?这怎么可能,他们只不过上了一次床而已。 她真是搞不懂纳兰昕葫芦里到底卖些什么药。 第三章 萧扬想从纳兰昕的身边逃离,在发现自己居然和纳兰昕发生关系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处于非正常状态,大脑经常空白一片,然后会忽然感到甜蜜,甜蜜过后又是无止境的彷徨与失落。 就像所有的学生一样,萧扬对那种才华洋溢、外型出众的教授会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爱慕之情,那是混合了尊敬、爱戴、景仰和迷恋的复杂感情。 有时候往往会因为一个优秀的教授,而改变了一个学生一生的命运。 因为喜欢这个教授,所以特别喜欢他所教授的学科,于是就走上自己从前可能从未想过的路,这对学生来说,是经常会遇到的事情。 如果那个教授是男子,又年轻英俊,自然而然对女学生而言,就有了更加与众不同的魅力。 女学生上他的课会觉得非常兴奋而有精神、会不自觉地傻笑,可是眼神一旦和数授相遇,又会马上害羞地垂下头,或者故意装出冷漠的表情。 这些小女生的暧昧情结往往会伴随她们一生,她们在若干年后还会清楚记得自己曾经非常喜欢一个教授,然后会有些甜蜜的惆怅。 萧扬对纳兰昕的感觉就类似于此。 人家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怜萧扬到了念大学的时候才稍微动了春心,暗恋的对象偏偏又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教授,所以她难免会觉得伤感。 她的个性有些保守,不敢做出现代女性那种勇敢追求爱情的举动,所以一直到大学毕业还一直维持暗恋的方式喜欢人。 毕业后,她想或许再也见不到纳兰昕了吧,虽然觉得伤感,可是也松了一口气。 她哪想得到,她居然阴差阳错和纳兰昕发生亲密关系! 别扭的她在和纳兰昕发生关系后,不喜反忧。 如果没有发生关系,她会继续将纳兰昕当作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在午夜梦回时,可以出神的想一想他,白天则继续过著乏味的生活。 可是一旦发生关系后,知道自己和他曾经那么“接近”,她好害怕自己会因此变得贪婪、变得不认清现实,会生出那种想独占他的欲念,会渴望成为他最爱的人、成为他生命里的唯一。 英国剧作家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不能如愿,一是如愿。” 如果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可以一直保有那种美好的幻想,在不间断的暗恋中将对方无限的美化,使他成为这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情人。 可是一旦得到自己暗恋的人,或许得到的片刻很开心,如果失去,那种梦境破碎的失望,恐怕不是普通的痛苦。 人活著,贫穷也好、富贵也好,最可怕的恐怕就要算是没有梦想。 所以,在纳兰昕提出要萧扬做他的伴时,萧扬虽然想答应、想和纳兰听拥有这种亲密关系,可那种更贪婪、更自私的念头让她最后选择拒绝。 她想纳兰昕可以单纯将她当作一个伴,她却一定不可以。她一定会更加疯狂的迷恋上他,一旦他有一天厌倦了而将她踢开,她可能会活不下去。 萧扬真的努力了,努力想从纳兰昕身边逃开,甚至不惜选择与一个同志假结婚。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她万万想不到纳兰昕居然会追上来。 看著手中的结婚证书,她觉得自己就像得到玻璃鞋的灰姑娘,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而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纳兰听的表情极为冷肃。 萧扬大气不敢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像这样登记结婚的,恐怕真的不多见,只怕以后移民局会加紧对他们进行调查,怀疑他们是不是纯粹为了得到绿卡而假结婚。 萧扬不明白纳兰听为什么那么生气,更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和她结婚。 可是她又不敢问出口,宁愿相信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美梦。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纳兰听的别墅位于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前面有绿草地,在篱笆外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湖泊。 那天天气很好,有鸟儿在邻居家的屋顶上跳来跳去的欢唱,湖边的草地上还有松鼠,多么美丽的风光。 教授好有钱哦!住这种高级别墅、开保时捷跑车、身穿华贵的衣服。 “房子是学校提供的。”似乎明白萧扬的疑惑,纳兰昕开口说话。 “哦。”萧扬虽然早就明白纳兰昕很厉害,没想到学校对他这么好。 将车子泊好,纳兰听用一种近乎粗鲁的动作拽著萧扬大步朝家里走。 “昕。” 一道轻柔的声音吸引了萧扬的注意。 一名年轻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有著浅栗色的头发、同色的眼眸、相当高挺的身材、俊美而深邃的五官,和充满一股优雅气息。 “萧扬是吧?”看到萧扬的时候,男子笑著走过来,伸手和她相握。“我是布莱恩,昕的助手。” “你好。”萧扬也想还他一抹微笑,可是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她还是无法适应这种转变,毕竟和她料想的发展相差太远。 她知道布莱恩,以前在校园里经常见到纳兰昕和他走在一起。 纳兰昕却无意让他们两人多加熟悉对方,扯了萧扬朝楼上走。 布莱恩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还是笑著说:“昕,慢点,别吓著扬。” 萧扬有些不解,不知道布莱恩到底在讲什么,只是对他感到奇怪,他好像和纳兰昕很亲密呢!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把萧扬拉进卧室后,纳兰昕锁上门。 萧扬一惊,“你……想做什么?” 纳兰昕冷冷一笑,“结婚了,自然是要入洞房。” 萧扬心头一紧,这样的结婚步骤真是出人意料。 她的脸有些烫,显得手足无措。“我、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多了解对方一些?” “和一个性伴侣没有了解彼此的需要。”纳兰昕冷冷的说:“即使了解,也只是需要了解彼此的身体。” 性、伴、侣!这三个字像毒刺一样深深刺进萧扬的心窝深处,她真是自作多情,还猜测纳兰昕是不是喜欢她,原来他真的只是想找一个伴而已。 萧扬摇著头说:“不,我不要。” 纳兰昕的大掌用力扣住她,将她压到床上。“为了一张绿卡,你不是愿意出卖自己吗?” 萧扬的心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一步,所以才沦落到被人羞辱的地步。 见她没有反驳,纳兰昕的笑容益发阴冷,他用冰冷的唇在萧扬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我很喜欢你——的身体,所以,这是我留下你的唯一理由。” 萧扬彻底绝望了。 纳兰听开始褪去她的衣裳…… 而萧扬却在这种情况下呈现短暂的昏厥。 看著她绯红的脸蛋渐渐转为苍白,纳兰昕深邃的蓝色瞳眸也渐渐变成墨色。 他用双手托起她的脸,专注地看著她,喃喃自语著:“为什么女人的心思总是这样奇怪?为什么你们总是选择背叛?告诉我,为什么?”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天色近黄昏,萧扬还处于昏迷状态。 这期间她曾经醒来过两次,但是又被纳兰昕的狂潮所席卷,随之太过激烈的索取与感官刺激最终让她陷入深层睡眠。 纳兰听从浴室走出来,裹著一条乳白色的浴巾,冷冷地看了萧扬一眼,转身下楼。 “布莱恩,我饿了。”他这样喊道。 “饭马上就准备好了。”布莱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纳兰昕赤果的上半身后立即缩回厨房。 纳兰昕笑起来,得到宣泄之后,他激动的心情似乎也平静了下来,脸部表情显得好看多了。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迅速走进到厨房,对正在忙碌的布莱恩说:“这么久了,还是害怕看我的身体吗?” 布莱恩的身子有些僵直,他背对著他,用一种感到无奈的语气说:“昕,你有时候真是让人捉模不透。” “嗯哼。”纳兰昕挑起眉毛,“譬如?” “譬如你这样对待萧扬。” 纳兰昕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迅速结婚很突兀吗?太草率了吧!”布莱恩翻炒著锅子里的菜。 “你是在嫉妒吗?” “上帝!”布莱恩转过身来,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拜托,不要把自己看得太神圣好不好?我们是朋友,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纳兰昕耸耸肩,“你为什么还不找个伴呢?” “现在我们是在谈论你的问题。” “我只是厌倦到处打野食,想找个固定的伴而已。” “可是我不认为萧扬能和你一样洒月兑。” “那是她的事。再说,一个为了绿卡出卖自己的女人,也不值得人家怜悯吧?我让她拿到绿卡,又让她得到的欢愉,怎么计算,都是她所得到的比较多。” “感情是不能计算和比较的。”布莱恩益发无奈地看著他,“有时候,我真想放弃。” “放弃什么?” “待在你身边。” “你要离开我?”纳兰昕的眉紧皱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布莱恩有些心虚地转过身,“兰利研究中心向我发出邀请函,你知道,所有著迷航太学的人都渴望到那里磨练一番。” 纳兰昕突然沉默不语。 布莱恩说:“在我的心中,你是个天才,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你的一切都那么优雅出众,当初我就是这样被你吸引的。可是你对待萧扬的方式,让我感到心寒,有许多话其实你可以直接说出口,为什么非要把情况搞僵不可呢?” 纳兰昕忽然笑起来,“或许你比较了解女人的心思。” “纳兰昕!”布莱恩恼怒了。 纳兰昕上前抓住他的双肩,“我们是朋友,一生一世的,这是我曾经许下的誓言,难道你想破坏吗?” “我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纳兰昕。” “你在为萧扬抱不平,为什么?”纳兰昕感到不解。“还是你已经不喜欢男人,变得喜欢异性了?” “这和性取向没有关系。”布莱恩感到无力。“就因为我能看懂萧扬的眼神所传递出的讯息,所以才希望你不要扼杀她付出的那份情感。” “情感?”纳兰昕感到好笑。“我从来不和女人谈情感。” “你和女人上床,从男人那里获取靶情,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快精神分裂吗?”布莱恩挥手打掉他的手,将菜盛到盘子里。“后天就是感恩节了,我想回加州。” 纳兰昕叹口气,目光真挚地看著他,“你在为我担心,是不是?” 布莱恩没有回答。 “放心吧!萧扬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而你呢,回到妈妈的怀抱去吧!长不大的小男孩。”纳兰昕抚抚他的头发,然后抱了一下他,“真的希望你快点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别老是像个老处女一样神经兮兮的。” “拜托,我早就不是处男。”布莱恩受不了的推开他。“至于令我心动的人,还不知道在何方呢!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萧扬,就对她好点。不敢想像除了我,还有谁能容忍你这种恶劣的性格。” 纳兰昕哼笑两声,完全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第四章 纳兰昕喜欢上触模萧扬的感觉,她光滑的肌肤和纤细的四肢都让他爱不释手,他就像在玩弄一个心爱的小玩偶。现在他就像一个喜欢给自己的玩偶打扮的小女孩,教萧扬一遍又一遍地试著各种衣服。 服装设计师吉米为萧扬量著身材,边在小本子上记下数据。 “吉米,你要加个班,先做出两套衣服来,明天她要穿。”纳兰昕抚著萧扬乌黑柔软的秀发说。 年约四十的吉米点著头,“ok,没问题。” 纳兰昕让萧扬在吉米面前立正站好,“你说,该给她弄个什么发型?” 吉米仔细看著萧扬的脸型,最后说:“她的脸蛋是最完美的鸭蛋型,搭配什么发型都好看,但是和她的气质比较搭配的是那种小波浪的披肩卷发。嗯,会很秀气,充满优雅的风情。” 纳兰听点点头,“好,等一下我就带她去。” 吉米露出瞹昧的笑意,“嗨!baby,你恋爱了。” 纳兰昕眉头一皱,“她只是我的伴!” 吉米也不反驳,只是微笑。 天晓得,以前纳兰昕的伴很多,各种类型的女子都有,吉米却从来没见过他为哪个女子这样劳心费神过。 纳兰昕不悦地拉著萧扬往外走,“记得哦,晚上把衣服送到我家。” “好的。”吉米愉快地答应。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坐在车子上,萧扬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纳兰昕模模她的脑袋,“你的品味实在太低俗,需要改变一下,我可不想被人耻笑我的女伴是个土包子。” 虽然他的态度很温柔,做的事情也是出于善意,可是说的话依然狠毒无比。 萧扬扁扁嘴,“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如何?我讨厌那种到处招摇、卖弄风情的花瓶。再说,造型设计是富人的专利,我这种穷人,只有随随便便打扮的份。” “哈,我也讨厌花瓶。”纳兰昕大笑,“可是懂得适当的打扮自己,和到处招摇、卖弄风情是不同的。要记得,外表很重要,人对于别人的第一印象都来自于别人的外表和肢体语言。” “你的服装都是订作的吗?”萧扬好奇地看著他身上的西装,那上面没有任何品牌的标签。 纳兰昕斜睨她一眼,“你认为时尚的定义是什么?就是穿著armani套装、提著lv包包吗?” “那些模特儿、明星,不都是以拥护哪一个品牌为风潮吗?”萧扬对于这方面的讯息确实知道得很有限,但原因一是她不感兴趣,二是她没有足够的金钱供她奢华。 纳兰昕哂然一笑,“说你土就是土,真正懂得时尚的人都明白,使用名牌已经太落伍了,他们追求的是“独一无二”,明白吗?” 萧扬歪著头,“什么?” 纳兰昕整了整自己的西装,“这是吉米特别为我量身设计制作的,世界上仅此一件。” 萧扬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购买和拥有绝对不同,那些附庸风雅的人,每次在服装换季的时候,都会蜂拥而上,抢购那些所谓名牌的新款产品,但却让他们更显庸俗。真正懂得时尚的人,会聘请优秀的设计师设计出符合流行趋势且适合自己的衣服款式,而不是和别人穿著一样的衣服。” “你很想与众不同,是吗?”萧扬一针见血地问。 纳兰昕略微吃惊于她见解独到,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可是人总是社会的一份子,没有谁能凌驾于众人之上,和别人完全不同。”萧扬淡淡地说,然后指指自己的脑袋,“除了这里。” 纳兰昕笑了起来,“怎么,你是在指责我没有思想吗?” “不敢,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这么在意外表的话,就太肤浅了,真难以想像你是讲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教授。”萧扬有些失望地耸肩。 纳兰昕的心一沉,突生一股莫名的怒意,之前他也听过人家这样批判他,难道他真是这种人? 斑!这个迂腐的小女人,凭什么批评他? “我就是喜欢美丽的女人。虽然月兑掉衣服,人类只有男和女两种,可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服装可成为一种思想的外在表现。还有,你的观点是错误的,并非有钱人才能懂得时尚。我已经说了,那些有钱人往往更加庸俗,有钱没品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比比皆是。量身订作的用意是在于表现自我,而不是注重价格的高低。” 萧扬有些惊诧地看著他,“是吗?” “傻妞!”纳兰昕再次抚模她的头发。 嗯,她的头发真的很柔软,触感很好,让他爱不释手,有机会就忍不住哀模几下。 “还有,一个人的审美观可以反映出他的气质如何。我喜欢“独一无二”的服装,同样,我也要拥有“独一无二”的女人。” “啊?”萧扬的嘴巴张大了,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锋转到这上面来。 “啊什么,你一定不懂对不对?”纳兰昕翻个白眼,有些受不了的样子。“独一无二的衣服,特别为我量身订作,只适合我、只属于我。独一无二的女人,只契合我、只爱我、只属于我,这就是我的审美观和爱情观,understand?” 萧扬傻傻地点头,却思考著他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深刻的涵义。 他希望她爱他吗? 她可以爱他吗? 他不是说她只是他的伴吗? 萧扬已经被这个奇怪的男子给弄胡涂了,觉得自己真成了傻瓜。 一个明知前面也许会有陷阱,却依然大步向前走的傻瓜。 没办法,谁让她这么著迷这个男人呢! 纳兰昕对于她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的男人。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次日。 萧扬觉得不可思议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那个高贵优雅,甚至是美丽的女子真是她吗? 她好奇地在镜子前转一圈,长长的风衣下摆随风旋转起来,让他显得飘逸而动人。 长长的围巾几乎拖地,让她呈现出一股具有复古风的华丽和女人味;长长的风衣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而苗条,让她具有一种华贵而高雅的格调;超长的皮靴设计格外精致、质地轻盈柔软、靴筒长达膝盖,既保暖又不失前卫风格,足以让她施展足下魅力、出尽风头。 她的头发被烫成小波浪的形状,披散在肩膀上,让她的脸部表情显得柔和妩媚许多。 她鼻梁上那副老旧的眼镜也换成了新潮的款式,让她充满一股知性美。 哇!萧扬在心里叫了好几声,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果然是至埋名言啊! 纳兰昕显然很满意自己造就的结果,脸上难得挂著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一直觉得萧扬是个可以被调敦的女子,现在看起来,她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现在的她,全身透著一股新时代淑女的优雅气质,唯一的缺憾是——不够性感! 嗯!以后还要多加在床榻上教她才行。纳兰昕在心底这样想著,表情也越来越暧昧,让萧扬感觉毛毛的。 “好了,现在我们去纽约过节吧!”纳兰听说道。 “那个……”萧扬有些迟疑。 “什么?” “布莱恩呢?”凭著女人的直觉,萧扬知道布莱恩好像也对纳兰昕有著一种独特的情怀。 “他回加州,和他的母亲一起过节。” “哦。” 靶恩节是美国人非常重视的一个传统节日,在这个时候,按照惯例要合家团圆,享受天伦之乐。 其实节日的气氛从本周一开始已经在整个校园里弥漫开来,只是萧扬因为个人问题根本无暇理会这种事情。 而能够和纳兰昕在一起度过节日,在这之前对于萧扬来说,连作梦她都不敢想。 嗯,她好像真的成了那个穿上玻璃鞋,被仙女的魔杖一点而变美丽的仙杜瑞拉呢!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纽约华尔道夫大酒店 虽然已经发觉纳兰听根本是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可萧扬还是无法想到差距会如此之大。 他们搭乘飞机从波士顿到纽约、坐头等舱、享受尊荣的服务、下了飞机有豪华房车接他们,又住进超豪华的大酒店。 萧扬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在作梦了。 纳兰昕似乎对这些事物非常熟悉,他出入的派头不像在讲台上教学的教授,反倒成了贵族的后裔。 在酒店里,萧扬按照纳兰听的吩咐沐浴包衣,换了套新衣服,然后随著纳兰昕去吃晚餐。 靶恩节的晚上,餐厅里依然高朋满座,都是些穿著西装革履、全身珠光宝气的华丽男女。 萧扬有些紧张。 纳兰昕问:“你还好吧?” 萧扬看看四下,尴尬地笑著。“还好。” “要不要去跳舞?” “现在?”萧扬诧异地问。 “当然。”纳兰昕指了指舞池,“会不会跳探戈?” 萧扬摇摇头,最后说:“其实我什么舞都不会跳,缺乏运动神经。” 纳兰昕站起来牵住她的手,“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学的。” 萧扬有些犹豫,“可是……” “我发现你有个毛病,回话很不乾脆,别总是“可是可是”的了。”纳兰昕用手指按著她粉女敕的樱唇说。 萧扬的脸涨得绋红,她点点头答应他的邀舞。 可是进入舞池,她才发现自己做错决定,因为他们太引人注目了! 不,确切说来,应该是纳兰昕太引人注目了! 纳兰昕有著颀长挺拔的身材,乌黑浓密的头发柔顺地垂下,在额前形成帅气的浏海,让他更显俊美。 五官很立体、眉目清秀,尤其他还有著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古铜色的肌肤,充分显示他是个混血儿。 单从外表来说,他是一定会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类型。 现在的他面带微笑、含情脉脉,不仅令萧扬心醉了,连其他女客人也迷醉于他的翩翩风采。 萧扬的动作有些僵硬,还不时踩到纳兰昕的脚。 她小声地哀求著:“我们回去吧!” 纳兰昕在她耳畔轻声说:“没关系,慢慢来,跳探戈有一个窍门,做动作时要欲左先右、欲右先左,试试看。” 萧扬随著他的舞步,按照他说的方法扭动身体,动作果然比刚才顺畅许多。 “而且跳探戈还有一个好处,即使出错,也可以继续跳下去。”纳兰昕微笑著说。 即使出错,也可以继续跳下去? 爱情也可以如此吗? 萧扬的思绪又开始漫游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虽然萧扬是个名副其实的菜鸟,可纳兰昕的舞技很棒,当他们跳完一曲回到座位时,还博得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们坐下时,点的食物也送了上来。 然后一个身形修长的褐发美女走过来说:“嗨,艾伦!” 艾伦?萧扬纳闷地看著美女,后来才想起这应该是纳兰昕的英文名字。 纳兰听微笑道:“梅格,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verygood。”梅格看著他,“只是很想你。” 纳兰听的笑意益发加深,“我也很想你。” 梅格伸手打了他一下,“得了吧!你就是嘴巴甜。这位是你的新女友吧?怎么,喜欢东方美人了?” 萧扬向梅格微笑道:“你好,我是扬,萧扬。” “我是梅格。”梅格很大方地亲了一下萧扬。“唔,甜美的味道,请问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呃……我只用了香皂。”萧扬有些尴尬。 梅格挑了挑眉,“有个性,我喜欢。” “你自己一个人来吗?”纳兰昕问。 梅格指了指另外一边,“和朋友一起,看到你就过来叙叙旧。” 萧扬站起来,“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聊,失陪了。” 纳兰昕的眉皱了一下,但是并未阻止她。 萧扬有些郁闷,看得出梅格和纳兰听的关系非比寻常,她想自己还是回避一下才好,让他们可以说些比较私密的话。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萧扬在洗手的时候,梅格走了进来。 “扬。” 萧扬努力让自己漾起微笑,“你好。” “我喜欢像你这么乖巧文静的女孩。”梅格模了模她的头发,“所以送你一些忠告。” “嗯?”萧扬不解地看著她。 “纳兰昕是个好情人,前题是当他对你感兴趣的时候。那时候他会像春天的阳光一样,让你的心窝暖暖的,可是他的兴趣从来没有保有超过一个月,到时候春阳就会变成寒冰,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我见多了女人为他伤心得死去活来,我可不希望你也那样。” 萧扬张大嘴巴,有些怔忡。 梅格拍拍她的肩膀,“好自为之,和他在一起,玩玩就好,千万别当真,否则到时候心碎的人是你。” 梅格转身离开了。 萧扬用湿涤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乱如麻。 在要回到酒店的路上,纳兰听在萧扬的耳边用挑逗她的语调说:“今天我们要度过一个激情的夜晚,ok?” 萧扬的耳朵立即红起来。 她那可爱的模样让纳兰昕受不了诱惑地舌忝吻她,根本不顾司机的存在。 从那时开始,纳兰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心口宛如被小鹿乱撞着。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必到房间,纳兰昕立即搂住萧扬,让她猛然一颤。 他用手指拨开她的长发,嘴唇贴到她的耳边呼著热气。 她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宛如触电。 纳兰听轻声说:“你好可爱,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我会好好爱你的。” 他说的话甜如蜜,让萧扬不禁陶然。 他的舌尖开始在她的耳旁滑动,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顺著她的肩膀抚模到她的手掌…… “第一次听到你的中文名字,我就很想这样叫你了。小羊,多么可爱。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就像头温驯的小羊呢?” 萧扬微笑著,“没有,没有人注意过我。” “做我独一无二的女人吧!好不好?” 达到高潮的男人依然赖在她的体内不肯离开,而在抽送几次之后,那令人感到害羞的再次挺立起来,让萧扬拥有快感。 “独一无二的女人?”萧扬重复著他的话。“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吗?” “当然。” “好,我答应。”萧扬感到幸福地闭上眼,再次沉入的情潮中。 第五章 丑媳妇终得见公婆。 萧扬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纳兰昕便带著她来到他母亲的公寓。 位于纽约曼哈顿区的公寓,房价之高令人咋舌,但是住在这里也是身分地位的象徵。 纳兰昕在门外按著门铃,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萧扬有些唐突地问:“为什么昨晚不过来呢?感恩节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时候吧?” 纳兰昕看了看她,讥讽地一笑,“我没有家人。” “可是……你不是说住在这里的是你母亲吗?” 发现自己又用到被纳兰昕批评的“可是”一词,萧扬紧张地差点咬到舌头。 纳兰昕不禁一笑,觉得这个反应有点迟钝的女子真是可爱极了。 “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一般人都有吧?”纳兰昕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但他们也不过是有血缘关系而已,不代表就是“家人”。” 萧扬虽然想反驳,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也是如此,便有些黯然。 门铃响了很久,门才被打开。 穿著性感睡衣的女子打著呵欠开门,在看到纳兰昕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大。“艾伦!这么早?” 纳兰昕拉著萧扬的手直走进去,然后对女子说:“还早?已经该吃午饭了!” 女子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等我一会儿,我洗洗脸。” 萧扬看著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陈设,问:“你妈妈是艺术家吗?” 纳兰昕在沙发上坐下,跷起长腿说:“她只是附庸风雅,有购物癖而已。” 萧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妈妈好年轻,也很漂亮。” 是的,苏菲是位典型的美国美女,身材高挺、双腿修长、头发亮金金的,还有一双色泽如翡翠般的碧绿眼眸。 “或许你也该跟著叫“妈妈”了吧!”纳兰听忽然诡笑著搂住她的腰。 萧扬紧张地挣扎了一下,“不要闹。” “叫“妈妈”。”纳兰昕咬著她的耳垂说。 萧扬羞窘地点头答应。说实话,她几乎忘记自己和纳兰昕已成为合法夫妻,她总觉得两人之间还是陌生得厉害。 他们正在嬉笑中,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著蓝色睡袍的年轻男子走出来,纳兰昕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松开抱著萧扬的手,冷冷地看著男子,“又一个小白脸。” 年轻男子睡意朦胧的打量了一下纳兰昕,骄傲地抬起下巴,“你被苏菲甩了吧?” “上帝!罗杰,不要胡说,他是我的儿子!”已经换好家居休闲服的苏菲脸色苍白地叫道。 “哈,原来你叫罗杰。”纳兰昕的语气益发尖酸刻薄。 “艾伦!”苏菲的脸色很难看。 萧扬扯扯纳兰昕的袖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她努力微笑道:“您好,我是萧扬。” 苏菲这才松口气,走过来伸手抱了抱萧扬。“我是苏菲,非常欢迎你的来访。” “不用假惺惺了,你知道她是谁吗?”纳兰昕继续刻薄地反问。 “听!” 不要说苏菲了,连萧扬都已经无法忍受纳兰昕的口气,她不明白,昨天明明是那么温文尔雅的绅士,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愤世嫉俗。 纳兰昕却一把拉过萧扬,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我结婚了,她是我的新婚妻子。” 苏菲惊讶地张大嘴,“哦,上帝!” “上帝早就睡昏头了。”纳兰听继续恶毒地说著。“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宝贝,不要这样对我。”苏菲的双手压住心口痛苦地说。 纳兰听哼了一声。 “难道你们不举行婚礼吗?”苏菲关心地问。 “繁文缛节,结婚是我们两人的事,为什么要做给别人看?”纳兰昕反问道。 “让大家祝福你们的结合啊,分享你们的快乐。”苏菲颇感无奈地说。 “哈!谁会为我祝福?他们巴不得我快快死去吧!”纳兰昕揽著萧扬的腰转身要朝外走,“我要走了,祝你“性”福无边。” “嘿!”一直沉默的罗杰突然上前扳住纳兰昕的肩膀,然后挥手给他一拳。 纳兰昕为了保护萧扬没有躲开,结果拳头正好击中他的鼻梁骨,鲜血立刻涌现。 “啊!”萧扬惊恐地大叫。 “mygod!”苏菲急忙上前拉住罗杰,“你疯了!” 纳兰昕的目光宛如地狱之火,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罗杰打倒在地,眨眼间,罗杰也挂了彩。 苏菲哭喊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艾伦,求你!” 萧扬拽住纳兰昕,“昕,冷静点!昕!” 等两人都安静下来之后,苏菲急忙找来急救药箱,帮两人处理伤口。 纳兰昕朝罗杰吼道:“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进这扇门!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你就等著受死吧!” 罗杰用挑衅的目光瞪著他,“该滚出去的人是你吧?没有礼貌的王八蛋! shit!” 眼看两人又要开火,萧扬和苏菲分别紧紧地抱住他们。“不要再闹了!” 苏菲哀伤地看著纳兰昕,“宝贝,你还不愿意原谅妈妈吗?” 纳兰昕冷冷地看著她,“你做错了什么需要我原谅?” “哦,宝贝。”苏菲的眼眶再次盈满眼泪。 罗杰伸手抱住她。 “别难过了,以后有我陪著你。”罗杰温柔地看著她说。 纳兰昕忽然大笑起来,“别作戏了!你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吗?” 罗杰的脸色阴沉,“那又如何?他们十几年没在一起了,形同陌路。” “呵!别告诉我,你待在我妈身边是因为爱她。” “就是因为爱她!” “她足以做你的妈妈了!小子,你还没有我大吧?”纳兰昕用羞辱人的语气说著。 “爱情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谎言了。” “艾伦。”苏菲恳求地看著纳兰昕,“少说一句好不好?” “不好!”纳兰昕继续瞪著罗杰,“给我滚出去!” “我不走!” “这房子是我的!你所花的每一分钱也都是我的,现在,你给我滚!”纳兰昕又要冲动向前,但被萧扬紧抱住。 “艾伦,罗杰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他有自己的工作室!”苏菲说。 “是吗?他开工作室的资本是谁给的?是你吧?你的钱谁给的?还不是我!” 苏菲无言。 纳兰听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见鬼!苏菲才没有用你的钱!”罗杰气愤地说:“艾伦,大名鼎鼎的纳兰家三公子是吧?曾经是华尔街的货币之王、被誉为惊世鬼才的抢钱专家,可惜,后来能力不佳,投资赔得血本无归,还被逐出家门、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哈!纳兰昕,你以为你是谁啊?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 纳兰昕冷静地听著,不怒反笑,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懂、个、屁!” 罗杰脸色发青。 “我出来打拼的时候,你还赖在妈妈的怀里吃女乃吧?”纳兰昕不屑地看著他。 萧扬哀求道:“听,不要这样。” “吵架时是没有风度可言的。”纳兰昕抚抚她的头发,只有对她说话时,口气还算温和。 “艾伦,求你,我也想有个爱我、疼我的人啊!虽然罗杰很年轻,可是他很体贴,让我又充满希望。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真的很不容易,求你放过我们吧!不要再赶走我身边的人了。”说到最后,苏菲哭泣起来。 纳兰昕的眉头几乎皱成一团,最后他呼口气,蓦然站起身来,拉著萧扬大步朝外走。“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被男人耍著玩而已,到时候要死要活的戏码又要上演一次。” “艾伦,我爱你。”苏菲追上来,哭著抱住他,“可是你又无法总是陪著妈妈,不是吗?” 纳兰昕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再见!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艾伦!不要这样!”苏菲放声大哭,可是纳兰听还是决然地离去。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萧扬心惊胆战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纳兰昕对待自己的母亲态度会那么恶劣,她从来没见过纳兰昕这么恶毒的模样,好可怕! “觉得我是魔鬼吗?”纳兰昕自嘲地问她。 她摇摇头,“没。我只是想,你和妈妈之间一定有误会,其实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有些事情是无法调解的。”纳兰听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哼!” “听,我觉得你很郁闷、很痛苦,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试著跟我谈谈吗?把积压在心里的东西倾泄出来才会好受些。”萧扬小心翼翼地说。 纳兰昕目光锐利地看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的救世主吗?” “昕。” “你不过是个伴而已!不要妄想掌控我!”今天的纳兰听宛如吃了炸药,说话总是夹枪带棍的,令人听了觉得格外刺耳。 宛如一根利刺扎入心脏,萧扬痛得抽筋,她默默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原来她痴心妄想太多了、原来她不过是个伴而已,情况不会因为他们度过那么美妙的夜晚就有任何改变。 萧扬在心中嘲笑自己是个傻瓜,心儿疼得滴血,但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纳兰昕。 以前在学校,她只知道他是位才华出众、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总是充满自信与潇洒,所以她以为他是上天的宠儿,一定家庭生活幸福美满、事业顺遂。 可是接近他之后,她才发现他的世界一片阴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著他,让他无法解月兑、无法快乐? 昕,昕,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我想分担你的痛苦都不可以吗?萧扬心疼如绞,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用眼角余光偷偷瞄著神情严肃的男人,萧扬好想让他不再苦闷与焦躁不安。 昕,多了解你一些,我便多爱你一分,自己的心也就多疼一分。这样的心情,你到底能不能体会呢?我真的爱你。好爱好爱你。萧扬暗自想着。 傍晚时分,纳兰昕和萧扬已经置身于维蒙特州的糖枫林滑雪场。 天气的变化,就像纳兰昕的情绪阴晴不定一样,让萧扬模不著头绪,情况简直是一团混乱。 天色渐黑,除了感到寒冷,他们根本看不清景致到底如何。 这里位于美国的最北部,纬度低、地势高,一年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被雪覆盖,是滑雪的理想地点。 他们先在一间旅馆住下来。 纳兰昕租借了滑雪服和滑雪用具,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去滑雪。 旅馆的房间是以石头建造的,坚硬而牢固,壁炉里大火燃烧著木材,散发出一股清香,这种原始的取暖方式,让人重新体会到大自然的亲切与可爱。 最让萧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房间有天窗,天窗就正好位于床的上方。 萧扬被纳兰昕抱在怀中,并躺在大床上,手里拿著纳兰昕不知从哪里变来的望远镜,仰望著星空。 这竟然是个微型太空望远镜,虽然解析度与清晰度无法和哈伯望远镜相比,但还是比用肉眼看好了许多。 萧扬在念书的时候,曾经用哈伯望远镜看过星空,深深陶醉在其中。现在,她重新体验到了那种美好的感觉。 透过太空望远镜遥望,她看见在无垠的夜空中,星星密布,又大又亮,红的、绿的、黄的、橙的、白的,五彩缤纷各有特色,它们不闪烁著光芒,而是宁静的停留在原地。 这瑰丽的宇宙、这美丽的银河系,是多么吸引人呀! 巴这浩瀚的宇宙相比,人类是那么的渺小。 生活在这样美丽的星球上,人们平日却不去体会这种美好,还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使尽阴谋诡计、厮杀掠夺、吵闹不休、纷争不止,静下来想想,她真是感到好笑。 “每当我烦恼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个寂静的地方仰望星空,那会让我感到宁静而安稳,似乎真的远离尘嚣,和天地合一。”纳兰听用一种轻柔的语调说。 萧扬突然间明白纳兰昕为什么会从纽约特地飞到这白茫茫的雪地来,她微笑道:“嗯,我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航太系的。” “为什么没有选择天文系?那样更能详细的研究星空。”纳兰听有些疑惑地问。 “可能觉得太空比星星更吸引人吧!”萧扬莞尔一笑,“毕竟,飞向太空,人类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单纯的研究会让我觉得无聊。” “看不出来,你是个满有行动力的人。” “难道你不是吗?”萧扬反问。 纳兰昕笑起来,更加抱紧她。“我们是天生一对。” 萧扬的心跳漏一拍,她偷偷看纳兰昕一眼,他却依然面无表情,没有什么异样。 “在星空下,一定很美妙。”纳兰昕突然翻身压住她,诡笑著说…… 许久之后,狂潮才在她的身体里慢慢退去。 天上的星星好亮,也好美丽。 萧扬在闭上眼睛入睡前,傻傻地对著星星祈祷,请让她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最幸福、最甜美的一刻。 不要过去、不要未来,她只要和纳兰昕紧密的甜蜜时刻,这样她的人生已经完美无缺,她也死而无憾了。 纳兰昕咬著她的小鼻子说:“小羊,你觉不觉得星星的生命历程其实和爱情很相似?” “嗯?”萧扬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纳兰昕笑笑,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算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爱情像星星?是吗? 萧扬想著,最后还是抵抗不了周公的呼唤,呼呼入睡。 第六章 次日,太阳出来了,天气不再寒冷刺骨,偶尔有一阵微风吹来,阳光折射照耀著满山遍野的白雪,景色异常美丽。 萧扬在台湾生活的时候,从来没有亲自体验过下雪的感觉,到美国留学时,只要到了冬季,她就开始盼望下雪。 当那些洁白轻盈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时,她就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在外面行走,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有人说雪花开在是天上的花,来不及绽放就迅速凋零,她好喜欢这样的雪,好喜欢好喜欢。 从山顶向下望去,被阳光照耀著的雪景很美,也很壮观。 雪把远处的山、河、房子、树木覆盖住,让大地只成一色。 “喜欢吗?”纳兰昕看著裹得像包子一样的萧扬问。 萧扬点头,“很喜欢。” 她呼了口气,看著热气在空气中飘散。她微笑著说:“真好,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被人家讥嘲为崇洋媚外,但我还是想说,只有在这种地广人稀的国家,才能欣赏到这种迷人的风景,真的好畅快啊!心胸似乎也变得宽大起来。” “是因为台北人口密度太高,所以才让人们心胸狭窄吧?”纳兰昕用一种奇妙而温柔的目光看著她,目光里满是宠爱。他用手模模萧扬的脑袋,“还好,你好像不会。” 萧扬耸耸肩,“大概吧!”可是她有些怯怯地看著纳兰昕,“我在这里看你滑雪好不好?” “害怕了?”纳兰昕扬扬眉。 萧扬嘟著小嘴巴,不甘心地点点头,“是啊,有些怕,我真的没什么运动神经。” 纳兰昕笑道:“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人们往往限制住自己,告诉自己不行,然后才做不好。为何不换个念头,要想,我一定能做到!” 萧扬吸了口气,“好吧!我努力试试。” “刚才热身时,我示范给你看的那些基本动作还记得吧?”纳兰昕问。 萧扬点点头,“记得。” “其实不会太难,刚才我们在平地上进行的行走练习,你不是做得很好吗?开始滑的时候,只要放慢速度,小心点就行了。”纳兰昕真的是个好教授,详细而有耐心地为她讲解。 萧扬频频点头,心里却依然害怕得很。 “要想待在我身边,就要融入我的生活。”纳兰昕最后意有所指地说道。 萧扬心一跳,大声道:“我会学会的!” 她紧跟在纳兰昕身后,施展出浑身解数挥舞著滑雪杖,不消片刻就浑身是汗了。 当她终于开始平顺的滑行起来时,不由得松口气,觉得好像真的不太难呢! 纳兰昕回过头大声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还可以。”萧扬费力地回答。 “奸,那我们就加快一点速度,下面是个陡坡,要小心哦!” “好的。” 萧扬跟随著纳兰昕,可是当她从陡坡上跃下时,滑雪板失去了控制,她一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就在那一瞬间,她已经重重地跌倒在雪地上。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萧扬摔断右腿,在附近的医院简单处理之后,她就被纳兰昕抱上房车,要去坐飞机回麻州了。 纳兰昕原本想把萧扬留在这里,等她的伤势好一些,再接她回去。 可是当听说纳兰昕要把她留在这里时,一直没哭的萧扬却双眼红了起来,一副只要纳兰昕把她留下,她就会立即嚎啕大哭的委屈模样。 纳兰昕的脸色不太好看。 萧扬怯怯地看著他,知道自己破坏了他的兴致,小声说:“对不起。” 纳兰昕将她那条受伤的腿固定好,摇头道:“没关系。” 无聊的对话,萧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有在心里恼怒自己是个笨蛋。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滑雪吗?”纳兰昕突然说。 萧扬摇摇头。 “每次看到洁白的雪地时,我都会陶醉在其中。” “是啊,非常漂亮。”萧扬微笑道。 “在滑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经常会冒出一个念头,就是我若能死在这里就好了。” “啊?”萧扬惊诧地张大嘴巴。 纳兰听歪著头,“怎么样?” “你、想、自、杀?”萧扬吓得小脸都绿了。 “难道你没想过?”纳兰昕笑了起来。 “可是经常有这种念头的话,是很不健康的哦!”萧扬紧张兮兮地说。 “哈哈。”纳兰昕用手抚抚她的头发,“你真是太傻了。” 萧扬嘟起嘴巴,有些不满地瞪他。 纳兰昕却笑得开心,把她抱得更紧。“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有那些傻念头。” 萧扬的心突然被一道汹涌而来的热流给淹没,她颤抖地抱住纳兰昕,“我可以吗?” “当然。” 萧扬的心里暖暖的,她放心地埋首在男人的臂膀中,在汽车行进间,渐渐沉睡。沉浸在甜美梦境中的她,完全没发现男人看她的目光宛如看著美味可口的猎物。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哦!可怜的宝贝,你怎么会这么大意呢?”听说萧扬的腿骨折了,芬妮立刻赶来探望好友。 萧扬躺在特制的治疗椅上,微笑著任由芬妮玩弄她的头发。“还好啦!我的运动神经不太发达,所以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真是的,明知道你不擅长于运动,干嘛还强迫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芬妮对纳兰昕很不满。 “他喜欢滑雪,我也想陪他一起运动,让他高兴啊!”萧扬低喃道。 芬妮受不了的在她柔女敕的脸颊上掐了一把。“你啊!是彻底爱上他了,对不对?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东你不朝西,他说黑你绝不会辩说那是白,是不是?” “哪有。”萧扬有些羞赧。 “哼!别说我没警告你,我可不相信那个风流倜傥的天才教授会忠诚于某个女人,当初他不就是想找个性伴侣才找上你的吗?”芬妮真受不了好友那种沉迷陶醉的模样,万一她哪天被甩了,恐怕会活不下去吧? 萧扬的心一沉,半晌没有说话。 “哎哎哎!真是的,瞧我都在说什么话,我好像特地来挑拨离间你们夫妻感情的大坏人。”芬妮看萧扬不开心,急忙又安慰她:“看他最近对你真的满好哦!还带你去见他母亲。” 萧扬点点头。 “唔,看来他也有些当真,从来没听说他带哪个女人去探望他的家人呢!反正啊,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你可千万别忘记自己的初衷,你只是要得到绿卡而已,如果同时得到爱情,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如果最后以离婚收场,你也没有损失什么,到时候不要太难过,明白吗?”芬妮认真地说。 萧扬勉强地笑笑,“芬妮,你在担心什么?” 芬妮摇摇头,答道:“不知道,总觉得情况太过顺利,也太过诡异,反正,你要懂得保护自己哦!” “我会的,谢谢你,芬妮。”萧扬真诚地握住懊友的手,感激地望著她。 “不用谢啦!你呢,要早点把身体养好,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滑雪。” 萧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不不,我还是不要再滑雪了。” 芬妮大笑。 “害怕了吧?你从以前就不擅长于运动,何必勉强自己呢?听话,乖乖养伤,早点康复哦。” “嗯。”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右腿还上著石膏,萧扬的行动很不方便。 萧扬本来想请一个看护,可是要花很多钱,而现在她的生活费用几乎都是由纳兰昕负担,所以她也不好意思提出这个请求。 其实她不想接受纳兰昕的照顾,看著他为她忙里忙外,她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纳兰昕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反而颇为乐在其中。他将萧扬当作一个玩偶一般,将她拨弄来、拨弄去,开心就将她抱到床上一番,累了就将她放到轮椅上,让她自己坐在阳台看风景。 萧扬如厕时他都陪著她,虽然在床上他们已看过彼此的身体,可如厕这种私密的事也由他协助她,萧扬每次还是尴尬不已。 纳兰昕毫不在意,甚至责怪她太见外了。 “见外”这个词很有趣,只有曾经很亲密的人一旦变得生疏了,才会说“见外”这两个字吧? 虽然现在每天和纳兰昕在一起,萧扬却还是对他感到陌生。 纳兰昕的一切,她依然感到陌生,不管是他的家庭背景,还是他的生活喜好,甚至他的外表,总是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简直像个罩著神秘面纱的美人,随意撩起面纱的一角,却有截然不同的风情。 萧扬甚至不知道纳兰昕到底喜不喜欢她。 虽然她是个保守的女子,对感情生活总有一定的幻想,但这不意味著她不食人间烟火。 她知道大部分的夫妻在未结婚前如胶似漆,一旦结婚,感情往往就会急遽降温,生活上的琐事很快就会消磨掉他们曾经有过的激情。 但是他们没有这样,他日复一日的对她好,甚至爱她的程度还在不断加深中,用心织编一张绵密的大纲,温柔地将她紧紧包裹著,让她沉浸在由爱情编织成的梦境里,感受到的除了深情,还是深情。 纳兰昕一周只有两天有课,其余的时间他就整天待在家中,陪著萧扬观看湖面上的浮冰,或者丢面包层喂那些鸟儿。 萧扬不知道教授的工作竟然是如此轻松。 纳兰昕微微一笑。 “我在做一些研究,已经忙碌了大半年,现在只等著布莱恩回来整理就可以完成了。” 萧扬点头,然后又说:“如果我也能帮助你就好了。” 纳兰昕笑问:“你可以做什么?” “我会做中国菜啊!虽然可能没有布莱恩做得好吃。至于你的工作,我可以做些打杂的工作,比如整理、归类资料等事情,以前我就帮芬妮的父亲做类似的工作。”萧扬认真地说。 纳兰昕亲了亲她的头发。 “等你的腿好了再说吧!” “其实,我正尝试著做其他的事情哦!”萧扬忽然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事?”纳兰昕立刻紧张万分地问:“你背著我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萧扬挤挤鼻子,“等有了确切的结果之后我再告诉你吧!否则我会不好意思。” 纳兰昕握住她的手,?s然加重力道,“你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我养你,你还不知足吗?” 萧扬吃惊地瞪大双眼,“昕。” 纳兰昕陡然欺近她。 “我警告你,不要做出惹我生气的事。” 萧扬感到委屈地扁著嘴,她实在捉模不透这个男人的脾气。 “你只要陪著我,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足够了。” 纳兰昕目光冷冽地盯著她。 “我好歹是航太工程系毕业的学生,难道念书就只是为了找一个教授老公?”萧扬感到啼笑皆非。“你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想啊!我不想这样无所事事,做个被人包养的米虫。” “你不是无所事事,你的工作量很大也很重要。” “耶?”萧扬好奇地张大眼睛,“哪有?” “有。”纳兰昕用双唇封住她的嘴巴,“那就是……好好爱我。” 萧扬笑了起来,感觉甜蜜地抱住他。 “遵命。”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那天晚上,纳兰昕格外温柔,帮萧扬擦拭身体的时候,力道简直轻柔得可以,让萧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帮她擦澡还是在她。 当她的身子赤果果地暴露在纳兰昕的眼前时,她极为不自在。 每当她发觉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体上时,她就会羞涩地全身泛起红霞。 脸红:心跳加快、蓓蕾硬挺起来,温热的液体一下子就滋润了她。 每次都这样,她几乎要为自己的敏感反应羞得无地自容了。 所谓的擦澡,到了最后往往会变成前戏。 那柔软的地方被咬、被手指捏著,又不断地被吻著,纳兰昕的呼吸一直刺激著那个地方,让萧扬舒服得忘了自己。 我还要,再用力一点!她在心里这样呼唤著。 她在心里每呼喊一次,身体就随著扭动,纳兰昕也会随之加重她的力道。 他们的契合度之高,已经达到完全不必用语言交流的地步,只要一个暗示,对方就能做出相应的动作。 “真漂亮。” 纳兰昕最后坐起身来,看著她微笑。 萧扬连耳垂都红了,她看著纳兰昕,不知所措。 纳兰昕看著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吻一下,“你真的很漂亮。” 纳兰昕爱怜地亲吻著她…… 布莱恩因为妈妈生病住院,所以请假两周。 周三的上午,纳兰昕有课,只剩下萧扬一个人待在家中。 电话响起铃声的时候,她转动轮椅的轮子去接电话,然后听到一个甜美的女子说—— (萧小姐吗?我是“深蓝杂志社”的编辑。) 萧扬的心一跳,随即兴奋地说:“您好,我是萧扬。” (你好,我是艾玛。) 对方的语气非常温柔甜美。 (关于你寄来的稿件,主编非常喜欢,还说难得见到这样的科幻小说,但是篇幅太短,感觉上有许多情节都没有拓展开,而人物的个性也描写得不够详细,不知你是否有意将之拓展成一部长篇小说呢?到时候我们将分两期刊登在杂志上,如果反应良好,本社将为你发行单行本,当然,稿酬会另付。) 她频频点头。 “是是是!我当时写完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个缺点,只不过当时纯粹抱著试一试的心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写作的才能,所以……” (没关系,只要故事的题材够吸引人、主旨够新颖、人物性格够突出,文笔可以慢慢磨练,编辑也可以为你做些润饰。你有兴趣写长篇小说吗?) “有!当然有!”萧扬大声回答。 (ok,希望尽快看到你的大作。) “谢谢,我会分秒必争的。” 如果不是右腿行动不便,萧扬真想站起来跳舞。 (我看到你留的联络资料,你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念的是什么系啊?) “我是航太工程系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了。”萧扬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ok!那真是太好了。本杂志是主推科幻小说的娱乐读物,我们一直想找到高科技人材做我们的专业指导,以免犯一些常见的错误。你知道,写小说的人,想像力丰富,但专业知识难免会有些欠缺。虽然杂志社为作者提供足够的创作空间,但作者也需要有足够的知识,否则会变成在胡说八道,所以……) 艾玛说了一大堆,最后萧扬总算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们想和麻省理工学院合作?” (对,不过只要和航太工程系合作就可以了。)艾玛微笑著说。 “这件事情我并不能作决定,因为我现在并没有为学校工作。”萧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或许,我可以问问我老公,他是学校的教授,也许他能解决你的要求。但是他相当忙,个性也有些古怪,不一定愿意帮你们的忙,等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好吗?” (非常好,谢谢!) 艾玛感谢不已。 “可是……”萧扬有些迟疑。 (怎么了?) “贵社是因为我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才录用我的小说的吗?”萧扬提出自己的疑惑。 “no!”艾玛有些生气地大声反驳。(请你不要怀疑我们的职业道德!虽然我们对你提出一些额外的要求,但绝不会影响审阅你的稿件。) 萧扬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希望早日看到你的大作,再见。) “再见。”放下电话,萧扬欢呼一声,真想跳起来,她的作家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从很久以前,她就想写科幻小说,因为对于浩瀚的星空,她有著无限的幻想。 而纳兰昕的一句话,更是给了她灵感。 其实星星的生命历程,和爱情有些相似吧? 所以她才在纳兰昕去工作的时候,偷偷动笔写了短篇科幻浪漫小说,想不到居然受到杂志社的青睐耶! 如果能够站起来,萧扬真要手舞足蹈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纳兰昕在中午的时候回来,并且带回一些蔬菜和水果。 他吻了萧扬一下。 “还好吗?” 萧扬回吻他,“很好。” “你好像很开心,有什么好事发生吗?”纳兰昕将蔬菜放在地板上,双手捧著她的脸颊问。 “嗯!”萧扬重重地点头,喜上眉梢,“我不是曾经对你说过,我做了一个新的尝试。” 纳兰昕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怎样了?” 萧扬依然沉浸在快乐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显得不快。 “今天杂志社编辑打电话给我,说我的小说写得很好哦,而且希望我拓展成长篇,也许还有机会出单行本呢!” “你写小说?” 纳兰昕皱著眉头。 “嗯。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没想到美梦成真了呢!” 纳兰昕站起身来,冷冷地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你现在只许好好养伤吗?” “可是……” 纳兰昕打掉她的手,“没有可是!你的心里并没有我的存在,你只是想著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不对?” “昕。”萧扬茫然地看著他。 “不许写!把这笔生意拒绝掉!”纳兰昕厉声道。 “不!”萧扬吃惊地大叫。“为什么?”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否则你马上从我身边滚开!” 第七章 萧扬震惊地望著盛怒中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纳兰昕忽然伸手按住她那条受伤的腿,稍微用力,让萧扬疼痛得叫起来:“痛!” 纳兰听咬牙切齿地说:“真想把你这条腿毁掉,这样你就再也不能自由行动,完全受制于我了!” 萧扬惊骇地看著他。“昕!” 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吗? 萧扬的心中泛起阵阵寒意,她瑟缩地问:“昕,你到底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纳兰昕突然伸手抱起她,大步朝楼上走。 “昕,你要做什么?”萧扬惊恐地喊。 “做的事。”纳兰听冷冷地说。 “可是……” “我警告过你,不要总是说“可是”了。” 萧扬噘起嘴巴,有些郁闷。 她的小说过稿了,这应该是好事啊!为什么纳兰昕一副很恼火的模样? “昕,我们来谈谈心好吗?”在床上,当纳兰听粗鲁地扒光她的衣服时,萧扬试探地问。 “我说过,我们需要交流的是身体。”纳兰昕的脸上挂著一抹邪魅的笑容。 萧扬感到绝望地闭上眼睛。 总是如此,纳兰昕的心门关得死死的,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敲不开那扇门,如果再这样下去,即使身体交流过几千、几万遍又如何?他们依然是陌生的两个人。 纳兰昕解开她的内衣…… 纳兰昕伏在她身上,贪恋地吻著她的嘴唇,可是这动作对萧扬来说,却不啻为一种嘲讽。 她闭著双眼,让悲哀的感觉将她包围。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就在纳兰昕和萧扬紧拥著快要入睡时,门钤响了起来。 萧扬睁开眼睛,纳兰昕却将她更加抱紧。“不要理。” 门铃声依然响著,萧扬说:“去开门吧!也许来人有什么要紧事呢!” 纳兰昕像个在生气的孩子,气鼓鼓地胡乱穿上衣服,下楼。 不多时,他快速地跑上楼来,帮萧扬套上衣服。 萧扬好奇地问:“谁来了?” “移民局的调查官员。” “啊!”萧扬张大嘴巴。 “他们要调查我们是不是真的相爱而结婚,然后再决定给不给你绿卡,所以他们问的问题,你要小心回答,如果不知道,就找个话题岔开。”纳兰昕嘱咐道。 萧扬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另外一种打算。 辟员有一男一女,男子是个高大肥胖的中年人,女的则是个瘦削的黑人,两人看起来都很难缠。 他们自我介绍,分别叫作卫思礼和雪莱。 “纳兰太太,你的腿怎么了?”雪莱问道。 “去滑雪时不小心摔伤的,我妻子刚开始学习滑雪。”纳兰昕抢先回答。 “你们婚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吗?”街思礼问。 “当然,一天也没有离开过。”纳兰昕耸耸肩,“我甚至希望一分钟都不要和她分开。我非常喜欢她,尤其是喜欢和她做那种事,你们明白的,是不是?” 卫思礼笑起来,“当然。不过,这会不会是新婚蜜月时的短暂热情啊?以后也要这样才好。” “没问题,我一辈子也不会对她产生厌倦感的。”纳兰昕热情地在萧扬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我心里,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女人了,我们身心的契合度都是百分百的。” 雪莱却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们两人,目光更久久停留在脸色不太好的萧扬身上。“纳兰太太,你对你们的婚姻如何看待?” 纳兰昕紧盯著萧扬,警告她要好好合作。 萧扬迟疑了一下,方答道:“很好。” “那么,我可以问一些比较隐私的问题吗?”雪莱的目光益发锐利起来。 “可以。”萧扬点点头。 “请问你们平均多久有一次性生活?” “每天。” “你丈夫的身体很好啊!”雪莱的嘴角挑了起来。 萧扬苦笑一声。 “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呃?”萧扬有些诧异,移民局官员还要查探这样的问题啊?说实话,每次都是纳兰昕扒光她的衣服,所以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她真的没有注意耶。“黑色……吧!对!是黑色。” 雪莱将目光移向纳兰昕,“是吗?” “你可以当场验证。”纳兰昕当真放低裤头,露出黑色的内裤边缘。 萧扬被他的大胆举动吓一跳。 雪莱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目光重新又回到萧扬的身上。“你现在有工作吗?我是说,没有摔伤腿的时候。” 萧扬摇摇头。 “我希望她做一位全职的家庭工妇,将来我们会生一大群孩子,照顾孩子是很花费精力的事。”纳兰昕插嘴道。 “你怀孕了吗?”雪莱接著问。 “好像……还没有。”萧扬觉得尴尬地回答。 “可以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相恋多久?” “我是他的学生。”萧扬低声道。 看起来稍微厚道一些的卫思礼打趣道:“原来是师生恋。” “虽然她还是学生的时候,我就很想要她,但是当教授就要有点职业道德是不是?所以一直等到她毕业,我才迎娶她。”纳兰昕解释道。 雪莱点点头,总结道:“很好,看起来贤伉俪非常恩爱,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纳兰太太,你的绿卡很快就会下来,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谢谢。”萧扬笑起来,心里却没有一点点高兴的感觉。 雪莱和卫思礼准备告辞的时候,萧扬忽然叫道:“雪莱!” 雪莱回过头来,“怎么了?” “其实我……”萧扬忽然有一种想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可是一看到纳兰昕警告她的神情,只好改口道:“非常高兴认识你,我可以留下你的联络资料吗?” 雪莱笑起来,给她自己的名片。“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调查局的官员走了。 纳兰昕恶狠狠地瞪著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萧扬寒著一张小脸低声道:“我厌倦这种名不副实的婚姻生活,讨厌!” 此时的纳兰像被惹怒的野兽。 眼看他又要凶性大发,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却突地传来。 “扬,我又来看你喽!”芬妮提著一大篮水果跑进来,“喏,这是你最爱吃的葡萄,很新鲜哦!” 看到纳兰昕也在的时候,芬妮露出笑脸说:“纳兰先生,您好。” 纳兰昕点点头,“你好。你们聊,我去准备午餐。” 当纳兰昕离开时,芬妮朝著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然后小声对萧扬说:“原来他还会做饭啊!” 萧扬应了声:“我觉得他简直无所不能。” 芬妮受不了地说:“喂!扬,就算你爱他,也不用这么夸赞自己的老公吧?” 萧扬苦笑道:“这不是夸赞,而是实话实说。越和他生活在一起,越没有什么真实感,好像他是活在虚拟梦境中的人物。” 芬妮瞪大眼睛,“不会吧?” “真的。”萧扬再次叹气。 芬妮蹲在轮椅前,握著她的手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你好像很不开心。” 萧扬的眼眶一红,教芬妮吓了一跳。 她更加握紧她的双手,“嗨!宝贝,别哭,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 萧扬摇摇头,“不,他很重视我,要我做他“独一无二”的女人呢!” “那不是很好吗?你知道这年头这样的爱情已经几乎要绝迹。” “可是……”萧扬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的感受。“虽然这样,我却觉得很孤独,我难过极了。” “耶?”芬妮被搞胡涂。 “我写了一篇小说,投稿到“深蓝杂志社”,并且过稿了哦!” “恭喜!是什么小说?”芬妮立即开心地大叫。 “是科幻小说,但是偏重于爱情,和男人们喜欢的那种科幻小说不太一样。” “那很好啊!什么时候出版?我会抢先拜读的!”芬妮看著她说。 “可是昕不许我签约,要我拒绝掉。”萧扬感到苦涩地说。 “啊!”芬妮瞪大眼睛,“为什么?” “不知道。” “岂有此理!这也太过分吧?” “他说我只要做全职的家庭主妇、只要爱他就够了,不许我想著工作的事。” “哦!上帝!真该狠狠惩罚这只怀有沙文主义的猪!”芬妮气愤地站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做一个妻子和做一个女作家是不相抵触的吧?他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你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理想?哦!亲爱的,没想到他真的如此糟糕,我就说,俊美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 萧扬笑起来,“芬妮,不要以偏概全。” “不!这不是以偏概全,而是我认识的美男子差不多都有各自的毛病,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简直自恋到极点,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围著他们转一样!纳兰昕也是这样吧?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对了,你们刚才吵架了吗?” 萧扬低下头。 芬妮握紧拳头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给他一个教训!亲爱的,先到我那里去,不要再看这个混蛋的脸色过日子了!你都伤成这样,他居然还那样限制你!” “可是……芬妮。” “没有可是!我告诉你,对付这种男人一定不能心软,否则他会更加嚣张,骑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要给他教训,一定要给他教训!” “难道这个教训就是我离家出走吗?” “亲爱的,你太迷恋他了,离他太近会让你失去理智,我一直觉得他这样待你有些过分。你们即使是夫妻,你也是个个体吧?为什么要以他的想法行事啊?失去自我的女人是最可怜的,你明不明白?” 萧扬叹口气,“在爱情中,谁能真正保有自我呢?” “可是爱情不是要改变一个人的个性,而是会让你们更加完美才对啊!” 萧扬无言以对。 芬妮推起她的轮椅就朝外定。“走吧!离开他一段时间,或许你能看清楚更多事情。” 萧扬说:“那我的绿卡呢?” “放心,我又没有要你们离婚,在拿到绿卡前,你们是不许离婚的,但你也不能这样被禁制啊!” 芬妮对著厨房大声叫道:“纳兰先生,我接扬到我家去小住几天喽!” 不管纳兰昕的反应,芬妮推著萧扬就朝外走。 当纳兰昕追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出了门口。 纳兰昕愤怒地吼道:“回来!” 芬妮回头对他扮个鬼脸,“扬整天待在屋子里太闷了,我陪她玩玩,很快就会将她送回来还给你啦!” 纳兰昕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萧扬的胳膊,“你要逃家?” 萧扬低下头,“我想,也许我们分开几天会好一些,让彼此冷静一下,想清楚彼此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这样无止境却又毫无意义的纠缠。” “你说我们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纳兰昕的眉毛几乎都要皱在一起。 “难道不是吗?除去身体的接触,我们对对方完全不了解,难以想像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性玩偶,昕,你明白吗?”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绿卡?为了得到绿卡,这是你应该付出的,女人,不要太得寸进尺!”纳兰昕几乎要怒吼起来。 芬妮一把推开他,“拜托!既然你们是各取所需,她得到绿卡、你得到她的身体,这不就够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限制住她的自由?为什么不让她写作?为什么要她拒绝掉合约?她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东西耶!” 纳兰昕冷冷地看她一眼,“没有你的事!” 芬妮怔忡一下,笑起来。“真难以相信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教授,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弱智儿童。可笑!成年人的感情应该是充满理智的。纳兰教授,你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说完,芬妮推著萧扬大步朝前定去。 纳兰昕伫立在原地,恼怒地跺著脚,像一个遗失心爱玩具的孩子。 第八章 萧扬在芬妮的家里住了两天,纳兰昕一直没有来探望她。 芬妮大为不满,每天抱怨个不休,可是“逃家”的人反而想回家了。 “我想回去。”萧扬低著头小声说。 “什么?”芬妮大叫起来。“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这次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给那家伙一个教训。如果他不登门接你回去,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这儿!”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芬妮的个性和纳兰昕还真有些相似,最讨厌听到萧扬说“可是”这个词。 “如果你是美国人、如果你的父母也在这里,我想那个混蛋一定不敢这样明日张胆地欺负你,他就是吃定你无依无靠才这样任性妄为的吧?扬,你不要总是做个书呆子啦!要明白男人是种下贱的生物,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欺负你,只有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才会学乖一点。以后你就把我家当作是你的娘家吧!有什么事有我给你撑腰呢!” “可是他没有欺负我啊!他一直对我挺好的。”萧扬低声说:“他不准我和杂志社签约,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这样逃避下去也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芬妮叹了口气,“扬,你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被人欺负。” “他没有欺负我啦!”萧扬有些著急地辩驳:“其实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为我做这做那,比谁都体贴我,连我妈妈也没这么待我。而且,他每逃诩会拥抱我,如果他欺负我,怎么会对我那么温柔呢?” 芬妮哼了一声,“得了吧!你不会真的沦为那家伙的性奴隶吧?” “芬妮!”萧扬涨红小脸。 芬妮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真是可爱,连我都忍不住想欺负你,现在怎么还会有你这样单纯痴情的女子呢?” 萧扬瞪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恭维自己的话。 芬妮问:“你真想回去啦?你要明白,你主动回去,就等于自己服输了哦!以后再用这招对付他,他一定更不在意。” 萧扬摇摇头,“其实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你别太担心我。把问题刻意闹大的话,更容易害我们感情破裂吧!夫妻之间,应该彼此多包容、多体谅才是。” 芬妮叹口气,模模她的脸,“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服输。再等一天,再在我家待一天好不好?看他来不来接你。” 萧扬犹豫一下,还是接受好友的建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一旦离开纳兰昕,他就会变得很孤独、很孤独,宛如失去亲人的孩子,住在那栋偌大的别墅里,独自品尝著寂寞。 一想到那种情景,想起纳兰昕经常会有的寂寞眼神,萧扬就心如刀割,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第三天早晨,真的来了一位接萧扬回家的客人。 不过并非纳兰昕,而是和她阔别数日的布莱恩。 萧扬诧异地欢迎他,“布莱恩,好久不见呢!你妈妈还好吗?” 布莱恩弯下腰抱抱她,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一下,笑著说:“她已经出院了,现在强壮得能吃下一头牛。” 萧扬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布莱恩凝视著她,“你消瘦了。” 萧扬笑著说:“更漂亮吧?” 布莱恩怜惜地看著她,“昕实在有够恶劣,难得你忍受他那么久。” 萧扬急忙摇头,“没有,他对我很温柔的!” “温柔得足以杀死你吧!”布莱恩一针见血地说。 萧扬沉默了。 布莱恩叹口气,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其实那家伙很笨拙,我一直担心他不能好好处理自己的感情,现在看起来,真被我猜中了。” 萧扬不解地看著他。 “不过,我想在他的心中,你一定是非常特别的,我听说他居然带著你去纽约,还见了他母亲。” 萧扬点点头。 布莱恩呼口气,不知道是吃醋还是羡慕地看著她。“我都没见过他的母亲呢!” 萧扬笑起来。 “他还是爱女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女人是讨厌的生物。”布莱恩开著玩笑:“我曾经诱惑他,说他既然这么讨厌女人,何不喜欢男人呢?你猜他怎么回答。” “猜不出来。他是怎么回答的?”萧扬很感兴趣地问。 “他说,你能为我生个孩子吗?” 萧扬大笑。 “他很喜欢小阿,一直梦想自己能养一大群小阿,然后把他们培养成最健康的孩子,拥有健康的体魄,最重要的是,拥有健康的情感生活。他知道自己不太正常,而且有些偏激,所以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到下一代身上,可惜他之前一直没找到适合为他产下后代的女子。” 萧扬的心儿怦咚怦咚跳起来,原来那天纳兰昕对移民局调查官员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想养一大堆孩子,让她做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当时她还以为他是在说谎欺骗移民局官员,她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的作为感到羞愧。“他为什么这么偏激?”萧扬关心地问。 布莱恩皱皱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一向不喜欢对别人诉说心事,是个好强的家伙,只喜欢呈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给别人看。” “这样就太累了。”萧扬心有戚戚地说。 “不是吗?那家伙啊!”布莱恩用一种宠溺的口气抱怨著:“和他在一起,就要让著他点,在某些方面,他简直任性得像个孩子。” 萧扬笑著说:“布莱恩,其实你是爱著他的吧?” 布莱恩清秀的脸庞有些微红,最后还是勇敢地点点头。“是的,我曾经很迷恋他,甚至为了他而拒绝兰利研究所的邀请,那曾经是我选择航太科学之后最想进入的部门。” 萧扬理解地点点头。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和你争风吃醋哦!”布莱恩开朗地笑著说:“虽然他的个性有点偏激,但我知道性向方面,他依然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厌恶女人,那只是因为他曾经受过伤害,而给自己的保护色吧!我一直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特别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能够抚平他的伤口,让他后半生快乐度过。我想,你应该就是他想要的人吧!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我可以看出他有多么重视你。” “布莱恩,你让我好感动,昕真的太幸运了,能让你这样无私的爱他,完全为他著想。”萧扬真诚地说:“其实我根本不能和你相比,我和他在一起最初也是基于私心,是为了得到绿卡。” “你不会歧视我吗?”布莱恩有些紧张地问。 “为什么?就因为你爱同性之人吗?”萧扬使劲摇头,“不管爱同性还是异性之人,我认为“爱”是值得尊重的。况且,你的爱更无私、更纯洁。” 布莱恩走上前再次抱住她,“扬,谢谢你。” 萧扬也抱住他,心里明白他一定为此而遭受过不少白眼对待。 “昕选择你果然没有错,对于这个问题,他曾经说过相似的话。所以,从此以后,你将成为第二个和我最亲密、最要好的朋友。” “第一位依然是昕吧?”萧扬调皮地问。 布莱恩笑起来。“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情人了。” “哦!”萧扬兴奋地挑起眉,“是谁?” 布莱恩有些羞涩地一笑,“过几天,我想我会为你们引见一下吧!” “太好了!”萧扬真心为他祝福。 “现在,先回昕那边好吗?” “嗯。”萧扬点头答应。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这次,芬妮没有出面阻拦。 在回去的路上,萧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布莱恩:“在当教授之前,昕还做过其他工作吗?” “嗯?”布莱恩不解。 “就是在纽约的时候,有个人说他曾经是华尔街的货币之王什么的,可是后来好像赔了很多钱,很失败的样子,还因此被他父亲逐出家门,这是不是造成他个性偏激的原因?” 这个问题,其实萧扬一直放在心底,但她不敢亲口问纳兰昕。 布莱恩点点头,“他曾经在华尔街工作过,这是真的,而且还掀起一股旋风哦!连我这个当时还在念书的学生都知道,他用五万元美金做本,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赚了一亿元。” “哇!”萧扬震惊地张大嘴巴,“好厉害!” “是啊!简直不可思议。他只不过是买进再卖出,只做货币生意,还未涉足期货市场呢!他简直像有神助一样,很少失手,所以资本迅速累积起来,名声也越来越响亮,那时候他不过才十九岁。” “十九岁!”萧扬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他是个天才,令美国金融界的人几乎为之疯狂,许多大财团老板想用巨资聘请他,甚至愿意开天价,让他做他们的投资顾问,但却被他一一拒绝了。可是在他名利双收的第三年,他却迅速落败,每笔生意都赔,连带著,跟随他一起买卖的小客户也损失了不少,大家就开始咒骂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一年生活在天堂,受尽所有人的膜拜,一年又陡然跌入地狱,所有人开始护骂诅咒他,将他谓为蛇蝎。” 萧扬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这样的差距也太大吧?” “他不仅赔了自己手中的两亿元,还赔了不少纳兰家族的资本,据说也有一两亿元吧!后来他就和父亲大闹一场,从此恩断义绝,他迅速从哈佛大学商学院转入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跟随诺贝尔物理学得奖者做研究。那位教授将他视为最得意的弟子,说他假以时日一定能获得诺贝尔奖呢!可惜在物理系只待了两年,拿到博士学位后,他又转入哥伦比亚大学的航太工程研究所。原来他吸收物理知识,只不过是为了进行航太研究打好基础,他最爱的,应该还是航太事业。” 萧扬敛神屏息听著,简直像在听一则传奇故事,难以想像他在短暂的半辈子里,竟然完成许多其他人也许一生都做不到的大事。 豹尔街、哈佛商业院、普林斯顿物理系、哥伦比亚大学航太工程研究所,还有现在成为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随便一段历程都足以让人羡慕,而纳兰听居然在二十七岁的时候,都一一经历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还是台湾赫赫有名纳兰家的三公子! 萧扬不只一次听父亲提起过“纵横道”这个名词,她父亲一直想加入纵横道这个财团,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人与人相比,真是会气死人。最后萧扬这么想著。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布莱恩和萧扬回到家的时候,纳兰昕还没有回来。 布莱恩动作熟练地整理著屋子,将这几天他看不到,而萧扬又无法帮忙整理、被纳兰昕搞得一团糟的房间整理一番,让它变成一个像人住的地方,然后才去做饭。 萧扬在门口看著他,微笑著说:“布莱恩,谁如果娶了你,一定幸福死。” “那还是不要娶好了,死了可就没什么幸福可言。” 卑讲明之后,布莱恩显得开朗许多,也开始和萧扬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午餐被端上桌的时候,纳兰昕刚好准时回来,然后像饿狼一样扑到饭桌前,大吃大喝起来。 布莱恩颇为无奈地说:“吃慢点,跟你说过多少次,细嚼慢咽才不会哽到,小心你的胃病按发。” 纳兰昕咕哝地说:“没办法,你不在,我简直没办法活。” 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可是看著他们这种亲密的行为和表情,萧扬还是感到有些酸酸的。 她勉强笑著和纳兰听打招呼:“昕。” 纳兰昕却像看不见她一样,继续夹菜吃饭,不时和布莱恩说话,根本不理她。 萧扬的心一阵酸苦,她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布莱恩用手肘顶顶纳兰昕,“扬回来了,不要再摆著这种脸。” 纳兰昕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然后他转身离开餐厅,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萧扬一眼。 萧扬低下头,眼睛一酸,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桌子上。 布莱恩叹息著靠过去,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别哭了,他一定又在闹小阿子脾气,以前他对我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把人当作空气一样,根本不理不问。” 萧扬啜泣著说:“他还在生我的气是吗?他一定很气我擅自离开他。” “唉,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早上,我一回来,他就要我去芬妮家接你回家,可是你看,你回来了,他反而不理你,这不是在闹小阿子脾气是什么?” “是他要你来接我的?”萧扬又燃起希望。 “是啊!如果他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布莱恩温柔地安慰著她:“你不在的这两天,我猜他根本就没合眼过,他眼睛都红了,可是又死要面子,虽然万分想念你,也放不段亲自去接你,好不容易等我把你接回来了,他又对你不理不睬。” 没想到他这么任性又可爱,萧扬最后噗哧一声笑了。 这样一个既聪明又弱智的男人,真是让她爱之入骨,根本讨厌不起来。 纳兰昕的赌气行径依然继续著。 下午他一个人躲到实验室里工作,一直到要吃晚饭时才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他依然对萧扬不理不睬。 萧扬主动和他说话,他当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吃完饭搁下碗筷就离开,跑到书房去看书。 萧扬主动追到书房,向他道歉,说明自己那样赌气离开是不对的,关于写作的事情她想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纳兰昕恍若未闻,让萧扬感觉自己根本是在对著空气说话。 最后,她只有垂头丧气地离开。 布莱恩看不下去,将纳兰昕骂了一顿。 纳兰昕却恰然自得地暍著咖啡,像个没事人一样,彷佛布莱恩骂的是另外一个人。 萧扬终于明白在纽约遇到的那个女子——梅格对她说的话,当纳兰昕对一个人好时,真是恨不得将身心都放在这个人身上,让对方感觉自己是他的主宰、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的一切,他是那样霸道又温柔,宛如冬日的阳光,让对方始终感觉心儿暖洋洋的,幸福得不知东西南北。 可是当他一旦要冷落一个人,那对方就会立刻落入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找不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手冷脚冷心更冷。最要命的是,对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得到那份温暖。 萧扬最后简直是绝望了,她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得到纳兰昕的原谅。 其实她根本没做错什么吧?如果芬妮在这里,一定又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那天晚上,纳兰昕没有回卧室去睡,而是睡在书房。 不过,晚上的时候,萧扬还是和他有了一次亲密接触,那就是纳兰昕将她抱到楼上,将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但是在进行这个动作时,他依然不看萧扬一眼,更不和她说话。 他可不是惦记著萧扬,所以才将她抱上楼的哦! 到了深夜快要入睡的时候,布莱恩见萧扬还在客厅枯坐著看电视,便问她是否不太方便行走。 萧扬说马上就要拆除石膏了,她不敢乱动,出点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她恳求布莱恩帮她取来条被子,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一下就好了。 布莱恩当然不能让她如此,便打算亲自抱她上楼。 就在布莱恩要伸手去抱她,还未触模到她的时候,一直将她当作隐形人的男人却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简直像幽灵一样,一把将布莱恩推开,然后把她抱到楼上的卧室里。 布莱恩在他们背后偷笑,向萧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萧扬只有苦笑不已。 她从来没见过像纳兰昕这么古怪的男人,看他的样子好像在和她呕气,偏偏又不让别人碰她一下,真是……令人难以捉模呀!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萧扬快闷出病来了。 她不明白纳兰昕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不过她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在纳兰昕去工作的时候,她开始构思她的长篇小说,一则科幻的冒险爱情故事。 布莱恩只要在家的时候,就会陪陪她,而且对她写的小说也很感兴趣,经常会和她一起讨论故事内容,会告诉她一些更加专业的知识和他心目中理想的爱情。 纳兰昕依然故我,这些日子以来,反而让她和布莱恩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现在他们俩简直就像亲兄妹一样要好。 那天,布莱恩陪萧扬聊天聊到很晚,两人一直在偏厅里聊个不停,还开怀的大笑,因为布莱恩说明天是周末,他会带他的情人来这里玩,所以萧扬非常感兴趣。 就在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像幽灵一样的男人又飘了进来,恶狠狠地瞪著布莱恩,然后抱了萧扬就朝楼上走。 萧扬以为他今天仍然会把她丢在床上了事,没想到他开始月兑她的衣服…… 真好,他又理她了、又愿意拥抱她了。萧扬这么痴痴地想著。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过后,纳兰昕紧锁著她的脖子低声说:“我要把你关起来,谁也不准见你!可恶!我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失去你?” 第九章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萧扬大声回答纳兰昕。 经过这几天的分离与闹别扭,萧扬已经彻底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其实,她一直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渴望什么。 只要能和纳兰昕在一起,能让他快乐的微笑,哪怕真的只做他的性伴侣,她也无所谓。 萧扬真的是这么想,虽然芬妮知道了一定会将她骂到臭头,会说她毫无骨气、没有女人的尊严等等,会给她扣上许多大帽子,可是她根本不会介意。 纳兰昕绝不是个残忍的男人,更不是芬妮说的那种“风流教授”。 他其实很痴情的吧?渴望一份忠贞的爱情,就像小阿子渴望妈妈的爱一样,是那样出于本能而贪婪,大概他在孤独中生活太久,所以变得对一切都不信任,但是萧扬相信他会慢慢好起来的,那时候,他将成为天底下最体贴、最温柔的丈夫。 虽然不明白他的这种心理到底如何养成的,但萧扬已经渐渐感觉到他对忠贞爱情的极度渴望,而且因为太渴望,才产生不安全感。 “是吗?”纳兰听满脸不相信,用冷冷的目光看著她,“女人最会说谎了,对每个男人都说甜言蜜语。” “没有。”萧扬激动地抓住他,“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我喜欢你。是的,正如你所说的,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就非常、非常喜欢你,偷偷画了许多你的肖像素描图,晚上也会看著画像想你。之前我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样动心过,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眼神很寂寞、很寂寞,和我一样。所以每次画素描,我最想画的就是你的眼睛,可是每次画完我都想哭,为什么宛如天之骄子的你也会有那么寂寞的眼神呢?” 萧扬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眼睛湿润了起来。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接著说:“当初要和乔治假结婚是芬妮出的主意,是,我是有私心,想得到绿卡留在美国、留在离你更近的地方,可是我不敢乞求你能娶我,我从来没这样妄想过,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么大,你在天上,在我就算爬上梯子也够不着的地方。 可是你却从乔治的手中把我抢过来,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害怕,开心自己的梦想居然成真,害怕终究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不管如何,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爱你,我疯狂的爱你,在纽约的时候、在维蒙特的时候、在家里、在芬妮身边,我无时无刻不想你,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 我幸福得好像飘在云端,真怕自己哪天会一下子摔下来,然后梦就醒了,我依然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纳兰昕没想到她会这么勇敢而且毫不保留的向他告白,有点被震住。过了一会儿,他翻身离开萧扬,穿起衣服。 萧扬好奇地问:“昕,你要去哪儿?” “我没想到你很会说甜言蜜语,我差点被你哄骗了。”纳兰昕用一种自嘲般的语气说著。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说甜言蜜语,这都是我的真心话!”萧扬焦急地喊道。 “真不真心只有你知道,人心隔肚皮,不是吗?”纳兰听依然不信任她。 “昕!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萧扬简直要绝望了。 他还要她怎么做? 她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纳兰昕的信赖呢? 纳兰昕冷笑著走出去,而且还把门锁死了。 萧扬颓丧地躺在床上,万分沮丧。 纳兰昕真把萧扬给关了起来,连布莱恩都不能见她。 她就被关在楼上的卧室里,纳兰昕会固定时间送饭给她、帮她洗澡和换衣服,开开窗子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晚上他会抱著她入睡,将她当成小玩具一样玩弄她,从她的头发亲吻到脚趾,然后再不厌其烦地和她。 做做做,除了睡觉、发呆,萧扬的生活就只剩下,成了名副其实的性玩偶。 她一直在忍耐,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有了觉悟,一旦她爆发怒气,就是她和纳兰昕缘尽情了的时候。 有一天半夜,她在一阵吵闹的声音中惊醒,模了模身边,空荡荡的,纳兰昕不见了。 卧室的门留有一丝缝隙,没有被锁上。 萧扬模了模自己的右腿,已经到了拆除石膏的时候,可是纳兰昕却不带她去医院。 她沿著墙壁,单腿跳著下楼,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吵架的声音来自楼下。 她隐藏在楼梯后面,看到愤怒的布莱恩揪著纳兰昕的睡衣,两人似乎要打起来。 “你疯了啊!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扬?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这样囚禁一个人是犯法的,你明不明白?她是你的妻子,即使你们是因为交易才在一起,你也没有理由这样对待她,如果你厌恶她,马上和她离婚,不要管她的死活;如果你想要她,就好好珍惜她!shit!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教授,我真想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纳兰昕冷冷地看著他说:“怎么,你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 “是的,我现在喜欢扬,不喜欢你!”布莱恩充满愤怒。 “哼!你最好和乔治分手,那个只懂得吃暍玩乐的统袴子弟,不会带给你幸福的。” 乔治?萧扬一怔,难道他们说的乔治正是那个曾经要和她假结婚的乔治?戴蒙?那时候乔治不是说他有男朋友吗?莫非他是和布莱恩在一起? “不要谈他!现在我们谈论的是扬!明天我要带她去医院,她的腿应该拆除石膏了!” “你和乔治分手。” “那是我的自由!” “他是个公子、是个混蛋!” “他再混蛋也比你强,起码他懂得尊重我,尊重我的权利和给我自由,你呢?你才是真、真、正、正的王八蛋!放了扬,否则我们立即绝交什么也不是,而且我会去移民局控告你!” “笑话。”纳兰昕忽然推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根香菸,“我处心积虑设下了陷阱引猎物上钩,好不容易才得到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她。我要囚禁她一辈子。” 萧扬震惊地瞪大眼睛。 陷阱?猎物?囚禁一辈子? 纳兰昕到底在讲什么? “昕!”布莱恩也颇为震惊了,“你在说什么?你是有预谋要得到扬的?”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她,不行吗?” “你是怎么欺骗她的?”布莱恩越来越震惊。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当初在芬妮的生日party上,我在她的酒里放了药。呵!一开始她还死命挣扎,奸像圣女贞德一样,真是难得,她居然还是个处女,我原以为发生了关系,她就会乖乖和我在一起,没想到她会选择乔治,女人都是狡猾的生物,不用强的她们根本就不会变乖。”纳兰昕吐了一口气,有些憎恨地说。 “哦,纳兰!”布莱恩边听边摇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说过吗?我厌倦三天两头换伴,想找一个永久而且我又不会厌倦的玩具。” “很不幸的,扬被你选中了,是吗?” “她爱我,我选择她,她应该感到幸运才对吧!” “可是你太可怕了,你根本不尊重她,把她当玩具。” “不当玩具又如何?难道要我和她谈情说爱吗?别开玩笑了!她也是为了绿卡才和我结婚的!” “昕,你自相矛盾,你自己都承认扬是爱你的,现在却又指责她为了绿卡而和你结婚。” “不是自相矛盾,而是女人根本就是很功利的生物。他们既想要爱情又想要金钱,还想不劳而获过著奢华的生活,哼!” “你既然这样鄙视她,何必再把她绑在身边呢?” “我喜欢,我要玩弄她,我喜欢她的身体。” “听!”布莱恩已经无言以对。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萧扬跳下楼梯,失望地说。 听到她的声音,两个男人蓦然站起来,吃惊地看著她。 “扬!”布莱恩有些惊慌地看著她。 萧扬看看他,然后一跳、一跳地跳到纳兰听面前,狠狠地瞪著他,最后甩手赏了他一记声音响亮的耳光,而她自己也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布莱恩急忙上前搀扶起她,“扬,有话慢慢说,别太激动。” 萧扬却依然盯著纳兰听,?s然激动地尖叫道:“你是个混蛋!” 纳兰昕露出愤怒的表情。 眼看两人要起冲突,布莱恩急忙上前抱住纳兰昕。 “也许你在纳兰家过得并不如意、也许你和父母关系不佳、也许你曾经受过许多挫折,可是这就是你做出这些变态行为的藉口吗?别胡闹了!”萧扬紧握著拳头怒道。 “想想吧!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你从小不愁吃不愁穿,又有著上天赏赐的好脑袋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华尔街兴风作浪也好、从哈佛出走也好、来到这里当教授也好,你很潇洒啊!又遇过多少真正的阻力?到底有谁对不起你?你那样对待自己的母亲,你觉得她很可恶吗?她也要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她想想?即使她有什么缺点,可是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难道你就不能以更理智的态度与方式和她沟通吗?你只会践踏别人、践踏自己的母亲、践踏她的男友、践踏布莱恩。因为布莱恩爱你,所以你就任性自私地把他留在你身边,为你做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而阻碍他去兰利研究所,让他在自己的事业上无法更上一层楼吗?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全天下最自私的人就是你!” 萧扬一口气说完,几乎像歇斯底里一样,这些日子积压在胸口的闷气终于倾泄而出。 每说一句话她就转一转小拳头,恨不得把他打爆一般。 然后她又跳到电话旁,不顾现在是三更半夜,拨了一通电话。 她按了免提话筒的按键,所以那两个男人也能听到电话钤中“嘟嘟”的声响。 最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道模糊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雪莱女士,我是萧扬,纳兰太太。” (你好,有什么急事吗?)电话中传来穿衣服声音,雪莱似乎正从床上坐起来。 “非常抱歉我欺骗了你,我和纳兰昕的婚烟是个骗局,我是为了得到绿卡而和他假结婚,现在我决定结束这桩闹剧式的婚姻,也愿意被遣返处置。” (哦!等等,纳兰太太,请你把话说清楚好吗?怎么会这样?)雪莱似乎非常吃惊,毕竟,假结婚的案例确实时常可见,但主角这样主动承认的可绝无仅有! “没什么好说的,详细情况明天我会和你当面细谈,现在告诉你一声,请你尽快帮我处理就好。谢谢,打扰你了,晚安。”萧扬挂上电话,依然狂怒地瞪著纳兰昕,不理会两个男人露出一副看到鬼的模样。 “你满意吧?我不要绿卡了,我宁愿回台湾!我说过我爱你,这样足够证明我的心意吗?我如此的爱你,这其中没有掺杂任何现实因素!那个曾经要我做他“独一无二”女人的男子呢?我可以毫不心虚的说自己不愧对你,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可是你呢?你的心里谁也没有,连自己都没有!你是个感情一片空白的白痴、傻瓜、蠢材!”萧扬大声吼著:“你谁也不相信,连自己也不信,你会一辈子孤独的,你活该!你再痛苦我也不会可怜你了,你这个自作自受的混帐、王八蛋!” 纳兰昕默默不语。 而布莱恩则又崇拜又震惊地看著萧扬,没想到她是个性如此刚烈的女子。 原来平日文静的女孩一旦发起脾气来,才是最可怕的。 ∞Φ风の谷Φ∞∞ΦnausicaaΦ∞∞Φ风の谷Φ∞ 次日,萧扬去医院拆除石膏,她的腿基本上已经复元了。 雪莱带著移民局的官员对她和纳兰昕的婚姻状况再次做了调查,在萧扬的坚持下,决定将她遣返回台。 几乎没怎么停留,手续一办好,萧扬便离开美国了。 像一阵风,还没等纳兰昕从震惊中回神,她已经从他身边消失。 萧扬走后,芬妮怒气冲冲地来找纳兰昕。 先将他怒骂一顿之后,芬妮流下泪来,“混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不去关心她!你口口声声要扬做你“独一无二”的女人,可你真的关心过她吗?问过她为什么那么想留在美国、想要一张绿卡吗?因为她没有家,她在台湾比在美国更孤独,你知不知道?王八蛋!” “到底怎么回事?”布莱恩吃惊地问:“难道她不是因为讨厌台湾,羡慕美国人才要留在这里的吗?” “胡扯!”芬妮气得要踢纳兰昕。“她怎么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曾经不小心看到她的日记,她根本不会对我讲。她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就将她送人了,而选择将她送人,是因为她长得不够漂亮、不讨父母的喜欢。在养父母那里,她也没得到多少宠爱,反而被呼来唤去、被当成下女。后来她念高中的时候,亲生父亲发财了,成为暴发户,又想把她要回去。她眷恋养父母,更和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感情,所以不想回去,可是亲生父亲给她的养父母一大笔钱,养父母见钱眼开,又把她出卖了。” 芬妮心疼地续道:“她就像个货物,被人推来推去。回到亲生父母那里,没有任何人和她亲近,兄弟姐妹更把她看作回来瓜分财产的敌人一样对她,母亲还想把她嫁给一个富人家的弱智儿子。她不从,父亲便鞭打她。高中毕业时,她申请到美国念书,想离开那个伤心地,结果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毒打。最后父母竟和她断绝关系,骂她不知好歹,再也不管她的死活。她在美国念书,完全是靠奖学金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打工赚来的钱过活,你们知道吗?” 芬妮气愤纳兰昕居然那样伤害萧扬。“纳兰昕,你和纳兰家断绝关系,那是你自己渴望的。你自己想那样,但她不是,她想得到父爱母爱兄弟爱,可是没人给她!她感觉自己就像只找不到家的迷途羔羊,从来不知道家庭温暖是什么。她爱你,容忍你那样过分的对待她,就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个家,可是你是怎么对她的?” 芬妮最后对纳兰昕吼道:“不要以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天底下比你不幸的人多得很!比起你这种因为曾经受到伤害而反过来伤害别人的人,那种坚强生活下去,依然保持微笑面对世界的人才是值得人家尊敬的!比起萧扬,我鄙视你!” 芬妮跑走了,留下纳兰昕发呆地伫立在原地。 布莱恩拍拍他的肩膀,“别让自己失去这么珍贵的爱,该怎么做,你真的要好好想想。” 尾声 台北,一栋公寓的最顶层铁皮小屋前。 纳兰昕在门前犹豫了好一阵子,看了再看,简直不相信这种地方也可以住人。 没有门钤,他就在门上敲著。“萧扬!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敲了半天里面毫无反应。 纳兰昕纳闷自己得到的情报是不是真的,萧扬真的住在这里吗?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被压抑的咳嗽声,那道声音很低沉,显然对方在尽量克制不要发出声音。但那人的病情似乎有点严重,以至于一旦咳嗽起来,就停不下来。 纳兰昕的心几乎要进出胸膛,他再次大力地拍打著门,“萧扬!开门!你生病了,快点开门!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一、二、三!” 就在他抬脚的时候,门突地被打开了,他眼前出现一个头发杂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憔悴女人。 把门打开,萧扬立即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用薄薄的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纳兰昕打量一下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其他像样的东西,这么冷的天,房间像冰库一样。 萧扬在被子里继续咳嗽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动物一样瑟缩在那里,还因咳嗽一颤一颤的,可怜得让人心疼。 纳兰昕在床边坐下,结果那张小床似乎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嘎吱的声响,好像他再一用力就会散开一样。 纳兰昕拉过那把椅子,坐在床前。 在桌子上和窗台上都堆著一些报纸,副刊上的求职广告都被用红笔圈了起来,有许多格还被画上大大的红x。 大概是她求职被拒绝吧! 按日期推算,萧扬回到台湾有三天了吧!还没找到工作就病倒,真是可怜。 纳兰听叹口气,想把被子扯下来,结果她死命地拉住被子,硬是不肯露出头。 “你这样一直蒙著头能喘气吗?”纳兰昕感到无奈地说。 听完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蒙在被子里的小女人才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让鼻子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眼睛依然盯著另外一面,根本不看他。 纳兰昕想起自己也曾经这样对待过她,不由得苦笑,认为真是一报还一报。 “扬,跟我回美国,好不好?我重新向你求婚。”纳兰昕跪在床杨前,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红丝绒盒子,里面放著一对钻戒。 “这将会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是一对的,我会戴著它一辈子,好不好?”他柔声说著,把一只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另一只送给萧扬。 萧扬却一手拨开。 纳兰听愣了一下,叹口气说:“你还在生气,是吗?” 萧扬咬著嘴唇,像是很生气地别过脸。 难得看到她有这种任性的模样,纳兰听觉得她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低头吻下去,却被萧扬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低声哀号著,一直呕气的女子却小声笑起来。 “对不起。”看到她终于对他稍微展露笑容,纳兰昕大喜,便得寸进尺,乾脆连著被子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像忠诚的狗一样用鼻子嗅著她身上因为感冒发烧而并不算太好闻的气息。 “之前我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你骂得对,布莱恩骂得也对。这几天,我好好的反省饼,我不应该总是自艾自怜,而该敞开心胸接纳别人的关爱,我愿意改过,你会给我机会吗?”纳兰昕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扬哼了一声。 “我爱你。”这是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对她说爱。 不管身体过多少次,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的眼睛立刻红起来,晶莹的泪珠盈满眼眶,然后像珍珠一样滚落到她的脸颊上,又迅速消失在男人的吻之中。 “你是说真的?”萧扬半信半疑地问。 纳兰昕重重地点头,“如有半点虚假,我将不得好死。” 萧扬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不准胡说!” 纳兰听喜悦地问:“那你相信我了?愿意跟我回美国了?” 萧扬的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然后她在男人的怀中声泪俱下地控诉他以往的种种残忍行径,还说自己再也不能承受不了被怀疑的打击。 纳兰昕惶恐地向她道歉,边说边吻著她,对她上下其手。 最后纳兰昕等萧扬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缓缓地说:“我确实曾经很痛恨女人,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我妈。我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也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我爸。呵!也许在别人眼中,生在纳兰家是多么光荣的事,可谁知道大家族里面,众人的无情无义呢!” 萧扬不再哭了,窝在他的怀中,看著他。 “我从小就被带到一个幽深的大院子里,每天进行各种非人的训练,从来没有和小朋友一起玩过,对于纳兰家的男子来说,被生下来唯一的责任就是维护纳兰家的荣耀。 我们只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为他打江山、捍卫江山的棋子,他对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只迷恋。在我随著母亲回到美国之后,我渐渐认清父亲的真面目,想从他的手中逃月兑,可是母亲不愿意,尽避母亲只是他的玩物之一,但是父亲提供给她的物质享受太具有诱惑力,母亲舍不得。” 萧扬心疼地抚模著他的脸,温柔地看著他。 “我有做生意的天分,所以被父亲安排到华尔街一试身手。我也好强,一开始不想被人瞧不起,结果赢了许多,父亲越来越贪婪,想得到更多更多,我却开始厌烦,于是刻意做坏生意,每次都赔本,赔到最后父亲发现我处心积虑那么做,根本就是想毁掉纳兰家的财库。 他勃然大怒,我趁此机会和他大闹一场,告诉他,我只想从事航空研究。他当然鄙视这个行业,认为根本毫无意义,再过一千年,我们也不会到火星上去生活。他嘲笑我,骂我是白痴,父子俩终于撕破脸,我被逐出了家门。我恳求母亲和我一起走,不要再和纳兰家有任何往来,可是母亲当时却选择站在父亲那一边,我从那时候起彻底唾弃她。” 纳兰听叹口气,用修长的手指按住萧扬欲张开的嘴唇。 “不要劝我,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要试图教我对她好一些。我可以原谅她,但有生之年不会和她变得亲密的。有些关系,一旦破坏了就无法恢复,你有切身经验的,不是吗?” 萧扬无奈地叹口气,下意识地圈住他的颈项。 萧扬温柔地说:“在我的心目中,虽然我一度很气你,但你依然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要舍弃那么好的家庭背景,从事科学研究,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纳兰听摇摇头,“不,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才觉得幸福。就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才觉得幸福一样。” “那你现在幸福吗?”萧扬歪著头问。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幸福。”纳兰听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还会想把我关起来、还会怀疑我对你不忠贞吗?” 纳兰昕认真地思考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也许还会,但是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偏激,我会和你沟通,如果不开心也不会和你吵架。我无法保证自己一下子就变得完美、毫无条件的信任你,那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你会害怕吗?” 萧扬摇摇头,主动吻他。“只要相爱,都会不安吧?但是在充满理智的情况之下,那些反应都是正常的,我喜欢坦白的你。” “以后我都会对你坦白的。”纳兰昕深情地凝望著萧扬,“再嫁给我,好吗?” “我还想继续写科幻小说,可以吗?” “那你要先生几个小宝宝。”他任性地嘟著嘴巴说。 萧扬笑起来,甜蜜地投到他的怀中,觉得他真是任性得可爱。 她真想告诉他,在她的心中,他就像一个大宝宝。 “好,我答应。”他笑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幸福的表情。 十年后,当纳兰昕和萧扬生的三个宝宝都念书了,会和爸爸妈妈吵架提出条件的时候,萧扬已经出了五本科幻小说,而且相当畅销。 有一个具有专业知识的老公做指导教授,她还被读者怀疑她是资深科学家,但是小说中那种纯情而又浪漫的感情却又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和那些什么毁灭地球宇宙的科幻小说不同,让她的读者群不仅有男孩子,还有许多女孩子。 而布莱恩也和乔治交往了十年,成为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对同志伴侣。 每一对情人的交往都不容易,但他们都全心全意追求著幸福。 十年后的一夜,在激情缠绵之后,萧扬被纳兰昕紧紧地抱在怀中。 她用手捏著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问:“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选择我成为猎物呢?” 他脸红起来,松开她,翻过身不面对她。 她摇了摇他的肩膀,“说嘛!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你真的想知道?”他有些害羞。 “当然。” “我有一次生病了,你和几个同学来探望我,亲自下厨房煮了一碗我那时候很想吃的鸡汤面给我吃。从你的眼神、从那碗鸡汤面,我第一次尝到幸福的味道。我想,我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吧!” 说到最后,纳兰昕用毯子盖住自己的头,像个害羞的鸵鸟。 可是萧扬似乎不记得这件事了,她呆呆地想了半天,狐疑地问,“真的有这件事吗?” 男人愤怒地转过身,“当然有!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爱上你的,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已经过了十几年,她哪里还记得! 萧扬笑著说:“好像、似乎、也许有过这样的事吧!” 可是,他从那时候就喜欢她了,为何后来却用那么霸道的手段对待她?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奇怪的。 萧扬抱住自己心爱的男人,决定不再计较以往的种种,现在和以后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