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不后悔》 第1章 身为永艺公关公司副总经理的简钰蓉,工作能力一流,交际手腕高超,是业界公认的女强人。凡是在她手上的企划案,每一件都能将商品成功地传达给****大众知晓,达到最高的宣传目的,她可以说是永艺公关公司的第一把交椅。 然而,女强人这个称号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包袱,不仅让许多男人闻之色变,连女人也对她产生疏离感,事实上,她也很想象其它女人一样,享受谈恋爱的感觉。 早上九点整,在公司附近停好车后,她匆忙地跨进公司大楼,搭上电梯后,才想将电梯门关上,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突地响起。“请等一等!” 简钰蓉抬眼,远远觑见一个高壮颀长的身形正加快速度朝她搭乘的电梯跑来,她赶紧按下开门键,不想让对方因为搭不上电梯而迟到或误事。 男人的动作迅捷如风,没几秒钟就跨进了电梯。“六楼,谢谢。” 男人朝她颔首,上扬的唇角,彷佛清晨的第一道曙光般那么耀眼。 她竟然有片刻的闪神。 “不客气。”她正了正心神,偷瞄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她发现他真的好高,结实的身躯包裹在熨烫得整齐的白色衬衫里,搭上色泽鲜艳的***领带,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铁灰色的直条纹西装裤将他的长腿衬托得更为修长。 他的五官端正,线条却不会过分刚硬,年轻有朝气的脸庞隐含着沉稳从容的气度,这是她第一次在心里对男人品头论足起来。 她盯着电梯的楼层数字,当电梯到达三楼的时候,突然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她的手在前方不断地挥舞,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扩大,身处于密闭空间,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她忍不住惊呼。“怎么办?”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随后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别怕,应该只是用电量太大,一时跳电而已,一般的大楼几乎都有自动供电系统,相信电力很快就会恢复。”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我、我怕……”她仍然觉得心里面惶惶然的,不断地喃喃自语。 堡作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困在电梯里。她怕自己会一直被困在电梯里,再也出不去。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忘了顾忌和矜持,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 “别怕,有我在。”男人低沉的嗓音夹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大手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 她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心中的恐惧感也因为身旁男人的安抚而一点一滴消失了。 约莫两分钟后,电梯内就恢复明亮的光线,简钰蓉一抬眼,发现自己正窝在男人的胸膛上,她惊慌地弹跳开来,双颊染上红晕。 “对、对不起!”她站在电梯的最角落处,低垂着小脸,不敢看向男人。 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认得她这号人物?在公关界,她的名声还算挺响亮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面前丢尽了脸。 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完美女强人形象,今天彻底毁了。她好希望他只是这栋大楼的访客,这么一来,她以后就不太可能有机会再遇见他了。 “幸会了,简小姐。”男人朝她轻轻颔首,便跨步走出电梯,消失在她眼前,速度之快,让她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他知道她姓简? 这么说,他是认得她的?怎么会?他究竟是谁? 她对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她失神地走进永艺公关公司的办公室,比较早到公司的员工纷纷向她打招呼。“简副总早。” “大家早。”她轻轻扯唇,表情虽然看似亲切,却又透着一股肃冷之气,让人望而生畏。没办法,自从被擢升为副总经理之后,在公司里,她必须戴上冷漠的假面具,维持自己身为主管的威严。 狈视办公室一圈,她悄悄吁了一大口气,因为她没见到刚才的那个男人,那就表示,他应该不是来造访的客户或厂商。 “简副总,面试者已经在会客室等候了。”下属小陈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好,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她正色地回答。如果不是小陈的提醒,她差点忘了今天会有一位应征者前来面试,昨天她外出拜访客户,暂时由谈之翊替她处理应征事宜,但人员的录用与否,决定权仍然在她的手上。 将公文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后,她整了整身上的衣装,确定自己仪容整齐,才踩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会客室。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中。 “还好,我也才刚来没多久。”男人倏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泰然自若地答道。 “你、你是应征者?”因为太过惊讶,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扬高。 “是的,想必简副总应该还记得我们刚才在电梯里见过面吧?”他唇角带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不断涨红的小脸。 “我当然记得。”她沉下脸,略微恼怒地拧眉。 他非得要提起她刚才在电梯里的糗态就是了? 面对他,她冷静自制的面具居然一下子就产生了裂缝。只是,他刚才虽然看见她出糗,然而他的前途却操纵在她的手上,以眼前的情势来说,她是占上风的。 “回归正题,你为什么会想来永艺公关公司上班?”她马上提问,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不瞒妳说,我是因为妳才来应征的。”他别有深意地凝视着她。 被他深邃的黑眸盯着看,她的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说?”她力持镇定地反问。 心绪虽然被搅得一团乱,但她毕竟是有****历练的女子,不是刚出****的小女生,面对他带电的双眼,她坦然地迎视,一点也不扭捏。 “简副总企划的莎莉化妆品进军台湾案件、香港哥登宠物用品展、b&g居家修缮中心开幕活动、禾丰洋酒造势活动,每一件都办得完善圆满,获得空前的成功,所以,妳是我觉得最值得学习的公关人员。”他说得头头是道。 简钰蓉低头看了眼他的履历表,发现他的年龄竟然比她小了三岁,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点黯淡,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安以翔先生,想当个出色的公关人员,光会拍马屁是没用的!”敛下自己的情绪,她严肃地提醒。 “简副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绝对不是拍马屁。”他正经无比地凝视着她。 懊死!他的这些话竟堵得她哑口无言。明明就是年纪比她小的男人,为什么说起话来比她还有气势?更糟糕的是,她竟然想直接录用他了。 “当公关人员没有你想象中的轻松,不但必须时常加班,甚至可能还得利用假日及闲暇的时间,与媒体及记者打好关系,连跟女朋友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偷觑着他的反应。 一般的年轻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打退堂鼓,相信他也不例外。 “我没有女朋友,所以不必担心没时间约会这种问题。”他的话语铿锵有力。 她听在耳里,竟然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奇怪,他有没有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呢? “简副总还有什么问题?请尽避问。”他目光灼灼,对这份工作势在必得。 “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现今公关公司数量不少,为什么你非进永艺公关公司不可?”这是她感到很纳闷的问题。 “公关公司的确不少,但永艺公关公司人才济济,环境开放自由,能让新进人员参与实际的企划活动,再加上有优秀明理的主管在掌管公司,公司的声望才会逐渐攀升。所以,永艺公关公司是我考虑进入公关界的第一首选。”他侃侃而谈。 他明白他不能再明着褒扬简钰蓉,以免有拍马屁的嫌疑,只好换个说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听到他这番话,她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想竖起大拇指,并且替他拍手叫好。 他真的是个很有自己想法及主见的年轻人。 她几乎想马上录用他,但思及自己在电梯里的糗事,碍于自尊及面子,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地给吞入月复中,几秒钟后,她才徐缓的开口。 “安先生,你对答如流,也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过,我还是必须请示一下总经理,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录用你,这几天我会再与你连络。”她倏地站起身,想尽快结束这次的面试。 其实这次的面试,她拥有决定权,根本不需要再请示总经理。只不过与他待在会客室里,他身上飘散出来的男人味,不时让她想起两人单独待在电梯里的情形。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过。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安以翔已经走到会客室的门边,打开门扉,恭敬地说:“简副总,录用我绝对不会让妳失望的,我会一直等妳的电话。” 她睁大眼看着他,心跳变得紊乱不已。 我会一直等妳的电话。 最后一句话明明这么容易令人想歪,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地真诚。 他今天的表现,远远超出他实际年龄应该有的行为举止,究竟是他的思想太超龄?还是太世故? 不论如何,跟他一起工作,她绝对会失去平日应有的冷静与自持的。 “感谢你今天过来面试。”朝他轻轻颔首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无法马上给他明确的答复,她只好打官腔。谁教他带给她的压迫感太大,她只好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自从父亲过世,母亲住进疗养院后,她与妹妹相依为命,并且姊代母职,一路半工半读熬过来,好不容易才爬到副总的职位,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影响到她在工作上的表现。 简钰蓉一回到办公室不久,总经理就前来询问。“刚才的面试还顺利吗?听谈经理说,这位应征者很优秀。” 她的眼中有抹慌乱一闪而逝。“还好,不算差。” “那么……妳不考虑录用他吗?”他悠哉地环起手臂。 “总经理,请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她软声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他将来的工作是协助妳,等同于妳的助理,录用与否完全由妳来决定,我今天之所以来找妳,主要是要提醒妳,今天晚上的商界酒会务必要出席,我会向与会人士宣布妳被擢升为副总的消息。”他靠坐在她的办公桌,看起来一派轻松的样子。 “总经理,不需要这么张扬……” “这是妳应得的。”她对公司的付出与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 “总经理这么看重我,我怎能不出席呢?”她恭敬地颔首。 一般来说,除非工作所需,她不会出席商界酒会,但总经理既然盛情相邀,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就当是为了工作,去拓展一下人脉好了。 即使是在冠盖云集的商界酒会,简钰蓉仍然以一贯的俭朴打扮出席,样式保守的浅米色套装,一头长直发往上绾起,只在颈后留下几绺自然垂下的发丝,增添女性独有的柔美感觉。 脸上的妆也稍微浓厚了些,口红色泽更加艳丽,吸引了不少独身男士的目光。 与几位熟识的男子寒暄过后,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梭巡着会场四周,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蓦地在她的身后响起。 “简副总,又见面了。” 她倏地转头,见到西装笔挺的安以翔出现在面前,她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陪朋友一起过来。”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正在与女伴聊天的朋友。 “原来如此。”害她差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以为他会出现在此处是别有意图,想藉此争取进入永艺公关公司的机会。 两人正想继续交谈时,身边传来一对男女的口角声。 “哎呀,你干嘛不让我喝嘛!这场酒会提供的鸡尾酒浓度又不高,不会醉死人的。”女子将高脚杯挪近嘴边。 “就算不会醉,妳也连喝好几杯了,再喝下去,待会我可能要用扛的把妳扛回家了。”男子口气不善地训斥。 “如果你不愿意送我回家,我找其它人送我回去不就得了。”女子不以为意地啜了一口鸡尾酒。 男子一把抢下她手中的高脚杯。“我不准妳再喝了!” 女子又一把抢回来。“我偏要喝!” 由于太过用力,杯中的酒液飞溅出来,正好洒在简钰蓉穿着的米色套装上。她的胸前染上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啊!”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她不是心疼自己的衣服被污渍弄脏了,而是担心待会儿总经理若是要她向众人敬酒,到时候会很糗的。 无巧不巧,永艺公关公司的总经理正好在这时扬高音量宣布—— “各位,我们永艺公关公司的简钰蓉小姐,工作能力是一流的,相信大家都很认同吧?” 在场的众人连声附和。 此时,简钰蓉的额际开始冒出冷汗,等会要是众人皆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她不就糗大了? 米色套装染上暗红色的酒液,根本就不能看,她要当众出糗了。 她摀着脸,懊恼得想哀号,这时,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披上我的外套吧!这样一来,妳套装上的污渍就被遮住了。”安以翔倾身,靠在她的耳畔说着。 惫来不及向他道谢,总经理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掌声随即响起。“让我们一起举杯向简钰蓉小姐祝贺,恭喜她被擢升为永艺公关公司的副总经理!” 众人举杯朝她祝贺,并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她朝众人躬身回礼,同样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再度抬眸时,她对上了安以翔带笑的双眸。 如果他今天没有出现在酒会上帮她解围,她肯定会出糗的。 原本心底有点排拒他的感觉,现在竟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简副总,恭喜妳。”几位商界大佬走向她,举起酒杯再度向她敬酒。 “谢谢!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照顾永艺公关公司。” “那是当然、当然。” 现场的气氛和乐融洽,她与商界大佬们相谈甚欢,站在一旁的安以翔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当他正想迈步离开时,一位打扮时髦的****与他擦肩而过,笔直地朝简钰蓉走去。 时髦****在简钰蓉的面前站定,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测。 “小姐,请问妳是?”简钰蓉的脸上带着笑容,非常客气地询问站在她面前的美艳女子。 女子并未答话,不由分说地直接赏她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太猛,简钰蓉的发髻顿时掉落在地上,一头乌黑青丝披泄而下,垂散在肩膀上。 巴掌声相当清脆响亮,群众纷纷转头注视着她们。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当中。 “妳这个贱女人、狐狸精,居然还有胆出现在我先生的朋友举办的酒会上?”女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女子虽然长相艳丽,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点狰狞恐怖。 “小姐,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简钰蓉轻抚着痛麻的脸颊。 她不解,她何时变成贱女人和狐狸精了? “误会?我好几次亲眼见到妳跟我的丈夫状似亲密地出现在饭店里,这算是误会吗?我还来不及找妳算帐,没想到妳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次的酒会上,妳是存心挑衅我吗?”女子越说越气愤。 “小姐,我不认识妳,更不认识妳的丈夫,我想妳一定是认错人了。”她好声好气地解释。 “认错人?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妳明明就是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女子不断朝她逼近,眼中燃烧着怒火。 简钰蓉往后退了两三步,感觉背部似乎撞到一堵肉墙,她回首,蓦地对上安以翔充满探究的目光。 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连他也不相信她吗? 安以翔脸上的表情波澜不兴,双手抓握着她的肩膀,薄唇靠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录用我,我就马上帮妳解围。” 不是他想趁人之危,而是,他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好待在她的身边协助她,他有非待在她身边不可的理由。 “你、你卑鄙!”简钰蓉咬了咬下唇,睨了他一眼。 “妳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毁于一旦吗?”他反问。 “你……”她无法反驳,只能气怒地瞪着他。 这家伙真的具有成为优秀公关人员的本质,因为他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 她最重视的就是目前这份工作及自己的名声,名声一旦毁了,将来势必毫无前途可言,她可是还有个不成材的妹妹及生病的母亲要养。 她自嘲地撇唇,心想,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还有心情评论他是否够格成为公关人员? 闭上眼思考了几秒钟,她妥协了。“好,我答应你,请你马上帮我解围。” “没问题。”他拍拍她的肩膀,跨步上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这位小姐,妳真的搞错对象了,我是简钰蓉小姐的朋友,我深知她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是妳口中所说的狐狸精。”他不疾不徐地解释。 “喔?真的吗?你要怎么证明她的清白?”女子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这年头就是有些男人喜欢逞强,自以为只要英雄救美就能获得女人的青睐。 他自在地扯唇。“请妳仔细想一想,勾引你老公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不清楚,好像叫……叫什么小依的,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那个狐狸精的名字?”她可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小姐,我想妳是真的搞错人了,她的名字叫简钰蓉。” 简钰蓉听到他以低沉醇厚的嗓音念出她的名字,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谁管她什么名字啊?既然有心勾引男人,难道她不会用化名吗?”她轻哼一声。 “小姐,妳是存心诬赖她是吗?”他沉下脸,不悦地拧眉。 “是又怎么样?我就认定她是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女子理直气壮的抬高下巴。 “好啊!既然妳想闹事,我愿意奉陪,这位简钰蓉小姐的主管及一些重要客户就在酒会现场,那些客户都在是在商场上地位举足轻重的商界大佬,我可以请他们过来替她作证,担保她的人格,不过,万一她是清白的,以后妳老公在商场上可能也待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脸上的表情也一派平静,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你……”女子被他锐利的言语给堵得哑口无言。 “如何?还有任何质疑吗?还认定她就是勾引妳老公的狐狸精吗?”安以翔得意地扬笑,大手故意搂着简钰蓉的纤腰。 “你……好,算你狠!”女子的双拳紧握,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小玲,妳在干什么?”女子的丈夫匆忙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我在教训你的情妇!”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妳搞错了,她根本不是妳说的那个女人。”男人一脸尴尬与窘迫,不太敢抬起头来面对四周投射而来的视线。 “可是,她的长相明明……” “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姊姊……”他小小声地靠在妻子的耳畔说,然而,在场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这么说,我真的认错人了,这个女人是狐狸精的姊姊?” 第2章 结束混乱的一天,简钰蓉躺在床上,突然梦见小时候曾经待在育幼院的事。当时,母亲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她跟妹妹被阿姨带到育幼院住了好几个月。 某天,一位据说是院长亲戚的小男孩来育幼院住了几天,和几名院童很快就熟识了,并且玩在一块儿。 “我们大家来玩骑马打仗的游戏好不好?”有人兴高采烈地提议。 “好啊!我们选一个女生出来当公主,其它的男生当骑士。”众人随即附和。 “让小蓉当公主吧!她喜欢绑公主头,看起来就像公主一样。” 被众人指派当公主的简钰蓉,愣愣地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当时她跟妹妹初来乍到,根本不太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骑士团的劣谟由谁来当比较适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小的眉头都纠结在一块儿了。 “由小翔来当骑士团的劣谟怎么样?”一名小女生举起手建议。 另一位比较年长的男生反驳道:“他不行啦!他长得那么瘦弱,又矮又黑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威风,根本不适合当劣谟。” 其它男生马上吐槽。“那你就适合当劣谟吗?你虽然长得又高又壮,但反应太迟钝,一点儿也不适合当骑士团的劣谟。” 一阵喧闹过后,小女生们提议。“还是让小蓉自己决定好了,她是公主人选,由她来选骑士团的劣谟最公平了。” 大伙儿纷纷将视线投注在简钰蓉的身上。 “我、我……” “怎么样?妳比较希望由谁来当妳的骑士?” 简钰蓉举起手,慢慢地将食指指向安以翔。“就他吧!”那个叫小翔的男生,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强壮,但眼神锐利,一副很有担当及责任感的样子。 “既然小蓉选中小翔,那就由他来当骑士团的劣谟吧。” 拍板定案后,众人就玩开了,接着,大家还玩起大风吹及捉迷藏。 玩捉迷藏的时候,有两个人同时躲进了育幼院的储藏室里。 “你怎么也……”简钰蓉摀着小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嘘,别说话,小心被人发现了。”安以翔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简钰蓉没再说话,与他紧紧地挨在一起,几分钟过后,他们都没被人发现。 突然,门被打开了,刚打扫完的育幼院职员将打扫用具放进储藏室,接着就将储藏室反锁。 原本以为是被小朋友发现的两人,后来才知道自己被反锁在储藏室里。 安以翔不停地敲门。“开门、开门!”但没有人响应他的呼喊。 简钰蓉一张小脸皱成苦瓜脸。“怎么办?我们被锁住了。” 安以翔自己也很担心,但他还是挺起胸膛,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没关系,别怕!我会保护妳。” 简钰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嗯,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骑士。” 安以翔搂着她,不断地拍抚着她略微颤抖的背脊。“我会守护妳……” 她是第一个让他发自内心想守护的女孩。 他在心里立誓,他一定要赶快长大,变得又高又壮,这样才有资格守护她。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他们才被人发现,而随着岁月流逝,这段记忆也渐渐被简钰蓉给遗忘。 当她醒过来时,她突然发觉安以翔的脸与小男孩的脸非常相似。 “不、不可能是他!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喃喃自语着。 梳洗完后,她来到公司,心情紊乱地想着:好好的一场酒会,竟被一位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给毁了,而我居然还被一个年龄比我小的男人给威胁了? 她恨恨地盯着狡猾的安以翔,只见他自在从容的与公司同事寒暄问好,一点都没有新进人员该有的青涩感。 “简副总,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咧开嘴,一脸恭敬地询问。 简钰蓉不怒反笑。“有、当然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帮忙呢!”抑下怒气,她好声好气地告知。 “这几天即将举办记者招待会的邀请函及流程表,要麻烦你先搬到影印室,影印室里b4的三箱纸要先搬到上层的橱柜里放好,我桌上的一迭卷宗请帮我放到资料柜里归位,厂商送来的十几箱文旦也请先搬到茶水间放好。”她逐条逐项说明。 第一天就派一些粗重的工作给他,相信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明白她是存心刁难,想让他自己知难而退吧! 没想到安以翔的眉头连动都没动一下,语气轻松地问道:“只有这些事情而已吗?还有没有别的?”搬重物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吃力,因为他平常就有上健身房做重量训练的习惯,臂力很好。 简钰蓉小嘴微张,对于他自在从容的反应感到惊讶。“暂时先这样,我有想到什么再跟你说吧!”她匆匆别开脸,不想再见到他那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庞。 一看到他,她就想起酒会上的那件事,一想起那件事,她的心头就烦躁不已。 她将心思放回工作上,一直到快接近中午时,她到茶水间倒茶,无意中听到两名女性员工在讨论安以翔。 “喂,妳有没看到那个新进人员,他的身材有够赞的啦,比男模还要好耶!” “真的吗?妳有看到他的身材啊?” “有啊!他在影印室整理那些资料及卷宗,可能因为影印室太热,没有空调,他就把衬衫月兑了,公司里的女生都勤跑影印室,就是为了看他呀!难得公司出现一个长相和身材都不输给谈之翊经理的男人,大家当然得把握机会吸引他的注意。” “真的吗?那我待会儿也要去看看。” “我跟妳一起去,他真的长得很帅,有点像最近很红的新锐画家安伦耶!” “不太可能吧!安伦怎么可能来应征公关助理?” “管他那么多,有帅哥看就好了。” 两名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边聊边走出茶水间,简钰蓉偏着头思索两人的话。“我刚才没叫他去整理影印室里的资料及卷宗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抱着怀疑的心态走到影印室门口,果然见到几位女性员工借着影印的机会找他聊天。 “安先生,你干嘛这么辛苦地在这边整理这些资料?是简副总要你做的吗?”问话的女生口气有点忿忿不平。 “不是,她只叫我搬影印纸而已,是我认为这些废纸有的只印一面就丢掉很可惜,另一面可以再印,至于两面都有印的纸张,我认为可以卖给资源回收厂,再将所得的钱捐出去给慈善机构。”他耐心地解释。 “哇!安先生,你好有环保概念喔!”小女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种观念本来就要落实在办公室里,响应环保人人有责。”他朝小女生眨眨眼,小女生害羞得涨红了小脸。 不一会儿,几位女生眼尖地看到站在门口的简钰蓉,纷纷噤声,并低着头走出影印室。 “想不到你挺受小女生欢迎的嘛!”简钰蓉没发现自己问话的语气有点酸。 “好说,其实我比较欣赏熟女。”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她怔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深吸口气。“我记得我并没有要求你做这些琐碎的事。” “是我自己自愿做的,因为我看妳在忙,不想打扰妳,我就自己找事做了。”他答得理所当然。 她抬眸,这才发现他身上只穿一件背心式的内衣,古铜色的肌肤被汗水染得发亮,上身的肌肉结实匀称,一看就知道有锻炼过。即使是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内衣,他看起来仍然卓尔不群,气度不凡,不会让人感到流里流气。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际流淌而下,顺着颈项,滴入胸前贲起的肌肉里,那模样性感极了,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把你身上的汗水擦一擦吧!”她从套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 他面露惊讶之色,却仍然带着微笑收下。“谢谢。”他将手帕放在鼻间嗅闻了下。“好香。”手帕染上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舍不得拿来擦汗。 “你快点擦汗吧!”她别开脸,不想看向他那张好看的俊容。看到自己贴身的手帕被他拿在手上,擦拭身上的汗水,她的胸口产生一股莫名的骚动。 “原来,妳还是关心我的。”他愉悦地扬笑。 “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不要自以为人长得帅,在公司里吃得开,公司就会正式任用你,你的试用期只有一个月,要是在这段时间内表现不好,一个月后你就必须走人。”她正色地宣布。 “一个月?一般公司的试用期不都是三个月吗?”他讶异地挑眉。 “我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她扬高音量。 身为副总,她相信自己绝对拥有考核新进人员去留的决定权。 “是。”他不再辩驳,毕竟她是主管,身为下属的他只能听从她的指示。 这时,中午休息的铃声响起,几位女性员工拿着便当冲进影印室。 “安先生,请你吃我做的便当,我做的便当菜色很丰富喔!” “安先生,我做的便当口味才是一级棒,保证你一吃就上瘾。” 安以翔被公司的女性员工团团围住,简钰蓉只好赶快闪开,免得被这群女人给淹没,走不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按下内线电话想叫另一位助理帮她买便当,没想到助理办公室的电话竟然没人接听。 懊不会全办公室的女人都跑去影印室找安以翔了吧?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 思及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她管不了众人的行动,只好任由她们去了,而她不想外出,只好饿着肚子继续处理公事。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铁制的便当盒出现在她的眼前。 “妳还没吃午餐吧?我的便当让给妳吃。”安以翔将铁制便当盒打开,办公室顿时一阵香气四溢。 “你拿走吧!我不饿,不想吃。”她别开眼。 她才不想吃公司里某位女性员工送给他吃的便当,她还没有可怜到需要他来施舍的地步。 “怎么可能不饿?妳早上只喝了一杯豆浆而已。”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留意。 “你怎么知道?” “我很关心妳。”他真心诚意地道。 她的双颊立刻染上一片红云。 为什么甜言蜜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妳放心吧!这个便当是我自己带来的,便当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我自己做的,虽然比不上大厨煮出来的菜好吃,但绝对能让妳入得了口,妳慢慢吃,我不打扰妳了。”话毕,他就潇洒地走出她的办公室。 “喂!你……”她欲出声唤住他,没想到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哪有人这样强迫别人吃他自己做的便当呀?”她咕哝了一句。 看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她忍不住吃了一口,没想到味道真的很不赖。 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感觉到嘴里的滋味渐渐化成了一股感动,流到心坎里。 这个男人虽然心思狡黠了一点,但还真是一个新好男人呢。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他是个负责尽职的好员工,实在找不到让人挑剔的缺点,只要她晚上加班,他绝对不敢自动下班,总是陪着她一起加班。 这几天天气不太稳定,一到傍晚就下起大雷雨,简钰蓉的车子刚好进厂保养,早上匆忙出门又忘了带雨伞,只好淋雨走到公车站牌去等车。 才走出公司大楼没多久,她就发现一辆轿车尾随在她身后,走了一小段路后,她停下脚步怒瞪着跟在她后头的车子。 “可恶!这辆车的车主到底是想怎样?”她气呼呼地双手插腰。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安以翔探出头来跟她热络的打招呼。 “嗨!简副总。”即使是在夜晚,他脸上的笑容仍然灿烂得彷佛会发光一样。 “你干嘛跟踪我?”她口气不善地质问。 她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我没有跟踪妳,我只是在想,妳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的车子?”由她自己发现,比他直接下车拦她还要来得妥当。 “我已经发现你的车子了,很不错的车子,现在你可以开走了吗?”她咬着牙说,脸上硬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妳该不会认为我开着车子跟在妳身后,只是为了让妳看我的车子而已吧?”他咧开嘴自嘲地反问。 他才不是那么无聊的男人。 “要不然,你想做什么?”她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解答疑惑。 “当然是要送妳回家,如果我没猜错,妳是想去搭公车吧?” “不必了,公车站就在前面,公车也很快就会来了。”她直接爽快的拒绝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如果妳坚持要搭公车,我也没有理由反对,只是,妳全身都被雨淋湿了,身材曲线毕露,我甚至还看得到妳是穿粉红色的胸衣。”话毕,他以灼热的视线瞄了她高耸的丰盈一眼。 她低下头,赫然看到自己白色的衬衫紧贴在皮肤上,衬衫已呈现半透明状态,连上的蕾丝都看得到。 她羞赧地以双手挡在胸前。“不准看!” 安以翔忍住笑意,正经地回道:“好,我不看。” 他再次提醒。“妳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搭乘大众运输工具,如果妳肯让我载妳回家,妳就不必担心身材会被公车上的人看光光了。” 他其实也不希望她的好身材被别的男人看见。 简钰蓉咬着下唇思考。他说得没错,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宜搭乘公车,平白让公车上的人眼睛吃冰淇淋。 思忖了几秒钟,她妥协了。“好,我不搭公车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没问题。”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迅速跨出驾驶座,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座,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让她方便坐进车子里。 确定她已经坐稳后,他才打档上路。 “穿上我的外套吧!要不然,妳会着凉的。”他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她乖顺地收下。“谢谢。” 披上他的外套,让她不由得想起酒会那晚他替她解围的事…… 他特地调整车内的空调,让车内的温度凉爽却不让人觉得寒冷,他这些贴心的小举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只是她故意别开脸,当做没看到。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别扭?为什么不能大方地接受他的好意? 大概是从以前到现在,她还没遇过对她这么呵护的男人,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有点无法适应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后,她沉沉地睡着了,安以翔也不吵她,让她安静地休息,等到了目的地后,他才靠在她的耳畔喊她。 “简副总,妳家到了。”他的薄唇靠在她的耳畔,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温热的呼息吹拂着她的耳蜗。 她在一阵麻痒中醒来,一看到眼前放大的俊容,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 罢睡醒的她,反应还有点迟钝,只能惊讶地张唇,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妳这副惊吓的表情实在很伤我的心。”他自我揶揄地苦笑着。 “你为什么要靠我这么近?”如果她刚才头稍微一偏,很可能就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巴了。 她的一颗心到现在都还在疾速跳动着。 “我想叫醒妳。”怕她受到惊吓,他不敢大声喊她。 “就算是要叫醒我,也不必离我这么近吧?”害她觉得超尴尬的。 她还没有跟任何男人如此靠近过,他身上的男人味一直飘进她的鼻端,让她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完全无法专心思考。 “妳身上的味道太香了,我无法抗拒。”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以后不许再靠我这么近!”她提高音量命令。 “关于这点我无法保证,我是妳的助理,基于工作所需,与妳近距离接触是在所难免的。”他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咬着下唇,不悦地瞪他一眼。“随便你。” 反正,她不是个爱说教的人,她会用行动让他明白她对他的反感。 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她快步往公寓走去。 原以为他会识趣地将车子开走,没想到他竟然步下车子,跟在她的后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停下脚步,侧首望着他。 他该不会死皮赖脸地要跟她进屋内吧?她可没有兴致招待他。 “我陪妳到公寓门口,既然送妳回家,就要亲眼见到妳安全地走进屋里,我才能放心。”这是他待人处世一贯的原则。 “多此一举。”她压根不需要他的陪伴。 她径自往前走去,打开公寓大门,才刚步上阶梯,就看到妹妹半躺在楼梯间,浑身充满了浓重的酒味。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间冲去。“依依,妳醒一醒!” 她不停地拍打着妹妹的脸颊。 简依依微睁开厚重的眼皮,咕哝了句。“姊……” “依依,妳干嘛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妳不知道姊姊会担心吗?妳难道就不能为了姊姊好好地过日子?”她握着妹妹的肩膀摇蔽。 简依依再度闭上眼睛,醉得不醒人事的她,根本没办法回应姊姊的话。 简钰蓉激动得红了眼眶,她想扶起妹妹的身子,却因为双手不够有力,反而与妹妹一起倒在地上。 一只大手搁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来抱她上去。” “你……要抱她上去?我住在五楼耶!”她惊讶地微张着小嘴。 由于这栋公寓太老旧,没有电梯可以搭乘,她每次都必须步行好久,才能回到自己的住处。 “妳是在质疑我的体力吗?”他挑眉睨着她。 她点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实说,她很感谢他的好心相助,如果没有他,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松地将简依依抱起来,神情认真地回道:“如果以后有机会,我真想向妳证明我的体力其实不错。” 简钰蓉的小脸顿时染上酡红的色彩。 不知为何,他每次说的话都很容易让人想歪。 到底是她太会想象?还是他根本就意有所指? 当两人走到五楼时,她自己气喘吁吁,但他却脸不红气不喘的,神情看起来很轻松自在,看来,体力不好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一打开门,按下客厅的电灯开关,她这才发现客厅里的大灯灯泡坏了,只好先开启茶几上的台灯。“不好意思,客厅有点暗,我等等马上换灯泡。” 将他带到妹妹的房间后,他将简依依放到床上,接着才走到客厅去。 “有铝梯吗?” “咦?” “我帮妳换大灯的灯泡。”他直言道。 “不必了,这种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他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她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做这种小事? “不必跟我客气,妳现在应该先去帮妳妹妹泡杯醒酒茶,并且帮她换掉身上的衣服,否则她会很难受。”他好心提醒。 “喔,好。”她不知不觉地听从他的指示。 她先将铝梯找出来交给他,再到妹妹的房间将她的衣服换下来,在经过厨房的时候,她看到他正坐在铝梯上替她换客厅大灯的灯泡。 手长脚长的他,换起灯泡来易如反掌,比个子娇小的她手脚利落多了。 她瞇起眼,看着他颀长的身形,忍不住将父亲的身影与他重迭。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她就不必一个人承受巨大的压力跟痛苦了,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如果不是那人使用卑鄙的手段并购父亲的公司,父亲也不会一时想不开…… “简副总,灯泡换好了。”他唤回失神的她。 “谢谢。”她真心地道谢。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招待你。”她还得照顾喝醉酒的妹妹。 “没关系,我也该走了。”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她送他到门口。 “今天的事……”她有口难言,眉头微蹙。 “我不会在公司乱说话,妳放心吧!”他知道她不希望妹妹的事被公司的人知道。 简钰蓉有点讶异他竟如此善解人意。 她原本以为他会以此邀功,逼她一定要正式任用他的。 “我先前对你那么不友善,你为什么还肯帮我?”这男人的修养也未免太好了吧? “以后,只要妳需要任何帮助,随时都可以call我,我一定随传随到。”他拍胸脯保证。 “真的吗?”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不随便向人许下承诺的。” “你真的愿意帮我?”她再次寻求他的保证。 “真的,无论妳要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的唇畔扬笑,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打铁趁热,她马上开口要求帮助。 “什么事?”他眼角眉梢带笑,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我想请你当我妹妹的男朋友。” “什么?”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第3章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答应妳这个要求。”安以翔沉声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管什么事你都愿意帮助我?”她垮下一张秀气的小脸。 “那不一样,我跟妳妹妹又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当她的男朋友?”他将视线调开,不敢直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求你帮帮忙,依依的男人运一向不好,总是喜欢上有妇之夫,结果搞得自己狼狈不堪,如果你愿意当她的男朋友,也许她就不会再继续堕落下去了。”她苦苦哀求。对于这个妹妹,她是既心疼又无奈,她忙于事业,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探究妹妹的感情世界,妹妹长期被忽视的结果,就是感情观变得偏颇。 “简副总,我是很想帮妳,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喜欢毫无感觉的女孩。”他试着婉转地拒绝。 “你可以先跟她交往看看,也许不久后,你就会发现她的优点了,其实依依心地善良,她的本性不坏的。”她卯足了劲劝说。 “简副总,如果今天妳是要求我当妳的男朋友,我一定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可是,如果是妳的妹妹,我只能说抱歉了。”他的态度坚决。 “你别开玩笑了,我根本不需要男朋友,我妹比较需要,她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她深深为妹妹的将来感到忧心。 “有男朋友并不能解决一切,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观念要改正过来。”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她放低姿态,柔声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依依跟他的年纪又很相近,如果两人能够在一起,她就不必再为依依担心,心头的重担也能够放下了。 “我真的没办法答应妳。”他蹙眉抿唇,着实不愿意与她起争执。她不仅放低姿态,还柔声请求他,他差点受不了她的柔情攻势,想直接答应她算了。 但思及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是她,他怎能违背自己的心意,与她的妹妹交往呢? “以翔,我求你答应我。”她拉住他的手臂,水眸盈满雾气,红润的双唇紧咬着,秀气的眉宇纠结。 他有一股冲动,想抚平她眉间的皱褶。他的大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还是无情地拨掉她搁放在他手臂上的小手。 “很抱歉,我还是不能答应妳。”他垂下眼,黑眸变得黯淡。 “难不成……你已经有意中人了?”她悄悄地倒抽了口气。 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来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无法答应她的请求? “算是吧……”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为了怕吓坏她,他不敢直接说出他心仪的女人就是她。 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最佳时机。 “你有意中人……”她失神的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有意中人后,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住一样。 她咬了咬下唇,接着抬眼直视他。“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向你证明依依是个不错的女孩。” 不忍心再度泼她冷水,他只好委婉地说:“我也会向妳证明,我跟令妹根本不适合。” 这晚,两人都失眠了。 简钰蓉苦恼着该怎么说服安以翔接受妹妹。 安以翔则苦恼着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了心爱女人的心。 棒天上班,简钰蓉一改先前不友善的态度,一早就帮他泡好了咖啡,并对安以翔体贴入微,甚至嘘寒问暖。 不明所以的安以翔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奇怪?谁帮我泡了咖啡?”趁简钰蓉到会议室开会,他问着从一旁走过的小陈。 “女人帮你泡的。”小陈神秘一笑。 “陈大哥,你就行行好,不要跟我打哑谜了。”安以翔恭敬地朝他弯腰敬礼。 “不用这么客套啦!你真的想知道是谁泡咖啡给你?”他的眼中带着笑意。 “当然。”总要跟人家道声谢吧! “好,要知道可以,你先喝看看咖啡的味道怎么样?”小陈搓着手,看起来似乎很想喝他桌上的这杯咖啡。 “好吧!”他没有多问,径自喝了一口。 小陈也在同时开口宣布。“这杯咖啡是简副总帮你泡的。” “噗——”因为咖啡太苦,再加上太过惊讶,他忍不住将含在口中的咖啡给喷了出来,还刚好喷到小陈的脸颊。 “噢!小安,你嘛帮帮忙,不要这么不卫生好吗?这杯咖啡没这么难喝吧?”小陈忙抽了张放在桌上的面纸擦拭脸颊。 “这杯咖啡……好苦。”他怎么觉得他有种在喝中药的感觉? “黑咖啡又不加糖当然苦啦!”小陈凉凉地说。 “什么?黑咖啡?是哪个白目的人告诉简副总我喜欢喝黑咖啡的?”他讶异地挑眉。 小陈以食指指着自己。“很抱歉,我就是那个白目的人。”他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有点倒霉。本来想当好人,没想到居然成罪人了。 “陈大哥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喝黑咖啡?”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大伙儿前几天不是聊到黑咖啡吗?我看你跟我们聊得很起劲,才会误以为你也喜欢喝黑咖啡的。”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对咖啡并没有特殊的喜好,我比较喜欢喝茶。”安以翔徐缓地解释。 因为养成喜欢喝茶的习惯,朋友们还戏称他是个老人家。 这时,刚开完晨间汇报会议的简钰蓉走了出来,刚好听到安以翔说的话。“以翔,原来你喜欢喝茶,我马上去帮你重泡一杯。” “副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他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往茶水间走去。 “你怎么这么客气?要不然,我请你吃晚餐,慰劳你这几天辛苦陪我加班。”她圆亮的大眼骨碌碌地转呀转。 碍于小陈在场,他不好意思拒绝她的邀约。“好吧!氨总亲自开口邀请,我如果拒绝就太不识相了。” 他心知肚明,她一定又要借机说服他与简依依交往。 他悄然轻叹一口气。什么时候,她才能发现他真正的心意? 而一旁的小陈则小小声地嘀咕。“小安这家伙还真是吃得开,连七情不动的简副总都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真是可恶的臭小子!” 小陈既羡慕又嫉妒,外加捶胸顿足。 为什么他小陈就没有这种好运道呢? 晚餐时间一到,简钰蓉就拉着安以翔到公司附近的高价位日本料理店吃饭,他们坐在吧台前方,点了几瓶上好清酒,她想说男人都喜欢喝酒,他应该也不例外。 “来,先喝杯清酒暖暖胃。”她斟了一小杯清酒递给他。 他按住她的手。“简副总,别白费工夫了,我不会答应当令妹的男朋友的。” 被说中心事,她的脸色僵凝了几秒钟,随即换上更谄媚的笑脸。“以翔,你误会我了,我请你吃这顿饭并没有其它的意图,还有,在公司以外的地方,你可以叫我钰蓉。” “钰蓉?”太好了,他正愁苦无机会可以与她拉近距离。 简钰蓉被他这声亲昵的叫唤给惹得耳朵有点麻痒,他低沉好听的嗓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彷佛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以翔,咱们今晚不谈公事,不谈依依,纯粹聊天,这样行吗?”她举起自己的酒杯想跟他敬酒。 “当然好。”他弯唇,友善一笑。 她的那点心思他还会看不出来吗? 她一定是想将他灌醉,等酒酣耳热之际,再说服他接受依依。 他也不点破她的诡计,陪笑道:“妳点了这么多清酒,我一个人可喝不完,妳要帮忙喝才行。” 她心下一凛,扯着僵硬的笑容。“好呀,没问题。”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已将桌上点的清酒全都喝光了。 脸上已经酡红满布的简钰蓉,带着醉意,徐缓地问:“奇怪?你喝的酒不比我少,怎么……你一点都没有酒醉的样子?” 原本是想灌醉他的,没想到自己先不胜酒力。 “不瞒妳说,我的酒量还不错。”全拜他每晚睡前会先小酌红酒之赐。 他看着她爬满红晕的小脸,视线一直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她的醉颜美得不可思议,水雾般迷蒙的双眼,红艳艳的唇瓣,勾惹得他心痒难耐。 他必须靠频频深呼吸,才能抑制心中那股想吻她的冲动。 “小翔……”她的小手搭着他的肩膀。 “嗯?”他轻哼,不满意她径自将他的名字加了个小字。 “你认为……我长得美不美?”徐徐的柔美嗓音,搭上雾般迷蒙的眼眸,任何男人见到她这副妩媚的模样,都会被她轻易地勾去心魂。 “美。”他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紊乱不已。 她靠他靠得好近,近到只要他一倾身,就可以吻上她红润的唇,她身上的香味全数飘进他的鼻端,让他的心神有点恍惚。 她离他又更近了些,还用小手将他的脖子拉下来。 她附在他的耳畔轻语。“依依……比我更美。” 只有在酒醉的时候,她才敢靠他如此近。 细看之下,她发现他的眼睫毛好长好鬈,脸部的肤质很好,端正的五官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 他有一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庞。 “所以?”说来说去,她还是希望他当简依依的男朋友。 “当她的男朋友……你绝对不会吃亏的。”她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庞。 她温润的小手在触碰到他的脸庞时,他觉得全身窜过一道微小的电流。 “钰蓉,事实上……”他低着头,闭上眼深呼吸。 “嗯?”她发出疑问的单音,神智已经渐渐被酒精麻痹,眼皮沉重不已,几乎睁不开双眼。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妳。” 说出这句话后,四周一片静默。 他尴尬地搔搔脸,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要接什么话才好,索性头一偏,这才发现简钰蓉整张小脸已经趴在桌上,醉倒了。 他无奈地抚额摊手。“我真是败给妳了。”他用大手轻抚着她软女敕的脸颊。 她的酒量真的很不好,以她这点小酒量想将他灌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不知道她以前应酬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她的过去,他觉得有一点心疼,如果可以,他应该早点陪在她身边的,可是,在还没有闯出一番成就前,他根本不敢接近她。 他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以翔,我亏欠简家母女很多,希望你能代替爸爸,偿还我欠简家的这笔债。 “小翔,再喝一杯……”她咕哝了一句。 安以翔失笑地摇摇头。“我到底该拿妳怎么办才好?” 他想待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她却急着将他推给她妹妹? 这难题该如何解决才会比较妥当? 将她载回住处后,他抱着她走进公寓。 他正想掏出她皮包里的钥匙开门,大门突然被打开,简依依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准备出门丢垃圾。 “你是?”简依依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看了眼瘫在他怀中的姊姊。 “我是安以翔,是妳姊在公司的助理,妳别想歪,是妳姊找我去日本料理店吃晚餐,她多喝了几杯才……” “别这么紧张,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进来吧!”简依依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将简钰蓉抱到房间后,走出房间便看到简依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妳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他的口气很自然,对于这个长相与简钰蓉相似的女子,他的心中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与波动。 “你还挺聪明的,我的确有话想跟你说。” “妳说吧!” “你知不知道我姊姊是处女?”她一本正经地问。 她大胆的言词让安以翔惊讶得差点岔了气。 “咳,我不知道。”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他完全没料想到简依依会对他说出这种极其私密的事。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提醒你,姊姊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你对她真的有意思,请你真心对待她,好好的疼惜她。” 她拿起搁在茶几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准备点燃。 安以翔拧眉,马上将她夹在指间的烟抽走。 “可是,妳应该知道妳姊想撮合我们两人。” 简依依轻笑,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意。 “我当然知道。” 姊姊已经跟她提过好几次,她听得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那么……妳的意思是?”他盯着她莫测高深的脸庞。 “很简单,我们试着交往吧!” 趁他正在怔愕的时候,她将被他抽走的烟再次夺回,拿起打火机点燃,闲适地吞云吐雾。 “什么?” 面对眼前这名古灵精怪的女孩,他感到额际抽疼,下颚的肌肉紧绷着。 他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不仅简钰蓉很难搞定,连简依依也是一名麻烦人物。 经过一阵子的相处,安以翔发现简钰蓉每天除了工作以外,生活中几乎没有其它的休闲活动可言。 对于她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他实在觉得无法认同。 他很想替她找点生活上的乐趣,苦思良久,终于被他发现其实她对艺文活动很有兴趣。 “简副总,我手边有两张新锐画家作品展览的免费入场券,不知道妳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他将其中一张票交给她。 “画作展览的免费入场券?”她仔细读着入场券上的内容。 “新锐画家安伦的油画展?”她的双眼为之一亮,拿着入场券的手不由得紧握了一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他明知故问。 看她发亮的小脸,就知道她很有兴趣,并且迫不及待地想去参观展览。 只见她红唇蠕动了下,接着才困难地开口。“我没有兴趣。” 她略微干哑的嗓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很想去看,只可惜,她不能答应他,如果答应了,他一定很快就会发现她其实对他也有好感。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妳收集了很多关于艺文方面的讯息。” 他不敢置信地反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老实地承认自己其实对艺文活动很感兴趣?况且,这又不是一件坏事。 “那、那是因为依依很感兴趣,我才会特别注意的。”她随口搪塞。 “依依有兴趣?”他不置可否的挑眉。 依依身上完全没有文人的气质,他压根不相信她会对艺文活动感兴趣。 “你那是什么表情?依依其实很有才华的。”她替妹妹打抱不平。 一般人都会被依依轻浮的外表所蒙骗,事实上,她是个很有主见与独特审美观的女孩。 “好,我先询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没有兴趣,妳必须陪我一起去。”他将她手上的票抽回来。 “为什么非要我陪你一起去不可?”她纳闷地撇唇。 “因为……我知道妳想去。”他的眼神很笃定。 他的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没错,她是真的想去,她很欣赏安伦的画作,事实上,小时候她曾经学过一阵子的绘画,成为画家一直是她的梦想,只不过环境不允许,她只能将这个心愿埋藏在心底深处。 “好,只要依依不想去,我就跟你一起去。”她爽快地允诺。 既然他能如此心思细腻地猜出她内心的想望,她如果再继续拒绝下去就太不近人情了。 简钰蓉及安以翔都知道依依绝对不可能去看展览,所以,他们满心期待着展览这天赶快到来。 只是,展览会这天却因为公司举办的一场记者招待会临时出状况,简钰蓉不得不亲自到现场处理,等她处理完毕赶到艺廊时,展览时间已经过了。 她低垂着头颓丧地转身离开,一道低沉的嗓音唤住她。“钰蓉!” 安以翔手中拿着一把伞,走到她的身边。 “以翔,你还没离开?”她惊讶地摀着小嘴。 “妳没来,我怎么敢离开呢?”他将手中的伞挪到她身侧,宁愿自己被雨水淋到,也不愿见她被雨淋湿。 他明白她是被公事耽搁,所以才会耐着性子等她。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真心道歉。 原以为可以跟他一起看展览的,没想到期望落空了。 “走吧!苞我来。” “咦?可是艺廊已经关了。”他们根本进不去。 他拿起一支钥匙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的小嘴张得更大。“你、你偷艺廊的大门钥匙?” 他莞尔一笑。“小姐,妳看我像是那种人吗?这支钥匙是我向艺廊的负责人借来的。”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讶异地睁大眼。 “待会儿妳就会知道了。”他神秘一笑。 他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进艺廊,还尽责地替她讲解每一幅作品的创作动机及绘画技巧。 看着墙上的画作,她完全沉醉在画者所创造出来的意象及氛围之中。 当她看到一幅画作里熟悉的身影时,她惊讶地呆住了。 “这是?” 杯作的背景是一间育幼院,主角是一个女人,身边围绕着几名院童,看着主角熟悉的脸庞,她轻声问:“这是我?” 安以翔点点头。 “妳一定不晓得我小时候曾经去过这间育幼院,当时我们两人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已经有交集了。”后来,他跟她一样,每年都会捐一些钱给育幼院,而且,他们两人时常在育幼院里不期而遇,只是她一直没留意过他。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面了?” “没错,不止小时候,妳求学时,下课都会到餐厅打工,我也常去妳打工的餐厅光顾。”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偏着头沉思。 安以翔的思绪陷入回忆中。 当两人还是青少年时,他在无意中得知她打工的餐厅,只要有空,他就会往餐厅跑。 有一次,因为客人太多,她又太紧张,不小心打翻他点的饮料,饮料喷溅到他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我帮你擦一下。”她拿起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 “没关系,妳别忙了,我自己擦就行了。”他淡笑着握住她的手。 当他抚模到她粗糙的小手时,他惊讶地睁大眼,眼中闪过一抹疼惜之情。 她的手怎么会这么粗糙?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哪一个的手不是又光滑又细致?她一定做了很多辛苦的工作。 他好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即使她的生活困顿,他听说她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他拧眉,再次在心里立誓,如果将来有能力,他一定要好好地守护她,让她不必再这么辛苦地过日子。 简钰蓉看到他拧眉,以为他嫌弃她粗糙又难看的手,她感到自惭形秽,赶紧将手抽回来。 “对不起喔!那我先去忙了。”她逃难似地离开。 安以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帮她,却又帮不上忙,这种焦急的情绪,让他深感无奈。 于是,他开始每天制作一张小卡片代替情书寄给她,卡片里面写着对她的爱慕之词,还花了许多时间画上一些可爱又逗趣的小图案。 而且,那些爱的小语每逃诩不一样,为了想那些爱的小语,他借了很多情书大全来参考,简直比考试念书还要认真。 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她不为现实屈服,坚毅勇敢地担负起持家的重责大任,这点让他很心折,对她的喜爱也与日俱增。 他开始成为她神秘的仰慕者,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冲到她面前向她告白,但他一直提不起勇气。 那时的她,忙着打工上学,哪有时间及闲情逸致谈恋爱,于是,为了不增加她的负担,他只能将这份爱意深藏在心底。 绑来,由于课业及学画让他忙不过来,他渐渐地不再去她打工的餐厅看她,但一直都有在探听着她的情况。 当他学成并且小有成就之后,他的首要之务就是找她。 简钰蓉的声音拉回他飘远的思绪。“所以……你就是新锐画家安伦?”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没错。”他笑得很温和。 天啊!此刻的她真的好想吶喊。 她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而且这个偶像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而她竟然还不知道? 想起前些日子她对他不友善的态度,她就觉得好丢脸,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我……”她手足无措地扭绞着双手。 “我想把这幅画送给妳。”他依然淡笑着。 “不行,这太贵重了。”虽然她很喜欢这幅画,但她还是赶紧婉拒。 “当初我一开始创作这幅画时,就盘算着将来一定要将这幅画亲自送给妳。”他说出自己的初衷。 “你为什么会来永艺公关公司上班?”该不会真的是为了她而来吧?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光靠画作的收入,我的确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只不过,我也想体会一般上班族的生活,这样一来,我作画的灵感肯定会更多的。” 其实,他真的只是为了她才进永艺公关公司的,但他不想太快说破,毕竟她还没有真正接受他。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说词。 他点点头。“我从依依那里得知妳也很喜欢画图,如果妳愿意,我可以教妳作画。” “这……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她的内心其实很惊喜。 “我是真的想教妳。”他觉得她体内应该有一股创作的热忱。 “我……”正欲回话,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简依依的来电。 “依依,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无力。“姊,我被人打了。” “什么?妳现在人在哪家医院?” 简钰蓉赶紧抄下医院地址,安以翔陪着她一块赶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