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狂狮》 楔子 巴黎,丽池酒店。 裴楀才刚拥著一位身材火辣、打扮冶艷的美女进入房间,门铃马上又响起。 “小痹乖,到床上等我一下喔。”裴楀俏皮地捏了一下美女浑圆的臀部,对她曖昧地眨了眨眼。 他修长的腿跨下床,越过富丽堂皇的客厅,开门—— “嗨,楀。我刚刚瞧你走进这裡,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门外的是巴黎时尚界的知名模特儿伊莎贝拉。 她慵懒地亲了亲裴楀性感的薄唇,美丽的手指逗留在他的胸膛。 “只是打个招呼那麼简单吗?”裴楀执起她的柔荑,送到嘴边烙上一吻,邪魅的双眸瞅著她 她既然看到他了,就该知道现在房间的大床上有个尤物正等著他细细品嚐。 “呵,坏蛋。你当然知道我不想就打个招呼那麼简单。”伊莎贝拉拢拢自己微鬈的髮丝,在露肩礼服下的双峰几乎要呼之欲出。 裴楀当然知道。 他最喜欢像伊莎贝拉这样的尤物了。雪白的肌肤,丰满、细腰、圆臀、长腿,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最够劲了。 现在正躺在床上等候他临幸的女人也是。反正他裴楀对女人的品味都一样,不是这麼完美的,他实在“吃”不下。 “可是——”裴楀向房间内点点头。 凡事都有先后顺序。 虽然他跟伊莎贝拉是“老床友”了,可今天是裡头那美女先约的,他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期待。 “我知道,可是我不介意。就不知道“她”介不介意囉。” “那妳的意思是” 想来个刺激的三人行? “我不强迫啦,你去问问裡头那一位的意思。”伊莎贝拉的美眸写满慾望,很显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上裴楀的床了。 “当然,美女的要求我从不拒绝。妳稍等一下。”他啄啄伊莎贝拉的美唇,返回房间。 不到一分鐘的时间,在房门外佇立的伊莎贝拉被请进了房内,门一合,刺激的画面準备上演—— ***热书吧转载制作***http://.im126 .im126*** 紧裹著白色浴巾,裴楀送走了两位性感尤物,她们大方地在他左右脸颊留下一吻,并曖昧地谢谢他。 看样子她们都很满意刚刚裴楀在床上的“服务”。 必上房门,裴楀打算再进浴室冲洗一遍,手机却在他进浴室前响了。 按下通话键,是他亲爱的大哥远从台湾拨来的电话。 “不!大哥,你不能做这样的决定”裴楀的俊脸垮下,很显然他大哥说了些他不喜欢的话。 “我不想台湾,我在巴黎很好。我不,下礼拜一拜託,大哥。算我求你回台湾我会死”没有美女环绕,他会枯萎的。 “大哥”裴楀的哀求还没结束,对方就掛了电话,很明白地表示没有商量的空间。 “!”狠狠地将手机甩落地毯上,裴楀一脸狼狈,跟先前的快乐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别。 大哥下令他必须在台湾时间下礼拜一早上十点抵达他的办公室,否则将停上每个月给他的花费。 这意味著若他不听大哥的命令回台湾,他就得努力工作,才能赚取足够的金钱以维持奢侈糜烂的生活。 裴楀皱著眉想了想,在两者间做选择。 看来他还是特地飞一趟台湾好了—— 浪漫狂狮1 每次想起妳 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有一点期待有一点欢喜 像孩子得到新的玩具 第一章 星期一,美好的早晨。 但对裴家三兄妹来讲,彷彿是恶梦一场,他们巴不得即刻从恶梦中清醒过来。 瞪著“离家出走”的大哥裴甹留下来的“家书”,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大哥说,裴氏就交给他们三兄妹了 问题是他们三个只懂得风花雪月、玩乐糜烂,对于经营公司是一窍不通。 大哥说,他要休息一阵子,不晓得何时回来。 问题是裴氏不能一天没有英明神武、吃苦耐劳的大哥。 大哥说,不许他们将裴氏“玩”倒,否则原有的资助将会停止。 问题是他们懂得玩相机、玩女人、玩乐,就是没有人懂得如何“玩”一间大企业啊! “怎麼办?”裴楀问二哥裴洛。 “我怎麼知道怎麼办?”裴洛也一下子失去了主张。 他向来只习惯跟丛林、野生动物相处,他喜欢生活在毫无拘束的天地裡,现在大哥竟然要将他困在这教人窒息的狭隘都市裡? 小妹裴樱发出惊慌的呼声,想夺门而出。“我要在第一时间回到纽约,才不要被绑在这儿!” 但她娇小的身子立即被异卵双胞哥哥箝住。 “不准逃!现在我们三个都有难,妳怎麼可以这麼自私呢?” “经营的事交给你跟二哥就行了,我对商业一点都不懂。”她可不想被绑在一点都不自由的地方。在这儿她会无法呼吸的! “妳以為我们就懂啊?” 裴洛跟裴楀同时对裴樱发出怒吼。 于是,毫无心理準备的三人便在裴甹的办公室裡头吵了开来,慌了手脚的三人直想把大哥交代下来的责任给推走。 三个人争吵的声音传入秘书林怡云的耳中,她直摇头叹息——為什麼总经理这麼优秀,却有三个一点责任感都没有的弟妹? “你们三个到底要吵到什麼时候?”林怡云用长辈的身份出面阻止他们兄妹鬩墙。 “云姨,大哥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妳快把他找回来!”裴楀相信大哥只是吓吓他们而已。 裴氏就好比大哥的生命,他一定不会就这麼丢下不管的。 林怡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副总。” “妳怎麼可能不知——”裴楀突然住了口,看著她的神情好似她是来自木星的怪物。 “妳刚刚叫我什麼?” “副总。”林怡云简洁有力地重复。“总经理之前有先跟我交代过你们三位在裴氏的职务。你是副总经理,裴洛暂代总经理职位,裴樱则是行销部副理。” 当场三个人的脸色更是惨白。 “副总经理?!”裴楀的嘴角在发颤。 鳖到二十七岁,他可以登上世界一流服装设计师的展示舞台而不恐惧;可以同时跟多位女人交往上床也不怕被识破,可是,副总经理这一顶大帽子,他却怎麼想就怎麼害怕。 “我明天回巴黎!我不要待在台湾,太可怕了!”他对商业、管理一窍不通,还是回巴黎抱美女来得实在一点。 “副总,等一下。”林怡云唤住他,有备而来地摊开手上的卷宗。“你要离开可以,但是请先偿还——七年旅居巴黎的生活费两百八十万美金、巴黎近郊豪华别墅一栋一百五十万美金、巴黎市区高级公寓一层九十万美金、蓝实坚尼限量跑车” “停!”裴楀赶紧喊停。“我大哥要我还这些钱?”他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只要你们其中一个想离开裴氏推卸责任,就必须偿还过去总经理给你们的费用。” “可是我们的花费并不是全由大哥资助。我们都是裴氏的股东,每一年都有分红跟股利啊!”裴樱大声抗议。 “没错。可是你们的花费实在超支太多了,就算是每年裴氏的红利也不足抵过你们的费用。” “那那卖掉属于我的股份总可以了吧!”裴楀就不相信他走不出裴氏。 “当然可以。”林怡云点头。“可是老董事长曾规定,若裴家人想卖自己继承来的股份,买方必须也是裴家人。请问副总,你是要卖给代理总经理还是行销部副理呢?”她看看裴洛跟裴樱。 他们两个也是债务人,应该买不起裴楀的股份吧。 “呃”这下裴楀说不出话来了。 裴洛跟裴樱也是呆若木鸡,背后冷汗直流。 “那找大哥呢?”裴樱还傻傻地问了这麼一句。 她话一出,裴洛跟裴楀同时赏了她一记杀人的目光。 大哥巴不得他们留在裴氏,怎麼可能出钱买下属于他们的股份? 林怡云就温和多了。 “小樱,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要裴甹拿出钱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三个想离开裴氏也是不可能的事。 此时,他们三人似乎也体认到了这个事实。裴洛面无表情,但脸色稍比平常白了些;裴楀哭丧著脸,原本俊帅风流的模样已不復见;裴樱则是红了眼眶,好像随时随地都将嚎啕大哭。 星期一,美好的早晨,裴氏大楼裡却是愁云惨雾一片—— ***热书吧转载制作***http://.im126 .im126*** “再一杯马丁尼。”闇黑的裡,只有偌大的吧台上嵌著几盏晕黄的投射灯。 吧台的前方有个舞台,舞台上有一架三脚钢琴,表演者是一名黑人歌手,他选择的曲目都是淡淡哀伤的情歌,正好符合裴楀的心境。 裴楀的外型是得逃诶厚的。 一件白色领削肩的贴身上衣搭上同色系的休閒裤,几乎披肩挑染的头髮,一八七公分的頎长身材,天使般的俊容,笑起来却如邪魅撒旦一样诱人。 也难怪他可以“吃”尽巴黎时尚界各年龄层的美女,而且每个女人还是对他留恋不已。 从裴氏下班后,他就直奔离办公大楼最近的一间。再不让他的心跟脑袋离开那些看不完的合作案跟公文,他会疯掉。 他的生活该是有无数美女陪伴、享受不尽的美酒跟美食、参加不完的狂欢閒暇之餘再去工作。 没想到不过是巴黎跟台湾之别,他的日子就从天堂掉落到地狱。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说什麼都不要回来。唉 “再给我一杯。”裴楀点了他今晚的第四杯酒。 身形魁梧、理了个大光头的酒保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但还是动作迅速地送上一杯马丁尼。 裴楀看到酒保投给他的奇怪目光,不禁苦笑。 他一定是以為他失恋了,所以借酒浇愁。 炳!他裴楀从不谈恋爱,因為他怕自己名花有主后会伤了许许多多仰慕他的女人的心。 既然从不谈恋爱,他也就从未尝过失恋的滋味。 不过他肯定,他现在的心情一定比失恋还苦。 除了短期内再也见不到他那一群身材火辣的红粉知己,日子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一想到明天一早他得准八点进办公室,接下来还有开不完的会,他真想现在就烂醉在此算了。 偏偏他的酒量奇佳,连想灌醉自己都很难。 裴楀甩甩凌乱有型的发,鬱闷地想大叫—— “帅哥,怎麼了?自己一个人喝闷酒?”纤细的柔荑随著慵懒性感的声音搭上他宽阔的肩。 裴楀一抬眸,以不到一秒鐘的时间将搭訕的女人从头至脚打量一遍。 及格! 搭訕的美女约莫一六八公分,稍嫌瘦了点,不过她的罩杯可以弥补这不足。 她穿著一件黑色蕾丝小可爱,紧身的低腰牛仔裤将她修长的美腿线条完全展现。 她年纪约莫三十一、二岁,虽不及他在法国的那一票冶艷红粉知己,但别有一番韵味。 裴楀微微一笑,那是面对美女才会给的笑容。 对方很大方地坐在裴楀身旁,娇柔的躯体靠了过去。 裴楀当然照单全收,右手很自动自发地揽上美女的蛇腰。 “失恋了?”美女的柔荑抚上裴楀的大腿。 “妳瞧我这模样,会被女人甩吗?”裴楀反问。 “呵”美女轻笑。“说的也是。你这副模样,恐怕只有女人為你争风吃醋的份。” 有美女為伴,裴楀将先前在公司受的“委屈”统统拋至脑后。 “请问美女怎麼称呼?”裴楀向酒保要了杯酒送给美女。这是基本礼貌。 没想到酒保早自动自发调好酒,并递上一组精緻的烟盒跟打火机。 裴楀一挑眉 美女嫣然一笑,优雅地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裴楀绅士地帮她点火。 “叫我就可以了。我是这家的老闆。”美女连抽烟的姿势都是迷人的。 “那我请妳喝酒不就是多此一举?” “也未必。”的媚眼一勾。“酒就由我请了。只是不晓得帅哥你要怎麼回报我?” 她的举手投足跟言语之间充满性暗示,如果男人这时还装傻的话,那真是辜负美女的一番热烈邀请。 裴楀不是笨蛋。 包何况现在的他的确需要来场疯狂的“床战”,好弥补回到台湾来所受的“委屈”。 “嗯,我想想要怎麼回报妳的一番美意”裴楀故意锁眉思考,可爱的模样引来一阵娇笑。 这就是裴楀受女人欢迎的原因。 外表当然是吸引女人注意的第一因素,但跟他交谈过后,就会情不自禁爱上他那风趣又可爱的言谈。 他在床上可以温柔也可以狂野,常常让上他床的女人欲罢不能,巴不得将这样的男人锁在自己身边。 可他却是不羈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用任何手段留住他,成為她的专属。 一旦他发现对方动了心,他也可以冷酷无情地走开。 这便是他游戏人间的基本原则。他相当遵守这些“原则”,不让自己“失守”在某一个女人的手中。 “这样好了,我在仁爱路有间公寓,不嫌弃的话,到我那儿参观参观” 裴楀这一串弯来拐去的话直接翻译的意思就是:今晚到我公寓狂欢一夜如何? 掩著嘴媚笑。 “当然好啊!我对“室内设计”最感兴趣了。”瞧她凤眼直盯视的地方,想也知道她对“男体构造”的兴趣绝对高于“室内设计”。 裴楀倒不介意被一个女人上下打量。 而他也不意外在眼中看到百分之百的讚赏跟更强烈的慾望。看来她巴不得即刻跳上他的床。 裴楀相当顺从民意,捞起车钥匙,拥著美女的柳腰离开,拉开激情夜晚的序幕。 ***热书吧转载制作***http://.im126 .im126*** 裴楀位于仁爱路的高级公寓是他满二十岁时父母亲所送的生日礼物。只是他长期旅居巴黎,之前这间公寓毫无用武之地。 大楼共二十五层楼高,每一层有两户,都采挑高楼中楼的设计,每一间约莫六十坪左右。 裴楀的公寓位于顶楼。 照道理说,这麼高级的公寓,它的隔音设备绝对是一般普通住宅比不上的;偏偏顶楼公寓主卧房设计有一扇宽大的落地窗,好让顶搂的住抱可以欣赏台北的美丽夜景。 而若将落地窗推开,让晚风微微送入,并伴著星空—— 那感觉肯定棒透也刺激透了。 于是乎,裴楀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每一晚他必会在开啟落地窗前温柔地挑逗女伴,直到她申吟连连,再将她带至白色的大床上狂野地爱她。 这样的狂欢带给他心理跟生理上的满足。日子虽然不比在巴黎的悠哉快乐,可台湾的美女多多少少弥补了他被骗回台湾裴氏工作的不爽。 只是,他的快乐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尉迟樺,一个二十五岁的独身女人,恰懊是裴楀的邻居,主卧房的落地窗正好跟裴楀比邻。 夜深时,她总习惯打开落地窗,并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后写些手札或是忙公事。 可自从裴楀入住绑,她小小的私人空间被彻彻底底地打扰了。 尉迟樺痛恨极住在她隔壁的那一隻大色猪,从他搬来,她没有一晚是寧静的,好比天逃诩住在活裡。 也因此,她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真恨啊 第二章 台北市,罗斯福路,护馨基金会。 堡馨基金会创立于一九九二年,是一个社会福利事业的基金会,成立目的是為安置与辅导不幸少女,尤其是未婚生子的少女及雏妓。 这些年来,护馨基金会致力于研究未婚生子少女的问题,并寻找防治之道,目前最大的目标便是设立“中途之家”好收容一些处境困难的未婚生子少女。 虽然是社会福利事业,可是他们也必须跟国内几个财团企业保持良好的关係。 因為除了社会大眾的捐款之外,固定每一年都会提拨一定金额的财团企业才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 也就是说,这些财团企业是他们的最大金主,得罪不得。 偏偏有些财团企业派来的人却自以為是佈施者,要“护馨”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得对他鞠躬作揖。 像“裴氏电子科技企业”的财务部经理,身為护馨基金会副执行长的尉迟樺就很想一拳狠狠地力在他那猪头似的肿脸上。 “裴氏”的猪头经理以评估為由,已经将他们所有硬件软件设施及各项服务业务从头至尾地批判过一遍。" 而他竟还跟天借胆,在言语上有意无意地骚扰她,只差没说只要她陪他上床,捐款的支票即刻递上来。 尉迟樺火冒三丈,要不是在执行长安抚兼恳求的眼神下,她早一脚踹坏他的小弟弟了。 男人喔,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现在社会未婚生子的事件层出不穷,除了少女们缺乏保护自己的正确性观念外,那些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才是要负最大责任。 為避免尉迟樺火爆的脾气爆发,执行长要她先行回办公室,接待猪头不,贵宾的事就交给她就行了。 接到这样的暗示,尉迟樺当然立即走人,免得自己的坏脾气害基金会得不到一笔為数可观的捐款。 氨执行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狠狠踢开,门板撞到墙壁又弹回,打到始作俑者的鼻粱。 “噢!”在一声疼痛的轻呼后,是一连串的喃喃诅咒。 “副执行长,妳还好吧?”尉迟樺的助理小梅赶紧扶起蹲在地上的上司。 尉迟樺捂著鼻子嘟囔几声,心裡喃喃嘀咕自己这些天的坏运气。 来了一隻大也就算了,连办公室的门都胆敢欺负她! 而若她硬要怪罪一个人的话,那就要怪住在隔壁、每晚都带女人回家逞兽慾的大种猪。 要不是他们製造的“噪音”打扰了她的静謐空间,她也不会这几天做起事来样样不顺。 “副执行长,妳这些天脾气不太好,是不是“那个”来了?” 尉迟樺很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 “若真是“那个”来就好,至少忍一个礼拜就过了。”问题是隔壁那一隻大色猪不知何时才会搬走。 尉迟樺将自己的身子甩进皮椅,揉揉眉心。 “小梅,帮我泡杯黑咖啡好吗?” “副执行长,妳还要喝咖啡啊?早上到目前為止,妳已经喝了三杯了。”小梅担心地说。 “没办法,最近都睡不好。” 看著上司白皙小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小梅也于心不忍,走出办公室泡咖啡。 尉迟樺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向来是一个用理性面来思索、操控生活的女人,不会歇斯底里,甚至她一度怀疑自己连一点女人的娇弱温柔都没有。 就以外型来讲好了,一头俐落的短髮让她看起来精明干练;她不高,只有一五八公分,拥有四分之一外国血统让她的皮肤比一般东方人还白皙。 牛女乃般的好肌肤加上一双灵活的大眼、立体的五官让她像个女圭女圭般艷美。 她虽然不高,身材的比例却很完美。丰满的胸、纤细的柳腰、浑圆的翘臀但她却不喜欢自己的好身材。 败多公事上接触的男人都带著有色的眼光看她,跟她讲话时或多或少都带著性暗示。 这种情况常常教她為之气结。 可是碍于公事,她只能表面上笑笑,然后在心裡臭骂诅咒对方千百遍。 那个“裴氏”的财务部经理最好不要让她在街上遇见,否则她绝对会用三吋的高跟鞋狠踹对方一顿。 至于她那的邻居对付那种男人,最好也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将他阉掉,免得為害世人。 ****** 由于加班的缘故,尉迟樺直到晚上九点半才离开办公室。 她开著车赶到住家附近的大型购物商店採买了些日常用品,并顺道用了晚餐才回家。 这就是单身女子的好处。 不用一下班就赶著回家伺候老公孩子,可以随性支配自己的时间。 虽然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感到一些些的寂寞,可一想到现在的离婚率这麼高,及对男人的不信任感,就算再孤寂,她都咬著牙吞了下来。 也或许是工作的缘故,她看太多不懂爱惜自己的女人所得到的悲惨结果,所以她向来洁身自爱,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是处女一个。 将车子转下地二楼的专属停车位,尉迟樺一手提著公文包,另外一手则是刚刚採买的日用品跟食物。 她住的顶楼公寓是一般小老百姓买不起的,要不是一位家境不错的大学学姊以相当便宜的租金让她住下,以她的身价,大概一生也住不起这样豪华的地方。 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尤其是主卧房那一扇可以欣赏台北市夜景的落地窗——虽然现在她的兴致已经被隔壁新搬进来的色猪给打坏了。 锁好车子,提著东西绕个弯,她恰懊看到电梯门快要合上—— “等等”尉迟樺赶紧小跑步过去,出声要电梯裡头的人好心地等她一下。 可是很显然地,人家不太想理会她。 最后还是她伸手用公文包及时挡住了快合上的电梯门,才得以成功的“登陆”。 暴! 可她才一进电梯,裡头的状况就让她瞠目结舌。 一对男女正倚在电梯的角落狂吻。 这也难怪刚刚他们对她的呼喊无动于衷。因為他们正忙著嘛! 尉迟樺翻翻白眼,对他们的行為举止非常不能苟同。 要亲热不会回到家裡再亲热吗?真飢渴到这等程度,非要在电梯裡表现给别人看? 转过身面对著电梯门,尉迟樺见他们一点停下的跡象都没有,她只好眼不见為净。 她按了楼层灯号,却发现这一对男女只顾著火热拥吻,却没有按下他们要停的楼层。 不过这时候她可不会鸡婆地问大家:请问你们要上几楼? 电梯缓缓地往上升。 尉迟樺有些不耐地看著电梯如龟速般往上。 许是因為情况特殊,她总觉得今晚的电梯爬得特别慢。 瞪著灯号一层换过一层,倏地从身后传来的娇喘申吟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透过电梯的镜子,她瞄到了那对男女更為大胆的举动。 那个一身性感低胸黑衣的女人将一隻修长的美腿勾了起来,腰部还不停地扭动 面那男人更是大胆,他一手已经钻到女人的胸口。 天啊!尉迟樺的小脸如火烧般。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尉迟樺闭了闭眼,要自己消消气。 就当是看片吧!她在心裡这样告诉自己。而且还是一部不入流的片。儘管男的俊、女的媚,但亲热的场跋不对,让人觉得他们如公狗、母狗发情一样的随便。 电梯终于爬到了顶楼,尉迟樺迫不及待地在电梯门一开啟便走了出去。 棒!终于解月兑了。 就在这时,刚刚在电梯裡的那一对男女相拥著从她身旁走过—— 尉迟樺错愕地抬起螓首,看著那一对男女就停在她家对面那一户的门前,男的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那女人丝毫不放过机会,双手不停在男人腿间的隆起抚弄著 打开了门,那对男女迫不及待进屋,门砰地一声关上,震醒了痴呆中的尉迟樺。 她终于见到了那只她“久仰大名”的大色猪。 尉迟樺懊恼地一跺脚。 早知道他就是她的邻居,她刚刚在电梯裡就不会对他那麼客气。 她会将手中的购物袋狠狠地往他头上——毕竟她想“报仇”已经很久了。 那隻大色猪,就不能没有一天没女人作伴吗? 就是因為有他们这种游戏人间的色猪,那些无知的少女才会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带坏。 他真该為他无法控制的“小弟弟”為社会大眾道歉! 拎著东西走到自家门前,尉迟樺还餘气未消地转过身,用高跟鞋往人家家的门板发洩地踹了两下。 斑,反正那只色猪正在忙,应该不会发现有人正在欺负他家的门板。 有这样的邻居,她真的有够倒霉! 他的存在真是污染了顶楼的空气! 看来今晚房间的落地窗又得紧闭了—— 2****** 在尉迟樺用力唾弃隔壁的大色猪两天后,上帝终于又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在周体二日的第一天,由于基金会早上在大安森林公园有举办宣导活动,身為副执行长的她当然得準时出席。 九点,她才一踏出家门,对面的门也正好开放。 尉迟樺愣了一下,对方也是。 “嗨,我搬来也一、两个礼拜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邻居。”裴楀很亲切地打招呼。 必到台湾后,他虽然每一晚都有女人陪伴,但也习惯了早起。 像今天明明是週末,但他就是无法在床上多赖一会儿,最后决定乾脆出去走走,顺便熟悉一下台北哪些地方的妹妹比较漂亮。 不过台北还真的是个好地方,才一跨出自家门口而已,就遇到了娇小美女。 裴楀迅速地将美丽的邻居打量一遍,忍不住在心裡吹了个口哨——他的桃花运真是不错,连邻居都是他喜欢的典型。 对方穿著一件浅色低腰紧身的牛仔裤跟波西米亚风格的方领七分袖白色上衣;这是很普通的打扮,但在裴楀眼裡,他看到的是—— 紧身牛仔裤包裹著美丽的臀部,还有方领领口所出来的雪肌美极了;除了上衣较為宽鬆,害他不能準确地猜测出她胸部的。 不过他敢大胆假设,至少在以上。 尉迟樺对裴楀热情的招呼反应冷淡极了。 她冷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当然,她没忽略他打量她的目光。要不是她在心裡一直告诉自己“伤害”在台湾是要判刑的,她早就冲向前挖掉他猥褻的双眼了。 “哈囉,邻居,我在跟妳打招呼呢,妳没看到吗?”裴楀夸张地举起手挥了挥。 尉迟楀依旧冷漠。 她旋身锁上门,打算离去。面对跟自己不同类的“动物”,她向来懒得浪费时间。 偏偏裴楀的男人自尊却容不得他人挑战。 从巴黎到台湾,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竟然对他的外形无动于衷,甚至连瞧上一眼都不愿意。 裴楀很无礼地拦住了尉迟樺的去路。 “等等。妳不觉得妳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热情的邻居很恶劣吗?”他问道。 尉迟樺停下步伐,双手环腰冷笑。 她本来不想理他的,不过既然人家都坚持要跟她“好好地谈一谈”,那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很抱歉,我实在无法把你当成我的“好邻居”。”尉迟樺学他,将他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遍,不过小脸上的轻蔑依旧。 这下子,裴楀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对方对他的敌意。 “為什麼?”他还是无法接受会有一个女人如此讨厌他,他想问明原因。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尉迟樺说道。 裴楀皱起眉思索。“难道我们之前见过?” 可是他没印象啊! “没错。就在大前天的晚上。”她够仁至义尽了,连时间都点了出来。不过他大概还是想不起来吧。 因為那天晚上他正忙著用“小弟弟”思考,才没空用“大脑”记任何閒杂人等。 “大前天晚上?”裴楀连思索的模样都帅得惊人。 他真的想不起来。 说老实话,他甚至连昨天晚上睡在他身旁的女人长啥模样都有点不復记忆了。 只不过在思索中,他领悟了一件事——原来对方是以退為进,想用这样的“招数”吸引他的注意。 他承认,对方这一招的确厉害,他现在对她印象深刻了。 “妳对我不理不睬,是不是因為我没能记住妳?”裴楀很得意地问。 “什麼?”尉迟樺拉高了八度音。 “没关係的,宝贝。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计较了,从现在起,我绝对会牢牢地将妳记在心中。” 败显然,裴楀没注意到尉迟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才会这麼说。 尉迟樺简直快吐血了。 她从没见过像他这麼不要脸的男人! “你以為你是谁啊?!”尉迟樺相信自己的脸肯定涨成难看的猪肝色。“每一个女人都该因為你的“记得”更高兴到昏倒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对我而言,最好你不要“记得”我,因為我实在不想被一隻得了爱滋的“色猪”给记住,那太可怕了!” 说完,她拽起復古提包,走人。 “等一下。”裴楀再一次出声拦人。 这一回他脸色难看地箝住尉迟樺的纤臂。 “妳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麼意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瞧不起他,还说他是猪 “唷,原来你不只又不要脸,连脑筋都不好啊!”尉迟樺故意曲解他的问话。 “妳——” “我怎麼样?”尉迟樺挑衅地冷哼。这种不要脸的人她连看第二眼都不想。 看他还箝著她的手臂不放,尉迟樺哼了声,“对不起,本小姐没空陪你。我相信以你厚脸皮的程度,一定有一堆瞎了眼女人想陪你!” “為什麼妳说话非要这麼尖酸刻薄呢?莫非是更年期到了?”裴楀不甘处于被攻击的弱势,回了一记。 “你——”尉迟樺气得说不出话来,乾脆抬起脚,用她那不算低的高跟鞋往他右脚狠狠地一踩。 “啊——”裴楀痛得放开了她,抱著自己发疼的右脚原地直跳。 尉迟樺趁这时一溜烟地跑掉,消失在裴楀的视线中。 “妳这可恶的女人,别走” 没用的,娇小玲瓏的背影已经搭电梯离开了。 头一回,公子裴楀,在一个女人面前—— 惨败! 第三章 那一段小插曲让裴楀改变了原来的计画跟行程。 在尉迟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右脚也不痛之后,他回到自家屋内,从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啤酒,坐在酒红色的单人沙发上—— 沉思。 不晓得哪裡出了差错,怎麼他的男性魅力一碰上他那身材超棒、脾气却坏透了的邻居,会彻彻底底地失效? 倏地,裴楀起身,搁下手中的啤酒,往卧房走去。 拉开与主卧房相隔的更衣间,落地镜呈现在眼的,而镜中当然有一个俊美无儔的男子。 透过镜子,裴楀端详著自己—— 没问题啊,一切是如此地完美。 髮型。微染的髮色也不会显得轻佻,反而衬托他的五官肤色更加出色。 身材也。宽阔的肩、厚实的胸膛向来是女人的最爱;而且他还有很性感的月复肌呢。 穿著更是。今天的他穿著一件巴黎新锐设计师的限量恤搭配浅棕色的亚麻直简裤。 以他的品味,相信没有几个台北男人能及得上他。 这麼完美的他,该是受到所有女人爱慕倾羡的对象才对。 想不透 裴楀回到客厅,将小几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既然他确定自己依旧魅力无限,那他该把今早的不愉快忘掉。 就当住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近视太深、或者是个只爱女人的同志,她是个例外。 既然是例外,就毋需花费太多时间思索这件事。 他该瀟洒出门,好好享受这个悠哉的週末,晚上也许可以到喝点小酒。 以他这些天的经验,不需要他特别搭訕,就会有成群的女人如苍蝇般地黏上来。 裴楀瀟洒地爬梳了下凌乱有型的髮丝,捞起桌上的钥匙準备出门。 他愉悦地吹著口哨,确定自己已经将先前的不愉快统统拋在脑后。以后他跟他的邻居大概会从此不相往来吧。 虽然他的邻居容貌满美、身材满辣的,只是心甘情愿上他床的女人太多了,他又何必去碰一个对他嫌恶至极的女人呢? 他向来不勉强女人的,这是他的原则。 不过,原则向来是用来被打破的—— 裴楀开著车到外头绕了一圈,解决了午饭,也在五星级饭店的露天咖啡座呆坐了一整个下午。 这期间不乏容貌身态都颇优的女子前来搭訕,他却是意兴阑珊。 在下午五点左右,裴楀离开了饭店,离开前还顺道在饭店附设的点心坊买了个蓝莓起司蛋糕。 他不爱吃甜食,买蛋糕当然是為了讨好女人。 讨好一个说话尖酸刻薄、对他男性魅力无动于衷的女人。 ****** 虽然忙了一天,可是尉迟樺在返家之前还是特地跑了一趟传统市场买菜。 今晚是週末,她想亲自下厨,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餐。 正当她在厨房忙完,所有菜餚都上桌,解上可爱的韩国贱兔围捃后,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啊? 尉迟樺将门打开一道小缝,很倒霉的看见她不想再见的邻居。 他嘻皮笑脸地跟她打招呼,手上还提著一个蛋糕。 “嗨,我是為早上的事来赔罪的。” “不必了。”尉迟樺冷冷地说。 其实早上都是她在骂他、损他,他毋需道歉。只要他从此消失在她眼前,就是最好的赔罪礼。 尉迟樺正要关上门,裴楀却动作迅速地将一隻手伸进门缝。 “嘿,给我一次机会嘛!大家都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的,每天这麼仇视对方也不好吧。” 说来说去,裴楀会登门拜访,还是因為他容不得自己的男性魅力被忽视。 对于裴楀所说的话,尉迟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冷、很酷地瞪著他。 而他也是很冷、很酷地坚持不将手移开。 双方僵持不下。 最后是尉迟樺先行放弃。瞪一个人是要花费很大的气力的,她决定不要凌虐自己的眼睛。 她敞开大门,让她最不欢迎的客人进入。 “谢谢。”裴楀喜出望外,有那麼一丝丝对方已為他的魅力臣服的喜悦。 不过尉迟樺随即拨了他一盆冷水。 “让你进来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肚子饿了,不想跟你在门边僵持不了。”尉迟樺逕自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晚餐。 “你自便。”她的意思是说,他手中要“敦亲睦邻”的蛋糕搁下后就可以走了。 偏偏裴橘误会了她的话意。 他自行走进厨房添了满满的一碗白饭回到餐桌前,坐下便吃了起来。 “喂喂喂谁叫你吃饭的?”尉迟樺停下夹菜的动作,瞠目结舌地看著“落落大方”的他。 “不是妳叫我自便的吗?”说话归说话,裴楀吃饭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 嗯,他的邻居除了长相美、身材优之外,手艺更是棒得没话说。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糖醋虾、凉拌鸡丝、青椒牛肉丝、鲜鱼汤、麻婆豆腐——光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既然她说请自便,他理所当然以為她是在邀他共进晚餐囉。 “我哪有叫你算了。”尉迟樺把话吞进肚子裡。是她“语焉不详”,只好白白送大色猪一顿晚餐吃. 就当施捨好了。反正她做了这麼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吃完你要洗碗。”否则太便宜他了。: “那当然没问题。”他许久不曾吃过这样温暖的家庭武晚餐了,洗个碗又如何呢。 说话归说话,裴楀夹菜吃饭的动作可没停过,简直可用狼吞虎嚥来形容。 尉迟樺瞅了他一眼,“喂,你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免得到时候噎死在她家,害她成了杀人犯。 裴楀朝她笑笑。“妳的手艺真不赖,跟我老家的厨子陈妈的味道好像。” 他们家四兄妹从小吃陈妈煮的饭长大,直到他前往巴黎定居的前一年,陈妈才被事业有成的儿子接回去养老。, 之后家裡虽然来了个本来在五星级饭店担任主厨的厨师,但他始终吃不惯他做的菜。 陈妈?尉迟樺不悦地扬起一边的柳眉。敢情他把她当成他老家煮饭的欧巴桑了?! “还真谢谢你对我这个欧巴桑的捧场。”尉迟樺冷哼。 “我是在称讚妳妳非要对我有这麼大的敌意吗?”為什麼他的称讚听在她耳裡却成了损人的话? “还是——妳向来对接近妳的男人都是如此?” 尉迟樺猛瞪他一眼。 “你信不信我不管你有没有吃饱就把你轰出去?” “信!我当然信。”哇,防御心好强的女人。看来他正好踩著人家的痛处了。 裴楀埋头苦吃,再也不敢发表任何白以為是的言论。 开玩笑,要说什麼也得等他把饭吃完 尉迟樺抿抿嘴,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好笑。 一个人男人竟然為了吃她煮的饭而任由她恐吓嘲讽,而她瞧著他狼吞虎嚥的样子,心底竟有一丝满足3 甚至在这麼近距离的打量下,她还觉得他其实长得颇帅的。他有股很特殊的味道,只要是女人,大概都抵挡不了。 他的唇薄却有型,让人忍不住想碰触那股想像中的柔软,还有他深邃的双眸,随时都散发著电力;直挺的鼻粱宛如雕刻家的得意杰作她还注意到他修长美丽的双手,那一双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美手。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帝的特製品,全世界六十亿人口中的独一无二,也难怪女人会為他意乱情迷,连她也—— 天啊!她在想什麼? 尉迟樺赶快止住自己脑袋瓜中超出控制的想像。不会的,她绝不可能被一隻隻懂得带女人上床的大色猪所迷惑。 那、是、不、可、能、的! 尉迟樺努力耍自己恢復正常,可越是这麼想,却越控制不了。 喔喔,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她不该让大色猪进入她家的,要不然她现在也不合被他的“男色”所迷惑。 手裡端著饭,眼中看的却是他——+ ****** 尉迟樺坐立难安地在自家客厅看著新闻报导。 而她口中的“大色猪”正在她的厨房裡哼著歌洗著碗她不晓得事情怎麼会演变到这等地步,只是她当回过神来,人家门也进了、饭也吃了。 现在她只能祷告他笨手笨脚不小心打破她的魂盘,她就可以以此為借口,把他轰出她家。 可她的祷告没有应验。 裴楀不仅顺利地完成洗碗这一项他不曾做过的事,还顺便削了一盘水果、煮了一壶很香的咖啡。 俊美高大的他穿著她的韩国贱兔围裙显得很可笑,却也迷人。 “哇,没想到我也有做家事的潜能。”裴楀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尉迟樺瞪著茶几上的水果、咖啡跟蓝莓起司蛋糕,再抬眸看看站在一旁穿著好笑围裙的美男子。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某种陷阱,却仍感到享受。 “我这只“大色猪”还是有可取之处吧!”裴楀对尉迟樺眨眨眼。 尉迟樺啜了口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停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这该是她喝过最棒的咖啡了她惊奇地看著手中的咖啡。 “好喝吧!”裴楀对自己煮咖啡的技术可是很有信心的。 “尚可。”尉迟樺违背心意冷冷地说。 “妳可真挑剔。就跟妳挑剔男人一样。” “请你不要把我说得好似尖酸刻薄的女人。”她只是比较讨厌花心的男人,而偏偏他就是。 他是认為她尖酸刻薄啊!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免得待会儿被人用扫把赶出门。 “妳不喜欢我,对吧?” 尉迟樺给他“你说的没错”的眼神。 裴楀苦笑。 “為什麼?”唉,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给他面子。他裴楀何时在女人面前如此没行情! “因為你是只“大色猪”。”尉迟樺回答得乾净俐落。 裴楀暗自深深一叹。 “我知道我是只“大色猪”,因為从我们第一次碰面,妳就不停地提醒我。” 唉他差点以為自己的俊脸上就刻著“大色猪”三个字。“小姐,就算要定我的罪,至少也给我个理由吧。”他裴楀是爱女人没错,但他风流却不下流,陪他上床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他从不勉强。 “色就是色,还需要理由吗?” “小姐,我们是不认识彼此的陌生人,妳不觉得妳第一次见到我就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大色猪”,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吗?” “我们之前见过面啊。” “又来了。”裴楀翻翻白眼。“对不起,我真的没印象,请妳说明白好吗?” “既然你要理由也要明白,我就告诉你。我们在电梯裡见过面。不过你对我没印象是当然的,因為你忙著拥吻跟瘫在你怀中的女人。”光是回想那一幕,尉迟樺的眼裡就充满鄙视。 “就这样?”所以她就定了他的罪,从此痛恨他并贴上“大色猪”的标誌?现在台湾还有这麼超高道德标準的人啊! “不只这样。”既然都开口了,那就一次说完吧。“我不晓得你是有暴露狂还是喜欢跟别人分享你的床上经验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时把卧房的落地窗拉上?我实在不喜欢每天晚上都听到有人叫春的声音。”就是因為他的癖好,害她现在每逃诩得拉上落地窗睡觉。 “原来妳都听到了啊。”看来他每晚跟女人翻云覆雨时,隔壁都有一个寂寞的女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叫那麼大声,推听不到。”喔,為什麼她得跟他探讨叫床声大不大的问题? “妳就是因為而这样讨厌我?”终于真相大白! “没错。” “好吧,我為我吵到妳的睡眠而道歉。但是我不认為妳可以就此判定我是只大色猪。” “你这种行径对我来讲就是。” “妳的道德标準可真高啊”裴楀突然打量著她,“莫非妳还是个处女?” 他这话一问出口,尉迟樺马上脸红了。 “我是不是关你何事?!”她死瞪著他。 “天啊!妳真的是。”裴楀肯定地惊呼。 “你住嘴!”恼羞成怒的尉迟樺气恼地想将手中的热咖啡往他身上泼去,没想到由于起身时太过激动,整杯咖啡却反而泼洒到自己的身上“啊!”液汁烫伤了她的肌肤。 “小心!”裴楀想阻止她的大动作也来不及了。 “好烫”尉迟樺叫了出来。热烫的咖啡浇淋在她的恤,灼痛了她的肌肤。 “快冲水!”裴楀赶紧拉著她冲到浴室,也没得到尉迟樺的允许,便动手月兑了她的上衣。 他紧接著扭开莲蓬头,动作迅速地压下尉迟樺的身子冲水。 直到尉迟樺不再喊疼,他才关了冷水,顺手拿了条毛巾递给她。 也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发现—— “哇!妳的胸部真是漂亮。”裴楀往她只穿著粉色内衣的胸脯看去,讚叹地说。 “你月兑了我的衣服!”顺著裴楀绽放光芒的视线,尉迟樺也低下头看自己,才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的恤早被月兑掉了。 “!”尉迟樺第一个反应是将他手上的毛巾蒙住他的眼睛,然后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你这隻大色鬼、色猪、种马、大猪公”头一回被男人看到自己娇躯的尉迟樺浑身发颤,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忘了刚刚裴楀可是為了避免她美丽的肌肤受伤。 “喂,我这是帮妳啊”抗议无效,裴楀被蛮悍的尉迟樺打出了浴室。 偏偏他又不能还手,打女人可不是绅士该有的作為。 “你给我滚!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大色猪”尉迟樺哪听得进裴楀的“狡辩”,她巴不得立即将他逐出自己的视线。 “我不是大色猪!要不是為了帮妳,我干嘛月兑妳衣服啊”事实证明,绅士遇到泼妇是有理说不清。 “喂,妳讲讲理好不好”裴楀试著将理智塞到尉迟樺的脑袋,可尉迟樺的动作更快,她拉开自家大门,然后用力地将裴楀往外一推,再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浪漫狂狮2 每次见到妳 就有一种莫名的反应 有一些刻意有一些刺激 像嗜醉的人被酒香勾引 第四章 星期一早上八点,尉迟樺慌乱地夺门而出 她什麼时候不睡过头,偏偏选在今天! 今天早上九点有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身為基金会副执行长的她必须代替出国开会的执行长主持会议。 都是那隻大色猪害的! 她今天之所以会晚起,是因為作了个恶梦。她梦见那隻大色猪浑身月兑得光光的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要她看他的重要部位,更捉著她的手要去碰触 她尖叫著醒来,看向床头的闹鐘,又是发出一声更骇人的尖叫自从他搬进隔壁,她的生活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 尉迟樺将公文包丢进驾驶座旁边的座位,坐上车,动作迅速地发动车子—— 她转动钥匙、踩油门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两次,但车子依旧没半点动静。 怎麼会这样? 尉迟樺不死心地一直重复发动车子的动作,可车子一点也不可怜她,就是不肯动。 懊死!尉迟樺开门下车,愤恨地踢了找碴的车子两下。 它早不坏晚不坏,就选在今天这时候发脾气!她对车子又一窍不通,现在打电话找修车厂的人又太慢了—— 她当机立断,拿出公文包,準备出去拦出租车。 就在她要离开地下室时,电梯门开了,一身浅灰西装的裴楀提著公文包,手裡甩著车钥匙,心情似乎还不错地步向他的车子。“啊,是妳。”裴楀停下步伐。 自从上个週末夜晚被她凶巴巴地“打”出她家门后,两个人就没再碰过面。尉迟樺怒瞪他一眼,把早上的不如意统统算在他身上。 “哇,妳还在记恨啊。”所以他说女人的心胸真是狭窄。他也不过是不小心看过她的果身罢了。 “懒得理你。”尉迟樺恼怒地一跺脚,她才没有时间在这裡跟“大色猪”聊天。 她正欲举步,手臂却被裴楀一把捉住。 “妳的车是在那边啊!”他很鸡婆地指示。 “废言!我的车停在哪裡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告诉我。”尉迟樺甩掉他的手。 “那妳还往那边走?” “我往哪边走不用你管!”尉迟樺几乎是怒吼了。她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一样,那麼爱管閒事。 若她迟到了,她绝对会把这笔帐算在他身上! “我只是好心提醒妳”裴楀掏了掏耳朵,对她的怒吼有些承受不了。 “不用你提醒。我的车坏了,现在我要坐出租车上班,这样的说明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了。”这女人的脾气可真火爆。 “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 “当然。”裴楀狂点头。他哪敢啊! “哼!”尉迟樺冷哼了一声,旋身走了几步。 “啊,妳等等”裴楀忽地又叫住她。 尉迟樺杀人的目光砍了过来—— 她真的会杀了他这一隻“大色猪”! 裴楀赶紧解释自己又叫住她的原因,他可不想在地下室被毁尸灭跡。 “我是想,现在要拦出租车也满难的,要不我送妳一程好了。”她凶归凶,好歹也是个女人。在他的想法,他就是觉得女人天生就是该受男人保护的。 “你要送我一程,”尉迟樺压根没想到他会这样建议。 她对他很有敌意不是吗?前天晚上还将他“打”出她家门,刚刚还对他大小声,照道理说他该是讨厌她的,怎麼会 “对啊。快走吧,如果妳不想迟到的话。”裴楀按下车子的遥控锁,他的白色响了一声。 “可是”尉迟樺反倒迟疑了。 他不该对她这麼好啊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有某一点被点燃了。 “妳放心,我这只“大色猪”绝对不会在车上对妳“做”什麼的。基本上我觉得车子太窄了,不能尽兴。” “谅你也不敢对我怎麼样。我会打得你满头包。”尉迟樺扬起下巴示威地说。 “既然如此,那还站在那干嘛?”裴楀很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并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尉迟樺抿抿嘴。他说的投错,出租车太难拦了。既然有人愿意送她一程,何乐而不為呢? 评估整个情势后,尉迟樺决定“委屈”一下自己,让他送她一程。 她如骄傲女神般地走近裴楀,只是在坐上车前,她停了一下。“你送我万一害你迟到怎麼办?” 裴楀闻言笑了起来。“原来妳不像妳表现出来的那样泼辣无情,妳还是会关心别人的。”: 他发现他的泼辣邻居只是嘴巴不饶人罢了她真是太可爱了,害他心裡那一生“色魔”忍不住蠢动起来。 “我我只是不想你迟到被上司骂,然后怪罪到我头上。”尉迟樺找借口掩饰自己对他的担忧。 “这妳放心,在公司没有人敢骂我。”这是实话。 懊歹他是公司的股东兼副总,虽然没為公司做到啥事,可还不至于因為迟到一天就被骂。 “喔,那我就不必担心了。”尉迟樺坐进车裡。如果他是為炫耀而硬著头皮说谎,也是他自找的。 裴楀帮她关上车门,然后走向驾驶座,嘴角始终带著笑,因為他发现和他的邻居“对垒”还满好玩的。 每一次他们都会擦出火花,不晓得他可爱的邻居发现了没? ****** 尉迟樺真的觉得怪怪的,只是怪在哪裡,她也说不上来。 这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开门观灿谠门的动静了。对方的门缝依旧没透出亮光,代表他还没有回家囉? 可是都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带女人回家温存的时刻,怎麼今晚却还没有任何动静呢? 尉迟樺回到卧房打开落地窗聆听没有半点声响。 真的是太奇怪了!别说今天,好像从三天前她就没听到女人的申吟声,莫非“大色猪”失能了? 尉迟樺关上落地窗,有些懊恼自己干嘛那麼在意那只“大色猪”。他没带女人回家又如何?搞不好他现在觉得和女人在野外偷情更刺激也不一定。 呿!不想了。 尉迟樺关掉卧房的灯,爬上床準备睡觉。 半个小时后—— 尉迟樺又起身扭开床头的小灯。她睡不著,翻来覆去脑袋中直想著那只“大色猪”是不是发生了什麼意外? 而且她想到今天她下班回家时有瞄了一眼他的停车位,他的还在位置上,表示他没出门。可是他家的灯一直没亮,若他在家的话,门缝应该会透出些光线。 一大堆可能在她脑海中转啊转,害她都不能安心入睡。 她干嘛关心他呢?他们不过是普遍邻居罢了。 不遇他曾经帮过她一次忙,让她能及时赶上开会时间,不至于在重要会议时迟到 懊吧,就当是回报上次他帮了她吧。 地下了床套上睡袍,趿著拖鞋到对门按电铃。 电铃声在三更半夜显得特别刺耳,好在顶楼只有他们两户,不会吵到别人。 她连续按了快两分鐘的电铃,都没有得到响应。她想他大概真的不在家吧,决定回到床上安然睡她的大头觉 可就在她要离去时,门开了—— “喂,妳这样很吵耶”门被稍稍拉开一条缝,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 要不是透过走廊的光线,让她即刻认出说话的是“大色猪”本人,她肯定会被这宛如幽灵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不过就算没魂飞魄散,尉迟樺也被他惨白的脸色骇著了。 “天啊,你生病了。”苍白的脸色再加上虚弱不已的声音,看来他病得不轻。 “谢谢妳看出来了。现在可不可以放我回去睡觉了呢?”他难过得快要死了,实在无力再同她斗嘴。 三天前他就微微感到不适,但他不甚在意,以為多休息多喝水就没事,这些天下班后也没上钓妹妹,直接回家睡觉。 可他不在意的结果却造成病菌来势汹汹,今天一早他就浑身瘫软下不了床,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直到他家的门铃催魂似地响起 “感冒光是睡觉是好不了的。”尉迟樺气急败坏地说。他到底有没有常识啊?都长那麼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只有体力睡觉,没体力看医生”在说话的同时,裴楀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尉迟樺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我的天啊,你在发高烧!”他额头的热度高得吓死人。 没有任何迟疑,尉迟樺直接下达“命令”。 “你现在马上回床上乖乖躺好,不许睡著,等我。”她记得大楼转角处有一间二十四小时的药局,她得去买些成药。 “亲爱的。我想我现在应该没体力“伺候”妳,改天好不好?” 尉迟樺怒瞪他一眼。都已经烧成这样子了,的本性依旧没改,还想在口头上佔她便宜。 “没体力“伺候”我没关係,换我“伺候”你如何?”尉迟樺咬牙切齿地说。“还不快滚回床上躺好!” “是我的女霸王”裴楀缓缓地踱回卧房。许是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才一躺到床上,即刻昏沉地睡去。 不过他记得他可爱的芳邻说,待会儿会来“伺候”他—— ****** “喂,醒醒我熬了粥,你得吃点才能吃药。” 裴楀被唤醒,被喂了几口味道还不错的咸粥,食物讲他的胃稍微温暖了些,不会再那麼难受。 “喂,醒醒吃完粥你得吃退烧药啊” 听到又有声音在指挥他,裴楀听令行事,微微睁开眼,被扶起身、张嘴、喝水、吃药 “喂,抬头,我要放冰枕” 裴楀抬起头,再躺下时感受到脑后一阵冰凉,让他整个发脤的脑袋舒服许多,接下来他的额头也被放上了冰凉的毛巾。 棒真的舒服多了 “喂,每三个小时你得起来吃一次药” “不要叫我喂,我叫裴楀”在昏沉中,裴楀将自己的名字解释了一遍。 尉迟樺翻翻白眼。谁管他叫什麼?她要回去睡觉!可是看他又昏沉地睡去,三个小时后能不能自己醒来还是一个问题。 况且他的烧也还没退,她这麼一走 思索片刻,尉迟樺决定先留下来。 ****** 懊热 裴楀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像著了火般。 他想扑熄自己身上燃烧的火焰,却无能為力。直到一个美丽的天使来到他面前 天使全身赤果,婀娜的身材会教男人為之疯狂。她纤细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只要是她过的地方,那燃烧的火焰便会随之消失。 难受的火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焚身的慾火他想要天使,美丽的天使,他不要她离开 靶觉天使逐渐离开的柔荑,他心急地将她紧紧环住,不让她离开。 而她甜美的粉唇就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烙下 怎麼会这样? 不要啊—— 当裴楀的唇朝她落下,尉迟樺想喊停也来不及了。她整个人被他的身躯压在床上,微张的嘴正好被他的唇“吃”下 她原本是想唤他起床再吃一次药的,见他浑身是汗,便拿了条毛巾帮他拭汗,怎知他倏地伸出手将她抱个满怀,还翻身将她整个人带到床上,用他的身将她箝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接著他就吻了她。 他的唇暖暖软软的,舌头却是热情无比,寻到她的丁香诱惑纠缠。 尉迟樺双眼直愣愣地瞪著他。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啊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夺走了她的初吻,而她竟然还觉得他的吻是一种享受 第五章 尉迟樺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四周是漆黑一片。有两三秒的时间,她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全身的疲累跟疼痛提醒了她。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而且对象竟还是她所不齿的“大色猪”。 不过,后悔吗?尉迟樺捫心自问。像不,不后悔。她虽然不喜欢裴楀的花心,但不可否认,经验丰富的他带给她一次很美好的经验。 大多数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在疼痛难忍但必须满足男方的情况下完成。但昨晚的他没有霸道索取,而是先顾虑到她的感受。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改变她原先对他的看法。 在黎明的晨曦中,她近距离细看著他—— 他长得真的很俊,也难怪受女人欢迎。熟睡中的他带著点稚气,几綹刘海掉落额前,稍稍遮住了他的眼。 尉迟樺轻手轻脚地想帮他拂开刘海,却一个不小心碰触到他的脸颊,他的眉头轻皱了皱,似乎有醒过来的跡象 啊!尉迟樺心裡惊呼一声。 怎麼办?他要是醒过来该怎麼办?她要如何面对他? 难道是对他打声招呼,说:谢谢你昨晚的“招待”? 為避免尷尬,她必须在他醒来前离开他的床。 尉迟樺挪了挪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部被束缚住,她轻轻地掀开丝被,发现他的大手紧紧地揽著她的腰。 喔尉迟樺翻翻白眼,為这阻碍感到无奈。 她缓缓地拾起他的手腕并将之挪开,这之中她不敢喘半口气,就怕惊醒了裴楀。 懊不容易她顺利地下了床,忍著浑身的酸痛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在要离开床边时,他醒了。 “啊你醒了。”尉迟樺冷汗直流,生怕清醒过来的他看出什麼端倪。 “嗯。”裴楀眨眨惺忪的双眼。疲累不堪的他刚经歷了一坍病痛,但却在清醒的这当儿意外地感到无比的舒畅 他為自己身体怪异的状况感到莫名 “你的烧应该退了我去熬些粥你、你再休息一会儿”尉迟樺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她边说边退出裴楀的卧房。合上门后,她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天啊,再继续待下去,她的心臟恐怕会承受不了。 尉迟樺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无措地捉著自己的衣襬,让自己的呼吸跟心跳稍稍恢復正常。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属于无法做坏事的人。她可不像他,对“那档子事”能如此轻鬆自在地看待。 不过,他每逃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理所当然能轻鬆应付跟他有过一夜的女人。 他清醒过来后看她的目光没啥特别,想必也是把她当成他的“床上女伴”之一,没啥特别之处。 心头泛起淡淡的苦愁,不过她随即将之拋开。跟他上床是她的决定,她绝不会后悔。 况且她才不是因為迷恋他的外表才跟他上床,她是看在他床上技巧高超的份上,才给了他她的第一次。 没错。当她离开他的床,就代表她已经当成什麼事都没发生。 待会儿她帮他準备好早餐后就会回到自己的家,然后换衣服上班。 ****** 一切都如往常吗?裴楀可不这麼认為。 他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尉迟樺诡异的态度当然也是他怀疑的原因之一,只是他感到奇怪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若他的脑袋没有因為高烧而失去记忆的话,他记得他该是吃了粥、服了药,然后安稳的一觉到天亮。 而现在烧退了,他会感到神清气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怎麼他的身体彷彿经歷过一场美好的那般舒畅? 犹记得有位美丽的天使来到他的梦中,他们有了一场激情又令他难以忘怀的云雨 那只是一场梦而已,為何他的感觉却是如此地清晰? 不,这其中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裴称双手环著胸思索著。 倏地,他掀开丝被看看在丝被下的自己—— 没错,不对劲的地方在这裡。他是全身赤果的。没道理他一觉醒过来后就把自己扒光吧? 裴楀眼尖地发现自己身上“某部位”的怪异,他掀高丝被,整个头探入“详观”。 血他在自己的男性部位发现了一丁点已乾涸的血渍。 小书吧-西陆论坛-西陆社区 裴楀瞇起了眼。 他已经清楚发生了什麼事。 那些情境原来不是一场梦,而是他在昏沉中真的跟“某个女人”。 而这场情爱更是那女人的第一次 至于那女人是谁,答案昭然若揭。 难怪她的态度跟神情会如此僵硬。难怪她说起话来会语无伦次她向来牙尖嘴利的,不是吗? 裴楀跳下床,他得在她离去前先逮住她才行 ****** 尉迟樺俐落地关掉瓦斯炉炉火,将煎好的荷包蛋盛入盘中,大功告成。 一锅白粥、两个荷包蛋、一盘青菜及丁香鱼炒花生,这样的早餐该可以满足他了吧。 尉迟樺解下围裙,準备走人。 “哇,好香”裴楀却在这个时候走进厨房。 尉迟樺解围裙的手颤了颤,差点当场腿软。 他他怎麼会下床了呢? 尉迟樺深呼吸几次,才转过身来面对他。 “早。”没了以往的伶牙俐齿,她是能躲则躲。 裴楀颇具含意地看了她几眼,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餐桌上。 “谢谢妳替我準备早餐,也谢谢妳“昨晚的照顾”。” 她怎麼觉得他在说“昨晚的照顾”这一句话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尉迟樺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她真佩服在昨晚之后,他竟还可以如此自然地面对她,她就无法做到这一点。 “对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吧。我姓裴,单名一个楀字。妳呢?”裴楀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你说过了。”昨晚他就跟她介绍过自己了。 “我有说过吗?我不记得了。”昨晚烧得糊里糊涂,他说过什麼话、做过什麼事都不记得了。 要不是身体的感觉太过强烈,以及他在自己的男性跟床单上发现的秘密,他还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好事。 “你不记得了?”尉迟樺的表情活似生吞了颗鸡蛋。 “嗯。可能是烧糊涂了吧。”裴楀说。“我只记得妳叫我吃点粥垫垫胃,然后吞了颗退烧药,之后我就睡著了”他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 原来他都不记得了说不出来是鬆了口气还是失望,尉迟樺勉强的勾起嘴角笑笑。 她的神情裴楀都看在眼中,但他依旧不动声色。 “今天早上的妳有点奇怪。妳平常见到我都会跟我斗嘴,怎麼今天这麼安静?” “我是看你大病初癒,先饶你一回。”尉迟樺极力掩饰心头的失望。既然他什麼都不记得,那她也该把昨晚的事给忘掉。 两个人就回到原点,她依旧是讨厌他的邻居,对他依旧抱有成见,不因為昨晚而有所改变。 开玩笑,她尉迟樺要什麼男人没有,何必因為跟他上过一次床就觉得他特别! “我昨晚有什麼逾矩的行為或是说了什麼不得体的话吗?”裴楀突地问道。 尉迟撑有些怔愣于他的问题。 “没有。”她怎麼可能说她趁他昏沉之际爬上了他的床呢? “是吗?可是我今天早上觉得身体挺不舒服的。”裴楀故意动动手、伸伸腿,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 不会吧尉迟樺在心头惊呼。难不成是她太过“火辣激情”,而导致他浑身不舒服? 这也难怪;她自己也是全身的骨头好像拆掉又重组过一般,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而臣昨晚似乎是他“卖力”的成分居多。 “呃你会很不舒服吗?”不知怎麼地,她有些内疚。 “也还好啦,但就是有一种全身的精力被搾乾的感觉。”裴楀一边说还一边瞄看她的反应。 丙不其然,尉迟樺的脸色有些变了。 怎麼会这样呢? 他明明常跟女人上床,看他早上也都神清气爽、生龙活虎的,怎麼偏偏跟她就 应该是他生病身体太虚的缘故吧!可话说回来,她明明知道他生病,却还爬上他的床,这岂不是摆明要搾乾他? 喔她深深為昨晚的冲动感到后悔。 万一他想起昨晚的事,然后很没品地反过来嘲笑她怎麼办?她向来最厌恶的他,怎麼却趁他生病辫沉之际,爬上了他的床呢? 尉迟樺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事情都做了,现在再来后悔,不是存心让自己不好过吗? 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他家、离开他的视线,最好从此以后两人都不要再碰面 尉迟樺虚弱地笑笑。“我上班快来不及了,我得走了”没了以往的气势,连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裴楀看著她离去的脚步,忽地开口,“若妳也不舒服,不如请假休息一天吧。” 尉迟樺迟疑地缓下步伐,旋身狐疑地说:“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啊。”為何他会这麼说呢? 她只是心头有一些失望的泡泡在作祟罢了,难道这他也看得出来? “不要逞强。很多女人在第一次的隔天,全身会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连走路都有点困难。”裴楀说这话时,自然的好似在聊天气。+尉迟樺的反应是立刻瞪大眼,猛抽了一口气。 “你你知道?”他刚刚说第一次? 裴柄声耸肩,“我建议妳最好泡个澡。请个假应该无所谓吧。”他这可是体贴她。 “啊你”尉迟樺惊骇到语无伦次,看著他逐渐逼近,一时心急地喊,“你不要靠近我!” 裴楀很听话地停下步伐,就在只差她一大步的距离站定。 “你既然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麼事,你要笑就笑吧,我我认了。”虽然是他先将她压倒在床,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逃离他的怀抱,不是吗?说来说去,还是她主动的成分大,所以她认了。 “我為何要笑妳?”刚刚佯装不记得一切只是逗她,想看她的反麼罢了。 “因為‥因為我平常都叫你“大色猪”,也最不齿你每天跟女人上床的行径”尉迟樺声如蚊蚋。 “所以昨晚妳上了我的床,把第一次给了我,代表我就有权利嘲笑妳?”裴楀帮她说完。 尉迟樺很僵硬地点点头。她已经做好被嘲笑的準备了。 裴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 他走向她,只手抬起她的下顎迎向他,一俯身,覆上她的红唇。 尉迟樺惊呼,却让他的舌有机可趁。他迎向她柔软芳甜的丁香与之交缠,双手将她紧紧拥入自己的怀抱。 他的吻让尉迟樺意乱情迷,几乎瘫软在他怀中。 彷彿过了一世纪之久,裴楀才离开她芳甜的美唇,但依旧将她锁在他怀裡。“我不会嘲笑将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我的女人,那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作為。更何况昨晚的经验是那麼的难以忘怀,我现在只想再爱妳一次” 再爱她一次?那他的意思是 尉迟樺浑身发烫,他就这麼近距离地盯著她,双眸写满想要她的慾望,哪个女人可以承受得住这样的要求? ****** 激情如狂风席捲了两人。 裴楀的吻落在她的雪颈间,吸吮著她尉迟樺双手紧紧地锁住他的颈后,贴近了他 第六章 罢开完每个月的例行性会议,尉迟樺踩著高跟鞋步过助理小梅的办公桌前,正要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时,倏地想到了什麼,又回过身来。 “小梅,妳不是说今晚要帮男友饯别吗?妳可以提早走,没关係。”小梅的男友因為工作需要,将到国外受训三个月。 小俩口三个月见不到面,今晚肯定是个难分难捨兼火辣辣激情的夜晚。 小梅用相当狐疑的目光看了看顶头上司,心裡是高兴上司的通融,只是她也感到疑惑—— “副执行长,妳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尉迟樺失笑,用手上的卷宗轻打了一下助理的头。“小脑袋瓜胡思乱想。我哪来的对象谈恋爱?” 说的也是。小梅露露头。 在她心目中,副执行长是坚强女性的最佳典范。有独立自主的工作,经济跟情感都毋需依赖男人。 她常常觉得副执行长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谈恋爱或是结婚。可是最近副执行长的穿著打扮跟一些作為却使她怀疑了起来。 “还是妳有了喜欢的男人?”小梅不死心的又问。 尉迟樺怔愣了一下,脑海中倏地浮现裴楀那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庞她赶紧摇头,将他的影像赶出脑海。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男人。”她连忙否认。 “是吗?”小梅还是纳闷至极。“可是副执行长,我不晓得妳自己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妳的脾气变好了,不会一不高兴就大动肝火;不仅如此,妳的穿著打扮也不同了,感觉好春天,嘴角更是很自然的往上扬起,彷彿心裡头有让妳感觉很愉悦的事。” 她有这麼大的改变吗?尉迟樺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还是觉得没什麼不同啊。 “妳想太多了,小梅。”她没否认的是,最近她在上班时间想起裴楀的次数变多了。 可这真的不能怪她。撇开她过去对裴楀的成见,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很绅士、很温柔的男人。 他对女人很好,因為他觉得女人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动物,所以他尽量做到让他身旁的女人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 饼去的她若听见男人这种理论,绝对会嗤之以鼻,大骂对方是只沙文猪。因為在这种男人的眼中,女人是毫无能力可言的,而女人最大的功能便是在床上张开腿伺候男人。 可当她本人深陷在抱持这种理论的男人的手中时,她以往的看法正逐渐被否决。 她跟裴楀目前的关係不是情侣,也不像朋友。他们之间有著激热的情慾跟近乎同居人的情谊,可是他们却没有男女朋友的感情。 她不晓得该如何将裴楀定位,这问题还是不要想得好。 “好吧。应该是我想太多了。”问不出个所以然,小梅宣告放弃。不过当她瞄过尉迟樺的装扮时,又好奇的提出问题。 “副执行长,我发现妳最近很常搭配丝巾妳不是向来最怕热,又不喜欢任何累赘的装饰吗?”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尉迟樺却支吾了老半天,模模脖子上的粉色丝巾,抬头看看天花板,再看看腕上的表。 “小梅,时间快来不及了喔,还不赶快收拾东西下班!”她转移小梅的注意力,免去回答这尷尬的问题。 小梅惊呼一声,火速的收拾好桌上的公文,拽起公文包跟尉迟樺道声再见便消失在门边。 棒,还好。 尉迟樺拍拍胸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拉下脖子上的丝巾,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雪白的脖子上一块块青色、红色的痕跡,这便是最近她都搭配丝巾的原因。 那个死裴楀,不知跟他警告过多少次,不要再在她的脖子上落吻痕,偏偏他最爱她这儿。每晚欢爱时都把她的脖子当玉米啃。 尉迟樺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丝巾再繫上。这时,她的专线电话响起—— “我是尉迟樺。请问哪位?” “嗨。快下班了吗?”裴楀性感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什麼事?我很忙。”响应他的是冷冷的声调。虽然其实她心裡有一丝欣喜,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裴楀倒是不以為意。两个人每天从唇枪舌战到床上激情刺激的“肢体冲突”,他对此乐此不疲。 习惯了温柔体贴的女人,尉迟樺这种死鸭子嘴硬、顽固至极的个性倒是出乎意外的吸引著他。 “妳留在公司等我,我去接妳。”关于今晚,他有个。 自从跟他身材一流、厨艺一流、脾气也一流的芳邻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不再每晚流连,寻求床上女伴。 说实在话,他对尉迟樺满意极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对她一点厌倦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床上经验”比他晚了十几年,可几晚下来经过他的“教”,她的进步让他激赏不已。 “你没事来接我干嘛?我自己有车,不用你麻烦了。” 尉迟樺其实一直陷在某种矛盾裡。 她要过以往独立自主的日子,裴楀不过是她生活的一个意外、一个性伴侣,也就是说他们的关係随时随地会结束,所以她不能让他介入她的生活太多。 可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属于女人柔弱天性的一面,即使她一直极力隐藏著,却不免在碰到裴楀后直困扰著她。她是个女人,即使个性再强悍独立,仍渴望有个男人在她身边体贴、照顾著她。 “尉迟樺,请妳像个女人一样,可爱一点好不好?我是在约妳共度週末夜耶,这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 裴楀没说谎。下午时分他的手机至少响了十几次,统统都是他来台湾后认识的女人打来邀他共度週末夜晚的。 而他统统推掉了,就只為了尉迟樺——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麼搞的,但想做就去做是他向来的原则,既然心头浮现的是尉迟樺那张固执又倔强的小脸,他就拨了电话给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拒绝。 “梦寐以求?哼,我不希罕。”听到裴楀这麼讲,尉迟樺心头有一把无名火燃起。 在电话彼端的裴楀无奈的一叹,投降。“亲爱的尉迟小姐,妳就不要為难我了,我只是想跟妳约会罢了。” 反正每一次低头的都是他。他对女人的魅力在尉迟樺面前完全施展不开——除了两人在床上的时间外。 尉迟榫原先的无名火即刻被裴楀软化的态度给浇熄。可个性顽固的她也没即刻就答应了裴楀,虽然她对和他的约会有著期待,但她是不会对自己、对裴楀承认的。 “你来接我,那我的车子怎麼办?”这该算是变相的答应吧。 “妳就放在公司,星期一早上我再送妳上班就行了。”他都无条件答应当两次司机,若她再刁难他就真的太不可爱了。 “我手边还有一些公事,你六点半来好了。”没有所谓的答应或不答应,尉迟樺是直接下达命令。“是的,女王,我六点半準时到。”裴楀掛掉电话,犹然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对尉迟樺这麼低声下气。 虽然说他向来对女人体贴温柔,可像尉迟樺这样霸道又不可爱的女人,他通常是敬而远之的;為什麼他会一面再、再而三的妥协呢? 不懂。他真的不懂。 裴楀很无奈的耸耸肩,不想判读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认為自己这麼对待尉迟樺代表任何意义。 ****** 坐进车子裡的尉迟樺闻到车内浓郁的炸鸡香味,眼睛一亮。“你买了炸鸡?”她兴奋的看著坐进驾驶座的裴楀。 裴楀神秘的一笑,伸手至后座掀开西装外套,在外套下是一大桶炸鸡跟一大瓶可乐。 “哇!”尉迟樺如小阿般发出欢呼声。她最近一直想抱著一桶炸鸡大吃一顿,但由于她都是一个人,买一大桶炸鸡无疑是浪费,所以她只是想而没有行动。 她之前曾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竟记得,还為她买来了。 心头有一股感动,但尉迟樺却不允许自己流露分毫;她移开目光,伸手拿后座的炸鸡。 “这麼一大桶炸鸡,我们两个怎麼吃得完?”尉迟樺没有道谢,反而说著反话。 裴楀岂会不知道她死鸭子嘴硬的功力,但也不戳破她。“妳放心,吃不完的就交给我。更何况我们要到山上看夜景,一整夜的时间总够我们啃完这一桶炸鸡吧。” 裴楀熟练的将车子驶进下班时刻庞大的车潮,车速一下子减缓了许多。他看著抱著炸鸡桶的尉迟樺,“妳肚子饿了吧。先吃啊,现在要上阳明山还得塞一段时间呢。” “那你呢?”她逕自享受美食,开车的他怎麼办? 裴楀笑笑。“没关係,我不饿,妳先吃。” “不行。”尉迟樺抱著炸鸡桶,不自觉的嘟起嘴。 虽然炸鸡的香味频频刺激著她的大脑,让她的手指蠢蠢欲动,可是她总不能自己享受吧。 “没关係,妳不用顾忌我。否则到了山上妳饿昏了,炸鸡也冷掉不好吃了。”裴楀直怂恿尉迟樺开动。 这就是她很可爱的一点,嘴巴很顽固,总是不肯将心裡的话说出,但她的动作表情总会不小心洩漏她的心意。 “是喔,冷掉就不好吃了”尉运樺吞了口口水。 她的小动作被裴楀发现,他忍住笑。 明明就很想吃,可基于“道义”又坚持不肯开动——他实在拿她顽固的小脑袋没办法。 “要不这样好了。”裴楀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但就看她肯不肯“牺牲”囉。“妳一边吃,然后一边喂我。” 要她喂他这样动作未免太过亲密,他们又不是情侣,这样的亲密举动 “这样似乎很勉强妳,所以我要妳先吃,不用管我。” “才不会勉强!喂就喂,有什麼了不起。”反正他们之间早就“袒裎相见”不下数十回了,不过是喂他吃侣炸鸡嘛,有啥好矜持的。 尉迟樺打开炸鸡桶,挑了她最爱的鸡腿,开心的吃了起来。 当然,她没有忘记身旁的裴楀。她体贴的先将炸鸡撕成块状,再一口一口的喂他。 于是,两个人就在车子的行进间用起餐来—— “啊你吃就吃,干嘛咬我的指头?”尉迟樺发出抗议。 “我没有“咬”妳的指头,我是想“吸”妳的指头上留下的炸鸡美味。”裴楀反驳。 “那还不是一样。你分明是趁机偷吃我豆腐嘛!” “妳身上哪个地方我没“吸”过?不过是手指头而已” “你”尉迟樺為之气结,她将手上的冰可乐往他胯间一丢,突然的“清凉”让裴楀大叫。 “快拿走!妳要害我的小弟弟感冒啊!” “哼,谁叫你只会靠下半身思考,我就让“它”冷静一下。”尉迟樺啃著鸡腿,才不理会他呢。 扒,谁叫他用言语猥褻她,没请他的小弟“喝”可乐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一顿车上的晚餐两人你来我往,气氛真是“愉悦”呢! ****** 週末夜晚上阳明山的车子颇多,大多是爱侣们想远离喧嚣。 裴楀凭著记忆,硬是找到了年少轻狂时跟女友们在野外偷欢的一处隐密之地。 他一将车子停妥,尉迟樺便迫不及待地自个儿开门下了车。 “这裡好漂亮!”来阳明山这麼多次,她从没发现视野这麼好,这麼隐密的地方。 通常她跟朋友们都是在一堆卿卿我我的情侣中观赏台北市的夜景,眼睛都不敢乱瞄,很尷尬的。 “你怎麼发现这个地方的?”尉迟樺问跨下车的裴楀。 大台北如同繁天星斗的闪烁霓红美得让人目不转睛;儘管有人批评台北的夜景不过是人工景色,没啥好看的,可对于长期居住在大都会中的他们来说,能有如此美丽的人工景色可欣赏就万分感动了。 裴楀走到她身旁,将西装外套披至她的肩上。 尉迟樺诧异于他的举动,却不敢转头看他。心头似乎冒出了些温柔的小泡泡正逐渐发酵,但她选择忽略。 “以前读书的时候厌倦了跟女友每次都是在床上“运动”,有一回突发奇想想在星空下试试野外“运动”的滋味我们两个可是找了好久才发现这个好地方的。” 也就是说,这麼隐密、这麼浪漫的地方是他為了跟女人而努力发掘,出发点完完全全是為了“性”。 尉迟樺转头看他,有些瞠目结舌。 “你骗我。”她真怀疑他的脑袋中除了“跟女人上床”之外,还装得下其它东西。 裴楀失笑,举起右手,“我发誓没骗你。” 尉迟樺翻翻白眼,有种眼前的美景被蒙上一层“黄色”的感觉。“你真的没救了。”她下了个结论。 “呵,快别这麼说。我倒觉得我现在好多了,想当初十七、八岁时,我那不受控制的“小弟弟”可是平均每小时就会甦醒一次害我当时光是“安抚”它就花了不少时间。” “我可以想像当时你有多“累”。” 尉迟樺突然觉得他们两人很荒谬,并肩坐在野外,在星斗下、整个大台北夜景前谈论他的“小弟弟”的“丰功伟业”。 这样的场景不该是很浪漫的吗?许是因為他们不是情侣吧,所以激不起任何浪漫的火花。 “当时我还有一招“绝活”,只要一使出来,绝对让女生自动投怀送抱,屡试不爽。” “是吗?说来听听。”尉迟樺挑高美眉。她终于知道為何有这麼多未成年的少女糊里糊涂就失了身——有裴楀这样的男人存在,实在是所有為人父母者及社会的一大隐忧。 “这需要些道具。我今晚有特别準备。”裴楀起身到车上拿了个长形的纸包还有一隻打火机。 他撕开纸包,拿出一支细细长长的东西,尉迟樺仔细一看—— “仙女棒?”这就是他所谓的绝招? 裴楀将手上的仙女棒点著,绚烂的小别花在两人之间流窜,在四週一片漆黑的衬托下,发亮的仙女棒的确製造了一丝丝浪漫的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跟女方说声“我爱妳”,然后吻住她哇,那效果可惊人的呢。” “哼,这种招数只能骗骗小女生,对成熟的女人应该没啥效果吧。”尉迟樺坚决否认她有被裴楀製造出来的浪漫给迷惑。 裴楀耸耸肩。“我倒觉得女人不管从三岁到八十岁都是一样的。”言下之意是,成熟的女人也是会被男人的一点点花招给迷惑的。 “你这只“沙文猪”的意思是,不管女人年纪多不,她们其实都是一样无知?” “我没这意思。不过不知道妳是否有兴趣做个实验?”裴楀问。 “当然。”她跟他耗上了,為了莫名的女性自尊。“要怎麼做呢?” 裴楀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嘴角有著浅笑。 他又拿出一支仙女棒点燃,深情款款的瞅著她—— “我爱妳。”他柔情低语。 接著便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将尉迟樺揽进怀中,狂野的覆上她的红唇 激情的快感席捲两人,一时片刻两人之间只有喘息声。 许久 “这个“实验”的结果妳觉得如何?”裴楀舌忝吻她的红唇曖昧的问,犹然停留在她的深处不动。 全身瘫软的尉迟樺没有回答——她细细的申吟声该就是她的答案吧! 浪漫狂狮 每次碰触妳 就有一种莫名的颤悸 有深深的满足还有相属的亲密 像漂泊的浪子终于找到今生的归依 第七章 有了第一次在野外欢爱的经验后,尉迟樺几乎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只要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小脸就会禁不住办透。 那狂野又刺激的勾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渴望。而裴楀也整整调侃了她一个礼拜,有些夜晚两人在床上繾綣缠绵后,他最爱在她耳畔诉说要带她至沙滩或是星空下欢爱 他的话总让她羞怯不已,却又不禁想像那画面,而他总能用这样的话语成功的又挑起她身体的需求。 她跟裴楀的关係从一开始的对峙到后来在床上握手言和,这样的结果是她从未料想到的。 儘管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该继续跟他这麼下去,但她的身体总会不受控制的受他的吸引。 她从来不认為自己是个可以做到爱与欲分开的女人,但目前為止,她的所作所為似乎就是如此。 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有著严重的罪恶感,所以她从不对其他人透露她跟裴楀的关係。 冰本上,他们什麼关係都不是,不是吗?存在他们之同的只是两位单身男女的情慾渴求罢了。 她从不思索她跟裴楀之间究竟是什麼样的关係,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件意外—— ****** 尉迟樺是在执行长的苦苦哀求之下,才愿意走这麼一遭的。要不是看在“裴氏电子”那麼大一笔捐助款的份上,说什麼她也不愿意再见那个猪头经理。 “裴氏电子”在商界的风评向来颇优,可惜一个财务部的猪头经理却破壤了她对“裴氏电子”的印象。 “小姐,我跟财务部的李光復李经理有约。”她来“裴氏电子的最大目的当然是从李光復手上拿到捐助款的支票。 执行长说,李光復指明要她本人前往“裴氏”拿钱,否则他将把这笔捐助款改拨给其它的慈善机构。 当她从执行长口中知道李光復的要求时,本想破口大骂说这一笔钱不要也罢—— 她可以这麼有骨气,可是基金会不行,他们迫切需要这笔捐助款。 于是她只得压下怒气,乖乖的到“裴氏电子来拿钱。 在接待小姐的指示下,尉迟樺坐电梯上了七楼财务部,一踏出电梯门便被个莽撞的男人撞个正著。 “对不起”男人赶紧道歉,并帮忙拾起尉迟樺落在地上的皮包。 “是你?”尉迟樺讶异在此见到裴柄。“你怎麼会在这裡?” 裴楀比尉迟樺更诧异在自家公司裡遇见她。 他没有回答尉迟樺的问题,拉著她匆忙的离开电梯前,转入较隐密的楼梯间。 “干嘛啊?你偷东西被发现了喔?走这麼快。”尉迟樺一待裴楀停下步伐便甩掉他的手质问。 “妳来“裴氏”做什麼?”该不是来找他的吧?裴楀一度怀疑,俊帅的脸庞神色难看,口气也很恶劣。 他从来不跟陪他上床的女人说明他真实的身份,一来是怕麻烦,二来是恐怕太多的拜金女一旦知晓他的身价后死缠著他不放,甚至以他的情人自居。他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偏偏有太多女人一旦跟男人上了床就想绑住对方,而忘了当初两个人可是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玩玩而已。 尉迟樺被裴楀的口吻惹恼,故做天真的说:“我能来“裴氏”干嘛?当然是来找你啊。” 天晓得,她从来不知道他在哪家公司上班。她又不是神,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他的所在地。 裴楀没注意到尉迟樺故意损他的口吻,一听尉迟樺亲口承认是来找他的,脸色一下子冷肃起来。 “妳怎麼会知道我在“裴氏”工作?看来妳满神通广大的,可以打听到我的身份地位。”他的口吻充满鄙夷。 他真的太小看这个女人了,把一切都偽装得那麼好,骨子裡却早就盘算好要他掉入她的陷阱。 般不好一开始的敌对状态便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好吸引他对她的注意。 尉迟樺被他不屑的口吻完全惹恼了,她可是忍住极大的冲动才没赏他一巴掌。 他当她是什麼?对男人死缠烂打的花痴吗?就算她是花痴好了,也不会瞎了眼看上他! “我告诉你,裴先生,我既不神通也不广大,至于你的身份地位如何,或者到底是不是在“裴氏”工作都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也压根不想知道!”尉迟樺越说越火大,“你裴楀有种玩女人却害怕在公司遇到陪你上床的女人你这种男人真教我噁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妳為何这麼生气?”裴楀拉住她,充满疑惑的问。通常知道他身份地位的女人该是巴著他不放才对啊,為何她会是这麼奇怪的反应呢?还大骂他一帧。 “我的人格被侮辱了,能不生气吗?”尉迟樺压根不想看他。 “我没有侮辱妳。只是我从没跟妳说我在“裴氏”,所以在公司乍见妳难免会往别处想。” 她说他让她感到噁心裴楀皱起眉头,心头总觉得怪怪的。他不喜欢她这麼说他。 “裴先生,我也是刚刚在电梯前乍见你才知道你在“裴氏”工作,至于你在“裴氏”的身份地位,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管你是“裴氏”的清洁工还是总经理,那都是你家的事。” “那妳為何会出现在“裴氏”?”裴楀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我是代表基金会来找财务部的李经理讨捐助款的支票。要不是情非得已,我压根不想来“裴氏”。”因為“裴氏”的人统统都是讨厌鬼! “可是妳刚刚说” “我随便说你就随便信?你的智商果然不如你的“小弟弟”。”尉迟樺打断他的话。“放开,我要走了。”她甩掉他的手,气愤的走人。 斑,拿到捐助款后,她会用最短的时间离开“裴氏”这个烂地方。至于裴楀叫他下地狱去好了! ****** 气呼呼的尉迟樺一踏进李光復的办公室,即被他的秘书告知到会议室裡等待。 没想太多的尉迟樺问明会议室的方向后即刻前往。由于一直气著裴楀那只可恶的大色猪,进入会议室的她并没有戒心。 贬议室裡一片黑,在闇黑中,她听到了门被落锁的清楚声响。 待她心头升起警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贬议室的灯啪地一亮,尉迟樺旋过身就见秃头的李光復掛著一脸猥褻的笑看著她,肥滋滋的手上还拿著钥匙。 “你想做什麼?”尉迟樺退后两三步,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她太大意了!明知道李光復是只大,还傻呼呼的听从他的指示到这儿来" “美丽的尉迟小姐,妳应该知道我想做什麼啊!扒”李光復的嘴角只差没流下口水。 他将手中的钥匙放进西装裤的口袋,并往尉迟樺的方向踏近一步。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大嫌呼救了!”好歹这也是一家大公司,来来往往经过会议室前的人应该不少尉迟樺心头抱著这样的期待。 她好懊恼,都怪自己一心只想著裴楀所说的话,现在掉入大色魔的手中,该如何是好? 尉迟樺要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可背后已冷汗直流。 “哈哈我之所以会选择会议室,是因為这儿除了开会之外,鲜少会有人进来。还有,“裴氏”会议室的设备可媲美国际水準,这儿的隔音设备啊嘖嘖,就算妳在裡头打大鼓,外头部听不到呢。” 李光復的话浇灭了尉迟樺的希望,她喃喃诅咒“裴氏”没事用那麼好的设备干嘛?浪费钱也不是这样的浪费法! 既然威胁的不行,她只好改採“动之以情”的力法,并悄悄拉开她跟他之间的距离。 “李经理,你好歹也是个有社会名望的人,不必為了一时的色慾而毁了自己吧。”尉迟樺握了握拳。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相当无措,但她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 “尉迟小姐,谢谢妳替我著想。妳真是贴心的可人儿,不仅身材特棒,心肠也很好。侍会妳如果好好配合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妳,让妳领略到什麼叫激情的巔峰。” 李光復一席噁心的话让尉迟樺快吐了。 看著他搓著肥女敕的双手直向她走来,尉迟樺赶紧往后退,但后头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经理,你好好的想一想”抵著墙,尉迟樺又说。 “美人儿,妳放心,我用这方法得逞了两三次,每一回那些女人还不是乖乖拿著钱回去,压根不敢声张。”天啊,原来他用这方法得逞了数回就是因為被害者不敢声张的心态,让他更加的胆大妄為。 莫非她真的无法逃离他的魔掌?尉迟樺有著一股绝望。 她真不该拿他跟裴楀相提并论的——裴楀虽然可恶,但他不会强迫女人;而李光復却是个人渣! “我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若你敢对我乱来,我绝对会告到你身败名裂!”尉迟樺出言要胁。 “呵,妳未免太天真了。若我坚持是妳為了捐助款而勾引我呢?我相信在法官判我的罪之前,妳就已经被社会舆论搞到身败名裂了。”李光復的话道出台湾女人的悲哀。尉迟樺不得不认同,大部分受到性侵害的女子都有同样的遭遇。 “就算我身败名裂,我也会告你”这句话说得如此不确定,宛如垂死的挣扎。 “哈哈妳要告就告吧!先让我享用妳之后再说,搞不好妳会喜欢我的“服务”,从此巴著我不放呢! 李光復伸出魔爪朝尉迟樺扑过去—— “啊”尉迟樺拚命的闪躲,无奈会议室裡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她躲避李光復的魔爪,而且他的力气实在胜过她太多。 一个不小心,尉迟樺穿高跟鞋的脚踉蹌了一下,李光復趁这机会扑了上来,将她压倒在会议桌上。 “放开我!放开我”尉迟樺拚命的挣扎,却抵不过对方的蛮力。 “小美人,不要急,我会好好爱妳的”李光復猥褻的捏著她的脸颊,肥手一点都不客气的扒开尉迟樺的领口。 “不要!不要”愤恨与不甘心的泪水含在眼眶中,尉迟樺不停的挣扎,却仍阻止不了李光復的魔爪伸向她—— ****** 在跟尉迟樺分手后,裴楀回到顶楼的办公室,可他心头一直牵掛著刚刚跟尉迟樺的争执。他不懂。尉迟樺说的话明明前后矛盾。 一会儿说她到“裴氏”是為了他,一会儿又说是因為公事,还因為他误会她而发了一顿脾气 裴楀把玩著手上的笔,频频思索著。 以他这些日子对她的认识 蚌地,裴楀站起了身,他肯定自己是误会她了! 他匆匆的步出办公室,若他没记错,尉迟樺说她来“裴氏”的目的是跟财务部领取冰金会的补助款。 若他动作快的话,应该可以在她离开“裴氏”前拦住她,跟她说声对不起。 裴楀一踏进财务部李经理的办公室,便急著追问尉迟樺的去处。 “会议室?”不过是领个捐助款罢了,何必到会议室呢?裴楀讶异著秘书的答案。 “是的,副总。李经理说他有些事要跟尉迟小姐商讨,需要不让任何人打扰的空间。 秘书小姐话才刚说完,裴楀便像一阵风般的走了。 他急急赶向会议室,想在尉迟樺离开之前拦下她。 来到会议室门前,裴楀為打不开会议室的门而感到大大的疑惑——照道理说,会议室是不会上锁的。 莫非尉迟樺已经跟李经理谈完事情离开了? 但是不对啊,李经理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且若两人有事商议的话,时间上又太过短促 裴楀转身想转至公司接待大厅守候尉迟樺,可走了一两步,他又回过头看看会议室,心头有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 他回到会议室前用力的敲了敲门,没有响应。 他倾身趴在会议室的门板上倾听,似乎听到了些什麼,但是又不确定 裴楀皱起眉头,在会议室门前思索著下一步该怎麼做。 倏地,他诧异的扬起眉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尉迟樺在呼喊他!声音很小,他不能确定是真实还是他的错觉。 可是他的心头没来由的紊乱不已。 怎麼会这样呢?是不是她发生了什麼事?他没有特异功能,当然无法读到尉迟樺目前的心思跟处境。 可是他身為“裴氏”的副总,总有权力可以打开上锁的会议室门吧! 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决心,裴楀旋身大步跑向财务部。 “会议室的钥匙呢?”他劈头就问李光復的秘书。 秘书小姐虽然被副总急切的模样吓著,但也回答得很迅速。“李经理拿走了。” “没有备份钥匙吗?” “备份钥匙在楼下的人事部。” “该死!”裴楀用力拍了下秘书小姐的桌面。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急什麼,可是他心裡有一股不安正逐渐扩大。 他往楼下的人事部跑去,大吼著要人事部经理交出会议室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裴楀即刻飞奔回会议室,动作俐落的打开门。门一开,他看到了—— 尉迟樺被李光復那短短肥肥的身躯压在会议桌上,她哭泣吶喊著,身上的衣物已被撕裂 裴楀发出一声愤慨的怒吼,冲向前去拉开李光復肥短的身子,挥手一拳将他打飞至墙角边。 “你这该死的人渣!”裴楀怒髮冲冠的冲到他身旁,伸腿狠狠踹向他的啤酒肚。 “副总”色意熏心的李光復终于看清楚突然冲进会议室的人是谁,抱著头拚命求饶。 他苦苦的哀求声仍然不能止住裴楀的怒火,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挥手又给了他一拳。 “有种你就不要装死!” 裴楀痛殴了李光復一顿,接著将他肥胖的身子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出会议室。 “你马上给我离开“裴氏”!不过你也别妄想到别家公司上班,我会放出消息,让你在商界的名誉扫地,永远不会有人敢用你!”要整死人的方法多得是,敢惹恼他裴楀,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快滚!”再多看这人渣一眼,他会吐! 他给他的惩罚不该仅是如此,但此时此刻他掛念的是遭受侵犯的尉迟樺,至于那个人渣,就暂且放过他吧。 裴楀关上会议室的门,转头看尉迟樺。 她眼神呆滞像个没生命的布女圭女圭,曲著膝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她的衣物已被撕得凌乱,唇旁跟脸颊都有伤痕。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整颗心都扭痛起来。 他该早一点发现不对劲的!虽然她没有被强暴得逞,但身心绝对已受创 他轻轻的走至她面前,不敢出声唤她。 她看著他,却又不像看著他,身躯微微发颤。 他伸手要碰触她的肩,没想到才刚接触到她而已,她立即像发了疯似的对他展开攻击。 “妳不要这样!冷静下来”他只能闪躲并想攫住她狂乱挥舞的双手。 “尉迟樺!”他大声唤著她的名。“是我,我是裴楀!妳看著楚我是裴楀,妳不要怕” “裴楀?”她轻吐出他的名,双眸很努力很努力的看著他,彷彿是想看清 “你是裴楀?” “嗯。”裴楀很用力的点头。“我是裴楀。不要怕,妳现在安全了。” 一句“妳安全了”触动也安抚了尉迟樺恐惺的心灵,她猛地抱著裴楀,放声大哭 第八章 “嘘,乖喔不要哭”裴桥心疼怜惜的抱著尉迟樺,轻拍她的背安抚 ****** 在经歷险些被强暴的梦魘后,尉迟樺正式入住裴楀的公寓。 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裴楀原本在尉迟樺家陪她至深夜,直到她入睡后才离开,可当他回到自己家中洗了个澡準备上床时,门铃响了,尉迟樺穿著睡衣抱著枕头,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他家门口。 她清新美丽的脸庞上有著清楚的泪痕,眼眸中写著明显的恐惧。 裴楀二话不说,便收留了她。 而他这一收留,也养成了尉迟樺的习惯——她现在不抱著裴楀的身躯、闻著属于他独特的味道,就无法入睡。 在此事件之后,尉迟樺不只一次仔细思索她对裴楀的感觉。 败明显的,当初她所界定两人之间只有情慾的关係已然丕变。 她曾经以為自己不会在情感上过度依赖一个男人,可目前她对裴楀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的她似乎做什麼事都会想起裴楀。买菜时她会刻意挑选他爱吃的菜,看他将她為他準备的食物一扫而空,她就会感到满足不已;跟同事逛街时,她的视线会忍不住飘向男士服饰,心裡直盘算哪一套衣服适合裴楀。好几次她都得忍住冲动才不至于让自己像人家女友一样帮他打扮,更何况裴楀的品味无懈可击,再搭上他完美的身材,恐怕连知名男模特儿都比不上他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跟行為。 那是恋爱的前兆喔,不,她已经坠入了爱河裡。 曾几何时,她的心已经满满都是他 发觉这样的事实让她颇有失落感,彷彿已经失去以前那个自在的自我。 她的心因為爱上裴楀而开始感到不满足,她希望她的爱能够得到响应,可裴楀对她的能度依旧没变 他很温柔,但他对所有女人都温柔,甚至多情 為此,尉迟樺惊觉自己竟像个妒妇般,对每个靠近裴楀的女人產生连自己都害怕的敌意。 `这样的日子她感到快乐但也痛苦,无法逃月兑也不想逃月兑。有好几次她好想开口问裴楀对她的感受,但话到嘴边她又无法开口,只能任自己陷入日復一日的懊恼中。 她跟裴楀目前儼然是过著同居的生活,只是两人的关係却还是不明不白。 不是情侣,也不是关係单纯的朋友。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可惜她也没有答案 ****** 电话铃声在晚餐时刻骤然响起,在餐桌上的裴楀跟尉迟樺互看一眼——他们之间有个默契,不接听对方的电话,即使对方不在家也一样。 而现在他们在尉迟樺家用晚餐,电话理所当然由尉迟樺接听。 而这通电话一接,直到裴楀吃饱,尉迟樺都没再回来用饭。 裴称一走入客厅,就看见尉迟樺苦著一张脸闷坐在沙发上。 “发生什麼事了?” 他实在不忍心见她锁眉的样子。不知从什麼时候开始,她的情绪已经能牵动他了。 “唉——”尉迟樺哀然一叹。“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然后呢?” “她要我回家相亲。”她在南部的爸妈不仅一次动过这个念头,每一次她都用借口推掉了。 不过这一回她爸妈大概是吃秤砣铁了心,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这一次她再找借口不回家相亲的话,他们会直接带相亲的对象北上,到她的办公室与她见面。 裴楀耸耸肩。 “那就回家相亲啊,又没有什麼大不了的。”他还以為发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呢。 尉迟樺很讶异裴楀会这麼说,很显然他对她相亲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的心在瞬间被他的话凿了一个大洞。 原来她相亲与否都与他无关 原来她不过是他的“性伴侣”罢了 扒。尉迟樺在心头苦笑。 “我讨厌相亲,那会让我觉得我的爱情像受到别人支配一样。”她勉强撑起笑脸说。 “我相信妳爸妈帮妳介绍的对象不会太差,回去看看也好。”他是完全支持。 多可笑啊,她爱恋的对象竟然鼓励她去跟其它男人相亲这要她如何承受? 是她往自己脸上贴金,认為自己有别以往上他床的女人,总认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原来她之于他,什麼都不是。 “难道你没有其它的话可说吗?”尉迟樺抱著一丝丝的期待跟希望试探著。 裴楀压根不懂尉迟樺的暗示,轻鬆的笑笑。“我又不是妳,无法控制妳什麼该做、什麼不该做。” “不过”裴楀补充了个但书。 他的但书让尉迟樺燃起了一点点的希望。 “不过什麼?” “不过妳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婚姻了呢?”原来他还是鼓励她去相亲。 尉迟樺的希望彻底破灭。 她的神情泛著苦楚,双眸中写著淡淡的悲伤。 裴楀皱起俊眉。“妳怎麼了?表情怪怪的。”他想走近她,却被她一个手势阻挡下来。 “我没事。”若他靠近她的话,一定会发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答应相亲可能是因為我有喜欢的人了?” “妳有喜欢的人了?”裴楀诧异的问。 心头猛地有些酸不溜丢的泡泡冒起。他怎麼不知道原来尉迟樺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呢? 裴楀不自觉的皱起眉。不知怎地,他讨厌听到这样的事实。至于到底是為何,他也无解。 尉迟樺很坚定的点点头。 她哀伤的眼神扫过裴楀,空洞的心正滴出血来那个人就是你啊!可是偏偏你就伤了我的心,将我的爱意狠狠的丢回 “既然妳有喜欢的人那更好,妳就带他回去给妳爸妈看,他们也不会再逼妳相亲了。”裴楀刻意忽略心头的不自在,故作轻鬆的说。 尉迟樺悲伤的垂下眼帘。 “没办法。”她说。 因為他不知道她喜欢他、其至爱著他,她如何能开口央求他跟她回家,见她的父母呢? “為何?” “因為他不知道。”说这话时,尉迟樺大胆的看进裴楀深邃的眼畔,多麼希望他能懂她爱他的心 无奈她在他眼中没有读到一丝丝对她的爱恋尉迟樺移开目光,落寞且嘲讽的笑著自己的多情。 “妳的意思是说那男人不知道妳喜欢他?”裴楀突然有一股冲动,想海扁那个男人一顿。 只是和尉迟樺共处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為何他从来没听她提过有爱慕喜欢的男人? 惫有,既然她心裡有喜欢的男人,又為何要将珍贵的第一次给他呢? 他不懂。 “他的确不知道。” 就她这个笨女人,傻傻的将感情付出,还瀟洒的以為自己能够将爱与欲完全分开。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已经沦陷了 “為何不告诉他呢?”裴楀问。她哀伤的神情教他心疼,让他想将她拥进怀裡安慰。 “没用的。我想他应该是不喜欢我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尉迟樺呆滞的眼眸看著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她什麼都抓不住啊!只有失去自己的心罢了 她只能告诉自己,失去的只是一颗心罢了,毋需太在意。 看著尉迟樺的伤心,裴楀倏地静默了下来。 他的心乱槽糟的一片。乍听尉迟樺原来有喜爱的男人,一堆莫名的情绪立刻困扰了他。 蔽温些一什磨来安慰她的,只是向来口才不错的他在这一刻却无佔了。 他从来不為女人心烦——说堆听一点,他是个自私的男人,享受女人带给他的欢愉,却拒纪付出真心,所以他向来不太在意他週遭女人的心情。 对尉迟榫,他该是破例许多了。她能影响他的,远远超过他的想像。 懊比现在,他竟然痛恨起那一个伤了她的心的男人,甚至有一些些的醋意 裴楀為自己莫名的醋意感到万分的诧异,他拒绝承认此时此刻在他心头翻搅的情绪。 那是不该出现的,也许只是一时的假象——他跟尉迟樺太过亲密,所以一时间无法接受她的心头有其它的男人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是他莫名的大男人自尊在作祟。 裴楀為自己的心境做了这样的批注。 “其实如果妳愿意的话,或许应该坦白跟那男人说明妳的心,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按捺下自己的心情,裴楀為尉迟樺提供主意“没用的。”也许是她该放弃的时候 可见‥她对那男人用情很深。裴楀心头很不是滋味的忖想著。 裴楀的话让尉迟樺思索了好一会儿,许久,她才开口,却提出一个教裴楀大為讶异的主意—— “我对我母亲说我有一个固定交往的男友”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希望。“你愿意陪我演一齣戏,当我男友好瞒过我的父母吗?” 如果连“假”的他都不愿意,那就什麼都不用说了。 丙然,她的提议让裴楀神色大变。 “这样不好吧。”裴楀虽然没有马上拒绝,不过看得出来他相当抗拒。 尉迟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瞅著他。 “我的意思是说,这样欺骗妳父母不好吧?更何况我又不是妳真的男友,万一有一天妳父母要求我们结婚怎麼办?” 说来说去,裴楀的结论只有一个——他真的真的很害怕被一个女人束缚住,那会让他觉得好像被勒住脖子,不能呼吸。 尉迟樺懂,所以她心冷了,也不再勉强他。 “我不勉强。”尉迟樺拒绝再说服他,因為那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而已。 “妳不要误会我”彷彿知道自己这样说伤了她的心,裴楀试图解释。 “你真的不必说了,就当我从没提过这荒谬的提议。”心既然冷了,就什麼都不会在乎了。 “并不是我不帮妳这个忙,而是我从来没有扮演过“男朋友”这个角色,恐怕我不能胜任。” 尉迟樺直到这一刻才懂,她爱的男人不懂爱,也懒得去懂爱,他的心中对“稳定”有著深深的恐惧这样的他值得她一直爱下去吗? 但懂了并不代表她就能释怀。 投入的感情并不能说收回就收回,爱情最怕放在一个不该爱也不懂爱的人身上。 她一开始就该明白他不喜欢受到感情束缚的心啊,怎麼能放任自己傻傻的掉入其中呢 是自己傻啊!怨不得谁 “是啊。你看起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恐怕我父母也不会喜欢我交这样的男友吧。 尉迟樺试图用说笑来移转这个尷尬的话题。她脸上虽然掛著笑,可空空洞洞的心不再有任何感觉。 “说的也是。”裴楀也笑了。 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尷尬,笑意都不曾到达两人的眼底。可能是各自心头都有心事的缘故吧。 这样的情况怎一个乱字了得? 第九章 尉迟樺开始有意的闪躲著裴楀。 她先是找借口搬出了他家,结束半同居的状态,也不再慇勤的帮他準备晚餐,更别说是上他的床了。 这样的日子很难熬,尤其当自己整颗心都在对方身上时,不见他并不代表不会想他。 她刻意避开任何会跟他见面的时间,早上她会提早半个小时出门上班,假日则尽量窝在家不出门。 他当然有来找过她,按门铃好半逃诩不肯放弃,她却只是缩在沙发裡,用抱枕捂著自己的耳朵。 每当夜裡,她会偷偷打开卧房的落地窗,窃听从他的房内是否有传来其它女人的声音,直到肯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回到家中,她会鬆了一口气,然后才入睡。 她也会担心他是否有準时吃饭,还是又回到夜夜流连的日子。她常常在上班的时刻失神,连重要会议都能发呆度过;还好有助理小梅的会议纪录,否则她真的连人家讨论些什麼都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她怀疑自己会因太注意一个人而精神失常;不过在那之前,她可能会先因為想念而疯了吧。 她从来不知道思念是一件如此折磨人的事,就如同她从不相信洒月兑的自己会陷在爱情的泥沼裡抽不出身。 每天她都在跟自己协议,却也在跟自己妥协。她的理智要她离开裴楀,乾脆搬家一了百了,但她多情的一面却偏捨不得、忘不了、离不开。 明知道跟裴楀继续纠缠下去,她的爱情是得不到回报的,可她又鸵鸟的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若裴楀一点都不在乎她,就不会她刻意的躲避,也不会来按她家的门铃她找遍了所有理由跟借口来说服自己留下 如果说她的避不见面是对裴楀心死,还不如说是在赌气,甚至是赌自己在裴楀心目中的地位。 尉迟樺也知道这样的行為蠢极了,可她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不这麼做。 而她的赌气终于在有一天惹恼了裴楀—— 那是个下雨天,裴楀刻意提旱下班,在地下室的停车场堵尉迟樺。 她小家子气的行為已经惹恼了他。从来没有女人这麼对他!要是换成其它女人,早就被他摒除在外了,可对尉迟樺,他就是有一股气压不下来,直要找她说清楚讲明白。 尉迟樺当然很意外会在停车场撞见裴楀,尤其见他双手环腰一副等人的模样,她更是惊喜。 看来裴楀等的人是她囉 尉迟樺先在车上做好心理準备才下车。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裴楀将会跟她说些什麼。 她先是深呼吸故做镇定,才开门下车。 她脑海中有各种跟裴楀再见面的情况的版本,但她就是没料想到裴楀会这样对她—— 裴楀一见尉迟樺下车便怒气冲冲的走向她。碍于停车场随时会有人出现,他拉著她的小手便往电梯走。 一路上裴楀没有说一句话,尉迟樺疑惑的想开口问他,但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让她不敢开口。 裴楀直到进入自己家中才放开尉迟樺,转过身双手环胸直问,“妳到底想怎麼样?妳就直说好了!”他的口吻不耐中混杂著明显的怒气。 尉迟樺被他质询的口气吓著了。面对他的不耐,她反倒说不出话来,因為情况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我没有”她想辩解。 “别跟我说妳这些日子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完全是一时兴趣,或是无聊想找事玩!” “不,我没有。”他怎麼可以这样对她讲话?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伤了她的心吗? “好,既然妳没这意思,请解释妳為何躲著我?”他不只一次到她家按门铃,却没有一次得到响应! “我没有躲著你,只是比较忙”尉迟樺偷覷了裴楀一眼,睁眼说瞎话。 她当然不敢奢求裴楀会相信她的烂理由,只是在这情况下,要她说些什麼好呢? 总不能坦言她爱上了他,而他的反应却教她伤心,她只好远离他一阵,但心头却是奢望他能觉悟 不能说,她什麼都不能说啊!尤其面对他的不耐跟怒气,她的心又被伤得更深。 “比较忙?哼,妳换个好理由吧。” 有人会忙到一整逃诩见不著人的吗?就算没时间说话好了,总有机会错身打声招呼吧。 尉迟樺囁嚅著,编不出理由。 “就直说妳气我不帮妳的忙不就得了,还骗什麼理由呢?”裴楀点出他所以為的理由。 “什麼?”尉迟樺讶异的看向裴楀。原来他是这麼以為的? “因為我拒绝当妳的“假男友”来骗妳的父母,所以妳决定以不见我、不上我的床来惩罚我。尉迟樺,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妳是一个这麼小器的女人!” “我不是。”她从没这麼想过! 没错,他拒绝当她的“假男友”的确让她难过,但真正难过的原因却是他不想被任何女人跟爱情束缚的自由本性。 惫有,他不懂她的心也教她伤心不已。即使事情到了这地步,他还是不懂,仅是以為她是个度量狭小的女人。 “妳就是!在我眼中,妳的作為就是如此。” 伤心再加上裴楀的不谅解及质问的口吻,尉迟樺的脾气被逼了上来。她不过是因為爱他罢了,為何要遭受他的冤枉跟误解? “既然你已经一口咬定我就是度量狭小的女人,那你就这麼认為吧!要怎麼以為是你的事,你不必告诉我。”尉迟樺提高了音量,面容有著些微怒气。 而裴楀的脾气也被尉迟樺挑衅的话语激起。他本来打算跟她好好说的,没料到她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尉迟樺,妳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随随便便就定了我的罪。”尉迟樺吼了回去。 两个人是為什麼原因而争执已经不重要,现在他们只想在口头上战胜对方。 “妳知不知道,像妳这样的女人是教人厌恶的!”裴楀用很嫌恶的眼神瞅了尉迟樺一眼。 “厌恶”两个字如利箭射上尉迟樺的心坎。 原来他对她感觉是厌恶啊这也难怪他极力要她回南部老家相亲了。可以送走一个厌恶的女人,这不失是个好方法。 “彼此彼此。你这样的男人也不太讨人喜欢。”尉迟樺口是心非。既然他伤害了她,她的骄傲跟自尊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承认失败。 要她坦白她喜欢他,那更是不可能。 尉迟樺的话也让裴楀不好过,但他也同样不可能在她面前低头。 向来很少对女人发脾气的他这会儿却对尉迟樺发这麼大的火,他也不晓得自己怎麼了。 一听尉运樺说他讨厌,他的心莫名的不爽起来。他向来是个万人迷,在女人堆裡无往不利,岂能忍受尉迟樺这麼说他! “既然不喜欢,何必趁我昏睡的时候爬上我的床呢?”裴楀把尉迟樺极力想忘却的过往拿了出来。 “你”尉迟樺為之气结。 他真的好恶劣,拿出她的致命伤来损她。她為什麼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 “就当我瞎了眼行吧!” 她转身想走,停住步伐,想想,又旋过身送给他一句,“我现在已经恢復正常视力了,所以我不会再爬上你的床。如果你觉得夜晚寂寞的话,就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瞎了眼”的女人——我想,也唯有瞎了眼或是重度近视的女人才肯上你的床吧!” 丢下这麼狠毒的话语后,尉迟樺一甩头,头也不回的走人,留下在她身后脸色难看的裴楀。 懊恨啊!她不仅是瞎了眼,还瞎了心。因為她不仅是上了他的床,还爱上了他 在两个人大吵一架的隔天,尉迟樺便后悔了。事情怎麼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呢? 之前对他避不见面时还有转圜的餘地,而在吵架之后,似乎什麼都完蛋了。 她曾想过就这麼斩断对他的情丝,反正他也不爱她,甚至觉得她是个令人厌恶的女人。 可她就是放不下、忘不了。这放不下、忘不了的结果,便是壤她在两人争吵后陷入深深的懊恼。 卑都已经说得这麼难听了,怎麼可能还拉下脸去跟他说话!唯一的可能是裴楀先低头跟她道歉但那是在梦中才有可能发生的事吧。 于是一天拖过一天,她跟裴楀就如同陌生人般,就算不小心在走廊碰到了,也是冷漠的擦肩而过。 她到底该怎麼办? 為什麼不能乾脆对他死心?这样不就好解决了吗? 唉,自己爱的男人成了仇人,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一件事吧。 经过好些天的反覆思索及跟自己的自尊心打仗,尉迟樺终于决定先开口跟裴楀道歉。 毕竟她那天说的话是太过分了些,道歉是应该的。 一整天下来,尉迟樺在办公室或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都不停的做心理準备,今晚不管要等他到多晚,她都必须见到他的面打破这僵局,要不拖到明天,她肯定又会迟疑了。 而裴楀就好像偏要跟她作对一样,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家 棒著门板一听到清楚的开门声,尉迟樺即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做个深呼吸,并低头检视自己的仪容。这一切的动作都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因為要是裴楀一进入屋内关上门,她就没得玩了。 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尉迟樺并没有特别注意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所以当她打开自己的门—— 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尉迟樺便愣在当场。 裴楀看到她了。问题是不仅他注意到了,他手中揽著的两个女人也注意到了。 他在巴黎的两个红粉知己——伊莎贝拉跟珍妮佛应知名服饰公司之邀前来台湾走秀,她们一到台湾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联络。 今晚他请她们两位吃饭,吃完饭还到喝点了小酒,而最后理所当然她们会上他的床 肢体的挑逗是从回家的路上就开始的,伊莎贝拉跟珍妮佛娇嗔他在台湾待太久,让她们飢渴难耐。 从车上到电梯再到他家门前,伊莎贝拉已经酥胸半露,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了,而珍妮佛的小手也没放过他,大胆的在他胯间模索 尉迟樺看到的便是这样春色的画面,也难怪她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在乍见尉迟樺的瞬间,裴楀当下有甩开伊莎贝拉跟珍妮佛的念头,但此念头随即又被另一个想法取代。 只因他眼尖的捕捉到了尉迟樺在震惊过后所流露的伤害。 他不但没有甩开怀中的两个红粉知己,反而将她们揽得更紧,还夸张的各送给她们一个热吻。 “嗨,我亲爱的邻居,这麼晚了还有事?”他一派轻鬆自在的同尉迟樺打招呼。 苞她惨白的脸色比起来,他可说是如沐“春”风呢。 尉迟樺听到了自己的心一块一块逐渐崩裂的声音然后心化成片片碎落地上 倏地,眼前的男人脸孔扭曲起来,他不再是裴楀,不再是佔据她心头的那个男人。 见尉迟樺一脸痴呆没说话,伊莎贝拉跟珍妮佛笑了起来。在她们眼中,娇小的尉迟樺就跟个孩子没两样,她们才不会将她放在眼裡。 她们的笑声让尉迟樺从心碎中稍稍清醒过来,此时她需要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快崩溃的情绪。 尉迟樺的恍惚跟苍白的脸色让裴楀稍稍揪起了心。是他多疑吗?怎麼他看她是一副碎了心的模样? 他的眼神直直瞅向她,想从她眼底看出些端倪。 可他强烈的男性自尊又不允许自己低头问她怎麼了,他只能用骄傲的口吻同她说话 “妳到底有什麼事?若没事就赶快进屋睡觉,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他心裡想的跟开口说的完全两样。 尉迟樺的身子失神的晃了晃。 她清清楚楚的听到裴楀对她的不耐。是啊,她不该再耽误他的时间,她该乖乖的躲回自己的壳中疗伤,因為她的心流了好多眼泪啊 看著他亲热的拥著两名高挑的外国女子并且急切的想带她们上床,尉迟樺突然间彻彻底底的觉悟了。 她曾经也是他宽阔的臂弯拥著的女子,不过那并不代表任何意义。在他臂弯中的女人来来去去换过无数个,却没有任何女人可以锁住他的心。 所以聪明的女人该懂得保护好自己的心,不要爱上一个不懂真爱的男人。 她向来认為自己很聪明,对感情也够机警谨慎,这回却趺了个大跤,心好痛 她真是个傻瓜,竟把心掏给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花心男子,还痴心妄想的以為他终究会懂她的心 “对不起,我没事。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晚安。”像灵魂已抽离般。尉迟樺张口说话,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心痛到最极端是不是就像她现在这样?太过的痛楚已经麻痺了她的全身跟知觉 不待裴楀有任何反应,尉迟樺迅速的退回门内并关上门。 在关上门的同时,她决定了一件事——以后,她的伤心是自己的事。而不让自己的心继续难过下去,最好的方法便是远离。 ****** 一轮澄亮的明月高掛夜空,寂寞的没有任何星斗陪伴。 裴楀打开落地窗仰望明月,心情却莫名其妙的糟糕。 大手爬梳过凌乱的髮丝,尉迟樺苍白的小脸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她是怎麼了?為何会在半夜他回家时冲出家门来堵他,难道是身体不舒服而向他求救吗? 若真是这样,他对她的冷嘲熟讽就太过分了。想到这儿,他就有一股想去敲尉迟樺家门的冲动。 不,他们还在冷战中不是吗?就凭先前她对他的态度,他就有理由生她的气。所以不管今晚她找他的目的為何,他都不会软下心来。 况且,今晚他还有远道而来的贵客呢。伊莎贝拉跟珍妮佛现正分别在两间客房裡洗澡,今晚他们将重温在巴黎的缠绵旧梦。 他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进鼻内,裴楀皱起眉头。 曾几何时,他厌恶起这种甜腻的气味。只因在过去的一段日子裡,他拥著入睡的女子都是一身混和著香皂跟淡淡痱子粉的清香 他的脑子又再度浮现尉迟樺的容顏天啊,今晚他是怎麼搞的?裴楀甩甩头,企图将尉迟樺甩出脑海。 伊莎贝拉跟珍妮佛一前一后进入他的卧房,裴楀不但没注意到她们,还分心的想起另外一个女人。 “楀,好想你喔”珍妮佛捧起他帅气的脸,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伊莎贝拉也不认输的双手在他的胸前著。 两个女人皆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挑逗裴楀,可是—— “对不起,甜心,我累了。”出乎伊莎贝拉跟珍妮佛意外,也出乎裴楀自己意料之外,他竟然吐出拒绝的话语。 伊莎贝拉跟珍妮佛同时停住了动作,瞪大眼看著裴楀,怀疑她们是不是听错了? “楀?”珍妮佛抬高手想轻点裴楀的唇,却被躲开了。 “真的很抱歉,今晚我真的累了。我送妳们回饭店吧。”大步迈向床头拾起汽车钥匙,裴楀先行走出卧房。 他压根不明白自己為何会这麼做。当伊莎贝拉跟珍妮佛碰他的时候,他突然有一股厌恶感,他不想上床,也不想跟她们。 他不晓得自己怎麼搞的,脑海中尉迟樺的小脸时时刻刻浮现,那著实困扰了他的心。 唉,他到底怎麼了?為了一个女人 ****** 碍于面子问题,裴楀足足让尉迟樺的容顏跟身影困扰了他的脑袋跟心头有一个礼拜之久。 他希望自己能够跟她不期而遇,这样的再见面方式比自己上门去按门铃好太多了。 偏偏他越是希望,却越失望。 也许尉迟樺又跟之前一样刻意避开他了,如此一来,他想再见她的机会更是渺茫。 其实拉下自尊心去道歉也没啥不好,那天晚上他嘲讽的口吻是太过分了些 这一个礼拜来,只要他一閒下来或是入睡前,尉迟樺惨白的小脸总会钻入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发现自己想她的时间变多了,心中无时无刻都是她娇小的倩影 终于,男人的自尊斗不过直在他心头徘徊的身影,今天裴楀一下班回到家,就直冲上顶楼按尉迟樺家的门铃 只是在他按下门铃前,门却由内打开了。裴楀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走出来的人—— “老卫?”从尉迟樺家走出来的是大楼的管理员。 “裴先生下班了喔。”管理员亲切的同裴楀打招呼,转身掏出钥匙将大门锁好。 裴楀看著管理员的动作,心头的疑惑扩散开来。 如果说老卫只是上楼来找尉迟樺,没理由帮她锁门——莫非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尉迟小姐呢?”裴楀冲口问道,祷告老卫说的不是他心头忖测的那一个原因—— “尉迟小姐在上个礼拜三搬走了。”老卫带著浓浓的湖南口音告诉裴楀这个消息。 “搬走了?”怎麼可能?他就住在她对面,没理由她搬家他会没注意到啊。 “是啊,搬得很急呢,礼拜三下午就将所有的东西请搬家公司的人统统搬走了。”老卫摇摇头,不明白尉迟樺干嘛搬家像逃命一样。 “搬走了”裴称喃喃自语,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裴先生,这房子的主人并不打算再租出去,所以以后顶楼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囉。” 老卫看裴楀也没理会他说的话,他又摇摇头,礼貌的道声再见便下楼了。 老卫走了许久,裴楀依旧愣在原地。 尉迟樺搬走了: 第十章 日子依旧循著往常的脚步过著。日出、日落,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什麼不同。 若硬要说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那便是他对上钓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裴楀把它归咎于厌倦的缘故,无关于任何原因。 只是他在巴黎这麼多年怎麼从没有丝毫厌倦感,回到台湾就有了这毛病? 他的身体健康,只是脑袋瓜不想带女人上床而已。可若说他对女人失去兴趣的话,他又常常想起他跟尉迟樺翻云覆雨的画面然后,他就睡不著了,“小弟弟”会直兴奋到天明。 那个该死的女人,怎麼可以一声不响的就离开——这十来天裴楀呕的就是这一点。 不过是不答应当她的“假男友”、不过就意见不合吵了一回、不过就让她撞见带两个女人回家她就这麼小气,连要搬家也不说一声。 像这麼小家子气的女人,要走就让她走吧,他才不在乎。 如此一来他便落得清静,看他以后要带多少个女人回家都不会有人管了但问题是他现在没兴趣带女人回家啊!唉 裴楀烦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踱去——这情况不只一回了,每每想起尉迟樺那小女人,他的心就会浮动不已,害他连坐都坐不住。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掛念这麼多,他不想去追溯原因或理由,只纯粹认為尉迟樺比以往任何一个女人更接近他的生活,如此而已。 她帮他料理晚餐、帮他整理家务帮他做如同妻子做的事,所以他才会在她离开后感到不习惯。 如此而已。只是如此而已。 他拒绝承认自己想念她火爆的脾气,还有当她撒娇时的可爱、激情时呼喊他的声音、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 裴楀愤恨的握拳往办公桌上一击。 反正他的脑子就是月兑离不了尉迟樺的“魔掌”——他到底中了她的什麼“魔咒”啊? 斑,尉迟樺这个小魔女想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她可以搬离原来租屋的地方,但她总会到公司上班吧?他就不信她可以从这小小的台湾消失。 之前他一直不愿意到她公司逮人,是因為他相信不用几天自己便可以完全遗忘她,过自己原来的日子。 可事实证明他没有办法,那就顺从自己的心吧,做自己十天来一直想做的事。 裴楀没有多花一分鐘去思索待会儿见到尉迟樺要说些什麼,捉著车钥匙就往外冲。 只是到了“护馨基金会”,他见到的不是尉迟樺,而是她的助理小梅。 “副执行长目前不在公司。”小梅仔仔细细打量站在她眼前的英挺男子。副执行长还骗她说没谈恋爱如今人家都找上门了呢。“不在?她什麼时候会进办公室?”裴楀的急切流露在俊脸上,只是他不自觉。 “我不知道。”小梅老实回答。 “妳是她的助理,怎麼可能不晓得她什麼时候会进办公室?”裴楀忍隐著脾气。 小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心底评估要不要透露多一点消息给他知道。 “事实上,副执行长应该已经离职了” “她离职了?”裴楀发出怒吼,双手抵著小梅的办公桌倾身向她逼问。 小梅拍拍胸口。天啊,原来这麼温雅俊帅的男人发起脾气来还满可怕的不过副执行长的脾气也不会输给他。 “也不是离职啦嗯,应该算是离职吧,我想。”小梅模稜两可的说。“尉迟樺到底有没有离职,请妳说清楚好吗?”裴楀的音量越来越大,双眸直瞪著小梅。 小梅乾笑两声,她怀疑这个人是来跟副执行长讨债的,要不他这麼凶干嘛? “根据保护基金会员工的原则,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员工的行踪。”小梅很不怕死地说。“除非你说出你跟副执行长的关係。” 裴楀愣了一下。 他跟尉迟樺的关係若他说他们只是邻居,这个刁躦的助理一定不会透露尉迟樺的行踪的。 可他急切的想知道啊尤其她说尉迟樺可能离职了,那岂不是代表他从此将失去她的消息? “我是她的男友。”他很自然的说了。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副执行长没有男友耶。况且你若真是副执行长的男友,怎麼会不知道她的行踪呢?”小梅很怀疑的打量著裴楀。3“因為我们大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什麼也没说就走了。”裴楀越说越气,气小梅也气自己。為什麼他会疏忽到连尉迟樺搬家都还一无所知呢? “是喔可是” 见小梅还要出难题,裴楀一拳击在她的办公桌上,喝声道:“妳是不是要我鉅细靡遗的描述我们的亲密关係给妳听?!”他就差没伸手掐她了。 “呵呵,当然不用。我相信、我相信了。”小梅赶紧喝口水,闪躲裴楀的怒视。 “副执行长目前留职停薪前往欧洲进修,至于何时会回国、会不会再回到目前的工作岗位就不得而知了。”小梅保留了一些讯息。 她这麼做当然是為了替副执行长出一口气。任谁看了副执行长出国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横样,都会同情的。 听小梅这麼一说,裴楀可急了。 “难道妳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联络上她吗?” 小梅摇头。 “如果你不怕麻烦的话,我建议你从今天开始可以多跑跑我们基金会,搞不好有一天副执行长会突然回国”小梅话没说完,不过他该懂她的意思才是。 对于小梅的建议,裴楀没有说话。他的神情落寞,发怔了好一会儿便离开了。 ****** 吵翻天的音乐、炫丽的灯光效果,舞池裡的人群卖力的发洩自己的情绪 是现代人排遣寂寞最好的去处,在这裡想发洩的人可以尽情的随著音乐疯狂的摆动身子,再大胆一点的人可以找寻自己喜欢的目标来场不用负责任的一夜游戏。 而裴楀来这却是——喝酒。 从“护馨基金会”离开后,他便漫无目的的开著车在台北市绕圈。他的思绪很乱,却理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他累了,随意找了家便泡在裡头。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他也喝了不少酒,却还不想离开。 他喜欢这裡震耳欲聋的音乐,那会让他的脑袋瓜无法清楚的思考,而这便是他要的。 他不想再去想关于尉迟樺的任何事情,偏偏她却一再进入他心头,甩都甩不掉。 苞酒保又要了杯酒,拒绝了不知道第几个来搭訕的女人,裴楀执起酒,透过透明的酒液看著舞池裡疯狂摆腰扭臀的人们,冷笑。 他突然觉得好空虚,以前的他就像眼前的人们一样,总是以及时行乐的烂理由来过生活。 仗著家世,他的工作态度向来随便得可以;仗著自己优越的外型,他跟女人上床,却从不懂得付出真感情。 他认為这样的感觉会让自己轻鬆自在,但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感受更加的空虚罢了。 是尉迟樺一声不响的离开给他强烈的体会。 彷彿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物品突然消失不见,而且再怎麼找都找不著他试著说服自己,东西没了没关係,再买一个或是找其它的物品替代就可以了。 可是那感觉真的不同。大大的不同 视线所及,他看见左前方一对原本彼此陌生的男女现在热情的挑逗著对方以前他会喜欢这种不用负担的关係,现在却是嫌恶的。 是什麼改变了他呢? 闭上眼,脑中闪过一幕幕他跟尉迟樺相处的景象,他倏地发现那画面是如此的清楚,忘都忘不掉。 看来尉迟樺在不知不觉中已进驻他的心了。 而他天啊!裴楀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竟然还鼓励她去相亲!惫好她没去,否则等到她嫁人,他岂不是要后悔万分! 而且仔细想想,他跟她的关係也是在“相亲”事件后变坏的。莫非—— 裴楀恍然大悟,再次觉得自己是个大笨蛋。 绕了一大圈,他却在尉迟樺离开后才发现自己爱上了她,而她应该也是爱上他了。 在这样的时机发现,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呢?在人去楼空后,纵使他有满腔的爱意也无处倾吐啊。 他好恨自己,真的好恨 稗自己伤了尉迟樺的心,恨自己这麼晚才发现原来他的心早已经沦陷 陷入悔恨的裴楀让自己沉溺在酒精当中,当他已经醉到几乎控制不了自己,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他的意识却还是异常的清晰。 他拉住想在他的杯子裡再倒酒的酒保,“有没有那种一喝就会让人完全失去意识的烈酒?给我一杯。” 酒保很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把他当成烂醉的客人。 “我们店裡没有这种酒,先生。” “没有?”裴楀眨了眨醉眼。“呵,上天是注定要让我忘不了妳是我对不起妳,让我受这种苦也是应该的”在剎那间,所有喧闹的音乐跟人声他都听不到了,只有自己异常清晰的心跳声。 也许在喝到烂醉如泥的时刻,才能看清楚所有的事实吧。 裴楀只手抚著自己的心口,他的爱意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明确清楚是啊,他怎麼可以让尉迟樺就这麼走出他的生命?! 她是他二十七年来第一个如此热烈确定爱上的女人啊,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裴楀在清楚的确定自己的意念后不支醉倒,头敲到大理石的吧台上。 他醉死了过去。 ****** 终于爱情觉醒的裴楀果然每天到“护馨基金会”报到,这是他可以得到尉迟樺消息的唯一管道。 他感到汗顏,自己跟尉迟樺朝夕相处也有些日子,甚至两人的关係亲密到如同同居情人,但他对她的生活或是交友状况瞭解的竟是这麼少,以至于他只能从她工作的地方下手。 他每逃诩到“护馨基金会”询问小梅有无尉迟樺的消息,或是她捎来的任问讯息。 而她就好像想跟以往都断绝关係似的,竟狠下心来不给过去的同事或是朋友一丁点的讯息。 一个月过去了 小梅从一开始想给他苦头吃的心态变成同情。 裴楀依旧每天到“护馨基金会”报到。 两个月过去了 “护馨基金会”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兼义工统统知晓了“前副执行长”竟然有一个这麼爱她的男友。 裴楀逐渐跟基金会的员工熟识了起来。他最大的目的还是得知尉迟樺的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他心爱的女人就好像消失在地球上了一样。 三个月过去了 冰金会裡有员工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会裡爱慕他的女子也不少,他就改变心意,不要再苦等了。 面对别人的好意跟安慰,裴楀只是笑笑,只是太多的想念让他的笑裡多了落寞跟惆悵。 每一逃诩都抱著期望,但是也失望。 可是他不放弃。他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确定自己的爱,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 三个月后,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结束了三个多月在国外流浪的日子,带著尚未修补完全的一颗心,尉迟樺终于倦鸟归巢,回到台湾。 当初她以几乎逃离的姿态从这裡离开,现在也要在此重新出发。 她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忘记因為爱上裴楀带给她的伤痛,只是初到国外的夜晚,因為磨心的想念及伤痛,她不知嚎啕大哭了几回。 她不敢跟台湾的朋友或同事有任何联铬,只因台湾这个小岛上有她深爱却不能爱的男人,她必须完全斩断有关他的事物。 随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再多的泪水也终有流尽的一天。她在欧洲各国间流浪,让自己的心在不同的国度寻求治癒的方法。 但唯有巴黎她在进入巴黎这个大都会的第一天,竟发现地下铁的广告看板上有个她熟悉却又不熟悉的裴楀对她笑著。 当下,她几乎是以逃难的姿态逃出了巴黎 便告看板上的模特儿是他没错。有谁能比她更熟悉他嘴角上那一抹看似温柔却又嘲讽的笑呢。她记得他曾经跟她透露过,他回台湾之前是在巴黎担任模特儿工作的。 这该是她此趟流浪之旅中所发生最大的意外。 绑来,她在美丽的希腊海边停留了将近一个月,蔚蓝的海给了她的心很大的支持力量。 当然她还是允许自己想他、允许自己难过,允许自己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对著大海狂吼 但她不再允许自己爱他她相信会有那麼一天,当她再见到他之后,她的心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拿下脸上的墨镜,尉迟樺瞇著眼抬头面对台湾炙热刺眼的阳光。她将于明天接掌“护馨基金会”执行长一职,这消息只有即将退休的执行长知晓,基金会的员工只知有新任执行长上任,但皆不知身份。 伸手拦了部出租车,她将先暂住饭店,等公事告一段落后再寻求落脚之处。 ****** 裴楀一如往常到“护馨基金会”报到,只是今天基金会有些不同于往常,大部分的员工几乎都不在座位上,还有,小梅甚至亲自在门口迎接他。 她一见到他,即刻拉著他往楼上走去。 “什麼事啊?小梅。”瞧她一脸兴奋却又忍隐著不说的模样。 “待会你就知道了。”小梅神秘的说。“今天是我们新旧任执行长的交接典礼,我带你去观礼。”顺便送他一份大礼。 “不必了吧,我又不是基金会的员工。况且我没兴趣观赏交接典礼。”他只对基金会“落跑”到国外的副执行长有兴趣而已,其它的事他一概不想理会。 “嘿嘿,我保证待会你“绝对”会有兴趣的。”因為新任的执行长可是他盼了三个多月的爱人啊 小梅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拉著无奈的裴楀进入会场。 贬场裡儘是人,小梅跟裴楀只能站在距离讲台最远的角落,而裴楀因為身高的优势,对于前方的动作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此时,司仪正宣怖“护馨基金会”的新仟执行长上台致辞。裴楀不大用心的扫过一眼,愣了一秒,又将视线往回挪他看著正走上台的身影,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是她,他魂縈梦繫的女人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即使她向来俐落的短髮变长了些、美丽的脸庞也多了些憔悴,但也有著更成熟的自信。 而此时小梅在他耳边说的话更是证明他不是在作梦。 “我们也是今早才知道她是新接任的执行长。终于让你等到了。”基金会的员工都很祝福他们的 裴楀轻点点头表示感谢,但是他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台上正在说话的尉迟樺。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湿热了起来,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等交接典礼结束,你就可以见到她了。”小梅对裴楀这麼说著。 问题是,渴望至极的爱人此时此刻就在前方不远处,他怎麼可能等到“待会”呢。 裴楀像著了魔般,跨出步伐拨开前方挡著他的人群,直往前走,小梅想拉住他也来不及。 他也顾不得台上的尉迟樺正在进行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场谈话,他步上台,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将尉迟樺深探的拥入怀中 “裴楀?”被他拥入怀中的尉迟樺不敢置信。 太突然了她正对著满会议室的人说话,都还来不及发现他的存在,就被他拥入了怀裡。“对,是我。我一直在等妳回来一直”谁说男儿有捩不轻弹,他喜悦与思念的泪水此刻顺著脸庞滑落。 尉迟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傻愣愣的任他拥著。接著,她感受到他轻微颤抖的身躯。 他说,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前一刻她还以為自己是不被他爱的女人,可这一刻他的表现却让她感受到她是被爱的。 “我爱妳!在妳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上了妳我是个傻瓜,才会把妳直往外推还好妳还是回到我身边了。”现在他再也不愿放开她,连一秒鐘都不愿意。 尉迟樺仍无法完全接受他的大转变。 他先是走上台来紧抱著她,然后说他一直在等她回国,接著他还说说他爱她 他的爱是她不敢奢求的,也因此才会在国外流浪,放逐自己爱他的心。 “不”下意识的,尉迟樺开始抗拒。她施力想推开他,他却坚持不肯放手。 “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 “我不放!” “裴楀,你若不放开我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尉迟樺威胁他。 虽然他的爱语让她心动,但她的心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曾受过的伤不可能在片刻间癒合。 “我不会放开妳的,妳以后也不会不见我,因為我会一直守在妳身边。”所以结论是,他还是不会放。 “裴楀,死缠烂打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有一堆红粉知己吗?不差我一个帮你暖床吧。”心感受到他的爱意,正在逐渐融化,但她还是不肯鬆口。 “我过去是有一堆红粉知己,但现在没了,以后也不会有。我只要一个老婆,那就是妳。我不需要其它女人帮我暖床,我只要妳帮我生小阿”这些话够坦白了吧! 他的改变让尉迟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国外走一趟回来,她的心该是平静无波澜的啊,怎麼回国的第二天,面对的就是这麼大的变化? “你不是不要我吗?我曾经好伤心好伤心都是你害的”喜悦与不甘的泪水滑落,她不再央求他鬆开手。她也爱他啊!她一直爱著他 “我知道。对不起,宝贝,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妳伤心了,我保证,我会爱妳直到我的生命消逝”捧著尉迟樺哭泣的小脸,裴楀逐一吻舐著她的泪水。 精采的爱情戏码到此台下的观眾都知道了结局,只是没看到火辣的镜头,总觉得欠缺了什麼。 于是乎,台下的人纷纷鼓噪起来。 “接吻!接吻!接吻” 而在这个时候,尉迟榫才想到此时他们两个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哇啊 她的小脸迅速火红了起来,她钻进裴楀的怀裡并暗暗申吟。 天啊,教她以后怎麼在基金会立足 比起她的羞怯,裴楀倒是大方多了。他向“观眾”点头致意,还俏皮的抓起麦克风说:“很抱歉,因為敝人未来的老婆比较害羞,所以比较限制级的亲热戏就留待各位自行想像。” 他的话引来尉迟樺在他胸前狠狠的捶了一拳。 裴楀闷哼了一声。呜,不痛不痛,因為被未来的老婆打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的尾声 遍后的裴楀一改之前游戏人间、不负责任的态度。他不再留恋以往在巴黎的奢华生活,只求心爱的女人在身旁陪伴著他。 受了老婆大人的影响,裴楀在请示大哥裴甹的意见后,在“裴氏电子”底下成立慈善基金会,由他担任召集人及负责人,另外他还兼任“裴氏”公关部副理一职,现在他可是為了老婆家庭努力打拚的好男人呢。 只不过这个好男人最近有点鬱鬱寡欢,因為他的大哥裴甹跟大嫂君子芩即将在明年年初迎接他们爱的结晶。 看著他们的喜悦,他不禁吃醋起来——他每天晚上也很努力啊,為什麼还是没有一点成效呢? 他当然不敢怪老婆大人的肚子不争气,只怨自己不够积极努力。 既然孩子始终不肯来报到,那就代表他在“製造”的过程中不够卖力。 于是他打算加紧“作工”,好达成早日当爸爸的心愿。 中午十一点半,裴楀驾著车前往“护馨基金会”,拎著两个便当直接进入执行长的办公室。 “小梅,辛苦妳了。妳可以先去吃饭了。”裴楀对尉迟樺的助理说。 小梅早就收拾好东西等著提早溜班去吃饭,彷彿这是她跟裴楀的默契。“加油喔!我会晚一点回来,让你可以“多努力”几回。”小梅眨眨眼,拿著钱包下楼。 裴楀开门进入尉迟樺的办公室。“老婆,我来了。”他几个大步到尉迟樺身旁,先给她一个思念的热吻。 “你又把小梅打发走了啊?”尉迟樺没好气的说,瞪著她无法无天的老公。 “当然。我知道老婆妳脸皮薄,不想让妳的下属听到妳激情时销魂的申吟。我只好先替妳打点。” “喂,裴先生,你不要太过分,為了生小阿无所不用其极。”每天中午到她的办公室报到,找她“生小阿”,真是受不了他! “喂,裴太太”裴楀学她的口吻。“我知道妳也是很喜欢的。办公室偷情的滋味真不错,下回我们试试基金会的顶楼如何?搞不好我们的孩子喜欢高一点的地方” 对于他的建议,尉迟樺无奈的翻翻白眼,打开他带来的便当自己吃了起来,不理他。 “老婆,妳怎麼可以这样?我是在為妳的“性福”打算耶”怎麼可以那麼冷漠!呜 尉迟樺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这亲爱的老公还是原来“大色猪”的本性,不过他现在只对她“发春”,她也就顺著他吧。 嘻!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真的很“性”福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