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坏小男人》 楔子 “恋寂夜爱情宾馆”,一个醒目华丽但又不俗气的招牌就立在花莲蔚蓝海边的一栋建筑前。 三层楼高仿希腊的白色洋房建筑,屋顶的蓝色砖瓦跟蓝色的海大相呼应。 白色的围墙上尽是丘比特拉着弓的可爱浮雕,前庭还有数棵随海风摇曳的棕榈树。 这儿看起来像是休闲度假别墅,一点爱情宾馆的暧昧情愫都没有。 “恋寂夜”有着三个性情怪异却是标准俊男美女的老板—— 大老板——当地人都是这么称呼的——杜允觞,三十岁,身高一八五,七十八公斤,健美壮硕的傲人身材让前来宾馆住宿的女客人爱慕不已。拥有二分之一原住民血统的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沉默寡言,一天说的话几乎不超过二十句。他还是剑桥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却选择以开宾馆为业,实属怪人一个。 女老板媚儿——她可不是大老板的老婆——二十六岁,法国人,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让女人嫉妒死的雪肌,如蜂蜜般的光泽棕发及神秘琥珀色的双眸,所到之处,几乎每个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黏在她身上。举手投足充满女人味的她有个外号,“法国来的狐狸精”。媚儿对此封号可是喜爱得很,一点都不介意,觉得女人被说成是狐狸精是一种荣誉。 小老板韩喻罄,二十六岁,韩国人,身高一八二,有一双美丽勾魂的单凤眼,生性风流,对每个投怀送抱的美女来者不拒。偏偏他的性情有些古怪,常常上一秒带女人上床,下一秒即翻脸不认人。如此的性格让女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据说三个老板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虽然他们的外型没有一点相像,但他们说了就算,当地人也不觉得稀奇。至于前来投宿的客人,他们当然很好奇,只是不方便问太多。 对这三位怪怪老板的爱情故事感到好奇吗?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宠坏小男人 如果可以 我也希望自己的爱情轻松简单 偏偏我爱上的 是不需要爱情的你 第一章 深夜两点,一辆出租车沿着海岸前进。今晚风大,嘈杂的引擎声被海浪声淹没 出租车在“恋寂夜”爱情宾馆前停下,一名高瘦硕长的男子下了车。 男子有一头披肩长发,穿著黑色风衣,半夜时分却仍戴着墨镜,蓄着凌乱的胡子,模样颓废却性感。 他背着一只简单的黑色背包,下了出租车,跨着大步进入“恋寂夜”宾馆大厅。 大厅值班的工读生正打着瞌睡,男子连一眼都没浪费在他身上,直接进入电梯上了顶楼。 他不用登记住宿,因为在宾馆顶楼有着他自己的房间,而在他心中,这儿是他的家,因为有着跟他同样血缘身世的哥哥姊姊都居住在此。 至于韩国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他巴不得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 他的父亲是韩国政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就是因为如此,兄弟姊妹间一点亲情都没有,大家都争着想得到父亲大人的宠爱。 而一出生就无母亲的他,照道理说在韩家该是被排挤冷落的小人物,偏偏父亲大人最宠爱在意的便是他——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在韩家的日子好过,父亲的妻妾及她们的小阿,往往只在父现面前才对他友善,私底下却联合排挤他。 生长在没有任何亲情的大家族里,他冷漠近乎无情孤僻的个性就是这样养成的。 案亲从未隐瞒过他非人的血缘,而或许是身世异于一般人的缘故,他习惯将自己封锁起来,不太爱跟外人接触。 直到大哥杜允觞找上门来,表明自己的身分并给了他一个拥抱在那一刻,他才真正觉得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世上。 所以当大哥辞掉工作回到家乡开设“恋寂夜”,他二话不说立即尾随他而来,就算要他放弃在韩国的事业也无所谓。 目前他是个音乐制作人,曾经为反抗父亲而踏入演艺圈出过一张唱片,创下绝佳的销售纪录后却退到幕后,改而作诃、作曲、制作。 在韩国的唱片界,他是数一数二的名制作人,但他有个原则,一年只制作两张唱片,每年总有一堆唱片公司老板捧着大笔钱央求他替旗下歌手制作唱片,因为至今他所制作的唱片还没有不畅销的。 他赚的钱已经够他一辈子花用了,所以他随时可以隐退。 要不是大哥反对他成天无所事事,他真想就这么在“恋寂夜”生活,不回韩国了。 每回这么奔波,可是很累的。 进入自己一个多月不曾回来的房间,他月兑下风衣随手一丢,便重重的将自己拋进黑色的大床。 毋需告知大哥跟媚儿他已回家,半夜两点多,他们大概都已熟睡。倒是有个人 勉强睁开眼,他拿起床头电话拨了个算是陌生但却熟记的号码—— 电话只响一声即被接起。 “是我。”他的嗓音嘶哑疲累,“我回来了。”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这是他跟她之间的默契,也是固定的模武。每当他回到台湾,第一个知道的人总是她。 但他们之间却什么都不是。 在沉入梦乡前,这个问题很轻易的便被他拋在脑后。女人从来就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他从不将任何女人放人心里。即使是“她” “韩喻罄那小子回来了。”最喜欢凑热闹的媚儿在得到第一手消息后马上急奔餐厅厨房,告知好友阮芊思。 “我知道。”阮芊思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正忙于晚餐的主菜——红酒炖牛肉宽面。现在正是厨房最忙的时刻,偏偏一些不相干又帮不上忙的人统统跑进来搅局。 “泡芙烤好了吗?有些客人快要上甜点了。”一边跟媚儿说话,阮芊思还得一边控制出菜的情况。 才二十三岁就当上“恋寂夜”餐厅的主厨,除了老板杜允觞的赏识,她的实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懂事之初就确立了自己将来的目标,由于对烹调跟法国菜有兴趣,早在完成高中教育前,她已靠自己存了一笔出国的费用。 斑中毕业后,她便前往法国,一待四年,从一开始的餐厅工读生,到回国前已是餐厅的主厨之一,她的成就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来。 一年前,她因思乡情切回到台湾,才发现年纪轻轻的她压根不被台湾的法国餐厅跟饭店所信任。 四处碰壁的结果让她一度心灰意冷,甚至打算再度离乡背井前往法国,而在离开台湾前,她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花莲。 本来只是到海边散步整理自己的思绪,却意外发现原本荒凉静谧的海边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间美轮美奂的宾馆,而且正在征人,其中还包括附设西餐厅的厨师。 她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前往,而她的老板杜允觞在意的是她的厨艺,关于她的年龄可是连问都没问,尝过她的料理后,便录取了她。 一年来,她在“恋寂夜”认识了不少好友,包括老板的妹妹——媚儿。她曾经在巴黎街头看到她为各大名品服饰代言的广告,从来没想到会亲眼见到她,甚至跟她成为好朋友。 惫有“他”,她二十三年来感情生活的第一个闯入者。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情不自禁地坠入爱情的迷惑,至今尚未清醒,也不想清醒。 对爱情很死心眼的她或许会就这么爱着他,直到老死吧 “喂,阮芊思,我在跟妳说话耶,妳在恍惚什么啊?”媚儿纤细的柔荑在阮芊思眼前晃了好一会儿才得到她的注意。 阮芊思不好意思的搅弄身上的围裙,美颊染上一片嫣红。 “媚儿,我正在忙,可不可以等我忙完再跟妳聊?”个性温婉柔和的她连说起话来都是柔柔细细,像棉花糖一样入口即溶。 “妳只要告诉我,妳怎么知道的?”媚儿不满的问。她原以为她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深夜回家的韩喻罄睡到刚刚才起床,她是刚刚上楼碰见他,才知道她那个单眼皮帅弟弟回来了。 “啊?知道什么?”阮芊思的脑袋很明显的不中用了。 “妳怎么可能比我先知道韩喻罄回来的消息?” “喔,是冠艳说的。”她垂下眼帘,说了谎。 事实上昨夜她就知道了,但这是他俩的默契,不可让别人知晓,她逼不得已,只好说谎。 懊在稍早之前姬冠艳也挺着大肚子来告知她这个消息,她的谎言不至于被戳破。 “她怎么会知道?”媚儿不解。 阮芊思耸耸肩,一副她也不明白的样子,然后加快手边的动作,表明了:我现在很忙 “好吧,妳忙,我去问她。”媚儿兴致勃勃的走了,对于姬冠艳为何会比她早一步知道韩喻罄的事感到好奇。 媚儿离开后,阮芊思即刻松了一口气。但媚儿走到厨房门口,却又旋过身来。 “别想逃。我晚点再找妳谈。”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阮芊思小脸一垮。每次韩喻罄回到“恋寂夜”,媚儿都会找她“谈谈”她了解媚儿是关心她,但感情不是说放就可以轻易放手的,心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够爱得轻松、爱得简单。偏偏她爱上了一个不需要爱情的男人,想要爱得轻松简单,似乎只是个白日梦。 忍着心头的苦楚,阮芊思将全副的心思放在工作上。客人还等着她料理的晚餐呢,她怎么有空落寞伤心啊 结束最忙的晚餐时刻,阮芊思利用空无一人的厨房简单的煮了碗什锦面,遮遮掩掩的上了楼。 最惊险的时刻莫过于经过媚儿房前,她真怕媚儿会突然出现 按了门铃,阮芊思屏息以待。她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他了,心里总感觉空洞,思念已快将她淹没。 门一开—— “我好饿!妳终于来了”韩喻罄给了阮芊思一抹微笑,那是他在任何女人面前不会轻易显露的。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习惯在回到这儿时给她一个讯息,而为他煮回家的第一餐便是她给予的响应。 他喜欢吃她煮的食物,但她拿手的法国菜除外——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吃法国菜,情愿她将所有剩下食材随便煮一碗什锦面也好。 矮喻罄从托盘上取走什锦面,在沙发上坐下,动筷吃了起来。 看他大口吃着面的样子,一点冷酷的模样都没了,阮芊思体贴的帮他倒了杯水,在他面前坐下,笑看他的吃相。 这也是一种幸福,看着心爱的男人吃着自己亲手为他烹调的食物 没几分钟,韩喻罄便将一大碗什锦面解决掉。他抬起头,看见阮芊思直瞅着他。 矮喻罄嘲讽的笑了笑。“好吃吗?”他问。 “好吃。”阮芊思点点头,毫无知觉自己回答了什么。 “什么好吃?”他又问。 “都好吃。”她也真厉害,他问什么她都能答。 由于她的痴呆样实在太可爱了,韩喻罄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惊醒了发呆的阮芊思,知道自己被取笑,她的粉颊顿时如火烧,不好意思的垂下螓首。 但他的笑声依旧没歇止。 阮芊思倏地起身,想逃出他的房间,但人还未到门口即被韩喻罄一把捉回怀中。 “想逃?”他低声道,将她整个人紧紧揽入胸怀。 她柔软的女体顿时让他的身子热了起来,他的大手在她的柳腰处徘徊抚弄 这夜,“恋寂夜”满是春色 第二章 “妳跟韩喻罄那小子又上床了?” 媚儿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直盯着阮芊思,不让她有任何逃避说谎的机会。 阮芊思只是尴尬的一笑。 她们正在市区某家连锁咖啡店享用下午茶。 说是“享用”太过,她可是如坐针毡啊阮芊思苦着脸,忖想该如何回答媚儿的质问。 她低头啜了口咖啡,苦涩的滋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她实在不想将自己的感情摊在阳光下供众人审判。 “芊思!”媚儿警告的一唤。 “媚儿,我知道妳想说什么,因为妳每回说的都一样但是妳看我有哪一次听了妳的话呢?” 阮芊思的脾气向来柔顺温和,对于好友的意见也是服从居多,唯有感情一事,她固执得可以。 媚儿微微一叹。 “也对。我说了多少次要妳跟韩喻罄分手,妳没一次听我的”说多了,好似她是破壤人家姻缘的坏女巫。 “媚儿”阮芊思越过桌面握紧媚儿的柔荑。“我知道妳是为我好,但对爱情、对喻罄我没有办法” 阮芊思的小脸写满苦涩跟伤感。若爱情可以说放就放,世上就没那么多人为情所苦了。 媚儿反握住懊友的小手。“妳可以对任何男人认真的付出感情,但唯有韩喻罄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我还是得老实的说——他实在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喻罄人不坏,脾气有时候是怪异了些,但也不至于不能相处。可感情方面是他最大的缺点,他从不拒绝任何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对于爱情的认识跟常识更是白痴到了极点。 被句话说,他不知何谓“付出感情”! 所以,就苦了爱上他的女人偏偏芊思就是其中一个,还是最执迷不悔的一个。 阮芊思苦笑。 她何尝不知韩喻罄是什么样的男人! 他从来不避讳让她知道,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占得一席之地——当然,也包括她在内。 这一份爱情是她心甘情愿的,既然心甘情愿,也就无所抱怨。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偶尔得到他的宠爱跟注意就好了,其余的,她无所求。 “媚儿,谢谢妳的关心。为了我,妳只差没对喻罄破口大骂了毕竟他是妳弟弟,而我仅是个外人啊!” “谁说妳是外人?”媚儿瞪大眼。 “好好好,我不是。”阮芊思赶紧圆话。“或许妳不用把这件事看得太认真,感情的事,谁说得定呢?也许过些时候,我会突然对韩喻罄没了感觉,到时也就不会那么执着了。”阮芊思试着说服媚儿,也说服自己。 媚儿嘲讽的笑笑。“阮芊思,如果妳会对韩喻罄死心,汤姆克鲁斯就会即刻从美国飞来跟我求婚。”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懊说、该劝的她都做了,偏偏阮芊思对感情固执到不行,事到如今,她也无能为力了。 于是,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在满室的咖啡香里,各自想着心事 必到“恋寂夜”,媚儿偕同阮芊思才一踏入大厅,就见韩喻罄被昨逃诶自前来投宿的美艳女子缠住。 他们两人几乎是黏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那名女子只差没像八爪章鱼,将韩喻罄紧紧巴住。 媚儿跟阮芊思都瞧见韩喻罄将大手放在女子的腰上很显然又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艳遇。对于这种艳遇,韩喻罄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偏偏他的外型英挺迷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多到数不完。 这也是韩喻罄最教阮芊思伤心的地方。但她从来不会将伤心显露,只是默默承受。 倒是媚儿,看到这样暧昧的画面,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会发火。 矮喻罄也看到她们了,但他只是轻轻的一扫,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不过很显然他有注意到媚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他在女子耳畔不知说了什么,女子娇笑不已,然后两人双双起身,搭电梯离开。 媚儿见状,怒火攻心,想冲向前拆开黏在一起的两人,却被阮芊思制止了。 “媚儿,不要”阮芊思抓住媚儿的手臂,落寞的摇摇头。 她跟韩喻罄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制止他跟其它女人的亲密关系或是气他的花心不专情呢? “芊思,妳不该如此放任他的!”眼睁睁看着韩喻罄跟那名风骚的女人消失在电梯门后,媚儿气急败坏的吼着,仿佛被辜负的人是她。 “媚儿,别这样。我对喻罄而言,只是餐厅的厨师罢了这也是我们对外的关系啊。”除了少数几个较亲密的朋友知道她跟韩喻罄的关系,在外人面前,他们只是宾馆的老板跟员工,连互动都相当少。 “芊思,就算他是我弟弟,我也非骂一骂他不可!他怎么可以在玩弄妳之后,转过身又去抱其它的女人呢?” 媚儿粗鲁的撩起双袖,一副要上战场打仗的凶狠模样,是阮芊思倏地红了的眼眶制止了她的冲动。 “芊思,妳怎么了?别哭啊”媚儿慌忙安慰。 阮芊思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但那笑却比哭遭难看。“我没哭”她也没资格哭。“喻罄没有玩弄我,毕竟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说完,阮芊思便落寞的转身前往餐厅。已近晚餐时刻,她该先进厨房准备了。 媚儿望着她纤细惆怅的背影喟然一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 夜深人静。 窗外传来低低浅浅的雨声,像极了悲伤女子的哭泣。 阮芊思为自己冲了一壶熏衣草茶,只开启窗边的晕黄小灯,让自己沉静在只剩呼吸的世界里。 今晚是难以入眠的一夜。明明已经累了一整天,但她的心就是不肯休息,带着伤飘飘荡荡的提醒她的痛。 她勉强自己合上眼,结果却是脑海一再重复韩喻罄跟女人亲密走进电梯的画面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尽避已经努力说服自己了,但仍无法不在乎。 眼睛很不争气的起了雾。她不想再为他哭的,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是跌入谷底绝绝望,想放弃却又放不下的悲哀 用发颤的手拭去泪水,记忆回到一年前,乍见他的第一眼—— 得知自己获得工作,阮芊思欣喜得无法言语。 她频频感谢给她机会的大老板杜允觞。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冷漠,而且似乎不是很爱说话,但当他试吃她所做的料理时,嘴角明显的满足笑容让她认定,他是个大好人。 至少他不以貌取人,不认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子没能力管理一间厨房。 由于宾馆已经正式营运,附设的法国餐厅也必须在近期内开始运作,否则无法提供客人良好的服务。 杜允觞要地明天即刻上班——厨房的助手已备齐,就差她这个主厨了。 棒天,阮芊思起了个大早,骑着她那二手的脚踏车出发至“恋寂夜”。 由她的住处到“恋寂夜”,必须先经过一个上坡再下一个大斜坡。由于早上的空气好到让人贪婪的想多吸几口,加上即将上工的雀跃,阮芊思越骑心情越好 一到大斜坡,她不加思索的放开龙头,让自己拥抱晨曦的微风,闭上眼她笃定这么早在这荒凉的小径,绝对不会有路人。 偏偏—— 她张开眼,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黑色人影,就立在她脚踏车的必经路线上,小径本来就不宽,那人又手长脚长的,他跟手中的行李几乎占据了小径,而且她发现那男人还戴着墨镜搞不好他跟她一样,贪婪美好的空气,也闪上了眼睛! 那男人一动也不动,压根没注意到她正往他而去—— 阮芊思想紧急煞车,没想到她的二手脚踏车却在这时候出了状况——煞车坏了! 既然煞车坏了,那就大声唤人啰!否则就要出人命了! “喂!前面的人!让开啊”阮芊思很没形象的扯开喉咙大叫。 那名黑衣男子有听到她的呼喊,他转过身望向声音来源,但似乎还没警觉到自己正身处“险境”。 “啊快让让啊”尽避她再声嘶力竭的叫吼,也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两个贪婪享受晨间美景跟空气的人,连同一台不听话的脚踏车,就这么撞在一块儿。 “好痛”她的五脏六腑恐怕都摔成一团了,全身的骨头似乎面临被支解的危险。 但痛归痛,她的身体却好似正枕在某个安全的“东西”上,使她不至于受到更大的伤害。 真是谢天谢地!要不以她如此瘦弱的身子,哪禁得住这么猛烈的一摔啊。 阮芊思松了一口气的睁板眼,正好对上一双单凤眼,那是一双会勾人魂魄的眼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一点一滴的被带走,即将坠入他所制造出来的迷思。 要不是那一双凤眼散发出来的怒气阻断了她的遐思,恐怕她就要醉了 “妳还要躺多久?”带着闷闷的低沉嗓音在阮芊思的正下方响起。 败显然她把人家当成“坐垫”糟蹋了难怪她会觉得自己所受的撞击不大,原来是有了个垫背的。 而这么一撞,也将他的墨镜撞掉了。 “对不起”阮芊思红着脸喃喃道歉。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离开他,但一个不小心手肘扭了一下,支撑不了她的身子,她又瘫回他身上。 “啊!” 这一回她不是对上他的眼,而是直接对上他的唇 两唇相触,仿佛有一丝小别花在阮芊思的心头炸开,让她有点晕西转向,不知身在何方。 她就这么愣着,直到对方就着她的口开口说话。 而他一开口,柔软的嘴唇碰触着她的,她一惊,弹跳开来。 她捂着自己的嘴,瞪大了眼 矮喻罄缓缓从地上爬起,拍拍自己的衣服,拉起自己的随身行李、戴上墨镜。 阮芊思从头至尾眼睛没眨的看着他完成一切的动作,彷佛已被他蛊惑,一动也不能动。 她好似掉入一个大洞,心怦怦的眺。 他好帅!懊迷人 不仅他的脸迷惑了她,就连他拍打衣服、戴墨镜的动作都迷惑着她,教她移不开视线。 直到他将目光锁在她身上,开口,“妳看够了吗?”声音冷冷淡淡。 “啥?”险些对着人家流口水的阮芊思呆愣着。 矮喻罄相信自己的中文应该够标准——从小将他带大的保母是韩国华侨,中文该算是他的第二语言。 但眼前瞪着他的女人,好似听不懂他的话。 “我说妳看够了吗?”他只好再加重语气强调。 “喔”阮芊思赶紧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小脸如有火烧。 由于她奇怪的举勤,让韩喻罄的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觉的浅笑。 他决定在这美好的晨间、在风景如此优美的小径,被一个清秀佳人骑着脚踏车撞着,应该不算是件很倒霉的事。 在演艺圈混久了,美女他见多了,投怀送抱的更是不少,让他有点麻痹且厌恶。 他向来不缺女人,所以他从不会去欣赏女人。女人对他而言,只分成可以上床跟不可以上床两种。 但眼前这位气质美女,却让他眼睛为之一亮。 不过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她是个美女没错,但是不能带上床。 看她羞涩的模样,该是个未尝过云雨滋味的女人 倏地惊觉自己对一个陌生女子有太多遐想,韩喻罄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一见对方皱起眉头,阮芊思赶紧低头道歉。 矮喻罄闷了三秒,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说便转身离开。他的个性向来别扭,也不太习惯跟人亲近。 直到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阮芊思才傻楞愣的抬起螓首,望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离去,她心头有一些些的失望 这代表什么意义呢? 他已经走到小径的尽头,再一眨眼,他已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阮芊思牵起自己的脚踏车,发愣的立在原地 傻瓜!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不过是侗陌生人罢了,压根没有机会再见到对方,她干嘛在这儿为他失魂啊! 别浪费时间发呆了,还是赶紧上工去比较重要! 踩上脚踏车,乘着微风,阮芊思想将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忘怀,只是似乎怎么样都忘不了令她印象深刻的他 阮芊思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这样安排。 她才踏进“恋寂夜”,就见他站在大厅。她眨了眨眼,生怕是幻觉。 矮喻罄也看到她了。 俊眉一扬,他有些微的诧异,但是并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直到杜允觞出现为两人介绍—— 原来他们并不是“不再见面的陌生人”,从此他们将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在“恋寂夜”里 第三章 在那场小径“偶遇”之后,阮芊思总觉得自己好似得了病。 她总会莫名的想起韩喻罄。 堡作的时候、休息的时候,睡觉前躺在床上则是最大的思绪空窗期——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 若当天在“恋寂夜”不小心遇到了他,那她可惨了,总会心不在焉好久,害她得花费许多心力集中注意力——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工作,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丢掉。 她到底是怎么了?活了二十二年,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奇怪的反应。 由于韩喻罄是“恋寂夜”的小老板,人又住在宾馆里,除了在厨房的时间外,她和他偶遇的机率实在太高了。 但说“偶遇”实在有点牵强,应该是她总是躲在暗处偷偷瞧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笑容,而不敢接近他。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侗男人,这样的表现让她太过惊讶,也因此她不敢正视自己的心,只能胡里胡涂的任由这情况跟心情继续下去。 直到她意外撞见他跟其它女人调情—— 那是一个微凉的午后,也是她的休息时间。她套了件薄外套来到她最喜欢的海边散步。 她最近在沙滩附近发现了某个私密的地方,鲜少有人经过的那儿便成为她私人休憩的小天地。 但今天地却老远就听到奇怪的声响她还正纳闷是打哪传来的怪声音时,眼前所见的旖旎画面让她险些发出尖叫,还好她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闪身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心怦怦狂跳。 她看见了—— 矮喻罄。 而他怀里正拥着一个女人——一个半果的女人。 暧昧的申吟声频频传入耳里,她不禁羞红了脸。 天啊,怎么会让她撞见这样的场面呢? 她想离开 “啊我要!快”激情的喘息渴求让阮芊思止住步伐,她发现自己腿软走不动了。 那半果女人近乎哀求哭泣的呻声教她脸红心痛。她得赶快离开才行,免得被发现 “妳这的女人!在妳老公怀里也是这么饥渴吗?”韩喻罄低沉邪恶的声音响起,听在阮芊思耳内更是差点没了心跳。 现在她得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她当然知道石头后方的两人正在做什么。她虽然没有男女经验,但还不至于愚蠢无知。 矮喻罄挑逗的话语刺激着她…… 她虽然急于掩饰,但韩喻罄已经抬起眼看到她了。 完蛋了,他看到她了! 阮芊思睁大眼,眼中写着恐惧。她的偷窥竟被逮个正着,这下教她如何面对?! 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最不愿意被人瞧见,她等着他大发睥气—— 没想到,韩喻罄竟然无动于衷,继续享受着女子的“服务”,甚至没有告知女子,他们之间的亲密正被偷窥着。 阮芊思结舌不已。 背着怀中的女子,他竟然用眼神在勾引她、跟她! 阮芊思捂着嘴,发出不敢置信的喘息。 他怎么可以 阮芊思慌乱的逃离现场,只是不管她跑了多远,她总感觉韩喻罄的视线就在背后盯着她 煎熬了一整夜,阮芊思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不可能永远躲避着韩喻罄。只是她的胸口一直闷闷的,一想到下午那煽情的一幕,她就笑不出来。 老实说,那是一种酸酸的感受。看着他抱着其它女人 她是喜欢他的,但那已经是过去武了。看到那样的场面又知道他的花心,她怎么能任由自己爱上这样的男人呢? 包何况他抱的那个女人她认得,是“恋寂夜”的客人,有夫之妇。他竟然跟有夫之妇上床这在她保守的观念里,是非常要不得的事。 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要从此将转喻罄从心中剔除。 只是这样的决心却在隔天一早见到韩喻罄后彻底瓦解,一整晚的心理建设也没了作用。 因为韩喻罄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现在不是她想远离他的问题,而是他镇定了她为目标,她遁逃无路啊! “嗨。”他就在厨房后门抽着烟,等她。 而她一拉开后门就后悔了,想再合上又不是,毕竟对方已经看到她了。 阮芊思只得硬着头皮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矮喻罄将烟捻熄,也回她一笑。许是不常见他笑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的笑里有特殊企图,不怀好意。 阮芊思怯怯的退后了一步。 这后花园安静得很,没有客人会挑烈阳当头的午后来这儿散步,所以只有她跟他 而他刚刚那一声“嗨”是在跟她打招呼啰?若是昨天以前,她可能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她脑中只想着如何退出目前使她难堪不自在的场面。 “妳想逃?” 矮喻罄是何等人也,当然看得出阮芊思正在打什么主意。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人,个性单纯,心里想什么马上就浮现在小脸蛋上。 他的身边尽是满月复心机的女人,像她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女人,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所以他当然会对她特别注意了。 他敢打包票,她绝对对他有好感。之前几次他有注意到她偷偷的瞄他,相当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在昨天之后,他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看到那样的场面,绝对会吓坏单纯的她的。 本来他是想就这么算了,吓跑了一个爱慕他的女人也没啥损失,反正女人多得是。 但是,他就是忘不了她慌乱离去时的脸。 他从来不会多花心思去记住某个女人的容颜,但阮芊思却让他记住了。 这也是他会在这儿等她的原因。让他韩喻罄记住的女人,怎么可以轻易让她溜走?不逗弄一下,那他在台湾的日子就太无聊了。 “没有我没有想逃。”明明已经往后退的身子倏地停住。阮芊思的脸色不太自然,但她极力否认。 唉,为什么她已经知道他的坏本性,也一再要自己看清楚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她,但是再面对他时,心还是台怦怦跳着? 而且是那种小鹿乱撞的狂跳害她险些以为自己心律不整,该去看医生了。 “真的不想逃?”韩喻罄压根不相信她的话,但至少他成功地止住她频频后退的步伐。 “那正好。我有话想跟妳说。” 他缓步走向阮芊思,她却因为过于紧张愣在当场,让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阮芊思猛保证着。 矮喻罄扬起一边的眉。“妳不会说什么呢?”他压根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找她,她竟误会他想封她的口? 他从不会在意外人的看法,敢做的事就不怕让人说。但他相信阮芊思不会将昨天所见说出去,毕竟她是个偷窥者。 “就是昨天我看到的事。”阮芊思艰涩的吞了吞口水。那画面还清楚的在她脑海中呢。 “喔,我记忆不好,妳可以跟我说妳看到了什么吗?”韩喻罄是故意的。看那红晕从她的脸颊一路延伸到雪颈,甚至更深入衣领里头,他就莫名的想挑逗她。 “看到什么?”阮芊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天啊,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是啊,妳到底看到了什么?”韩喻罄成功的接近了她,将她困在他跟白色的围墙之间。 “我你”阮芊思开始结巴,因为他靠她好近、好近 她鼓起勇气,“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这样我无法说话” “是吗?”韩喻罄一脸同情,但依旧没将身子移开。 两个人就这么近距离的对峙着,阮芊思希望他后退一点,最好是消失不见,韩喻罄则是期待她要怎縻形容昨天所见,还有她小脸上的红潮何时才会退去。 “妳准备要说了吗?”他问。 “说什么?”啊,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尤其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近 “唉,我看妳还是别说了。妳的脑子应该快打结了,妳确定妳可以完整拼凑出一个句子吗?”韩喻罄逗她,还故意捏捏她的俏鼻。 他一动手,她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扒,她真是可爱看来他这一趟没白跑,他确定他在台湾停留的期间绝对不会感到无聊了。 她这副模样让他好想—— 矮喻罄将视线锁定她娇艳的红唇,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他韩喻罄做事向来凭感觉,而现在他想吻她,他想品尝她蜜唇的滋味 矮喻罄简直不敢相信,看着瘫软在他怀中的小女人。这是她对他的吻极度不满意的抗议吗? 宠坏小男人 如果可以 把对你的爱说忘就忘说放就放 彬许我就不会如此彷徨 第四章 阮芊思,在二十二岁的夏天,将初吻送给了某位她深深爱恋但却花心的男人,而且,昏倒在他怀里。 被丢脸吧! 她真想从此丧失记忆算了! 喔、唉、啊阮芊思又发出一连串叹息。这是几天以来她最常做的件事,却压根不知自己为何叹息。 “阮芊思,我不过要妳帮我烤个苹果派当下午茶点心罢了,有这么为难吗?”号称“恋寂夜”最美的女人——媚儿,以慵懒的国语喃喃抱怨着。 媚儿是阮芊思在“恋寂夜”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原本是欧洲时尚界最知名的模特儿,却甘心窝在这小小的爱情宾馆当“柜台小姐”。 两人之所以熟识,是因为媚儿在尝过她的手艺后赞不绝口,直呼一定要认识将法国菜料理得如此道地且美味的人。 现在两人已是无所不谈的朋友——除了她对韩喻罄的暗恋和两人的亲吻。 毕竟媚儿跟韩喻罄是姊弟,关于他的事,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所以即使她为他再怎么苦恼,她还是只能闷闷的放在心里。 阮芊思转身面对突然跑进厨房的媚儿,睁眼说瞎话,“我没有叹息,妳听错了。” “我听错了?”媚儿的语气活似被冤枉。“这些天妳动不动就叹气,妳还敢说我听错了?” “我有吗?”阮芊思赶紧回身注意烤箱里的苹果派,佯装忙碌。 “妳有。”媚儿似乎决定赖在厨房里,捞起一旁的大苹果啃。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厨房只有她们两个。 “可能可能是习惯性的叹气,不具任何意义。”阮芊思硬是掰出个理由。 “可是我记得妳没有叹气的习惯啊!”媚儿边大啃苹果边说。 阮芊思的心提到半天高,生怕媚儿发现什么。 “芊思,妳对喻罄有印象吗?”媚儿忽地转移话题,提起了韩喻罄,教阮芊思一颗心险些跳出喉咙。 阮芊思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过媚儿也不在意她的答案,她只想提有关韩喻罄的话题罢了。 “说起我那弟弟,真是帅得没人性,但也花心得没人能比。”不过到台湾几逃邙已,绯闻就满天飞。 “喔。”阮芊思闷闷的答了一声,感觉胸口有着撕痛。 必于韩喻罄的排闻,她当然有所听闻。几乎从他出现在“恋寂夜”的第一天,所有在这儿工作的单身女子,目光跟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讨论的重点也都绕着他,所以关于他的八卦传闻,她就算不想听也没办法。 “芊思,我真怀疑妳是女人吗?”媚儿分析道。“这几天,我看宾馆内的女人没有不为我那花心弟弟倾心的,就妳除外。” 她想了想,又问,“还是妳比较欣赏我大哥那一型?”反正宾馆内未婚女子的心分为两派,一为杜允觞、一为韩喻罄。不过目前韩喻罄的人气指数居于领先地位。 “妳别乱说!我跟大老板是像兄妹一般的感情。”阮芊思将香喷喷的苹果派从烤箱中取出。 “哇!懊棒”媚儿的双眸瞪得好大。芊思做的苹果派向来是她的最爱。 虽然媚儿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转移了,但她还是不忘提醒好友,“我本来是要提醒妳远离喻罄的,但既然妳对他没意思,那就最好不过了。他是个会让女人伤心哭泣的男人,离他越远越好。” 说完,媚儿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苹果派离开厨房,到外头的餐厅太坑阡颐占了,没有注意到阮芊思因为她的话而瞬间落寞不已的小脸。 媚儿的警告来得太慢,因为她已经对韩喻罄动了心。 他们之间已经“有什么”了 “妳来了。我等了妳好久。”韩喻罄不满的皱起眉头,捻熄手中的烟。他所立之处地上已经一堆烟蒂,可见他真的等得非常不耐烦。 “对不起。”阮芊思怯怯的说,不敢直视他发怒的俊容。 自从他突如其来吻她,而她昏倒在他怀中后,他们便开始了像今天午后的幽会。 因为他说,若她不答应他的要求,便要将她是偷窥狂一事公诸于世。 阮芊思简直是有口难言。她才不是偷窥狂,是他跟那个女人先占据她的私密小天地! 而且她不是故意偷窥,那只是不小心,又在当时暧昧情境的诱惑下 但她的抗辩完全无效,韩喻罄吃定了她软弱的个性,直接对她提出要求,甚至不许她反驳。 阮芊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答应他每日午后在后花园约会——说是约会又太牵强,他分明是在逼她就范、玩弄她! 偏偏她又非常不争气的期待每日能够见面的时间,她的软弱连她自己都非常瞧不起。 “午餐时间厨房出了点状况,我得留下来处理。”因为他一张臭脸,阮芊思只得频频道歉。 “你等很久了吗?”其实她压根没想到他会等她。像他这么没耐性的人,应该是她迟到一秒钟就会走人才对。 “过来!”韩喻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硬的命令。 碍于他难看的脸色,阮芊思没有任何反驳的走向他,才离他一步远的距离,就被他大手一捞,整个人失去重心趺入他怀中。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霸道的吻就抵住了她的唇,他的舌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撬开她的粉唇,诱惑的勾引她,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 起初,阮芊思还挣扎着,但终究还是臣服于他。 几乎每次两人见面,他都会吻她。他的吻越来越激烈,有时候他的大手还会故意乱放 阮芊思羞红了脸,他每次“乱放”的位置总引得她一阵敏感。 她真担心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羞死人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有经验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可不。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她又相当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一思及自己因为一时贪欢可能造成的后果。阮芊思连忙推开他。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韩喻罄推离了一步远的距离,这下韩喻罄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完蛋了 阮芊思无措的看着自己无辜的双手,再偷瞄韩喻罄铁青的脸色怎么办? 惫是赶快认错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直觉反应她的手听从脑部的命令,在第一时间就将他推离身边。 “不是故意的?”韩喻罄咬牙切齿,眼神化成利刃,简直快将阮芊思削成薄片。 阮芊思边陪着笑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两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这一回韩喻罄没有冷硬的命令她“过来”,放任她一步一步远离自己身边。 阮芊思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厨房的后门就在她背后,只要一转身、手一拉,她便可以远离眼前那阴晴不定的男人。 “我临时想起有事先走一步”她连声音都发着抖。 “站住!”韩喻罄终于开了口。“为什么推开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急着离开他的怀抱、他的身边!阮芊思他记住了! “因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阮芊思羞怯的说。 “是吗?”韩喻罄听了她的解释,忽地邪邪的笑了。 “这很好解决。”他说。 阮芊思不懂的皱起眉。什么事好解决? “妳既然不喜欢光天化日之下亲热,那就”韩喻罄一挑眉,“明天晚上十点,我的房间。” “什什么?”阮芊思感觉一堆问号在她脑边围绕。 矮喻罄很有耐性的再说了一遍,“我说,明天的约会改在晚上十点,我的房间,这样就不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阮芊思惊呼。 她不是这个意思,他误会了! 阮芊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解释,脑海却一片空白。 而帏喻罄在交代完后就拍拍准备走人。 “等一下!”阮芊思急得大吼。 矮喻罄回过头扬起眉,“还有什么事?” “我我不会去你房间的。”弧男寡女共处一室二,这暖昧的情景,光是想象就教人脸红。 “无所谓。”韩喻罄耸耸肩。 “如果妳不介意被宾馆里那些八卦女人说妳是偷窥狂的话,妳大可失约,我一点都不介意。”韩喻罄是带着笑说完这些话的。 这简直是威胁嘛! 矮喻罄说完,潇洒的走人,留下已经满头大汗的阮芊思。 奇怪,炙热的艳阳明明躲到云后休憩巳久,为何她会觉得浑身好热好热呢? 生病了吗?恐怕是。 这场病从遇到韩喻罄的那一刻就犯了 一整天,阮芊思频频发生状况。 她在厨房里错误百出,险些送不出餐点,急坏了厨房一票的工作人员。好在上帝有保佑,虽然手忙脚乱,还不至于开天窗。 晚上九点半,厨房的工作人员都走光了,只剩下阮芊思拿着抹布对已经干净无半点油尘的大型流理台一擦再擦。 九点四十分了 不知不觉,她耗掉了十分钟,快到韩喻罄跟她约定的时间了。 去或不去? 她好迟疑 就在她的迟疑间,时间又往前跑了一些些。眼看已经快十点,阮芊思的心还游离不定。 她很清楚的记得韩喻罄的威胁,但比他的威胁更教她害怕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她无法控制的“意外”。 最让她无措的是,她甚至甚至有点期待。 思及此,阮芊思整个人宛如被一把火狂烧,顿时燥热了起来 “当!当”厨房的大钟倏地响起,吓了沉思中的阮芊思好一大跳,她飞快的瞄了大钟一眼。 十点了! 阮芊思像跳豆一样弹起,在厨房急得转来走去。 懊如何是好?时间已到,但她还没做好决定 矮喻罄最不喜欢等人了,一旦她迟到,他一定会让她吃闭门羹,搞不好还会从此不理她 不理她阮芊思心头一阵痛。 那痛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冲出厨房,直接上了顶楼去敲韩喻罄的门。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见韩喻罄来开门。 不会吧!她不过迟到一分钟罢了,他就这么小气不开门了啊? 而她目前的处境也挺危险的,顶楼是“恋寂夜”三个老板的住所,他们虽然有各自的房间,但回廊是共享的,韩喻罄就住在媚儿的对面。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有被媚儿发现的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否则恐怕会造成不堪的后果 就在阮芊思准备离开之际,门开了,韩喻罄出现在门口,有着绝对身高优势的他由上往下睥睨着她。 而阮芊思在他开门之际,就傻眼了。 他他没穿衣服!她的视线对上他健硕的胸膛,连上头的水滴她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而在宽阔的胸膛下,仅有一轻薄短小的白浴巾系在腰间。她瞄到在他的肚脐四周有着性感的体毛,一路延伸进入浴巾的保护范围内。 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养眼了让她好想向前模上一把,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见了幻影? 矮喻罄当然将阮芊思迷恋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她只差没发出赞叹声了。 他闷着笑,胸膛一起一伏。瞧她的目光,她似巴不得将他围在腰间的浴巾给支解 “进来吧。”他出声点醒被他的男色迷惑得昏了头的阮芊思。 阮芊思瞬间清醒,粉颊染上红晕。被逮到了 矮喻罄退了一步让阮芊思进入,当她走过他身旁时,他身上散发的男人味教她几乎晕眩昏倒。 她得大口大口呼吸,才能得到充分的氧气。 偏偏韩喻罄好象不想饶过她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只差没将半果的身子直接贴在她身上。 阮芊思赶紧跌坐进沙发,随手捉了个抱枕搁在自己胸前。 矮喻罄见了,笑意更加明显。只是阮芊思始终不敢面对他,所以没能瞧见他现在精彩的表情。 “要喝点什么?”韩喻罄问。 发愣中的阮芊思没有回答。 矮喻罄以为阮芊思没听到,故意的靠近她,在她耳畔又问了一次。“妳要喝点什么?” 叭! 阮芊思从沙发上惊跳起来,瞪大眼睛望向韩喻罄。 矮喻罄摊摊双手,一脸无辜。 他这样子反倒让阮芊思对自己激烈的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先将衣服换上?要不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矮喻罄听了她的要求,大笑出声。“妳这个小笨蛋真是可爱得可以!”他揉揉她柔软的发丝,看她羞红的粉颊,真想一口咬下。 不过他可不能将他的说出,否则她恐怕会马上夺门而出。 “可是我觉得好热,不是很想穿衣服耶。”瞧她那么可爱,向来冷漠的他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要是他在韩国的工作伙伴看见他竟会调戏女人,恐怕个个都会掉了下巴。 “你觉得热?”完蛋了,他好靠近她,连她也感到口干舌燥了“那随便披件衣服总可以吧?”只要他不再袒胸露背。 “好吧,既然妳这样要求的话。”韩喻罄也有他的坚持,“妳要喝什么?我先倒给妳,再去穿衣服。” “随便。”只要他赶快去穿衣服。 “我这没有随便。”他故意的。 “那白开水好了。” “热的还是冷的?”韩喻罄失笑,看来已经有人濒临崩溃边缘。 “都可以!”阮芊思咬牙切齿。 矮喻罄带着得意的笑到厨房帮阮芊思倒了杯冰水,好消消她高涨的火气。 天啊,她怎么可以让自己如此失控呢?不过是个半果的男人罢了,她又不是没看过杂志上就有一堆说 “妳的水。”韩喻罄的动作十分快速,递了杯水到阮芊思跟前。 而还在做心理建设的阮芊思反应不及,紧张的忽地起身,却撞倒了韩喻罄手中的那杯冰水。 整杯冰水澄洒在韩喻罄腰间,他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浴巾,也湿透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阮芊思慌了,小手连忙帮他善后,只是他的浴巾哪禁得起她那双小手如此“折磨”,浴巾就这样从他身上月兑落 阮芊思的小手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硬物,她低头一看—— “啊”她的尖叫声差点将屋顶给掀了。 第五章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吗?”韩喻罄掏掏耳朵,对离他甚远的阮芊思说道。“不要跟我说妳没见过!”他嘲弄的一笑。 阮芊思瞪了他一眼,此时他已经穿戴完毕,她敢直视他了。“我当然看过。”她赌气的说。 现在社会风气那么开放,相关的书籍影碟到处都买得到,她当然看过。只是那都限于纸上谈兵,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实物”,甚至还触模到 不过她不能让韩喻罄瞧不起,于是她努力佯装出很世故的样子。 “是吗?”韩喻罄挑高一边的眉。“那是我太小看妳了。”莫非是他看走了眼?她清纯的模样宛如未被任何男人碰过。 “当然是你小看了。”撒了一个谎,接下来就得说更多谎来圆谎阮芊思懊恼的想。 “听我哥说,妳在法国待过几年?” “没错。”她讶异他干嘛突然这样问。 “法国男人的床上功夫如何?”韩喻罄坏坏的问。 “你”阮芊思将手中的抱枕丢向他。“色鬼!我去法国是习艺,不是跟法国男人上床!” “说的也是。不过总有几回吧!说说感想也行,我满好奇的虽然上我床的女人总是对我的技巧赞不绝口,但有比较才知道输赢啊。”看着阮芊思越来越红的小脸,韩喻罄越说越开心。 “我又没有比较过,怎么知道?”两人讨论的话题让阮芊思的双腿都软了。她的心怦怦狂跳,直希望能结束这个话题。 但她所说的话却引起了韩喻罄更大的兴趣。 “也对,没比较过的确不知道。”韩喻罄别有含意的说:“妳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阮芊思傻傻的问。 “比较的机会啊。” 比较的机会? 阮芊思本来还不太懂韩喻罄的话中有话,待她理解了他的意思,一股怒气愤然而起,但她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攻击他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听他有意的黄色笑话——或许他不是在说笑话,而是认真的提议。 他当她是什么?!在他心里,她跟上他床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吗? 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对方,阮芊思忽地起身,不假思索的夺门而出—— 但韩喻罄的动作比她还快,他起身拦住她的身影,将她挡在大门前。 抵不过他的力气,阮芊思只好放弃。她垂下螓首,闷着不说话。 矮喻罄轻柔的抚上她的粉颊,微微一叹。“妳该知道今晚进来我房里的后果,不是吗?” 他想要她。企图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矮喻罄用指月复温柔的抚弄她细女敕的雪颊,滑过她的细致再到她敏感的耳廓,顺着雪颈而下,停留在她性感的锁骨…… 第一次尝到男女之间的欢愉,阮芊思在高潮过后便昏沉的睡去。 矮喻罄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下床套上牛仔裤,看了床上沉睡的可人儿一眼,眉宇间的结始终没解开。 她是个处女。处女就代表麻烦。而他讨厌麻烦! 点燃了一根烟,韩喻罄离开了卧房,一整夜都不曾再走进两人欢爱的房间。 第六章 辫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当阮芊思醒来,有好几秒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浑身的疼痛提醒了她的记忆。 她在韩喻罄的房里,但身旁却是冷冰冰的。 阮芊思黯然的垂下眉。或许是她太过期待了 她下床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回身上。这花了她许久时间,因为她直想着韩喻罄,显得心不在焉。 打开卧房门,正好对上客厅阳台的落地门,灰蓝色的门帘被完全打开,透出玻璃门外灰蒙蒙的天色。 原来天还没亮 嗅到空气中浓重的烟味,原来韩喻罄就坐在玻璃门前的单人沙发上抽着烟,他一旁的烟灰缸里已是满满的烟蒂。 听见阮芊思的脚步声,韩喻罄倏地回过头来。 当两人的视线相撞,阮芊思停住步伐,愣住了。 两人相视无语。 这绝对不是她想象中献出第一次后的画面。韩喻罄的眼神透着几丝冷淡阴騺,让人不太敢靠近。 他都对上他床的女人如此吗?还是只有对她? 顿时,阮芊思不知所措起来。 彬许,她该离去,因为他的眼神好伤人,真的好伤人 只是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她的腿压根不听大脑指挥,她就这么被他的视线给定住了。 饼了许久,韩喻罄终于开口了。 “妳说谎。”他的声音一点温暖都没有。 阮芊思即刻明白他的指责,此时全身的疼痛还提醒着她。 “我”这时候为自己的谎言道歉会不会太荒谬了? 但阮芊思的欲言又止却让韩喻罄更加误会,以为她是故意撒谎,好让他带她上床。 “我从不跟处女上床,因为太麻烦了。”他烦躁的爬梳着乱发,看阮芊思的眼神,仿佛她是全天下最碰不得的麻烦。 “她们总以为只要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男人,男人就应该对她死心塌地、全心全意只爱着她,甚至带她踏入礼堂,幸福美满过一辈子真是狗屎!”说到最后,韩喻罄很粗鲁的骂了句脏话。 阮芊思则是完全傻住了。 原来他对处女这么痛恨,而她又撤了谎以致上了他的床,这下她成了他所痛恨的自以为是的处女。 而她,真的有过如此的期待。 她以为他是对她有意思的,以为他该也是喜欢她的,所以他才会带她上床 以为将自己给他之后,他会懂得珍惜;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会动的罢了。 霎时,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原来她的自以为是统统被他料中了难怪他不带处女上床,是真的太麻烦了。 “对不起”她还是为自己的谎话道歉了,虽然她觉得实在荒谬得可以。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因为她觉得所有的状况非常的好笑。 当然,她的自作多情是其中最好笑的一点。 心,痛到在淌血但她不能去感受,那痛是会让人致死的,所以她拒绝感受。 她的笑让韩喻罄皱起眉头。 他想开口,却被阮芊思打断了。 阮芊思像个机器人,用自己不熟悉的语气对他说:“你放心,我虽然是个处女,但我不会奢求你爱我、娶我,也不会缠住你” 她的肩膀因为压抑痛楚而微微颤动着。 “不过是张薄膜嘛!”她佯装不在乎。“这年头还在乎的女人就是傻瓜”是啊,她就是个傻瓜。 她倏地想起,他似乎从来不曾唤她的名,就连在床上时也是。他总是唤她小笨蛋。 听阮芊思这么说,韩喻罄该是松了一口气才对,但他发现自己的眉头却越雏越紧。 讨厌自己心头那股因她而生的怜惜,韩喻罄说了很难听的话,“妳能这样想最好。在床上,妳是个不错的伴侣,我不想因为任何感情上的纠葛而破坏了我们的新关系。” 他的话是在暗示,既然她不在乎那一层薄膜,也不会要求他负责任的话,那让他们的性关系继续下去又何妨? 听完他的话,阮芊思简直想大笑。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爱上的男人并不是将她玩弄过一次就丢弃,他至少对她在床上的表现满意 扒 阮芊思克制不了自己,真的笑出来,因为她已经心痛到哭不出来。 如果她现在不离开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下一秒因为心伤而疯狂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韩喻罄的房间的,只大概记得编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理由。 但她是带着笑离开的,这一点她确定。 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痛楚。 第一次踏上情字这条路,还来不及作梦,梦就碎了 她不恨他,她只恨自己还是爱他 矮喻罄在隔天一早就因为韩国有急事处理而匆匆的走了。 这让哭了一夜的阮芊思松了一口气,但更进一步思索自己的心,她却感到害怕。 因为她发现她竟然恐惧再也见不到韩喻罄,恐惧他这一去要好久好久的时间才会回来,而她已经开始相思成灾。 她为什么还要想他? 他不爱她,只是把她宣泄的对象,但为何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初次见到他那一眼的悸动,她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 恐怕,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她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动,也为他而心碎。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这么痛。早知道就不要碰啊 偏偏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强忍着心痛,阮芊思埋首于工作,在餐厅帮忙的小妹偶尔兴奋的聊起韩喻罄的事,她只能强迫自己关上听觉,不去听、不去感受,就不会心痛了 饼了恍惚的一天,牵着脚踏车走入夜色,阮芊思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没注意到媚儿突然从宾馆后院的小径冒出来。 阮芊思虚弱的一笑。“媚儿,这个时候妳怎么会在这儿?吓了我一跳。” “我在等妳。”媚儿直接点明来意,美艳的脸庞上没了平常甜美的笑靥。“我有事想问妳,我们到海边走走吧。” 两人一发不语来到沙滩,媚儿月兑下高跟鞋,很潇洒的在沙滩上曲膝而坐。 阮芊思面对大海而立,海风拂弄着她的长发,却带不走她的心伤苦痛。 上弦月几不可见的挂在大海上方,黑夜将星辰完全吞食,只剩下浪声跟风声孤单的呼应。 “我看到了”媚儿终于开口。“凌晨时分妳从韩喻罄的房间走出来。” 阮芊思心一沉,没有说话,默认了。 “妳说说话啊!我等着解释妳跟韩喻罄没有任何关系,编个半夜走错房间的荒谬理由也可以,我会相信妳的!”媚儿吼道。 看着漆黑的大海,阮芊思滑心酸的泪水,但她很快的便拭去。 “媚儿,我都骗不了自己了,怎么可能再骗妳呢?”她承认了。 媚儿愤怒的站起,“我譬告过妳,叫妳不要去碰韩喻罄,为什么妳不听我的警告呢?”虽然愤怒,但她的语气满是对好友的关心。 “任何男人妳都可以爱,偏偏妳要去爱那个没有心的男人!”看到好友频频落泪,媚儿直想马上飞到韩国,将自己那没心没肺的弟弟给拆了。 当她看见芊思从韩喻罄的房间匆忙而出时,她就大感不妙;而现在芊思证实了她的假设 媚儿重重一叹,芊思伤心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她说什么都太晚了。 “我也不想爱他啊!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哭,就好象她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面对爱情。 但事实证明,在爱情前面,她是个懦弱的人,拿不起也放不下。 阮芊思在媚儿面前哭得像个小阿。这一整天,她的心好痛,可是她都不能跟别人说 “别哭了”媚儿将哭泣的阮芊思环抱住。“我早该将韩喻罄的家世背景跟成长过程跟妳说的,这样或许就能让妳跟他保持距离。” 媚儿将他们三人异于凡人的身世对阮芊思说了。她跟大哥杜允觞比韩喻罄幸运的是,他们出生的家庭温暖多了。 矮喻罄却不。他一出生,除了血统遭质疑外,在大家族中又一路遭到欺压。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他怎么可能再相信人心、相信爱情呢! 尤其他们只是他们的母亲好玩滥情之下的产物,他们一出生就遭母亲遗弃,这是残酷至极的事实。 要不是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为了她甚至一辈子不婚,如今她恐怕也跟韩喻罄一样愤世嫉俗、痛恨爱情。 听完了媚儿的述说,阮芊思却哭得更惨。 “把他给忘了吧,他不懂得爱人的。” 阮芊思摇摇头。如果她之前还有迟疑,现在全没了。听完帏喻罄的成长故事,让她爱他的心更加坚定。 她是个孤儿,她懂那种被人拋下、没人爱的绝望。她其实一直渴望有人爱的,她相信韩喻罄也是。 “媚儿,我想,我是离不开他了”她就是这么死心塌地。说她傻也好,那就这縻傻到底吧! 一个礼拜后,韩喻罄结束公事,回到“恋寂夜”。 虽然他跟阮芊思并没有讲明以后的关系会是如何,但他保持不动,是要将选择权交给她。 “恋寂夜”里头是没有任何秘密的,韩喻罄回到宾馆当天,阮芊思就得到消息了。 她一个人发愣了许久。 心也挣扎了许久。 媚儿的警告犹然在耳边,但她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爱他的心说她是傻瓜还是笨蛋都好,她就是无法承受离开他、忘记他的悲痛。 扁是想象,那就几乎要了她的命。 但是,她真能爱他到不在乎一切、不求任何回报吗?她无法确定。 她只知道,现在她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上楼找韩喻罄,告诉他她的决定。 “啊”激烈煽情的申吟声充斥厅内,凌乱的衣物散了一地,从门口到沙发…… 一场旖旎的欢爱在厨房激烈的进行,沉醉于激情的两人完全不想未来,只想在此刻将对方狠狠抱紧。 当时,韩喻罄以为他对阮芊思的兴趣顶多维持一两个月;阮芊思也以为自己在得不到爱的情况下终究会伤心的离去。 怎料,他们的关系一直延续下去,谁也没先提分手、或更进一步的关系。 一年过去了,韩喻罄依旧花心,依旧对女人来者不拒。 而阮芊思依旧爱他,只是那份爱被埋入内心深处,反正不去碰就不会痛。 而他们这样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宠坏小男人 爱上不该爱的人 那是跌入谷底的绝望 想放弃却又放不下的悲哀 第七章 阮芊思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哭累在窗边睡着了。 一年来苦涩的爱情就像一场梦,只是这场梦还会继续,因为她的优柔寡断,结束不了这场爱恋。 床边的电话倏地响起,在这天色未亮的凌晨时分,阮芊思暗自一叹,会在这时候打雷话来的,除了他没有别人。 他总是这么霸道,自己不习惯在夜晚入睡,也理所当然认为别人也是如此。 阮芊思接起电话,彼端即传来他命令的话语。 “妳后天请假陪我上台北。” “后天?”阮芊思有些为难。“太赶了,厨房可能挪不出帮手。”目前厨房由她掌厨,她另外还有两位帮手,若她休假,则由他们两个替代。 只是临时要请假,恐怕会影响他人的正常休假。她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己。 可能料想不到阮芊思会拒绝,在电话彼端的韩喻罄沉默不语。 他生气了阮芊思的心开始不安,但同时也为自己的不安感到悲哀。 她不管什么事都以他为主,他就像是她的全世界,她的思绪、她的动作都绕着他转。 但他呢?他似乎从来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想要怎样就怎样,像个小阿子一样。 没错,她不是他的恋人,他没有责任事事替她着想,但只是人跟人之间公平的互动也不行吗? 就算只是朋友,也会替对方着想吧? 但他却从来没有不满在瞬间扬起,脑海中又出现今天他跟单独投宿的美艳女子两人亲密走进电梯的画面。 “只是两天一夜也不行吗?”这该是韩喻罄最大的让步,同一个提议他说了两次。 “你可以约你的朋友一起去。我真的不行。”有点赌气的成分,阮芊思竟然回了他这么一句。 “我在台湾没有朋友。”这一次是因为有些事必须上台北跟从韩国来的工作伙伴会合,但真正的工作时间不多,剩余的时间刚好可以拿来玩,而他唯一想到的旅游伴侣便是她。 事发突然,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我相信昨天那位单独投宿的女客人一定非常愿意答应你的邀约。”当她说出这句话时,阮芊思便后悔了。 因为这满含醋意、尖酸刻薄的话语是她不可能说的。 但她已经说了,来不及了。 阮芊思一颗心狂跳,她期待他会同她解释跟那名美艳女子的关系,但是 “谢谢妳的建议,我会考虑的。”韩喻罄的声音霎时冷硬起来,而且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抓着只剩嘟嘟声的话筒,凝着伤心的泪水,阮芊思马上后悔了。 她不该这么说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忍过这一口气呢?难得有机会可以两人一同出游,却让她给毁了。 只是,为什么他不给她一个解释呢?是因为不必要吗?是啊,以他们的关系,他做什么都毋需跟她说明解释的。 一股莫名的悲哀染上了心头 在韩喻罄前往台北的的一晚,阮芊思前往他的房间帮他整理行李。 看见她出现,韩喻罄愣了愣,但还是让她进了门。 不过韩喻罄很显然不打算理会她,径自在钢琴前工作,把她当作隐形人。 阮芊思其实一直期待他再开口邀她一次,但两个小时过去了,她没有理由继续待下来 “我明天请了假如果你还没有邀他人同行的话”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阮芊思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就怕他拒绝。 矮喻罄仍然弹着钢琴,看都不看她一眼。 阮芊思就这么站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手指搅成一团。 许久,他依旧没有回答,两人之间只有琴声。 等不到他的回答,阮芊思只好放弃。是她拒绝在先,也许他已经邀了别人同行 阮芊思尴尬的不知该将双手往哪里摆,她想哭,但又不能在他面前哭。 为什么她的爱会将自己逼到这么难堪的地步呢? 忍着鼻酸心痛,阮芊思急着离开他的房间。 当她拉开大门,琴声倏地停止,接着是琴盖被砰然合上,她也因此止住了离开的步伐。 “明天早上出发。我去接妳。”韩喻罄有点冷硬的声音响起。 阮芊思一颗原本飘荡难过的心因为他的话而安定了下来,她狂喜的猛点头。 原来,她的悲来自他,她的喜也来自他 由于上一张唱片的后制出了点问题,韩国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员及韩喻罄的制作助理特地从韩国飞来台北,租借了录音室,好让他得以做个完美的结束。 他是个要求完美的人,不允许任何一点小瑕疵存在。这也是他贵为韩国天王级制作人的原因之一。 由他制作的唱片每一张都大卖,但他相当重视质感,并不是随便一个歌手都可以得到他的青睐。能够让他首肯制作唱片的歌手,可以肯定以后绝对会在韩国歌坛占一席之地。 也因此,唱片公司对他的态度比对待大牌明星还要战战兢兢。 不敢要求他再飞回韩国完成制作,而是将制作的工程人员送来台湾,他只需上台北花个半天时间即可。 唱片公司甚至还帮他订了五星级饭店的豪华套房,就希望他能在台北待得舒适且满意。 他们一到台北,韩喻罄即刻被工作人员接到录音室工作,他拿了张金卡给阮芊思,要她自己到附近的百货公司或饭店里的精品店逛逛。 他大概在晚餐前便会完成工作。 没了韩喻罄的陪伴,阮芊思就没了一丝一毫的动力,结果她在饭店柔软的大床整整睡了一下午,直到韩喻罄完成工作回到房间,将她摇醒。 他从来没看过她这一面 即使两人的亲密关系已经维持了一年之久,他却不知道原来她这么会赖床,恐怕十匹马都拉不动她离开身下的床,还有她夹抱在胸前腿间的大枕头。 “小笨蛋”韩喻罄头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没辙。他已经喊了她十分钟之久,她唯一的反应是翻过身背对他继续睡。 矮喻罄有点粗鲁的将她纤细的身子又翻回来面对自己。 看着她一脸心满意足的睡容,几绺发丝不听话的跑到小脸前扰乱她的睡眠,韩喻罄轻手帮她拨开 而这温柔的举动却让他的心怦然一沉,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思绪有着一段时间的空白。 他怎么了?韩喻罄问自己。 罢刚心头的柔情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该有这样的心情才对啊!那感觉好陌生,他已拋弃那感觉许久,甚至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同样的感受 他的视线从阮芊思沉睡的小脸下滑至她紧抓着枕头的柔荑,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连在睡梦中都需要某样东西依靠着。 她的手好小 将她的手拉离枕头放入自己的大掌中,韩喻罄屏住棒吸一两秒。 他跟她的关系维持了一年多。当时他还以为自己不到一个月就会厌倦她的,毕竟围绕在他周遭的莺莺燕燕实在太多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女人专心专情,他游戏人间,女人对他面言不是永远,而是短暂的瞬间。 而她,待在他身边的时间算久了,久到他已习惯她的存在,久到他竟对她有了异于平常的一份心。 她是个好女人,这点毋庸置疑。 这一年多来,她无怨无悔的守在他身旁,就连看到他跟其它的女人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她也不会当面质问他,也不会泼辣如嫉妇,想将他绑在她身边。 她给他绝对的自由,包括他的心,她从没有要求他定下来。 他明白她爱他——其实他一直都懂的,只是他刻意不去感受。他自私的认为两人维持这样关系是最好的。 但这只是对他好,这样的关系对一个女人而言,一点都不好。 当别的女人在享受爱人的呵护跟温柔时,他能给她的只有等待跟没有结果的未来 想到这,韩喻罄皱起了俊挺的眉。 他的心头一次出现了慌乱,放掉掌中她的小手。可能是太过用力的缘故,阮芊思就这么被他弄醒了。 “你回来了?”阮芊思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吗?”她的柔荑抚上他的脸颊,担心的问。 矮喻罄下意识地闪躲她的触碰,阮芊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关心不被接受,尴尬的收回手。 她的神情让韩喻罄不忍。他不是故意闪躲,只是下意识觉得该拉开自己跟她的距离 可她的委屈,让他的心一揪。或许跟他在一起的这一年多,她受的委屈不只这些 矮喻罄甩甩头,想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从不为任何女人着想的,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我们去吃饭吧。”韩喻罄刻意转移气氛,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或许是因为两人独处所造成的暧昧,只要到了外头,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会恢复正常了。 阮芊思乖乖听从他的命令下床穿衣,偷偷打量他的神情,有点伤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每况愈下。 尽避以前他们之间仅有性关系,但相处还算自在,有时候她还会小小开心一下,韩喻罄对待她的方式跟其它女人有一些不同。 小书吧-西陆论坛-西陆社区 是因为她在电话里头那一句嫉妒的话语吗?让他以为她想将他占为己有,因此他开始退缩了?是这样的吗? 一边穿衣服,阮芊思一边忐忑不安的忖想着。 蚌地,韩喻罄推开卧房的门,阮芊思赶紧将手中的衣服遮挡在胸口。 “对不起,我只是进来拿烟”两个人也真奇怪,明明已经是床上的亲密伴侣,在此时却尴尬的好比陌生人。 矮喻罄的声音突然停止,因为他看见了—— 阮芊思只记得遮掩自己的上半身,却忘了自己此时此刻仅穿了件性感的黑色丝质小内裤。 说是小内裤是一点都不为过,因为那布料简直少得可怜,只在重点部位有所遮掩,跟性感的丁字裤差不到哪里去。 矮喻罄暗暗申吟。 她大概不晓得自己现在这模搽有多迷人! 单簿的衬衫根本遮不住她丰满美丽的胸脯,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美腿强烈地诱惑着他的视觉跟知觉 第八章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矮喻罄明知道自己的心对阮芊思的存在已经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戒掉“她”这个习惯。 他向来可以很轻易地离开一个女人的。不管那个女人长得多美、床上功夫多棒或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有多美好,他都可以挥挥衣袖,走得轻松自在,毫无留恋。 但对于阮芊思,他反而用了一堆借口跟理由说服自己,不用去在意。 既然不用在意,那么她的存在就跟空气一样,理所当然。 只是再多的理由跟借口也止不了他的心烦意乱。尤其当他发现自己在台湾停留的期间,虽然有其它女人投怀送抱,但最后上得了他的床的,依旧只有阮芊思。 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入睡已经是个戒不掉的恶习,每当凌晨她从他怀中离去,他就难以入眠了。 种种发现让韩喻罄的心绪起伏不定,尤其在面对阮芊思、拥抱她的时候,那心情更是复杂。 阮芊思也感受到韩喻罄的心烦气躁,但她一心以为他只是为工作的事烦心,从不认为自己的存在对他有任何影响。 她一如往常的来到他的房间,满室的烟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矮喻罄坐在钢琴前,烟灰缸里是满满的烟蒂,一旁还有酒。 她一声不吭的收走他的酒,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驱散一屋子的烟味。 她一连串的动作韩喻罄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出自担心,阮芊思开口问了,“最近你心情很不稳定怎么了?愿意说说吗?” 他怎么说得出口?他倔强得不愿跟自己的心承认,又怎么可能跟阮芊思说造成他心烦的原因就是她! “过来这里。”明知道扰乱他的人就是她,但他就是克制不了抱她的。 那像毒瘾,戒都戒不掉,不断的说服自己也没有用。 他想抱她、爱她。现在。 阮芊思担忧的走向他,却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时就被他的大手霸道的圈进怀中,整个人侧坐上他的大腿。 他深浓的吻覆下,蛮横的撬开她的唇瓣,舌钻进她芳香的内处,辗转深吮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激情过后,韩喻罄将瘫软的阮芊思抱进卧房,头一沾到枕头,她便昏沉的入睡。 矮喻罄却是难以入眠,思绪在睡眠跟清醒之间浮沉几个小时后,他放弃跟自己挣扎,起身扭开床头的小灯。 帮阮芊思拉拢丝被,他心头有着异样的温柔。 “我到底该拿妳怎么办?”抚着她微微嫣红的粉颊,他再度喃喃低语。 许是他指头的逗弄扰醒了她,阮芊思的双眸倏地睁开,扬起嘴角嫣然一笑,好似还在睡梦中。 她以为自己梦见他了。 “别皱眉头,我会心疼”她小手抚上他皱结的眉,忧心的说。 矮喻盘肯定她绝对还在睡梦中,因为平常的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触碰他的心灵。 他拿下她的小手,掀开丝被欲下床,没想到阮芊思却从背后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不要走我求你,不要离开我”阮芊思还在自己的梦中,所以她说出了平常绝对不可能说的话。 充满占有欲的话语对他们之间是一种禁忌。 矮喻罄一动也不动,就让她的小手圈住自己的腰,小脸靠着他的背。 “我不喜欢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什么烦恼,你从来不会对我说,我知道你只把我当成可以上床的女人,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因为我爱你”伤心的泪水顺着脸庞而下,沾湿了韩喻罄的背。 在自己以为的梦境中,阮芊思将一年多以来的苦涩爱恋倾吐而出。 “我曾经试过离开你,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爱一个人到底要到什么地步才称之为无怨无悔呢?而爱一个人真的能无怨无悔吗? 爱一个人,就会奢求对方有所响应,不可能无怨无悔。 爱情不可能没有代价,只是深埋心中,不敢要求对方付出代价,到头来痛苦的只有自己罢了。 阮芊思的一字一语嵌入韩喻罄的心头,他的心逐渐温热起来只是接下来阮芊思说的话却教他顿时冷却下来,甚至到了冰点。 “我知道你变成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你只是将自己的心深埋了我相信你不是无情的人,你可以爱人的!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爱人的”人不可能生而无情啊! “我是个孤儿,我懂你成长过程的孤寂跟悲伤。被家人遗弃冷落的感受我懂” 矮喻罄的身子陡然一颤。 阮芊思的话像锐利的尖刃直直插入他的心,将他的心血淋淋的剖开,儿时跟成长过程的记忆一幕幕又回到眼前。 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他不需要同情,从来都不需要。 原来阮芊思给他的爱只是同情这样的爱,他不需要! 矮喻罄愤怒的甩掉阮芊思的手,阴鸷的面对她。 他的愤怒让阮芊思倏地回到现实——看着他惨白冷漠的脸色,阮芊思顿时清醒。 她刚刚说了什么?! “原来妳只是同情我?以为我跟妳一样是个没人要的可怜鬼,才将妳满月复无处发泄、自以已是的爱情发泄在我身上哼,真是太可笑了!”韩喻罄一字一句都是冷漠无情。 “喻罄,你误会了”她伸出手想碰他,却被他再度狠狠的甩掉。“我没有没有同情你的意思”那都是爱,她对他的爱啊! “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妳的企图!”仅在一秒之间,韩喻罄将自己的心完全封起,不再对任何人敞放。 是他太不小心,让习惯带着他的心而出,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他不允许任何同情的字眼落在他身上! 他韩喻罄才不可怜,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上过我的床的女人都用过妳这一招,总认为只要死心塌地跟着我,就可以让我乖乖的只属于她一人。”韩喻罄嗤之以鼻。“没想到单纯的妳是个中翘楚,扮演关怀世人的天使竟如此得心应手” 天使好讽刺的说法啊。 阮芊思忍住泪水急着解释,猛摇着头。“我不是天使!至少我绝对不是因为同情而爱上你的!” 她伸出手乞求,却被他重重的拂开,他的大手残忍的箝住她的下巴,用极度冷酷的眼眸看着她,“妳不必可怜我!我跟妳不一样,我的家世背景不是妳这个孤儿可以相提并论的!” 他鲜少提及自己的家世,也从不以此为傲,但为了伤害阮芊思,他已是口不择言。 他的话狠狠的击伤阮芊思的心,她的小脸在瞬间惨白一片。 “不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你!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她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要如此伤害她呢? 他连一句解释也不肯听吗? 他的冷漠将她的心无情的分解,此刻正淌着血 矮喻罄放开她,然后退离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们之间,伤心欲绝的阮芊思不知所措——在他们单向的爱情里,她从来就没有能力说服他做任何改变。 以前不能,现在更是不可能。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因为他已绝定了她的罪 “妳若真清楚我是怎样的人,现在就不会浪费时间跟唇舌在这里解释。”极尽淡漠的口吻,韩喻罄已经完全缩回自己的安全领域里。 是啊,他说的对。他太独断霸道了,听不进也不会接受任何解释的。 但她无论如何都要试试,为了她的爱情 “我知道我们的家世背景差距太多,我也绝对没有跟你相提并论的意思,但我是真心爱你的,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她真诚的爱可以打动他吗?阮芊思赌上最后一把。 矮喻罄冷笑,而且是极无情的冷笑。 “爱我?妳可真牺牲啊。”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他竟然对她动了心! 而她只是在她的爱情里头扮演同情的天使罢了爱他?哼,他再也不会相信! “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呢?”阮芊思掩面痛哭,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反正你认为我是因为同情可怜你才愿意待在你身边、才愿意爱你的你已经定了罪,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阮芊思重重的将自己的无力感吼出来,伤心欲绝的泪水完全溃堤。 为什么在耗尽所有心力爱他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不堪?她一直以为自己爱他是不求任何回报的,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到无怨无悔。 现在她才明白,她彻彻底底的错了。 她的爱情不是不需要回报。地一直在等待回报,等待有一天他回过头看她,并且爱上她。 而她并没有等到或许,永远没有那一天吧! 她近乎疯狂的泪水并没有撼动他冷凝的心——就算有,他也拒绝对她或对自己承认。 他的心冷却太久了,习惯了自我保护。 彬许阮芊思曾经悄悄的进驻他的心,但一旦发觉不对劲,他的心关闭得比之前还快。 “我们之间就到此结束吧。”韩喻罄冷冷的画下句点,没有丝毫留恋,就好象他跟其它女人说再见一样,云淡风轻。 阮芊思除了哭、除了心碎,她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到、什么都无力挽回。 矮喻罄头也不同的离开房间,轻轻阁上的门从此斩断阮芊思对他的一片爱恋及曾经以为会到永远的情愫 第九章 谊样彷佛没有灵魂的日子究竟过了多久? 阮芊思不去看时间、不去注意日期,每天上班下班就任由冷滞的灵魂带着自己。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不去感受爱情的痛就不会哭。哭其实是一件很伤神的事,而且还伤心。 每当夜半想起韩喻罄那冷鸷无情的表情,她便如从恐惧的恶梦中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严重的失眠,却不允许自己在工作上缺席,因为她必须用忙碌来麻痹问题不只是失眠而已,只要她在“恋寂夜”上班,就有可能遇见韩喻罄。 现在的她恐怕无力再见他,她怕自己会当场崩溃。 所以只要一到“恋寂夜”,她就马上躲进厨房,下班也即刻回家,尽量不让自己在“恋寂夜”多有停留。 她也拒绝听任何关于韩喻罄的八卦,尤其他跟某个女人的名字连在一起时,那会让她的心如被针扎般痛楚。 在“恋寂夜”里,除了两个好友媚儿跟姬冠艳,没有人知道她跟韩喻罄的过往,因此她还有喘息的空间。要是成了“恋寂夜”里所有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恐怕她在这也待不下去了。 她喜数“恋寂夜”的工作环境,不希望因为韩喻罄而离开。 反正他总是在台湾跟韩国之间来来去去,只要她机伶点不要出现在可能见到他的场所,应该就没问题了。 媚儿跟冠艳很体恤她目前难熬的心境,她们虽然是韩喻罄的姊姊、大嫂,但她们都举双手赞成她离开韩喻罄。 时间会带走伤痛的媚儿用她法式的呢哝腔调安慰着她,她只是牵强的笑笑。 她相信时间可以带走伤痛,只是时间过得太慢,比不上心头的痛累积的速度。 她怀疑自己这辈子学得会遗忘吗? 恐怕很难吧! 对韩喻罄的爱恋太过深刻,已深入她的灵魂之中 她现在的模样大概不会比游魂好到哪去,媚儿见她如此,鼓励跟安慰的话语都说尽了,也不见她振作些。 但总不能任由情况继绩糟糕下去—— 这天媚儿约了阮芊思到她们常去的连锁咖啡店,不护她一个人待在家中面对伤心。 “妳多少也吃点东西好吗?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怎么能看呢?”媚儿抓起阮芊思纤细的手腕叨念着。 她帮阮芊思点了一盘水果松饼、苹果派、黑森林蛋糕、一壶熏衣草茶、一杯拿铁。 阮芊思看着满桌食物,苦笑不已。 “媚儿,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我可没点这么多。”媚儿赶紧澄清,指着多出来的手工饼干和蓝莓起酥饼。“这些都是老板免费奉送的。” 阮芊思皱起美眉。“老板送的?”这么大方的老板,今天是咖啡馆周年庆吗? “对啊。每次我们来,老板总会免费赠送一些有的没有的妳不曾注意到吗?” “没有啊,我总以为是妳点的。” “看来有人献错殷勤了。帅哥有意,佳人却一头露水”媚儿笑着,桌上的手工饼干已快被她一扫而空。 “媚儿,妳究竟在说什么啊?”阮芊思真的胡涂了。最近她的脑袋瓜已经彻底背叛她了,媚儿还要打哑谜让她猜。 “算了,不闹妳。”媚儿倾身靠近阮芊思,跟她咬耳朵。“偷偷朝妳右后方四十五度角看去,有没有看到一个高瘦斯文的帅哥?就是在吧台煮咖啡的那个” 阮芊思顺着媚儿的指示悄悄瞄了一眼。“那是咖啡店的老板不是吗?” “是啊,就是他每次都送我们小点心,挺大方呢。不过只限于我们喔,我注意过了,其它桌的客人没有。”媚儿话中有话,笑容颇为诡异。 “喔。”阮芊思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 “现在妳懂了吧?” “懂了。他的企图很明显不是吗?” “是啊。妳觉得他如何呢?”媚儿问。 “不错啊,外型俊挺斯文,气质颇佳,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咖啡店,算是年轻有为。”阮芊思对咖啡店老板说出她个人的评价。 虽然她一直认为媚儿欣赏的男人应该不会是这一型的,但既然她喜欢,站在朋友的立场,她应该鼓励才对。 “妳喜欢吗?”媚儿倏地开口。 “不错。”阮芊思点点头。 这一年多以来,她的目光始终只锁在韩喻罄身上,压根不曾注意到其它男人。但若以客观的角度来评量,咖啡店的老板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若他追求妳呢?妳会接受他吗?”媚儿再度追问。 “追我?”阮芊思皱起眉。媚儿有没有搞错啊?“应该问妳会不会接受才对吧?为什么问我的意思呢?老板不是因为对妳有好感才每次都送我们小点心吗?” “天啊!”媚儿夸张的翻个白眼。“原来我们刚刚都在鸡同鸭讲!唉我还高兴了一下,以为妳注意到韩喻罄以外的男人了。” 听见韩喻罄的名字,阮芊思的心疼痛的缩了一下,小脸黯淡下来。 “对不起,芊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妳看我还能吃、还能喝、还能工作。”只是觉得落寞罢了。 “哎呦,我们不说这个,现在的话题是那个斯文帅哥老板”媚儿降低音量神秘的说:“他是对妳有意思,不是对我,妳误会了。” “什么?”阮芊思瞪大眼。“我?” 媚儿肯定的点头。“没错,是妳。” “妳有没有搞错?”论外型,媚儿可是全欧知名的模特儿;论魅力,在举手投足间,媚儿的女人味没有人比得上。 而在这么容易的比较下,咖啡店老板喜欢的人会是她? “没错,”媚儿打包票。“我坐的这位置面对吧台,老板每次偷瞄的人是谁我还会不清楚吗?” “可是我我真的不曾注意” 阮芊思无奈的一叹。 上帝的安排未免太过戏弄,所爱的人不爱自己,不曾注意到的人却对自己有着爱慕。唉 “妳整颗心都在韩喻罄身上,怎么可能注意到其它男人呢?”知道好友跟自己那个无心的弟弟分手,媚儿真的想高举双手欢呼。 尽避芊思很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韩喻罄肯放手,总好过就这么拖着芊思一辈子好。 而且她相信如果芊思肯接受其它追求者,一定能够很快就忘记韩喻罄带给她的伤痛。 “试着敞开心接受其它的追求者,既然妳对咖啡店老板的印象还不错,为什么不试着释放一些善意呢?”媚儿鼓励着。 阮芊思好生迟疑 媚儿说得没错,她迟迟不肯卸下对韩喻罄的爱恋,那她的痛苦跟伤痛要到何时才会远离? 但她还爱着他 现在的她不是不肯放下,而是放不下啊。 闭上眼,她眼前又浮现韩喻罄残忍的面孔跟话语,泪水几乎是在瞬间便滑落 “对不起”她喃喃道歉,拭去泪水,勉强撑起一抹苦笑。 媚儿感叹的拍拍阮芊思的小手。“我不想强迫妳,但有新的对象至少可以让妳比较快忘记过去的痛苦。” “但这对他太不公平了。”爱人但却不被爱,那痛她最了解。她不能因为自己想疗伤,就自私的利用别人的感情。 “我可没教妳欺骗别人的感情。先当聊天喝咖啡的朋友也不错啊,至少有人陪伴,免得每天下班后独自面对一屋子的冷清寂寞。”她向来觉得台湾的女人把异往定义得太狭隘。在国外,哪个女人没有几个聊得来的异性好友?一起喝酒玩乐是很正常的事。 “别想太多。若妳真的介意,可以先将情况讲明,这就无所谓公平不公平,也没有欺骗对方的嫌疑了。” 以她媚儿对男人的了解,咖啡店的老板可巴不得有机会接近芊思,他才不会计较那么多呢。 “是吗?”阮芊思下意识将目光调往后方,正好跟老板偷瞄她的视线对上 锵!玻璃杯掉落地上的声响传来,咖啡店里的客人纷纷将注意力移转到吧台,吧台后方的老板很尴尬的一笑,又偷瞄了阮芊思一眼,赶紧蹲处理自己不小心制造的垃圾。 “不过瞧他一眼就这么惊慌失措,看来老板也挺纯情的,最适合妳了。” 咖啡店老板惊慌失措的动作也惹笑了阮芊思,只是她仍然犹豫着。 接受新的对象就可以从此忘记他吗? 真的可以吗? 无论如何,阮芊思还是接受了媚儿的建议,试着开始跟韩喻罄以外的男人认识交往。 除了咖啡店的老板,媚儿还介绍了不少她的男性朋友给她认识。 但最积极也最跟她谈得来的还是咖啡店的老板。他叫骆舆闵,花莲当地人,只是全家都已移民美国,只剩他独自一人在故乡经营自己的梦想。 他们有着共同的兴趣——烹饪,所以每次约会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再加上骆舆闵并没有在两人的关系上给她太大的压力,他们就像朋友,也像关怀彼此的亲人。 不可讳言,骆舆闵真的让她忘记不少韩喻罄带给她的伤痛。 他是个跟韩喻罄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 他个性有些羞怯,但很温柔,非常为对方着想。煮得一手好咖啡跟蛋糕点心的他已经是媚儿心目中最新的下午茶人选。 自从她认识骆舆闵之后,媚儿不再每天下午缠着她烤蛋糕,直接要骆舆闵从他的店里送来。 而对这等麻烦事,骆舆闵一点都不在意,因为这样他便有时间跟阮芊思多聚一会儿。 但阮芊思不是很愿意真让骆舆闵来到“恋寂夜”,她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让韩喻罄知道她跟其它男人在一起。 但越是不希望的事,就越有可能发生。 某个周日午后,“恋寂夜”举办了场温馨的花园午茶聚会,聚会的主办人是“恋寂夜”的女主人姬冠艳,而阮芊思理所当然是午茶聚会的掌厨者。 她窝在厨房一整个早上,甚至聚会开始后她也是待在厨房不肯现身。为确保厨房供应新鲜可口且源源不绝的食物只是个借口,她最怕的还是会遇到她最不想见、也不敢见的人物——韩喻罄。 原以为厨房可以成为她安全的窝,没想到—— “芊思,妳快出来。骆舆闵来了!”媚儿冲进厨房,捉着阮芊思就往外走。 “妳说谁来了?”阮芊思诧异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就这么被媚儿拖着直往外走 “骆舆闵啊!” “他怎么会来呢?我没有邀他啊!”阮芊思无法接收这个消息。 “是我邀他来的。我吃了他这么多天免费的下午茶,总是不好意思,所以就借花献佛,邀他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啰。”媚儿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阮芊思硬是在厨房门口止住了步伐,不管媚儿怎么拉就是不肯再动一步。 “既然是妳邀请的,就由妳负责招待吧。”她真的会被媚儿给害死!也不晓得她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厨房需要我,我不能离开。” “我负责招待?拜托,他是为妳而来,又不是为我。”媚儿觉得莫名其妙。“更何况厨房一点事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妳。” 阮芊思无奈的一叹。媚儿是真懂还是假懂啊?“媚儿,我不想见到韩喻罄,这就是我不肯参加聚会的原因。”她干脆直接说明,或许媚儿会懂她的为难之处。 “原来如此。”媚儿眨眨无辜的琥珀色美眸。“可是骆舆闵都来了,我总不能再叫他回去吧!”她一点羞愧跟歉意都没有。 “媚儿,妳是故意的对不对?”大老板杜允觞说的没错,媚儿没啥不好,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一点需要改改。 “呵呵。”媚见干笑两声。“你们不是有一句话说既来之就安心之类的话吗?反正都碰到了,就好好面对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妳说的可轻松,又不是妳要面对。”阮芊思好没气的瞪了媚儿一眼。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谁得去面对的问题,而是外头正棘手的情况。 “妳总不能一直躲着韩喻罄那小子——除非妳辞掉“恋寂夜”的工作。”要不就是韩喻罄回韩国去,一辈子不要回“恋寂夜”。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毕竟“恋寂夜”就像他第二个家。 “我是有这个打算”阮芊思落寞的说。 “不行,我不准。”媚儿拖着阮芊思往外走。“有问题就得面对,我不会让妳逃避的。” 阮芊思就这么让媚儿往外拖去。是啊,她是该面对了,继续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尽避做了一堆心理调适,当她出现在会场时,她下意识第一个搜寻的对象还是韩喻罄。 那似乎是一种成瘾的习惯,改都改不掉。 而他一如往常,是众女人注目的焦点,一群女人将他团团围住,而许久不见的他并没有什么改变,看来她的离开对他一点影嫌诩没有。 阮芊思落寞的垂眸。她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在他心中本来就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不是吗? 她的心又痛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会痛呢?心就像打了千万个结一样她揪着心看向他。 而此时韩喻罄正好将他的目光往这儿移—— 他们的视线对上,空气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火花 “芊思!”骆舆闵热情的呼喊声截断两人的对视。 阮芊思迅速将目光移开,对骆舆闵露出欢迎的笑靥。 但她身上所有的细胞却感受到来自韩喻罄的强烈目光。 “对不起,我出来晚了。”阮芊思对骆舆闵有着超乎平常的热情。媚儿说的对,她是该面对,不能一直逃避。 她相信她可以的。她不能每次看到韩喻罄就心痛得快昏厥,她不要这样。 “没板系,我知道妳忙。”骆舆闵没有注意到阮芊思以外的其它人事。“我昨天研究出一种新口味的蛋糕,原来蕃茄跟红椒的味道出乎意外的相合” 骆舆闵很自然的拉起阮芊思的小手,一边述说着自己的新发现,一边寻找可以让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地方。 阮芊思就这么被骆舆闵拉着走,她强迫自己将遗落在韩喻罄身上的心思全部拉回,不过好难好难啊 直到阮芊思跟那陌生男子的身影完全被人群掩盖,韩喻罄才将冷凝的目光收回。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仍说着话,但他已全然失去了兴趣。 此时心头的那股滋味很陌生也很奇怪。 他知道阮芊思在躲他,自从他残忍的提出分手。 而他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当初就说好仅是上的关系,他不该因为她的泪水有所内疚的。 但那感觉仅是内疚而已吗? 不,不仅是如此。 他的心闷闷的,而且有一把无名火燃烧着。 此时他脑海中尽是那陌生男子握着阮芊思小手的亲密模样。 而她,竟然对他笑将原本注视着他的目光移开,对另外一个男人展露原本只属于他的笑颜 他、不、允、许! 矮喻罄瞇起眼,看向两人已不见身影的方向—— 由于有生意要照料,骆舆闵并不能在会场逗留太久。跟阮芊思聊了一会儿且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后,他便离开了“恋寂夜”。 骆舆闵走后,阮芊思终于松了口气。她不想在会场多逗留,他阴霾冷鸷的视线仿佛还跟着她虽然早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可能跟某个爱慕他的女子在隐密的地方卿卿我我吧!阮芊思落寞的忖想着。 他们已经毫无瓜葛了,她不想再因为他的行径而让自己伤感伤心。只是她的心就是不听话 虽然身处欢乐的聚会中,被一堆朋友同事包围,但失去爱情失去心的她就是觉得好冷好冷,好想逃离这热闹的场所 阮芊思离开庭园,匆匆牵着她的脚踏车欲离开“恋寂夜”。 她万万没想到,在离开庭园的隐密小径上,有个人霸道的阻断她欲离去的步伐。 “你——”乍见从树丛中冒出的熟悉高大身影,阮芊思诧异不已,傻楞当场。 直到整个人被他拉着走,脚踏车也被她弃在小径上,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但她压根敌不过他的气力——也或许是太过惊讶,她一点反抗都没有,愣愣的让他拉着走。 他们走出“恋寂夜”,越过沙滩,来到阮芊思“偷窥”他跟某位美艳女子偷情的隐密地点。 确定这个地方够隐密,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韩喻罄才放开阮芊思的手,旋过身面无表情的面对她 说是面无表情,但若仔细看的话,可以瞧出他黑眸底正狂烧着怒火。 “他是谁?”他双手环胸问道,那姿态像是逮到老婆搞外遇的丈夫。 “谁是谁?”有那么一丁点感受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圉,但对他倏地出现,阮芊思还是不能适应,只能傻愣愣的问。 “那个牵妳手的男人。”抿着唇,韩喻罄的不满正逐渐升高。 为什么他会对她兴师问罪?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要跟谁在一起也不关他的事! 矮喻罄的怒气有一半是针对自己而发的。他该是个潇洒的男人才对,可他现在竟然在对他甩掉的女人兴师问罪—— “那个牵我手的男人?”阮芊思就像九官鸟,傻傻的重复韩喻罄的问题。 她眼中满满的都是他,哪还记得是哪个男人牵了她的手!她只知道她的掌心还残留着刚刚他握着她时的温热 “不要一直重复我的问题!”韩喻罄火大的将阮芊思压抵在树干上,残忍的箝住她的下颚,要她仰首直视他。 “妳不是说很爱我吗?怎么才不见多久,妳就找到新欢了?”韩喻罄气她也气自己,说起话来残忍冷酷,口不择言。 他残忍的话语惊醒了阮芊思,她被他紧紧抵着无法动弹,而他的神情彷佛在指责她的背叛与花心。 “怎么,他是妳下一个同情的对象?他有什么可怜的身世先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施舍些钱给他。再加上妳的爱,那不就完美无缺了吗?”他就是不允许阮芊思对别的男人好!她是他的,她只能对他好! 充满嫉妒醋意的疯狂念头让韩喻罄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他怒视着她,箝住她的手劲丝毫不知控制。 因为他的手劲,阮芊思的小脸泛起一丝痛楚,但更教她痛苦的是他的话他的口不择言让她的心揪痛成一团。 他不能,也没权利糟蹋她的爱!他可以不爱她,但他不可以侮辱她曾经给他的爱 她该哭的,但她忍住了,不允许自己流下懦弱的泪水。 “不管我下一个同情的对象是谁,也不关你的事,不是吗?”从他说出结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毫无瓜葛了。 “该死!”阮芊思的话让韩喻罄直闷着的一股怒火狂爆出来,他猛力握拳,捶向一旁的树干。 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但他就是不允许她的视线看向另一个男人,不允许她对另一个男人笑! 绝对不允许! 她是他的! 矮喻罄猛地攫紧她的身她的下颚,贴近她,唇霸道的吻上 “不”阮芊思拒绝他的吻。 曾经,她是多么渴求一个他的吻,但这只是宣示、只是占有的吻,她不要! “不要碰我!”使尽吃女乃的力气,阮芊思将他推离,并用力拭着自己的唇,试图抹掉他的味道。 “现在已经不能忍受我一丁点的碰触了?以前妳不是最爱我抱妳了吗?妳在我怀里的样子可荡得很那个男人的床上功夫比我好吗?所以妳已经不屑让我碰了” 啪!阮芊思狠狠的甩了口不择言的他一巴掌,也阻断了他不堪的续言。 她不许自己哭,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决堤了。 下一秒,她转身就跑。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第十章 夜深人静,“恋寂夜”的中庭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中庭是一些让住宿客人放松的休闲设施,包括三温暖、健身房、撞球馆及室内温水游泳池。 这些休闲设备都有专人管理,通常只开放到晚上十点。 但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游泳池畔仍留有一盏灯,而游泳池里有一个似乎想让自己累得溺死的人。 半夜时分,媚儿当然没那兴致下水游泳,她来泳池是要给她那愚蠢的弟弟一些指点。 免得他将自己溺死在泳池内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兴致真高你游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累啊?” 当着泳池里韩喻罄面前,媚儿将脚上的高跟鞋月兑下,然后在泳池畔坐下,将双脚泡进池里。 “啊,好舒服”媚儿享受的发出叹息,把泳池当作洗脚盆。 矮喻罄看着她的举动,不发一语。 他从泳池中起身,披上大毛巾想走人。 自从三天前他被阮芊思甩了一巴掌之后,他整个人就阴沉到极点,可以不开口说话就不说话。 “嘿,看到姊姊不会打声招呼啊?还亏我牺牲睡眠来报告我最新得知的消息。”媚儿唤住了欲离去的韩喻罄。 她一点都不紧张,美腿悠哉的划动池水。 矮喻罄皱起眉。他心情非常坏,但面对自己的姊姊,他还是稍稍放下自己低迷的情绪。 “妳想说什么?”他知道媚儿跟阮芊思是相当好的朋友,若她是为阮芊思而来指责他 “你放心,不是来骂你这负心汉的。”媚儿彷佛能读韩喻罄的心。“要骂早在你拋弃芊思那一天就骂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巴不得芊思离她这没心的弟弟越远越好。要不是芊思中爱情的毒太深,她才不会又转回来撮合两人。 没错,她今晚的目的是要将韩喻罄送回芊思身边。 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她这弟弟也不是完全对芊思无心,搞不好还爱她爱得要死。 但她还是得试探一下,免得搞砸一切。 “需不需要姊姊帮你啊?”媚儿很好心的问。 “我不需要帮忙。”韩喻罄冷然拒绝。 “真的不需要?”她才不相信呢! 媚儿逐步切入主题。“芊思跟咖啡店老板交往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她边说边瞧着此时正背对着她的韩喻罄。 “人家对芊思可好得很,嘘寒间暖,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是,人家是以一颗真心跟芊思交往。” 扒呵,看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嘛!眼尖的媚儿可没错过弟弟倏地抖动的肩。 “也难怪芊思将你忘得那么快,一颗心满满的都是那个骆舆闵。”下重药啰!瞧他有啥反应 丙然,韩喻罄猛地旋过身瞪着她,凶狠的眼神好象要她把刚刚说的那句话吞回去。 媚儿吞了吞口水,但已说出口的话就吞不回去了。 “听说不,是芊思亲口告诉我的,骆舆闵打算带她到美国见他的双亲,若顺利的话,可能年底就要举行婚礼了。” 此话一出,韩喻罄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但他犹然不发一语,不打算让媚儿看出任何端倪——天晓得他的表情已经露馅了。 媚儿美丽的双腿离开了泳池,拎起高跟鞋赤着脚走回房。 她走过韩喻罄身边时说道:“我记得好象是今天吧!今天一早他们就要飞美国了亲爱的弟弟,别说我对你不好,芊思是对你恨之入骨的,姊姊我为了你,偷偷给了芊思一点点爱你的能量,让你去挽回她时比较有胜算。” 他们兄妹三人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只是鲜少用到罢了,而媚见的特殊能力便是“给予爱情”。 “妳”韩喻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你啊我的。男子汉大丈夫,问你一句,到底爱不爱芊思?若爱就不要计较那么多,赶快挽回她比较重要。”虽然说给予的爱并不是真诚的爱,但在这燃眉之际,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没错,他是爱阮芊思的。这些天会一直闷闷不乐,甚至痛苦万分,就是源自于缺爱太久的他太不知所措。 他想挽回她,却又死要面子,不敢相信自己会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五味杂陈的情绪在他心里翻腾,搞得他的情绪濒临崩溃边缘,只好夜夜泡在泳池里消耗乱纷纷的思绪。 要不是媚儿提醒了他,愚蠢的他恐怕就会放阮芊思跟其它的男人走。 虽然阮芊思对他的爱是媚儿给予的,不再是以前的真心,但这是他罪有应得,也是他的报应,因为以往他把她的爱当成理所当然。 没关系,只要他能将她挽回,一切的爱就由他来补足吧!他会将以往没做到、轻忽的、逃避的,统统填满。 “谢谢妳。”韩喻罄真诚的向媚儿道谢,火速离开,终于展露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哎呦,谢什么谢,我是姊姊嘛”对着韩喻罄已快看不见的身影,媚儿不忘叮咛,“记得穿好衣服再去找芊思啊!”否则只穿一件泳裤去挽回心爱的女人,那画面不是很好笑吗? 惫有,他的谢谢会不会说得太早了?当他知道真相时,恐怕会后侮自己道谢的太快。呵呵 没错,她撒了谎。 以芊恩爱韩喻罄的心,她压根不用再多给了,再多给恐怕会爆掉吧。 芊思就是死性子,偏偏要挑一个没心的男人来爱。人家骆舆闵对她多好啊,她还是无法心动,就是爱韩喻罄,而且爱到快昏头。 之前她说芊思对他已恨之入骨、一颗心都在骆舆闵身上,还有施展特殊能力给了芊思爱他的能力,都是她编织的谎话。 不这样说,怎么能挑动韩喻罄,让他面对自己真诚的心呢? 所以,她可真是个好心肠的女人呢。 “呵呵呵” 夜深人静,“恋寂夜”的中庭继哗啦哗啦的水声后,再度传出可怕嚣张的女人笑声怪可怕的! 矮喻罄以时速一百二飙在产业道路上——还好夜深路上没什么车子,也还好他的跑车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他恨不得自己在下一秒就出现在阮芊思面前。 即使媚儿说她一早才会出发至机场,但他心头仍是忐忑,除非亲眼见到她在眼前。 但他也怕怕面对她时,她会拒绝他 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是如此苦涩的滋味 要不是媚儿先用特殊能力帮他挽回一点颓势,要不然他恐怕连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他真的会就这样放弃一生的最爱,然后一辈子在后悔跟懊恼伤心中度过 当韩喻罄出现在阮芊思的家门前时,他终于感受到懦弱跟担忧加诸在身上的无助了。 他竟然不敢按门铃 从门缝透出来的光亮表示阮芊思还没入睡,他甚至可以听见里头传来的几声轻响。 她似乎正忙着 贬不会是忙着待会儿便要离开前往机场了呢?也就是说,那个咖啡店的老板一会儿就会来接她? 他若再不行动,懦弱的呆愣在她家门口即将失去她的恐惧紧掐住矮喻罄的脖子,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情急之下,他抡拳敲门—— 门内,正在整理行李的阮芊思被忽地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是谁?而且敲门敲得这么急他不知道有门钤吗? 将门打开,隔着铁门,她看到一脸惨白的韩喻罄。 她压根想不到这个时候韩喻罄会出现在她家门口,而且一脸苍白。 自几天前她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之后,她就已经有心理准备,骄傲如他是不可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只是情况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开门!快开门”不是命命的口吻,而是乞求。“芊思,我求妳,快开门” 而他,不仅乞求,还唤了她的名。 他从不曾唤过她的名。即使在高涨的床第间,他从不曾唤她的名。 阮芊思的思绪乱成一团。 因为韩喻罄的出现,遣有他的乞求跟呼喊 但她终究还是开了门,让他进来。 当韩喻罄进入阮芊思的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床上大开的旅行箱和散落在一旁的衣物用品。 她正在准备行李一丝恐惧钻进韩喻罄的脑海中。 也就是说,她打算跟骆舆闵到美国去见他的双亲难道她真的已经爱骆舆闵爱到这种程度了? 罢刚一路上所想的理由跟借口统统被拋到脑后,他再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大步向前,倾尽所有气力跟深情狠狠的抱住了阮芊思。 “原谅我我只求妳能原谅我”再坚强固执的个性,在爱情的面前也终究臣服低头。 矮喻罄的声音中有着压抑的泣声,但他不愿让阮芊思看见他的脆弱。 “你到底怎么了?”头一次见他如此,阮芊思慌了。 此时她也不再在乎之前的不愉快,只担心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向来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韩喻罄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想推开他,好让两个人可以对话,但他将她抱得死紧,不肯有一点点妥协。 因为他害怕害怕她一离开他的怀抱,就是永远的离开 原来游戏人间、和任何人保持适当距离只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他拒绝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所以他总在别人离开他之前先潇洒的离去。更甚者,他不跟任何人维持关系,这样当对方离开时,他就不会伤心。 说他自私也好,太过自我保护也行,总之他从来不让任何人事物在他身旁停留太久,免得有了感情。 这二十几年,他一直都是孤独的,不让别人进入他的世界,他也拒绝走进别人的世界。 直到阮芊思出现 “我爱妳。”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挽回。 阮芊思纤细的身子陡然一颤,因为他突然的告白。 她完全无法接受整个形势的转变。 “喻罄,我对不起”她想要他别直抱着她,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将话说清楚。 “对不起?”韩喻罄终于放开她,因为他太过震惊了。“妳向我道歉妳真那么爱他?”他以为她的道歉便是拒绝。 顿时,他一整张俊脸垮了下来,再也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 眉头染上了伤痛,嘴角失望的颤动着,他的心直往下沉下沉到最谷底 她拒绝他了!她终究还是拒绝他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媚儿的特殊能力能让她爱他永远。 但他不能这么自私。既然无力挽回她,就让她距心爱的男人厮守吧!这是他欠她的。 “我爱谁啊?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从进门开始就胡言乱语,你是不是不舒服?”阮芊思担心的抚上他的额。 就算两个人的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之前曾经因为他的悔辱而甩了他一巴掌,但她还是爱他的,瞧他如此,她当然不忍心。 “妳放心,我没有不舒服。”韩喻罄落寞的拿下她的小手。“我祝福妳跟他” 他转身想离开,独自舌忝舐伤口却被阮芊思一把攫住了手臂。 “你要走可以,把话说清楚!”这是第一次,她对他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话。 以往她总是对他唯命是从,但这一次,她不许他就这么进来拋下一句“我爱妳”然后就离开。 就当她为自己的爱赌一次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妳爱他,我就不该阻挠妳的幸福。”韩喻罄给了她一抹满怀祝福的笑,但笑里有着苦楚。 阮芊思真的胡涂了,他口口声声说她爱着别人,又一脸不舍得祝福她莫非他误会了什么? 只是,她最在意的还是他那一句“我爱妳”。 “你说的“我爱妳”是指我吗?你爱我?”阮芊思大胆的提出疑问。 矮喻罄一震。 然后苦笑。 他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眼神灼热的直视她,彷佛想将她的样子一辈子记在脑海。 “我爱妳虽然这句话我说得太晚,妳就原谅我这个呆头鹅过去太不珍惜妳的爱但我现在也得到报应了,因为妳已经爱上别的男人” 他深情的告白让阮芊思红了眼眶,原来上天终于让她的爱得到了回报!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傻,爱一个人爱到义无反顾 “乖,别哭虽然我现在要说的话很蠢,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他对妳不好,妳可以回到我身边虽然我以前对妳很坏,但我会加倍爱妳的。如果妳回到我身边” 他想吻她,但理智却提醒了自己。 最后,他还是放下手 反倒是阮芊思大胆的双手一伸攫住矮喻罄的衣领,将他拉近,主动且强硬的吻上他的唇。 “芊思”他的声音被吃进了她的嘴里。 他们之间,头一次让她掌控主权。 “已经说出的话,就不许你收回!你说你爱我,也答应以后会更爱我”热情的一吻后,阮芊思依进他怀中,要他为自己的诺言负责。 “我”这下换韩喻罄搞不清楚状况了。 “难道你想反悔?”一看韩喻罄说不出话,阮芊思眼眶马上一红。 “不,我没有反悔。但妳确定吗?”韩喻罄又欣喜又害怕的问。 “当然。”她的小手不听话的溜上他的领口,开始动手解他上衣的纽扣 她想要他抱她 “芊思,住手,先把话说清楚”这一回换他要她说清楚了。 但阮芊思觉得要解释好麻烦,她现在只想要他爱她,解释就等以后吧! 她已经成功的褪下他的上衣,小手抚上他胸前敏感的小摆点 矮喻罄倒抽了一口气。 “天啊”他太久没碰她了,她还这么挑逗他,他会受不了的! 她的小手下滑至他胯闲的硬起 喔,不管了!他真的受不了她邪恶的挑弄! 抱着她,两人双双跌在床上,占据另一半床铺的行李箱此刻巳被冷落。 “我知道妳是因为媚儿的关系而爱我的,但没关系我不想将妳交给别的男人,我会让妳再爱上我的!” 矮喻罄动作迅速的卸下阮芊思身上所有的衣物,吻遍她全身。 他认为阮芊思会回到他的怀抱是因为媚儿所施予的“爱的能量”。 “我爱你跟媚儿有什么关系?”阮芊思一个翻身将韩喻罄压制在她身下,像女王一样驾驭着他。 “妳知道媚儿拥有的能力吗?”他问。 阮芊思点点头。两人肌肤相亲的美好感觉让她舒服的深叹 “妳会爱我是因为媚儿对妳” 阮芊思皱起美眉。“不可能。我跟媚儿几天没见面了。而且”她认真的看向他,“我爱你是因为我真的爱你,毋需任何人给我“爱的能量”。”这一点她对自己有信心。 矮喻罄微微一叹。 “若不是媚儿,妳早就跟骆舆闵到美国去见他的双亲、谈婚事了,怎么可能还在我怀里呢?” “我没有要跟骆舆闵到美国去见他的父母,也没有要跟骆舆闵谈婚事。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阮芊思停下挑逗的动作,疑惑的眨眨眼。 “那妳收拾行李干嘛?” 两个人就这么果着身讨论整件事的重点所在。 “我收拾行李是因为媚儿邀我明天到台东去泡温泉,而我答应她了,明天一早出发。” “啊,”韩喻罄顿时傻了眼。 整件事真相大白。 阮芊思没有要跟骆舆闵到美国。 媚儿没有对阮芊思施予“爱的能量”。 也就是说,媚儿撒谎,而阮芊思对他的爱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一丁点的杂质。 天啊 狂喜流钻过他全身。 “妳爱我吗?”他贪婪的又问。 此时他己心无旁骛,只想专心爱她。 “你爱我吗?”阮芊思不甘示弱的反问。她想先得到他的答案。 “爱!懊爱、好爱”他将她压制在身下。他不仅口头上说,他还会用“行动”好好表示的。 “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阮芊思气喘吁吁,他的舌逗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不用回答了。”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况且,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会倾尽一生,让她再爱上他。 “我” “嘘,亲爱的,别说话,让我爱妳” 早上八点,不识情趣的电话响了。 矮喻罄翻了个身赶紧接起电话,怕吵醒怀里心爱的女人。昨晚真是累坏她了。 “喂?”只是对电话那头的不速之客,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是我。”媚儿一点都不在意韩喻罄的坏口气。“你一晚没回来,我可以假设你已经成功说服芊思回到你的怀抱吗?” “这不关妳的事。” “哇,我还想将三天两夜的温泉旅游送给你们两个呢!看我多大方。”媚儿邀功道。 “妳不提,我还忘了妳昨晚所撒的谎呢。” “呵,善意的谎言,别介意。”媚儿一点悔意都没有。 “三天两夜的温泉旅游妳自己去吧,这三天我们除了芊思的床,哪儿也不会去。”韩喻罄毫不避讳的说。 “嘿嘿,那是我不知好歹打扰了。”好吧,既然人家不接受她送的礼物,她只好孤家寡人去享受这一趟温泉之旅啰。 “当然。” “那我挂电话了,你好好享受吧。”媚儿欲挂上电话,却被韩喻罄唤住。 “还有什么事?”她问。 “谢谢妳。”无论如何,他还是欠她一个人情。 “别客气,谁教你是我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干嘛计较那么多。 “嗯有电话?”疲累的阮芊思微微睁开惺忪的眼问。 “没。妳听错了。”韩喻罄挂上电话,躺回床上将阮芊思拥回怀中。“再睡一会儿,我陪妳。” 跋上眼,韩喻罄带着幸福的笑容入睡。 现在他拥有了最心爱的女人和永远支持他的家人,能不幸福吗? 关于大家、关于情欲 办了个活动,才发现原来读者的脑袋中有这么多特别又丰富的想法,简直不输给我们这些专职小说家,心头不禁佩服万分。 有人热切的期待,雯子曾经预告过的“机车戏”,此时雯子才惊觉,书中的男主角个个都是有车阶级,想找台机车做的事似乎是件艰难的任务。但是,呵呵,这等小事难不倒雯子的,只是怕记忆力不好的雯子会在灵感一来时写着写着就忘记此事了。 在此要顺道提提一些可爱读者们所给予的建议,雯子会努力达成各位的想象跟期望,不过这倒是为难了雯子书中的男女主角,希望他们能尽力配合,完成读者们高难度的期待。 先说台南的雅蕾好了,妳真的好可爱,认为在“机车”上做的事太危险了,建议改在脚踏车上,原因是比较安全又可以运动减肥呵,不过雯子倒是怕遭受折磨的脚踏车会提出抗议。 台北的柔涵有好多丰富的想法喔,雯子都非常的喜欢,比方说,男穿西装、女穿礼服在钢琴上在餐桌上边喂对方吃东西边翻云覆雨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或是韵律感十足的水床这些一都是好棒的想法,只是那个将果酱涂抹在对方身上炎炎夏日,会不会招来一堆苍蝇蚊子蚂蚁啊? 另外,台北的秋微提到了“树上”,雯子登时脸上出现了三条线——就像妳所说的,会让人叹为观止吧!除此之外,恐怕得先保高额的意外险呵,纯属说笑。 懊开心可以得到一些读者给予的建议跟想法,雯子希望大家能多多来信,一起分享雯子的异想世界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