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漾美人心》 楔子 “恋寂夜爱情宾馆”,一个醒目华丽但又不俗气的招牌就立在花莲蔚蓝海边的一栋建筑前。 三层楼高仿希腊的白色洋房建筑,屋顶的蓝色砖瓦跟蓝色的海天相呼应。 白色的围墙上尽是丘比特拉着弓的可爱浮雕,前庭还有数棵随海风摇曳的棕榈树。 这儿看起来像是休闲度假别墅,一点爱情宾馆的暧昧情愫都没有。 “恋寂夜”有着三个性情怪异却是标准俊男美女的老板── 大老板──当地人都是这么称呼的──杜允觞,三十岁,身高一八五,七十八公斤,健美壮硕的傲人身材让前来宾馆住宿的女客人爱慕不已。拥有二分之一原住民血统的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沉默寡言,一天说的话几乎不超过二十句。他还是剑桥大学的心理学博土,却选择以开宾馆为业,实属怪人一个。 女老板媚儿──她可不是大老板的老婆──二十六岁,法国人,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让女人嫉妒死的雪肌,如蜂蜜般的光泽棕发及神秘琥珀色的双眸,所到之处,几乎每个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黏在她身上。举手投足充满女人味的她有个外号,“法国来的狐狸精”。媚儿对此封号可是喜爱得很,一点都不介意,觉得女人被说成是狐狸精是一种荣誉。 小老板韩喻罄,二十六岁,韩国人,身高一八二,有一双美丽勾魂的单风眼,生性风流,对每个投怀送抱的美女来者不拒。偏偏他的性情有些古怪,常常上一秒带女人上床,下一秒即翻脸不认人。如此的性格让女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据说三个老板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虽然他们的外型没有一点相像,但他们说了就算,当地人也不觉得稀奇。至于前来投宿的客人,他们当然很好奇,只是不方便问太多。 对这三位怪怪老板的爱情故事感到好奇吗?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我终于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甜得像蜜的感觉 在心头如涟漪一般化开 久久不散 第一章 “呼啊”贪婪且相当不文雅的呼吸声在迷人清静的山谷间持续不停响起。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远边的峡谷间已被夕阳染成艳红,再由艳红逐渐转成深蓝。 山间的小径由民宿人家临时搭建的路灯已经点起,这是一条通往露天温泉的小径,一路的小碎石特别不好走。 但这对想享受露天温泉的旅客而言,一点影嫌诩没有。 媚儿便是其中之一。 她现在正在台东享受独自一人的二天两夜温泉之旅。本来这是打算送给她弟弟喻罄跟好友芊思的礼物,但既然他们宁愿在床上度过,这份礼物她就只好自己使用,要不多浪费啊。 而她果然来对地方了。她并没有选择台东知名的温泉饭店,因为太多观光客可会打扰到她泡温泉的雅兴。 她选了位于山谷间的温泉民宿,完全仿日式建筑的木头小屋,只有四个房间可供住宿,还有隐密性足够的男汤跟女汤。 民宿的经营者是一对相当亲切且曾经旅社多年的老夫妇,而民宿最大的卖点则是距离木屋约二十分钟路程、在山林间的露天温泉。 媚儿在中午时分抵达,用过女主人特地为客人准备的日式餐点,小憩一会后便带着泡温泉的配备直奔露天温泉的所在地。 许是当地的景色太迷人了,媚儿简直是流连忘返。再加上民宿主人说目前住宿的客人仅有两位,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先生,而那位先生一大早便到市区去了,要到傍晚才回来。 也就是说,美轮美奂的景色只有她一人独享,不必担心突然有人闯入。 她在露天温泉待到夜幕低垂才不舍的离开,而回旅馆的路上,带着凉意的空气让她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 一时心血来潮,媚儿转了身在这无人的山中小径上倒着走,边哼着小曲。 啊!这样的情境跟感受真的是太棒了 她不禁羡慕起民宿女主人口中的那位客人。他要在这种宛如人间仙境的地方待上一个礼拜。 媚儿太沉浸在周遭的美景跟自己的思维中;身后倏地传来的脚步声在极靠近她时,她才发现。 她猛地旋身── 噢! 她的右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小碎石的路径上。 媚儿倒抽一口气,按住自己的脚踝。好痛啊 “你还好吧?”一个焦急低沉的男声随着急切的脚步声来到她身边。 对方在她身旁蹲下,大手轻柔的检查她受伤的脚踝,但他才伸手一碰,媚儿便痛得龇牙咧嘴。 “别动。”他大手按住她挪动的玉腿。“这样会让情况更加严重的。”男人动作迅速且正确的帮她检查一番。 在这昏暗的暮色里,媚儿甚至看不清楚蹲在她眼前、低头帮她检查受伤脚踝男人的容颜,唯一看到的是男人因为垂头而落在前额的那绺发丝,还有健壮手臂上偾起的肌肉。 男人穿着一件格子短袖衬衫,合身的浅色牛仔裤将他粗健的大腿完全显现在她眼前。 在她儿年的模特儿生涯中,在后台看过无数男模特儿高瘦无肉的单薄身材,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对肌肉男有着莫名好感。 但不是那种只会秀肌肉毫无大脑的肌肉男喔,脸蛋跟气质还有内涵深度都要加入评选之列。不仅如此,对方还得温柔体贴,受得了她任性的脾气。如果还能供她使唤,那就更好了。 简而言之,想要当她媚儿的男人,得经过她非常严厉的筛选,她甚至怀疑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她要的男人。 可是眼前专注于她脚踝的男人,竟然让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天啊,她是犯花痴吗?连人家的脸都还没看到,她就呼吸急促 媚儿做个深呼吸,马上将呼吸急促归咎于脚受了伤的缘故,还有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那是一种清淡的古龙水香气,跟男性体味混和的味道。 她始终不习惯西方男性浓重的体味,以为东方男人也是如此,没想到她竟也有觉得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闻的一天。 “还好,扭伤的情况不会很严重,稍微冰敷后固定包扎一下应该就可以了。”男子很专业的做了判断,终于抬起头正视媚儿── 有那么儿秒钟,他怔愣着,眼睛连眨都没眨,接着,他不好意思的又垂下头,再度检查她的脚伤。 那分明是不知所措下慌乱的举动。 媚儿将男人的反应完全看在眼底。事实上,她也相当习惯男人乍见她的的傻瓜反应,只是大部分的男人在傻眼之后所流露的都是贪婪的嘴脸,唯有他竟然把头低下,还再也不敢正视她。 媚儿得意的笑了,因为他的俊脸红了。 尽避灯光昏暗,但由于两人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她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耳廓褪不去的红潮。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爱了媚儿心头忍不住逐渐升起戏弄的念头。 虽然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她仍注意到了──眼前的男人可是极品呢!泵且撇开她还不熟悉的个性,男人的五官、身材可都是会让女人垂涎的上等好货。 深邃黝黑的双眸透着几许温柔的光芒,俊挺的鼻梁没有一丝无情的意味,反倒增添不少帅气。稍厚的唇总是不自觉的勾勒着一抹笑,可见他是个爱笑的男人。 爱笑的男人不多,可见他是个敦厚的男子,脾气应该不错。若他是像大哥那种老谋深算或是小弟韩喻罄那种冷骛型的男人,她肯定会在谢过他之后就走人,而不会像现在,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的脚踝已经没有刚刚跌倒时那么痛了,可见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是轻微扭伤罢了,走路应该还不至于成问题。 但是媚儿无辜的眨了眨她璀亮的杏眸,如琥珀般的瞳眸此时又更加深邃迷人。 当然,男人没机会看到她美丽的娇态。也还好他没看到,否则绝对会发见她眸中绽放的算计跟好玩的光芒。 反正一个人三天两夜的旅游稍嫌无聊,找个玩伴来陪陪也是不错。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外型气质都颇优的男人。 主意一定,媚儿即刻敛下眼中的精明,娇弱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又脆弱的往后一跌。 “啊” “小心!”男人如媚儿所料,动作迅速的扶起她,这会儿他便不得不正视她了。 媚儿蹙起美眉,模样娇弱地震人心魂。 “好痛”她略带法氏口音的慵懒国语也是她常常利用的利器之一。 令男人全身酥软的容貌跟声音,有哪个男人能不在她面前举双手投降?更何况美人现在有伤在身,教人更加疼惜。 “没办法站吗?”男人皱起眉。依他专业的判断,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才对啊。 不过也许美人的身子是比一般人娇弱许多。 “还好啦只是刚刚施力点不对。”媚儿只将一点点的重心放在对方身上。 她发现对方俨然是个正人君子,扶着她柳腰的手掌连动都不敢多移动一寸,眼睛也尽量保持在非礼勿视的界限内。 媚儿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一层。 “我没事的,可以自己走。”这句话就是请对方可以放开手了。 当美女的第一要点是,装柔弱可以,但若是太过头,只会让对方感到做作而倒胃口。 适当的佯装娇柔、适当的坚强独立,这样的女人才会让男人疼到骨子里去。 她向来不是个娇柔的美女,不过对装娇柔倒是挺有一套。她的真实个性其实独立坚强得可以,只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她随时随地需要他们的帮忙。 也难怪在“恋寂夜”,她有个外号叫“法国来的狐狸精”。 对这外号,她非常不赞同。她应该是“法国来的美艳狐狸精”才对呵。 男人小心翼翼的放开在媚儿纤腰间的大手。“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这句话说得诚挚,一点吃豆腐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她得主动一点才行。媚儿心忖着。 “啊。”一个故意扭脚,媚儿动作自然的再度跌落,眼角在瞬间多了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男人再度将她搀起。“看来你无法走路了。”他似乎想提什么建议,却支吾着开不了口。 “若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背你吧。”男人好不容易说出口,表情却充满冒犯,好似这么说是某种言语上的骚扰。 宾果!媚儿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男人很主动的蹲子,将双手往后伸。 “那就麻烦你了。”嘴巴是这么说,美丽的脸蛋可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开玩笑,害她跌倒扭伤的人是他,当然得付出些代价喽。 媚儿伏上男人宽厚的背,舒服的打了个呵欠。刚刚泡温泉泡过头有点累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还省得走一大段路。 扒,不是她爱夸自己,她的戏演得真好 必到民宿,媚儿才知道原来一路背她回来的就是老板娘口叫的另外那一位客人。 也真够巧的,这下扮演游戏得持续下去了。 她也从老板娘口中知道了背她回来的男子叫做雍震人,是一名医生,从台北来的。 而他就住在她房间的对门,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到了极点。 她唯一比较不满的是,那个姓雍的男人是名医生,那他应该很明白她受伤的状况。 老实说,她的伤一点都不严重,难道他都没看出她的破绽吗?还是已经看出但没有点破呢? 看来那个雍震人若不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就是个庸医关于这一点,她未来要加以观察。 若当真遇到个跟大哥杜允觞一样,一肚子坏水但表面无害的男人,那她得赶紧逃之天天,否则可能会连皮带骨地给吃了。 她媚儿可是个聪明的美人,怎么可以栽在自己制造的游戏上呢? 就在媚儿在房里发愣的当下,日式拉门外传来雍震人有点迟疑的呼喊。 “媚儿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闻言,媚儿赶紧调整自己不雅的坐姿,将裙摆拉拢,面露优雅的微笑。 “请进。”在门被拉开的前一刻,媚儿对自己翻白眼──天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恶心 雍震人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头是媚儿的晚餐。 媚儿讶异地挑起眉,疑惑再次涌现。 这男人是当真如此体贴,或者只是惺惺作态,对她别有用意呢? “我跟老板娘说,你的脚不太能到外头用餐” “所以你就帮我送过来了?”媚儿直追着他的目光问,却见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他连直视着她都不敢超过三秒钟,而且每次一挪开视线,脸颊就会染上些许红晕。 但由于他的皮肤较黝黑,除非非常靠近,否则很难发现。 放下餐盘后,雍震人从托盘中拿起一包冰块跟毛巾。“这是要让你敷扭伤的脚踝用的。”他细心的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媚儿拿着筷子的手却愣在半空中。 他的体贴突然让她心头有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做“罪恶感”。 “其实我的脚没那么严重。”媚儿试探性的说。他是医生,他该知道的。 雍震人点点头。“我知道。但还是要做些治疗比较好。” “你知道我可以自己走回来的。”媚儿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逼问他的企图。 雍震人皱起眉。“可是你都站不稳了。” 虽然她的脚伤在他看来是一点都不严重,但一个医务人员是以病人的需求为最高原则,而不是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冷漠,否则光有一身医术又如何呢? “那是假的。”媚儿抿抿嘴,说了。 “喔。”这是雍震人唯一的反应。 媚儿瞪向他。“就这样?”他就不会奚落她几句吗?比如笑她是个做作的女人之类的。 “不管你的脚伤严不严重,既然我已开口要背你一程,那便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以一个医生的立场,脚扭伤了本来就不宜多走动。”也就是说,一切都不重要。 “不怪我骗了你?” “没什么好怪的。”雍震人有些害羞的模模鼻子。“况且能够帮美女服务也是我的荣幸。” 媚儿失笑,却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雍震人说这话可没有一点调情下流的意味,甚至还是无比的认真。看来他也是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但她很开心自己的美色能够迷惑他,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你喜欢我?”媚儿向来想什么就问什么。她决定不装淑女了,还是显露自己的本性来得自在一些。 “不敢。”雍震人回答得很含蓄。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媚儿展露一抹得意至极的微笑。能够掳掠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值得她骄傲的。 她开心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顺便伸出她受伤的右脚 看着雍震人动作轻柔的敷着她的脚踝,媚儿突然觉得胃口大开,心忖这一趟旅游可真是来对了 第二章 “头发,ok!”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蜂蜜般微鬈的蓬松棕发衬托出她性感小野猫跟天真小女孩之间的美丽。 “脸上的妆,ok!”淡淡的彩妆使她只有巴掌大的脸蛋更加迷人。她从不需要化浓妆来点缀自己,因为她的五官够精致漂亮,上妆只是一种基本礼貌,也是让自己有好气色。 “服装,ok!”一套连身削肩的粉色小圆裙洋装,将她美好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脚上样式简单大方的平底凉鞋正好适合今天出游。 今天可是个出游的好日子,阳光普照,煦煦微风,再加上一个体贴温柔的大帅哥 媚儿拿起桌上的遮阳帽,出门了。 才一拉开拉门,对门也正好被拉开,媚儿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对门的男人显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呆愣了。 许久,雍震人才回媚儿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早。”低沉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些许沙哑。 “早啊。”相较之下,媚儿就显得活跃多了。还真是巧呢,不用她亲自去敲门唤醒对方那实在有失淑女的矜持。 雍震人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配上一件刷白的牛仔裤,健硕的胸膛及修长的双腿足以让女人咋舌赞叹。 俊挺刚正的脸上,有着没刮干净的胡渣,顶上的发有点凌乱不听话,不过这副模样却让他更加迷人。 “早上有安排活动?”雍震人亲切的问。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为了怕自己的皮肤晒黑,无所不用其极。她们甚至情愿在饭店或旅馆睡上一整天,也不愿出外晒到一下点阳光。 “是啊,天气这么好,想出去走走。你呢?”媚儿抛出暗示性的邀请,就等着看雍震人识不识相了。 “我也是。”当初会选择独自一人躲在这偏僻的小民宿,就是想过过优闲的日子,睡到自然醒、吃饱散步、泡泡温泉什么俗事都不用想。 “那一起去好吗?可以有个人作伴聊聊天”雍震人有些腼腆的提出邀请。 “好啊。”这完全在媚儿的预期当中,她答应得可大方了。 于是,两个人愉悦的一起用餐,并在老板娘的热情建议下,带着简单的烤肉用具跟食物还有钓鱼竿,前往附近的小溪流。 两个人就像是共同前来的情侣,登对的外型让民宿的老板跟老板娘直呼他们是天生一对。 媚儿很大方的笑了,反倒是雍震人笑得比较拘束。 这样的早晨、这样的开始,可真是美好,不是吗? 距离民宿不远处有一条清晰可见底的小溪,附近的环境清净幽雅,还有一小片碎石地可供游客游玩烤肉。 但或许是位置偏僻的缘故,除非熟人指引,否则还真不知道在山林间有这么一个迷人的幽境。 小溪流附近仍保有大自然的美景,很少人工破坏,这让媚儿跟雍震人第一眼就爱上了这宛如人间仙境的地方。 媚儿像个顽皮的美丽天使,到处跑啊跳啊,还直惊呼发出声。 她可爱的模样让雍震人嘴角直嵌着纵容的笑意。 “鱼在溪流里遇得那么快乐,我们一定要将它们钓起来吃掉吗?”媚儿跑到正在架设鱼竿的雍震人身旁,充满怜惜的说。 看她小脸都皱起来,雍震人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手揉揉她的发。 “小傻瓜,你以为钓鱼这么简单啊?搞不好我们在这耗了一上午,连一条小鱼都钓不上。”她应该跟他一样都是个都市人,对钓鱼这玩意儿恐怕都不懂,今天有这兴致完全是民宿老板娘的游说。 “是吗?”被雍震人这么一说,媚儿反倒跃跃欲试起来。“我就跟你比赛,输的人得负责中午的烤肉,毫无怨言的服侍赢的人。” 媚儿认真的就位,很努力的盯着她的钓鱼竿。生平第一次钓鱼,她希望能够有傲人的成绩。 一个小时后── “啊,我放弃了”媚儿耐不住地发出虚弱的抗议,也顾不得身上的连身洋装,整个人很没形象的瘫在大石上。 一个小时不说话,全身紧绷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水面上的鱼线,好累。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快抽筋了没想到钓鱼是件这么累的事,而且浪费了一个小时连个收获都没有,真是失望极了。 雍震人看她没形象但又可爱的动作跟哀嚎,顿时失笑。 先前的一个小时,她是如此的认真,害原本打算一边钓色一边轻松聊天的他也不敢开口打扰她。 于是,两人整整沉默了一个小时,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跟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现在媚儿耐不住终于开口了,他也解了禁。 “你应该放轻松一点。”像他,也没有特别期待可以钓上鱼,先前一个小时里,他盯着她的时间比盯着自己的钓鱼竿还多。 “你说的简单,人家是第一次钓鱼”躺在大石上的媚儿侧过脸跟雍震人说话,几络不听话的发丝拂过她美丽的脸庞。 雍震人见状,几乎快忍不住帮她拂开的渴望 对于自己的想法,雍震人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从小至大所受的教育,让他对女人的态度都是温文儒雅,就连对过去交往过的几个女友,他都是发于情、止于礼。 但是现在他发现,对于媚儿,他出现了以往未曾有过的渴望。如此不受控制的自己教他有点惊慌。 雍震人暗自深吸了几口气,要自己保持轻松正常的状态。 他承认,媚儿是个美女──会教男人停了呼吸、失去正常举止的大美女。当他在温泉小径上第一次正视她的当时他的心在那一秒间,以比平常快两倍的速度激跳着。 当时他脑袋混沌、口齿不清也不仅只当时啦,像现在她曼妙的身躯几乎完全呈现在他眼前,他的心又开始不听话的狂跳了。 为避免自己像一样直盯着她,雍震人赶紧将视线挪开,佯装注意溪面的动静。 “喂,人家跟你说话的时候,请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好吗?你这样人家怎么说得下去啊?好象面对着木头人聊天喔。” 雍震人不过将视线移开一下子而已,媚儿即刻发出抗议。 美人都发出抗议了,雍震人只好羞赧的挪回视线。 天晓得,她这么不计形象的躺着,连身的洋装完全将她回凸有致的曲线呈现── 斑挺的美胸、纤细的柳腰、丰盈的臀及修长的美腿雍震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开始在心里咒骂自己是心理不正常的。 媚儿将雍震人怪异的反应完全看在眼底。现在她觉得逗弄一个害羞的男人比钓鱼有趣多了。 她故意她真的是故意的伸了个懒腰,半挺的胸诱惑的颤动了一下她觑着雍震人的反应。 他甚至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年头已经很少看见这么纯情的男人了,搞不好他还是个“处男”呢媚儿在心里忖想着这个可能性。 “你觉得我漂亮吗?”媚儿火上加油的再补上一句。 “咳”雍震人差点被她的问话给呛住,尴尬的猛咳嗽。 咳完以后则是几秒钟的沉默。 “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呢!”媚儿哪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呢? “呃你很漂亮。”说完后他似乎又嫌不足,马上又补了一句,“非常的漂亮。” 宛如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美丽模特儿,性感撩人且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媚儿开心的笑了。 她坐起身,决定一边轻松的等鱼上钩、一边跟容易害羞的帅哥聊天。 “谢谢。我也觉得你很帅。”媚儿很不吝啬的回送他一句称赞。 雍震人的反应完全在媚儿的预料中──他俊帅的脸庞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红咚咚的可爱极了。 媚儿掩着嘴低笑,俏丽的模样再度让雍震人看傻了眼。 苞媚儿在一起,他不是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就是变成心怀不轨的外加只会发愣的傻蛋 现在他就相当称职的扮演着“傻蛋”这个角色。他看着她灿烂迷人的笑容,双眼呆愣,差点没流口水 “啊!你的钓竿动了!”媚儿倏地兴奋的大叫,只是还停留在自己异想世界中的雍震人有那么一下子还回不了神。 “啥?”他瞪大眼。 “有鱼儿上钩了,快拉起来啊!”媚儿急得冲到他身边,捉起他的钓竿吼道:“快帮忙啊!” 在媚儿的怒吼下,雍震人才回过神来,连忙捉住钓竿,一场人鱼竞力大赛就此展开 “好香,好好吃喔”媚儿只手托着纸盘,另一手则忙着攻击盘上的食物,嘴里边称赞食物的美味。 接近中午时分,雍震人发挥身为“男人”最大的功用,动作利落的生好火,将肉、香肠等让人垂涎的食物平铺于烤肉架上。 从头至尾,包括将烤好的肉放置于纸盘上等小事,统统是由雍震人完成。 这无关媚儿所说以“钓鱼”来论输赢,事实上他们一整个上午的成绩就仅是雍震人钓上来的一条鱼,而那鱼儿在媚儿的同情心发作下又被放回了溪流,幸运的没有成为他们的盘中食。 所以,雍震人的主动完全是出自于体贴。由于他不忍心媚儿晒太阳,便要媚儿坐在绿荫下休憩,劳碌的工作就内他来,她只要负责吃便行了。 媚儿是不怕晒太阳,不过倒也乐得有人服务。 看雍震人一会儿帮她送吃的、一会儿帮她递饮料,她看在眼底,心头却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奇怪感受。 有一点甜甜的,想抗拒却又无法抗拒这种感受该称之为什么呢? 不过现在她不想去想这些。徐徐微风吹来,在树荫下的她又吃饱喝足,瞌睡虫在不射不觉间入侵 她朝雍震人招招手。 “过来,震人。”她唤他的声音满是撒娇意味。 雍震人放下手边正在清里的东西走向她,她呢哝的呼喊让他有着微微的羞赧。 “你忙完了没?”媚儿已经有气无力的躺靠在树干上了。 “再把东西收一收就好了。” “那你快点。”媚儿又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要他快去快回。她的眼皮已经不听话的往下垂了。 她需要雍震人需要他的大腿当枕头,安然的睡个午觉。 “好。”雍震人答应后赶紧回到溪边,加快整理的速度。 他没有问媚儿需要他的理由,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努力达成。 雍震人不用几分钟就整理完毕,赶紧回到媚儿身边。 “你好了?”媚儿用极度慵懒的嗓音问道。 “好了。” “那坐下来”媚儿挪挪自己的娇臀,拍拍身旁的空位,要雍震人坐下来。 “来,把腿伸直。”待雍震人坐下,她要他将双腿伸直。 她轻拍了拍雍震人的大腿,又施力按了按。“嗯,不错,应该会很舒服。”对这个枕头,她满意极了。 她侧躺下来,将头枕在雍震人的大腿上,很不文雅的打了个大呵欠。“我要睡喽!不要吵我” “可是”雍震人还来不及阻止,媚儿便沉沉的睡去,只剩无措的雍震人苦笑。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没有戒心的女人。 摇摇头,虽是无奈,但他的嘴角还是挂着甜蜜的笑。 正午时分,炙熟的阳光一点都影响不了两人之间甜美暧昧的氛围。 听着潺潺水声及树梢的鸟鸣、看着大腿上酣睡的可人儿雍震人也感受到阵阵睡意袭来 他作了个梦,梦中他始终追逐着一个纤净美丽的背影,彷佛近在眼前,但却无法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梦中的倩影忽远忽近,他一急,起身追逐但不管他多努力,她永远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从梦中惊醒,阳光依旧炙熟、流水声依旧清晰,而在他腿上的可人儿依旧睡得酣甜安稳。 雍震人拭去额头的汗珠,低头凝视仍熟睡中的媚儿。 他温柔的帮她拨开小脸上的发丝,并轻轻帮她拭去额上鼻头的汗珠。瞧她嘴畔微带着笑,肯定是作了个美梦。 雍震人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憨厚的笑。 说也奇怪,他们认识彼此的时间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可是他的心已经为她而荡漾。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如此多情的男人。在青少年时期,他甚至是个只会将爱慕跟喜欢放在心底的呆闷木头。 成年后几次的恋爱经验,也都是对方主动追求,或是父母亲大力撮合的对象。 其实他几次恋爱的对象都是不错的女人,相处久了,他也不是不爱她们,只是又好象没办法胜过他对工作的爱。 所以她们在跟他交往不久后,便提出各武各样的理由分手了。 久了,他对爱情也麻木了──反正打从一开始,他就没那么在意过。于是他婉拒了各方人士的介绍,对喜欢他的女人也抱歉的说no。 两年前他自英国回国,从父亲手中接掌自家医院的院长一职。当时才二十八岁的他接下这个众人觊觎的位置,当然备受争议。 接下来的两年,他在众多的竞争跟争议下,将“雍氏”医院经营成为大台北地区首屈一指的私立医疗中心。 对内,家族成员对他心服口服,只是仍有少数不甘心的成员就等着他不小心跌下马的那一刻。 对外,尽避雍家在台北的名流社交圈已有一定的地位,但他那群极想打入金字塔顶端社会的父母、叔叔婶婶、阿姨们却拚了命想拉拢他跟许多政经界大老的千金们。 他们一点都不考虑他的心情跟压力,只想藉由他的婚事将“雍氏”带领到最巅峰。 他们真的是为他好吗?还是只是被名利蒙了心,一心一意只想攀上上流社会?难道“雍家”此时所拥有的还不够吗? 从他懂事开始,学医就是他不二的志向。除了继承父业这个主要的原因之外,悲天悯人的个性也是他习医的主因。 他总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他能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诊所,照顾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或是穷人。对他而言,好医术并不是用来赚钱,而是用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但这个愿望在他担任“雍氏”院长一职后便离他越来越远,他觉得自己的额上随时随地都刻了个“钱”字,好似送进“雍氏”的病人越多,就越能为他赚进更多的钱。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非常讨厌。 于是,一个计划在他脑海悄悄形成──他跟在英国求学时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联络上了,他打算离开“雍氏”,实现从孩儿时代就一直深植于心的愿望。 当然,他的决定不能让那一大票唯恐天下不乱的雍家人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秘密的进行。 三天前,他以度假为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表面上是到英国探访友人,但事实上他只身来到了台东这个美丽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享受只属于自己的私人世界。 而在假期结束后,他将不会再回到“雍氏”,他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跟愿望──至于家人对他的期望,他只好暂且放在一旁。 媚儿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温柔的笑凝着媚儿他终于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了,那种甜到像蜜一般的滋味会在心头如涟漪一般化开,久久不散 他很开心老天爷在他即将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时将媚儿送到他身边,这宛如一项天大的礼物。 他等着今晚用餐后,就要对媚儿倾吐他的爱意 第三章 在用晚餐前,媚儿大方的邀请雍震人一同去泡露天温泉。 而当她开口邀约时,差点没将雍震人吓坏──不,或许该说,他是乐坏了。 至于心头正在盘算晚餐后的告白,雍震人整个人几乎呈现恍惚的状态。 所以当媚儿提出如此“香艳”的邀请时,他瞪大眼咋舌不已,痴呆的模样叫媚儿笑痛了肚子。 “快走啦!”她想一边享受日落的美丽,一边舒舒服服的泡汤。 两个人准备了浴衣跟毛巾后即出发了。 当然,雍震人是硬着头皮去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看到媚儿身着泳装婀娜迷人的模样,他恐怕会当场失控流鼻血吧那多糗啊! 但媚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她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人。 来到隐密的露天温泉区,媚儿雀喜的像只快乐的小鸟,雍震人却是苦愁着一张脸。 “你还在发愣啊!准备奸了没?快去冲个澡啊。”在露天温泉旁,民宿老板很体贴的架设了个冲澡间及更衣室。 在雍震人发愣的同时,媚儿已经冲好澡换上裕袍了。 雍震人看着媚儿宽大浴袍下的雪颈,还有修长的美腿他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他皱着眉拿着浴袍进入冲澡间,不敢想象待会会发生什么事,而仅穿一件泳裤的他会不会“原形毕露” 真叫人担心啊 雍震人在冲澡间待了许久,拚命做心理建设。直到媚儿在外头一唤再唤,他才勉强现身。 “怎么那么慢?我等了好久。”媚儿拉着他的手撒娇的说。“人家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呢。” 雍震人苦笑。 他现在恐怕无心接受任何“惊喜”他得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瞟,但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 待会媚儿一月兑下浴袍天啊,光是想象浴袍下的美景,就让他的男性蠢蠢欲动。 而现在她又靠他这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只属于她个人的香味叫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把眼睛闭上。”媚儿带着娇媚的笑说道。 “还要闭上眼睛?”雍震人有点为难。 “当然。快点啦!”媚儿催促着。 逼不得已,雍震人只好听活的闭上眼。 “我跟你说喔我不喜欢穿泳衣泡温泉,所以呢,我今天没有穿泳衣”况完,媚儿便将浴袍一月兑,进入温泉池。 “啊”雍震人这下更是不敢睁开眼了。“你没穿泳衣那你穿什么呢?”他问了个傻问题。 媚儿笑得开心极了。 “你说呢?”她将问题抛回去。 “这我”雍震人紧张得连活都说不出来了。天啊,他的手心正大量冑着汗,心也怦怦狂跳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媚儿好心的提醒他。 “我知道”雍震人愁苦着脸的模样让媚儿好想大笑。 “快下来啊!败舒服喔。”媚儿再度召唤。 “我可不可以不要泡啊?”光是想象跟一丝不挂的媚儿在同一个温泉池里,他的血液就不听话的统统往下半身某个重要地方流去。 “不行!” 雍震人听见有人离开温泉的声音,接着一双小手很自动的攀上他浴袍的衣领。 “媚儿?”他屏住棒吸问。 “对,是我。”媚儿离开温泉池,人就站在他跟前。“既然你不月兑,就由我来帮你吧。”说完,便大方的要解开他的浴袍。 “不要!”雍震人赶紧护住自己的“贞洁”,频频往后退,但不敢睁开眼睛的后果便是双脚一滑,很狼狈的跌了一跤。 但他仍然不敢睁开眼,因为此时此刻媚儿可是光溜溜的站在他身前那画画太煽情了,他怀疑自己在下一秒可能会因呼吸困难而身亡。 “喂,你还好吧?”媚儿紧张的问。 她从没遇过这么老实的男人,都已经跌倒了,还死命的不肯睁开眼睛──只因为她为了逗他而撒的一个小毖。 雍震人拚命点头。“我很好!你能不能先将浴袍穿上?这样我才能睁开眼睛。” “我、不、要。”媚儿使坏的说。 “媚儿,拜托”雍震人苦苦哀求着。 两人的角色互换,比较柔弱的媚儿成了坏心的大野狼,健硕的雍震人反倒是可怜兮兮的小办帽。 “你再不张开眼睛的话”媚儿美丽的大眼转啊转,打着坏主意。 “我就要吻你了!” “啊!”不要啊这下雍震人简直是进退两难。 “我数到三,若你再不张开眼睛的话,我就要吻你喽!”媚儿逼近他。 “一、二,三! 在媚儿数到三的同时,雍震人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情猛地张开眼── 啊? 雍震人瞠目咋舌,发颤的手指着就在他面前的媚儿。 “你骗我?!”简单的连身黑色泳装包裹着媚儿曼妙的身材。 她明明穿着泳装,却故意骗他,害他满脑袋瓜的黄色思想。 “呵呵”成功的捉弄一个大块头男人,他的反应让媚儿好开心。 雍震人喘了一口大气。还好媚儿有穿泳装,不然这下子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雍震人始终不说话,媚儿止住笑问:“你生气了?” 雍震人摇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庆幸你并没有光果着身子。”说完,他露出开心的傻笑。 他这个笑却让媚儿愣住了。 一般的男人不是应该在发现她一丝不挂时笑得更开心吗?怎么他的反应刚好跟一般男人相反呢? 这下换媚儿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她遇到了块“宝玉”只是目前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她喜欢过单身生活,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用为一个人担心。 雍震人的出现完全不在她的预期之中,但像他这么好的男人若不好好掌握的话,恐怕很快就会被其它有慧眼的女人抢走。 她好矛盾 算了!她不想再想那么多,现在她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 “你,过来!”媚儿跪在雍震人的前方,朝仍坐在地上的他勾勾手。 雍震人不疑有他的向前倾身,而媚儿也丝毫不客气的揪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她娇女敕的红唇便抵住他不知所措的唇 “啊”他的呼喊被媚儿霸道的吃进了嘴里+ 雍震人瞪大眼,感受地柔软的唇覆在他唇上的美奸感受。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只是他的心跳加速,像个初尝人事的小毛头 媚儿索性整个人坐在他的大腿上。当她企图撬开他的唇时,雍震人茅塞顿开的掌握了控制权。 他揽住媚儿的背将她紧紧的压向自己,舌钻进了她的杏口,迅速寻获地芳甜的丁香 “嗯”因为他柔情的吸吮跟舌忝吻,媚儿情不自禁的发出低吟。 此时两人所散发的热度恐怕要比温泉水还来得高。 直到媚儿气力耗尽,无力的瘫在雍震人宽阔的胸膛,两人才不舍的结束熟吻。 雍震人眷恋的再轻啄了媚儿一下,两人对彼此的倾心尽在不言中 用过晚饭,媚儿沐浴完换上舒适的日式浴衣并将长发盘起,端了日本清酒及几盘老板娘亲手做的和果子,迟疑的出现在雍震人的房门口。 迟疑这种情绪还是头一回出现在她的心头哩。媚儿很不是滋味的想。 所以她不想为某人心动,因为一旦心动了,她的行为举止就会不像原来的自己。 她一向是标准的行动派,怎么会在这当儿迟疑呢?这完全不像潇洒的她。 半晌,媚儿果决的敲了门。既然决定要做,就不要后悔、也不要迟疑!她在心头告诉自己。 当雍震人前来应门时,媚儿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朵最美丽的笑容。 “突然好想喝酒,可是没有伴”她邀请着。 “请进。”雍震人显然也是刚沐浴完毕。他也是一袭日浴衣,身上仍有淡淡的肥皂香。 民宿的每间套房都是仿日本建筑,每问套房都有独立的回廊,回廊外则是私人小报园。 今晚的月色正好适合两人对酌谈心──不过媚儿的居心当然不仅于此。 一开始,气氛是很温馨和睦的,花好月圆、俊男美女这样的画面说有多赏心悦目就有多赏心悦目。 他们几乎什么都聊,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而且彼此都非常意外他们对某些事情的观点是如此相同。 聊得相当开心的两人酒一杯喝过一杯,在夜深前,两个人已经有些微醺了。 这正是媚儿的目的。 她倏地起身。 “咦?你要走了?”雍震人见她起身,惊讶的问。 “没有。”光果的美足跨过挡在两人间的酒杯、酒瓶来到雍震人身前,毫不客气的将落在雍震人的大腿上,双手亲密的环住他的颈项,将身子的重心完全倾向他。 “媚儿”雍震人开始结巴了。 尤其当只属于媚儿独特的女人香窜入他鼻腔时,他顿时醉了,比喝了千杯还要醺然。 “震人”她赏他一个妩媚万分的笑,小手挑逗的玩弄着他浴衣的领边。 “啊媚儿,你要干嘛?”尽避有些醉了,但他的理智还算清醒,不至于因为媚儿一个妩媚的笑就犯下滔天大罪。 不过,他的心蠢蠢欲动是个骗不了人的事实。 “我?我想吃你”媚儿眨眨无辜的琥珀色大眼,彷佛眼前的雍震人是一顿大餐而不是个男人。 “吃我”雍震人已经严重口吃了。 “嗯。给不给吃啊?”雍震人的浴衣已被扯掉了半边,媚儿的指月复挑逗的在他宽阔的胸膛滑动。 “吃我”此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啊早知道就不要喝酒,因为他的控制力明显的薄弱许多。 胯间的“敏感器官”因为媚儿臀部刻意的磨弄,已经不听话的“肃然起敬”了。 啊,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你要让我吃啊?”媚儿开心的问。 “不我没有” “那你刚刚还说“吃我”?”媚儿不满的嘟起嘴。 “媚儿”雍震人不知所措的皱起眉头。 “人家不管。”媚儿索性开始耍赖。雍震人的浴衣已完全被她拨落,宽阔健硕的胸膛强烈的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一倾身便含住他胸前敏感的小点,热情的舌忝吻着 “啊媚儿”雍震人发出叹息。 他举双手投降了。美人已经侵犯到这方领域,他也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媚儿修长的美腿紧紧夹住雍震人的腰,将自己柔软的身子完全贴在他身上…… 清晨,回廊上的鸟鸣吵醒了雍震人。 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臂一收但枕边人已离去,留下残留激情的空荡。 雍震人落寞的一笑。他本来是期待媚儿在他的怀中慵懒苏醒,看来他的希望落空了。 媚儿肯定是因为怕羞,又怕被民宿主人发现,所以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枕上还残留她的发香雍震人无力阻止心头的空洞,他就是想现在、即刻、马上看到媚儿! 他动作迅速的穿衣盥洗完毕,拉开房门── 他对面的房门大大敞开着,而民宿的老板娘正在打扫房间。 雍震人的心莫名的一沉。 “雍先生,早啊。”民宿的老板娘看见站在房门口发愣的雍震人,主动出声打招呼。 “媚儿呢?”雍震人开口便是一问。 “媚儿小姐一早就退房走了,说是临时有事,不得不一大早离开。”老板娘亲切的回答,没有发现雍震人惨白的脸色以及快不支倒地的庞大身躯。 走了?!媚儿走了 在亲密的一夜云雨之后,没有留下只字词组便走了他甚至没有任何联络她的方式。 他第一次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在一夜之后,他失恋了 原来你不是生气 也不是对我失了兴趣 而是太担心我会离去 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第四章 媚儿只手拄着下颚愣在“恋寂夜”的柜台前,这如“不动明王”的姿势她已经维持了大半天。 惫三不五时地发出长长的一叹。 她从台东回来已经一个礼拜了,可她就是摆月兑不了在台东的记忆,阔于他的记忆 唉,她向来以为自己是很潇洒的,一走了之完全符合她媚儿的作风,无奈人是走了,记忆却残留着,忘都忘不了。 可她真的不想谈感情啊!虽然对雍震人动了心,但在感情跟自由之间,她还是宁愿选择自由。 在她认为,像姬冠艳跟阮芊思一样为爱为男人牵肠挂肚,她可不要。她媚儿永远要当一个潇洒自在的女人。 既然要潇洒自在,就要将脑袋中残余的雍震人记忆给剔除。 但要剔除,谈何容易? 不知道把头多摇几下,会不会就可以把脑袋中的东西甩掉 “媚儿,你在干嘛啊?是不是热昏头了,否则干嘛一直甩头?”几位在餐厅的年轻服务小姐来到柜台前,其中一位注意到媚儿异常的举止。 “喔,没有啦。天气熟,看甩甩头会不会比较凉快。”媚儿睁着眼说瞎话。 虽然她的答案颇怪异,但很显然儿位未婚的年轻小姐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她们围在一起高兴的谈论着一件“大好消息”。 瞧她们兴奋的模样,媚儿不用想就知道她们的活题一定跟某个男人有关,而那个男人一定未婚、单身、高大帅气,有气质有品味 只是她不晓得“恋寂夜”除了她大哥杜允觞跟小弟韩喻罄之外,还有哪个男人称得上高大帅气? 自从大哥结婚,小弟跟阮芊思的恋情公开后,在“恋寂夜”工作的单身女子哀声叹气了好一段时间。 今天她们活跃的样子真是难得,所以她肯定绝对跟某个男人有关。至于那个男人是谁,就等她们捺不住地主动告知喽。 丙不其然,当她们的讨论到达一个高点,就想分享给别人知了── “媚儿,你知道我们对门那间新盖的两层楼公寓是要做什么用的吗?”某甲先卖了个关子。 “住人!房子还能用来做什么?”媚儿答得意兴阑珊。她实在懒得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她们何不直接将谜底揭晓呢? “哎呦,我们当然知道房子是用来住人的。可除了住人之外,对面还要开家诊所呢。” 众家女子因为“诊.所”两字兴奋得只差没尖叫。 媚儿终于皱起了眉头。 “我不晓得原来一间“新诊所”可以让你们兴奋到这种程度。“恋寂夜”虽然偏僻,但若生病要看医生,也只需要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不,媚儿,这不是重点。”某乙瞇起眼摇摇头。 终于到了正解时刻── “重点是,我早上来上班时,遇到了要开新诊所的“医生”。”她特别加重“医生”两字。 “他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帅!起码有一八o以上,浓眉大眼,身材健硕有型他根本是上天派来慰藉我们这一群可怜没人爱的女人的!” “喔。” 媚儿淡淡的一个字引起众家女子的不满。 “他真的很帅,年轻有为我看他那样子,顶多才三十岁。还是个医生,分明是个九九九纯金的金龟婿!” “而且他还很亲切的跟我们打招呼,他笑起来的模样”叙述者做了一个捧心陶醉的动作,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有看头的是,他包裹在牛仔裤下那一双结实的长腿,简直会叫所有女人疯狂” 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是想说服媚儿──那个医生真的很棒。 但对媚儿而言,没有任何男人比得过曾经在她的生命中驻留两天的雍震人。 她依旧意兴阑珊,“新诊所”的帅哥医生引不起她任何兴趣。 众家女子见媚儿不感兴趣的模样,也不勉强她了。反正媚儿自从度假回来后就有点怪里怪气,成天哀声叹气的,一点都不似以往的妩媚热情。 若说整个故事里有稍微引起媚儿注意的,便是“医生”二字,因为那会让她想起雍震人,他也是个医生。 媚儿淡淡的叹了口气,正想找个人代班好上楼去睡个午觉,大哥杜允觞正好出现。 说起她这位平常不爱说话的大哥,在结婚后已经正常许多。 而这都得感谢大嫂姬冠艳的教。 “你的气色不是很好,生病了?”杜允觞皱起眉头,端详妹妹没啥元气的脸庞。 “没有。可能是太热的缘故吧。”心头所搁置的事她不打算跟任何人说。“我想上楼睡一会,柜台就交给你吧。” 杜允觞没有异议。大部分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冷淡的,但事实上他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哥哥。 对于媚儿跟小弟韩喻罄,他可是关心得很。 杜允觞临时想起了什么,唤住要上楼的媚儿。“晚上七点在餐厅,我要请一位在英国认识的好友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媚儿很为难。“我可不可以不要出席?” “若你真的不舒服就不勉强。只是我那位好友要在“恋寂夜”对面开设诊所,我想趁此机会介绍家人跟他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好互相照顾。” 媚儿恍然大悟,原来让众家女子垂涎的帅哥医生就是大哥的好友,那她可以想见今晚餐厅热闹的情况只是她依旧兴趣缺缺。 “好吧。”媚儿勉强点头答应。只是吃顿饭而已,到时候芊思她们都会一起出席,她就算没精神应对也没关系。 说完,她便回顶楼补眠,吃饭这等小事即刻被她抛到脑后。 才来这个清幽的海边小镇三天,雍震人便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地方。 新诊所的落成跟设置完全是靠好友杜允觞帮忙,要不以他之前在台北忙碌的程度,再加上不想被家人发觉的谨慎,他压根无法完成自己的梦想。 新诊所的位置是偏远了些,但反正他不以“赚钱”为目的,一个礼拜他会安排三天早上为义诊时间,服务家境清寒的民众,例假日也会到各地的孤儿院或是老人院义务看珍。 这才是他理想中当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而不是成天跟官僚或是有钱人打好关系,收病人前还得先衡量病人本身的“价值”。 懊友杜允觞做事的效率可真是无人能敌,在短时间内就帮他找到了一位挂号小姐、三名护士及一个药师,就等他亲自面试。 他在来这的第一天面试完毕,统统合格,就等下礼拜一正式上班。 懊友的高效率让他反倒有点无所事事,而人一旦有所空闲便会胡思乱想。这一两天,媚儿的美丽倩影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唉,也不该说是这一两天,应该是自从媚儿不告而别后,他的灵魂就被她带走了一半。 他仅知道她是法国人,叫媚儿,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就连民宿的老板都表示,他们尊重投宿者的隐私,如果对方不愿留下任何资料,他们也绝对不会勉强。 而媚儿正是那种不会留下任何资料的神秘客人。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却徒留残缺而美丽的记忆雍震人不禁苦笑,是不是他对以往主动喜欢上他的女人太漫不经心,上帝才派媚儿来给他一个教训? 唉 不晓得这是他第几百次叹息了。 晚上跟杜允觞约好一起用餐,他要介绍他的妻子及家人给他认识。他一直很羡慕好友的潇洒跟自在,舍下在英国人人称羡的工作回到台湾开设爱情宾馆,这实在是他当初始料未及的。 但有舍才有得,不是吗?好友不仅在这儿得到了他一直向往的自在,更找到了?守一生的真爱,着实让他羡慕。 在蔚蓝的海边逗留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边染上晕红的色彩,太阳消失在海平面,雍震人才结束他的苦相思,回到诊所二楼,也就是他的住处,冲澡准备赴约。 说也奇怪,他来这儿三天,却在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踏入好友所开的爱情宾馆“恋寂夜”。不是他刻意避嫌,而是大多是杜允觞来他的诊所谈事情,让他没机会踏进“恋寂夜”。 报十分钟冲了澡,换上浅蓝色的polo衫及白色休闲长裤,今晚只是轻松简单的聚会,他很开心自己不必再西装笔挺、不必再戴着假面具,跟一堆虚假的人应对。 他相信自己跟杜允觞的妻子、家人可以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今晚,“恋寂夜”爱情宾馆的附设法武餐厅热闹非凡,除了一般的客人外,宾馆老板杜允觞偕同家人宴请好友、为好友新开张的诊所庆贺也是一件大事。 只见餐厅的年轻女服务生们个个将目标锁定在他们这一桌,殷勤的服务、殷勤的加水、殷勤的问候 已经过了原订的用餐时间,只是大伙还在闲话家常,还没开始用餐──因为有某个人迟到了。 “震人,真是抱歉,舍妹可能睡过头了。”杜允觞满是歉意。刚刚他已经遣人去唤媚儿了。 “没关系。”雍震人本来就是个好好先生,更何况只是迟到十几分钟这种小事。 这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杜允觞的妻子姬冠艳、弟弟韩喻罄和他的女友阮芊思都是陪客。 在英国时,他曾听允觞提起他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妹,当时因为工作的缘故,三人总是聚少离多,直到他毅然决然回到台湾开了“恋寂夜”,三人才得以聚首,妹妹甚至放弃原本的工作来到台湾帮忙。 雍震人跟儿位陪客聊得非常开心。允觞的妻子姬冠艳是个个性热情开朗的女子,现在已怀有身孕。瞧他们亲密的模样,他的思绪不禁有点飘离了。 他想起了媚儿,那个叫他喜爱、牵挂、思念的女子。 不晓得上天还会不会给他机会,让他再遇见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 媚儿你为何要不告而别呢? 唉 就在雍震人陷入恍惚时,就坐在他对面的姬冠艳瞄到餐厅门口一个姗姗来迟的美人儿,月兑口而出── “媚儿终于来了。” 媚儿?听到如此熟悉的名字,雍震人震撼的抬起头── 她迟到了,因为她睡过头。 快七点时她才从睡梦中苏醒。她梦见了在台东的那一段艳遇、梦见了那个叫雍震人的男人 所以醒来后她还在床上发愣回味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敲她的门。 虽然是非正式的聚餐,她也不好意思不稍加打扮便出席,更何况有外人在场。 她只好花了几分钟梳洗并换上连身的白色洋装及高跟鞋。 踏进气氛沸腾的餐厅,此时正好是用餐时刻,餐厅里坐满了人,要不是大嫂姬冠艳朝她挥手,一时间她还真找不到他们呢。 媚儿赶紧来到餐桌边,先对大哥俏皮的眨眨眼。 “对不起,我迟到了” 接着,她看到了大哥所招待的客人,也就是众多女人称赞欣赏的帅哥医生── “真的是媚儿?”雍震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可人儿。 他没想到让他心动、有过一夜却不告而别的女子竟然就是好友杜允觞同母异父的妹妹。 “是你?”媚儿的震撼可不比雍震人少。 天啊,不会这么巧吧上帝对她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两人四目交接,下一秒,媚儿再度做出了只有面对雍震人时才会有的动作── 她转身拔腿就跑,也不管自己脚上是双不方便快速行动的高跟鞋。 闪过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逃!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媚儿美丽的身影不消儿秒钟便逃离现场,而雍震人才不会重蹈覆辙,再度让媚儿离开。 抛下一桌子一头雾水的人,雍震人火速的起身追随媚儿的身影离开了餐厅,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姬冠艳先开口。她是个孕妇,禁不起吓啊。 “没事的。”杜允觞拍拍心爱老婆的小手,冷静的彷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上菜吧。”他对餐厅服务生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喂饱肚子,他可不能让他的老婆孩子饿着了。至于上一分钟消失在餐厅的两人不急。 反正一个住在“恋寂夜”,一个要在“恋寂夜”对面开业,他们的故事绝对可以慢慢的欣赏── 第五章 “媚儿,等等” 一路从餐厅到大厅,媚儿丝毫不理会雍震人急切的呼喊,反倒是他喊得越急,她更是巴不得自己身上长了翅膀,即刻消失在他眼前。 脚上的高跟鞋阻碍了她的动作,但她还是拚了命直往外头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那么害怕再见到雍震人,或许是当初不告而别的愧疚,又或许是意识到两人再度相遇会发生她无法预料掌控的事 “媚儿” 雍震人追出了“恋寂夜”,看着媚儿白色的身影越过马路,直往海边奔去 倏地,白色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一声惊呼之后,白色的身影软倒在地。 “媚儿!”雍震人心一揪,赶紧冲过马路。 “你不要紧吧?”雍震人手忙脚乱的将媚儿揽进自己怀中,心疼的问。 “都是你啦!吧嘛迫人家?”把身上脚上的痛统统怪在雍震人身上,媚儿使劲捶雍震人的胸膛。 “对不起看见你跑了,我就不由自主的追了过来,因为我无法忍受再让你消失在我眼前”雍震人激动的揽紧她。 “痛”雍震人碰着了她膝盖上的伤,媚儿不禁喊痛,而她这一喊,让雍震人的心都痛了。 “哪里?我看看!”雍震人赶紧检查她身上的伤。借着微亮的路灯,他发现媚儿的膝盖跟手肘都受了伤,还好状况不是很严重,只流了一点血。 他赶紧将媚儿打横抱起。“我先送你回去,再帮你敷药。” “不。”媚儿制止他。“不能回去“恋寂夜”。” “为什么?” 因为众人都等着看她跟雍震人的好戏啊!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跑了出来,她就不相信家里那四个好奇宝宝不等着她回去自投罗网。 “不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要回去。”媚儿娇瞪了他一眼。怎么一个礼拜没见,他还是这么傻呼呼的? 可是“恋寂夜”那一票崇拜他的女人一点都不觉得他傻想到这她心头就有气,气他干嘛没事对每个女人笑。但话又说回来,他又好似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样呆呆傻傻的。 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原谅他这一回吧。 “你的诊所不就在前面吗?就到你的诊所去好了,更方便你帮我上药。”媚儿说道。 雍震人想想也对,诊所的设备比较完善,再加上媚儿不想回“恋寂夜”,诊所似乎成了唯一的去处。 雍震人小心轻柔的帮媚儿的伤口消毒、敷药、包扎。 媚儿就像个受宠的妃后,备受呵护。 “好了吗?”媚儿看看自己膝盖上的伤。“你的包扎技术不错耶,看来你是个好医生。” “谢谢。”雍震人因为媚儿的一句称赞,高兴的笑了。 媚儿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诊所,还起身四处逛逛,叫处模模,而雍震人就像个小喽喽跟在她后头。 倏地,媚儿停住步伐,模着肚子皱起眉。“我饿了” “你饿了?”也难怪,他们都没吃晚餐。“那我们回“恋寂夜”吧。”他可舍不得她饿肚子、 “不行!”媚儿拖住他粗健的手臂。”不能回去。” 雍震人对她的坚持没辙。“我的住处只有简单的食材,如果你不介意只有蛋跟葱花的炒饭的话” “我不介意。”媚儿孩子气的答。她肚子饿得直打鼓,现在只要有东西吃就好了。 她拖着雍震人的手臂就往楼上走 “哇,好饱喔”媚儿心满意足的放下汤匙。她没想到雍震人的厨艺这么好。看他利落的切葱、打蛋、炒饭,不到五分钟,一大盘香喷喷的蛋炒饭便呈现在她面前。 因为肚子饿的缘故,她很没形象的吃了两大碗炒饭、喝了一瓶可乐。而雍震人开心的看着媚儿吃饭,晚餐也没吃的他反倒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媚儿要他陪她一块儿吃饭,他恐怕会就这样拄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媚儿吃他亲手炒的饭。 这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媚儿喂饱了五脏庙,开心的对雍震人宣布。“我要洗澡!”说完,便起身往浴室方向前进。 “等等”雍震人赶紧拦下她。“你的伤口目前不宜碰水。” “可是我刚刚跑了步又跌倒,身上都是汗臭味跟沙子,不洗澡很难过。” 雍震人很为难。“忍一忍好吗?”他温柔的询问她的意思。 媚儿向来任性惯了,别人要她不能做的事,她偏要做。更何况雍震人根本拿她没辙。 “不好。”她嘟起嘴。 “媚儿”雍震人低声恳求。他是为她好。 媚儿索性将头撒开,看都不看雍震人一眼。 雍震人只好妥协。“好吧。但尽量小心一点,不要让伤口碰到水。” “洗澡怎么可能不碰到水嘛!”媚儿不依的说。 “尽量不要碰到啊。”雍震人极尽所能的安抚。 他对媚儿的温柔跟体贴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羡慕不已。 媚儿皱起俏鼻,鬼灵精的想到一个好方法。“那你帮我洗好了。”既然他要她不可以让伤口碰到水,而她又自认没那么厉害,那就索性让他来洗好了。 “我来洗?”雍震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怎么,你不愿意?”媚儿垮下小脸。她都愿意如此牺牲了,他还要考虑? “不我当然愿意。”雍震人怕媚儿一气之下从此不理他,或者再度消失在他面前,所以尽避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他还是承担下来。 苦恼啊!他要如何面对一个他思思念念的女人近乎光果的模样呢?只能祷告自己的男性荷尔蒙失调,不会起任何生理反应才好 雍震人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的视线定在浴室地板的蓝色瓷砖上。 他听到月兑衣服的声音,困难的吞了口口水。 “好了,可以洗了。”相形之下,媚儿自在多了。 “喔。”有应答,但没动作。 两人之间有着片刻的沉默。 “你若一直不肯将头抬起来,怎么帮我洗澡?”媚儿没好气的说。 事实上,她的火气正逐渐上扬呢。她是个这么没魅力的女人吗?还是做过一次他就对她不感新鲜了? 瞧他从餐厅追出来的心急模样,还有当她跌倒时自然流露的心疼他应该是对她念念不忘才对。 怎么现在她都近乎全果地站在他面前了,都不见他有所行动? 她都给他这么大好的机会了,他应该早带她上床才对一般正常的男人不都是如此吗? 惫是他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了?媚儿任性的心即刻拒绝接受这个可能性。 她月兑下红色,下猛药试试他。 “拿去。”她把红色递给雍震人。 雍震人先是伸手接过,当发现手上所拿何物时,吓得赶紧将一丢。 看到雍震人如此的反应,媚儿火大的只想将雍震人直接踢出浴室。 “出去!你出去!”媚儿推他离开。“我不需要你帮忙了!反正伤口碰到水溃烂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媚儿”被推着离开浴室的雍震人紧张了,频频回头挽留,媚儿却不给他机会。 完蛋了,媚儿生气了。 来到浴室门口,雍震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张开手撑在浴室门两边抵抗媚儿的力气。 “我道歉如果我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的话,我道歉” 雍震人坚决不肯离开浴室。 “你走!谁希罕你的道歉啊!”她女性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再多的道歉都没用。 “媚儿,你听我说先不要赶我走,你听我说”雍震人豁出去了,鼓起勇气── “我一直盯着地上是因为我怕我怕见到你近乎的模样,我会失控”说着,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天晓得我有多想你,我有多想碰你!但我不敢,我怕冒犯你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因为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你又会从我身边逃离” 媚儿愣住了,因为他的坦白。 原来她错怪他了。 原来他不是对她没感觉,而是太过小心呵护 媚儿从背后紧紧揽抱住他,将自己柔软的胸部完全贴于他宽阔的背上。 雍震人一震。 “媚儿”他的声音顿时沙哑起来。 “嘘,不要说话”媚儿的小手下滑至他的腰处,再更往下,隔着长裤抚上他最敏感的地带。 雍震人差点软了腿。 媚儿的挑逗充满暗示,她甚至将自己完全紧贴着他 他怎经得起她的挑弄,胯间的男性马上不受控制的硬起,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呵”背后传来媚儿的轻笑,很显然她的小手已经清楚的察觉到他的状况。 “想不想要我?”她的唇贴着他的耳,性感的邀约。 雍震人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全身僵硬得像化石一样。 既然她的男人都成了化石,她只好自己动手了。 小手溜到他的裤头处,她凭着感觉模索,好卸下他的“防备”,解除他的“武装”,让他的坚硬无所遁形。 可也许是缺乏经验,又或许是因为只凭着双手跟感觉,媚儿花了好几分钟还是无法达成目标。 她挫败的跺脚。 媚儿懊恼的申吟声惹笑了雍震人,原本成了化石的他接手她未能完成的工作。 他终于旋过身面对媚儿并利落的褪下自己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让他的坚硬获得解放…… 第六章 夜已深沉。 雍震人体贴的下床拉起窗帘,不让窗外皎洁的月光扰了媚儿的睡眠。 他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上一回的教训,他就是难以合眼,生怕一醒来,媚儿又离开他身边了。 尽避已经知道媚儿就住在对面的“恋寂夜”、也知道她就是允觞同母异父的妹妹,但他就是不放心。 悄悄的上了床,轻柔的将媚儿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拉起丝被将两人盖紧,拥着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如果可以,如果媚儿愿意,他真的希望就这么拥着她一辈子。 只是 雍震人落寞的垂眸,视线落在媚儿熟睡却仍然美丽的脸庞。 他不懂她。 热情的她、有点任性的她、温柔的她、霸道的她她宛如一个千面女郎,叫他无法掌握。 就好象她跟他上了床,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但隔天就把他当成瘟疫一般逃之天天。 晚上在餐厅时也是,她逃离的动作可是很伤他的心。而当两人独处时,她的热情跟主动又让他无所适从。 怎样的面貌才是真正的她呢?他真的不懂 雍震人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幽幽一叹。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挂心那种感觉有点甜腻、也有点苦涩 唉 “你再继续叹气,就会变成小老头了。”媚儿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很轻很轻,像极了在呼气。 媚儿醒了,用她猫儿般的大眼瞅着雍震人。 “我的叹息吵醒你了?”静谧的夜,相拥的两人在床上对话,就像恩爱的情侣一样。 媚儿摇摇头。 “你怎么不睡?”她反问。 “怕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又不见了,所以不敢睡。”雍震人似真似假的说。 “傻瓜!我就算不见,也是回“恋寂夜”去了。”也就是说,她不会不见。 “是吗?你也可能从“恋寂夜”消失,不是吗?”说到这儿,雍震人有点落寞的一笑。 媚儿沉默了几秒钟。 没错,她再度逃离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她或许会这么做。 “上一回我的不告而别吓坏你了?”她知道雍震人对她动了心,就是因为如此,地才会逃之天天。 因为她对他也有了感觉只是目前为止她还不想碰触爱情,她只想自己一个入自由自在。 “不止吓坏”雍震人嘟囔着。 “对不起嘛。”媚儿调皮的用双手拍拍他的脸颊,还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吻。 她柔软的嘴唇一碰到他,他马上举起白旗投降,更何况她还是浑身光果的在他怀里。 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下半身又开始蠢蠢欲动,胯间的坚挺也马上反应,真是一点意志力都没有。 希望媚儿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雍震人期待的想着。 但很显然天不从人愿,媚儿先是愣了两三秒,随即露出一个诡异又了然于心的笑。 喔哦,她知道了。 雍震人的脸庞顿时愁苦了起来。她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大色鬼吧 谁知媚儿却是一个翻身,来到了他的身上。 “媚儿?” 她的小手开始不规矩起来,而他的心则是不规则的加速律动 “不行,媚儿。不行的” 雍震人硬是拉开媚儿在他身上蠕动的小手。他想过了,他得先跟媚儿谈清楚,他不要再度承受媚儿说走就走的率性。 而想跟媚儿谈清楚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屈服于她的魅力之下,否则就什么都谈不了了。 “为什么?”媚儿皱起美眉。 “因为我得先跟你谈谈。” “谈谈?要谈什么呢?”既然双手被钳制住了,她动她的腿总可以吧。 在丝被下,媚儿的美腿有意无意的滑动,撩拨着雍震人。 雍震人无奈,只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 “谈谈你喜欢“消失”一事。” “这有什么好谈的?”媚儿像只趴趴熊一样匍匐在雍震人健硕的身上,慵懒的样子有点漫不经心,很显然想顾左右而言他。 “媚儿”他温柔的拨开她落在他胸前的发丝。“你该是知道我的心的,对不?” “你的心我怎么会知道?”媚儿故意回他这么一句。 雍震人哀叹。“好吧,那我只好用言语告白。”假若他的行动还不足以显示他的真心,他不介意用口头表白。 “喔,不必了。”媚儿赶紧用小手捂住他的嘴,很不情愿的说:“我知道你的心啦!但那又如何?” 她也很矛盾啊!说她不喜欢他,就太过牵强了。 就是因为喜欢、也动了心,她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甚至不介意再跟他亲热。 但也就是因为喜欢、动了心,她才会想从他身边逃离。她是个独身主义者,不想被任何男人绑住。 “媚儿,我不奢求你马上爱上我,但是,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好吗?”他要的只是她不再逃离他身边的承诺,至于爱情,就靠他自己的努力。 “我都主动爬上你的床了,你根本不用追求我。”蝴儿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嘟起嘴有点不悦。 她最讨厌把自己的心敞开给别人看了,现在却非要这么做不可而这做就等于给了某种程度的承诺。 雍震人一听,咧嘴一笑。媚儿的话是不是表示她也喜欢上他了?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逃呢?”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若他不跟她谈清楚,媚儿从他这离开后肯定会逃离“恋寂夜”。 “唉,因为喜欢一个人压力很大啊!”媚儿的手指头开始玩着雍震人结实宽阔的胸膛。 “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吗?何必在心里牵挂着另外一个人,那样好累喔”指月复来到他胸前小突点的四周,一边说着话一边画着圆。 心头的火早就被点燃,而媚儿的手指更是加大火源的罪魁祸首。 “既然觉得压力大,那你就不要牵挂对方,让对方来牵挂你不就好了?”雍震人的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滑动,抚着她丝绸般的背,享受那舒服的触感…… 不想因为爱情而改变自己 可在不知不觉间 心已经偷偷投降 第七章 媚儿在隔日下午才回到“恋寂夜”,对于一群好奇且八卦的询问,她一概以笑容回答。 不过得不到答案的众人也不必太失望,因为自当天起,雍震人便成了“恋寂夜”的常客。 于是,没有人再探问他们的关系,而那一票仰慕雍震人的年轻女子个个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 论姿色,谁比得过素有“法国来的狐狸精”美名的媚儿?论身材,曾经是名模的媚儿可是睥睨群“雌”,她若论第二,绝对没人敢称自己是第一。 若还有不自量力者,在看过雍震人对媚儿那股教女人称羡、男人惭愧的温柔体贴后也纷纷打了退堂鼓,祝这一对才子佳人、俊男美女永浴爱河。 雍震人的诊所开业后,虽然位置是偏僻了点,但凭着他优良的医术及宅心仁厚,因此求珍的人络绎不绝。 虽然生意好,但他依旧坚持自己当初的理想,一个礼拜会有三天早上是义诊时间。 他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很不可思议,但他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什么──钱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最必须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出身富裕、不将钱放在眼里。相反的,他的生活非常简单节省,不浪费更不挥霍。 施者向来比受者更有福,这是他的想法,更是行事准则。 他不奢求他的想法能得到每个人赞同,难得的是,媚儿竟然也支持他。 这叫雍震人对媚儿的爱意又增添了几分。 而随着与媚儿相处的时间越久,雍震人对媚儿的爱意更是有增无减。虽然她的个性依旧任性霸道,但他却觉得她任性的可爱、霸道的有理。 被句话说,他已经爱媚儿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只要不是门诊时间,他都会往“恋寂夜”跑,就算当媚儿的使唤小弟或免费柜台小弟都无所谓。 像今天,难得的休假日,他一早做好了媚儿爱吃的鲔鱼花生三明治,现榨西红柿汁,想约媚儿到海边野餐去。只是── “我跟芊思约好去市区逛百货公司了。”媚儿即刻回绝了他特意安排的惊喜,没有任何愧疚跟歉意。 “是喔?”雍震人的失望很明显的写在脸上。 媚儿是瞧见了,但不是很在意,倒是一旁的阮芊思不忍心,开口帮雍震人说话。 “媚儿,要不下回好了,反正我们有得是时间。”瞧雍震人都将食物准备好丁,她这个“第三者”要识相点,自动退场才对。 媚儿拉住欲离去的阮芊思,“不行。既然都约好了,没理由为了他而不去。” 她旋过身皱起眉对雍震人说:“你又没有事先约好,是你的不对。”她说过,不会因为跟他交往而改变原来自在的自己。 雍震人落寞的笑笑。“也对。”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见媚儿拒绝雍震人,阮芊思可紧张了,不敢相信媚儿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般人谈恋爱后不是都会“重色轻友”吗?如果是她,她肯定会拒绝所有朋友的邀约,只为跟韩喻罄在一起。 小书吧-西陆论坛-西陆社区 “媚儿,买衣服这事又不急,改天再去好了。难得震人休假,你就陪他出去走走吧。”阮芊思当起了说客。 雍震人给了阮芊思感激的一眼。 “不行。换季折扣只到今天为止,今天不去就来不及了。”没理由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行程。 “你快回去吧。”媚儿索性赶雍震人回家,免得阮芊思左右为难。 就在情况胶着时,韩喻罄出现了。他不清楚三人的状况,只欣喜的拉着自己心爱的女友,说他熬了一整夜作曲,现在肚子饿得不得了,想吃她亲手煮的食物。 “重色轻友”的阮芊思当然舍不得自己的男友饿肚子,只好跟媚儿说抱歉。但她也松了一口气,暗自感谢男友的解围。 矮喻罄跟阮芊思离开后,就只剩下媚儿跟雍震人。 雍震人开心极了,不过他还是以媚儿的需求为优先。“还是你想逛街?我可以陪你去。” “不必了,我才不喜欢跟男人逛街哩。”媚儿娇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都准备好野餐了吗?” “嗯。都是你爱吃的食物喔。”雍震人献宝的说。 “那就走吧。”媚儿勾起雍震人的手臂,开开心心的出发野餐去。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拒绝雍震人的邀约,他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这份心,她很感动。 但就像她之前说过的,她不会因为恋爱而改变她的个性、习惯或生活。 彬许,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失去本性 悠哉的午后,男人们忙着赚钱,女人们则偷得浮生半日闲,在一家欧式茶馆享受下午茶。 大月复便便的姬冠艳羡慕的看着媚儿手中的咖啡,不满的皱起眉头。 “杜允觞又不在这儿,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喝咖啡呢?”她可怜兮兮的说。 媚儿一点都不心软,“我亲爱的大嫂,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贪嘴,面罔顾小baby的权利呢?” 阮芊思虽然同情姬冠艳,但她也赞同媚儿的猛点头。 姬冠艳失望的一叹。“好吧,我认命。”为了肚子里的宝贝,她已经把嗜喝咖啡、爱吃辣的习惯改过。她只是嘴馋念念而已。 “我说媚儿啊,你明明看起来娇媚得不得了,每个男人都巴不得将你拥在怀中疼惜怜爱,偏偏你的个性却是这么硬邦邦的,还精明得可以真是可怜了雍震人。” 姬冠艳的表情彷佛是想为雍震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媚儿停下喝咖啡的动作,下意识地皱起眉。有这么严重吗?她不这么觉得。至少雍震人还满乐在其中的,不是吗? 但向来不爱论人是非的阮芊思也开口了。 “是啊,媚儿,雍震人对你这么好,你多少也得对人家回馈一点。” 接着姬冠艳和阮芊思两个人一应一答,都是在评论媚儿对雍震人的态度,什么若即若离、趾高气昂、不理不睬统统都出炉了。 “等等!”媚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口中这么多关于我跟震人的八卦是打哪儿听来的?”有些八卦连她这个当事人之一都不知道呢。“还有,请你们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情时,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好吗?”她提出严重抗议。 姬冠艳和阮芊思对看一眼,耸耸肩。 “好吧,媚儿,我问你,你爱雍震人吗?”姬冠艳果然是犀利的女作家,连问活都开门见山。 而向来伶牙俐齿的媚儿被姬冠艳一个问题给问傻了。她支吾了老半天,还是答不出来。 “我爱不爱雍震人很重要吗?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没道理要把自己的心完全呈现在他人眼前。就算是面对好友,她也有保持隐私的权利。 “你无法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那就代表你并不是真心对待雍震人。”姬冠艳做出结论。 “喂,结论哪是这样说出来的?”媚儿恼火了。“难道我必须大声疾呼,甚至广播传送我跟雍震人相爱的事实吗?” “媚儿,你毋需传播传送,只要向我们承认就行了。”阮芊思安抚的说。 “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说可以吧?” “传言果然没错,你只是把雍震人当作可使唤的佣人,一个用来满足你女性虚荣心的对象。”姬冠艳边说边窥探媚儿的反应。 丙然,媚儿听了大大的不悦。“谁说的?我可从没这意思!” “好象不用人家说媚儿,有时候我看雍震人讨好你的样子,都会有点替他感到心疼。”阮芊思说道。就好比上一回雍震人邀她去野餐,媚儿的态度就颇为强硬那似乎不是对待心爱男人会有的态度。 “雍震人除了看诊,所有的空闲几乎都给了你,陪你照料柜台、陪你散步、陪你逛街知道你喜欢喝咖啡,就买了一堆咖啡豆研究煮好咖啡的方法;知道你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每天中午都到市区帮你买你爱吃的蛋糕或甜点” “等等,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这么多?”媚儿打断姬冠艳的口述。这些琐碎的事她自己都不太注意哩。 “不止我们知道,“恋寂夜”跟诊所里所有的员工几乎都知道。”姬冠艳跟阮芊思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关心我的爱情啊?”媚儿苦笑。 “因为我们不希望你糟蹋忽略了像雍震人这么好的男人啊!” “天啊,情况有这么糟糕吗?”媚儿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低落。因为雍震人、因为他们这一段恋情,她的心情好低落、好低落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去谈一场轻松自在的恋爱而已,只是这样的方式或许和一般人的认知不太相同。 卑说回来,恋寂夜和诊所所有的员工,大概都觉得雍震人配她是糟蹋了。 手中的咖啡似乎失去了原来的味道,变得索然无味 晚餐时分,媚儿提了个袋子走进诊所。 诊所已经休息了,偌大的回廊空无一人。媚儿并没有上楼,她打开诊疗室的门,果然雍震人还身着白袍坐在计算机前。 “媚儿,你怎么来了?”雍震人惊喜的扬起眉。本来他是打算研究完手中的病例再去找她一起用餐的。 媚儿晃晃手中的袋子。“帮你送晚餐来。” “送晚餐给我?”雍震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实在太过惊讶了。 “嘴巴别张那么大。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走。”媚儿闷极了。都怪姬冠艳跟阮芊思下午那一席话,害她回家后一直闷着,笑都笑不出来。 她真的如她们所说,对雍震人这么不好吗?为了洗刷冤耻,她特地跟芊思借了厨房,做了她唯一拿手的一道菜──焗烤女乃油海鲜意大利面。 没想到他的反应他的反应证实了其它人的想法跟看法是对的。 因为他惊讶到快说不出话来难道她平常对他真有这么差劲?差劲到她只是亲自带晚餐给他而已,他却诧异得宛如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不”雍震人当然是赶紧拉住欲离去的媚儿,欣喜溢于言表。“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喜欢!” 他的喜悦感染了媚儿,她这会儿才不介意他的反应,愿意留下来。 “我是看你都快八点了还没用餐,才帮你送来的。” 媚儿隐瞒了这道菜是她亲自下厨烹煮的事实──她的理由是不想让雍震人太得意,但事实上却是因为感到不好意思。 “快八点了?”雍震人看了看腕上的表,不好意思的搔搔发。“我还以为才六点而已。” 他一忙就忘了时间真是伤脑筋。 “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块儿吃?”雍震人接过媚儿手中的袋子,很自然的牵起她的纤手走向桌子,并体贴的帮她拉开椅子。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就好。”媚儿的心情又倏地变坏。 从刚刚雍震人不经意的举动,她发现,他真的凡事都以她为优先。 芊思她们说的没错,她真的太自我了,因为每个人都发现的事,她竟然到现在才察觉 雍震人打开盒盖,浓郁的起司香气引起他的食欲,他真的饿了在用餐前,媚儿闷苦的脸让他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雍震人将注意力从美食转到媚儿身上。 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一定心头有事。 “我没事。”媚儿神情有点恍惚。“你快吃饭吧。”就连声音都是闷闷的。 “不,你一定有事。在你说出来前,我不会吃饭的。” 媚儿恼极地瞪向雍震人──她就是不想开口嘛! 雍震人暗暗一叹,祭出威胁的口吻跟手段,“你大概忘了上一回我硬要你给我承诺时的情况了”情非得已,否则他才不会对媚儿如此。 媚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浮现他埋首于她腿间的暧昧情况 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流向腿间,她的小脸也绯红了起来。 “说不说?”雍震人再度威胁。 喔,这教她如何开口?但她若是不说,雍震人绝对会使出同样的手段──他的眼神认真,表示他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迫于无奈,媚儿只好将喝下午茶时姬冠艳跟阮芊思所说的话一一转述。 听完媚儿的口述,雍震人不禁苦笑。 他抚拍自己的额,颇感无奈。 “原来大家对我们的恋情这么注目”这无疑又增加了他的恋爱困难度。 他得先想办法安抚媚儿的气闷才行。 “都是你害的啦!以后不许你出现在“恋寂夜”,也不许你再帮我买下午茶的点心,休假你就留在诊所睡觉,不许再约我出去了” “媚儿,我们是情人,不是仇人。” “可是我讨厌这样的传言,好似我是利用美色诱惑你当我的奴隶唯有这样做,他们才没有话讲。” “对女友温柔体贴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我才不管其它人怎么想。”也就是说,“恋寂夜”他还是照去,下午茶点心一样会送、休假日也会成天跟她腻在一起。 “可是” 雍震人打断她。“你向来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不是吗?” “来,过来我这儿。”雍震人拍拍自己的大腿,握着媚儿的柔荑,要地坐至他的大腿上。 他从后头紧紧的抱住她,手臂在她的柳腰处交会,下颚靠在她的肩头,指月复温柔的抚揉着她的手背。 “不要气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若她真的不喜欢,他就不做。 媚儿噘起嘴。“我没有不喜欢。” “那就对了。随她们去讲就当她们是嫉妒你喽。”他执起媚儿的柔荑送到自己嘴边,烙下深情的一吻。“你是值得她们嫉妒的。我的媚儿” 雍震人的话魅惑了媚儿,也说服了媚儿。她向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的,怎么这一回却如此介意呢? “唉,所以我才不想谈恋爱心都乱了,一点都不像原来的我。”媚儿喟然一叹。 雍震人柔情的含住她的耳珠,朝她敏感的耳内吹气。“不许你这么想” “不行”媚儿在他怀中挪动着,但他却将她抱得死紧,不许她离开他的怀抱。 “媚儿,我好饿”他的大手开始游移,先是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罩上她的丰满,然后再逐一解开她的钮扣…… 入夜。 媚儿倏地从睡梦中醒来,她的身子不能动弹,因为被雍震人紧紧的锁在他怀中。 他睡得很熟,显然是累坏了。 媚儿打量着他熟睡的脸庞,一股爱怜从心头涌起。 她轻啄一下他的唇,然后又欲罢不能的亲了他的脸颊、鼻梁,眉、额。 他依旧未醒。 媚儿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 罢了 为何她会如此介意别人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呢?或许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他了。 她不想因为爱上一个人面改变自己,但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心已经偷偷的投降了。 “我爱你”她红唇覆上他,喃喃道出自己的爱意。 第八章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后,媚儿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了。 反正雍震人一样对她那么好、那么体贴,而她随心所欲、自在的性子一时半刻也改不了,就算恋爱了也一样。 她就是她。 不是有人常说,爱一个人要连同对方的缺点一起爱进去吗?既然雍震人爱上了她,就得接受这样的她。 而她,爱上了雍震人,也理所当然会爱全部的他,不会要求他做任何改变──只是雍震人好象没什么缺点。 说起来,这一场恋爱是她比较利多喽?呵呵 反正雍震人要她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跟幸福,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只是事情的发展好象不如她想的那么顺利── 这天,“恋寂夜”来了个客人。这原本没什么好值得注意的,只是对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单身女子,这样的人人住爱情宾馆本来就显得奇特些。 再加上她的排场惊人── 两辆奔驰车,其中一辆负责载运她的五大箱行李,另外护送她前来住宿的共有三名彪形大汉及一名外籍女佣。 看到如此排场的人莫不瞠目咋舌,宛如见到什么奇景。 单身女子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身小洋装、粉红色的高跟鞋、粉红色的圆桶包,爱好名牌的人可以一眼看出那全是香奈儿当季的新品。 正好在柜台的媚儿也见到了如此奇异的现象。她瞪大眼倒不是因为女子身上全套的名牌,而是── 难得见到一个滑稽的粉红圭女圭出现在面前,诧异是理所当然的。尤其女子还一头宛如小鲍主的鬈发,并且绑起公主头,系着粉红色的发带。 这样的一个女人──或许该称之为大型洋女圭女圭──入住“恋寂夜”的目的为何?“恋寂夜”可是一间爱情宾馆啊,通常都是情侣或夫妻相偕入住。 对方登记了资料,浓郁的香水味差点把媚儿熏倒。 洋女圭女圭的名字叫做沈安琪──连名字都非常像洋女圭女圭。 “嗯我不确定我要住多久,等到我成功说服雍哥哥后就会离开”沈安琪小姐用她娇女敕的声音类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媚儿连忙点头,要服务生赶紧送她上楼──她再不离开,她恐怕会当场辫厥,因为对方几乎喷了一整瓶的香水。 当沈安琪小姐终于进入电梯,下一秒,雍震人就出现在“恋寂夜”大厅。他一眼便瞧出媚儿异常苍白的脸色,连忙冲向前扶住她。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雍震人想帮她检查一下。 “不必了,”媚儿虚弱的说,随即用手捏着鼻子。“你没闻到吗?” 经媚儿一提醒,雍震人嗅嗅空气小敝异的气味,然后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怪味道啊?” 难怪媚儿会一脸苍白连他闻了都觉得难过。 “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好了。”媚儿双臂主动缠上雍震人的颈后,雍震人不假思索的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密的步出“恋寂夜”。 这下关于他俩的八卦传言又要多一桩了 星期假日。 这一天,雍震人的时间理所当然完全属于媚儿。 谤据他的一位病人好心提供的消息,市区新开了间咖啡馆,那里的蛋糕甜点好吃到让人舍不得离开。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他当然要带媚儿去品尝享受。 他到“恋寂夜”时,媚儿已经准备妥当,高领削肩的改良式旗袍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他发现在大厅的儿位男客人都情不自禁地偷偷瞄看她。 雍震人骄傲的一笑。如此美丽的可人儿可是他心爱的女人呢! 他轻轻挽起她的手,嘴角挂着笑,正打算出发── “雍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一个高八度夹带夸张惊喜的女声从电梯门传来,媚儿跟雍震人同时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粉蓝色的大型洋女圭女圭朝他们冲过来,浓郁的香气也随之而来。 是沈安琪──当她花俏的身影靠近,媚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安琪直接扑进雍震人怀中,彷佛巴不得将自己揉进雍震人心中。 狂奔而来的不知名人物吓着了雍震人,他当然不敢拥抱怀中的人儿,不知所措的眼频频看向一旁的媚儿,心底乞求她别误会才好。 “你你是谁啊?”他想推开她,却又不敢碰她。 “雍哥哥忘了我了?”沈安琪从雍震人怀中抬头,刷着蓝色睫毛膏的大眼睛倏地起了雾。 “雍哥哥,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是谁?我是安琪,跟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沈安琪啊!小时候你最疼我了,还要我长大以后当你的新娘呢”沈安琪劈哩啪啦就是一连串自我介绍。 雍震人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老实说,沈安琪身上的香水味跟她机关枪似的嗓音让他头都疼了。 但他得赶紧将对方的身分想清楚,免得媚儿误会。 他觑了媚儿一眼,她双手环胸,虽然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但从她的眉宇间,他知道她的心正逐渐感到不满,浓厚的醋意就快散发出来了。 “安琪?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沉家最小的女儿。”沉家在台湾各地拥有数十家连锁百货公司,安琪的父母跟他的父母是至交,小时候他们曾经当过几年的邻居。不过安琪的年纪实在差他太多,他对她印象不深。 “雍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好开心”沈安琪踮起脚尖,主动大方的圈住雍震人的颈项,在他的脸颊用力亲了一下。 这亲密的举动吓坏了雍震人,忙七手八脚的将章鱼似的沈安杰拉离他的身子。 喔,他简直不敢看媚儿的表情了 老天爷大概是嫉妒他的爱情路太幸福,否则他怎么会在如此偏僻的地区遇到沈安琪呢?依他对富家千金的认识,她们喜爱的应该是高级豪华附带有名牌商店街的度假村才对。 “安琪,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特地来找你的,雍哥哥。”沈安琪甜蜜的一笑。她可是花了大把钞票请了好儿家征信社,才终于找到他的下落。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雍震人一惊。莫非他的行踪被家人知道了? “你放心,雍哥哥,目前只有我知道你的行踪而已。”沈安琪非常了解雍震人的恐惧。自他失踪以后,雍家人几乎翻遍了整个台湾,就希望能赶紧找他回家继续经营医院。 雍震人松了口气。“那我就安心了。”但他随即又想起,“安琪,你可以帮我保密吗?千万不要让我父母知道我的落脚处。” 不是他不孝,只是他的志向不在继承“雍氏”,他只想当一个平凡的医生,为贫穷人家服务的医生。 至于“雍氏”,他相信同样也是习医的堂弟比他更适合继承。 “雍哥哥你放心,我当然会帮你保密的,谁教我是你的“未婚妻”呢!”沈安琪娇媚的一笑,巴不得再倒进雍震人宽阔的胸膛。 “谢谢你,安琪等等,你刚刚况什么?”好似有句很重要的话,他没有听清楚。 “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没想到回答的竟是一旁的媚儿。 “未婚妻?”雍震人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看向媚儿── 只见媚儿冷凝着脸,脸色难看到极点,双眼进出会致人于死的光芒──若眸光能杀人,雍震人早就被媚几千刀万剐了。 完蛋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他了解媚儿的性格,在他还来不及解释之前,媚儿已经定了他的罪。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冒出了个未婚妻啊! 沈安琪没瞧出媚儿跟雍震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犹天真的况:“雍哥哥,我好开心能够成为你的未婚妻我喜欢你好久了,我从小的愿望便是当你的新娘子”说着说着,她情不自禁的投入雍震人怀小,而雍震人因为被“未婚妻”三字骇得六神无主,也无力阻止沈安琪的投怀送抱。 “我好开心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沈安琪娇媚的模样宛如一个新嫁娘,为什么她会成为雍哥哥的未婚妻呢?一切要从她几个月前回台湾度假说起── 当她从爸妈口中得知雍哥哥突然失踪的消息,她着急的模样全落入爸妈的眼里,于是他们暗示性的询问,而她也大方的承认了。 打小她就暗恋英挺的雍哥哥,最大的愿望便是当他的新娘子。于是疼爱她的爸妈便跟雍哥哥的父母亲提了结为亲家一事一他们两家是世交,在社交圈的地位又相当,能结为亲家当然是喜事一件。 尽避雍哥哥失踪了,他的父母还是代他订了这一门亲事,所以她便美梦成真的成了雍哥哥的未婚妻。 瞧雍哥哥呆傻的样子,他一定也很开心知道这个消息沈安琪甜蜜的以为着。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媚儿终于往前跨了一步,抬起骄傲的下巴怒瞪着雍震人。 “你有未婚妻了?”她表情冷得吓人,声音跟语调却是轻柔无比。 “媚儿,你别误会,我可以解释。”雍震人连忙推开沈安琪,急急的想拉住媚儿的柔荑解释,媚儿却闪开了。 “我听你解释。”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总不能什么都不听就判他死罪吧! 雍震人想开口,却无话可说。他自己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未婚妻,叫他从何解释? “无话可说?”他竟然有了未婚妻还敢来追求她?他究竟当她是什么?只是玩物吗?还是打发时间的女人而已? 卑说回来,她对他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会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媚儿心头百味杂陈,怒气、屈辱、伤心她真想赏他一巴掌,却碍于在公共场跋,她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恐怕关于他们的流言三年都说不完。而她现在最不想的便是跟他再有任何牵连。 但被欺骗的愤恨怒火无处发泄 媚儿发狠的踹了雍震人一下,然后赏他一个白眼,潇洒的旋身走人。 “媚儿等等!媚儿,别走啊”震人连忙追了上去。 而在他身后── “雍哥哥,别走啊!我都还没跟你叙旧呢!雍哥哥” 于是,雍震人追着媚儿,沈安琪追着雍震人,一场爱情追逐战从此展开三天了。 这三天来持续上演着媚儿躲着雍震人、雍震人找媚儿、雍震人躲着沈安琪、沈安琪追着雍震人的戏码。 三天下来,雍震人要找人也要躲人,外加诊所的工作,他真是疲累不堪。 媚儿仍然不肯见他、不肯听他解释说到解释,他终于从沈安琪口中得知,她这个平空冒出来的未婚妻完全是他父母搞的鬼。 他们未经他同意就帮他订下这一门亲事,害他现在被媚儿误解,搞不好这一段爱情还会就此完蛋。 唉,他得赶紧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让沈安琪死心离开“恋寂夜”、让媚儿相信他的真心,回到他身边。 但是,这似乎比登天还难 若说雍震人不好过,媚儿也好不到哪去。 被欺骗的伤心难过写在脸上,对别人的关心,她勉强笑笑道声谢,而事实上她只想破口大骂。 但她想骂的人也是她最不想见的人,所以她只好将气愤憋在心中。 其实,她还是不相信雍震人对她的感情是假的,因为他对沈安琪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但她也不想太快原谅他──除非他将未婚妻沈安琪的事情处理清楚,否则别想她会给他好脸色! “恋寂夜”里已经有很多八卦的人下注,赌她跟雍震人何时会分手哼,她才不会便宜了他们。想看她跟雍震人分手?再等等吧! 媚儿站在“恋寂夜”的前庭,看向雍震人的诊所。 已经傍晚了,门诊时间已过,楼下的大门被关上,而楼上的灯亮了。 今晚他也是独自一人用餐?之前他们总是一起吃饭的想到这,媚儿忽地鼻酸起来 不行,她现在不能对他产生同情,现在还不是原谅他的时候。 就在媚儿心头挣扎万分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干扰了她的独思空间。 “你就是媚儿?”一身鹅黄色的沈安琪出现了,眉宇间带着打量挑衅的意味。根据这三天她收集的消息,雍哥哥之所以对她如此冷淡,全都是因为这个叫媚儿的狐狸精蒙蔽了雍哥哥的心。 所以她今天一定要跟她谈清楚,让狐狸精知难而退。 媚儿转身面对沈安琪,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沈安琪瞇着眼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大剌剌的回视着她。 “也不过如此嘛真搞不懂雍哥哥怎么会喜欢上你。”沈安琪一开口便刻意贬低媚儿。 只是,她的语气不太有自信。事实上,任何女人在媚儿这个大美女面前都会自惭形秽的。 与成熟的媚儿相较之下,沈安琪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圭女圭。 媚儿扬起一道眉。“你现在是来找碴的吗?” 沈安琪面对媚儿直接不回避的视线,还有她直截了当的问话,显然有些意外自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象 “我又何必找碴呢?胜负已经很清楚──我是雍哥哥的未婚妻,而你什么都不是,顶多是他停留在这儿的期间玩玩的女人罢了。” 沈安琪果然够狠,一开口便击中媚儿的伤心点。 别气一下子冲到最高点,媚儿极力稳定自己,但她显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如果我只是玩玩的女人,你又怎么确定你可以稳坐未婚妻这个位置?” 媚儿的话让沈安琪的小脸刷地惨白。没错,她这个未婚妻并不是雍哥哥所承认的,地位可说是岌岌可危。 尤其眼前又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跟她抢雍哥哥不行,她绝对不把雍哥哥让给任何女人! “你不过是间小宾馆的柜台人员,凭你也想跟我抢雍哥哥?你大概不晓得我跟雍哥哥的父母亲是至交,我们的家世也很匹配,你想高攀雍哥哥、麻雀变凤凰,我看你是作梦!”沈安琪亮出自己的底牌。 媚儿冷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圭女圭互相叫嚣实在荒谬可笑。 都是雍震人那个男人害的!曾几何时,她媚儿沦落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才不想谈恋爱嘛!麻烦死了,还得应付一些有的没有的。 她决定跟那个罪魁祸首分手,从此彻底断了一堆麻烦事! 媚儿想到做到,现在就打算到诊所找雍震人。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想逃?”在击溃情敌之前,沈安琪可不打算放过她。“还是你认为敌不过我,想放弃了?”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媚儿旋过身来。 没错,她是打算放弃,她现在就要去跟雍震人说分手。不过她可不是认为自己输给了沈安琪,她是懒得跟她斗。 总归一句话,谈恋爱太麻烦了。 但她可不会对沈安琪说实活。她来打扰她,她也不会让她太好过。 媚儿给了沈安琪一抹慵懒迷人的笑。 “我怎么可能放弃雍震人这么好的男人呢?他对我温柔又体贴、供我使唤没有一句怨言,最重要的是,他床上功夫又好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舍得放弃他?”说完,她潇洒的摆摆手走人。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给我站住!”沈安琪气得直跳脚。 媚儿的回答是无所谓的吐吐舌──当然,沈安琪没看到,否则她大概会当场气昏过去。 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办,至于沈安琪呢,就让她继续忐忑难安吧!反正她媚儿向来也不是什么仁慈的角色。 第九章 媚儿没有任何迟疑的来到诊所。 谈分手就是要一鼓作气,若稍有多想或迟疑,恐怕就分不了手了。 当媚儿上到诊所二楼,就见雍震人窝在电视机前的单人沙发上喝着闷酒发呆。 媚儿美眉一皱,向前便抢下他手中的啤酒罐。 “媚儿?天啊!你终于肯见我了”显然雍震人没有醉得太厉害,还认得出媚儿。 他起身将媚儿拥进怀中,紧紧的。 媚儿暗暗一叹,心头被沈安琪气得萌生的分手意愿才刚刚冒出头来,又即刻缩了回去。 “媚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沈安琪会变成我的未婚妻,她只是我父母亲好友的女儿,我对她的印象仅止于小时候” 媚儿纤指点住他的嘴,要他不用再解释了。 “我知道啦。”瞧他对沈安琪一脸茫然的傻样,就知道他跟她不熟。 “这门亲事是我父母趁我不在家的期间,私自帮我定下的。”雍震人好恼,他的父母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利用他“联姻”的荒谬想法? 他会结婚的,但将来的另一半一定是他深爱的女人,那就是媚儿 “喔。”媚儿推开雍震人,走向垃圾桶将手中的啤酒罐丢掉。 虽然她不提分手了,但心头难免痒痒的,要雍震人为她这二天的伤心付出些代价。 “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孝道,既然你的父母喜欢沈安琪,那我还是退出,成全你们好了。” 媚儿背对着雍震人,用欲泫欲泣的声音说着,纤细的美肩还微微颤动着──天晓得此刻她的心里可正窃笑着。 “不!媚儿,我爱的是你,我不可能娶沈安琪的!”他见她颤动的肩,知道她哭了媚儿从来不哭的,但他现在却让她如此伤心,他真该死。 雍震人的双手按住媚儿的双肩,感觉她伤心的颤抖: 喔媚儿暗笑到肚子快打结了。他这么靠近她,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 “沈安琪刚刚找过我”这话没说完,但制造出来的效果却是惊人。 丙然,雍震人一惊。“她欺负你?”语气中有着怒气。 她的震人真的好可爱!也不想想,她是个容得别人欺负的柔弱女人吗?她这一招不将话说完的绝招,可是狠狠反将了沈安琪一军。 谁叫她没事要到她面前叫嚣,打扰她的思绪。哼。 “她没有欺负我,只是说了一些事” “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只是小宾馆的柜台小姐,一点都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叫我放弃麻雀变凤凰的妄想。”委曲求全、不背后道人长短的优点,她媚儿统统学不到,也学不会。 况且说到这儿,她就有气。什么叫做家世背景匹配?爱情这玩意是论斤论两卖的吗?沈安琪的说法真是侮辱了爱情! 若真要比起家世背景哼,没错,他们真的不配,是雍震人配不上她。但她从不用任何附加价值来论爱情,所以她从不会刻意提起自己的家世。 她相信震人也如同她一样。 “对不起,媚儿,我从没跟你提过我的家庭,因为我觉得那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他们彼此相爱,那就够了。 “既然不想提,那就别提了。我不介意。”媚儿很宽宏大量的说。 “你别理沈安琪,我会跟她说清楚的。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真的?”媚儿嘴角伦漾着得意且甜蜜的笑。“但若你的父母硬是要你娶沈安琪,那我”声音中的啜泣是强抑笑声的结果。 “媚儿,相信我!不管如何”或许是太急于表达自己的真心,雍震人激动的将啜泣伤心的媚儿扳过身,想将她纳入自己怀中好生安慰一番,怎知 他发现媚儿脸上没有丝毫泪痕,愣了愣。 “你在假哭?”彷佛是想确定,雍震人开口问她。 媚儿俏皮的吐吐舌。“呵,被你发现了。”一点忏悔之意都没有。 “你骗了我!惫害我一颗心都快无法跳动”雍震人指控着,但他的嘴角却是扬着笑,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教训媚儿的方法。 “才没那么夸张呢。”媚儿举起一只手捶向雍震人,却反被雍震人一手钳住,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要干什么啦?!”突然腾空的媚儿发出尖叫,但随着她的尖叫,她已经被雍震人给丢到大床上,而雍震人随即压上了她── “你敢对我使坏。就不要怕我报复回来!”雍震人一只手罩住她的丰满轻轻揉弄,一只手抚着她细女敕的粉颊,来回撩拨逗弄。 “你要做什么?”媚儿睁大眼睛问,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聪明的她大概已经知道雍震人的报复方法。 “我想你很清楚我要做什么。”雍震人在她耳畔低沉性感的说。他挪了挪臀,让媚儿感受他胯间的炙熟。 媚儿顿时绯红了小脸。 “我不知道”她口是心非。 雍震人不羁的扬起一边的眉。“你不知道?好吧,那我就用行动让你彻底清楚明白。” 语毕,他火速的褪下自己的衣物,当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底裤时,他转而扒除媚儿的衣服 云雨过后,两人亲密的相拥而眠。 之前的争执误会,还有突然冒出来的沈安琪,在这甜蜜的时刻,统统都被抛在脑后。 媚儿缩在雍震人怀中,好似受尽宠爱的宝贝,嘴角的甜笑是幸福的象征。 而雍震人怀抱着媚儿的模样,就好象拥着自己毕生最珍贵的人儿,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真爱。 就这样,黑夜逐渐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中,阳光透过窗帘悄悄探进了屋内,但相拥而眠的两人丝毫不受到任何打扰。 直到── 先是楼下大门被砰然关上的巨响吵醒了雍震人,他睁开惺忪的眼,彷佛听到了一群女人嘈杂的说活声。 惫在怀疑这声音打哪儿来,他卧房的门已被踢开,紧接着是一群气愤聒噪的女人进入他的房间。 当卧房门被踢开,雍震人当然是赶紧坐起身,拉开丝被护住自己跟身旁心爱的女人。 “妈?”率先街进他房内的竟是他几个月不见的妈妈,而她身后则是跟了一票跟班,除了沈安琪之外,还有他的舅妈、两个阿姨、姑姑跟婶婶。 而本来熟睡中的媚儿也被惊人的入侵给吵醒了。 “是谁啊?一大早就这么吵”媚儿没有防备的起身,原本盖在她身上的丝被随着她坐起而滑落。 在千钧一发之际,雍震人迅速将她胸前的丝被拉住,她的春光只有稍露了那么一点点。 但雍震人明显的呵护动作、还有两人光果在床上他们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闯进房内的女人们纷纷倒抽一口气,其中有着愤怒、诧异跟不满。 而在雍震人怀中的媚儿也倒抽了一口气,其中有着无奈跟懊恼。 她听到了雍震人的那一句“妈”,也就是说,眼前倏然闯入的一票女人肯定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个大麻烦。 唉,明明她是最怕麻烦的,为何她不过谈场恋爱罢了,麻烦事却是一堆呢? 有了麻烦还不打紧,最可怕的是,雍震人那一票聒噪愤怒的亲戚竟然住在“恋寂夜”里,而且短期内不会离开。 除非她们能够成功的说服雍震人一同回到台北,继承家业。 一个沈安琪出现已经够众人八卦了,这下再出现一团嘴巴永远不停的娘子军看来“恋寂夜”是永无宁日了。 而媚儿的日子更是难过。 每天,那团娘子军都不放过任何逮住她的机会,联手羞辱她、骂她、欺负她。 碍于她们是雍震人的妈妈跟亲戚,媚儿一开始还稍有忍让,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屈辱,任何人都忍受不了的。 为了避免争执,媚儿刻意躲着那一票娘子军,但今天却倒霉的被逮到,而且还是在“恋寂夜”的大厅,最多人出入的地方。 “你这个狐狸精,别想逃!”最先开口的是巴不得她即刻消失的沈安琪。 在心里大大一叹,媚儿加速步伐想离去,无奈恶毒的娘子军团不肯放过她,几个人分别将她的去路围住。 “我要你跟震人分手,你到底做了没?”雍震人他那雍容华贵的母亲一开口便是不容得别人拒绝的指挥语气。 媚儿基于尊重长辈,没有开口,但心里已经把骂对方千百遍。 “说话啊!你这个长得怪里怪气的“阿斗仔”!”娘子军帮手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媚儿瞪了她一眼。 就算她是外国人,那又怎么样?至少比她们懂礼貌有水准多了。 “不管你用什么孤媚手段骗了震人,但他只是一时沉迷,最后他还是会发现安琪的好,只有安琪配得上我家震人”雍震人的母亲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反正在她们眼里,她只是个在乡下地方从事低下工作、无家世背景的外国女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让你进我们雍家门的!”她雍家在台北可是有头有脸的富豪世家,怎能容忍如此低下的女人当雍家的媳妇! “我也不想进雍家的门。”媚儿忍无可忍,回了这么一句。要她进雍家的门,不如先一刀杀了她! “你们瞧!我不过说她一句,她就回嘴真是个没礼貌没水准的乡下女人!”雍震人的母亲激动的要众人评理。 丙然,更多不堪的评语马上涌现。 “一看就知道教育水平低,搞不好才国中毕业而已” “可能从小没人要.才会被领养,从国外来到这乡下地方” 媚儿翻翻白眼,已经快吐血了。 若她说她其实是耶鲁大学法律系学士,搞不好她们会说她说谎,所以不说也罢。 惫有,她才不是没人要!她亲爱的老爸为了她情愿不娶任何女人为妻,以免她独生女的尊贵地位受到威胁。 罢了,就看在雍震人的面子上,随她们说吧! “你们看,她无话可说了。”不知哪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火上添油的说:“听说宾馆的老板是她大哥,但我左瞧右瞧,就是瞧不出他们哪点像兄妹。我说啊,大哥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姘兄”是一定有的。” 说完,众人笑成一团。 媚儿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们可以说任何活侮辱她,但污蔑她的家人,她绝对不允许! “不知道的事情请不要胡言乱语!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出身豪门,礼仪跟教育都高人一等,但其实就只会道人是非、狗眼看人低真是一群没水准的“贵妇”!” “你你竟敢这样说我们?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可是震人的母亲啊!”雍震人的妈妈一副因为媚儿的话而快要昏倒的模样。 “哼,就只会装模作样行的话就昏倒给我看啊!”反正她豁出去了!说她家人的坏活,就等于跟她媚儿宣战! “你敢诅咒我?”雍震人的母亲抚着发疼的额,脚步踉跄了下,一旁的娘子军赶紧搀扶住她。 “何止诅咒,我还想一拳打昏你呢。”媚儿做状挥挥拳头──当然,她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付诸行动。 “媚儿,住手。”但是,有人当真了。 雍震人一踏进“恋寂夜”便听到媚儿的恐吓,忍不住皱起眉头。 就算他母亲有任何不对,她也不该这样对待一个长辈。 “震人,你来了”雍震人的母亲捉住儿子的手臂哭诉。“你瞧瞧你喜欢的女人是怎么对你母亲的!要不是你刚好出现,她就一拳挥向我了这种暴力又低俗的女人,你还要吗?” 母亲边说边哭的姿态果真让雍震人相信了她。 “媚儿──” 媚儿即刻截断他的话。“你相信她?” “她是我母亲。”雍震人很无奈的说。 他也不想相信,因为媚儿脾气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会对人挥拳相向。只是他刚刚走进来时,正好看见媚儿挥舞着拳头,并口出威胁。 “但你母亲欺人太甚!”媚儿大声反驳。 败好,反正他就是宁愿相信他做戏功夫一流的母亲,而不愿相信她! 雍震人无奈的抹抹脸。他也知道自己母亲的个性。“但我只求你稍微尊重她一下” 毕竟他母亲是长辈,媚儿是他认定的妻子,他当然希望她能给他母亲一个好印象。 “若她的行为举止值得尊重,我就会尊重她。”媚儿话越说越重,只因为雍震人的不信任。 一股辛酸跟委屈从心头涌起──她何曾受过此等委屈?被人侮辱也就算了,难道她还得笑着谢谢对方吗? “媚儿,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不要再惹麻烦了好吗?”雍震人忍着气也忍着无奈的说。 自从沈安琪将他的行踪曝了光,母亲就领着一票亲戚前来,用尽威胁、恐吓、哀求的手段,目的就是要他返回台北继续接掌“雍氏”院长一职。 当然,离开媚儿,娶沈安琪为妻也是母亲想说服他的目标之一。 他任何好话都说尽了,还是无法说服母亲,他的志向跟人生目标并不是“雍氏”,还有,这辈子他的妻除了媚儿,不可能是其它女人。 苞母亲无法沟通的苦恼让他困闷极了,现在再加上媚儿对母亲的挑衅唉,他是疲于奔命啊。 雍震人的母亲眼见儿子跟媚儿之间无法沟通的误会,决定火上加油,这来,她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原本我还在考虑接受她的可能,但现在我看是绝对不可能了。”她面不改色的撒谎。 “你如果会接受我,恐怕太阳会打从西边出来。像我这种没知识、没家世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你那富贵、与众不同、快跟上帝一样伟大的雍家呢?”媚儿将对方送给她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还附带讽刺。 “媚儿,住口!”雍震人大声喝止。 “喔,我的天”雍震人的母亲一听,脑袋一阵晕眩,原本就有高血压的她险些失去意识。 “妈,你不要紧吧?”雍震人神色紧张的帮母亲检查,随即皱起眉头。“她需要休息,先扶她回房。”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搀扶回房,临走前沈安琪还给了定在原地的媚儿一抹得意的笑。 但媚儿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挑衅,她只是直愣愣的瞅着雍震人,期待他能回眸看她一眼,给她一抹鼓励跟安慰 但她失望了。 雍震人头也不回的搀扶着母亲进入电梯上楼,从头至尾,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心头有了悄悄裂碎的声音 原来他们的爱情这么经不起考验 在那场误会之后,雍震人跟媚儿的关系从热情顿时降到冰点,再加上雍震人母亲的阻挠,小俩口想找机会说开也没有办法。 今晚,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在“恋寂夜”的顶楼举行,谢绝一般客人跟朋友参与。但“恋寂夜”的大家长杜允觞却邀请了好友雍震人。 “你们好好谈谈吧。”将雍震人丢进媚儿的房间后,杜允觞便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媚儿合上门,两人之间是一阵沉默。 雍震人不忍苛责自己心爱的女人,只是那天媚儿的确过分了些。不管他在母亲面前说尽任何好话,母亲都无法原谅媚儿,看来道歉是唯一的方法。 “我希望你能向我母亲道歉。”雍震人一开口便是这一句。 媚儿瞪大眼,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抱歉,做不到。”虽然那天她的确因为太过冲动而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她们挑衅在先,要道歉也应该她们先来。 “媚儿”雍震人揉揉太阳穴,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决定回台北。”经过几天考虑,他不得不这么做。 媚儿的心因为他的活停止跳动了几秒。 她勉强撑起一抹笑。“那很好,“恋寂夜”终于可以清静了。”雍震人一走,那一票娘子军也会跟着离开。 “媚儿”雍震人仍是无奈的一唤。“我爸爸生病了,我不得不离开。因为他始终不肯将权力外放,以致“雍氏”现在是无人管理的状态。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必须负起责任。” 最教他放不下的是对媚儿的爱恋,他无法想象离开她的日子该怎么过只是他也不能自私地要求媚儿跟他同行。 包何况她跟母亲是水火不容。 “很好。你本来就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媚儿避重就轻的说。 他要离开,她祝福他。 但关于他们之间,她不愿发表任何言论。 “媚儿,你会来看我吗?”抱着希望,雍震人开口问。他怕自己回台北后会忙得无法分身,所以他奢求媚儿能够到台北去看他。 媚儿怔了一下。“没那个必要吧。” “怎么会没那个必要?媚儿,我回台北并不代表要跟你分手啊!”虽然一堆人、一堆误会梗在他们之间,但他们彼此相爱啊! “震人,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媚儿走到雍震人面前,看进他眼底。“一开始我刻意躲避你,是因为我不喜欢被爱情束缚,也讨厌自己谈了恋爱后必须掩盖本性。我喜欢自在、喜欢无拘无柬。但现在呢?一堆麻烦事随之而来,那是想躲也躲不掉的。你的家世背景是个问题,沈安琪也是个问题,你母亲更是个大问题”好烦!她真的好烦! 说好不为爱情神伤的,现在却无法避免说这些活的同时,她的心宛如刀割。 长痛不如短痛。说她胆小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真的觉得,这一段感情或许该告一段落了。 “不!媚儿,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只要有爱情,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雍震人不相信她竟然要提他甚至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或许我没有爱你那么多吧,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都是问题”媚儿狠下心说谎。 她心疼他梗在父母跟她之间,狠心切断两人的感情便也解除了他某部分的压力。 雍震人的身子脆弱的晃了下。媚儿的话狠狠的击中他的心,心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这绝对不是你真心想说的活。绝对不是”雍震人猛摇头。 眼见说服不了雍震人,媚儿狠下心,决定彻底斩断两人之间最后的爱情。 “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卜我可以给你证明。” 雍震人询问的扬起眉。“如何证明?” “你等一下。”说完,媚儿便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她带回了同母异父的弟弟韩喻罄。 “你确定要这么做?”韩喻罄同情的看了雍震人一眼,再次向媚儿确认。 媚儿点点头。“不这么做的话,他不会死心。” 矮喻罄幽幽一叹。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正沉浸于爱河里的他痛恨自己的能力。 他跟媚儿及大哥杜允觞并不是一般的凡人──他们的身世说出来或许吓人,或许让人不敢置信,但那却是真实的。 他们是爱神维纳斯跟三名凡间男子短暂情缘所遗留在人间半神体的小阿,所以他们兄妹三人各拥有一项特殊能力。 大哥杜允觞可以透过接触窥视人内心深处的爱意,媚儿则是可以给予增加爱情的能量,而他的能力正好跟媚儿相反,他可以毁灭减弱爱情的能量。 现在的他,陷入了两难。 媚儿要他摧毁雍震人对她的爱意,而且一点都不留。 他实在下不了手啊 “你能跟芊思在一起都是我帮忙不是吗?你欠我一个人情。”媚儿是下定了决心。 雍震人一头雾水地看看媚儿跟韩喻罄,根本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媚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坑诏手!”媚儿压根不理会雍震人,怒吼一声,要韩喻罄赶坑诏手,因为再迟疑下去的话她会反悔的。 “抱歉了。”韩喻罄对雍震人道歉,然后捉住他的双手,望进他的眼底 雍震人只感到一阵晕眩,接着,就什么事都记不得了。只是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彷佛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熟悉又似陌生── 再见了,我的爱 第十章 三个月后 “恋寂夜”对面的诊所已经休诊三个月了。 说是休诊,还不如说已经关门,因为医术颇受好评的雍医师回台北继承大医院了,哪还会记得这乡下地方赚不了什么钱的小诊所。 今早莫名的下起两,直到午后,雨势还不见停歇。 媚儿意兴阑珊的坐在柜台前,拄着下巴慵懒的望向窗外。她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美人就是美人,连打呵欠的姿态都特别迷人。 许多因两无法外出而停留在大厅的客人,尤其是男客人,都情不自禁偷偷的瞧着美丽的媚儿。 “恋寂夜”餐厅的大厨阮芊思,在一个月前正式成为媚儿的弟昧,也就是韩喻罄、的老婆。只见她从厨房端出一杯温牛女乃及烤得酥脆的小饼干放在媚儿面前。 “知道你一定又饿了。快吃吧。”阮芊思唤回发呆的媚儿。 媚儿看了牛女乃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又是牛女乃不能喝咖啡吗?” 阮芊思严肃的摇摇头。“不行,孕妇不能喝咖啡。” “早知道就不跟你们说我怀孕了。”媚儿慵懒的拨拨头发,无奈的喝起牛女乃。 原来美人已经是个怀了孕的有夫之妇?在大厅的男客人都听到阮芊思说的话,免不了有点失望。 “你不说行吗?怀孕都快四个月了,肚子一大,迟早还是会被发现的。”阮芊思真不懂他们三兄妹处理事情的态度。 当杜允觞跟韩喻罄知道媚儿怀孕的消息时,不但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回孩子的爸爸要他负责任,反倒只是云淡风轻的要媚儿自己多注意身体。 “媚儿,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雍震人吗?”阮芊思苦愁着脸。她觉得上天好不公平,明明雍震人跟媚儿是相爱的,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两人相爱的证据,如今他们却必须分隔两地,当对方为陌生人。 “不了,现在我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媚儿带着笑模模自己已稍稍隆起的肚子。 她永远会记得雍震人离开前来向大哥道别的景象── 当时她就在站在大哥身旁。而道别完的他仅在离去前有礼且生疏的朝她点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他宽阔的背影离去,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但她倔强的不肯让它流下。 在他离开后的一个月,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时,她放纵自己哭了一回,同时也感谢上天给了她这么一个珍贵的礼物,从此她就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准再为逝去的爱情哭泣。 “媚儿,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让雍震人恢复爱你的心,不是吗?”阮芊思知晓三兄妹所拥有的特殊能力。 “傻芊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我媚儿从不做后悔的事。”媚儿笑笑,低头吃着饼干,不再说话。 无法说服媚儿的阮芊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柜台。 阮芊思离开后,媚儿没啥食欲的放下饼干。刚刚她只是做给芊思看,她不想让别人担心。 拄着下巴,她又恢复之前发呆的姿态。 她想起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某则小新闻,那是知名医院“雍氏”院长跟“沈氏”连锁百货业的千金联姻的喜讯,据说婚礼将在下礼拜举行。 媚儿淡然的一叹。罢了 从睡梦中惊醒,媚儿流了一身的冷汗。 背孕的她没有任何孕吐的现象,倒是嗜睡得很。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她居然睡不好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吧。 看看床头的时钟,不过晚上十点而已,距离她九点上床才过了一个小时,但她却彷佛睡了好久好久,可是越睡越累。 她干脆下床套上外套,从床头的抽屉拿出钥匙,再带了伞出门。 走出“恋寂夜”越过马路,媚儿直直往漆黑的诊所而去。 这是近三个月她养成的习惯,只要一睡不好或是想念雍震人时,她便会到诊所的二楼,也就是雍震人原来的卧房睡觉。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只要躺在雍震人原本的大床上,她就可以安然的入睡。 上了楼,不用开灯,媚儿已经熟悉屋内所有的摆设。月兑下外套,她窝进大床,拉高丝被,舒服的合上眼 倏地,冰冷的空气中传来叹息的男声。 媚儿睁开眼,眨了眨。她听错了吗?有人在叹气? 顿了三秒,又一声叹息响起。 这一回她坐起身子,全身紧绷,充满警戒。 有人在屋子里! 媚儿发颤的手啪地按开床头小灯,顿时,晕黄的光稍稍照亮了卧房。 然后,她看到了 “震人?”雍震人就坐在大床的前方,靠近窗户的地方。 而他凝望着她的视线好熟悉,那是两人相爱时的炙熟跟渴望 但怎么可能呢?她跟他已是陌生人了啊! 丙然,下一秒,雍震人皱起眉头冷漠的问:“你是谁?为什么有我房子的钥匙?” 媚儿因为雍震人的冷漠而松了口气。很显然她刚刚会错意了,雍震人已经不可能再用以前那种充满爱恋宠溺的目光看她 他们的爱情已经结束了她落寞的垂下眸。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雍震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形耸立在床边,让媚儿有股莫名的压力。 “我是”她突然间不晓得该怎么介绍自己。“我是杜允觞的妹妹”没办法,她只好搬出大哥的大名。 “杜允觞的妹妹?”雍震人直盯着她,好似在确定她的身分。,“允觞是有个妹妹没错好吧,我相信你。但你为何会有我房子的钥匙?” 媚儿哀伤的看着雍震人,关于他们相恋的种种记忆,已经从他的脑海完全消除了 钥匙当然是他送给她的。当时他欢迎她随时光临,甚至巴不得她搬进来跟他同住。 但现在呢?他却质问她钥匙从何而来 媚儿正不知所措时,雍震人却突然在她身旁的空位躺了下来。 “罢了,我不想为难你。”他将头埋入枕头。“我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好累你陪我睡一下吧,媚儿” 说完,他伸展手臂,将媚儿圈入怀中。 他的呼唤跟举动让媚儿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窝在雍震人熟悉且想念的怀抱中,媚儿的思绪已经是一片凌乱。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媚儿?” 雍震人从枕头中稍稍露出俊帅的脸庞,白了她一眼。“你是允觞的妹妹,我当然知道你叫媚儿。” 也没错。虽然他被消除了两人相爱的记忆,但他有可能还记得她是允觞的妹妹,还有她的名字。 但是,为什么他会把她圈入怀中,还抱着她睡觉呢? “能不能请你放开我?”媚儿先是有礼貌的问。 “不行。”雍震人的回答很果决。 媚儿哭笑不得。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这样抱着睡觉成何体统?他该是个对女人彬彬有礼的绅士才对,怎么可以对好友的妹妹乱来呢!. 就在媚儿的脑袋一片凌乱时,雍震人又开口了,只是声音还是埋在枕头里,充满疲惫。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将你完整的想起,我怎么可能再放开你?” 雍震人的话像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彻底炸毁媚儿的脑袋。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的再问一遍。 “我说,过去三个月我每晚都会作梦,梦中总会出现一名美丽的外国女子,我不记得她是谁,可是总感觉好熟悉好熟悉。而且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一定好爱好爱她”雍震人娓娓道来过去三个月片刻的记忆,双手始终不肯放开她,眼中闪着思念的汨水。 必到台北以后,他好痛苦。 案亲的病在他答应再度接下“雍氏”院长的位置后就不药而愈,接下来的日子他更是宛如身处炼狱──父母亲强迫他接受沈安琪,并擅自散布两人即将结婚的消息。 在忙碌的生活之畲,他的脑海开始闪过片段的记忆,有时候是在睡梦中,有时候甚至只是一闪而过的短暂画面。 一开始,他来不及捕捉,但随着日子越久,他发现那些画画是有连续性的,而且,都关于某一位美丽的外国女子。 然后,他开始产生莫名其妙的思念 因为强烈的思念,他便认真的拼凑起脑海中所有的画面,而那曾经深爱过的悸动也越来越强烈 直到昨天深夜时分,好友杜允觞从花莲打来一通电话。 杜允觞不是跟他问好,只是告诉他一个应该是跟他无关的爱情故事,杜允觞说,那是他亲爱的妹妹媚儿的爱情故事 所有情节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完全拼凑了起来。 然后,他想起她,想起了对她所有的爱恋 他伸手碰触自己的脸颊,才发现原来冰冷的感觉来自在不知不觉中滑落的泪水 于是,他收拾好行李,连夜开车来到“恋寂夜”。 但越靠近“恋寂夜”,他越是戒慎恐惧,所以只能待在诊所里整理自己的心情,无法直接面对媚儿。 只是他没想到,媚儿竟然在夜晚模黑来到他的卧房 听完雍震人深情的叙述,媚儿红了双眼,心情再也无法平复。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想得起来”她不敢相信,但眼角滑下的却是欣喜的泪水。 “我不知道最后韩喻罄是怎么让我遗忘的,但我是真的都想起来了。”而他很高兴自己想起了一切。 “媚儿,不要再离开我了”他深情的吻住了媚儿,因分离而累积的相思在这一吻中完全爆发出来 “我爱你!媚儿,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热情的拥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急切的扒除对方身上的衣物,迫切的想合为一体。 但是,当雍震人的大手来到媚儿向来敏感的肚脐处,他却缓下了动作── 他掀开丝被,用很诡异的眼神打量媚儿过去平坦,现在却隆起的小肮。 冰于医生的专业,雍震人当然不可能问出:“你变胖了?”之类可笑的话。 “你怀孕了?”雍震人将视线从媚儿的小肮移回她的脸庞,看进她眼里,小心翼翼的问。 “嗯。”反倒是媚儿很大方的承认,还主动握住雍震人的大手移至她隆起的小肮。 “已经快四个月了”她嘴角带着笑,因为雍震人戒慎恐惧的模样。 她的心现在涨得好满好满,因为她心爱的男人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弃他了。不管未来的路有多少波折,她都会跟他一起走过 “我爱你。”媚儿倏地抱住雍震人的颈项,给他深情的一吻。 雍震人再次愣住,但随即咧嘴露出个大傻笑 雍震人回到恋寂夜的隔日,便跟媚儿结了婚。 他不愿她肚子里的小阿多一日没有爸爸,他也希望这辈子成为媚儿老公的时间能够多一些。 为了这不成理由的理由,他们在“恋寂夜”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婚礼。 而成为雍太太的媚儿,结婚后第一件事便是担心台北雍震人家人的反应。 也许是孕妇都爱自找麻烦吧,所有雍震人保证不需要烦恼的事,她却统统挂在心头。 “媚儿,你毋需担心。再愁着脸,小心宝宝一出生就成了满脸皱纹的小老头。”刚升级为妈妈的姬冠艳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闻言,媚儿赶紧撑起一抹笑──苦笑。 姬冠艳见状,递出手中的杂志,那可是足以解决媚儿烦恼的“法宝”。 “看看我折起来的那一页。” 媚儿疑惑的翻开杂志,雍震人也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 那是一本多年前的财经杂志,被折起来的那一页正是专访法国百货业巨子维特.齐维格二世。 专访的内容除了提及齐维格先生扩及整个欧洲的百货连锁事业,当然,他那红遍整个欧洲的模特儿女儿也是注目的焦点。 “媚儿,怎么齐维格的女儿跟你好象?”雍震人看着杂志上的照片,提出困惑。 “不止像,她就是本人好不好?”姬冠艳插嘴说道。“连自己的老婆是曾经红遍整个欧洲的名模媚儿.齐维格都不知道,你这老公也未免太胡涂了。” “啊?”雍震人张大嘴,愣住了。 也就是说,媚儿是法国百货业巨子维特.齐维格二世的独生女? 媚儿不理会发愣的老公,径自问姬冠艳,“这杂志跟我有何相关?”她可没时间担心她那事业越做越大的老爸。不过话说回来,嫁了老公,是该择日带震人回去给他瞧瞧。只希望老爸不要像小阿子一样吵着自己不受尊重就好。 “我影印了一份专访的内容寄给那嫌弃你的雍家两老,还附注要他们去查证一下真实性我大概是三天前寄的,若我的估计没错,他们应该明天就会出现在“恋寂夜”热切欢迎你成为他们雍家的媳妇。”姬冠艳分析完毕。 那个沈安琪怎么能跟媚儿比啊!“沉氏”百货跟齐维格百货财团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不懂你当初为何宁愿放弃雍震人,也不愿亮出自己优越的家世背景。”姬冠艳不懂。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大嫂的帮忙。”雍震人将媚儿手中的杂志还给姬冠艳。 媚儿看看自己亲爱的老公,问道:“你懂的,对不对?” 雍震人点点头,不顾众人在场,给了老婆深情的一吻。 他额抵着媚儿,说出了答案。“因为我们的爱情是无价的” 当初是小诊所的医生跟爱情宾馆的柜台小姐开始相恋,以后当然也是以小诊所医生跟爱情宾馆柜台小姐的身分继续相爱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