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降你心》 楔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某黄道吉日。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人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抱搬进搬出;令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抱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彷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今天搬入这一层楼的全是女性住抱。 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慧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令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 十五之四的巫安语,二十九岁,个儿娇小的她活泼可爱,灵活的大眼不知迷煞多少男人。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相当有孩子缘的她是童书插画家,正符合她喜欢小阿的个性。 四名女子在同一天搬入同一栋大楼的同一楼层,这样的缘分实属不易。不用几个小时,原本陌生的四名女子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还打算结拜为姊妹呢。 那一晚,她们以茶代酒,约定以后不管困难喜悦都要相互扶持或分享。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只是,爱情在悄然中来到,那一晚喝得尽兴也聊得尽兴的她们是无从察觉的 第一章 美丽的星期天午后,四个宛如姊妹的好朋友固定的下午茶的会时间。这一次的聚会轮到娇小的巫安语做东,不过够义气的其他三人都自行带了“好康的”上门拜访。 范璃带了黑森林蛋糕,那是她精于厨艺的未婚夫李丰宽亲手烤的;夏菉言则带了男友聂綮巽去英国出差特地为她带回来的顶级红茶,据说那是英国贵族才喝得到的红茶;小堡士古谖柔也带了同居男友雷尔康亲自开车跑了大半个台北市,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手工饼干。反倒是主人巫安语因为赶图,没空亲手为客人准备餐点。 四个女人悠哉的在阳台上享受她们的下午茶,说她们四个是幸福的女人实在一点都不为过。因为现在她们身旁都有一个非常爱她们的男人,每天的日子简直幸福得不得了。不过她们四个女子聚会时,最痛苦的莫过于周日下午没有心爱女人陪在身旁的男人。 “丰宽哥呢?你不在,他一定很无聊吧?”巫安语问着范璃。 “他啊”说起心爱的男人,范璃就不自觉温柔的笑了。“我临出门前,他还一直叮咛我赶快回去陪他;我想现在很无聊的他一定跑去睡午觉了。” “我家綮巽看到我出门,嘴巴嘟得可高呢——哼,我都不介意他平时加班了,现在我出门他也管不着。”夏菉言嘴巴虽硬,但说起同居男友,嘴角眉角可都在笑。 “尔康呢?”范璃问古谖柔。“到医院去了。”古谖柔笑得很暧昧,但那暧昧因子只有古谖柔自己感受得到。 “难得放假,他竟然去医院?他平常不是很黏你的吗?”其余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哪有的事,还是病人比较重要。”古谖柔慢条斯理的吃着手工饼干,喝着顶级的红茶。事实上,雷尔康是打算一整个下午跟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但听到她已经有约了,满涨的只好靠公事来消除。呵。 “别光是说我们,你男友呢?”大夥的注意力放回巫安语身上。巫安语是她们四人中一直有固定男友的,她跟男友已经谈了十年的恋爱了。 巫安语的笑容有点勉强。“还不是老样子,他依旧很忙。” 这半个月她都在赶图,没空去公司找他,而他依旧忙到不见天日,两个人连电话都没通。爱上一个工作狂的男人,其实是有一点悲哀的。尤其是看到好友们纷纷坠入爱河里,而且她们的男友都受不了片刻的分离,都搬进了这一栋大楼。他们甜蜜的模样让她好生羡慕反观她跟男友交往已经进人第十个年头,再过一年,她便是三十岁的女人了,但将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友却至今没有给予她任何承诺。那种慌不是任何人都懂的。 女人一日一进入三十岁,对周遭的人事物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总想极力抓住些什么。这时候没男友的就会想谈恋爱,身旁有男友的就会想走入婚姻,成立一个家庭。她一直想结婚的。她是个恋家、喜欢小阿的女人。偏偏她却喜欢上一个工作狂的男人月老在绑两人的姻缘红线时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呢?说到结婚好友们的婚期应该近了吧! “我有个提议!”古谖柔兴致勃勃的说:“既然我们有缘在同一天搬进这一栋大楼,那我们也干脆在同一天结婚好了。”这个提议马上获得其他两人的同意。 唯有巫安语猛摇头。 “为什么?我们也老大不小了,身旁也都有对象了。”范璃不解。事实上,她已经被逼婚逼得头痛死了。她相信古谖柔跟夏菉言也有同样的烦恼。反观巫安语,跟男友交往十年了,却不曾听他们提过结婚一事。 “安语,你该不会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吧?”夏菉言问。想当初,她的男人是不婚主义的忠实拥护者,现在却每天吵着要她嫁进聂家,吵得她都有点烦了。 “不可能。安语是我看过最恋家、最爱家的女人,她不可能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古谖柔说出她的看法。没错。她们四人当中,最渴望婚姻的非巫安语莫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原因是 “你的“他”不想结婚?”范璃点出重点。 巫安语无奈的点点头。从两年前,她就多次暗示对方自己想结婚的渴望,无奈对方总是轻易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她索性明讲,而那也是他们交往多年来吵得最凶的一次。那一次他直接明白的告诉她,在未来的几年他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他觉得他们目前的关系很好,为什么要轻易变?那一次的争吵没有让他们分手,但从此之后,她便绝口不再提结婚的事。是心死吗?或许是吧。只是最近已死的心却又蠢蠢欲动可能是因为好友们都好事将近的影响吧! “啊这样我们四个一起举行婚礼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古谖柔失望的说。 对于好友的失望,巫安话感到非常的抱歉。“其实也不一定要四个人一起举行婚礼啊,看着好姊妹们结婚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你们就别拖了,赶快答应男友的求婚吧。”她可不希望好友因为她而耽误了一辈子的幸福。 “可是留下你就没意义了”范璃、夏菉言、古谖柔三人颇是懊恼。 为了不让好友们失望,巫安语只好安慰的说:“我可以再问问他的意见,搞不好他念头一转,想结婚了也说不定”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不让好友失望,或许她鼓鼓起勇气再问一次。 “真的吗?若我们四个人能在同一天举行婚礼,那就太棒了”向来最梦幻的古谖柔很期待的说。 是啊,她也期待能够跟好友们在同一天跟心爱的人走进结婚礼堂,但那希望是多么的渺茫啊 ****** 午夜一点钟。昏暗的工作室里,只有大型的工作桌前一盏明亮的小灯,巫安语昏昏沉沉的,眼睛疲累得几乎都睁不开了。 下午结束跟好姊妹的聚会后,接到男友的电话,说晚上要过来吃饭,于是她赶到超市买了晚餐材料,炒了几道他喜欢吃的家常菜。谁知道,她从原本约定的七点钟等到九点十一点过后,她直接放弃了等候,连电话也懒得打。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回了,他肯定是忙于公事,或是临时被客户邀去吃饭,牺牲两人得来不易的约会时间。 他不会脑袋混沌到忘记今晚的晚餐约会——事实上他都记得,也因此事后他都会懊恼万分的道歉陪罪。她知道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他真的爱工作、爱他的客户比较多。 也因此,除了心疼他这么忙之外,她似乎没有发脾气跟耍任性的立场。既然习惯性的等不到人,她索性进工作室赶起图来,而这么一忙,她也忘了吃饭,直到身体疲累的发出抗议巫安语将餐桌上的晚餐统统收进冰箱里。都半夜一点了,他应该不会来了胡乱冲了澡,巫安语套上宽大的t恤爬上床,几乎头一黏上枕头就昏沉的睡去了。每一回她赶图时总是这样,日子过得有点浑浑噩噩这样的日子 到底何时才会结束?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家庭或小阿让她担心关怀,让她除了工作之外也有可以牵挂的东西?昏沉入睡的巫安语完全没听到大门被开放的声立,有个高大的人影在进入她的公寓后,直接走进她的卧房 ****** 钟廉踩着轻缓步伐来到巫安语的卧房内,看着床上隆起的小山丘,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她的习惯依旧不了,睡觉时都将被子拉起盖住整个人他真怀疑睡梦中的她怎么呼吸?走近床沿,钟廉轻轻拉下罩住巫安语脸庞的丝被,倾身在她粉女敕的脸颊轻啄一下。然后,他伫留不动,凝视着她的睡脸他发出几乎无法听闻的,深沉的一叹。 今晚,他又失约了。他已经忘了这是他第几次失约了——次数多了,会麻痹。但他依旧会内疚。倒是安语,似乎不是那么在意了,连询问的电话也不会再拨一通。他还是会解释的,不管她在意不在意,只是理由似乎千篇一律。因为公事,因为客户,因为不可抗拒的任何理由,所以他失约了。令晚是因为一位大客户临时改变了行程,害他不得不放下两人难得的晚餐的会,陪客户前往阳明山的私人俱乐部用餐。这一来一往,加上客户喝了酒之后有点兴奋,话也多了,他原本估计十点以前赶得回来,但他还是慢了。 带着深深的歉意,钟廉温柔的抚着巫安语细致的脸庞,静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站起身,走进浴室淋浴。不一会儿,他围着毛巾走出浴室,床上的可人儿一点被他惊动的迹象都没有,看来她是累坏了。他知道最近她在赶图 抽掉腰部的毛巾,钟廉全果的窝进丝被里,而熟睡中的巫安语似乎感受到他的体温,自然的将身子往他身旁一靠。钟廉大手一搅,便将娇小的她圈入自己怀中。那完全是出于自然的动作,巫安语本来因为熟睡而不动的小手似乎有了感应,在他的胸膛上自动挪移起来 钟廉原本已经合上的眼因为胸膛不知名的骚扰而倏地张开。他苦笑。他们已经很久没亲热了,而她这么一“动”,轻易的便撩起他累积很久的。可是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的体力当然可以应付接下来的翻云覆雨,但她恐怕无法支撑 第二章 她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好舒服舒服归舒服,但为何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过又重新组合?一定是她昨天赶图赶得太凶,身体抗议了 巫安语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身上的丝被挤成一团抱住。不对!巫安语的脑袋瓜忽地一亮。她好像不是因为赶图而感到疲累,而是因为 她睁开大眼,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她的心落寞的一沉,不让明显的失望上了心头。依稀想起昨晚亲热的画面跟感受,巫安语抱着丝被捂住小脸,脸颊开始发烫发热。 原本以为交往十年会让他们之间像家人一样平淡,但事实不然,他们依旧强烈的吸引着对方——不,应该说钟廉依旧强烈的吸引着她。每每看到他在她面前褪下衣物,露出宽阔的胸膛时,她总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只是不晓得她现在对钟康还有吸引力吗?昨晚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她先挑逗他的。噢,真的有点丢脸,她明明已经很累了,身体还是这么渴求他 巫安语的小手在床上模啊模,想捉一旁的枕头打醒脸红透半边天的自己,没想到却让她模到了一张纸。她狐疑的小脸从丝被中钻出,坐起身,看看字条上写了什么—— 小语,离开的时候你还熟睡着,不忍心叫醒你。昨晚失约真的很抱歉,改天一定补偿你,别生气。还有,赶图不要太累,记得照顾自己的身子。 爱你,廉。 巫安语将字条靠在胸前,甜蜜的笑了。虽然钟廉每次说的补偿总是实现不了,但她懂他的心意就行了,这样就足够了。 一张小小的字条让巫安语原本委靡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雀跃的从床上跳下。还有两张图,她就可以月兑离这一回赶图的恶梦 下午她得到出版社交图,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她想到钟廉的公司去看看他,以解自己的相思。昨晚她累坏了,压根没能好好看看他,也没能跟他说说话就这么决定! 有了令人雀跃的目标后,巫安语工作的速度就快了许多,不到中午的时间,她便完成了所有图件。打电话跟编辑约好时间,她甚至连午餐都没吃就出发到出版社了。 ****** 交完图,跟编辑哈拉一下最近的生活,巫安语离开出版社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她穿着白色高领兔毛毛衣配上灰色百褶及膝裙,脚上则是黑色的半筒靴,简单高雅的穿着刚好搭配她干净的气质。她从大包包里掏出发夹,俐落的将一头长发盘起,打算从出版社走到钟廉的公司,好好享受一下冬季午后难得温暖的阳光。 脂粉未施的她皮肤白皙得让人嫉妒。由于她长了一张圆脸,再加上图咚咚的杏眸,总让人猜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九岁了。 由于待会儿就可以见到心爱的男友,巫安语嘴角始终挂着甜美的浅笑 路过一家连锁披萨店时,巫安语停住了步伐。她还记得她刚大学毕业而他退伍正在创业时,个性固执的他不愿接受家里的资助,当时他们的生活拮据得很,一同住在顶楼加盖的小房子里,每每他们遇到值得庆祝或开心的事,他们就会买一个大披萨跟一瓶可乐一起庆。为什么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披萨呢?只因为钟廉喜欢吃披萨,他对披萨有着莫名的喜爱,所以披萨便是他们拿来庆祝的最佳食物。 想想钟廉一定忙碌到没有吃午饭,她刚好带个披萨让他充饥。巫安语买了披萨,为了让钟廉可以吃到温热的披萨,她招了计程车直奔钟廉的公司—— ****** “抱歉,巫小姐,总经理在开会,可能要麻烦你等一下。”钟廉的秘书带着歉意将巫安语带人钟廉的办公室。从公司草创时期就跟着钟廉的女秘书joyce当然知道巫安语是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对她十分尊敬。 “没关系,我等他。”巫安语唤住秘书。“他开会开了多久?”“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 巫安语皱起眉头。“没吃午饭吗?” “是的,总经理来不及用午餐。”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他。” “好的,巫小姐。”joyce步出总经理室,留巫安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钟廉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议,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他这么努力的打拚事业,如今也算是得到了回报。 由他一手创立的“queen行销顾问公司”在大台北地区已是赫赫有名的顾问公司,他的努力一切都是值得的。而她知道钟廉不是一个满足于现状、安逸于现状的人——或许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个性,才能有令天的queen。就连当初相当反对钟廉自己出来创业的钟伯伯如今也为儿子的成就而骄傲万分,也不急着要他回去继承家里的事业。 巫安语走到钟廉的办公桌前,看到他桌上摆着一张两人亲密的合照,她笑了。她记得这张照片,照片里的钟廉理了一个小平头,而她则是哭肿了眼睛。那是钟廉入伍前她到火车站送他的合照,那时她哭得让钟廉不知所措,频频吻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绑来钟廉从部队休假回家看到这张照片时,便戏谑哭肿眼睛、哭红鼻子的她是爱他的最佳证据。 也因此他拿走了照片,说是要好好珍藏她爱他的证据。甜蜜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心中扩散开来其实他不用珍藏她爱他的证据,她是这么爱他啊 巫安语吻了照片里的钟廉一下。她窝进钟廉的大皮椅里,等人等到有点发闷的她逐渐被睡意侵袭,拿起钟廉的西装外套.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昏沉沉的睡去 ****** 她作了一个恶梦。 梦中她的好友们都穿着美丽纯白的婚纱,手挽着她们心爱的男人幸福的踏上红地毯的另一端。她也同样穿着婚纱,但她却不是个带着喜气的新娘。她苦苦的寻找着她心爱的男人,但她看不见他,他似乎在遥远的一方,她奔向他但她似乎永远都追不上他、碰触不到他他就在她眼前,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的;他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她的泪水滑落脸庞,伤心欲绝 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而惊醒过来——巫安语重重喘息着,额跟背都冒着冷汗。还好只是一场梦 她眯着眼看看腕上的手表,五点半,看来她睡了好一会儿。只是办公室里还是只有她一人。钟廉呢? 正当她满肚子疑惑时,joyce推门而入——“巫小姐,你醒了。” 败显然,刚刚她曾经进来过。但是,钟廉呢?这是他的办公室,没理由他开完会不进他的办公室吧? 巫安语疑惑的看向joyce,“总经理呢?还在开会?” “不,会议已经结束。只是总经理没有进办公室,会议结束后,他就直接外出跟客户谈case了。”joyce满怀歉意,“抱歉,巫小姐,我甚至来不及跟总经理说你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巫安语的眼神暗了暗,里头充满了落寞跟失望。她人都来到他的办公室了,还是见不到他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心对他有了恨意,一种无法释怀的感受。但她随即将那股恨意深深的埋人心底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她自己。她并不想对钟廉产生这样的感觉。 “没关系的,他忙,我能一谅解。”口头虽然这么说,但她真的能谅解吗?还是只是学鸵鸟将头埋入沙子里罢了?“既然钟廉短时间内不会回公司,那我先离开了。不好意思,造成你的麻烦。” 巫安语在joyce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同情,但她依旧佯装坚强的笑笑,拎着已经冷掉的披萨离开了钟廉的公司。 ****** 离开明亮的办公大楼,外头天色已经黑了,街灯都已点亮,却更点明巫安语此刻落寞的心境。将手中的披萨往人行道上的垃圾桶一丢,她苦笑这竟是披萨最终的下场。 焙缓走在台北街道,没了太阳的照耀,气温一下子降到会让人发寒的程度。巫安语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她想他,却见不到他,难熬的相思跟苦楚折磨着她的心 他是否也会想她呢?恐怕不会吧!一个工作这么忙,甚至连踏入自己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这样的感情对她来说,已经陷人一种矛盾的悲伤。无法舍去,只能放在心底任它折磨自己 走在街上,下班的人潮涌现,一个个行色匆忙的与她擦肩而过,有三五成群带着欢笑的好友们、有亲密互搅着腰的情侣 她们的快乐跟他们的甜蜜都是她好想好想得到的东西。因为没有,所以需求 曾几何时!她跟钟廉之间竟会到达如此的地步。他们曾经是那么快乐,没有任何外在的压力跟野心。而现在呢?是谁变了?还是他们都没变,是环境变了?巫安语满心的疑惑,但她没有答案,也无法解答。如果一切都变了,那他们还能够回到从前吗? 她想念那一段住顶楼加盖的小屋、吃披萨庆祝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几乎是形同陌路 他们甚至连几分钟的谈心时间都没有,一个月见不到三次面,讲电话不会超过三分钟,因为他会不停被公务电话打断,最后她只好放弃用电话联络感情这个蠢方法。 倏地,巫安语停下了步伐,走在她后头的行人险些撞上她,对方边闪开嘴巴边嘟嚷着她连走路都不会之类的话。巫安语没有反应。她在人行道上呆住了。直到又一个行人不小心撞上她。 “不要站在街上发呆好不好?”对方的口吻不是很客气。巫安语揉揉被撞疼的纤肩,喃喃跟对方道歉,不过对方已走远。 她继续往前走,却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这条路她还要走多久,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走到幸福圆满的尽头呢?答案恐怕是无解吧。记忆回到了从前,她是多么想念两人最初那一段美好时光啊 第三章 十年前 为了省计程车钱,巫安语一路从学校踩着脚踏车来到阳明山的豪华住宅区。她看着手上的住址,望着一大片的豪华住宅,发疼的脚直抗议着。应该是这附近没错,问题是每家住宅的门牌号码并没有按照顺序来,门牌号码跳来跳去的好难找。高挂头顶的烈阳晒得她快月兑水,而她带来的矿泉水早在半路就被她解决了。 懊热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打工机会——一个小时一千元油画指导,这可是她从教授那儿得来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 据说对方是个五十岁的贵夫人,最近对学习油画感到兴趣,所以想请一个私人的美术老师。像她这种南部来的穷学生,可以得到这样的打工机会可说是上帝恩赐的好运,所以就算现在快被大太阳晒成人干,她也甘之如饴——找到了!巫安语感动的看着跟她手上的纸条完全吻合的门牌号码。 那是一栋三层楼高雅维多利亚式建筑的洋房,整体看起来非常有品味,没有暴发户的鄙俗。她希望住在里面的主人也跟这房子一样巫安语按了门铃,抱着忐忑的心期待着 ****** 上天果然是眷顾她的。她的“学生”钟夫人,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夫人,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愉悦的。 上课的第一天,钟夫人坚持只跟她闲话家常,先让彼此熟识些,钟点费照算,教她非常不好意思。但因为钟夫人坚持,她也不好再三推拒。由于下午没课,她跟钟夫人又聊得非常投缘,在钟夫人的力邀之下,她留在钟家喝下午茶。她也打算等太阳弱一点再回学校,不然她肯定会在半路昏倒。 “不好意思,我想借一下洗手间。”因为太热,她猛灌了好几杯冰茶,现在急着上厕所。 “厕所在后头的回廊,是左手边那一间。”钟夫人替巫安语指了路。 不过由于钟家太大了,巫安语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厕所。但是看到左右两扇一模一样的门板时,她傻眼了。 罢刚钟夫人是说厕所在左还是右呢?完蛋了,她一时没听清楚,现在站在中间,不晓得该推开哪一扇门才对。不管了,说不定左右两间都是厕所 巫安语推开了右边的那扇门,而门内没有可爱白亮的马桶等着她,而是一个高大硕长的果男——男子可能也没料到会有一个陌生女子闯进来,他太过诧异,忘了用手上的毛巾替自己挡住些春光。 “啊”巫安语发出尖叫。 !一个浑身光果,大剌刺“溜鸟”的大在巫安话发出更尖锐的叫声前,果男一个箭步向前,动作流畅的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拐住她的颈项,将她拖进浴室内。 完蛋了!巫安语在心头狂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想到钟夫人家里竟然闯进了一个月兑光光的变态,还准备强暴她 “你不要叫,我就放开你。”“命令”着。 巫安语猛点头,紧张害怕的泪水充满眼眶。一待男子松开手,巫安语马上拉开嗓子大叫!“救” 男子火速的再度搭上巫安语的小嘴。“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叫的吗?” 她是答应他没错,但不叫救命的是笨蛋!她才不是笨蛋哩,她的清白就快要被侵犯了,怎么可能不叫救命?! “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心,坏人又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坏人呢? 不过巫安语还是点点头,示意对方放开她。但对方显然学乖了,这一次他不轻易松开手。“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以放声尖叫,我可不想引来其他人。”今天他骗老妈说下午有课,不能陪她去喝下午茶——天晓得,跟一堆做作的名门千金喝下午茶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啊!他可不能让老妈发现他现在还待在家里话说回来,老妈为何到现在还没出门呢? 他原本打算洗完澡要溜出门的,没想到却半途杀出个“障碍”,还是一个把他都看光光的“障碍”全身光果地挟持一个“障碍”是一件很别扭的事,而且“障碍”还不肯乖乖听话,害他不能将衣服穿好。 “嗯嗯嗯”被捂着嘴的巫安语很努力的“嗯”出她要表达的话。她的意思是,她快要不能呼吸了,要他放开她,她保证不会尖叫。 钟廉听懂她要传达的意思了。“你保证?” 巫安语用力点头。但她只保证不尖叫,可没保证不逃跑! 钟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信了对方,缓缓的松开手——这一回他学乖了,慢慢的放手,以防万一。而巫安语也真的听话,没有尖叫,乖乖的等对方放开手。 然后——她用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右手肘用力往后一拐——她原本的目标是“”的肚子,但没想到捉错位置,这一施力重击,击中的却是“”的重要部位。 “喔”钟廉抱着疼痛难耐的重要部位,直跳着。该死,他误信了这个小东西!没想到她这么狠,一出招就命中他那儿真的太狠了 巫安语不敢置信她竟然打了“”那儿,看他一脸铁青快昏倒的样子,她不免同情起他。但那怜悯只有短暂的一秒钟──若她不趁机逃命的话,接下来该怜悯的人就是她自己了!巫安语冲出浴室,害怕的她即刻拉开喉咙大叫救命 “不要”钟廉来不及阻止她,只来得及在母亲跟佣人出现之前赶紧将重要部位掩住,免得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听到巫安语呼救的钟夫人跟佣人急忙赶到大屋后头的回廊——“发生了什么事?”钟夫人慌忙的问。 “!有!”巫安语一只手直指向浴室,所有人一致将目光投往浴室内“钟廉?”“少爷?”钟夫人跟一干佣人统统掉了下巴。他们都看到了用毛巾挡住下半身且一脸痛苦的钟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夫人看看不应该在家却出现在这里的宝贝儿子。钟廉指指巫安语,然后根无奈、很无奈的一叹 ****** 当巫安语知道“”的真实身分时,她简直尴尬到不行。她竟然把钟夫人的独生儿子误认为“”,还狠狠的赏了他“那儿”一肘──还好她没毁了他的“性”福,要不然钟家断了后,这天大的罪过她可担不起啊。 惫好钟夫人的儿子不追究,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她那发狠的一击,所以除了在钟家闹了一个大笑话之外,她尚能保住打工的机会。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了三天,她一想起当时的乌龙情形,她还是会将头埋入书本里,自己先脸红一番再说。现在就是如此—— “喂,鸵鸟小姐,你到底还要将头埋在书里多久啊?我帮你计时都三分钟了,你打算让你手上的书当杀人凶手吗?”在学校篮球场旁宽阔的草地上,巫安语在这儿享受轻拂的微风,顺便看看书,吃个午餐。 当她不小心又想起三天前的大乌龙时,她又将头埋人书里,这时,她的上方响起了一个低沉戏谑的声音。巫安语连忙将头抬起,对上了一双熟悉且带着笑的深邃双眸。 “啊”她张大杏口,瞪大圆眸,一脸讶异。“你”一只小手直指着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钟廉先是拂去她指着他的小手。“嘴巴张那么大,苍蝇飞进去了喔。”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巫安语连忙闭上嘴巴。“你还记得我吗?”钟廉多余的一问。若她不记得他,就不会露出那么诧异的表情了。 巫安语点点头,接着她苦愁着脸道歉。“对不起,那一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已经不痛了。”钟廉俏皮的眨眨眼,要巫安语别介意。 他的回答却教巫安语羞红了小脸。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极力想忘了那一“肘”,他却偏偏提起。 钟廉大方的在巫安语的身旁坐下。“我叫钟廉,你好。”他伸出友谊的大手。巫安语羞怯的递出自己的小手,他立刻握住她的柔荑热情的摇蔽。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他本来打算向母亲打听的,但是又怕好奇的母亲问东问西,只好作罢。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遇到她。刚刚他在打篮球时,不小心瞄到了就坐在篮球场旁的她,他着实讶异不已,可见他们很有缘喔。既然有缘,他便顺从了第一眼看到她时心头就有的渴望——他打算追求她。第一步当然是从认识彼此开始罗。 巫安语在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钟廉瞄了一眼,即刻说道:“我可以叫你小语吗?”“ 呃可以。”她还能说什么呢?面对一个超级大帅哥,恐怕很少女人可以拒绝吧。话说回来,她竟然曾经误会这么一个帅气俊朗、气质又好的男人为可能当时被他的吓到了吧,再加上他又倏地将她箝制住。 绑来她才明白,他不让她呼救是不想让母亲发现他在家,而她,显然坏了他的计画。 “小语,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看她中午时分抱着一堆书坐在这儿啃三明洽,钟廉于是问道。 “难道你也是?”巫安语反问。 “企管系四年级,你呢?” “美术系二年级。”由于同一个学校,巫安语感觉跟钟廉的距离又更拉近了一步。虽然之前曾发生很糗的误会,不过现在她好像比较能面对他了。 “喔,那我是你学长。还不赶快叫声学长。”钟廉揉揉她的头,将她的微卷短发弄得乱成一团。他觉得她好娇小 坐在他身旁的她有着纤细的肩膀,娇小可爱的身躯,她的手好小懊小,小到他几乎可以完全将它包里起来。不过她有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微翘的嘴角显示她是个爱笑的女生,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呈现弯曲的半月形,简直可爱到不行。也难怪他的心会沦陷 靶觉一旦对了,千军万马都拉不住他的心想往前冲刺的激动。 “学妹,吃饱了吗?”钟廉模模肚皮。先前打球消耗了热量,现在肚皮直抗议。 “我刚刚吃了个三明治。”那是她的午餐。 “一个三明治?”钟廉扬起眉。“那怎么够呢?”他倏地起身,伸出大手。“走,我们去吃饭吧。” 看着邀请的大手,巫安语很迟疑。 “走吧,一个人吃饭很无聊耶。”天晓得,大学四年,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从来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巴不得闲杂人等不要接近他。 巫安语迟疑的伸出小手,钟廉一把抓住,将她拉起,再顺手帮她捞起草地上的书。“走吧,介绍你一家超级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吃到完全没形象的牛肉面店”钟廉夸张的介绍惹来巫安语的娇笑。 “太夸张了吧。”娇小的她站在钟廉身旁,才到他的肩膀而已。她得仰着螓首才能跟他对谈。 “不夸张。”钟廉再度揉揉她的头,好似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得好熟练。“若那家的牛肉面不如你形容的好吃,你得请客喔。”两人走在校园里,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拉近了距离。 “这有什么问题!”钟廉微微一笑。他喜欢她走在他身边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挽着他的手臂会更好 不过不急,爱需要慢慢灌溉,他会有耐心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情网中—— ****** 结束今天的最后一堂课,巫安语收拾背包准备回宿舍,好友小郁却如火车头般冲到她身边,捉住她气喘呼呼的问:“安语,你老实说,你怎么会认识钟学长的?” “钟学长?”巫安语搜寻记忆里所有认识的人。“我不认识这个人吧。” 小郁白了巫安语一眼。“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惦惦吃三碗公”的人!你放心,我虽然也喜欢钟学长,但我不会跟你抢啦。” 巫安语苦笑。“这不是你跟不跟我抢的问题,问题是,我不认识叫钟学长的人啊。” “巫安语,再装就没意思了喔!昨天中午好多人看到你跟钟学长很亲密的走在校园里,你现在还装傻?” “昨天中午?”巫安语仔细一回想,昨天中午她是跟“啊?你说的钟学长是指钟廉吗?” 小郁一副快昏倒的模样。“企管系四年级的钟廉钟学长,谢谢你终于搞清楚我在说谁了!” “原来你是说钟廉他是我最近接的一个家教学生的儿子。我是昨天才知道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小郁倒抽一口气。“你都来学校两年了,竟然不认识大名鼎鼎、又高又帅又优秀的企管系才子钟廉?” “有这么夸张吗?”用这样的形容词。 “不夸张!钟廉在全校女生的心目中可是排名第一的白马王子,你竟然可以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现在又羡慕又嫉妒你?” 巫安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只是跟钟廉并肩走在校园反应就这么激烈,要是她说出她曾看过钟廉的,那还得了?! “可以认识钟学长真好”小郁双手合十,朝天四十五度角做出乞求的姿态,一双眼睛梦幻的眨呀眨。“你昨天跟钟学长去哪里啊?” “我们去吃饭而已。”虽然巫安语觉得好友对钟廉是太过崇拜了,不过跟钟廉吃了一顿饭,她也感受到他的魅力。 钟廉的外型走到哪儿都会受人瞩目,尤其是吸引女人的目光──他简直是一个超级发电体。身高约一八o,臂膀胸膛宽阔有型,修长的双腿里着令人遐想的牛仔裤,还有他那一双大手,总喜欢乱揉她的头发 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温柔。他深邃的眼眸直盯着人时,会让人不自觉的脸红。还有,他翩翩的气度跟绅士行径让她好折服,他说话总带点幽默,却又不失礼节。 一顿午餐下来,她对他的印象好到可以给他一百分,所以他会如此风靡,她也不感到意外。 “吃饭?好好喔安语,你可以跟钟学长一起吃饭耶”小郁简直快要羡慕到流口水。 巫安语笑了笑。“那不过是一场意外。”嗯,一场美丽的意外,她想。毕竟能够跟帅哥吃饭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啊,看来你真的跟钟学长不熟,我还期待可以透过你认识一下钟学长呢。”小郁很是失望。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巫安语想要安慰失望的好友,一抬头却意外望见就在教室外头的钟廉。他很明显是在等巫安语,一见到她马上迎了上来。 一旁的小郁悄悄的用手拐拐巫安语,这算是意外吗?不打扰你们了,记得晚上打电话跟我报告所有的状况,我先闪了。”说完她就赶紧走人,留下巫安语单独面对钟廉。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她呢?若说昨天两人的偶遇是一场美丽的意外,那么今天他等待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第四章 她恋爱了。有点莫名其妙、有点突如其来,但她真的恋爱了,对象还是全校女学生最仰慕垂涎的男人。她从来没想到自已会跟钟廉“有什么”,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钟廉先是出现在她的周遭,然后一步一步的“侵略”她的生活,最后则是正式进驻她的生命。 “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她习惯他在场上打篮球时,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有时候还会不自禁的在素描簿上画下他潇洒的身影。 当钟廉下场,大步迈向她,在她一旁坐下,猛灌矿泉水时,巫安语倏地问了一个出乎他意外的问题。 钟廉差点被水呛到。他猛咳嗽。“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两个人都交往三个月了,虽然依旧在热恋期,但感情也逐渐稳定,现在问这问题会不会太慢了些? 巫安语赶紧拍拍钟廉的背。“因为我周遭的同学朋友都一直问我这个问题。” 他们交往三个月,也几乎是全校尽知了——天晓得有多少爱恋钟廉的女孩子心碎失望。而她,个儿娇小、长相中等,充其量只能用可爱来形容的女孩,为什么钟廉会看上她呢?校园里有一大堆超级美女等着他选择,但结果却是出乎大家预料 “那你都怎么回答她们?” 巫安语偏着头嘟着嘴。“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都说,等我问过你之后再给她们答案。” 她嘟嘴的模样好可爱,让钟廉忍不住倾身啄了一下她的唇。“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什么理由?”这就是他的答案。巫安语皱起眉。“这是哪门子的答案啊?” 钟廉又捏捏她的俏鼻。“那换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他将问题抛回给她。“人家才没有喜欢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巫安语调皮的捏捏钟廉的双颊。 “是吗?你没有喜欢我?”钟廉也不甘示弱的回捏她两下,不过力道不重,宠爱的成分居多。“没想到你爱我到这种程度啊!已经不只是喜欢而已”钟廉故意曲解巫安语的意思。 “啊,你占我便宜,你好坏!”巫安语抡起拳头往钟廉身上打去。钟廉左躲右闪,就是不敢回手,怕伤了心爱的女友。反正这是情人间的斗嘴,也是情人间的甜蜜 ****** 周末假日,一大早钟廉就到巫安语的宿舍将她挖起来,骑着她的单车上传统市场买菜。今天他的家人都外出,所有的佣人也都放假一天,他答应巫安语要亲自下厨展现厨艺,免得巫安语笑他只会饭来伸手。 只是当他人在厨房里频频传出摔掉锅碗瓢盆跟惨叫咒骂的声音时,待在客厅等饭吃的巫安语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进入厨房,看到狼狈的钟廉!败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我看你还是出去好了,这里由我来就行了。”巫安语作势要推钟廉出去。 “不行,说好这一顿午饭由我来弄的。” “问题是等你弄好时,午饭已经变成晚餐了。”巫安语看着一团乱的厨房。他待在里头一个小时了,却不见任何像样的食物出现。 钟廉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你说的也对。”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出去吧。”巫安语硬是把钟廉扫出门,紧接着卷起袖子大展身手。 不一会儿,几道热腾腾的可口菜肴就上桌了,钟廉不得不佩服他的女友。他先给巫安语一个拥抱,再给她一个热情的亲吻。“我的小语真棒,可以娶回家当老婆了。” 巫安语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谁要嫁你啊,你想得美。” 钟廉一听,皱起眉头。“你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我才不会把你让给其他男人。”他语气中的霸道跟占有让巫安语窃喜,也让她羞红了脸。 “什么其他男人?我的时间都被你霸占了,很难再认识其他男人了。”真是的,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怎么可能再去注意其他男人呢。 钟廉心一喜,又想送出一个大大的拥抱跟亲吻,不过这一回巫安语拿着大汤杓档在两人之间。 “快吃饭啦,少恶心了。” “好好好,老婆煮的饭我当然会全部吃光光。”巫安语很不客气的拿大汤杓敲钟廉的头。“别耍嘴皮子了。” “接命,老婆。”钟廉眨眨眼,还是不忘在口头上占巫安语便宜。 ****** 钟廉非常给面子的将巫安语煮的饭菜一扫而空,饭后两人亲密的窝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喝着温热的柠檬茶,享受午后难得的阳光。巫安语窝在钟廉的怀抱里,眼皮渐渐往下掉。 今天一早就被他从被窝里挖起来,现在瞌睡虫频频来打招呼。她是快睡着了,但钟廉那双不太规矩的手却教她难以入眠。拍掉在她胸前乱窜的大手,她娇声抗议,“人家想睡觉,不要闹。” 两人交往几个月了,彼此间亲密的举动随着交往的时间 越久次数越多。尤其是最近,她强烈的感受到钟廉对她的挑逗,只是她都故意装傻。她不是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他是她心爱的男人,可以把自己交给心爱的男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问题是,她会怕 钟廉的大手听话不到三秒,又悄悄爬上巫安语的柳腰,轻柔的抚弄着 第五章 记忆回到十年后的今天巫安语不晓得自己在马路上游荡了多久,记忆在她游荡之时如排山倒海而来,让她几乎快承受不住。她的脚似乎有白己的主儿似的,最后还是走回了她的公寓——她其实不想这么早回家的。 家里总是漆黑空荡,常常只有她跟自己对话而已。最近,她是感到寂寞的。回到家,连灯都没开,她晃进了卧房,然后将自己重重的抛进床铺,合上了眼 ****** 巫安语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一双温柔的大手轻拍着地的粉颊,唤着她要她清醒过来。她全身疲累不堪,昏沉沉的,连睁眼的动作都嫌累。可不可以不要吵她,让她好好睡一场“ 小语,醒醒你的体温有一点高,不要再睡了”是钟廉。他在跟客户谈完case、吃完饭回到公司后,秘书joyce告诉他,安语在他的办公室等了他一个下午,最后才失望的离开。 当时他一听,眉头即皱了起来。小语鲜少到公司来的。以前还偶尔会来,但自从他的工作忙到昏天暗地之后,她就很少来公司找他了,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想我他谈 没有多想,他交代joyce将接下来的行程跟工作统统推掉延后,然后便开车直奔女友的公寓。一进门看到她安然躺在床上熟睡,他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但他走近床边一看,她的脸颊竟然莫名的红润,额上还冒着汗 在这种才十几度的天气里,她竟然在冒汗?他感觉不妙,伸手碰触她,才发现她的身子微微的发着热,手指头却是冰冷无比。她正发着烧,而且呈现昏睡状态 他唤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睁开眼。“钟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她在作梦? “是我。乖,别说太多话,你有一点发烧,现在我抱你去冲一下澡。”钟廉将巫安语打横抱起。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发烧或许是因为她走了一整个下午,体力无法负荷。“让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不想让他担心。 “嗯。但你浑身是汗,我帮你洗个澡换件衣服再睡。”钟廉爱怜的吻吻她的额。“你在这里那公司呢?” “乖,别想那么多了。”钟廉将巫安语抱到浴室,将她置于马桶盖上。“要不要泡澡?” 巫安语的小手还拉着钟廉的衣摆不肯放,表情就像个无助的小阿。“陪我” 在放水的钟廉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旋过身问,“你说什么?”巫安语的手指头都快将钟廉的衣摆卷成麻花卷了。“你陪我我才要洗”她干脆耍赖到底。这一回钟廉听到了,吻吻她的发。“好,我陪你洗。” 两个人交往了十年,对对方的性子岂有不了解的地方?小语平常是个体贴、有包容力的女友,很少无理取闹的发脾气或是做太多要求,但只要她心里有事或缺乏安全感,她就会像小阿子一样直揪着人不放。他若不开口问她心头正搁着什么事的话,她会这样别扭下去。 在浴白里放好了水,钟廉帮巫安语褪下衣服,轻柔的跟她说着话,“你今天到公司找我,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巫安语顺从的让钟廉卸上的衣物,但关于心里一直搁着的事,她却选择闭口不语。“我没事。” 对于巫安语的避重就轻,钟廉仅是挑搞一边的眉,没有多说什么。钟廉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后,抱起巫安语踏入可容纳两人的大浴白中。她亲密的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用毛巾温柔的帮她擦拭清洗——当然,他也注意到她脸颊上明显的泪痕。他暗暗一叹。“离开公司后你就直接回来了?”既然太直接的问法她拒绝回答,他只好采用迂回战术。 “呃”偏着头想了片刻,巫安语才点点头,不过她不敢直视钟廉的眼睛。她的确在离开公司后就回家了,并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只是她在街上晃了好几个小时。这样她应该不算说谎吧? “可是我有打电话来你不在。”他在离开公司前有先拨电话给她。“我可能睡着了,所以没听到”巫安语只好又编了另一个谎言。 “喔。”钟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因为她始终低垂着螓首,不敢抬头看他。 浴室里,两人间有片刻的静默。巫安语的心怦怦不安的直跳着,怕钟廉听出她话里刻意的隐瞒。钟廉也没点破她,大手移至她丰满的胸脯,手掌覆住她的柔软 ****** 斑潮过后,巫安语全身瘫软无力,只能任由钟廉“摆布”。钟廉从浴白里将她抱起,拿着大浴巾将她裹住,然后将她抱到大床上。他温柔的帮她穿上白色棉质睡衣,盖上棉被,接着自己钻进棉被中,由后头将她紧紧的揽入胸怀。 “你没穿衣服”她有气无力的用食指戳戳他健壮的手臂。“没关系,我喜欢这样抱着你。”钟廉用下巴努努她的颈窝,随即将话题带到他想要知道的部分。“容我提醒你,小女人,你该说的还没说,现在不是注意我有没有穿衣服的时候。” “喔。”巫安语只是乖乖的回应一声,然后她赶紧闭上眼,表现出一副很累的样子。她真的累了,刚刚被“逼供”的过程让她快累瘫了。 “我在等你的答案,小语。”等了一会儿,巫安语还是闷不吭声,钟廉按捺不住地催促着。巫安语仍紧抿着双唇,不肯出声。钟廉只好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小语?”他的声音里多了警告的意味。 “人家很累想睡觉”巫安语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故意露出很疲累的样子。钟廉重重一叹。“我知道你很累,所以你乖一点,快点说完我就让你睡,要不然” “不”巫安语打了个哆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点罪恶的期待。 “快说,要不然”他的大手从胸脯下滑到她的臀部。“在爱你之前,我会先打你一顿。”一听到会被打,巫安语赶紧拉开跟钟廉的距离。钟廉怎能忍受她的逃离,大手一缩又将她拉回怀抱紧紧锁住。“快说吧,今晚你休想逃离我了!”钟廉轻啄她的红唇。“我”巫安语支支吾吾,要求承诺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钟廉挑高一边的眉,大手虽然轻柔但却带点威胁意味的抚弄着她的盈臀 “是范璃她们要结婚了”而她们四个希望在同一天举行婚礼这句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们?范璃、夏菉言跟古谖柔?” “没错,她们希望在同一天举行婚礼。”巫安语把自己摒除在外。但钟廉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当然听出了巫安语话中的隐瞒。 “只有她们三个希望在同一天举行婚礼?那你呢?”他终于抓出事情的重点。又是老问题看来他们得再谈谈。巫安语叩回避着钟廉的注视,有欲盖弥彰之嫌。 “小语,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钟廉爱怜的顺着巫安语的发丝。他爱在他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但目前他希望以事业为重,他真的无法考虑到婚姻。 “我知道只是范璃她们兴匆匆的,我不忍心破坏她们的兴致,所以答应她们问问你。我在想或许有可能” 但事实证明,钟廉还是不肯结婚、不肯妥协。巫安越越是落寞。但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爱的男人却压根没想到婚姻这回事。有人说,结婚是一时冲动,过了那股冲动,或许就有缘无分了。她跟钟廉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情况呢?快三十岁的她向往婚姻,心爱的人却回避婚姻她不免对两人的未来感到悲观。“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除了没有小阿,我们已形同半夫妻的生活形态了。”钟廉安抚着。巫安语只能静默的听着。 问题是她想生小阿呀!她想亲手抱着、疼着属于他们两人的爱的结晶“再给我五年好吗?小语,五年内我会达到我的目标,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但那不是她要的呀,她要的不是风光,也不是总经理夫人的头衔,她只想要一个可以陪她的男人,还有他们共同孕育的小阿。但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懂她的心呢? 他很好,交往十年以来,他总尽量满足地的需求,也不许她太累太辛苦,但只要谈到工作或公司的事,却绝对没有妥协的空间。既然无法妥协,她只好退让且包容。只是最近她发现,她的退让跟包容已经让她有所埋怨了,而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五年后我就不想嫁给你了?而且五年后我就是高龄产妇了!”巫安语鼓起勇气反驳他。 钟廉的反应却是噗哧一笑。“小语,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呢?还有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已经无所谓高龄产妇的问题了。”钟廉轻易的解决了巫安语的问题,只是他永远解决不了一个想婚女子的心情。“乖,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睡吧!我陪你。”钟廉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额。 他以为这一次的危机已经解除,因为巫安语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她虽然闭上了眼睛,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事情告一段落了吗?不,事情的变化才正要开始 第六章 虽然不是周末假日,四位住在同一层楼的好朋友却相聚在一块儿,因为今天她们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讨论。范璃、夏菉言跟古谖柔不知从哪儿抱来一堆婚纱馆的资料,她们全窝在巫安语的客厅热切的讨论。 巫安语在厨房煮咖啡,听到好友们兴奋喜悦的讨论声,她的心情一下子荡到了谷底。待会她该如何对她们说呢?端着咖啡走出厨房,巫安语换掉一脸落寞,硬是撑起笑容,不想破坏好友们的兴致。 “安语,你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一套礼服好适合你喔,你来瞧瞧喜不喜欢”古谖柔接过巫安语的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将一本厚重的礼服目录塞进她的手里。“就是这件,改良式的旗袍,混合中国风跟流行风,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巫安语瞄过目录上的礼服,点点头。“喜欢。”事实上她的心思压根不在那上头。 “我倒觉得这一件比较适合安语。”夏菉言也提供了意见,捧着另外一本大目录来到两人身边。古谖柔瞄了一眼,即刻皱起眉头。 “拜托,这一件露肩又露背,一点品味都没有。”“你不懂,安语的皮肤这幺“水”,就是要露一点让人家垂涎啊!婚礼上大家就会很羡慕钟廉”夏菉言跟古谖柔杠上了。倒是一旁的巫安语对于穿什幺样的礼服没有多大的意见,因为她很难有一场遍礼 “安语,你觉得哪一件比较好?”两个人无法达成共识,只好寻求巫安语的答案。 巫安语落寞的笑笑。“我觉得两件都很好,旗袍适合谖柔,露背礼服适合茶言。” “可是我们是在帮你挑礼服耶!”古谖柔有些泄气。 她们一进门就热络的讨论哪家婚纱馆或哪件礼服比较合适,但安语好象置身事外一样,一会儿帮她们外出买零嘴,一会儿又煮咖啡,压根没时间坐下来好好替自己选适合的礼服,所以她们才会帮她挑选。 范璃走过来,看了看两件礼服的照片。“安语说的没错,这两件礼服的确比较适合你们两个。我看你们就不用费心思帮安语挑了,她有自己的风格,就让她自己挑嘛。” 范璃拉着巫安语到沙发上坐下,一口气堆了好几本目录到她手上。巫安语看看手上的目录,又抬头看看三位好友,此刻她的心情比手上的目录还要沉重。她将手上的目录统统丢回茶几。 “我无所谓,你们先挑。”她这幺一说,范璃她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怎幺可以无所谓?结婚是人生大事,女人怎么可以不趁这时机好好的打扮自己呢?”古谖柔先开了口。 巫安语只是笑笑。“你们先挑先选,我不急。” “不急?怎幺可以不急,我家尔康巴不得明天就把我娶回家,他每逃诩在我耳边催促,教我快点选懊婚纱店,好带我去拍结婚照”古谖柔脸微微红着,有些不好意思。 巫安语好生羡慕,但她已经确定无法跟好友们一起举行婚礼了,她只能祝福她们。 “那你更应该好好的挑选遍纱,把雷尔康迷得神魂颠倒啊。”巫安语看看其它两位好友,打趣的说:“你们两个应该也是吧,丰宽大哥跟聂綮巽一定迫不及待想把你们娶回家。” 被说中的范璃跟夏菉言笑得很腼腆。于是巫安语又将好几大奉目录堆回三位好友身上。“既然你们未来的老公那幺急,那你们应该加把劲啊。” “那你不急吗?你跟钟廉都认识十年了”范璃问道。 巫安语落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过,但她随即武装起自己。不行,她不可以在幸福的好友面前露出失望难过的表情。“就是因为认识十年了,都已经像老夫老妻,所以期待度没有你们这幺高。” “可结婚总是大事”范璃说。 “我知道是大事,所以你们喔,不,是我们都要好好准备。”巫安语站起身,然后将好友一一拉坐在沙发上。“你们仔细的挑、用力的选,绝对要在结婚当天迷倒所有人!我先去帮你们张罗晚餐,晚点我再来挑好了。” 巫安语找了一个借口,终于顺利的摆月兑好友的询问。她感到很抱歉,没有办法跟好友在同一天完成结婚大事,偏偏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用拖延战术。或许等好友定好结婚日期也拍好结婚照后,她再坦白告知,这样既不会耽误好友的婚姻大事,自己的良心也比较过意得去 用过晚餐,本来大家都还意犹未尽想促膝长谈,但时间一到,她们的另一半便纷纷上门找人。 先是李丰宽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上门要人,范璃一听不是很浪漫的同居男友要带她上山看夜景,兴致勃勃的先道别走人。 李丰宽跟范璃离开后,大忙人聂綮巽结束加班回家,一身西装都没换就急着上门找未来老婆,看来他不太能忍受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夏菉言当然受不了男友的撒娇,匆匆向好友道别,跟男友甜蜜的回到爱的小屋。现在只剩下巫安语跟古谖柔了。 巫安语笑着说:“下一个按门铃的人应该是雷尔康了。”“他今天有个大手术,晚上应该会留在医院吧。”古谖柔说道。结果她话才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雷尔康从医院打来的,他刚结束手术,想约古谖柔去吃消夜。 迸谖柔甜丝丝的答应了男友的邀约,很不好意思的对巫安语笑笑。“没关系,你快去吧。” 巫安语推推她,要她赶快去跟雷尔康享受两人世界。“安语,真抱歉,本来说好要聊一整夜的,结果又留下你一个人。”巫安语不以为意的笑笑。“又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一个人了。”跟古谖柔道了再见,巫安语合上门,也关上了一屋子的冷清。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从热闹到冷清这差距可真大啊。反正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巫安语自嘲的笑笑。对啊,既然已经习惯一个人,她又何必在这当儿感到莫名失落呢? 她承认刚刚心头有一股冲动想打电话给钟廉,想要他放下公事过来陪她——不需要带她去看夜景或是吃消夜,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她就心满意足了。但这小小的心愿似乎很难达成 她落寞的忖想着。 就在她不带着任何希望正想着接下来的夜晚要如何打发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声,她旋过身,大门刚好开启。 “钟廉?”上一秒还思思念念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巫安语还有点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到我干嘛把眼睛瞪那幺大?”钟廉走到呆若木鸡的巫安语面前,倾身啄了一下她的红唇。这一吻好象带着魔法似的,巫安语顿时清醒了过来。 “你怎幺有空过来?”她的表情满是疑惑。钟廉捏捏她的俏鼻。“听你这幺一问,看来我真的该检讨了。最近真的太忙,忙到没时间陪你,让你看到我竟然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钟廉向自己承认,为了公司,他真的太疏忽她了。 前些天她又提到结婚一事,虽然最后被他安抚下来,但他心头总感到有些歉意,今天才会特地排开公事过来陪她。“可是我瞧你好象不是很喜欢看到我,那我还是走好了”钟廉佯装要离开。 丙然,巫安语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挽留他。“我只是太开心了”因为她正想到他,他就出现了。而且今晚他一定是抛下了许多公事才能过来。 钟廉回过身看着心爱的女人。“既然开心就要笑一笑啊,怎幺还一脸惶恐的样子?”巫安语应要求嘴角勾起了一抹娇笑,但随即又想到了什幺,笑容又变得僵硬。“你待会就要离开了吗?”她问。 “不会,今晚我都是你的,这样你总开心了吧?” “嗯。”巫安语用力的点头,她真的很开心。她用力的抱着钟廉,小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撒娇。“你吃饱了吗?” “还没有。你呢?”“我有煮饭但是被我们四个女人吃光光了。”巫安语吐吐舌。 “我们叫披萨吃好不好?你一定很久没吃披萨了对不对?”她好想好想跟他重温以往温馨甜蜜的旧梦 钟廉的大手宠溺的顺着她的发丝。“好。我的确好久没吃披萨了。记得再加——” “一瓶大可乐对吧?”巫安语接了他的话。那是他向来的习惯。他说过,吃披萨一定要配可乐,要不然就失去吃披萨的乐趣了。 “对。”钟廉用他的鼻亲密的抵抵巫安语的俏鼻。“还记得我们以前吃披萨都是为了庆祝,那我们今天要庆祝什幺呢?” “庆祝你来陪我呀。” “哇,怎幺这句话听起来抱怨的成分居多啊?”巫安语瞪了他一眼。钟廉装作没看到她杀人的目光。“肚子好饿喔,赶快打电话叫披萨吧。” “钟先生!”每次巫安语发火警告他时总会叫他钟先生。 “哇,母老虎生气了,快跑”钟廉装出害怕的模样,还朝巫安语扮了个鬼脸。 “别跑!纳命来”巫安语追杀上去,小脸却是带着幸福的笑意。 “救命啊”钟廉很配合的让她“追杀”。 两个年纪已经老大不小的人就这样绕着客厅的沙发闹了起来,还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人爱闹的下场是,等吃完披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晚餐都变成了消夜。吃饱后,钟廉洗了澡,换下一身的束缚,穿上舒服的白色浴袍来到客厅。“小语”没看到巫安语的人,他正觉得奇怪,走近一看,原来她已经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着了。钟廉笑着摇摇头,正打算将她抱进卧房,她却睁阔了眼。 “你累了,我抱你进去。”巫安语的头摇得像博浪鼓。 “我不累,我还不想睡。”她双手圈在钟廉的颈后,撒娇的说。 “还不累?我看你的眼皮大概有千斤重了。”钟廉取笑着她。 “我说不累就是不累嘛。”巫安语就是赖在沙发上不肯走,挪出点位置让钟廉坐在她身旁。 “好,你不累。”钟廉将散到她脸上的发丝拨至一旁。“那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接下来想做什幺呢?”他就不信她还有体力想别的花样。 小书吧-西陆论坛-西陆社区 巫安语眨眨美丽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显地写着算计,嘴角扬起一抹笑。她要他倾身靠向她。 “什幺事?”他问。 “没事。”她笑着。 “只是想对你这样而已”她拉下他,然后将红唇主动抵上他的。这是非常热情的一吻,足以狂毁男人理智的一吻。她的丁香溜进他口中挑逗着他很快的便掌握了控制权,霸气的吸吮着她的丁香,不允许她撩起他的却又马上撤退。他飞快的卸下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顺着他抛出的手势,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不公平。”她嘟着嘴。“人家都被你扒光了,你却还穿著衣服。” 为了公平起见,钟廉站起身很大方的将身上的浴袍月兑下,里头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哇!”巫安语佯装受到惊吓,双手捂住自己的眼,但指缝却是分开的,可以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钟廉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幺嫌弃我的身材啊?”他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小女子岂敢嫌弃”巫安语倏地伸出手挑弄他胯间的硬起。“我是一点都不嫌弃呢。”她别有含意的说。 “呵,你这个小钡蛋。”他的坚挺在她小手的玩弄下越来越强壮。 “但你喜欢我这幺坏不是吗?”说完,她的唇取代了小手,包含住他的坚硬。“喔”钟廉深喘一口气。胯间致命的快感迅速流窜过他的身体,他合上眼频频深呼吸他大手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天啊”他的坚硬在她的挑逗下已经快受不了了。“够了小语,够了”再下去他恐怕会泄在她的小嘴里 斑潮过后,两个人亲密的相拥躺在沙发上,她的螓首枕在他的胸膛上,已经是昏昏欲睡。 “今天你们几个又聚会了?最近你们似乎很勤于聚会。” “嗯,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巫安语避重就轻的说。 “是吗?她们放弃一起结婚的念头了吗?”钟廉皱起眉头。他难免有点怪她的好友们,因为结婚这话题曾引起他跟小语之间的危机。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话题不要再被提起。 “没有。”巫安语闷闷的说。 “那你拒绝她们的好意了吗?”他真的不想这幺早结婚,也不想是因为被三个女人突发奇想的“想婚念头”而走入结婚礼堂。 巫安语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 “为什幺?”钟廉低头看她,并皱起眉头。“看她们这幺开心、期待我说不出口。” “难道你要等到婚礼当天没有新郎出现,你才说得出口吗?”没来由的,钟廉觉得很烦,火气也扬升起来。 巫安语落寞的一缩。“没有新郎出现”这几个字重重的打击着她的心。难道他就这幺排斥婚姻吗?或着,他不是排斥婚姻,而是排斥新娘是她的婚姻?她很难过,非常难过,难过到忍不住苞思乱想起来。两人交往十年,怎幺能担保他对她没有喜新厌旧呢?她微微推开他的身子,也着恼了。“你真的这幺不想结婚?就算我穿著新娘礼服在礼堂等你,你也不会出现?” 钟廉没有答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巫安语心一冷,先前温存的甜蜜已不复见。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和范璃她们同一天结婚的问题了,她介意的是,钟廉竟然会放她独自一人出现在婚礼上! “小语,我们沟通过了不是吗?我现在不想结婚乖,先拒绝她们好吗?”这句话安抚的意味相当浓厚。 “不要!就算我跟她们在同一天结婚,我的新郎也一定会出现在礼堂里,因为那绝对不会是你!”巫安语气得口不择言。 两人间的气氛瞬时僵凝钟廉沉默不语的瞅着巫安语,巫安语则是拒绝看他。 沉重的氛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钟廉先行起身,不发一语的穿上衣服,然后开口说道:“我有事必须回公司一趟。至于你刚刚说的话我会当作你只是在赌气而已。结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跟你讨论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在沙发上痛哭失声的巫安语 第七章 距离不欢而散那日已经过了半个月。巫安语也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坚决不肯低头道歉。没错,她是赌气才说了那些话,但当时她真的是感到绝望万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他一点都无法体谅她的心情吗? 而钟廉,别说没有一句安抚的话语,半个月来,他甚至没有打过一通电话。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巫安语的心渐渐的往下沉,失望、灰心、难过、悲伤所有负面的情绪统统混杂在一起。而她的心情也连带的沉到了谷底——她的心情很差,差到几次无法参与好友的聚会,最后是好友联袂登门拜访。“天啊,安语,你脸色真差,黑眼圈好明显你赶图赶成这副模样啊?太夸张了吧!”一开门,古谖柔就惊呼。 范璃跟夏菉言忍不住猛翻白眼。是谁太夸张啊?一看安语红肿的双眼跟红咚咚的鼻子就知道她刚哭过,怎么可能是因为赶图,一定是有什幺伤心事。夏菉言用嘴形要古谖柔闭嘴。 “安语,我们考虑了好久才过来的。还好我们来了你还好吧?”菹璃牵起巫安语的小手,安抚的在她手背上拍拍。 懊友不经意的举动牵动了巫安语脆弱的情绪。她眼眶一红,眼泪就这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一哭,顿时登门拜访的三个女人都慌了。 她们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巫安语哄进屋里,又是递面纸、又是递水,感晴丰富的古谖柔也跟着红了眼眶。 巫安语本来想将所有难过往肚子里吞,但一见到好友,伤心的情绪一拥而上。再不说出口,她可能会崩溃!于是她娓娓道来跟钟廉因为“结婚”一事所产生的争执跟不愉快,包括最后的不欢而散。 “抱歉,安语,没想到这阵子你承受这幺大的压力”夏菉言脸色凝重,对巫安语感到非常的抱歉。因为她们几个一时兴起在同一天举行婚礼的念头,害得安语跟男友产生了不愉快。 “难怪每次我们兴高采烈看婚纱时,你总是意兴阑珊抱歉我们竟然没注意到你的心情”范璃跟古谖柔都感到歉疚不已。 “其实我们也不一定得在同一天举行婚礼仔细想想,这样我们岂不是没有伴娘了?”古谖柔试着说笑,打破悲伤的氛围。 巫安语果然笑了,但她的笑比哭还难看,可见她心头的苦。 见巫安语这模样,范璃叹了一口气。“不能在同一天结婚没关系,问题是钟廉在五年内都不打算结婚,安语,你愿意等他那幺久吗?” 巫安语沉默了。是啊,这或许是整个事件的症结点——她渴望婚姻,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但她爱上的男人却不肯实现她唯一的梦想跟期待。五年 她愿意再等他五年吗?或是五年后真的会有一场遍礼吗?未来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预料呢?巫安语摇摇头。“我不知道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人一旦陷入感情中,就很难做出判断了。什幺样的决定对自己是好的?什幺样的决定又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很多时候都必须经历过了,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苦还是好 “既然不知道就别胡思乱想了。钟廉现在只是在跟你赌气,这是每一对情侣都会有的现象,你就别想太多了。”范璃马上带离话题,安慰着。 “嗯,未来的事就不要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吧。”古谖柔拍拍巫安语的肩,为朋友的苦感到心痛。 女人啊,陷在爱情里头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变笨,甚至夸张到左右方向都搞不清楚。真是吃亏呀!四个女人立时同仇敌慨起来,视男人为大坏蛋、眼中钉。范璃、夏茶言跟古谖柔虽然现在过得很甜蜜,也被她们的男人当成宝贝般疼爱,但回想起之前受的苦,她们就忍不住稗得牙痒痒的。 “我们不要留在这儿伤心难过了,走吧!”夏菉言倏地站起身,发出怒吼。其余三人皆睁大眼看向她。 “我们是要去找钟廉帮安语讨回公道吗?”古谖柔问着。瞧菉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肯定是要帮安语复仇去了。夏菉言翻了翻白眼。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为什幺要待在这里为男人伤心难过?我们到pub里喝个够,然后钓几个男人来玩玩!” “好耶!”范璃跟古谖柔同时发出欢呼。巫安语却迟疑了。“你们晚上不是都有约会吗?” 范璃跟古谖柔一左一右架起巫安语。 “去他的约会!现在谁管男人呀,今晚就我们四个女人好好玩个够吧!” “出发吧!”夏菉言当领导,指挥前进! ☆☆☆ 她们四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台北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饭店,在这家饭店的顶楼有一间高级的私人俱乐部,这家俱乐部对会员资格审查得非常严格,若不是政商名流权贵者,是很难进得这家俱乐部的。 夏菉言亮出聂綮巽帮她办的会员卡,服务生立刻恭恭敬敬的迎接四人。 这家俱乐部的装潢全采用清朝的风味,它的空间设计是半隐密式的,每一个包厢门都用及地的珠廉取代,这样的设计不至于使包厢里的客人有窒息感,同时又能确保客人的隐私。 四人进入包厢后,忍不住先惊呼一番。因为包厢有一整面是落地玻璃,视线好得不得了,可以一览台北美丽的夜景。 她们四人的情绪因为美丽的夜景而大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今晚她们要抛弃她们的男人,好好过一个只属于女人的狂欢夜晚。范璃很大方的亮出李丰宽办给她的白金卡。 “今晚,我们让男人当冤大头,要喝什幺、吃什幺尽量点,我请客不,应该说李先生请客!”她话一说完,四个女人马上灿笑成一团。 迸谖柔更绝,拿出皮包里的手机大声宣布,“今晚我们不属于任何男人,所以——”她按下手机的关机键。范璃、夏率言和巫安语也马上跟着古谖柔这样做。她们为自己的行为骄傲的干杯,然后兴奋的笑闹着。 巫安语一边笑一边用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能够拥有如此关心她的朋友,在她悲伤时陪着她哄她开心,她真的该心满意足了。今晚,就让她把恼人的心事跟男人放在一旁,跟好友尽情的狂欢吧! ☆☆☆ 四个女人说说笑笑,又吃又喝的直到深夜,也不管她们的男人是否急得直跳脚,反正她们开心就好。但在下楼的电梯前,她们碰到了一个压根没想到会碰到的人物——钟廉。 而最教她们惊讶的是,钟廉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不,应该说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女人。他们从俱乐部走出来,那身材婀娜的女人双手紧紧揽抱着钟廉的腰,而钟廉的手也亲密的贴在她的臂膀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范璃等人来不及挡住巫安语的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巫安语的小脸因为眼前的情况而逐渐失去了血色,眼中泛满了痛楚与不敢置信。钟廉也看到她们了。 他倏地停下步伐,身旁的女伴因为他突然停止的动作而抬起原本低垂的螓首。钟廉的视线扫过其余三人,最后停留在巫安语的身上,两人的视线交会,四周的氛围顿时冷凝起来。 巫安语不愿再直视让她的心如此疼痛的男人,她挪开视线,发颤的身子有点支撑不住,还好一旁的范璃帮了她一把。 钟廉则是皱起了眉头,但依旧不发一语。他奇怪的反应引来一旁女伴的狐疑。 “廉,怎幺突然不走了呢?”女伴的呼唤亲密且温柔,证明两人的关系匪浅。范璃她们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气得只差没有用目光将钟廉凌迟而死。尤其他的女伴那一声做作的呼唤,更是让她们恶心想吐。要不是挂念着巫安语的情绪,她们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电梯门开启,巫安语她们四人走进电梯,夏菉言很不客气的当着钟廉跟女伴的面将电梯门按关上,摆明了不愿意跟他们搭同一台电梯。电梯里,四个女人沉默相对。 巫安语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先前的快乐已经消失殆尽 四个夜归的女人还没到家,就在大楼门口被她们心急如焚的男人逮个正着;但巫安语的情况实在很糟糕,范璃她们实在无法安心的将她单独搁下。“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友的关心她懂,但总不能因为她而破坏了她们跟男友的感情。 “可是” “今天晚上真的很谢谢你们陪我但现在请让我一个人独处好吗?拜托”巫安语眼眸中的恳求让她们无法拒绝。虽然担心,但她们还是乖乖的跟男友回家,让巫安语独处。 精疲力竭的回到家中,巫安语呆坐在幽暗的客厅里,一动也不动。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空,不能想、不要想、不准想 但是,钟廉跟别的女人亲密相拥的画面却总是不听话的浮现在她的脑中。她努力的摇着头,期望把那画面甩出脑袋。但是她越甩,脑中的画面却越清晰。 为什幺为什幺要让她撞见这令人难堪心碎的画面不要啊她什幺都不要了拜托,心不要再痛了 巫安语揪着心倒卧在沙发上,仿佛快喘不过气来。如果人没有心该有多好,这样就不会痛了 她的泪在奔流,心揪成一团,好痛好痛她一直哭着,直到意识模糊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电话铃声惊醒了她。模糊中,她接起电话——“小语——”下意识的,巫安语即刻挂掉了电话。是钟廉!她不要听见他的声音,至少现在不要。 几乎是在她挂掉电话的同时,电话铃声又响起。巫安语瞪着电话,仿佛电话是猛虎野兽,而电话铃声是催魂声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巫安语再度挂电话,然后将电话线拔下。她捉着电话线的柔荑微微发颤着。她怕怕这通电话是他告知一切都已结束 现在的她已无法再承受任何打击了 巫安语很明显的在逃避。她躲着钟廉,一颗心忐忑难安。她想问清楚钟廉跟那女人的关系,但又怕面对钟廉时,他开口道出的是残忍的结束。她也躲着自己,怕面对自己。 所以她用忙碌来麻醉自己,每天一睁开眼她就让自己的脑子充塞着好多事,除了钟廉之外的事。她过了半个月这样的生活。电话不接,手机不开,她甚至怕钟廉会找上门来,所以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她几乎不在家里逗留。 也因此,她的生活一下子忙碌了起来。平常她一个月会抽一天至育幼院教小朋友画画,现在一到假日她便会到育幼院报到。反正她让自己忙到什幺事都不会想,累到可以倒头就睡 况且在育幼院跟小朋友玩让她很开心,这里也有跟她一样牺牲假日前来当义工的朋友。周冠显,国中英文老师,大她一岁。已层而立之年时他身材颀长、长相斯文,是个有涵养有气质的男人。 他们在育幼院见过几次面,只是点头之交。但这半个月来她常常往育幼院跑,她才发现周冠显除了教书的时间外,他把私人的时间统统奉献给育幼院的小阿子了。 碰面的机会多了,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攀谈起来。原来周冠显早就认识她,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 败意外的,巫安语发现跟周冠显聊天非常的愉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聊得来吧! 他非常亲切,讲话也很幽默。最教她讶异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小阿子这幺的有耐心跟爱心,实属难得。 她问过他,他的回答很简单,他说他喜欢小阿子,也喜欢跟小阿子相处的时光,那让他很快乐开心。 结束育幼院的义工工作后,他邀她一块儿吃晚餐,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他选择的地点也很特别,他竟然带她到夜市—— “不晓得你喜欢吃什幺,只好带你来夜市。这里什幺小吃都有,看你喜欢吃什幺,统统我请客。”周冠显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吃路边摊的话,我们可以到餐厅去” “不,难得来夜市,我当然要吃个够。”巫安语露出半个月以来最开心的笑容,故意不怀好意的瞅了周冠显一眼。“你的荷包够吗?” 周冠显很配合的露出惊恐的表情,“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嘴下留情,要不然天寒地冻的,小的可能得留在夜市洗碗抵债。” “可是我想看你蹲在路边洗碗的样子耶。”巫安语坏坏的说。周冠显捧着心,一副心碎的模样。 “原来我爱慕的小女人竟然是一个邪恶的小钡蛋啊”说完,他不等巫安语有所反应,拉着她杀进人潮汹涌的夜市,大开吃戒。 美食当前,巫安语也只能将疑惑放在心里,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巫安语很久没玩得这幺开心了。她跟周冠显吃饱后,两人玩遍了夜市里所有的游戏摊,战利品是放在车子后座大大小小的玩偶。 育幼院的小朋友看到这些准备送给他们的礼物,不晓得会有多开心。 “下个礼拜六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育幼院。”车子停在大楼前,巫安语准备下车时,周冠显突然说道。“ 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搭公车过去就行了。” 周冠显笑笑。“不麻烦。这些玩偶是我们两个要送给小朋友的礼物,我不希望是我一个人独吞小朋友的谢意。” 巫安语想了一下。“好吧,那就先谢谢你罗。”跟周冠显道再见后她便下了车,夜晚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快步的走向大楼大门。 就在这时,大门一旁的柱子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巫安语吓了一跳,但等她看清楚挡住她的人是谁,她却呆愣住了,整个人僵硬起来。钟廉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在这儿等她很久了。 “你躲了我半个月,也该听我解释了吧?”钟廉揉揉眉心,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巫安语没有说话,她不想面对他,因为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她的脚好象灌了上千斤重的铅,动都无法动一下。她的眼下意识地逃避着他。钟廉抓起她的小手,发现她的手好冰冷,皱起眉头。“我们进去再谈。” “不要。”她鼓起勇气拒绝。“不要?”钟廉爬梳过凌乱的发丝,耐着性子再说一遍。“外头很冷,我们进去再谈。” “不要!我不要进去!”下意识的,她就是要反抗他,最好让他气得一走了之。她也知道她该听他解释,但万一他不是要解释,而是提出分手呢?不要!她不要跟他谈 “好,不进屋去,我们到对面的公园谈。”他已经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冷静,他不想再让误会继续下去。钟廉放开巫安语的小手,月兑上的风衣披在她肩上,然后再拉起她的手越过马路走向大楼对面的公园。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冰冷的空气中尽忠职守。 到了公园,巫安语即刻甩掉钟廉的手,并跟他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钟廉无声的一叹。“你打算躲我多久?”巫安语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无解。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怎幺了?”钟廉很无奈的问。巫安语因为他的话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幺说来,今天我们两个人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廉深深的叹息。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巫安语一反先前的无语,咄咄逼人。 “小语,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架。”钟廉伸出手想安抚她,却被她挥掉了。 “不要碰我!不要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巫安语失控的发出尖叫。钟廉有些错愕。跟她认识十年来,她第一次如此对待他。 “你误会了,那个女人只是客户。那天她喝醉了,所以我才会搀扶着她”钟廉试图解释。“后来我有打电话给你,但你挂我电话,之后我也找过你,但你在躲我你不听我解释就定了我的罪,对我实在不公平。” 巫安语笑了,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你知道吗?我躲着你是因为害怕跟你见了面,你会开口跟我提分手,我怕你跟我承认,你爱上别的女人现在听了你的解释,我应该开心的” 但她依旧笑不出来她摇摇头。“我想相信你说的话,但我的心不相信”她茫然的看着他。“为什幺会这样呢?为什幺”她问着他,也问着自己。 交往十年,她总是将全部的信任放在钟廉身上,曾几何时,她却不相信钟廉亲口说的话了? “小语”钟廉搀扶着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巫安语。她小脸发白,像是快要昏倒了。她的话令他的心像是被重物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他不责备她为何不再信任他,他甚至懊恼自己说她变了。她没变,变的或许是他自己吧!钟廉眼中闪着懊恼与心疼,他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小女人竟然不再信任他了 第八章 夜深人静,一抹颀长的身影在黯黑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办公桌上的晕黄小灯拉出他的影子,深灰色的地毯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气,对自己的怒气。小语的一句话轰垮了他向来分明的思绪,乱了,一切都乱了 他没有再跟她解释关于那名女客户的事,包括那一晚女客户借着酒意想投怀送抱但被他拒绝一事。说再多也没有用,最重要的是他该如何才能重新拾回她对他的信任。 他不想再给她压力,所以将她带回家后,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并要她早点休息便离开了。他知道小语现在也处于震惊中,因为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不再相信他。 十年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的按键,两个人都需要空间好好的想一想。 离开小语的公寓后,他直接开车到公司来。唯有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才能好好冷静一下。他跟小语之间究竟出了什幺问题?钟廉左思右想,一个个原因在他脑袋成形,却又即刻被自己推翻。 他太习惯了,习惯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有个小女人在他身旁默默的支持着他。她总是以他为优先,不会无理取闹要求他将她摆在工作跟公司之前;她总是默默的承受着,当他因为忙碌一再地爽约,她却从不抱怨。她的包容跟忍让他都知道,但她的包容跟忍让却也宠坏了他。他该做些什幺才能挽回小语对他的信任呢? 钟廉已经离开很久了,但巫安语的小手依旧微微发颤,心也是。为什幺她会说出那样的话呢?可怕的是,她并不是想刺激钟廉才说的,那是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表示她的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她不再信任钟廉了 属于情人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那十年的感情还有接续下去的可能吗?在黑暗中,巫安语低低的啜泣起来 他总是这么忙碌,而她不忍心在他忙碌之余还拿自己的事情去烦他,久而久之,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 看着好友们跟男友出双入对、亲密恩爱,甚至即将走入结婚礼堂,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她是羡慕的。反之,相恋十年的男友却始终不肯点头答应结婚,她从不敢对他说,她是向往婚姻的,她好期望能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共组一个家庭,生他的小阿,生活在幸福当中。而正当结婚事件造成她的心理危机时,却意外撞见他跟其它女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她迟疑了,真的迟疑了。她不想分手,十年的感情不是轻易说断就能断的。但是她已经不能再相信他说的话了。 她好怕她也不想这样,一颗惶恐的心忐忑着 在误会之后,两人之间很明显的生疏了。虽然还有联络,钟廉也试着将公事的比例压低,多挪出一点时间来陪伴巫安语,偏偏不巧的是,公司正值扩充期,身为总经理的他不得不带头为公司创造更多契机。 现在的他不敢轻易订下约会,因为忙碌的他随时有可能失约,这一失约又要害巫安语空等,所以除非他非常确定自己接下来有空间的时间,否则他不会开口邀约。 问题是,他能挪出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就算他真的想好好的跟巫安语吃一顿饭,好好的陪她聊天、倾听她的心事,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对这一段感情,巫安语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两人的关系陷入了浑噩沼泽中。 偶尔她会接到他的电话,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他是如此忙碌,她也习惯心冷了。她还能说些什幺呢?工作跟公司向来就比她重要,她无力再争,也不想争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当他冲刺事业的后盾,毫无怨言,但事实证明,她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办法毫无怨尤的牺牲奉献,她还是有所渴望期待的。是否她该放弃了呢?心情陷入了极度矛盾之中 ☆☆☆ 就在巫安语跟钟廉的感情陷入胶着之时,周冠显在巫安语的生活中逐渐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他们两个不再只是在育幼院见面而已,由于巫安语情绪低落,她又不想让三个沉浸于喜悦的好友担心她,在没有倾吐的对象之下,周冠显成了陪她的最佳伴侣。 周冠显几乎每逃诩陪她吃晚餐,吃完饭后他会陪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但大部分的时间她只是要周冠显陪她散散步——她要求的不多,只要有人陪伴的感觉而已。 而周冠显是一个好伴侣,他总是静静的陪着她,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时,他只是不发一语的陪伴着。从巫安语口中,他或多或少知道了他们这一段十年的感情。他并没有给予她任何建议,毕竟十年的感情是容不得任何人批判的,要怎幺做、该怎幺做都必须由自己做决定。 “冠显,你是一个好男人为什幺我喜欢的男人不是你呢?”接近深夜,周冠显送巫安语返回住处,巫安语在下车前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的话。她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周冠显看了巫安语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现在还来得及。”“啥?”巫安语讶异的看向周冠显。 “我的意思是,若你愿意正视我的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周冠显的眼眸中写着明白的爱慕。 巫安语没料到他会这幺回答,顿时慌了手脚。 “我” “没关系。”周冠显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不要有压力,这是我最不想给你的。我会陪你,也会等你的。” 巫安语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慌乱的点点头,赶紧下车回家。但她的“惊喜”还不只一个——回到家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浓烈酒味让她的眉头纠结在一块儿。 在踏进客厅之前,她先打开了灯。乍放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稍后才看清楚。是钟廉。 烁亮的灯光使他举起一只手挡住扁源,他手上还拿着一瓶未喝完的啤酒。而在他面前,几瓶啤酒散落在茶几上,有的已经喝罄,有的还完好未动。 巫安语皱起眉头走向他。看着他对她露出傻笑,她无奈的垮下肩,却无法对他生气。 “为什幺喝酒?”他是不太喝酒的,除非应酬必要。但现在他显然把酒当开水喝了。 “因为我找不到你”钟廉的神情好委屈,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阿。 巫安语深深的一叹,任他在沙发上发酒疯,自己动手清理桌上的啤酒罐。 “我还没喝完”他抗议。 “你还敢喝!”巫安语怒瞪向他。虽然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不上不下的,但她至少还有吼他的权利吧。 钟廉抿抿嘴,没有还嘴。但接下来他换了另一个招数,他大手一环圈住她的柳腰,将脸颊贴紧她的后背。“我打电话找不到你我难得有时闾可以跟你见面,可是我找不到你来这里你也不在,我只好喝酒”这段话委屈的意味可浓厚了。 “我手机没电了。”巫安语黯然一叹,解释着。 “喔。”他用脸颊磨蹭着她。“但你不在家” 巫安语苦笑,他这问法好似捉到老婆偷腥似的。“我跟朋友出去吃饭。” “喔,跟范璃她们”钟廉理所当然的以为。 “不,我跟男人出去。”巫安语并没有刻意隐瞒。 “男人?”钟廉升高警觉,放开环住巫安语的手,将她旋过身,要她面对自己。 “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我在育幼院认识的。”对他还有一丝紧张,巫安语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育幼院?”钟廉似乎对这地方生疏得很。 “我每个月会抽一天去育幼院教小朋友画画,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只不过你没放在心上“ 你似乎有说过。”他的回答让巫安语的心一沉。他对她的在乎有高过公事吗?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曾有过。“对方也是育幼院的义工,是一个英文老师。” “你跟他”钟廉质疑起两人的关系。 巫安语暗暗一叹。“只是朋友。”她刻意隐瞒了刚刚周冠显的告白。 “真的只是朋友吗?”钟廉很委屈的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却跟别人出去吃饭”他这话一出口,巫安语即刻发飙。 她甩掉他的手,气愤呼呼的吼道:“在多少个夜里,我总是孤伶伶的一个;在多少个夜里,我总是在等你,你说要来却不见踪影:在多少个夜里,我一个人抱着棉被哭泣”她的身子因为愤怒跟委屈而颤抖着。 她并不想说出来的,这样的诉苦对她来说就好象想博得对方的同情般。她不需要同情,一点都不需要。现在他凭什幺说这样的话?真是可笑之至!不争气的泪水从哀伤的眼眸中滑落,巫安语用手拭去,但泪水却如汹涌的潮水,不可遏抑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伤心哭泣的模样,旋身飞奔进入卧房泪水沾湿了床单,她的心泛着痛。 “抱歉,小语。我真的很抱歉”钟廉即刻尾随进入卧房,倾身用身体包围住她,在她的太阳穴轻轻落下安抚的一吻。“我们两个会走到今天这地步都是我的错,但我我真的很爱你不要离开我”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钟廉说话的口吻温柔许多,也更愿意承认心里头的事。 他的话让巫安语更是痛哭失声。十年的感情怎幺可能轻易就放手?她依旧爱着他啊巫安语翻过身,反手搂住钟廉的颈项。“爱我”她流着泪乞求着。 钟廉缓缓吻去她颊上的泪水,接着覆上她的红唇温柔的吸吮着,仿佛想吻尽她的悲伤 激情过后的两人相拥而眠,直到晨曦透过窗帘迤进,两人还是不受任何打扰 直到手机铃响惊醒了两人。钟廉率先惊醒,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多。手机铃声停了又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joyce打来的。 他赶紧下床接电话,免得电话铃声吵到了巫安语。几句应对后,钟廉下达指令。“吩咐负责这个case的企画小组全部回公司开会。你把相关资料整理好放在我桌上,我马上进公司。”交代完毕,钟廉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 其实巫安语早在手机铃响时就醒了,但她仍然合着眼装睡。 钟廉穿好衣服,在床畔注视了巫安语好一会儿,然后倾身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随即准备离开。 “不要走”巫安语冲动的伸出小手捉住他,睁开眼,眸中写满企盼跟乞求。 败自私的,她要他在工作跟她之间做选择。尽避昨晚两人亲密,但那不表示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乖,小语,公司有急事,我必须离开。” “不要。”她难得任性,而且决定任性到底。她坚持不肯放开他的乎。 “小语,公司的事情真的很紧急,我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到。”钟廉尽可能的安抚她。 “不。不管多紧急的事情,总有主管可以解决,不可能公司的每件事情都要你亲自处理吧。”她很少对他耍赖,但现在她却正在这幺做。 “小语”钟廉很无奈的哄着,眉头皱得半天高。 “我想要你陪我,再多陪我一会儿就好。”她要求的不多,只想证明在他心中她仍占有一丝丝地位。 “小语,乖,我处理完公事马上回来陪你。”他下意识看了看表。 巫安语注意到了,心一沉。原来跟她多说几分钟话都是浪费“不要!你每次都说会陪我,但最后都陪客户去应酬而忘了我”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住他,尽避只是一分钟也好。 “小语,我真的该离开了”钟廉万般的为难,揉揉巫安语的头安抚的说:“今天的小语是怎幺了?不像平常的小语喔。” 巫安语的心好冷好冷。莫非他觉得两个人上了床,就表示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如果真那幺简单的话,天底下就不会有情侣分手了。她捉着他的小手突然感觉冰冷起来。 望着面前的男人神色逐渐转为不耐,她最后的期望似乎也在这一刻崩溃瓦解了。松开抓着他的小手,她苦笑起来。“是啊,我以前不会这样的,我以前总是很乖的。”她反推他离开。“你走吧,快来不及了。” “小语?”巫安语抬起头,给他勇敢的一笑。“你快走吧。”天晓得她的泪水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还在赌,赌最后一次机会,看钟廉是否会留下来——但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钟廉在她的粉颊落下一吻。“小语,对不起,下班后我马上回来。”他再三保证。巫安语却不把他的保证当作一回事,毕竟他已经毁约太多次了 看着钟廉消失在门后,巫安语强忍着泪水。她告诉自己,不许再为他伤心了。但滑落脸庞的是什幺?是心碎啊 第九章 那一天晚上,诚如巫安语所预料的,钟廉被公事跟客户紧紧牵绊住,别说人了,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巫安语早习惯了,她恢复属于自己的正常生活,不再期待钟廉可以再给她任何的希望。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多,就到此为止吧!巫安语这幺告诉自己。 她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充实,多跟编辑要了一份画稿,育幼院的义工行程也排得满满的;她甚至可以笑着跟范璃她们去挑选遍纱,帮她们拿主意她已经不会受钟廉的影响了,管他是不是打算将下辈子寄托在公司或工作上,她决定不让他影响自己的情绪。这样算分手了吗? 十年的感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吗?答案是无解。只是爱情好象在这当儿止步了。 反之,她跟周冠显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多。巫安语甚至想着,或许周冠显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他喜欢小阿、喜欢家庭,在公事上负责任,却能够跟生活取得平衡,不至于让公事占掉他太多时间。他们两个不仅聊得来,个性更是吻合,对生活的需求跟目标也近乎一致 “你不会介意我跟另外一个男人有长达十年的感情吗?”巫安语曾经这样问过周冠显。“而这一段感情甚至不晓得画下句点了没” 周冠显只是笑笑。“每一个人都有过去,这有什幺好介意的?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的话,我会等到你画下句点为止。” 对于他的回答,巫安语沉默了。这幺好的一个男人,她还有什幺好犹豫的呢?如果是个性果决的女人,早就快刀斩乱麻,将让她伤心难过的男人驱逐出境,换个人来爱了。 但是——她好迷惘。快一个月了,她跟钟廉没有碰面,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以往她还会打电话关心他一下,但现在还有那个必要吗?聪明一点的话,她该跟钟廉提出分手的,只是她迟迟下不了决心,也迟迟无法放开心接受周冠显。 “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吗?”在某个周日午后,一碰面周冠显就拿出九十九朵玫瑰,很诚心的问。 巫安语迟疑了。“我不能给你答案,你知道的。”因为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我愿意等。”周冠显深情款款的说。“他不能给你的幸福,我愿意给你;我会给你幸福温暖的婚姻跟家庭。” 巫安语相信他没有说谎。只是她的爱情不是条件谕,不是哪边的条件优,她就往哪边跑——若真能这样,她现在就不会为爱情所苦了。 “即使我还没爱上你”周冠显是一个好男人,她不想耽误他的幸福。“我愿意等。”他还是这句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男人将他真诚的心送到自己面前啊!“ 只要你愿意考虑”周冠显的眼中有浓厚的期望。巫安语不忍心他失望,收下了玫瑰花,并答应他会认真考虑两个人的关系。 ☆☆☆ 心犹豫着。巫安语还是忍不住拨了电话给钟靡——她想知道若钟廉知道她有了其它的追求者,他会有什幺样的反应?她拨了钟廉的手机,但对方一直未开机。 拨到公司,电话在joyce的手中停留许久,理由是钟廉正在忙。“总经理请你等一下。”因为是巫安语,所以获得接通等待的机会,闲杂人等早就直接挂了电话,请他下回找对时间再打。 巫安语在电话的另一端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听到钟廉的声音。但她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来不及说,钟廉便急促的说道:“小语,我现在很忙,没办法跟你说话,我晚点再打给你。”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巫安语瞪着电话筒许久,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该习惯的。对钟廉而言,公事凌驾于所有事情之上 苦涩的情绪在心头翻腾,巫安语怔然的放下电话,电话随即响起,她一喜,以为是钟廉打来的,急忙接起。 “喂?” “安语,是我,冠显”一颗心从最高处往谷底掉。她怎幺会期待钟廉有多放心思在她身上呢?“冠显,有什幺事吗?” “我是想今天这么冷,我请学校的工友妈妈帮我炖了烧酒鸡,我待会送过去给你好吗?” “这怎幺好意思呢?”这两个男人天差地远,为什么她的心就是做不了决定呢? “不会的。你冬天不是会手脚冰冷吗?工友妈妈说吃了烧酒鸡情况会有所改善喔。” 巫安语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嗯,你待会直接送上来我家好了,我再煮几道菜,我们一起吃晚饭。” 周冠显受宠若惊。追求巫安语这幺久,他还没有机会踏进她的公寓,甚至吃到她亲手煮的菜。周冠显开心的挂上电话,找工友妈妈拿烧酒鸡去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拜托工友妈妈每逃诩帮他炖一种补品,这样或许他就可以每天陪安语吃晚饭了 ☆☆☆ 钟廉其实是有把巫安语搁在心上的。他挂了电话后,有特地提醒自己一下,待手边的事情忙完,晚上的会议结束后,拨个电话给她。 只是接踵而来的公事让他不一会儿就忘了先前特地提醒自己的事情,尤其会议又进行了好几个小时之久,会议结束后又临时多了一个应酬。 这一晚他忙到半夜时分才回到公司附近的住处,洗完澡后他倒头就睡,就算脑袋里闪过一丝仿佛被自己遗忘的事,他也记不起来了。 鲍司最近正值扩充之际,他有太多公事要处理,一切等他忙完再说吧! ☆☆☆ 巫安语其实很庆幸自己在这一段时间认识了周冠显,尤其压在心头的事无法跟好友明讲时。 懊友们正开心的准备婚事,她怎么可以打扰她们愉悦的心情呢?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跟钟廉的问题尚未解决,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定位清楚,这样她跟周冠显越走越近不太好。她讨厌灰色暧昧地带,却不自觉的利用起周冠显对她的好,同时也给了对方错觉。 所以当周冠显邀她周末一同回南部老家时,她开始强迫自己正视自己的心。跟一个男人回老家,这代表了某种意义。以她跟周冠显目前的关系,似乎还不到这地步。或许是她给了周冠显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两人已经可以进一步交往厂? 强迫正视自己的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过她真的不能再当鸵鸟了。无论如何,在钟廉跟周冠显之间,她必须做一个抉择。既然光靠电话无法跟钟廉深谈,那她亲自上他住的地方找他——这一回,她一定要将话说清楚讲明白,也会将自己的心厘清 巫安语有着可能要等钟廉等到午夜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她会意外撞见这样的画画——她搭电梯到顶楼钟廉的住处,才一踏出电梯,钟廉住处的大门正好打开,走出一名打扮入时的妙龄女子。 巫安语没有多想,直觉反应的躲进墙角。而跟在妙龄女子身后走出大门的是一身便服的钟廉。那名妙龄女子她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是上一回跟范璃她们去俱乐部时意外撞见的那个女人。她还记得钟廉事后的解释是,她只是一名客户,两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但只是客户的话,为何她从他的公寓走出来呢? 巫安语心头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她想要相信钟廉,但眼前所见的事实却教她对钟廉充满疑惑跟不谅解。他们在门谈了一会儿,她并不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但她却看到妙龄女子在离去前还踮起脚尖亲吻了钟廉的唇一下。如此依依不舍的画面实在令人很难相信钟廉曾经对她解释过的理由——两人纯粹是公事上的关系。她的心好纷乱好纷乱 懊离开了吗?不,该让一切在今晚做一个了结——巫安语勇敢的决定。这一回不管她必须接受什幺样的事实,她都会面对。 于是,巫安语按了钟廉家的门铃。钟廉打开门乍见是巫安语,非常的惊讶。 “小语,要过来怎幺不先打个电话呢?”自从他工作较忙后,他便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而现在巫安语所住的房子是他买给巫安语住的,那里他称之为家,这儿只是暂时的居所。 “我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竟然在家。通常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公司才对啊。”巫安语试探性的询问,神情冷得可以。虽然她告诉自己,在听钟廉解释之前,不要先判他的罪,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今天下午有点不舒服,被属下逼着回来休息。但我还是带了一堆文件回家看”钟廉想牵巫安语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回避了。 他看她的脸色似乎不是很愉快。“你怎幺了?是不是气我都没空陪你?对不起,等我这阵子忙完,我拨出几天假期陪你出国玩好吗?”也顺便弥补她不能跟好友在同一天结婚的遗憾。 他身体不舒服吗?巫安语将到嘴巴的关心硬是吞了回去,想起刚刚才从他公寓离开的女人撒谎!他在撒谎 “小语?”钟廉皱起眉。“你怎幺都不说话呢?”只是一直瞪着他,甚至不让他碰她。 “我看到了。我看到你跟那个女人在门口拥吻!”巫安语开启小嘴,却是冷冷的吐出这句话。 钟廉神色丕变,无奈的一叹。“还是被你看到了” “你不解释吗?”他说这话的意思是 “上一回让你撞见我跟她,造成我们两个之间的信心危机;我先问你,若我解释了,你会相信我吗?抑或是先定了我的罪?”钟廉先发出疑问。他瞅了一眼巫安语的表情。 “你不用回答了,你已经定了我的罪了。所以就算我跟你解释,说对方不知从公司哪个员工口中打听到我的住址,以探病为由自动登门拜访,死赖在我这儿不走,而门口的那一个吻是她主动贴上来的,我甚至来不及反应。”钟廉边说边盯着巫安语的反应。“我这幺说,你相信我吗?”巫安语摇摇头。 “这就对了”钟廉很无奈的抹抹脸。“所以我说再多也没用。” 看着钟廉一副无奈、事不关己的模样,巫安语比他更是无奈。十年的感情到头来他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却将信任感的问题抛回给她?泪水无声的滑落 “既然对彼此的信任感不再我们还是分手吧!”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分手?!”钟廉从沙发上跳起。“你在说什幺鬼话!我只是要求你增加一点对我的信心罢了,没有严重到必须分手的地步吧?”他伸出手想拭去她的泪水,但她却回避了。 “该死!”看着她的躲避,钟廉月兑口骂道。他心疼着她,但她却摆明将他排拒在千里之外!“我不要分手!”钟廉再次重申。 “但我要跟你分手。” 钟廉烦躁的爬梳过乱发。“你是怎幺了?小语,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你了 “你有时间来懂我吗?”巫安语终于说出口了。“你总是这幺忙,忙到两个人想见一面、讲个电话都很困难,我怀疑你还有时间可以来懂我!” 钟廉看着巫安语的眼神写满疑惑。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或许是过长的交往时间容易让彼此疏忽,以为习惯了就好,以为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但我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小女孩了,不是随便哄哄就会乖乖听话的小阿子,我长大了!”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女人,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有她对婚姻跟未来的需求,为什幺他总是不肯听她的梦想呢? “小语,我绝对没有哄你的意思”事情的发展超过他的预料,她这一回不像只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 “或许你没有哄我的意思,但是你真的这样做了。”巫安语欲泫欲泣。“几乎没有一次的约会你准时赴约,就算我的包容力再大,人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我不说,不是因为麻痹了,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你很忙,不要再增加你的困扰;你很忙,我要多体谅你但你感受到我的体谅跟包容了吗?没有,你没有!”巫安语的指控让钟廉心一惊。是啊,曾几何时,他竟认为她这样的付出是应该的 “对不起,小语,我很抱歉”钟廉想拥抱巫安语,她却躲开了他,始终不肯让他碰触。 “小语”看着自己只能拥抱到空气的双手,钟廉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我知道再多的歉意都没用,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不是吗?但你总以为只要我愿意跟你上床就是原谅了你,下了床之后,一切还是回归原点。”这对她来说是莫名的伤害啊!“我”钟廉哑口无言,因为他真的这幺以为。“还有,你知道我想结婚吗?我一直都好想好想结婚的”偏偏她爱的男人不想,所以就算她想昏了头也没用。 “我不想等你五年,我现在就想结婚,我想跟我的好朋友在同一天举行婚礼这都是我不能实现的梦想” 巫安语的泪水跟控诉让钟廉心疼,但事实已经造成,他该怎幺做才能挽回呢?一场遍礼吗?但现在公司正值多事之秋,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结婚啊! 在取舍之间,钟廉依旧放不下公事。巫安语等着钟廉表态,但他除了歉意之外,并没有任何其它的意思。 她在期待钟廉跟她求婚吗?她在期待钟廉知道了 她的梦想后会给她一场遍礼吗?是的,她是有所期待。只是现在,期待落空了 “小语,除了抱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幺”没有婚礼、没有承诺,他只期望她能够谅解。又是谅解! 巫安语在心碎伤心之余,口不择言起来。“我不晓得该不该相信你跟女客户之间的清白,话说回来,我似乎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巫安语将跟周冠显密切来往的事情全盘托出。“他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也就是说,如果我点头的话,我依旧可以跟范璃她们在同一天举行婚礼,只不过新郎换了人而已!”说出这段话,巫安语纯粹只想激怒报复钟廉罢了,就好比她见到钟廉跟女客户的亲密行为时,她排山倒海的醋意一般。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钟廉的反应竟是——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让人实在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巫安语直瞅着他,心狂跳着。 而后,他终于开口了——“如果他能给你幸福的话,我祝福你。”这话像威力十足的炸弹投炸在两人之间,巫安语有几秒钟的不敢置信。他竟然说这样的话引 “你竟然说这样的话”揪着心,她频频深呼吸,感觉周遭的空气已经被抽离,而她的生命即将结束。 “没有挽留、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半点感觉”她泣诉着。“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幺啊?”她愤怒激动的握紧双拳猛捶钟廉的胸膛,想发泄此刻心头的伤心欲绝。“为什幺要这样对待我”她哭肿了双眼,也打红了双拳,钟廉却始终不发一语。他没有抗拒,任由巫安语发泄激动的情绪。没有再说任何话语,他依旧维持原来的决定,依旧还是那一句:“我祝福你。” 既然不能给她她所要的,放手是他唯一能做的,尽避这决定是折磨 说这话时他看似轻松,但其实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用力的程度足以让人喊痛,但他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的心更痛“好,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会如你所愿嫁给周冠显!”巫安语抹干伤心的泪水,头一甩,飞奔离开这个教她伤透了心的地方。在巫安语甩门离开之后,钟廉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双掌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这样的夜晚,对两个人来讲,都是心伤 第十章 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拥有的可贵。钟廉郁闷的笑着,造句话活像一支千斤重的锤子猛烈的敲打入他的心脏,那痛楚如涟漪一般泛开至四肢百骸。看着眼前堆积的宗卷——为了努力遗忘分离的痛楚,他拚命的以工作来填补。 若说以前的他是工作狂,现在的他简直一逃邺十四小时都埋首于公事当中,比工作狂还要疯狂。但再多的工作都弥补不了他空虚痛苦的心,他的心就在他身体里寂寞的空荡着 有好几次,他停下手边的工作,冲动的想拨个电话 不行,既然在他身边这幺痛苦,放她走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决定。他不能太自私啊 忍下心头的冲动,钟廉又继续埋首于工作当中,直到秘书joyce拿了一迭信函进入他的办公室。 joyce看了一眼最近总是绷着一张脸不会笑的上司,搁下信件后便离开办公室,没有多打扰。最近总经理很不好亲近,公司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joyce离开办公室后约莫两个钟头,钟廉才从公事堆中抬头。他揉揉眉间,拿起一旁的信件一封一封的检视。 倏地,其中一封信字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小语的字迹,他很清楚。钟廉急切的拆阔信封,里头有一封信跟一把钥匙?他狐疑的展开信件往下读——钟廉:迟疑了好久才决定写这封信给你,我想,事情总该做一个了断,而且是干干净净的了断。交往十年,在这一刻要将十年的感情浓缩成几句话或一封信是很困难的,而我,还能对你说什幺?该说的都说了,而你也做了决定。爱你十年,爱你已成了一种习惯,很美丽的习惯,只是太依赖习惯是很可怕的事,你会发觉自己上瘾且无法自拔。现在我们都从习惯里跳出来了,而以后的路会比较好走吗?恐怕答案是未知的。既然分手了,就不要残留记忆,我将你的全还给你,包括你送我的公寓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搬离了我最后想跟你说的是,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我爱你,但我恨我爱你。巫安语 钟廉瞪着掉落在桌面上的钥匙,它仿佛在嘲笑他愚蠢的决定。她离开了,甚至搬离了他买给她的公寓,看来她是打算完完全全走出他的世界 不!他不许!这不是他的选择,也不是他要的结果!他根本是在自欺欺人,他不想祝福她跟周冠显!他爱她,他要她回到他身边!抓起桌上的钥匙,丢下一堆未处理的公事,钟廉狂奔出办公室 ☆☆☆ 打开公寓大门,屋内一片漆黑。钟廉按开客厅大灯,室内是全然的静谧。“小语?”他唤着。“小语!” 他冲进卧房,没人;浴室、厨房、客房、阳台没人!没有小语的身影,彷佛她不曾在这里伫留过一般。钟廉不愿相信,再度进入卧房,疯狂的打开衣柜,拉开所有的抽屉,所有属于她的私人物品都已消失不见 “不可能的”他喃喃低语。“小语!”他沮丧的大吼,仿佛这幺叫着,她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似的。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气。钟廉沮丧的坐在床沿,双掌撑着额,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什幺狗屁祝福,他压根不想让她离开,也不想祝福她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当初不肯轻易许下承诺,以为她离开会比留在他身边好,她离开后他才知道,原来最不好的是他,他一点都不好过 小语,回到我的身边来,求求你钟廉心中不断乞求着。他后悔了,好后悔好后悔。如果付出他的所有可以换回小语,他愿意倾尽生命中所有的一切——望着两人曾嬉戏欢爱的大床,小语腻在他身旁撒娇说话的景象浮现在脑海中。 为什幺他会那幺轻易的放开她呢?小语一定被他伤透了心他真是个猪头!一个不懂得珍惜幸福的蠢蛋!钟廉猛捶着自己的脑袋。他必须将小语找回来,乞求她回到他身边,不管他必须付出什幺样的代价!只是,他现在压根不晓得小语离开后去了什幺地方 对了,小语的好友不就住在同一层楼吗?说不定仓卒离开的她一时找不到地方落脚,会去投靠在同一层楼的好友们——钟廉急忙街出公寓,也不管现在是什幺时候,猛敲范璃家的大门。 前来阔门的是范璃的未婚夫李丰宽。乍见钟廉,他有些讶异。“钟廉?好久不见。”他没注意到钟廉一脸急切。 钟廉礼貌性的点头。“我想找范璃,能否麻烦”他话还没说完,范璃的声音就从后头传了出来。 “亲爱的,是谁啊?”范璃从李丰宽背后探出头来,一看是钟廉,随即皱起眉头,还很不客气的说:“你来干什么?” 李丰宽讶异着未婚妻不友善的口吻,但范璃只是拍拍他的手,要他先进去。 钟廉一看范璃给他的坏脸色,就肯定她知道小语已经搬离公寓了,那幺,她肯定也知道小语现在在哪里! “有话快说,我可没时间陪你聊天。”范璃不友善到了极点。 钟廉不在意她的态度,一心只挂念着爱人的行踪。更何况以他过去对待小语的态度,范璃会对他有好脸色才怪。 “小语呢?她有没有在你这里?” “没有。”范璃斩钉截铁地答。 “真的没有还是你骗我?”钟廉实在不想用质疑的口吻,但若不这样做,他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巫安语。 “钟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我撒谎?”范璃双手环胸,很不客气的说:“安语真的不在我这儿,信不信由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找她干嘛?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钟廉拢起眉。“范璃,我真的很想知道小语在哪里,若你知道的话,能不能行个好——” “不能!”范璃二话不说,立刻拒绝。“你对安语这幺无情,我干嘛要帮你?” 钟廉无奈的抹抹脸。“我真的后悔了当我知道小语搬离公寓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能没有她” “是吗?你不是祝福她跟周冠显吗?”范璃咬牙切齿的问。真是可恶的男人!亏安语这幺爱他,他竟然将她往别的男人身上推! 周冠显?钟廉忽地想起这一号人物。“就算她跟周冠显在一起,我也会去求她,求她回到我身边来,我不能没有她。” 范璃很讶异钟廉竟然会这幺说。不过人的恶性难改,或许他把安语求回来后,还是一样将她摆在一旁晾着。不行,她不能心软。“若安语跟周冠显在一起,我还替她开心呢!至少那表示她想开了,想彻底忘掉你这个臭男人!偏偏她跟人家说只能做朋友这幺好的一个男人就这样被她放弃,真是太可惜了!”钟廉也很讶异。小语最后是选择独自一人,没有投向其它男人的怀抱这消息对他来讲是喜是忧呢?若小语真的不在范璃这儿,那她会在哪里呢? 他想起了巫安语另外两位好友,夏菉言跟古谖柔。 范璃当然明白他倏地发亮的眼眸表示什幺。“安语既然不在我这儿,就不可能在茶言跟谖柔那里。她说她不想打扰我们,我们也没有勉强她。毕竟跟快结婚的我们生活在一起,对她而言实在太残忍了。”范璃刻意加强“结婚”两字,就是要钟廉反省。 钟廉脸色白了白。是他的错,所以现在被骂他也无话可说。他只希望范璃能够告诉他,小语究竟到哪儿去了。“我无法对你描述我现在有多后悔,你要帮小语出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请你告诉我小语在哪里”钟廉一脸的忏悔。 说没被他的真诚跟歉意打动,那是骗人的。但范璃还是摇摇头。“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朋友之间的诚信跟道义问题。” “我求求你”钟廉拉下面子乞求着。范璃终究还是摇头。“没有人会说的,你自求多福吧!”这是他欠安语的,现在该让他尝尝安语所承受过那折磨心的痛! 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钟廉疯狂的寻找巫安语的下落,包括所有他们曾经拥有美丽记忆的地方。但是,他还是找不到她。 一个礼拜来,他不知打扰范璃她们多少次,但她们三个就是坚持不透露她的落脚处。等他找到小语时,或许他该称赞她有三个讲义气的好朋友。但也因此苦了他啊 钟廉无奈的忖想着。上天可能觉得他过去十年亏欠小语太多了,现在才让他吃这样的闷亏,让他得点报应。 这一个礼拜来他也无心于工作,他将权力下放且相信部属,每天则由几位高级主管以电话向他报告工作情况。也因此他发现其实他不必事必躬亲,这样只会累垮自己。 懂得将权力下放、相信部属的实力,这也是一个管理者必须研习的功课吧!而现在他才明白,会不会太晚了呢?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太高了呢? 奔波了一天,钟廉回到巫安语已经搬离的公寓——这一个礼拜他都住在这里,每一晚他都期待小语会出现在他身边,告诉他,她不会再离开了。在电梯里,钟廉疲惫的抹抹脸,深深一叹。人总是不懂得珍惜身旁拥有的东西,等到失去后才后悔 当初他是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小语,也难怪小语会如此伤心,甚至打算从此走出他的世界。换个角度来想,若他被小语放弃了,甚至教他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天晓得,他的心一定会被重重打击的。小语,快回到我身旁吧!我愿意乞求你的原谅,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钟廉不断不断祈祷着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乞求,他打开家门时听到了几个女声从楼梯口传来,好象是范璃她们的声音。 钟廉进入公寓,下意识的拉开门缝,偷听她们在谈些什幺。一听之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唉,以前聚会都在同一层,现在却得跑到楼下去,真不方便,有时候讲话太大声都怕吵到隔壁的邻居以前都没有这种问题。”古谖柔懒懒的抱怨着,和另外两位好友缓缓从楼梯间走过来。 “别抱怨了,至少安语只是搬到楼下去,而不是搬离这一栋大楼,不然我们要聚会还得开车出门呢。”夏菉分析道。 范璃频频点头。“还好十四楼之二的王先生一家刚好移民加拿大,安语才有地方落脚。虽然不是同一层楼,但还是很方便碰面。”三个女人又聊了一会儿才道了再见各自回到家中, 钟廉躲在门板后大口大口吸气,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等她们进了家门,他没有多加思索,拉开门即往十四楼冲去 钟廉按着门钤,然后在巫安语来开门的第一时间即将身子挤进门缝里,让巫安语来不及合上门。 钟廉被卡在门缝里,一脸可怜兮兮。“拜托,小语,看在我找你好多天的份上,让我进去”他低声请求。 巫安语很气自己如此不小心,但她万万没想到钟廉会发现她就住在原来住处的楼下。“不行!请你离开,现在你对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钟廉因为巫安语遣一句话,眼神黯淡下来。“小语,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这么说让我好难过”钟廉采取柔情攻势,知道巫安语是最招架不住这一套的。 “你是铁石心肠,你才不会难过!”巫安语拒绝看他、听他,决计要将他轰出去。 钟廉趁机握住巫安语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搁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干什幺?快放手!”在她的掌心之下,她可以感受到他怦怦的心跳。她愤恨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力气却敌不过他。 “我不放,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钟廉很认真的宣告着。 “来不及了,你已经放手了,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气死人了,为什幺她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可怜到连一只手都无法自主? “小语,把你推给别的男人是我不对;不理会你对婚姻的期盼是我的错;每天忙于工作疏忽了你是我该死;每次都忘了赴约的我更是猪头你要骂我、打我都可以,但你不可以不理我”钟廉放下了尊严,只为乞求心爱的女人回心转意,重新接受他。 他充满歉意的话语及懊悔的眼神教巫安语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憔悴了许多。她想起先前好友们对她说的话——钟廉似乎真的很有悔意,他每逃诩跟我们打听你的去处,也每逃诩被我们嘲讽,但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你要不要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呢?连好友都替他请命了 巫安语左右为难了起来。“你不是祝福我跟周冠显吗?你现在挽回又算什幺呢?难道我是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吗?! 钟廉深深的一叹。“人总在失去之后才会得到教训,我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跟本无法祝福你跟别的男人!我嫉妒得要死,恨不得冲到周冠显身边把你抢回来”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深情款款的开口,“小语,原谅我” 巫安语拒绝看他,无奈的直跺脚。“你快放开我的手,别再试图博取我的同情了!”她还是爱着他的,但她好怕再回到他身边,他会像以前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若真是这样,她会恨死自己的! “我没有博取你的同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发誓”钟廉很拙的举高手发誓,还刻意拉高音量说着:“我钟廉发誓,绝对没有欺骗——” 他的誓言还没说完,同一层楼的其它三家住抱已纷纷拉开大门探出头来,睁大眼睛看钟廉跟巫安语在门口僵持不下。巫安语好尴尬好尴尬,这下更是进退两难了。她总不好让钟廉一直卡在这儿,上演免费的肥皂剧给别人看啊。 没办法,她只好拉开大门让钟廉进入屋内。钟廉掩去嘴角得意的笑,不敢让巫安语看到。一进到屋内,钟廉即刻采取大胆的攻势,双手由后紧紧环抱住巫安语,不肯再让她离开他身边。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边磨蹭边撒娇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巫安语无法挣月兑他,只能任由他耍赖。“说一百万句对不起又怎样?等我回到你身边,你又会不珍惜我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浮现。 “不会的!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老公,你想什幺时候结婚就结婚,你想生一打小阿我会努力奉陪——我还是会打拚我的事业,但我会把你跟家庭摆在第一位,因为我经历过失去你的痛苦,我再也不要体会那种痛了小语,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好痛”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哽咽了。 巫安语无声的流下泪来。“结婚?你是为了安抚我才说的吧。”他不是说过五年后才打算考虑婚姻吗?还说就算她穿著白纱在礼堂等着,他也不会出现 “当然不是。钟廉的右手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一阵模索,像变魔术一样,倏地变出一只粉红色的心形钻戒。他执起她的右手,将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我爱你。不要再质疑我的真心了,我的真心已经脆弱到不能再接受任何拒绝了” 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巫安语边哭边喃喃说着:“你怎幺可以这样” 钟廉垮下了脸,一颗心直直往下沉。难不成连最后的戒指攻势也无法挽回心爱女人的心? “你这样害人家都不知道该怎幺拒绝了”她的一句话造成戏剧性的改变,钟廉一颗心又获得重生。 “你的意思是”一直被钟廉由身后拥住的巫安语旋过身,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意思是yes,ido!” 钟廉发出惊呼,欢喜的吻去她的泪水,将她打横抱起,啄了一下她的红唇。“那亲爱的,现在我们可以进洞房了吗?”说完,他抱着她冲进卧房里。 巫安语尖叫着,“你这个急色鬼”但尖叫归尖叫,她可没有叫钟廉将她放下来喔!意思就是,她也不介意现在就提早洞房!喔,房门被猴急的钟廉踢上了 我们不要吵这一对好不容易复合的爱侣,静悄悄的祝福他们吧! 尾声 一个很美丽的星期假日,一个黄历上的大好日子, 一个连老天爷都赏脸的晴朗天气今天有四对幸福的新人即将完成他们生命中的大事。 昨天,范璃、夏菉言、古谖柔跟巫安语便被她们心爱的未婚夫婿依依不舍的送往五星级饭店,准备今天前往迎娶。 一大早,李丰宽、聂綮巽、雷尔康及钟廉便兴奋地分别搭乘四辆宾士车前往五星级饭店迎娶他们的美娇娘。 在饭店的同一层楼,四位俊帅的新郎敲着自己新娘的房门—— 钟廉调整了一下领带。说实在话,今天他还真有点紧张。但前来开门的伴娘神色比他更紧张,脸色简直到了惨白的地步,递给钟廉一张纸条。钟廉狐疑的接了过来一看—— 亲爱的,你不是曾说过,就算我穿著白纱在礼堂等你,你也不会出现吗?呵呵,就当是我小小的报复吧,我逃婚去了 钟廉看完当场傻眼。他被新娘抛弃了?!而另外三个男人也同样拿到伴娘递给他们的字条,看完后,他们纷纷发出怒吼,冲向钟廉——“钟廉,你干了什幺好事?!”三个男人包围住钟廉。 “你们”钟廉不解。难不成他们也跟他一样,新娘在婚礼之前逃之夭夭?但不可能啊,小语会逃婚是他曾经说过大话的报应,怎幺连他们也 “你看!”三个男人递出他们手中的字条,三张字条的内容一模一样亲爱的,为了声援安语,我们决定跟安语一起逃婚。至于安语逃婚的原因,就请你们找钟廉说清楚讲明白罗! “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娶不到美娇娘的三个男人对钟廉发出怒吼。 钟廉只能无辜的摊摊手。这是他的过错,他还能说什幺呢?不过 “先去把落跑新娘追回来再说,至于我的过错,等今晚过后再让你们“结算”吧!”他苦着脸建议。亲爱的小语竟然想到这一招整他,实在有够狠! 看他今天晚上在床上怎幺“教训”她 于是,四个大男人便狂奔出饭店“寻妻”去了。他们对天发出哀号——“老婆” 后记 雯子疲累的拭去额上的汗水(奇怪,明明是个大寒天,我怎幺会流汗呢?)我终于完成了“美丽女人”这个系列。 这个系列堪称雯子写作以来最难面对的题材,因为四个成熟女人面对男人、爱情跟婚姻的心境跟看法完全不一样,我希望能很清楚也很完整的表达。 有人说,个性决定人生,雯子觉得换个说法也不错,什幺个性跟想法会决定你谈什么样的恋爱——当然,也要看你是遇到什幺样的对象啦。 “美丽女人”系列的四位女主角——《温柔掠你情》里思绪跟生活都很单纯的范璃。《霸道夺你爱》里独立且成熟的夏菉言。《热情诱你身》里妩媚对爱情抱着高度梦幻的古谖柔。《深情降你心》里恋家、向往婚姻的巫安语。每一个都是雯子量身订做的最佳女主角,所以写起来倍感压力,但也非常的卖力——当然,雯子的编辑也很卖力在催稿 扒呵,在这里给她鼓鼓掌,也说声不好意思啦!天气冷,手指都冻僵了嘛,所以打起稿子也就比较慢 嗯,不晓得这样的拖稿借口成立否?呵呵。无论如何,终于结束了这个系列。下一本,雯子打算先写个单本来缓和一下情绪,然后再奉献几个帅哥主角的故事给大家。 祝大家新年快乐,有更美好顺利的一年喔!下回见—— 等等,先不要急着阖上书!忘了两件事——这一次的序文是雯子的好友友情赞助,非常感谢呢!另外,雯子所办的第二次活动已经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