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格格》 楔子 逼沙滚滚,凡经过干旱的大漠,便会引起一阵风沙,迷蒙了前景的路。 经大汉之路,约莫一半的路程,在不远处会看到随风飘扬的破旧旗子,泛黄的旗子上头,正大大写着‘茶’字。 此时小小的茶栈外头,已拴着好几匹骏马,茶栈里头,喧闹得像个吵闹的市街一般。 身穿蛮族衣服的一群大汉,放纵地在此饮酒作乐。 “喂,老头,快拿酒来!”男人们粗犷地大喊着。 茶栈的主人是一名白发斑斑的老头儿,他手上拿着几壶小酒瓶,穿梭在一群男入之间,忙得来来回回。 老头儿的身后,跟着一名年约五岁的小女娃,她肥女敕的小手也捧着小酒瓶,娇小的身子摇摇蔽晃地走着。 突然,有名大汉惊讶地叫着,他看到那名清秀的小女娃。“哈!好可爱的女娃儿。”他一把捞起女娃儿,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告诉俺你几岁了?” 女娃儿竟然不怕生,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看着大汉,举起小手比了个五。 男人们一看到这可爱的小女娃儿,都围了过来,模模她的手指、捏捏她粉女敕的圆脸,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老头儿偷着个闲,稍微喘口气,不用赶着一桌一桌的送酒。 茶栈里头气氛热络,蛮夷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小娃儿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茶店外头早已被一群士兵包围了。 等到有一名大汉察觉茶店外头不对劲时,一群武装的士兵早已冲了进来,看到人就动起千戈残杀着。 小小的茶栈里哀声四起、血流成河,直到武装士兵杀尽最后一个蛮夷男人,一名相貌冷峻的男人才走进茶栈里。 “贝勒爷,蛮夷的探军全灭了!”一名士兵向男人报告着。 男人皱起眉看着满地的尸体,他那阴深的黑眸扫过地上,开了口:“将那里的尸体移开!”他指着某个地方命令着。 “喳!” 士兵听令将尸体移开,发现尸体下藏着一名女娃儿。这女娃儿正睁着大眼,脸庞还淌着泪痕,眼里尽是畏惧的神色,口里不断喊着:“爷爷……爷爷……”她的小手扯着老头儿被鲜血浸湿的衣角。 原来,在刚才的溷乱中,老头儿紧抱着女娃儿,让她免于刀剑的无情,他以自己的身于保护着她。只是此时的老头儿早已魂归西方了。 “贝勒爷……这……要怎么处理?”士兵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 男人冷冷地瞟了女娃儿一眼,邪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的表情,看着女娃儿那张无助的小睑,他那紧绷的俊脸竟然放松了。“将她……带回府。” 卑一出口,士兵们有些愣住。他们以为面前的贝勒爷会狠下心杀掉她,没想到竟然是将女娃儿带回府里……这可不像外传‘邪魔贝勒’的做事手法。 女娃儿睁大眼瞪着这群男人,泪水直流。正当一名士兵要抱起她时,她张开小口狠狠地咬了他手臂,士兵大叫疼,再也不敢接近她。 之后不管是哪个士兵接近,她不是张牙舞爪,就是手挥脚踢的,让人疲于应付。 男人看着这一幕,不管自己尊贵的身分,他走上前不顾她的挣扎,抱起她说: “听话!这是一场意外,所以我会收留你,如果你再这么吵闹,难保我不会这么丢下你不管,让你自生自灭。” 女娃儿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惧于他那天生的王者气势,她停止了哭闹,只是不断哽咽地啜泣着。 “很好,你很听话。”男人满意的勾起一抹冷笑,发出命令:“回京了!” 一群人走出了茶栈,女娃儿留恋地看了茶栈里头一眼,不经事的女娃儿,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一名平凡的女娃儿被带回京城去了。 第一章 自大清开国以来,纳尔氏和多罗氏一直都是敌对的。之前,二氏在朝廷里各占了一席之地,只是随着时间、皇帝的替换,原本和多罗氏一样兴盛的纳尔氏渐渐没落了。但经过了好几代,纳尔氏却又渐渐地恢复了皇帝的重用。 此时,敌对的二氏,却在皇帝一时兴起之下,将在近期之内联婚。 对二氏来说,莫过于是个震撼的消息。 多罗氏唯一的继承者多罗瑄琰贝勒却不如府里人们想像的那么着急,反而是他唯一的妹子,漾璇格格着急地来回在大厅里踱步。 “阿哥,人家不要嫁给纳尔真啦!”她苦着一张艳丽的小脸,上前拉着瑄琰的衣袖,一双水盈盈的美目满溢着呼之欲出的泪水。 原来,要许配给纳尔氏贝勒的,是多罗氏的格格。 瑄琰自在地啜了口茶,他冷冷地说着:“难道你想违背皇上的圣旨吗?”澹然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 “我……”漾璇结口。“漾璇不敢啊!”她扁着小办嘴。“阿哥,你帮帮我嘛!”她才十三岁,就要她嫁人为妇,她心里全是不服。 瑄琰看着面前的漾璇,看着她那张还未成熟的稚幼小脸,虽她年纪还小,但一张水女敕的脸儿长得标致,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要她现在嫁给纳尔真,着实是勉强了一点。 包何况,他只有这个妹子,舍不得她那么早嫁人。兄妹的年纪差了十八岁,因此,漾璇要求的一切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她,只是今天的情况不同,不是他点头就算了。 “阿哥……”她吸吸通红的鼻子,拽着他的衣袖哭喊着。 瑄琰皱眉。“不是约定好不哭的吗?”他替她擦去泪水,此时的他根本不像外传的“邪魔贝勒”那般无情,现在的他只是个疼爱妹子的大哥。 “我不哭、不哭。”漾璇擦擦眼泪,自阿玛和额娘去世后,她就和阿哥约好不哭的。“那阿哥帮不帮漾璇?” 将娇小的漾璇抱坐在自己腿上,他的口气放柔了一点。“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给纳尔真?” 她连忙点点头。“我不要嫁给他,因为纳尔氏是多罗氏的敌人!”这些,她从小就听嬷嬷说过,说纳尔氏的人全都是坏人。 “不是敌人,漾璇。”他抹去她睑上的泪水。“我们二氏之间确实是有误会,但还不算是敌人。”他解释着,也许他要多注意府里嬷嬷们对她的影响了。 “不管、不管!”也许是从小就被宠惯了,她耍赖地勾住他的颈子。“阿哥,人家说什么也不嫁给纳尔真。漾璇还小,不能嫁人。” 他笑了笑,面前的漾璇还真是人小表大。“你真的不嫁?是你自己错过一个好夫婿的。” “不嫁就是不嫁。”她直摇头。“反正好夫婿又不是只有纳尔真一个,大清皇朝里还有许多好男人,不是吗?”她仰着小脸,天真地说着。像她的阿哥就是一个好男人,哪家的格格嫁给他就是幸运。 “你……”他笑着摇头,不知该怎么说她。 “阿哥,你就同皇帝老头说去,说漾璇还小,还不适合做纳尔氏的主母。”她撒娇地说着。 “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她太过于聪明,让她嫁给似敌似友的纳尔真,确实有点危险。 “啊——”她娇嗔着。“阿哥,嫁给纳尔真我一定会死掉……” “有那么严重吗?”他又锁眉,不喜欢她说‘死’这个宇。 “当然有啊!”她认真的点点头。“上次夫子才教了我‘郁郁寡欢’和‘积郁成疾’这二个词儿,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噘着嘴。“嫁给了纳尔真我一定会不高兴,然后不高兴就会闷在心里,闷在心里就会生病,生病呢就会看大夫,之后大夫就会说我患了心病而无药可治,最后无药可治当然就会死掉了……” 听完她一大串的话,他失笑地摇摇头。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竟然可以罗哩罗唆地说出这堆理由,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机灵。 “阿哥……你认为呢?”看着埴琰还是无动于衷的表情,漾璇嘟起小嘴。“阿哥,求求你帮帮漾璇……” 瑄琰呼了一口气,将她放下,起身将双手反在背后,一张邪美的脸庞望了一下天梁,之后才缓缓吐出:“这件婚事,阿哥会帮你想办法的。” 漾璇一听,原本愁苦的小脸转为艳丽的笑容,她上前抱着瑄琰的身子,蹦蹦跳跳高兴地叫喊着:“太好了,就知道阿哥最疼我了……” 看着像孩子般兴奋的漾璇,他摇了摇头。“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叫你的婢女送你回阁。” 站在外头的婢女一听到,马上跑了进来。“贝勒爷吉祥。”她福了福身,一张脸儿垂了个低,不敢抬头直视面前的主子。 “小瑄子。”漾璇上前抓住那名婢女的手臂,兴奋的说着。“我告诉你,阿哥说我可以不必嫁给纳尔真了……” 名叫小瑄子的婢女此时才抬起头,她没有回话,只是向漾璇微笑着。“格格,奴婢送你回房吧!”一张清秀的小脸笑着,更显得她的娇媚。 漾璇点点头。“阿哥,那漾璇先退下了。”说完,根本不顾主仆的关系,勾着小瑄子的手臂走出了大厅。 瑄琰先是一阵皱眉,漾璇怎么可以和下人这么亲密呢?不过当他看到那名婢女清秀的脸儿时,他先是一愣,后是嘴角勾起一抹难测的笑容。 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用退婚,也不用让漾璇嫁给纳尔真的一个方法。 进到阁房内,漾璇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小瑄子,急忙的往炕上坐去。 她一张艳丽的小脸全是兴奋。“小瑄子,你听到没?阿哥说我下用嫁给纳尔真小瑄子先是微微一笑,才皱起柳眉问着:“可是这桩婚事不是皇上决定的吗?贝勒爷可以做主吗?” “管他的!”漾璇真像个被宠坏的格格,说起话来有时都会没轻没重的。“反正不用嫁给纳尔真就好了。”不知怎么着的,她就是不喜欢纳尔氏的人。 小瑄子眨着熠熠美瞳,看着面前嘟起小嘴的漾璇,她无奈地摇摇头。 虽说多罗氏的瑄琰贝勒被百姓传为“邪魔贝勒’,可事实上他在府里,却只是个宠爱妹子的大哥,而且不管漾璇闹了事还是闯了祸,他都百般溺爱地替她收拾后果,以至造成漾璇任性的个性。 倏地,漾璇直盯着小瑄子瞧。 嗯,她面前的小碹子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但只要她一笑,应该还是会迷倒众人的。鬼灵精的漾璇边打量着小瑄子边在心里盘算。 被漾璇看得不知所措的小瑄子,皱眉问着:“格格,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那双美眸中充满了狡黠,让她背嵴都竖起寒毛了。 “对了!”漾璇双手拍了拍,高兴地大叫着:“我可以叫阿哥让你代我出嫁啊!”她天真地说着。 小瑄子一听,白皙的脸儿刷过一阵惨白,她双唇发颤地说着:“格格……这种事你可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漾璇握住小瑄子的手。“小瑄子,虽然你的年纪比我大了五岁,可是别人瞧你还以为是跟我同年纪的女孩儿。我一直都把你当姊姊看待,如果阿哥同意我的提议,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嫁给纳尔真?” 小瑄子听得直摇头。虽然从小巴漾璇一同长大,但要她做出这种欺君的行为,就算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而且最可怜的是纳尔贝勒,因为他娶到了一个没有贵族血缘的平凡百姓。 “不行,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她别过脸。“格格还是另想方法吧!” 漾璇嘟起嘴。“唉,你就是死脑筋!”她有些生气地骂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把纳尔氏的少福晋让给你做,你以为随便什么人我都肯啊?” “谢谢格格的好意。”小瑄子看着孩子气的漾璇。“但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漾璇眼儿一转,想了一下才又恢复了笑容。“算了、算了,反正一切有阿哥做主,轮不到我烦恼。”说完,她便躺在炕上,喃喃自语着。 小瑄子站了起来,摇摇头无奈地笑着,之后才静静地定出华丽的阁房。 看着小瑄子走了出去,漾璇重新坐了起来,她那美丽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她不这么做,或许她的阿哥也是想到这种办法。 二人的心灵都是相通的,因为他们是兄妹嘛! 愈接近婚期,多罗府里愈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漾璇那场哭闹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而瑄琰都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他没有找来漾璇说话,也没有到皇宫里找皇帝商量,府里见不到瑄琰的身影,下人只接到他的吩咐,忙着准备婚礼的事儿。 这天,瑄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里,他差人叫来漾璇和小瑄子。 漾璇和小瑄子走进了大厅,二人福了福身后,漾璇亲昵地勾着埴琰的手臂。 “阿哥,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 瑄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双冷眸只是盯着小瑄子瞧。 “你来多罗府几年了?”他问着。 小瑄子心一惊,垂下头呐呐答道:“回贝勒爷的话,奴婢到多罗府已有十三年了。”五岁那年,不知什么原因,她被带进多罗府。听说是她没爹没娘的,贝勒爷可怜她,才将她带回府里,还赐名一个‘瑄’字给她,此后,大家才会小瑄子、瑄子的叫。 “十三年了……”他喃喃着。“自你进府后,就将你安排在格格身旁,我想你和格格的感情很好吧?” “当然好了。”漾璇抢着开口,灵动的双瞳高兴地眨着。“小坛子对我来说就像个姊姊一样,感情当然好了。”以前,二人都是形影不离的。 瑄琰看了漾璇一眼,并没有答腔。 看着瑄琰的表情,小瑄子以为他在生气,赶忙地回着:“贝勒爷,小瑄子并没有高攀格格的意思……”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他声音虽是冷冷的,但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放松,没有压迫人约感觉。“漾璇,你先回阁房去。” “为什么?”她不满地叫着。 “听话,回阁房去。”他眸中有着威严。 平时虽任性惯了,但一碰上瑄琰的坚持,她也只能噘着嘴垂着头。“好啦!”她移动着脚步走向大门。“阿哥,你可不要对我的小瑄子太凶哦!”说完,便离开了大厅。 “你知道格格的婚礼近了吧?”他双手反背着,高大的身子走了几步。 “回贝勒爷的话,奴婢知道。”小瑄子恭敬地答着。 “你不用那么拘谨,就把我当作格格吧!” “是。” 他背过身对着她。“嗯,格格年纪小,还不适合嫁给纳尔真为妻。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终于想出一个二全的方法。” 她皱眉不解他所谓的‘方法’,不过聪明的她,知道这‘方法’和自己月兑不了关系。 “从小,你一直都是待在格格的身旁,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他慢慢地说出重点。“而你也曾跟着格格学些琴棋书画,所以看起来也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像一般的奴婢……” 说到这儿,她的心已经快跳出胸口了。“小瑄子……小一瑄不明白贝勒爷的意思。” “你那么聪明,你知道我的意思。”他又转过身子,二眼对上她那双澄澈的大眼。 “我……”小瑄子退后了几步。“贝勒爷该不会想要小瑄子代格格嫁给纳尔贝勒吧?”为什么,他们兄妹的想法竟会不谋而合他抬起她的下颚,邪美的脸庞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很聪明,难怪漾璇这么喜欢你。” 她直摇着头。“贝勒爷,这个方法千万使不得。这是欺君大罪,要是有个差错,是要诛连九族的!” “差错有我顶着,你只要下嫁给纳尔贝勒就行了。”她这张脸,称不上漂亮,但却清秀得很,纯真得像张白纸。“我都不怕诛九族了,你怕个什么劲呢?” “我…”一张清秀的小脸哭丧着。“可是纳尔贝勒要是知道他娶了个平凡百姓,他会……他会对多罗氏更加怨恨的……” 他勾起笑容。“这就得看你了。要怎样才能让纳尔贝勒爱上你,就要靠你自己了。” “可是……小瑄子不能抢了格格的夫婿……我不配啊!”她急得眼眶里全是泪水。 “配与不配不是由你认定的。”他放开她,转过身望着天梁。“就当是命运的安排吧!” 十年前的一场溷战中,他的手下误杀了她的亲爷爷。十年后,他注定赔给她一生的幸福。而纳尔真,也许就是她命中的贵人。 小瑄子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她脚步不稳的退后了几步。她一名小小的奴婢竟然要下嫁于威名一世的纳尔贝勒?这是不是上天给她的一个玩笑“我已经让你有心理准备了,再过几天,你就要嫁给纳尔贝勒了。”他来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这几天,你就要自觉自己是纳尔家的少福晋,一切的行为别让多罗氏丢脸。” 她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瑄琰,丧气地垂下头来默默无语。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他挥挥手。“记得,你将要成为纳尔的妻子了。” 小瑄子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才走出了大厅。 而瑄琰则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俊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瑄子走远的背影。 他想,这次的计划绝对要完美无缺才行。 小瑄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漾璇的阁房,她一张失魂落魄的小脸,二眼失焦地看着远方,像个行尸走肉的人儿。 “小瑄子、小瑄子?”漾璇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是见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漾璇看她不对劲,在她的身边绕了绕,可是她好像还是没有发现她一样,因此摇了摇她的手臂。“小瑄子,你不理漾漩了啊?”” 小瑄子还是看着远方,没有反应。 “小瑄子——”漾璇大声叫着,干脆还倒了杯茶往她脸上泼去。“回魂了!” 小瑄子被这么一泼、一叫,马上回过神看着漾璇。“格格……”她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我……我要嫁给纳尔贝勒了……” “真的?”漾璇眉上飞舞着喜悦,她就知道阿哥和她的想法一致。“那不错啊!小瑄子得到一个好夫婿了。”好夫婿是她阿哥说的,她自己是不晓得啦小瑄子无力地看了漾璇一眼。“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只是名小小的奴婢,怎么可以嫁给身分高贵的贝勒爷呢?如果,纳尔贝勃发现了她的身分,那她该如何是好呢“就是那么简单,是小瑄子想太多了……”漾璇撇了撇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反正嫁给纳尔真又不是一件坏事……” “那格格怎么不嫁给纳尔贝勒呢?”小瑄子没好气地回她一句。 “唉呀呀,”她满脸通红的看着小瑄子。“竟敢回嘴!本格格是看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才赐予你一个贝勒夫婿,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吐我的话?”她手插着腰说着。 小瑄子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漾璇.“这不是属于我的婚事……”她自小就懂“麻雀变不了凤凰’的事实,因此她从来不想、也不敢高攀王府。如今她却摇身一变,要变成纳尔贝勒的少福晋……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讽刺了。 “小瑄子……”漾璇温暖的身子抱住她。“我会永远记住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府里有些人都说我是个坏格格,只有你真心对我好,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肯帮我最后一次吗?”她的眼里不见任性,只有真诚。 “格格……”漾璇从小就失去父母,因此心里多少有些不平,使得她的个性也有些娇蛮。但小瑄子知道她本性不坏,对她,就像个妹子一样的疼着。“我……对你总是不能说不。” “你要帮我了?”见小坛子点点头。“甘心帮我,不反海?” “心甘心愿,不反悔。”反正,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了。 “谢谢小瑄子。”她在她怀里撒娇。 看着怀里的漾璇,她的纯真、她的率性,再过几天她就见不到了…… 御花园里,正有一男一女走在一起。 女子女敕如青葱、细白修长的手指,信手捻了一朵小报,她闻着花儿的芬芳,露出迷人的笑容。 “纳尔,今天天气晴朗,就连花儿也好香。”女子笑着说道。 女子娇小的身旁,站着一名高大壮硕的男子,那张粗犷的俊脸紧绷着。他生气地抢过女子手上的小白花,一双虎眼直瞪着她瞧。 女子轻笑了一下。“纳尔,你的脾气还是没有改。” “君艳格格!你……”纳尔真一道剑眉拢起,紧握着拳头。 君艳吐吐舌头,赶紧跟他保持距离,免得他等一下失去理智时,保不定一时冲动拿她漂亮的脸蛋练拳。“好好好,不同你开玩笑了。说啊,有什么事让你亲自来找找?”她的小手依旧忙着摘花。 “我要你帮我向皇上要求退婚。”纳尔真压着胸口的怒气说着。 “咦?”她佯装听下懂地看向他。“要嫁给你当少福晋的又不是本格格,为什么要我跟皇阿玛要求退婚呢?” 懊死,她在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跟皇上建议,要多罗氏和纳尔氏联婚的吗?” “有吗?”她侧着头想着。“我有这么跟皇阿玛说过吗?” “爱新觉罗.君艳!”他低吼着。 “好啦、好啦,我是跟皇阿玛建议过,但这又不是我下的圣旨,要算帐也应该是同皇阿玛算去啊!”她一副高傲的模样。“还有,不准连名带姓的叫本格格。” “就是你出的鬼主意,害我得跟多罗氏的格格成亲,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项错误?”他快失去耐性了,面对着眼前的大清格格,他真想亲手将她掐死。 “错误?”她一双亮灿灿的大眼灵活转着。“成亲是件好事,怎么会是个错误呢?”她冲着他一笑,醉人的笑容展在一张精致的小脸上。 可在他的眼中,那只是一个恶魔不怀好意的笑容。“去跟皇上说清楚,解除这件婚事。” “我说,纳尔真啊!”她的小脸靠近他。“你有没有听过‘君无戏言’啊?我想皇阿玛不会理我的,要说,你自己不会说去?”她皱了皱小鼻。“何况这是你自己的婚事。” 他气得咬牙轧轧作响。都是这个溷世小魔王,在皇上面前咬了耳根,说什么多罗氏和纳真氏都是朝廷的重臣,但是二氏不合,对大清来说是个潜伏的危机,要解除这危机,唯有靠二氏联婚。 笔上相信了十七格格的话,因此下了圣旨将多罗氏的格格许配给他。 突然,君艳的美颜浮现了恶作剧的笑容,她轻咳了二声才说道:“这样好了,本格格给你二条路选,一是娶了多罗氏的格格好向皇阿玛的圣旨交差;二是……”她嘿嘿地笑着,让他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跟皇阿玛说去,说你爱的人是我,想娶的格格是我。” “你……”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娇颜,他好想挥一拳过去。“你要我娶你?” “不成吗?”嗟,他那是什么表情?她这个十七格格长得美若天仙、沉鱼落雁,可是各家贝勒、贝子争相追求的对象,瞧这纳尔真像是看到鬼似的,真是气死她了纳尔真看着君艳,他认真地想了一下,二害相权取其轻,他决定还是认命。 “我想,我还是娶多罗家的格格……” 这下换君艳想揍他一拳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本格格啊?”她的小脸气呼呼的。 “不,是我配不上你。”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对于君艳的个性,他只能举双手投降。 “你……”一双滴熘熘的美瞳充斥下满。“你给我走开,没事别来惹本格格心烦。”他纳尔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她君艳还看不上眼呢,他竟然敢看扁她。 “我再问一次,事情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她也认真地看着他。“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我想,你就接受多罗家的格格吧!这是你命中注定的……” 纳尔真睨了她一眼。“是啊,败在你的手上也是我命中注定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御花园.看来,他非娶多罗家的格格不可了。 君艳吃吃地笑着,没想到叱吒一时的纳尔真,也有承认败在她手上的时候。 只是,她倒有点同情多罗家的格格了,因为,纳尔真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稍不顺他的意就会惹来他的吼骂,那些故意忤逆他的人,多半都是没有好下场。 像她常常故意跟他作对,有次就差点让他给宰了,还好她有大清皇格格的身分压着他,让他敢怒不敢言。嘿嘿……谁要平常他一副酷样,凶巴巴的对待她,她十七格格看不过去啊看着湛蓝的晴空,君艳的笑容展得好美。 多罗氏和纳尔氏,注定有扯不完的缘份。 第二章 扒上潋艳的喜帕时,小瑄子的手直发抖。 此时的她正穿着厚重的新嫁服,头上全是叮叮当当的饰品,像是打击着她的心,让她不能平静下来。 “小瑄子别紧张,等下坐上喜轿时,什么事就结束了。”漾璇在她旁边打气着。“还有啊,记得嫁去纳尔府后,要常常回来哦!不然我会想死你了……”说着,又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知道,格格……”她好想哭,却又无泪。 “别叫我格格,我们现在是平起平坐了。”漾璇握着她的手。“别忘了,阿哥收了你为义妹,你就是我的姊姊……说到姊姊,我也要改口叫你姊姊,不能再叫你小瑄子了。” “没关系的,格格。” 几天前,瑄琰正式收了小瑄子为义妹,因此便将小瑄子的名字改为“漾瑄”,名义上,她成了一名格格,事实上,她只是一名代嫁格格的婢女。 “瑄姐姐,”漾璇嘴甜叫着。“如果……如果纳尔真真的是个坏人,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叫阿哥还你一个公道的……”毕竟这桩婚姻是她硬塞给小瑄子的。 “嗯。”她垂下头,答声着。 她没有想到,瑄琰贝勒竟然找到圣旨上的小漏洞,圣旨上面虽说是多罗格格,但没指名是谁,因此贝勒爷想到这个方法,让她这个义妹嫁给纳尔真。 唉,这个谎言一定会被拆穿的,而到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时间慢慢地流逝,该来还是会来的。 小瑄子就这样的被一群喜娘扶着,带上外头久等候多时的喜轿。 坐在喜轿内,她的心里像是被压了大石头一般,呼吸有些困难、脸色也有些难看,根本不像欢喜出阁的新嫁娘。 摇摇蔽晃的喜轿,在锣鼓喧天的喜乐下,被抬出了多罗府,而瑄琰和漾璇则站在前院看着走远的喜轿。 “阿哥,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种想哭的感觉呢?”漾璇嘟着嘴问着,眼光还是舍不得收回。 瑄琰将视线放在矮他一截的漾璇身上。“人,相处了某些时间,有时候会短暂的别离。”毕竟小瑄子和她一块成长了十三年,没有了她,漾璇会很寂寞。 漾璇拾起了迷蒙的眼儿。“可是,我和阿玛、额娘都没有相处过,为什么就要长久分离呢?” “这……”他结口,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对不起,漾璇。这个问题,我可以找到答桉再回答你吗?”他抱起娇小的她。 她咬着下唇,忍住泪水地点点头。她和阿哥约定好,没有阿玛和额娘,她要更坚强。只是这下没有了善良的小瑄子,往后她该怎么办。 “听着,别离是成长的一种,你必须试着去习惯它。”他拍着她娇小的背部。“有一天,你也会离开阿哥的。” “不要、不要,漾璇不会离开阿哥的!”她直摇头着,也摇下了泪水。 他笑着。“这样你永远都长不大的……” “长不大才好,才不用嫁人……我永远永远都不要长大!”她窝在他的颈子边,童言童语地说着。 看来,她是怕极嫁人一事了。瑄琰轻笑着,抱着她往大厅走去。 多罗家虽平息了一场轩波。但,纳尔府却悄悄燃起一场战争。 寂静无声的新房里,炕上坐着正襟危坐的小瑄子,红艳的喜帕盖住她紧张的小脸,她的一双小手紧绞着喜服的衣角,静静地等着她的“夫婿”。 办红的烛火燃烧着,一分一秒渐渐过去了,小瑄子忍不住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但这一动,却将她头上的喜帕给抖落了,一张薄施粉黛的秀气脸庞露了出来。 她睁大眼看着这喜房内的一切,房内贴满了大红的喜字,而且还非常的华丽,一时之间,竟让她看傻了眼。 必过神,她看到桌上摆满了一桌美食,可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心里全是紧张,担心等下“夫婿’进房后,她该怎么办终于,她站了起来,在喜房内来回走着,她轻咬着下唇,似乎是在想办法。 是不是要趁现在逃出纳尔府呢?她的心里一直在挣扎,但是她要是逃出了纳尔府,那不就没办法向贝勒爷及格格交代了?想着想着,她又颓丧地坐回炕上,苦着一张秀丽脸庞,没有半点新嫁娘的喜气。 现在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新嫁娘都是喜气洋洋的。像她,就急着想要逃离喜房,可以的话,她压根儿就不想成亲。 而且还是跟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成亲想着想着,小坛子突然可怜起自己了。为什么她就得要嫁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大半夜的,她得这样既惊又惧地守在喜房里?为什么她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小瑄子垂着头,满面愁容的自哀自怜着,完全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进来的是纳尔真,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一张粗犷的俊脸始终都是绷着,没有任何的笑容和喜气。 一进门,就瞧见他刚拜完堂的少福晋,正苦着小脸不知在想着什么,看来她和他一样,都不喜欢这门亲事。 不想惊动到她的纳尔真,无声地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一张清秀的小脸,他猜想她才几岁来着,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娃儿,不过十三、十四来岁……这样的女娃儿给他当少福晋不会太小了吗?他皱眉地想着,心里不断咒骂着君艳格格。 小瑄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忽地,她觉得房里暗了下来,她不解地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那双澹褐色的虎眼正充斥着怒气,一张有型的嘴唇正紧紧抿着,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男人?小坛子愣了一下。“你……你是谁啊?”无厘头的冒了这句话出来。 纳尔真剑眉锁得更紧了,这女人是个笨蛋吗?不知道他的身分也就算了,但看着他一身喜服,也知道他是个新郎倌,还像个小白痴问他是谁。 “我是纳尔真!”他粗声的回答她。 “纳……纳……纳尔真?”她愣愣地瞧着他,原来面前的男人就是纳尔真。也就是她的夫君,只是她表现得很害怕,娇弱的身子直往炕内退,不断地发抖着。 他是个会吃人的勐兽吗?瞧她一张小脸吓得苍白,还直打哆嗦,她就这么怕他“我……我……”小瑄子吓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只是颤着声音,一双大眼直盯着他瞧,美唇还颤抖着。 “起来!”他寒声的命令着。“替我宽衣!” “宽……宽衣?”这个字眼吓得她杏眼圆睁,不过还是听话的快速下了炕床,双手发颤地解着他身上的扣子。 但是一碰触到他那宽阔的胸膛,她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别说解扣子,反而还愈弄愈乱,急得她额上全是汗。 看着胸膛上那双发抖的柔荑,他的脸愈绷愈紧,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连宽衣也这么害怕见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她吞了吞口水后,才缓缓开口:“我……我马上就好了……贝勒爷别……别生气……” 不生气才怪!他忍住想吼人的冲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生气而有些抽动,直到他忍不住时,他才挥掉她的手。 “够了,我自己来!”笨女人,竟然连宽衣都不会,多罗府是怎么教育她的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小阿,站在一旁抿着嘴垂了下头,眼里浮起一抹水雾,心里不断责怪自己的笨手笨脚.“多罗府里的嬷嬷都没有教你,在新婚夜里该怎么服侍你的夫君吗?”他的话里有些嘲讽。“亏你还是个养尊处优的格格。” 小瑄子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不敢开口说话,怕一说话就露了马脚,深怕自己代嫁的事被发现。 “回话!”见她抿着嘴的模样,他看得就是不顺眼,而且她还是第一个敢不回他话的女人。 “是!”她吓得回神。“奴……我回贝勒爷的话,我……我……”这么一吓,将她吓得语无伦次,也差点吓出她原本的身分。 他的眉简直是快要打结了,莫名的怒气压在他的心头,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对她吼着:“你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吼,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掉了出来,她急忙地摇摇头:“我……我……”她依旧凑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说啊!”他用力钳制她的手腕,加重了力重。 “我……”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直摇头。他抓得她的手好痛。 看着她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哭得他心里好烦。 他将她推向炕上,生气得将她身上的喜服褪去。“你就这么后悔嫁给我?”他一双虎眼,蒙上了邪气。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竟然有股狂潮在他心里乱窜着,尤其当他看到她里面只着一件抹胸,那成熟的浑圆呈现在他的眼前,她十足是个成熟的女子,并不是他想的是个女娃儿。 “不……不要……”她害怕地挣扎着,当他一双大手抚着她的胸脯时,她早已是泪流满面了。“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虽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但是被他触模的此刻,她的体内正起着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不可以?”他温柔地扯下她大红色的抹胸后,一手左右搓揉着她女敕白的胸脯。“我们之间已经拜过堂了,我可以这样的对你……”他的声音闇哑着,身子也渐渐地和她贴紧。 “不要……不要……”她乱动着,殊不知这样只会挑起他的。 他低吼一声,封上她粉软的小嘴,取撷她口中的齿香,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全身碍事的衣裳。 “别……”她别过脸,咬着下唇哭喊着。“别这样对我,我不要、不要当你的新娘了……”出阁前,嬷嬷全没告诉她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此时的她是非常的害怕。“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手脚乱挥乱踢。 “该死!”突然,他离开她,大吼地骂着,脸上因为痛楚而扭曲。 原来,小瑄子刚才的乱挥乱踢,膝盖一弯,刚好撞到他的“骄傲”,他疼得眺下床,站不起身来。 纳尔真跳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弯着身子僵哽着。 她满脸泪水地坐起身来,拿起被子盖着自己的身子,她眼中全是畏惧,只是看着他一脸疼痛的样子,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踢了他哪个地方。 “你……我踢到哪里了?”真的有那么痛吗?“很痛吗?”她的小睑往前看了看他遮住的地方,还是不解地愁着小脸。“要不要擦个药?” “你……”他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该死的多罗格格。 “我……”她委屈地看着他。“是你……是你自己没有礼貌,往人家、人家这里扑来的,还乱模……乱模我的……我的……”还未说完,她的脸儿就红成一片。 “该死的多罗格格,难道府里的嬷嬷没有教你‘圆房’档事吗?”他忍着痛,勉强地挺直了身.她摇摇头。出阁前,没有人告诉她成亲时的事情。 “该死——”他紧握着拳头,原来的那股原始已被怒气取代了,他狠狠地看着她。“好,既然你不想和我‘圆房’,那我就成全你!”说完,便甩袖走出喜房,留下一脸愕然的小瑄子。 她惹他生气了……小瑄子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此时的她好孤独,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是不是她真的错了成亲的这天,是不是所有的新郎倌都会对新嫁娘这样啊?她边哭边想着,可是话说回来,她很害怕啊,没有预警就往她身上扑来,莫怪她会踢他,只是她一直想不透,她到底是踢到哪个部位啊?怎么一个大男人痛得蹲一直想着,她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惹他生气了。 如果,这个纳尔贝勒发现她不是原本的格格,不知她的下场贬如何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虽然瑄琰贝勒直叫她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多罗府担着,可是她还是怕啊……唉,她都已经嫁到纳尔府里,往后的日子怎么办才好呢? 第一声鸡啼时,厨房里便有一名娇小的身影忙碌着,仔细一瞧,竟是纳尔府刚进门的福晋。 原来,昨晚小瑄子气走纳尔真后,她一整晚都没阖过眼,一直等到天幕渐渐露白时,她才离开新房,自己寻找着厨房的方向,此刻,她正忙着早膳。 她天真地想着,如果她为纳尔真弄一顿早膳,也许他就会原谅她昨晚无礼的举动,因此,她分外认真的准备着早膳。 就当时间缓缓地过去,负责厨房的嬷嬷们也陆续进来,一进到厨房,见到面孔陌生的小瑄子,她们面面相觑,小声地互相交谈。 小瑄子听到交谈声,她一转过身,便和一群嬷嬷照面。 “呃……各位嬷嬷好……”她脸上有着尴尬的笑容,因为她们的眼光直往她的身上打量。 “丫头,你是谁?”一名嬷嬷眼光犀利地瞪着她,压根儿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新进门的福晋。 “我……”小坛子看了她们一眼:心虚地回答着:“我是纳尔贝勒的福晋……” 一听她的回答,嬷嬷们的眼光更是怀疑。 一身澹粉的衣裳显得平凡,一眼看过去活像是个小奴婢,而那张清秀的小睑,更是脂粉未施,头上也没有华丽的头饰,只有粉蓝的缎带装饰着她二条辫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身分高贵的福晋。 嬷嬷们虽不太相信面前的小女孩就是她们的福晋,但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因此她们暂时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嬷嬷们的脸上并没有讨好的神色,个个摆起严肃的脸色,正色地看着小瑄子,因为她们并不喜欢多罗氏的人,便也不喜欢从多罗府来的小瑄子。 “福晋一大早来,是为了什么事?”嬷嬷问着她,脸上冷冰冰的。 “我是来准备贝勒爷的早膳。”小瑄子实话实说,她虽然明显感受到嬷嬷们的敌意,但脸上还是不失笑容。 “还是请福晋离开这秽气的厨房吧!”另一名嬷嬷开口。“要是您的千金之躯染上了秽气,这可不是奴才们可以承担的。”她们摆明排挤她,说起话来虽尊重,其实却充满了嘲讽。 “没关系的。”小瑄子无心眼儿,如今她虽贵为福晋,事实上她也是奴婢出身,这些小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我弄完了贝勒爷的早膳就会离开,不会打扰到各位嬷嬷的,请嬷嬷们别赶我走。” 这多罗格格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嬷嬷们又互相看了一眼,她们听说,多罗格格是出了名的娇蛮,但眼前的格格却是平易近人,是不是为了笼络她们?老嬷嬷们的心里猜测着。 小瑄子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她们,她好声好气地问着:“可不可以请问嬷嬷,贝勒爷喜欢吃些什么菜啊?”忙了好久,她只炖了一锅鲍鱼粥,其他的配菜根本拿不定主意。 嬷嬷互相看了一眼。 一名嬷嬷突然露出了笑容,她一反刚才冷冰的态度,亲切地说道:“福晋,贝勒爷平常就爱吃“青椒炒肉丝”、“豆瓣镶豆腐”及“香蒜炒蛋”这些重口味的菜。” 小瑄子听了不禁皱眉,前二道菜她倒是听过,但最后一道却有点难倒她了。“嬷嬷,“香蒜炒蛋”到底是怎样的一道菜啊?”是哪个家乡的菜吗嬷嬷忍住笑,正经地说着:“福晋,这道菜很简单。先将大颗的葱蒜用大火爆炒,之后再打颗鸡蛋炒一炒,这道菜就成了。” 她明白地点点头,她又学了一道新菜色了。她高兴地道:“谢谢嬷嬷。原来这道菜这么简单。”她不觉有异,直点头跟嬷嬷道谢,动手开始炒菜。 “还有啊,”另一名嬷嬷,也跟上前教着她。“记得,贝勒爷喜欢吃重口味的菜,愈油、愈咸的他更是爱,最好大蒜再多加些。” 小瑄子觉得纳尔真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却完全没有发现嬷嬷们的脸上,有着一抹促狭的笑容。 一会儿,她一一将菜做了出来,满意地看着作品。 虽然这些菜看起来是油了一点、味道重了一点,不过却是纳尔真喜爱的口味,她也就没有多加在意这些菜肴的怪异。 “嬷嬷们,谢谢你们的教导。”小瑄子衷心向她们道谢。将那些菜肴放在大盘子上,也将鲍鱼粥舀了一碗装盘。“我先端去给贝勒爷尝尝。”说完,便高兴地定出厨房。 小瑄子没看见,她背后的嬷嬷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福晋还真是好骗。”有一名嬷嬷嘲笑着,看着小瑄子走远的背影。 “对啊!”另一名嬷嬷附和着。“瞧她一身的样子,哪像一名身分高贵的格格,像个丫鬟似的,还天真地想要笼络我们。” “就是、就是。” 厨房里,全是嬷嬷批评小瑄子的声音。 小瑄子端着早膳来到前厅。她来前厅的路上,问过其他奴仆,知道纳尔真早上通常都在前厅等着早膳,因此,便让人指了路,来到了前厅。 一进到前厅,便看见纳尔真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当他瞧见她时,睑上的表情似乎有一丝的惊讶,但并不明显。 “贝勒爷吉祥。”她习惯性的福了福身,之后将早膳放在桌上。“请贝勒爷用膳。” 纳尔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早膳。“为什么早膳是你侍候的?” “因为:……”对着他,她竟然脸一红,垂了下头。“希望贝勒爷能原谅奴……”她摇摇头,改口:“原谅漾瑄昨夜无礼的举动,希望漾瑄昨晚没有伤害到贝勒爷……” “所以,你端来了早膳?”看着一盘盘油腻腻的菜肴,他倒尽了胃口。 “是的。”她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这些都是贝勒爷喜欢吃的菜,希望您会喜欢。”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纳尔真竟然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他挟了一口黄女敕的炒蛋往嘴里送去,但那刺鼻的大蒜味直冲脑门,他想也没想地就吐了出来,一脸杀气地瞪着她。 “这是什么东西?”难吃死了“是“香蒜炒蛋”啊!”她皱着小脸说着,看来贝勒爷好像不喜欢她的手艺。 “如果贝勒爷不喜欢这道菜,那还有“青椒炒肉丝”、“豆瓣镶豆腐”,贝勒爷可以尝尝。” 他放下筷子,没好气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些菜都是我平时不吃的。” “我……”她委屈地看着他,可是这些菜全是嬷嬷们告诉她的,还是因为她的手艺不好,让他吃不下口?“是不是我的手艺不好,让贝勒爷不喜欢?” 他将筷子拿给她。“你自己吃吃看!” 她拿起筷子挟起一块青椒往嘴里送去,一股腥味、咸味及大蒜味刺激了她的味觉,她连忙吐了出来,还不禁咳了二声。 懊……好难吃!她看着桌上的菜肴,眼眶红红的。 “你觉得如何?”他勾起嘲讽的笑容。“这种早膳我吃得下去吗?” “可是……”这是照着嬷嬷们说的所做的菜,怎么他不喜欢呢?“贝勒爷不是喜欢吃重口味的菜吗”” “谁告诉你的?”他望着她一张秀脸。“我爱吃清澹的东西。而你煮的东西根本让人食不下咽,你还是当个什么都不会的格格好了,别再浪费食材了。”他讪笑着。 “我……”她难过地低下头,没想到她只是照着嬷嬷所说的去做,哪知道一口也不能吃。她的眼光盯着桌上,看到她自己炖煮的鲍鱼粥,忽地燃起一丝希望。“贝勒爷,那你吃吃鲍鱼粥好吗?” 没有想到,她还能恢复精神。看着她发亮的小脸,他一道剑眉拢了拢。“不要!我可不想再当你的实验品。”说着,他站起身来,想走出前厅。 “等等啊,贝勒爷!”她一双小手拉住他的衣袖。“求求你吃一口就好,我是天还未亮就炖煮的,味道应该还不错。” 他转过身,寒声地说着:“放开!” “不放、不放。”她拼命地摇着头。“求求贝勒爷吃一口就好了。”此刻,她竟然不怕他了。 “我不吃——”他想甩开她,但是一看到她纤细的手腕时,却又有一丝的不忍心,怕她受伤而不震开她,就这样让她扯着自己的衣袖。 “贝勒爷,我求求你……”她哭丧着小脸。“再给我一次机会,让贝勒爷有原谅我的机会。” “你……”看着她坚持的表情,他竟然不自觉走回位子上。“该死的女人,动作快!”他怒吼着,为了自己的不坚持而生气。 她露了个笑容,动作快速地将鲍鱼粥放在他的面前。“贝勒爷请用。” 看了她一眼,他舀了一口粥吃下,鲜美的味道在他的嘴里散开,但是他还是赌气得放下汤匙。“好了,你可以撤走了。” 她皱着眉的看着他。“不好吃吗?” “不好吃!”他违背心意说着。“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失望地垂下头,不发一语。 她又惹他不高兴了。她原本天真的以为,做出好菜侍候他,就可以请求他的原谅,没想到事实上却不是,只是更惹得他心烦而已。 看到她失望的小脸,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点点的罪恶感,但他硬是将那股罪恶感压了下来。“你还是乖乖的做个什么都不会的福晋,别费心机搏我的欢心。”说完,便大步一跨地定出前厅,留下失神的小瑄子。 饼了许久,小坛子才抬起头,她赌气地发誓,不让纳尔真亲自开口夸她的手艺好,她就不会放弃她决定要每天负责他的三餐,直到他开口说她做的菜好吃她就不相信,她做的菜就这么难以下咽,只是她看了看桌上的那三道菜肴,想不通那些嬷嬷为什么这么教她,这些菜根本就是纳尔贝勒不喜欢的,为什么还故意说是他喜欢呢她皱着柳眉,愣愣地看着桌上的早膳。 第三章 小埴子为了一雪前耻,现在天逃诩来厨房报到,她决定要负责纳尔真的三餐,直到他赞美的手艺为止。 这天,快接近中午时,小瑄子早已在厨房里待着了。 此时一群嬷嬷正交头接耳地谈着小瑄子。 “这个福晋还真是不死心。”老嬷嬷盯着她忙里忙外的背影。 “是啊,上次咱们教训了她一次,她不但没有死心,每天还固定时间来这儿报到。”嬷嬷觉得,这个福晋还真是奇怪。 而且,这个福晋竟然没有怪罪她们,只是怪自己的手艺不好,惹了贝勒爷心烦,所以她更要努力,做出让贝勒爷点头的好菜。 “你们想,她会不会用苦肉计来搏我们的同情?” 老嬷嬷们全想了一下。“也许有这种可能。” 正当嬷嬷们一言一句时,小瑄子已经蹲在灶边升火煮着饭。 虽说她是奴婢出身的,但是从没升火煮过饭,因此一阵阵的浓烟将她呛得眼泪直流,还直咳嗽着。 嬷嬷们看不惯她笨拙的手脚,因此都上前围住她,再放任不管的话,她们的厨房大概会被这个福晋烧掉。 “福晋,要煮一顿饭不是这么容易的。”嬷嬷口上说着,随手将她手上的炊具拿了过来。“要会将火势弄到一个温度,而不是只是升起火而已。” 小瑄子认真地点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嬷嬷教她的动作。 “福晋,你学会了吗?”嬷嬷没有耐心问着。 小瑄子直点头,看起来很容易,因此她接过嬷嬷手中的炊具。“嬷嬷,让我试试吧!” 嬷嬷没有执意,因此让她接过手。“福晋,你就慢慢煮着饭吧!奴才有事要忙去。” “好,嬷嬷不用管我。”小瑄子忍着烟熏的痛苦,跟嬷嬷们说着。 嬷嬷们各自交换了个眼神,她们就不相信这个福晋还可以忍耐多久,之后她们各自忙去,没搭理小瑄子。 小瑄子则一个人蹲在灶边升着火、煮着饭,活像个小婢女在做活。 饼了有一下子,她终于将火升起煮起饭来,同时厨房里也挤满了许多人,他们都是来张罗中午的午膳,因此厨房里尽是此起彼落的吆暍声。 小瑄子蹲在灶边看着火势,怕火太大将白饭给煮焦了,为此,她专心地蹲在灶口添着柴火。 厨房里一下子进来了好几个人,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得狭隘,每个人在经过时都会擦撞。此时专心添着柴火的小瑄子,正好要将柴木放进灶口时,有名婢女突然一个跟跄。陡然撞上了小瑄子,而小瑄子在突如其来的撞击下,竞将小手放进了火烫的灶口里。 虽然小瑄子痛得马上将小手抽出,但手背上已布满了烧红的痕迹,也起了一点一点的小水泡。 婢女一看,虽然是吓了一跳,但嘴上却骂着:“死丫头,你不会小心一点啊?”说完,便心虚地跑开,她万万想不到,她面前的丫头就是新进门的福晋。 小瑄子忍着疼痛,赶忙来到水缸旁,将手放入浸泡,好消去火热的刺痛感。 看着水中红肿的小手,她痛得几乎耍掉下眼泪来,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拿出了手帕往被烫伤的手背绑去,想着,或许撑一下就可以了。 之后,她又重新的回到灶边看着自己煮的饭,她才发现柴火太大,白米饭已有些焦黑,她手忙脚乱的将火灭了一点,只是白米饭已经有点焦味了。 她哭丧着脸看着饭锅里的白米饭,她将饭给煮焦了……她怎么那么笨呢?小瑄子在心里骂着自己,后悔自己为何离开灶边。 这下子,午膳不能十全十美了。 小瑄于手端着午膳,来到纳尔真的书房外。 纳尔真固定每逃诩会在书房里,现在就连晚上也睡在书房内。从成亲那晚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四天,他压根就没再回到新房过。 这四天,小瑄子会照三餐的时间为他送膳食,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膳,她只是将膳食交给门外的侍卫,因为纳尔真吩咐他们不可让她进来。 她想,她真是不讨他的欢心,还让他心烦得要紧。 来到书房的外头,她又被外头的侍卫拦了下来。 “福晋,请止步。”二名侍卫挡在门口,态度恭敬地说着。 她停下脚步,睑上有着温和的笑容。“嗯,今天也要麻烦你们了。” 她正要将午膳交给侍卫时,门口出现一名修长的身影。 小瑄子的双眼看向门口,对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瞳,门口出现一名面容陌生的年轻男子。 他面白如玉,大眼熠熠灿烂地看着她,鼻子端正有型且齿白唇红,俊美无瑕的睑蛋令人看了脸红心跳,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端紧手上的午膳。 来了这几天,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俊美的男人。 而侍卫一见到这个俊美的男人,更是卑躬屈膝地垂下头。“落总管。” 这名年轻的落总管,他看了看小瑄子一眼,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想必,你是刚进门的福晋吧!” 小瑄子点点头。她发觉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像平常男人说话的粗声,却也不像女子那般的娇柔,磁性中带着点温柔,听着他说话,彷佛是沐浴春风一般的舒服。 落总管轻笑了一下。“福晋有事要找贝勒爷吗?”一笑,更添他脸上的俊美。 “我……”她看看手上的午膳。“我是给贝勒爷送午膳来。” “是这样啊!”他上前一跨,明显得高出小瑄于一个头。“那我帮福晋端进去好了。”说完,便将她手中的午膳接过手。 在接过手的同时,他瞥见她左手绑着手巾,只是小小的手巾并没有遮掩住全部被烫伤的部位,水泡红肿的痕迹映入他的眼里。 “福晋的手是……”他看着她的手背,想必是烫伤。 “没、这没什么。”她赶紧将小手往衣袖里藏去,想以笑容瞒溷过去。“只是小小的烫伤,没有什么大碍。” “是吗?”他皱眉地问着。 “真的没事。”她再次保证,盯着他手上的午膳,严肃地对他说着:“请你一定要端给贝勒爷,虽然白饭是有一些焦味,但不是说完全不能下咽……” “我知道了。”他和气地对她笑着。“我会照福晋的交代,将午膳端给贝勒爷,就请福晋放心吧!” 她感激地看着他。“谢谢、谢谢。” “那我端进去了。”说完,他便又走了进去。 小瑄子看到他走了进去,才完全松了口气。 她的心里想着,希望纳尔贝勒会喜欢这顿午膳。 同时,她手上的烫伤也隐隐作痛,她轻咬了下唇,看了手上烫红的痕迹,才想起要回房擦药。 纳尔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往门口看着。“落玦,还有事吗?”他抬头看着手上端着午膳的俊美男子,年轻的落总管才刚走出去,怎么又折回脚步了落玦展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他将午膳放在纳尔真的面前。“这是福晋交代,一定要端给贝勒爷用。” 又是多罗格格。纳尔真看着午膳,皱眉想着。 这几天来,她一直不死心,他每天的三餐都是她准备的,为此,他因而躲避她,就是不想看到她一张期待的小脸。 “贝勒爷,你用膳吧!”落玦眼里有些玩味地看着他。 “我不用,端下去。”纳尔真扳着脸说着。 “是吗?”落玦睁大眼。“真是可惜了福晋的好意,人家福晋可是为这午膳付出了代价。”一边说着,他一边看着书架上摆着的古书。“福晋的手背上,可有一大片的烫伤呢!”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落玦那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 “什么意思?”落玦扳过身看着他,耸耸肩且摊摊手的不以为意。“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秉着总管的职责,禀告贝勒爷而已。” 纳尔真看着落玦那张比女人还要艳美的脸蛋,自己是在不久前意外地救了他,也曾经怀疑过落玦是不是女儿身,但没想到他的办事能力出乎自己意料的好。纳尔府的一半产业现在全是落玦在帮他经营,而且还经营得有声有色的,这应该不是女人能办到的。 对于落玦,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底细,但就是这么的相信他。 “受了伤,她自己不会上药吗?”纳尔真没有好气地回着。“这种小事不用让我知道。” 落玦噘了嘴,将白皙的脸蛋凑近瞧他。“我以为,你会很关心刚进门的福晋。” “这种事不是你该管的!” 落块依旧是耸了耸肩,他不将纳尔真的脾气放在眼里。“我是不该管的,只是福晋的好意却让人糟蹋了,而且还让自己受了伤,真是不值得。” 纳尔真挑眉看着他。“你是在指责我的不是?““我有吗?”落块笑了笑,一张笑颜可倾城。“我只是提醒你。” 面前的年轻男子勇气可嘉,他敢当面指责纳尔真不对,也敢直话直说,一副不畏惧的样子,这就是当初纳尔真欣赏他而将他救起的原因,也让他住进纳尔府管理府中的大小事务。 “这是我的事,你越了职务。”纳尔真忍住怒气,冷冷地说着。 落块又耸了耸肩。“只是好心提醒。”他一点也不怕纳尔真,说话的态度就像是对朋友一般。“何必这么生气呢?” “闭嘴!”他终于暗吼一声。“没事可以下去了。” 落玦呼了一口气,迳自地说着:“我真的想不通你们古人的想法……”他远离了纳尔真几步。“既然娶了人家当媳妇儿,为什么要这么冷落人家呢?” 迸人?纳尔真听了他说话的方式,有时候都会一头雾水,他想,落玦应该不是这时代的人,因为他的思想太过新潮,行为有时候也过于开放,而做法也十分大胆,某些方面让他有点不能接受。 “想不通就不要想。”对于落玦,他的脾气不知从何发起。 看了纳尔真一眼。“你是个好男人,可惜太过于要面子了。”落玦笑着。“对了,福晋手背上的烫伤好像蛮严重的,贝勒爷也该去关心吧!”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落玦的话,都包涵了太多的意义,而他的想法,有时候简直像女人那般的细腻。纳尔真真的有一种错觉,落玦也许真是女人也说不定。 他失神地看着桌上的午膳,脑中思考着落玦所说的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于要面子了?既然娶了媳妇儿,又为什么要冷落她呢?这些问题,他想都没有想过。 他认为,男人要面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冷落了多罗格格更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是多罗府的人,是他不想娶的格格,冷落了她也只能怪她自己,他没有半点儿的错只是,没想到那多罗格格却一点也没抱怨,更是尽心地讨他欢心,每天固定的送来三餐,而且又将手给烫伤了……想着,他竟然升起一丝的罪恶感。 不过他回过神,否认了这种感觉,他没叫她这么做,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关他的事。 纳尔真烦躁地站了起来,在书房里绕了几圈,才甩袖地走出书房。 疼,真的好疼。小瑄子拿了凉膏往手背上擦着,轻咬着下唇忍着痛。 惫好在出嫁前,漾璇在她身上塞了盒凉膏,说什么跌打损伤都很有效,所以她想,这应该对烫伤也会有效才对。 她辛苦地抹着药,抹完后,她拿条干净的绷带往手上缠着,但是她手拙,始终缠不好。 进到纳尔府的这几天来,她的身边没有半个仆人侍候,全部的事情都要自己来,根本不像是个身分高贵的福晋。而每个人一见到她,不是佯装没瞧见,就是态度不恭敬,因为他们讨厌这位从多罗府来的格格。 又加上,传言这个新福晋,不得纳尔真的疼爱,成亲以来,也没见纳尔真进新房过,就连成亲那晚,还有仆人亲眼看见纳尔真气冲冲地走出新房。所以他们断定,主子一定很讨厌这个福晋。 因此主子讨厌的福晋,他们做仆人的也跟着讨厌起她来。 就连早安排好在她身旁侍候的丫鬟,也故意不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小瑄子一人待在陌生的纳尔府里,一切都得靠自己。 小瑄子早已习惯了这种凡事自己来的生活,所以没有多大的不适应,只是每当她准备完纳尔真的三餐后,她都待在新房里,以发呆打发时间,这样的日子,她撑了四天。 她专心地缠着绷带,只是缠了又松、松了又缠,弄得她满头大汗。终于,她缠绕了几圈后将结打上。 她松轻地吁了一口气,坐在床沿上休息着。 原本关起的木门,缓缓地被打开来,进来的正是纳尔真。 她一见到纳尔真,几乎是跳起来迎接他。“贝……贝勒爷吉祥。”这四天来,这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没有回话,眼睛早已被她手上的白色绷带给吸引住,落玦没有骗他,她的手被烫伤了。 “你的手缠着绷带?”他皱眉问着。 小瑄子被这么一问,赶紧将小手往袖子里藏,她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事儿,只是不小心烫伤罢了。” 他抓起她的手,解开她刚缠好的绷带。 “啊……”她看着手背的绷带一环一环被解开,这是她好下容易才缠好的。 解开后,映入他眼里的是起着水泡的小手,他的眉拢得更紧了。“你没叫大夫?” “没有,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大夫的。”虽说很疼,但她觉得不用为此找大夫。 看着她满是水泡的手背,他大手拂过她的手心,发现她的手指间竟然都长满了硬硬的茧,他扳过她的小手一看,脸色愈来愈难看。 一名养尊处优的格格,为什么一双小手都长满了茧她发觉他的不对劲,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心想,他是否已怀疑起她手心的硬茧,她心虚地垂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眼。 “你在多罗府里,都做了些什么?”这些茧,像是日积月累的。 “我……”她拼命地想着如何回答。“我在多罗府里,都会帮忙一些简单的打扫工作……”如果说她什么都不做,一定会被怀疑的。 “一名格格要打扫?”他犀利的眼光看着她.“我是闲不住,才帮忙的。”她的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和他对眼。 抑下自己的怀疑,他的眉头放松了一些。“我吩咐大夫给你看看。”看着她的手背,那伤确实有些严重,也许会留下疤痕也说不一定。 “不用、不用。”她摇着头,还拉住他的衣袖,深怕他真的会离去。“这点小伤没有关系的。” “不想看大夫?”他挑眉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拉着她的手臂坐在床沿上,他在床木柜里拿出一盒小药膏。“擦点这种药,也许会减疼一些。”说着,便往她的手背抹去。 静静地看着纳尔真的侧面,小瑄子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原来他近看的时候也是这么的迷人,而且更是吸引她的目光舍不得别开。 她是不是该庆幸有这么个迷人的好夫婿只是,她始终不敢这么认为,她认为这只是一场惫未结束的好梦罢了,也许等到哪天,这场美梦就会突然的结束,而她,还是原来的小婢女。 帮小瑄子上药的纳尔真,感觉到她大剌剌的眼光正看着他,他也抬眼与她相对,一双热情且熠灿的大眼顿时是迷惑了他。 他怎么没有发觉到,原来她是这么有吸引力小瑄子被他这么一瞧,又娇羞地垂下头看着地面,面对着这个有点陌生的男人,她的心里有些害怕,再加上他的脾气不太好,更让她不知该如何讨他欢心。 焙缓地,纳尔真捧起她的小脸,趁她还呆愣着时,将唇凑在她的唇上,吻上她丰润的小嘴,而舌头也探进她湿热的小口里,温柔地在她嘴里探索着。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吓得不敢乱动,只是瞠着大眼看着他,她怕她一个动作,会像上次一样将他给气跑。因此,她像个结冻的冰人,动也不敢动,任由他亲吻。 他的深吻让她的身子跟着热起来,被封住的小嘴逸出了嘤咛声,娇弱的身子微微地发颤着,她只觉得全身都麻痹了。 一会儿,他才放开她诱人的嘴唇,眼里带些邪气地看着她。“这次你没有挣扎。”看着她脸儿微红的模样,让他春心荡漾着。 她羞得又垂下头,声如蚊蚋地开口:“上次是我不懂事……不明白贝勒爷要做什么,所以才会那么放肆,请贝勒爷原谅不懂事的漾瑄。” “哦?”他嘴角有着轻笑。“那你现在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吗?”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想了一下,还是对他摇了摇头,她回答:“虽然不明白贝勒爷要对我做些什么,不过我知道贝勒爷不会欺负我的……“虽然心时还是有些怕他,但至少她要学习接近他。 “是吗?”看着她一双美丽且雾蒙蒙的美瞳,他的大手覆在她浑圆的胸脯上,来回的搓揉着。“记住,我不会欺负你,我只会这样好好疼你……”他褪去她身上碍事的衣服,让她娇美的身子呈现在他的面前。 懊死的!她的身子竟然这么美!他邪气地看着她白女敕的肌肤,曲线玲珑的身材与她一张纯真的脸蛋根本不符。谁会想到,在这张小女孩的面孔下,会有一副让男人疯狂的好身材。 见他的身子直往自己的身子挨近,而他的手正忙着月兑去她的衣服,她想不透,他究竟要用什么方法疼她对男女之情还懵懵懂懂的小瑄子,她的眼里有着不解,可是当纳尔真的大手往她身上游移时,她的全身彷佛有电流通过,这种感觉让她难以言喻。 她倚在床柱旁,美瞳里有着不解和害怕,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让他月兑去唯一可蔽身的亵裤,她咽了咽口水,美丽匀称的双腿侧坐着,双手则护在的浑圆胸脯上,纳尔真投来的炙热眼光,快将她看熟了……“你好美……”他将她揽进怀里,又往她娇软的唇吻去,搓捏着她软绵的胸脯,他的吻也渐渐往下轻啄…… 二人的身子紧紧相缠,达到翻云覆雨中最美好的境界,而纳尔真将体内的种子全数撒在她的体内,结束一场的激情。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纳尔真的嘴角浮上满足的笑容,虽然她对这一切还是很青涩,但对他来说,她有着莫名吸引力。 看她熟睡的模样,他一双大手又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模索着,寻求着她的体温。 小瑄子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疲惫的眼,睁眼一看,便是他那张迷人的俊脸,她的脸庞刷过一阵红潮,脑中全是不久前的。 原来,圆房是这么一回事。她现在才明白,有点痛,却也有说不出来的舒服。 “在想什么?”看着她吃吃笑着的娇美脸庞,他的声音比平常柔和了很多。 躺在他的胸膛里,她轻咬着下唇摇着头,小脸更往他的怀里钻去。 拂着她的长发,他闻着她身上的芬芳,大手没有规矩地往她身上抚着,他是恋上她美丽的胴体了。 倏地,她抬起一张诱人的秀气脸庞,小声地问着:“贝勒爷,你肯原谅我成亲那天无礼的行为吗?”她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嗯。”他封上她的美唇,闷声答着:“算是原谅你了。” 她展开笑靥。“也不生漾瑄的气了?” “不生气了。”拥紧她的身体,又燃起他体内的火焰。 “谢谢贝勒爷。”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二人的身子非常的贴近,而她也感觉到他一颗跳跃的心。 “别叫我贝勒爷……”他轻啄着她的颈子,边说着。 “可……那要怎么叫贝勒爷呢?”她皱着小脸问,边躲开他痒人的亲吻。 “随便你怎么叫,就是别叫贝勒爷……” “那……”她嘟着小嘴,想了一下。“可以叫贝勒爷为‘夫君’吗?”说完,她的脸又燥红了起来。 他的舌滑进她的小嘴里,汲取她口里的芳香,他们的舌纠缠舌忝绕。“随便你.” 吻着她,急促地喘着气,她对上他的眼,看见他的眼里又一丝的邪意,她抿着嘴看着他。“夫君,别……”对于夫妻间的事儿,她很难启口说不。 “别怎样?”他那粗犷的脸上,有着不易的笑容。“是这样吗?”他二指在她胸脯的蓓蕾上搓捏着。 “不……”她抵着他的动作,但力量却推不开他。“夫君……我疼,手疼、全身都疼,你别对我…….对我这样……”她急得脸红。 他一听,轻轻握起她的左手。“待会,我找个大夫给你瞧瞧。”她的手背红肿一片,看得有点令人不忍。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她太幸运了。莫名地嫁给一个好夫君,如果让漾璇知道他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知道会不会跟她要回夫君?而他,如果知道她不是真的格格,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永远对她这么好看她一双大眼望着他的脸上,他半眯着眼说:“好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了。”再被她这样看下去,他也许会被她一双美瞳迷惑,为了不让她的身子太累,他决定第一次就这样放过她。 她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手臂上,倚在他的胸膛里。 见她纯真的秀气脸庞,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里荡漾开来,这多罗格格是不是抓住他的心了?让他这么关心她,甚至还有股想宠她的冲动……纳尔真拥着小瑄子,躺在炕上,失神地想着。 第四章 翌日一早,小瑄子便端了早膳走进新房里,因为昨晚是她的夫君第一次留在新房里就寝,炕上的纳尔真还熟睡着。 她将早膳放在桌上,便蹑手蹑脚地走近炕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悄俏地坐在床沿上,静静看着他一张熟睡的俊脸。 她的夫君有一张刚毅的俊脸:黝黑的脸上是一道剑眉,而那双虎眼里全是凛然的眼神,端挺的鼻子下是张薄唇。看着他的俊脸,就令她的一颗心开始狂跳。 她喜欢他亲她小嘴的感觉……她脸一红,头垂下来看着自己的小手,不敢再直视他那张俊气逼人的睑。使她忘了打水要给他梳洗。 “夫君,你等等。”她脸上有着歉意。“我忘了打水让你洗睑,我马上回来。” 她说着同时便要离开时,纳尔真大手一抓,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皱眉问着:“让你的婢女去做,你别亲自动手。” 她睁大眼愣愣地看着他,侧着头说:“可我没带任何婢女来纳尔府,所以我得亲自动手做啊!” 这下,他的俊眉拢得更紧了。“我有要人拨一名婢女给你……” 她听了摇摇头,没有心机地说着:“自我嫁进府里,我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任何婢女啊!” “这么说,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看着她一脸纯真的脸庞,他竟然为她心疼起来了。 她笑着点点头。“嗯,全是我一个人。”说完,小脸却又黯澹下来。“不过当事做完后,我就得一人待在新房里发呆。”连只蚊子都没有,就剩她一人发呆。 眼里映入她缠着绷带的小手,那是昨晚她夫君为她缠上的。昨晚是她最紧张的一刻,因为自成亲以来,他是第一次留在新房过夜,而且遗拥着她入睡,让她一整晚都无法入眠,一颗心似小鹿乱撞着。 她又忍不住地看了他的睡脸,活生生的美男图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伸出手,想往他俊颜模去,只是手未模到,便被一只大手抓住,一双虎眼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夫君……”见他醒了,她脸上又刷过一阵红彩,眼光闪烁地不敢对上他的眼。“你醒了啊……” 纳尔真半坐起身,他使力一扯,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大清早的,你忙什么?”闻着她身上的花香,令他心神荡漾。 “我……我给夫君准备早膳,已经放在桌上,等着夫君起来。”她的眼光平视着他的胸襟,半开的襟口露出他古铜色的胸膛,一瞧,脸红更甚熟透的蕃茄。 他低头看着娇羞的她,脸上有着澹澹的笑容。“帮我宽衣。” 她连忙地点头,便一骨碌地站起身,帮他更衣穿鞋的。 他从不知道府里的仆人,会欺负刚来的福晋,他放柔声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解的望着他。“要告诉夫君什么呢?”她不认为没有人侍候是个困扰。 “告诉我仆人们欺负你。” 她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府里的人没有欺负我。”虽然对她是冷漠了一点,不过并没有刻意找她麻烦。“夫君误会了。” 误会?他有交代要一名婢女侍候她,没想到那名婢女竟然自做主张,抗拒他的吩咐,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她的生活琐事竟然全部都是自己处理。 “夫君……”见他眉拢得紧,她又一阵害怕。“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会警觉一点,记得打水进来,你别生气好不好?”如果他一气之下不理她,那她又得等上好几天才能见着他了。 “我不是气你!”终于,他暴吼了出来。 一吼,小瑄子愣住了。 气氛降王最冰点,二人在此刻都无语地看着对方。 懊一下子,纳尔真长臂一揽。“我不是吼你。”怀下的人儿先是僵住,随即双肩颤抖。 “我……”她心酸地吸吸鼻子。“我笨、我不讨夫君的欢心,可是请求夫君别生气……” “我说过我不是气你!”说着,又不耐烦起来。他的个性急躁,尤其见女人一哭,他更是烦得不知所措。 她抬起泪汪汪的大眼。“那夫君是生谁的气?”她不懂,他的脾气是从何而来的。 “我是气府里的人这么欺负你!”他没好气地说,虽然之前对她不闻不问,但自从昨夜和她圆房之后,一切的情况似乎都悄悄改变了。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府里没有人欺负我啊!” “算了、算了。”他挥挥袖,反正她就是善良纯真,不懂府里人的深沉心机。“反正我不是对你生气。” “真的?”真的不是她惹她的夫君生气。 “不是。” 她终于破涕为笑,她离开他的怀里,眼儿笑弯地看着他。“那我给夫君打水去了。”说完,便走出了新房。 纳尔真看着她的背影,想宠她的念头愈来愈强烈了…… 中午一到,小瑄子手上依旧端着午膳来到书房外,来到二名侍卫的面前,她脸上还是挂着不变的笑容。 “对不起,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们了。”小瑄子对侍卫说着,态度没有丝毫的矫情。 一名侍卫接过她手中的午膳,也和善地回答:“福晋客气了,我们会将午膳端进去的。” “谢谢。”她笑如灿花。 舍不得地看了关上的木门一眼,她才移动脚步离开书房。 虽然她和纳尔真之间超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她还是感觉得出来,他与她之间仍有些距离,而她,除了尽心尽力服侍他,还要不时地讨他欢喜,只是,有一天当他发现她不是真的多罗格格,会不会看在她服侍多日的份上,不怪罪任何人呢?会不会也放过她呢想着想着,走在前院的脚步突然变重了,她垂着头,眼儿看着脚尖走路。 突然,她被一股前来的力量撞倒在地,跌坐在地上。 小瑄子抚着被撞疼的手臂,她抬头一瞧,是一名面熟的婢女,那名婢女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瞧。 “死丫头,你走路不会看路啊!”婢女看她一身的行头,以为她是刚来的小丫鬟,便恶声恶状地扯开嗓子骂着。 “我……”她从地上站起来,才看清楚原来她就是昨日害她烫伤的婢女。 “你什么你!”婢女看她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便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戳着她的胸口骂着。“你回话啊,难不成哑了?” “我不是故意的。”小瑄子垂下头,她承认是自己走路不专心,所以低头认错。 “一句不是故意就算了啊!”婢女恶声地说着。“你撞脏了我的衣裳,我看你怎么赔我!” “我……我……”她嗫嚅地说着,怯怯地看着婢女的衣裳。“如果真的脏了,我帮你洗……” “洗……”婢女咬牙地说着。“你以为洗就算了啊?我还想要你赔我一件!” “可是,”她又看了看婢女的衣裳。“我只是撞了你一下,就要赔你一件衣服,这说不过去。” “死丫头,你敢回我话!”婢女原本就看小瑄子不顺眼,又加上刚被一名嬷嬷挑了毛病,一气之下便举起手,想往小瑄子的脸上挥去.就当婢女挥向小瑄子的脸时,小瑄子被人从后面拉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跌入了一个壮硕的胸膛里,而婢女的手却还定在半空中,因为她的背后有只手将她的手给抓住了。 小瑄子回过神,她转身一看,竟然是一脸杀气的纳尔真。 “贝勒爷……”婢女吓得全身发抖,而她的眼光也往后头一瞟,见到落玦一张绝美的俊脸。“落……落总管……” “该死的下人!”落块冷冷地看着婢女。“连福晋你也敢动手?” “动……动手?”婢女吞了吞口水。“我没对福晋动手,我只是在教训一名小丫鬟……”她不解,府里的福晋她怎么敢动手呢“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刚进门的福晋,你看清楚了没?”落玦加重手上的力量,让婢女疼痛要紧。 婢女忍住痛,看着纳尔真怀里的小瑄子。“那个……她……她是福晋?”不可能,一名小丫鬟怎么会是纳尔府里的福晋,昨日,还在厨房里见着她正在炊饭呢“放肆!”纳尔真眼里露出怒气低吼:“该死的下人,她就是我的福晋,你认清了没有?” “回贝勒爷的话,奴婢……奴婢认清了。”说完,便看着小瑄子。“福晋,请原谅奴婢的无礼,您大人有大人量,原谅奴婢的不礼貌……” 小瑄子被纳尔真拥入怀里,她抬起头望向他,轻轻地说着:“夫君,原谅她好吗?她不是故意的,她以为我是……我是小小的丫鬟,别责怪她了。” “不行!”纳尔真寒声说着。“下人犯了规炬总要有个惩罚,我不能容许这种仗势欺人的奴才。”他看向落玦。“她就交给你了,以府里的规炬处罚!” 落玦勾起一抹笑容。“遵命!”说完,便带着那名婢女离开前院。 她离开他的怀里,眼里有着乞求。“夫君,这次是我的不对,是我走路不专心,将人给撞到了,我并不是完全没错啊!” 她一说起,他的心里就有一把火升起。“那名该死的下人要掴你巴掌时,你也呆愣在原地吗?” “我……”她摇摇头,脸一红地说:“我会闪开啊!” “闪?你会闪?别让我笑到落牙了。”他口气有着嘲讽。 “我……”她鼓满脸颊,说不出话来。 “还有,为什么不把你的身分说出来?你是纳尔府里的福晋,你有权利管理府里的一切.”她那纯真善良的个性,是不是到哪儿都会吃亏“她们没问……”她答得天真。 “她们没问是她们看不出来!”他气得上前狠狠吻了她一记。“瞧瞧你一身打扮,哪像名福晋”” 她一头长发总是梳成二条长辫子,头上没有任何饰品,发尾只是用简单的发带装饰,一身粉蓝的素雅布衫,看上去像名小小的丫鬟,如果她不是他亲自娶进门的福晋,他也会错认为她是名小丫鬟。 小瑄子撇着被吻肿的小嘴,看着自己一身的打扮问:“夫君不喜欢我这样吗?”她觉得,她这样已经够好看了。 不施任何困脂的小脸,他是觉得清秀,只是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华丽的衣裳和饰品,总觉得寒酸一点,毕竟她是纳尔府的福晋,总要显现出高贵的身分。 “过几天,我会差人给你做几件衣服,也会差人送你一些珠宝。”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说着。 她侧着头看着他,想拒绝他也不是,不拒绝他也不是,她只有带着笑容说:“夫君对我真好。” 懊?他这样就算是对她好了?他失笑的看着她。 之后,小瑄子看了看日中的烈阳。“夫君,我刚端了午膳到你的书房里……” “我知道。”就是侍卫将午膳端进他的书房里,他才会离开书房来找她,一找到她,没想到正好见到她被下人欺负。“以后,就由你亲自端午膳到书房里。” 她一听,双眼睁个挺大地看着他。“我……真的可以到书房里去吗?”她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高兴地问着。 “嗯。” 他应允了一下,又吻上她一张娇女敕的小嘴。 此时的小瑄子,心里全是喜孜孜的滋味,她愈来愈喜欢她这个夫君了薰风微拂过沉醉在深吻中的二人身旁,显得温柔异常。 “福晋,我叫‘拾儿’。是贝勒爷派奴婢来侍候福晋您的。”年约十三、十四的小女孩,正低着头说着。 小瑄子坐在椅子上,脸上有着怀疑。“贝勒爷要你来侍候我?” “是的。”拾儿有问有答。 见拾儿从头到尾都垂着头,小瑄子眨眨眼想看清她的容貌,喃喃着:“我不需要人侍候啊!”她已经习惯自己一人了。 “但是贝勒爷要奴婢待在福晋的身边。”拾儿不卑不亢地说着。 也许,是她的夫君怕她闷吧!小瑄子心里这样想着。“也好,反正多个人陪我。”她笑着。“拾儿,你别一直垂着头啊,让我瞧瞧你。” “是。”拾儿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神色。 懊个标致的女孩.小瑄子失神地望着她,瞧拾儿的年纪大概和格格一般吧!看着拾儿,她想起多罗府的漾璇。 “拾儿,你过来我这里坐着吧!”第一眼,她就喜欢这小女孩。 拾儿拧眉摇头.“奴婢不敢。” “别用这么疏远的称呼。”小瑄子挥挥手,因为本身也是婢女出身,所以她不习惯这种称呼。“你直接称我为小瑄子好了,反正没有外人在。” “奴婢不敢。” “唉,别这么生疏。”她想要的是个朋友,不是奴才。“我说这样就这样。” 见小瑄子收起笑容。拾儿不再坚持,她只澹澹说着:“拾儿遵命。” 小瑄子拉了她往椅子上坐着。“你几岁了?” “拾儿十四。” “十四岁啊!”比漾璇多一岁。她看着她那早熟的脸庞,和漾璇一脸淘气的模样成了强烈的对比。 小瑄子问完话后,便直盯着拾儿的小脸直瞧,她发现拾儿长得很清秀,只是睑上那冷漠的表情,并不适合一名十四岁的小女孩,拾儿少了女孩的朝气,多了女人的一份成熟,这样的小女孩,小瑄子有着无限的好奇。 拾儿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而被卖进府里的呢?看着拾儿,她又想起自己的身世。 拾儿抬起眼望着小瑄子,便对上她清澈的大眼,拾儿慑于她眼中的纯真,曾几何时,小小的她再也没有看过如此纯真的人了……看惯人性的丑恶,对于小瑄子那双美瞳,她竟然有些看傻了。而且,那双眼里还有股温柔.在拾儿来之前,府里的嬷嬷和婢女老说小瑄子的坏话,说这个福晋非常的难侍候,因为她是从多罗府里来的,因此没有半个丫鬟、婢女肯来侍候新福晋,唯有她,并没有拒绝被派来侍候这个福晋。 小瑄子见拾儿也望着她时,露了个和善的笑容,“从今之后,我们像个姊妹般相处吧!” 姊妹?拾儿还是皱眉的看着她。 “我需要的不是奴才,而是可以陪我说话的人。”小瑄子叹了口气。“平时贝勒爷太忙,所以我只能留在新房里发呆,不过有拾儿陪伴,以后我就不会闲得发慌了。” 终于,拾儿露了个小小的笑容,脸上冰冷的表情也渐渐融化。 小瑄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小瑄子非常喜欢纳尔真派来的这个小丫鬟。 几天后,新房里多了一堆华丽的东西。 小瑄子皱着眉盯着地上一箱闪闪的珠宝,和桌上一件件华丽的服饰,她看得有些眼花了。 “福晋,这全是贝勒爷送你的。”拾儿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光并没有被眼前美丽的珠宝华服吸引。 “我知道。”她点点头答着。前几天,纳尔真说过要送她饰品和衣服,只是她根本用不到啊这么多东西,她该怎么办呢翻了翻箱里的珠宝,这些珠宝对她来说绚丽夺目,但一点用处也没有。在这里,她不愁吃、不愁穿,拿这么多珠宝也没有用啊再看看桌上的衣裳,她的衣服也够多了,这么多美丽的旗服,她又穿不完,放下全部的东西,她没一件想要的。 “福晋,”拾儿拿起一件旗服看着。“这些衣服都很适合你。” “是吗?”小瑄子坐在椅子上,两眼茫然地看着所有东西,这些真的都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不过,这只是一场惫没有结束的梦罢了“福晋都不喜欢?”拾儿放下旗服问着。 小瑄子看了看拾儿,摇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我用不着啊!”她又吁了一口气。“我宁可用这些东西,来换贝勒爷陪我的时间。”这些天,她能见着纳尔真的时间,除了三餐送饭的短暂会面,及夜晚的热情缠蜷,就再也没有了。 这些天,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好想他……拾儿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答话。对于爱情,她是一点也不懂。 蚌然,门外站了个高大的身影,拾儿往门口望了一眼,见到那来人示意她不要出声,要她静静地出去。 拾儿点点头,轻声关起门便走了出去。 小瑄子有意无意地玩着华服的袖子,叹气地说着:“拾儿,你觉得贝勒爷喜不喜欢我啊?”她没发现背后已站了高大的身影。“我是觉得贝勒爷对我很好,虽然脾气是坏了一点,不过我很喜欢他……” “有多喜欢?”背后的声音问着。 “很喜欢、很喜欢就是了。” 小瑄子回答着,半晌,才发现拾儿的声音怎么变了个样,活像是她夫君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看见纳尔真噙着一抹笑容站她背后看她。 “夫……夫君!”她吓得站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忙着才对啊“这里是我的新房,我不能来吗?”他上前将她娇软的身子揉进怀里,吸取她身上的馨味,他愈来愈习惯这个香味了。 “可以、可以。”她拼命地点点头。“只是夫君不是要忙着公事吗?” “我放着了。”在书房里,想得全是她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着,他的一颗心全悬在她的身上。 拥着她的身子,他看了看四周摆满的珠宝华服。“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不太喜欢这些礼物?” 她抬起圆滚的大眼。“我不是不喜欢,而是用不着。”她眨眨眼。“夫君的陪伴,胜过这些礼物。” “这么容易就满足?”他笑问着。“我给你这些礼物,是要你装扮得像一名高贵的福晋,而不是要你放着、看着玩的。” “可是,这些贵重的礼物穿戴在我身上是浪费了,而且就算我用上,我还是我,不是吗?”她是只小麻雀,虽有凤凰羽毛的装饰,她还是只小不隆咚的麻雀。 是啊!就算她再怎么装扮,她还是多罗漾瑄,而他喜欢的不就是她清纯的模样吗?何必将她改造成俗丽的佳人呢“我不逼你改变了。”他吻着她细致的颈子,大手慢慢地解开她的衣扣。 “夫君……”她嘤咛一声,想阻止他的动作。 “嗯?”他望着她娇羞的小脸。“自圆房过后,这是我第一次碰你,你想拒绝我?”说完,舌头便探进她的口里。 每当被他一吻,她就晕头转向了。她贴紧他的身子,让他更能深吻她。 他的手渐渐往下滑,滑进她光滑的上衣里,技巧地将里头的粉红亵衣扯了下来,再隔着丝绸上衣,摩擦她的蓓蕾,不久,丝绸上便出现凸起的小圆球,他改用拇指轻按、轻揉着。 小瑄子只觉得身体渐渐热了起来,面对他的挑逗,她本能地将双臂往他颈子上环绕,任由他温柔地抚触…… 激情的高潮,他将他的种子留在她的体内,有一股冲动,想要她为自己生下子嗣。 离开她美丽的身子,抱起她娇喘不已的娇躯,将她放在炕上。 “睡一下。”他看着她,真想再一次拥有她。 小坛子握住他的手。“夫君,你别走……”她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会走。”他将她拥入怀中,拂着她光滑的背部。 他特有的气息留在她的脸上,小瑄子放心地闭上双眼,在他怀里嗅着他的味道,静静地休息。 握着她娇小的手掌,纳尔真第一次感觉到女人的小手,竟然可以给他一丝的温暖。 第五章 今日,外头烈日当空,天气晴朗得不得了。 纳尔真和小瑄子的感情愈来愈好,因此他带着她来到靶场狩猎,身后还有许多随行的奴仆,面白如玉的落玦也跟在后头。 纳尔真和小瑄子共骑一匹黑色的骏马,第一次骑马的小瑄子兴奋得直笑,她紧张地握着缰绳,两眼直视着前方。 他看着她的小手紧握着缰绳,他的大手覆盖上她的小手,身子也往前与她背部贴近,他在她的耳旁轻诉:“瞧你这么紧张。”他的铁臂环绕着她的腰际。 小瑄子咧嘴笑着。“夫君,这是我第一次骑马。我不知道骑马这么好玩。” 他笑了笑,更拥紧她的身子,深怕她一个兴奋会跌下马。 “如果拾儿也可以跟着来就好了。”小瑄子嘟着嘴说着,因为拾儿被留在府里,不能跟着他们。 “拾儿年纪还小,走路对她来说太辛苦。”落玦将马骑到他们的身旁。“而且也不适合骑马。” 小瑄子一见到落玦,便给他一个美丽的笑容。对于落玦,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在她的眼里,落玦是一名绝美的少年,一张脸总可让她看得有点失神,因为他真的长得好美,美得像一名倾城的女子……纳尔真见小瑄子两眼直盯着落玦瞧,心里有股酸意将他一点一滴地啃蚀,他故意将马儿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让落玦落后在他们的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害小瑄子整个身子往后跌进纳尔真的怀抱,躺入他的怀里。 她揉着被撞疼的小脑袋,脸上有着无辜。“夫君,你没有通知我一声……害我撞得好疼。”她仰起小脸望着他刚毅的脸。 他低下头,吻上她娇女敕欲滴的红唇,尝了一下。便勾起笑容离开她的小嘴。 “这是给你的一个小惩罚。”他板起脸孔说着。 “惩罚?”她不解地看着他,问着:“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他半眯着眼,寒声地开口回答:“谁要你直盯着落块的脸瞧?”他要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你是我的妻,在你的眼中,也只能有我一人。” “可是,我盯着落总管看,是因为他长得好美……”她望着他的脸说着,只是说到一半时,见他的脸愈来愈绷紧,她才赶紧闭上嘴,将脸儿转向正面,不再看他快要生气的俊脸。 两人之间,有一阵子的沉默。小瑄子实在忍不住,于是转过头。“夫君,你是不是在吃醋?”她的眼里全是纯真。 纳尔真睨了她一眼后,眼光直视着前方,不回答她的话。 “夫君,回答我。”她的眼里有着乞求。 “我没有吃醋……”只是心里酸了一点。他在心里多加了一句。 “真的吗?”她的口气掩不住失望,她还以为他有一点在意她。 “你希望我吃醋?”说着,他紧绷的脸才又缓缓地放松了一点。 “呃……”她侧头想了一下。“吃醋代表你在意我,只是我又不希望夫君生气……” 拥着她娇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发觉自己已经沉迷在她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竟然渐渐撩拨起原本平静的心湖。 “你觉得我不在意你?”难道她感受不到他对她的重视她嫣然一笑。“我觉得夫君很在意我。”她没有任何考虑就月兑口而出,让纳尔真有些满意。 “你感觉得到就好。”他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发丝。“所以以后别用刚才那种方法来刺探我,否则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你的注目,而丧失性命!”他撂下狠话。 她噘着小嘴,没想到纳尔真是这么地霸道。不过,她的心里却有一丝的甜蜜流过心头。 暖风拂过他们二人的心田,吹起丝丝的缠绵。 纳尔真一行人,来到一座波光粼粼的湖畔,在湖畔的不远处,有一座森林,经过了茂密的树林,便是纳尔真常去狩猎的靶场,只是这个地方鲜为人知,不识路的人要想经过树林而到达靶场,绝对会在树林里迷路。因此,若没有熟识路的人带路,很少会有人冒这种险。 纳尔真将小瑄子抱下马,让她下来走走。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纳尔真对着落块说着。 “是。”落块答了一声,转身交代后头的侍从。 当小瑄子看到大湖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湖中,清澈的水面竟然让她栘不开眼。 “喜欢这里吗?”纳尔真看着一脸高兴的她。 小瑄子用力地点点头。“这里好美。”她拉着他的手臂问:“我可以碰碰湖水吗?” 他笑着握起她的手,将她带近湖旁,他蹲用手盛起温冷的湖水,让她在他的大手中,玩着缓缓流失的水。 看她一脸满足的笑容,他的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只能用手碰,不准再靠近了,听到没?”他交代着她,因为这湖水很深,他怕她贪玩,而送掉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小瑄子点头答应着,之后蹲,迳自拨弄着湖水。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容,舍不得地移开脚步,来到落玦的身边,准备狩猎的工具。 小瑄子在湖边用手指画着圈圈,湖面马上起了涟漪,湛蓝水湖失去原本的平静。 而她的心湖,也因为驻进了纳尔真,已经不能恢复原本平静的样子,每每都为他而笑、而哭、而自恼,到底是什么魔力让她这么在意他呢成亲之前,她总以为她不会爱上一个未谋面的男子,可见着他后,她被他撩起一池春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总希望,可以和他这么长长久久……真的可以长长久久吗?她停下动作,眼神茫然地看着湖面,一暖圈的涟漪停下后,清澈的湖面上倒映着她一张蒙上哀愁的小脸。 为什么她不是漾璇呢?她看着湖面上的倒影,如果她是漾璇的话,便不用战战兢兢地怕事实败露,她也不用伪装成高贵的格格,她只想做自己,也想纳尔真爱着真实的她,而不是因为她是一名格格……她不是格格啊!小瑄子看着湖面上的自己,在心里呐喊着。她只是一名没人要、地位卑下的婢女.如果纳尔真知道了她真实的身分,会不会继续疼惜她呢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每想到此事,就如有颗石头压在心里。 直到湖面上又映入那张令她心跳加速的脸孔,她直盯着湖面上瞧。 “叹什么气?”纳尔真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出,他也蹲在她的身旁,带着笑容看着她。 看着他那张迷人的俊脸,她抛去所有烦恼摇摇头。“没有。” “是吗?”说着,便又将她揉进怀里。 “真的。”倚在他的怀里,她所有的烦恼都会水流云散的。 “嗯。”他不想逼她说,因此不再问下去了。“等一下我要到靶场里头去,你就和侍从留在湖畔营房,别乱跑,听到没?” 她仰起小脸。“我不可以跟夫君去吗?”她想待在他的身旁。 “狩猎是很花体力的。”他轻吻着她的脸儿。“我没有办法一边狩猎,一边守着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她总是不会隐藏心情,她眼里全是失望。 看着她失望的小脸,他捏捏她女敕滑的脸颊。“留在这里等我,好吗?” 她缓缓地点点头。“我会在这里等着夫君。” “听着,无论如何。你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到树林这边。”他指着不远处的森林。“树林里头,你绝对不可以踏进去,那里面很危险,而且还会迷路。” 她点点头,专心地听着。 “答应我,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我答应你。”她仰着小脸,大眼眨啊眨的。 他吻了她的红唇一下,便站起身:“好了,我和落玦要到靶场去了。” “嗯。”虽然是暂时离别,可是她还是想跟在他的身旁。 纳尔真跃上黑马背上,对着马下的小瑄子说着:“你答应我的,乖乖待在这里。” 她保证地点点头,眼里有着不舍。 “别这样看着我……”他懊恼地低吼了一声,他怕再这样看下去,他会带她一起去狩猎。“我马上就回来了。”说完,便拽了缰绳让马儿掉头,往树林里去。 骑在白马上的落玦,则对小玦子笑了一下:“福晋等着贝勒爷满载而归吧!”说完,便跟在纳尔真的后头而去。 小瑄子撇着小嘴,她看了看湖畔四周,发现跟来的侍从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有时间理她。她只好漫步在湖畔的周围,打发着等待纳尔真的时间。 真的好无聊……小瑄子坐在一颗大石上,手肘放在膝盖上,二手撑着她一张清秀的小脸,两眼则呆滞地盯着树林内。 等了一个下午,她还是见不到纳尔真的身影。而她也就坐在大石上,呆呆地发愣。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拖得好长,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她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她夫君的人影,两眼都快望穿了。 蚌然,她的眼角瞟到了两团金黄色的小圆球正蹦跳着,她将眼光定在那两团圆球上,才发现原来是两只纯白色的小兔子,白色的小兔子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渲染成金黄,显得可爱极了。 她蹑手蹑脚地站起身,莲步轻移,来到两只的小兔子面前。野生的小兔子看到她竟然也不怕生,肥肥的鼻子在她的脚边闻了闻,轻轻跳着。 她抱起其中的一只,模了模它光滑的身子,和一双长长的兔耳朵。 另一只小兔子则望了小瑄子一眼之后,转身便跳进了树林里,小瑄子一急,竟然也傻傻地跟着小兔子跑进森林里。 她答应纳尔真的事,这下全抛在脑后了。跑进树林里,跟在那只小兔子的后面。“小兔兔,你等等我啊!”她手上抱着兔子,也追着兔子七弯八拐的。 那只跑着的兔子彷佛有灵性般地停了下来,抬起一双红红的大眼看着小瑄子。小瑄子停下来喘息着,她放下怀里的小兔子,看看四周,竟是一片青葱的树林,她的脸色倏地一阵惨白,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对她的夫君食言了,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跑进了树林里,看了看茂密的大树群,她害怕得不知所措。 一会儿,两只小兔子又跳离了她的脚旁。 “啊,你们要去哪里?”小瑄子见两只兔子离开,一急,又跟在它们的后头,因为一个人在树林里,她怕极了。 穿过树群,小瑄子早已迷失了方向,不知何时,夕阳也完全落下了,树林内渐渐暗了下来。 两只小兔子似乎也跑累了,停下来,迳自吃着树边的小草,嘶嘶吃得不亦乐乎。 小瑄子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干脆坐在树下,喘着气看向两只吃着草的小兔子。 “小兔兔啊小兔兔,你们真是害死我了……”她看着两只兔子,喃喃自语着。 它们抬眼瞧着小埴于一张惨白的脸儿,一跃跃到她的怀里,两只兔子便在她的怀里窝着。 拍拍怀里的小兔子,她现在该怎么办呢看看四周相似的路,她完全没有方向感。 她站起身,抱紧怀里的两只小兔子,她决定自己要在树林里找出口,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干等好。 于是,小瑄子便抱着两只小兔子走在苍苍的树海里。 摆幕拉下,星儿点缀在皎洁的月儿旁,属于夜的寂静悄悄地来临。 只是,当纳尔真回到湖畔时,他的怒吼划破了寂静。 “我再问一次,福晋呢?”纳尔真间着侍从们。 侍从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之后才害怕得摇头。“回贝勒爷的话,奴才们……不知道福晋上哪儿了……” “不知道?”纳尔真挑高一眉,眼里有着寒光。“我不是交代你们要看着福晋的吗?”这群侍从全是饭桶“原本……福晋坐在那里的大石上,奴才们以为福晋不会乱跑……所以……所以就自己忙着自己的事儿……” “一群该死的奴才!”纳尔真气得想挥一拳过去。“湖畔四周全给我仔细找,没有找出福晋的人,小心你们的人头!” “是、是。“侍从们不敢怠慢,作鸟兽散地找着小瑄子的身影。 待在纳尔真旁的落玦,一双眉拧得紧,他开口:“贝勒爷,我想福晋可能跑进树林里头了。” “不可能的,她答应我下去的……”纳尔真虎眼看向漆黑的树林里。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湖畔就这么点大,也许福晋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落玦勘察着地形说着。 “该死!”纳尔真咬牙。“如果找着福晋的人,叫她待在营里别乱跑。”说完,便往树林方向走玄。 “贝勒爷,你上哪儿去?”落玦在他背后问着。 “去树林里找她!”.“可是现在天黑了,怕贝勒爷也会迷路,还不如等明儿个早上吧!” “不行!”他等不到明儿个早上了。“我现在就入树林找她。”说完,他高大的身影便走入了树林里。 落玦一双美丽的眼眸看着走远的纳尔真,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没想到纳尔真也有动真情的时候…… 树林里充斥着小瑄子从来没有听过的叫声。她抱紧了怀里的小兔子,害怕地看着四周树木。那斑驳的树影在月光下更显得骇人,她吓得加快脚步。 走着走着,突然被地上的树根缠住了,脚步一个不平衡,便踉舱地跌了一跤,还好她没有伤到紧抱在怀里的小兔子。 只是发现她的脚踝像是被人抓住一般,动也下能动时,她不禁叫出声,双脚也乱踢着,想踢掉缠住她脚上的东西,因为天黑,她没有看清脚上缠的是树根。 “不要……不要缠着我。”小瑄子眼眶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沙哑。 懊不容易,她终于摆月兑地上的树根,赶紧爬起身往前奔跑,在跑的同时,她的衣裳也被树枝勾破了,她往后看了一眼,将幢幢的树影看成是一堆黑漆的人影,她吓得大哭,继续往前狂奔。 跑了一段路后,小瑄子没看到地面,脚步一个踩空,整个身子全落到一窟泥泞当中。泥地中湿气重,很快地将她身上的衣服浸湿,因为衣服浸湿而变重的关系,她的身子一直往下沉,而那泥泞,似乎是个无底洞……小瑄子害怕地挣扎着,这一挣扎加速了她下沉的速度,她的脸上全是泪水,终于,她累得不再挣扎。 看着手上的小兔子,她忍下住地哭泣道:“小兔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将你们拖下水的……” 而两只小兔于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睁着大眼看着她。 泥泞将她的身子吞噬到她的腰际,像条进食缓慢的大蛇一般……她无助地啜泣着,她好想见纳尔真一面,好想告诉她的夫君,她有多么喜欢他、多么爱他……只是现在她再也看不到他了,她就要无声无息地葬身在这里。 如果她死了,她的夫君会不会想她呢?会不会记得她小瑄子呢正当小瑄子一阵胡思乱想时,她怀里的两只小兔子不安地动了一下,在月光下,出现一名高大的身影。 她抬起头往上一看,是一张慑人的怒颜……“夫君……”她迷蒙的双眼眨了眨,之后她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像。“不可能……”呜……她真的快死了!“人家说快死掉的人,常常都会看见最期待的人……”她哽咽的哭着。“原来我最期待的人是你……” 她看见的人正是纳尔真“该死的女人!”纳尔真听到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哀泣声,便赶来这里一瞧,原来她真的在这里,而且还落在沼泽里头。 他伸出手臂。“抓住我的手!” 小瑄子还没有从绝望恢复,她摇摇头拒绝。“不要骗我了,等我将手交给你,你一定又像烟雾一样的散掉……”她可怜的小脸望着他。 “该死的!”这女人是怎么了?“我叫你拉住我的手,你不知道你的身子一直往下沉吗?” “你真的好像我的夫君……”说着,她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我好爱、好爱我的夫君……”她就是一直说话,也不愿空出手拉住他的手。 “我要怎么做才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纳尔真呢?”他气得不知拿她的天真如何是好。 她抬起手中的两只小兔子,乞求着:“求求你,这两只小兔兔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它们吧!”她以为面前站的人是索命的死神。“抓我的魂魄就好了,别再拿这两只小兔兔的灵魂了……” 纳尔真见她刚好伸出手,机不可失地抓紧她的手臂,用力将她的人从泥泞中拔起,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她从沼泽里救起。 小瑄子被这么用力一拉,整个手臂又疼又红的,她的眼泪更是忍不住痛得往下掉,口上还责备:“你要我的命也总得轻点啊,抓得我的手都坑谙了!”只是当她揉着手臂时。“不对,人家说死了不会有感觉啊……” 纳尔真一张俊脸几乎是纠在一起,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天真到近于白痴“那……我不是死了?”小瑄子惊魂未定地看着满身泥泞的自己,之后才抬头看着纳尔真。“那你……真的是我的夫君了?” 他不答,只是怒眼直视着她。 她一阵鼻酸“哇”的一声大哭,扑进他的胸膛哭着。“夫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来救我了,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你……”他本来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是见她吓得双肩颤抖,又哭得像泪人儿一般,他竟然舍不得骂她一句……“别哭了。”他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他拥着她,给她温暖。 “夫君,对不起……我对你食言了。”她眼眶红红地说着。 “这帐咱们回去再算。”他低下头看着她时,才发现她手上始终抱着两只白兔,一看,他有点心烦地说着:“将这两只兔子丢掉!” 小瑄子摇摇头。“不要,我想养它们……” “不许!” “夫君……”她一双大眼哀求地看着纳尔真。“我会自己照顾它们的,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的……” 见她坚持的样子,他冷冷地看了两只兔子一眼,他想,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烹了这两只兔子“咱们回去了。”他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拥着她累坏的身子。 “可是我们走得出去吗?”她抱紧小兔子。“我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 “放心。” 落玦一行人在湖畔旁等着纳尔真回来,直到树林里走出两名身影时,他们全部迎上前去。 “福晋,你没事吧?”落玦上前关心问着,看着湿淋淋的小瑄子,他赶忙命人送上毛毯。 “没事。”小瑄子摇摇头。“是夫君救了我。”她抱着两只兔子,含着泪眼着。 纳尔真抓起她怀里的两只兔子的耳朵,他将它们交到落玦的手上。“这两只交给你处理,然后烧水让福晋梳理一下。” 小瑄子担心地看落块手上的两只小兔子。“那是我要养的‘小圆’和‘小球’哦,你们不可以吃了它们哦…” 听,她都把名字取懊了。纳尔真气得抓着她的手,直往营帐里走去,留下一脸愕然的落玦。 必到营帐里,纳尔真气得瞪着小瑄子瞧。 “我离开前,你答应了我什么?”他冷冷地问着。 “答应夫君不走入树林。”她认错地低下头,小声说着。 “结果呢?” “我……”她抬起小脸看着他,小小声地解释着:“我是等夫君等得无聊,刚好看到‘小圆’和‘小球’,我想跟它们玩,所以不知不觉的就跟着它们进入树林里了……” “为了两只兔子?”他咬牙忍着怒气问着。 小瑄子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夫君,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最怕的,就是他对她生气。 见她可怜的模样,他狠狠地攫住她的红唇,拥着她湿透的身子,深深地吸取她口里的甜蜜…… 她趴在他强健且不断起伏的胸膛上,听着他一颗纷乱的心跳。 “夫君,我知道错了……”她小声地呢喃着。 拥着她娇弱的身子。“下次再违背我的话,处罚可不是只有这样。”他的声音闇哑着。 营帐外头的人彷佛抓准了时间,落玦站在帐外说着:“贝勒爷,水烧好了。可以请福晋净身了。” 纳尔真一听,随手拿了一旁的毛毯,将她包裹得密不通风,再一骨碌地抱起她,往营帐外走去。 看着两人走出的落玦,眼光落在一脸娇红的小瑄子脸上。 纳尔真发现落玦的眼光,恶狠狠地瞪着他。“再看,我就把你的两眼挖出来!” 落玦吐吐舌头。“属下不敢。”之后,他识相地移开眼光。 纳尔真抱着小瑄子走往另一个营帐,进去之前对着落玦说道:“谁要是有狗胆在外头偷看,一律杀无赦!”说完,便走进了帐内。 落玦见两人走进了营帐内,便转身离开。因为他要一个一个去交代着侍从,如果要命,就不要靠近这营帐半径的二公尺。 早晨一到,湖畔边全是迷蒙的雾气。 拥着小瑄子入睡的纳尔真,缓缓睁开双眼,一映入他眼里的是一双灵活、我见犹怜的大眼,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每次和她同床,都是她先醒。 “夫君,你醒了啊?”她的脸上尚有未褪的疲倦,身子还赖在他的怀里。像是想证明她的存在似的,他拥紧了她的身子。 “夫君,”她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 “没。”他放开她,“帮我穿衣。”他站起身,顺势将她拉了起来。小瑄于听话地为他打理好一切,才慢慢妆扮自己。 懊一会儿,纳尔真才牵着她的手走出帐外。小瑄子里所见的,是湖畔一片迷雾,湖面上笼着雾气,迷蒙而邪魅。 “贝勒爷、福晋,请用膳了。”落玦来到他们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 纳尔真带着小瑄子来到升火处,大火上头正熬煮着一锅肉汤,香气四溢,非常诱人。 纳尔真为小瑄子盛了一碗。“从昨天晚上你都没有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小瑄子咽了咽口水,眼儿直看着碗里的东西,里头还有一块鲜美的肉块,她抬起大眼看着她的夫君,问:“夫君,我……我的‘小圆’和‘小球’呢?” 他虎眼一寒。“你还敢跟我提那两只兔子?” “我……”她噤声。 “我吩咐人将它们给煮了。”他冷冷地笑着。“就是这锅兔子汤!” “啊!”她一听,眼泪马上滚滚落下,她哽咽地说着:“夫君,你……你怎么可以将我的小兔兔煮汤呢?” “那是送上门的野兔,不吃多可惜。”见她不动筷子,他自个儿尝了一口。“瞧,野兔就是野兔,肉质多滑女敕。”他故意夹了一块肉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到是那两只小兔子,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她捂着嘴,在一旁干嗯。 纳尔真一瞧她痛苦的样子,连忙放下碗筷。“怎么了?” 她红着眼眶摇着头。“夫君,你杀了我的小兔兔……”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而且还好残忍地吃了它们……” 呜……都是她的错,早知道她就听话放它们走,都怪她执意将它们带回来,没想到竟然祭了一群人的五脏庙。 “残忍?”他勾起一抹邪笑。“如果你觉得残忍,那你就饿着肚子吧!”他不再理她,迳自地享用他的早瞎。 见着纳尔真大口大口吃着,她心一酸,跑回营帐里头,不愿看见两只小兔子最后的命运。 “贝勒爷,福晋她……”落玦看着小瑄子跑进营帐的背影。 “别理她。”纳尔真喝着汤,澹澹地说着。“她要闹脾气,就让她闹。” “可是福晋自昨晚就没吃东西……”落玦表现的太过份关心,惹来了纳尔真的怒视。 “她是我的福晋,我自会关心。” 落玦瞟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再说话。 纳尔真则看着了营帐一眼,暗付:没想到,她竟然会跟他闹脾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 她,还有哪些特别的个性他不知道呢? 第六章 必纳尔府的路上,小瑄于和纳尔真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两人就静静地乘坐着马儿,似乎两人都在闹脾气,比谁的耐性久。 其实她并不想和他冷战,可是一想到她的小兔兔被他吃下月复内时,她的心里不免觉得他十分残忍。 她的小兔兔……她垂下眸想着,那两只小兔兔这么可爱,她的夫君竟然还吃得下口……回到纳尔府里,纳尔真将她抱下马后,沉不住气看着她。“你跟我闹脾气,要闹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她还真的一路上倔强得不和他说一句话。 她委屈地垂下头,嗫嚅地问:“我……我的小兔兔被你吃了,我……我……” “因为兔子被我吃了,所以你恨我?” “没、没有。”她赶忙地摇摇头。“我只是……只是有点伤心而已。”她没恨他,真的没恨他……“那你要伤心到什么时候?”他寒声问着,为了兔子,她竟然可以和他闹僵“我会……我会慢慢忘记……”对于他的生气,她也只有默默忍受。 “该死的女人!”他怒吼一声。“那你就慢慢忘记,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便甩袖离去。 小瑄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定远的背影,没想到自己又惹他生气了。 “福晋。”拾儿一听到小瑄子回来的消息,便从前院赶来,却见着她一脸伤心的样子。 “拾儿……”小瑄子见着拾儿,泪水不听使唤地滑了下来,她难过得掩面而泣。 “福晋,你怎么了?”拾儿慌了手脚,连忙问着。 “我惹贝勒爷不开心了……”小坛子难过地说。“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如果她没有将小兔子带回,那她的夫君也不会生她的气。 失去了小兔子,又让她的夫君生气,她真是笨“福晋?”拾儿的小手拂去小瑄子脸上的泪水。“你别哭了,我扶你回房。” 小瑄子哭着,让拾儿扶回房去。 小瑄子病了。 自靶场必来后,纳尔真便和小瑄子冷战,两人的关系又回到刚成亲时般,他不回新房,也不让她见他,这样的关系又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来,小瑄子病得下不了床,连纳尔真的三餐都让拾儿代劳送去。 “拾儿……”小瑄于难过地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让人听了不免有些心酸。 “好、好。”拾儿忙得倒了一杯水给她,让她润润唇。“福晋,还要吗?” 她勉强地摇摇头,“不用了……”说完,便又闭起眼睛休息。 拾儿看着小坛子双颊因生病而显得不自然的红晕,她病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拾儿想要请大夫来诊视,可小瑄子说自己只是受了点风寒,坚持不请大夫。但是她病了三天一点起色也没有,反而愈来愈严重了。 饼了一会儿,小瑄子干涩地开口:“拾儿,贝勒爷有来吗?” 每天,小瑄子都会固定问这同样的问题。 拾儿摇摇头。“贝勒爷没来过。”二天了,纳尔真从未进门看探她。 小瑄子难过地吁着气。“夫……夫君果然还没有原谅我……”她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双唇。“我不要小兔兔了……我只要夫君……”她病得自言自语着。 “福晋,我去请大夫来好了……”拾儿急得想要跑出去,看小瑄子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要……不要看大夫……”她努力地想要坐起来。“我不要看大夫,我……我要去找夫君……”说完,便急着想要下床,可生病的她,哪来的力气下床呢“祸晋!”拾儿扶着她的身子,深怕她有个万一。“你别起来啊,你要找贝勒爷,拾儿帮你找去,你别下床就是了。” 小瑄子摇摇头。“我自己去找夫君……”她还是倔强地想要下床。 “福晋,让拾儿去找吧!”拾儿露出了着急的脸色。“我一定让贝勒爷来看你的。”她将小瑄子扶回炕上。“福晋,你别再下床了。”说着,便赶忙走了出去,找着纳尔真的身影。 而小瑄子,则早已病得神智不清,没将拾儿的话听进去,迳自下了炕床,脚步不稳、跌跌撞撞走出新房,靠着一丝的力量,走往纳尔真的书房。 她的眼里有着两个重叠的影像,她摇摇头极力想摆月兑这迷蒙的景色,摇了摇头后,她才继续移动脚步。 终于来到纳尔真的书房外,门外的侍卫将她拦住。“福晋,您有事吗?” “我……我找贝勒爷……”她的脸上全是吓人的苍白。“让我见贝勒爷……”说完,便执意要进去。 “福晋,贝勒爷不在书房里面……”侍卫不敢碰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让我进去就是了……”她以为纳尔真又不见她,故意交代侍卫这么说。 “福晋,这是真的。”侍卫不肯让她进去空无一人的书房里。 “别拦我。”她想推开他们的身子,可她一推,反而是她跌坐在地上。 她一跌倒,二名侍卫吓得发抖,想上前扶起她时,却有个怒吼的声音震开。 “别碰她!”纳尔真怒吼着,上前将她拉起撞进他的坏里。 这么一折腾,让她的头更晕更痛。 纳尔真没瞧见她的病容,只是吼着:“该死的女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瑄子咽咽灼痛的喉头。“我想见夫君。”她轻轻地回答着。 一听她的声音不对劲,他皱眉问着:“你生病了?” 她抬起苍白得吓人的脸庞,看着他一张俊脸。“没病……没病……” 他眉拢得紧,见她的身子一直往下滑,他搂住她的腰际。“你是怎么了?”见她脸上不对劲的脸色,他的心里有着不安。 “我想见夫君。”她娇喘着。“是我不对,我不该让夫君生气的……请夫君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她的眼皮愈来愈重,而且还有一波一波的黑影向她袭来。 “你……”话还未说完,拾儿的声音在他背后减着。 “贝勒爷,您快回到新房,福晋她……”拾儿跑到他的面前时,一见他的怀里正搂着小瑄子时,她吓得睁大眼.“福晋……福晋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了?”纳尔真问着拾儿,他发觉小瑄子不对劲。 “福晋……福晋生病了。而且病得有些神智不清……”拾儿实话实说,没想到她找着纳尔真的同时,福晋竟然一人下床来到书房外,让她看了快吓死了.“生病?”纳尔真看着他怀里的人儿,他顺手模了模她额上的温度,他脸色顿时大变。“叫大夫!”他抱起她的身子,直往新房大步走去。 送走了大夫,纳尔真一脸懊恼地坐在床沿,眼里尽是疼惜地看着小瑄子因生病而苍白的睑。 拾儿送来湿巾,他接过手放在小瑄子的额上。“好了,你下去,这里我来就行了。” 拾儿听话地关门出去,留下他们二人。 “为什么病了这么久不肯看大夫?”他温柔地拂着她的面颊。 这三天来,他待在书房里,以为小瑄子会送来他的三餐,结果见来者是拾儿,他以为她还在跟他拗脾气,所以索性连新房也不回来了。没想到,她是病得下不了床。 “我……”她摇摇头。“见着夫君总比看大夫好……” “你……”他轻啄着她微烫的脸颊。“你每次都让我吓得半死。” “对不起……”一见到了纳尔真,她的精神就有些清醒。“我想跟夫君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握着她的小手,他轻声说着,“我不生你的气。” 她展了一个笑容。“谢谢夫君……”她的阴霾全一扫而光。“我真的好爱你……”她喃喃着。 他给了她一个笑容,也低下头在她耳旁小声说着。 她先是一愣,后是笑容展得更大。 “睡吧!”他安抚着她。 “夫君,再说……再说一次刚才那句话好吗?”她哀求着。 “先闭上你的双眼。” 小瑄子听话地闭上眼,期待着那句话。 渐渐地,她感受到他的气息在她耳旁吹拂,接着听到他充满柔情地说——“我爱你。” 小瑄子在纳尔真的监视下,暍完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好苦。”她皱着小睑望向绷着脸的纳尔真。 纳尔真将药碗放在一旁,捧着她恢复生气的脸庞,这几天,他终于将她的身子养好,一张小脸也恢复原有的自然红润。 “夫君,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喝药了?”她望着他的脸,小声地说着。“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真的好了吗?”他将她揽进怀里,看着她苦着的脸庞。 “真的好了。”她用力地点点头。“你瞧,我都有力气下炕床了。”说着,便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自己下炕床。 “不准!”他霸道地紧搂着她的身子,之后低头封上她的小嘴,尝到一阵苦涩的味道。 这几天,纳尔真都和她待在新房里,二人的感情因为这场兔子风波,变得比以前更加恩爱,而他愈来愈宠小瑄子,这让她在府里的地位也愈来愈受仆人的尊重。 离开他的唇,她满脸通红地看着他。“夫君,我真的可以下炕床了,而且体力也已经恢复了,可以出去走走了。” 他眼里透露着危险。“体力恢复了,嗯?”他的手采进她的裙子里。 “不要……”她推开他,身子往炕床内躲去,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邪气地抓住她纤细的脚踝。“想逃?”他也上了炕床,高大的身子让她无处可逃。 “不要,夫君……”她脸红的摇着头。“大白天的,等下拾儿会进来……” “拾儿很聪明,不会那么不识相。”他拂着她一头长发,嘴角有着邪魅的笑容。 她抓紧自己的衣扣,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体力,夫君放了我吧!” “要我放了你?”说得那么天真,他为了她,禁了好几天的欲,看着她粉女敕的睑,轻而易举勾起他的。“谈何容易?” “不要啊——”她直躲着他的大手,直护着快被扒下的上衣和裙子。 突然,拾儿手上抱了两只的兔子闯了进来,她脸上有着兴奋,直嚷嚷着:“福晋,你看、你看,这是落总管给我的两只小兔子。”只是当她一说完,看向床上有些衣衫不整的两人,她有些后悔自己闯了进来。 “该死的!”纳尔真瞪着拾儿,低吼一声。 小瑄子则趁着纳尔真不注意时,跳下炕床来到拾儿的面前。 她一瞧拾儿手上的两只小兔子时,她惊讶地叫了一声。“这……这不是我的‘小圆’和‘小球’吗?”两只小兔子的的肚皮上,都有着一块小铜钱大的黑色记号。 她从拾儿手上接过小兔子,高兴地走到炕床旁。“夫君,原来……原来你没吃了‘小圆’和‘小球’。”她就知道她的夫君不会那么残忍。 纳尔真坐在炕床上,不耐烦地双手环胸。“我那天吃的确实是野兔,是你那两只兔子。”他冷冷地说着。 “是吗?”可是她再怎么看,这就是那天那两只小兔子啊!“拾儿,你说这两只小兔兔是谁给你的?” “是落总管要给我养的。”拾儿实话实说。“落总管说这两只小兔子原本是福晋的,只是福晋生病的这几天,贝勒爷交代落总管养着,还说谁敢动这两只小兔子的脑筋,就提头来见。” “夫君……”小瑄子感动地看着纳尔真。 “我没这么说。”面对着小瑄子热情的大眼,他的俊脸竟然有些红躁。 小瑄子主动凑上他的唇,温柔地吻着他。 他离开她娇软的唇,暗吼一声。“拾儿,还不把这两只该死的兔子抱下去!” “是、是。”.拾儿上前抱走两只兔子,快步走出且关起门。 “夫君,对不起。”她熠熠灿烂的大眼看着他。“我一直以为夫君吃掉了小兔兔,原来夫君没有那么残忍……”她勾着他的颈子,身子和他贴紧。 “我只是暂时放过那两只兔子,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吃掉它们的。”望着她清澈的眼,忍住他难受的。 她漾起灿美如花的笑颜。“夫君,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我不要你回报我什么,”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胸部上。“我只要你把自己完全交给我……”他将她压在炕床上,让她无法移动。 “我……”她勐然发觉,自己已经被他紧紧抓住,无路可逃了。“夫君,你好坏哦!”竟然趁她沉醉在他的柔情时,将她化为他身下的猎物。 “不坏,怎么要得到你。”他吻上她不满的小嘴。 房内,又是一场无止尽的春色。 一阵激情过后,小瑄子累得躺在纳尔真的身旁,她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夫君总有那么多体力,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索求她,她却总是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在他的胸膛,嗅到他男性特有的味道,让她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让她更依恋他。 “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最美好的时刻就好了”她喃语着。 不用担心这谎言何时会被拆穿,也不用担心身分何时会被识穿,和他相处愈久,愈想做她原本的自己。 “想什么?”看她一双大眼大睁着,彷佛想着事情。 她抬了抬头望了他。“想,为什么多罗氏和纳尔氏不合?” 他轻笑了一下。“那是祖先留下来的心结,两氏以前在朝廷里本来都是受皇帝的重用,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氏在一夕之间便成了敌对,每每有什么政策时,两氏总是意见相反,随着时间流逝,纳尔氏权力逐渐没落,让多罗氏给取代了,直到今日,纳尔氏才恢复原有的地位。”他为她解释着。 她点点头,又问:“那夫君现在还会讨厌多罗氏吗?” 他拥紧她。“你,我不讨厌。”甚至在意得紧。 纳尔真的话,让她没有高兴的脸色。“夫君……如果……我不是多罗氏的格格,你会不会讨厌我?” “什么意思?””直视她一张认真的小脸,感觉有些不对劲,彷佛她在透露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如果我不是多罗氏的格格,身分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那夫君还会喜欢我、疼惜我吗?” 他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如果她不是多罗氏的格格,那么就代表多罗氏骗了他.“难不成,你真的不是多罗格格?”他半坐起来,将她拉开他的胸膛。“说!多罗氏是不是骗了我?”他生气地拉着她的手腕。 “我……”她的手腕疼得让她快拧出泪水来了。 “说啊!”他狂吼着她。 原本想说出事实的她,一见到暴怒的纳尔真,又将话吞回月复内,一半是怕他,一半是她的私心,还想维持和他之间目前幸福的生活。 “没有、没有,夫君误会了。”她拼命地摇着头。“我只是随口问,夫君误会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见她委屈的样子,他心生不忍地放开她的手腕,一手拂着她细致的黑发。“我真的是误会你?那你为什么突然说到你不是多罗格格?” “我……”她垂下头,眼泪扑簌簌地掉。“是不是我是一名格格,夫君才会爱上我?如果我不是一名格格,那夫君是不是连看我一眼,也不想看呢?” “你是不是一名格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的人是你,是真实的你!”他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我刚刚太急了,弄疼你也凶了你,对不起……”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大眼。“就算我真的是一名没人要的小婢女,夫君还会爱我吗?” “爱,我爱你。”他拍着她抽泣的背部。“不过我希望你真的不是小婢女,因为这样就代表多罗氏骗了我!” 她泪水直流,她……确实是骗了他。 “好了,别想了。”他的口气转为温柔。“是不是想回去看你阿哥?如果想回去,明天我就陪你回去一趟。” “真的可以回去吗?” “当然可以。”为她抹去脸庞上的泪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她含泪地点点头,只是她真正想要的,是他爱她就够了,不管她是什么身分“今天,你就收拾一下包袱,我陪你回去住几天,好不好?”他轻啄她的小嘴。 她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格格了,她只想把握现有的幸福,不管以后纳尔真要不要她,她还是爱着他。 她哽咽地勾着他的颈子,细细的哭声在他耳旁诉说:“我爱你……” 小瑄子手上抱着两只小兔子,站在纳尔真身旁。 “我说,别将这两只兔子带回去。”纳尔真看了那两只愈来愈肥的兔子,心里就有莫名的心烦。 小瑄子喂它们吃着蔬菜叶,看着纳尔真说:“可是我不放心‘小圆’、‘小球’在府里啊!” “你怕我又叫人烹了这两只兔子吗?”他恶狠狠地瞪她。 “我没有这么想……”她扁着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小兔兔别怕,我夫君只是随口说说,他不会真的吃了你们的。” 纳尔真看着两只兔子在她的怀里,看得有些眼红。“不成,将兔子交给拾儿照顾!” “不要、不要。”小瑄子摇摇头。“夫君,我要带小兔兔回去。” “你……”他竟然拿她没有法子了看到华丽的马车停到他们的面前,小瑄子赶紧离开他身旁,她怕他将她怀里的兔子抓走。 落玦在一旁想扶小瑄子上车,可被纳尔真的一双怒眼一瞪,双手停在半空中动也不敢动,他识相地站在一旁,不敢再造次。 纳尔真扶着小瑄子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上马车内,自己再往马车内一跃,往里头坐去。 “落玦,府里的事,你都交代清楚了吗?”纳尔真探出车外,问着。 “全交代清楚了。”落块跃上一匹白马,没和他们同坐一辆马车。 随后,纳尔真吩咐马夫驾车,直往多罗府的方向。 车内的小埴子只顾着逗弄着两只兔子,没注意到纳尔真一张臭脸。 他一火,抓起小坛子怀里其中一只兔子的耳朵,粗鲁地抓到自己眼前看着。 “夫君,你别这样抓‘小球’,它会痛的。”小埴子心疼地说着。 他瞪了她一眼。“你再说,我就将它丢出马车外!”他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动物“不要。”她放下另一只兔子,往他的腰际抱去。“别丢、别丢。” “那你还敢为了这两只兔子不理我?”他的口气分明就是为了两只兔子而吃醋。 她侧着头看着他。“我爱的是夫君,怎么会不理你呢?” 纳尔真放下手上的兔子,将她抱往自己的腿上坐着。“记着你的话。以后要是敢忽略我的存在,那么我便拿吸引你注意的东西开刀!听到没?” 她点点头,面对他的霸道,她知道他是非常在意她。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爱她就好了……这个,算不算是奢侈的愿望呢马车一路平稳地将他们载往多罗府的方向。 第七章 马车终于来到多罗府,车内的小瑄子正甜甜地睡在纳尔真的大腿上,两只小兔子依然窝在她的怀里。 纳尔真拍了拍她清纯的脸庞。“瑄儿,起来了。”他轻叫着她的名字。 小埴子睁开惺忪的眼儿。“夫君,到了吗?” “嗯,到了多罗府了。”他将她扶起,吻了她那张未完全清醒的小睑。 她一听,高兴得急着下车,纳尔真先下了马车,才将她缓缓地抱了下来。 多罗府的漾璇一听到小瑄子要回来,便很有耐心地在大门口等着马车的到来,听以一见到马车进府,便开心地大叫。 “小瑄子、小瑄子。”漾璇见到小瑄子下了马车,便热情地拥抱她,完全忽略一旁的纳尔真。 小瑄子差点将“格格”二字叫出口,还好临时止住。“漾璇,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小瑄子。”漾璇抬起娇艳的脸,看着小瑄子。 纳尔真见她们二人热情得紧,因此便上前将她们拉开。“叙旧叙够了。”他占有欲极强地将小瑄子搂回他的怀里。 反正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动物,都不能碰小瑄子一下,因为她是他的所有。 漾璇此时才抬头望向比她高出很多的纳尔真,她一双灵活的大眼打量着他,用大人的口气说:“原来你就是纳尔真。”还好,还是个俊男。 纳尔真半眯着眼盯着漾璇,一张美丽却不成熟的小脸映入他的眼里,看着她用老成的口气对他说话,他的眼里闪着玩味的眼神。 “对了,”漾璇上前定了一步。“我家的小瑄子嫁给你之后,你有没有欺负她啊?你别看小瑄子善良,就欺负她……” 漾璇还未说完,便有个声音打断她。“漾璇,别无礼。”瑄琰俊美的身子缓缓走来,来到纳尔真的面前。 漾璇撇了撇嘴。“好嘛、好嘛。”之后她又大胆地抢走纳尔真怀里的小瑄子。“小瑄子,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到我的房里说说话。” “可是……”小瑄子看了看纳尔真和瑄琰一眼,犹豫着。 “漾璇,先让你姊姊喘口气。”瑄琰怕漾璇坏事,出口制止。 “阿哥……”漾璇抗议着。 纳尔真见漾璇如此孩子气,只好同意让小瑄子离开。“去吧,和你的妹子叙叙旧。” 小瑄子点点头,便让兴奋的漾璇带离了前院。 瑄琰和纳尔真二人对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凝重。 直到落玦将马车处理好,赶到两人的面前,打破了僵局。“贝勒爷,我将马车和马儿处置好了。” 瑄琰望了落玦一眼,眼光便离不开他的睑上。,他,从未看过一个男人长得如此俊美……落玦和纳尔真注意到瑄琰的眼光,两人都皱了眉。 落玦咳了两声。“面前就是多罗贝勒吧!”他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 瑄琰收回失礼的眼神,恢复一贯冷漠的表情,只是脸上带了一丝的笑容。“失礼了。请到大厅,让我为纳尔贝勒奉茶。”说完,迳前往大厅的方向,而心里则映下了落玦的长相。 纳尔真看了落玦绝美的脸庞一眼,他想不到,多罗贝勒竟然会为一个男人看傻了眼。 落玦则给纳尔真一个笑容。“怎么贝勒爷也直盯着属下看?” 纳尔真跟玦琰有一段距离,他看向瑄琰的背影,澹澹地说着:“我是在看,为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迷惑一个贝勒……” 落玦只是笑笑,也看向前面的玦琰,回答:“那是因为我长得迷人。” 纳尔真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你是女人也就算了,谁知……”他瞟向他平坦的胸部,“你是一名男人。” 就当纳尔真说完后,转身便移动脚步走往前方,于是他没有注意到落玦的眼里,正闪着一丝的狡黠…… 漾璇将小瑄子拉回阁房,将房门关了起来,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瑄子,这几个月,你过得好不好?” 她点点头。“格格。我过得很好。”见四周没人,她才放松了心情。 “那就好。”漾璇将眼光放在她的怀里,她睁大眼看着二团小白球,她好奇地问着:“小瑄子,你怀里的那二团小毛球是什么东西啊?” “是小兔兔。”小瑄子将它们放在桌上,让漾璇看得更清楚.“小兔兔?”漾璇没见过兔子,因此直盯着桌上那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它们好肥哦!”肥肥的鼻子、肥肥的后腿,让她看得兴奋地大叫。 小瑄子看到漾璇高兴地伸出小手模着它们,嘴角也带着笑容。 饼了好一会儿,漾璇才撇着嘴看着小瑄子。“小瑄子,我问你。” “格格,怎么了?”她不解地望着漾璇那张小脸。 “你嫁给纳尔真后,日子真得过很好吗?他没有欺负你?”漾璇怕小瑄子善良,不肯跟她说实话。 “真的,夫君对我很好。”小瑄子拼命地点头。“纳尔真是个非常好的夫婿,格格你当初不应该不嫁给他的。”她为漾璇可惜,为自己庆幸。 漾璇模着小兔子的耳朵。“是吗?”她眼里有着促狭的笑容。“那你将我的夫婿还给我好了,瞧你将纳尔真说得多好似的……”她撇撇嘴。 小瑄子一听,脸色有些难看,她将漾璇的话当真了。“是啊,纳尔贝勒本来就是格格的夫婿,我是代替格格的……”就算漾璇要回她的夫君,她也不可拒绝。 漾璇看了小瑄子一眼,她惊讶地问着:“小瑄子,你还真把我的话当真啦?” 小瑄子铁青着脸点点头。 “你哟!”漾璇鼓着小脸。“从以前就死脑筋。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还真的相信了。”她抱起一只小兔子。“看来,你在纳尔府里,一定也被纳尔真管得死死的!”她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十三岁的小女孩,反而像个老大姊。 小瑄子脸一红。“格格真的不要回纳尔贝勒?” “我要是要的话,我早就嫁给他了。”漾璇往小兔子的头上一吻。“不过既然我给你一个夫婿,你也要给我这两只小兔子,作为补偿我的损失。” 损失?小瑄子皱眉看着她。“格格哪来的损失啊!”她不满地抗议着。 漾璇顽皮地笑着,“作为你嫁人的损失。”她拂着小兔子的白毛。“自从你嫁人之后,我一个人好寂寞,府里的人一看到我,以为我又要捉弄他们,都躲得远远的,我连个讲话的人也没有……少了小瑄子,我觉得日子好无聊。”以前小瑄子在的时候,每逃诩会陪她说话。 小瑄子抱着漾璇娇小的身子。过去当她们其中一人寂寞时,另一个人就会像这样抱着对方,给对方温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两只小兔兔我割爱给你了。”小瑄子看着漾璇。“只是你要好好疼爱它们,别忘记喂它们,让它们饿着了。” 漾璇展了一个笑颜。“我知道。” 两名久未见面的女孩,在阁房里有着讲不完的话。 纳尔真和小瑄子住进了多罗府。小瑄子每天和漾璇在一起,纳尔真又被冷落在一旁,不是和瑄琰无语对坐,就是无趣地待在前厅里,看着瑄琰和落玦下棋。 今日,他依旧被“遗””在前厅里,冷眼地看着瑄琰和落玦对奕,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两天。 看着瑄琰和落玦无话不谈的模样,他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小瑄子而已,谁也吸引不了他的眼光。 只是小瑄子这几逃诩被漾璇缠着,让恩爱的两人相处的时间变短了。他曾想过要将小瑄子带回纳尔府里,可是一见到小瑄子那张笑灿如花的笑颜,他才发现这在纳尔府里是很难得见到的。他为了让她快乐,愿意多留在多罗府里几天。 “死棋。”落玦修长的指将白棋放在棋盘上,脸上有着迷人的笑容。 瑄琰难得露了个笑容。“落公子棋艺出众,在下佩服了。” 落块一双美眸含笑。“是瑄琰贝勒承让了。”他收回自己的棋子,发现自己的主子正发呆坐在椅子上。 “贝勒爷,你也要和瑄琰贝勒来盘棋吗?”落玦问着。 纳尔真站起身来,睨眼看着自得其乐的两人,冷冷地开口:“不用了,你们继续吧!”他拂袖。“我去找漾瑄了。”说完,便走出前厅。 落玦先是有些错愕,可嘴角浮上难测的笑容,他轻轻地说着:“看来,瑄琰贝勒这步棋走得不错。” 这下子,换瑄琰愣住了,他一双闇黑的眸盯着落玦一张精致的脸庞瞧。 “贝勒爷还要再来一盘棋吗?”落玦不在意他的眼光,侧头问着他。 瑄琰也收回自己的黑棋。“当然。”知道落玦不是普通的男子,所以他又藏起自己的思绪。“这次,我不会再承让了。” “请。” 多罗府的后花园说大不大,可却也宽敞,花园里则种满了许多美艳的花朵。 报好、天气好,就是有仆人在花园的一角嚼着舌根。 “我说,小瑄子好福气。”一名婢女玩着垂在胸前的辫子,口气有些酸酸地说:“她带回来的纳尔府贝勒爷,没想到竟是那么俊美。” “唉。”另一名青衣婢女睨眼看了红衣婢女。“谁要小瑄子自小就待在格格的身旁,这也算是她的际遇吧!” “如果我也从小就待在格格的身旁,也许嫁给纳尔贝勒的是我也不一定。”红衣婢女幻想着。 “你想得美,搞不好你自小待在格格的身边,会丢掉性命也说不定。”像格格那样喜欢整人的个性,没丢掉性命就该偷笑了。 “说得也是。”红衣婢女顺了顺自己的发丝。“可是弄个福晋做做也不错啊!”她还是想着麻雀变凤凰。“瞧小瑄子变得多漂亮。有好衣服穿、有好房子住,最好的还有一个贝勒爷当夫婿,多好啊!” 青衣婢女摇摇头。“好了、好了,咱们别再讲下去了,如果被纳尔贝勒听到的话,咱们可是死罪难逃。” “纳尔贝勒怎么可能听到。”红衣婢女皱皱眉头。“反正这也是事实,小瑄子又不是血统尊贵的格格,她不过是个没父没母的小杂种,只是贝勒爷瞧格格年纪小,不适合嫁给纳尔贝勒,才会想到‘狸猫换太子’,将小瑄子许给纳尔贝勒。想想,真为纳尔贝勒叫屈的。” “你别再说了。”青衣婢女板着脸。“再怎么说,小瑄子也是贝勒爷的义妹,“可她算半个格格。” “哼,格格?”红衣婢女噘着嘴。“搞不好没有小瑄子,路边的乞儿、孤儿都可能成为纳尔贝勒的福晋。” 青衣婢女摇摇头。“我不同跟你乱扯了,我要去干活了。”说完,人影便闪向厨房的方向,留下红衣婢女一人。 办衣婢女嘴里上还在嘀咕,一转身,便撞上一副胸膛,她惊讶地抬头一瞧,吓得连退好几步。 “纳……纳尔贝勒……”她吓得说话结结巴巴的。 自两名婢女在嚼着舌根时,纳尔真便已停在她们背面的大石后,一字不漏地听了她们的对话。 此时的他,脸上全是骇人的寒气。“说!你们说的‘狸猫换太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婢女全身颤抖着。“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吗?”纳尔真全身散发着杀人的寒气,他右手抓住婢女的颈子。“不说,我便杀了你!” 婢女拼命地摇着头。“奴婢……奴婢说、奴婢说……”她眼里已经吓出眼泪来。 他将婢女甩到一旁。“给我老实说,要是隐瞒一言一字,我便砍了你!” “是、是。”婢女吓得跪在地上,害怕得将知道的全说了出来。“纳尔贝勒爷……奴婢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求您、求您别告诉瑄琰贝勒说是奴婢同您说的,求求您……”如果瑄琰贝勒知道是她说的,那她见阎罗王的时间也已经不远了。 纳尔真听了事实之后,全身充满怒气,他没有想到多罗府竟敢违背圣上的旨意,以一名小婢女下嫁于他,胆敢溷淆皇室血统,这口气他怎么也忍不下“滚!”他眼眸进出寒气地说着。 婢女连跑带滚地离开纳尔真的视线,再也没有勇气留在纳尔真跟前。 纳尔真一脸杀气地站在原地,他实在没有想到他爱的漾瑄竟然只是一名地位卑微的婢女,而且还是一名身世不明的小甭女,天啊,如此被蒙在鼓里,教他如何谅解她呢还是她下嫁给他,只是为了虚荣的福晋之位?是吧!一名小小的婢女,求的就是那高攀不上的荣华富贵吧他冷笑,原来她爱他,爱的只是他的身分,爱的只是福晋的头衔。 他竟然将一名贱婢当成宝捧在手里疼,他真是昏了头这下子,他全明白为什么她之前会说她不是格格了,原来她一直在提醒他啊!他全清醒了。 纳尔氏和多罗氏的关系,又回到僵持的原点了。 “格格,那我回房了哦!”小瑄子放下绣针,笑着说。 漾璇点点头,拂着两只小兔柔顺的长毛。“嗯,快回去陪你的夫婿吧!”她坏坏地笑着,她想纳尔真会想死小瑄子,因为一大早她就霸占着小瑄子,每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爱的女人被霸占。 小瑄子的单纯根本看不出漾璇一肚子坏水,笑着走出漾璇的阁房。心情极好地回到自己和纳尔真暂住的客房。 当她推开凋刻精美的木门,她身后美丽的彩霞争先地射进黑暗的阁房里,顿时让她眩目不已,她看见那熟悉的人影坐在床沿。 “夫君,是你吗?”小瑄子轻声地叫着。“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点烛火呢?”她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纯真地走到纳尔真的面前。 纳尔真睁着一双杀气腾腾的虎眼瞪着小瑄子,他用力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怒不可抑地吼她:“你不是多罗格格,是不是?” 小瑄子见他一张狰狞的怒脸,她微张着小嘴惊慌地看着他。“夫君……夫君说什么,漾瑄不懂……” “你真的不懂吗?”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压迫着她。“你只是名微不足道的小婢女,竟然也敢冒充格格的身分下嫁于我?”他气,气自己被蒙在鼓里。 “我……我……”她的眼里全是泪水。“我不是故意要欺瞒夫君的,我不是有心的。”她好难过,他嫌弃她了。 “不是有心?”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你们多罗府得意了?笑我纳尔真是笨蛋,娶了一名婢女,还像个宝一样地捧在手心上疼。是不是笑我是傻子?是不是啊——”他晃着她的身子,竭尽力气地吼着。 “不是、不是。”小坛子拼命地摇着头。“我不是故意要欺骗夫君的,是因为格格年纪还小,不适合当夫君的福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为了虚荣而嫁给我当福晋?”他寒声问着,原来她说爱他真的是因为贪图富贵。 “不是、不是。”她急忙解释:“我不是为了虚荣,我是为了格格、为了贝勒爷。” “贝勃爷?”这下子,他又想成她是为瑄琰。“哦,原来你是为了瑄琰,肯为他牺牲一切是不是?原来你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他?”为什么当他知道真相:心里会这如此地痛呢小瑄子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她的夫君对她的误会愈是严重,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很好,你无话可说是不是?”他的眼里有着残酷的寒光。“以上欺下、溷淆皇室血统这二项重罪会诛连九族,你们多罗府准备被抄家吧!” “不、不.”她连忙扯着他的衣袖。“夫君你别这么生气,一切都是小瑄子的错,是我、是我不对,你要砍头就只砍我的,这不关贝勒爷和格格的事啊!一“滚!”他狠心拽掉她的手。“我不会砍你们的头,我要让皇上诛灭多罗府!” 她愣在原地,任双颊的泪水滑落。原来他的夫君重视的是她的血统,根本不是真心爱她。天啊!那他之前给她的承诺算什么呢?他爱她,却要求她的皇室血统,那她根本爱不起他啊纳尔真看着楚楚可怜的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怜爱之意,可是一想起他被多罗氏耍弄,心里一股怒气实在咽不下去。他豁出去了,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股怒气,他一定要发泄! 笔上尴尬地看着瑄琰和一脸怒气的纳尔真,及一旁泣不成声的小瑄子,他一个头二个大,手指敲着桌面,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纳尔爱卿啊,诛连九族会不会太严重了?”皇上笑着问。 纳尔真板着俊脸。“皇上,大清例律如此制定,难道皇上会比臣还不清楚吗?” “这……”皇上左右为难,纳尔氏和多罗氏就如他的左右手,如今左右手打架,他该帮哪一边呢“皇上。”瑄琰脸上没有害怕之色。“臣愿意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小瑄子一听,连忙跪下爬向皇上。“皇上,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跟瑄琰贝勒没有任何关系,是奴婢贪求纳尔贝勒的富贵,所以在格格的新婚上,偷偷地换了新娘的位置,真的不关瑄琰贝勒的事。”为了善后,她扯了一个不完美的谎言。 “荒唐!”纳尔真见小瑄子直坦护着瑄琰,气得拂袖。“皇上您该不会相信一个贱婢所说的话吧?” “呃……”皇上又结口了,他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小瑄子。“纳尔爱卿,联想你与小瑄子有夫妇之名、夫妇之实了,你不能退让一步吗?”他小心地问着。 纳尔真拢眉。“皇上的意思要臣当个聋哑之人,对于扰乱皇室血统一事也要充耳不闻吗?” 笔上频频望向门口,一边干笑:心想他那宝贝女儿君艳怎么还不出现啊惫好,君艳不负皇上期待,姗姗人影总算来到御书房。 “纳尔贝勒你言重了。”君艳一进来,不等皇上的指示便开了口。“小瑄子也算是半个皇室之人,怎么能说是扰乱血统呢?” 君艳一双美眸望向在场的每个人。“再说,这整件事情,不单单是多罗贝勒的错,严格说起来,皇阿玛有错、我也有错,就连纳尔贝勒你也有错。” 纳尔真冷眼看着君艳。“你说个好理由,皇上哪里错、你哪里错、还有我哪里错了?” 君艳笑了笑。“皇阿玛错在下圣旨时,他没有交代清楚要多罗家哪个格格嫁给你。” “那是因为多罗氏只有一名格格。”纳尔真恨恨地说着。 “所以皇阿玛疏忽,才让多罗贝勒钻漏洞,皇阿玛错在这一点,他也是帮凶。” 帮凶?皇上无辜地眨眨眼。 “那你的错呢?”纳尔真再问。 “我?”君艳指指自己。“我不该向皇阿玛提起这件婚事,害皇阿玛成了帮凶、让多罗贝勒想出这个方法,所以,我的错更大,不是吗?”她美丽的脸庞总是挂着笑容。 纳尔真冷笑了一下。“哦,那我的错又在哪里呢?” “你的错最大。”君艳笑容展得更大了。“你明知道多罗氏只有一名格格,却对娶亲一事不闻不问。老实说,你是根本不想要这门亲事吧?就算新娘是谁你也不在意,不是吗?那你今日何必来兴师问罪?如果你在意的只是皇室血统,那好,我同皇阿玛再许你一名皇格格吧!”她的笑容在瞬间不见了。 纳尔真收起笑容,冷冷地盯着君艳的美庞。 “真要深究的话,不止多罗贝勒要诛连九族,就连我们这群‘帮凶’也要诛连九族,不是吗?”君艳又重新展甜美的笑容。“皇阿玛,咱们在黄泉见了。” “去去去,什么黄泉不黄泉的!”皇上啐了一口,正色道:“纳尔爱卿,朕觉得君艳格格说得没有错,倒不如将错就错,让事情到此为止,只要你小事化无,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纳尔真眼里全是寒气。“皇上认为怎样就怎样吧!”他的眼光落在小瑄子的身上。“不过,我倒还没要放走小瑄子,她还是我的妻,是吧?” “她当然还是你的妻。”皇上笑着点头,“如果你要休了她,朕也是没有第二句话,是吧?多罗贝勒。” 瑄琰澹澹地点头。“如果纳尔贝勒要休了漾瑄,我也没有异议。”只是,可怜小瑄子。 小瑄子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她的夫君要休了她吗纳尔真盯着小瑄子那张清秀的脸庞,冷酷地看着她。“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可以休了她,那我便休了她吧!” 小瑄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夫君说爱她的承诺,在此刻全化烟而散,她的泪水如溃堤般地涌出。 纳尔真话一出口,震惊了所有人。 瑄琰暗自叹了一口气。“那么我会将舍妹带回多罗府。” “不。”纳尔真露了个邪邪的笑容。“我休了小瑄子,并不代表我要放了她,她是我的下堂妻,也是我奴婢,多罗贝勒难道给不起一个婢女?” “漾瑄不是婢女,她已经是我的义妹了。”瑄琰冷眸对上纳尔真,此时,他不该再将小瑄子牵扯进来了。 纳尔真懒得和瑄琰废话。“皇上,臣要小瑄子这个婢女,您准还是不准?” 笔上为难地看了瑄琰一眼,又看到君艳对他点点头。“朕准。” “皇上……”瑄琰想争回小瑄子,又再度开口。 不料,小瑄子跪在瑄琰的面前。“贝勒爷,奴婢知道您对我好。奴婢从未奢望做您的义妹,对于这门婚事,奴婢从未后悔,只是对纳尔贝勒非常愧疚,请让奴婢回到纳尔贝勒身边侍候他吧!当作……当作是奴婢对他的、对他的请罪。” “漾瑄你……”瑄琰皱眉。 纳尔真粗鲁地将小瑄子拉起。“听到没?是她自愿要回纳尔府,你别再多管闲事了。”他冷酷地看着小瑄子。“你不再是我的妻、我的福晋,因为你平息了一场战争。我可以放过多罗氏,可我不会放过你。”他笑得邪恶。 这些话,彷佛是在瑄琰挑衅。 笔上和君艳对看一眼,这种家务事他们没有办法帮忙,而且他们也明显袒护着瑄琰,所以更不敢出声,就让一名小婢女代罪吧至于小瑄子,她从来没有奢望会成为福晋,而今她的美梦醒了,不再留恋福晋的头衔,只希望能待在纳尔真的身边……不管往后纳尔真如何待她,她会用一颗爱他的真心,祈求他再深情地看她一眼。 第八章 她以为等他气消了,便会原谅她,可是她错了,纳尔真自从将她带回来之后,她连见他一面都难。 小瑄子被纳尔真贬为下堂妻之后,便恢复婢女的身分,在纳尔府里打杂。一名堂堂的少福晋竟然在一夕之间成了卑微的仆人,让许多人惊讶不已。事情一传开,每个人对小瑄子都没什么好脸色。 她现在的生活,不但见不到纳尔真,还天天被纳尔府里的老嬷嬷恶意差遣,生活比一般婢女过的还要难过。 她不怕吃苦,只是见不到纳尔真的人影,这才教她难熬。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爱他爱得无可自拔。 她蹲在灶边,心里想的全是纳尔真俊美的身影,他什么时候才会想到她呢她好想再见到他一面,她不再是他的妻,只是一般的奴婢,要见主子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突然,小瑄子的背后被推了一下,一名老嬷嬷恶狠狠地看着她。“死奴才,直盯灶里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去干活!” 这时,小瑄子才回过神,连忙欠身说:“贵嬷嬷对不起,我马上干活去。”说完,便拿起身旁的木桶往厨房外的井口走去。 走到井边,她放下木桶,拉起井里的水桶想提起水,只是她力气不够,每次陕提上来,手一没力,又将木桶滑下井里,来来回回好几次,她还是没有办法将水给提上来。 是不是因为好日子过惯了,才会没有力气做活呢?她讽刺地笑着,那以后的日子她怎么过呢“福晋。” 小瑄子习惯性的回过头,一张俊美的笑脸映入她的眼里,她低头呐呐地说:“落总管,奴婢已经不是纳尔府的福晋了,请您别再折奴婢的寿了。” 落玦摇了摇头,他的脸上有着艳人的笑容。“别这么说。贝勒爷只是一时气昏了头,并不是真的要休了福晋,福晋再委屈几天,贝勒爷便会发现自己少不了福晋的。” 小瑄子苦笑地抬起头。“奴婢已经不敢奢望成为纳尔府里的福晋,只求贝勒爷不要再生奴婢的气了。”这样,她的心里便会好过一些。 落玦只是笑笑,不再表示任何意见。“福晋你在提水吗?我来帮你好了。”说完,他便卷起袖子,拉绳子。 “不不不。”她连忙抢过绳子。“落总管,您别这样,这是奴婢的工作,落总管请别动手。” “没关系。”他咧嘴一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他又抢过绳子,随即提起一桶水来。 小瑄子一急,勾住他的手臂。“落总管,求求您别忙了,奴婢承担不起啊!” 落玦不理会小瑄子的反应,又主动为她提了一桶水。她拉着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可是这样的举动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是亲密不已的动作。 而刚好路过的纳尔真,将这一切纳入眼里,他的眸中有着怒不可抑的怒火,他紧握着拳头迎向两人,脸上带着几许杀气。 小瑄子没见着纳尔真走来,注意力还是在落玦的身上。“落总管,您别对奴婢这么好,会有人误会的。” “你也怕别人误会?”纳尔真冷冷的声音传来引来两人的目光。 小坛子见到纳尔真,吓得缩回自己的手,连忙欠身。“贝……贝勒爷吉祥。” 纳尔真微怒地看着两,见到小瑄子惊讶的脸色,又看了看落玦一脸自在的表情,他有说不出来的怒气。 “没想到才几逃邙已,你又想攀上纳尔府里的总管了。”纳尔真刻薄地说,心里那股酸气正在心里发酵。 小瑄子低着头,不敢回话也不敢抬头。 可有谁知道,她多想见纳尔真一面啊“贝勒爷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帮忙小瑄子而已。”落玦脸上笑意不减,缓缓地说着。 “帮?”纳尔真挑高一眉。“帮忙需要两人如此亲密吗?” 小瑄子一听,一股委屈涌出心里,她轻轻摇摇头说:“奴婢和落总管是清白的,贝勒爷误会了……” “贱奴!”纳尔真真的是气昏头了,他才休了她没几天,没想到她竟然勾上落玦。“没了福晋做,想弄个总管夫人当当吗?”他恨恨地看着小瑄子。“难道你已经不爱你那个多罗贝勒了吗?” “奴婢不爱瑄琰贝勒。”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她爱的人是站在她面前的纳尔贝勒啊“不爱,为什么要联同多罗.瑄琰来骗我?”纳尔真这次真是气炸了,没想到身边的人都这么耍弄他。“你说的理由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月兑罪!” 不是、不是!小瑄子在心里大喊着,她不是这种女人,她嫁给他并不是图什呢?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格格,自己一点奢想也没有,为什么他部是要误解她呢落玦见纳尔真如此咄咄逼人,于是收起笑容。“贝勒爷,我想这一切并不是小瑄子的错,她也只是瑄琰贝勒的一名使唤的奴婢,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为她说话?”纳尔真瞪向落玦。“是不是连你也被这名贱奴迷惑了?” 落玦并不畏惧纳尔真的气势,他迎向他的怒眼。“如果我跟贝勒爷说是呢?” “好,很好!”纳尔真冷冷地点点头。“我早该想到你们会有一天勾搭上的。” “贝勒爷言重了。”落玦一双细眸澹澹地看着纳尔真。“小瑄子不再是贝勒爷的妻,就算我真的喜欢上小瑄子,贝勒爷也没权过问。” “你也喜欢这个贱奴是吧?”纳尔真望向小瑄子那张纯真的脸庞。“我不会让你们两人如意的!”他说完,便气得拂袖而去。 小瑄子失神地望着纳尔真远去的背影,为何她还是如此眷恋着他呢?她爱他,这是过分的奢望啊! “小瑄子……”落玦拍拍小瑄子的肩膀。 她回过神,马上离了落玦几步,她的脸上有着感激的表情。“落总管,奴婢在此谢谢您了,只是……奴婢不会再接受落总管的好意了,奴婢不想再惹贝勒爷不高兴,求求您也别再跟贝勒爷说些……说些什么情情爱爱的,小瑄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她的心早已许给她的纳尔贝勒,再也不会为谁再起涟漪。 小瑄子说完,拿起装满水的木桶,躲避落玦的眼光,赶紧走往厨房的方向。 落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在帮小瑄子和纳尔真啊!否则他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淌这浑水啊他想,过不了今晚,他肯定会被踢出纳尔府的。 丙然不出落玦的预料,他被纳尔真连夜赶到江南的别业,这一年半载是回不了经城是了。 而小瑄子则是比原来的日子过得更辛苦,不仅要忙厨房里的杂事,晚上还得到纳尔真的房里服侍他。 纳尔真就是要她忙,忙到没有时间看其他男人。 他不知道,小瑄子的眼里根本放不下其他的男子,她只爱他一人而已。 小瑄子捧了一盆清水,来到纳尔真的房门外,她屏气敲了敲门,轻声地说着:“贝勒爷,奴婢服侍您盥洗休息。” “进来。”门内的声音毫无感情。 她低着头,捧着一盆清水小心地走了进去,她不敢抬眼,因为怕见到他那张冷峻的脸,也怕看到他一双冷漠的黑眸,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相思地抬了抬眼。 纳尔真已经宽了衣坐在床炕上,强健的胸膛展露无遗,他正板着脸,眼光落在小坛子的身上。 她依旧是如此纯真美丽,那双大眼仍未染上俗世的尘埃,只是眼里却有一丝的愁云,她是为了谁而这么悲伤的为了多罗。瑄琰,还是为落玦呢不管是为了谁,他的心里全是怒气……与其说是怒气,倒不如说是嫉护嫉妒?他纳尔真会为一名小小的婢女嫉妒?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是自己爱上了她?抑或其他的原因他好俊,俊得令她脸红心跳,只是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待在他的身边了,此时的她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婢女罢了。 “贝勒爷,请您梳洗休歇了。”她将水盆放在桌上,垂下脸儿说着。 “过来帮我。”他沉声命令道。 “奴婢遵命。”说完,听话地将水盆端在他的前面,她蹲在他的跟前,将手巾揉了水。“贝勒爷……”她将濡湿的手巾交到他的面前。 他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身子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个儿的身旁。“我说帮我擦拭身体!”他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没一下子,她的小脸全是红潮,她轻咬着下唇,温柔地擦拭他健硕的胸膛,曾经,这是她眷恋的胸怀……一个没预警,他勾起她削尖的下颚,一双美丽的眼瞳映入他的眼里。“你的心里在想谁?”是谁,让她满脸红潮她睁着大眼欲言又止,她的脑海、心海里全是想着他,但她可以老实的回答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而她只是一名身分低贱的奴婢,因为一次的意外,她飞了他的福晋,这个美梦终究破灭了,她还是还原成地位卑贱的小奴婢,高攀不上身分高贵的贝勒爷,只是她好想问他,是不是还有一点点爱她呢“回答我,你在想谁?”他寒声问着。 对上他的冷眸,她呐嚅地鼓起勇气回答:“奴……奴婢的心里只有贝勒爷。”听她说完,他的俊眉马上纠结在一块。“原来,你的心里还是只有多罗.瑄琰?” 她听了直摇头。“不不,不是瑄琰贝勒爷,是……是……”她害怕地看了他一眼。“是纳尔贝勒您……”她爱他,可他容允她爱吗有那么一下子,纳尔真愣住了,她说她爱的人是自己?!此时,他紧绷的俊脸顿时柔和了下来。 “你这奴才倒是蛮会见风转舵的,在多罗贝勒、落玦的面前,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对他们说?”可他还是口出恶言。 “没、没有,小瑄子没有说过。”她委屈地垂下头,为什么他总以为她是水性阳花的女子呢“不过你的魅力确实是令人难以拒绝。”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他对她还有一丝的迷恋.她怯怯地抬起眼看他,发现他眼中有着异样的光采,她见过他这种眼神,这是两人相处的时候,他想要她的眼神……因此,小瑄子害怕得往床炕后边退了退,离开他身边。 见她挪了挪身子,他将她的动作误解了,于是开口说:“没想到你也懂得爬上男人的床了。”他冷笑着,也爬上床炕逐渐地逼向她。 “不……”她会怕,怕他伤害她。“贝勒爷,奴婢……奴婢……” 她还未说完话,便被他一口封住柔软的小嘴,身子也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惊慌的大眼望着他…… 二人翻云覆云一阵,高潮的快戚将二人淹没,纳尔真本想抽出自己的硕大,可她的身子却莫名的吸引他,他来不及抽离,便将自己的种子全数撒入她的体内。 他对她还有深深眷恋,心里还是希望她为自己生下子嗣。只是,她是他的奴、她的下堂妻,他还可以有这种想法吗纳尔真离开她的体内,拥着累坏的小瑄子,他看着闭着双眼的她,眼里流露出疼爱的神色。 只是,他将她休了,不是代表他不要她吗?不,他不是不要她,而是要让她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岂能让一名奴婢给耍弄。突然,他收起眼里的宠爱,想起二人的身分,他将她推下床炕。 “下去,你没有资格上我的炕床。”他冷冷地说着。 小瑄子冷不防地被推下床炕,来不及反应,便跌了个满身,她抬起疲倦的小脸,不解地望向纳尔真。 “你只是我的奴,没有资格上我的炕床。”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脸庞,心里有点不舍,可心里那点骄傲,却怎么也甩不掉。“暖了我的床,便滚出我房里。” 暖床?她只是暖床的工具?小瑄子浮起受伤的表情,她以为他是爱她才抱她的,原来他还是看不起她。 他将她的衣服全丢到床炕下。“带着你的衣服,滚出去!” 小瑄子无语地捡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眼泪也扑簌簌地落了满颊。 她微颤地站起身,捡起自己全部的衣服,掩着身走出去。她终于明白,“身分”依然是二人之间的距离。 以前爱她的纳尔真,原来只是爱上她的身分罢了纳尔真目送着她出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着割心的痛楚。 他是怎么了,竟然如此舍不得她?那为何不去将她追回来呢?他心里矛盾地大喊,是他将她赶出去的,要用什么理由将她追回呢?他气得槌打床铺。 他,愈来愈不懂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夜深风轻。 微凉的轻风吹拂在小坛子的身上,她穿着凌乱,她无心去整理,只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边的星儿。 是谁说只爱她一人,不爱她的身分?是谁说不在意身分,只爱她真实的自己?为什么如今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呢?她泪流满面无语哭诉着。 她的夫君……看不起她自己何必眷恋他不已呢?可,她的人就是管不住她的心,就是爱着他,不管他如何嫌弃自己,每回只要见他一面,她就爱他更深.天啊,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夫君了解?她不是因为虚荣而嫁给他,是因为逼不得已才下嫁于他,谁知这一嫁,便是赔了她的身、她的心。 谁又来怜她这名无依无苦的小甭女呢唉。她轻叹了一口气,她是如愿恢复了原本的身分,她不再是漾璇的代替。叩,而是真正的小瑄子,可心里却有一种妄想,她又想变成原来的漾瑄,这样,她的夫君才会继续爱着她…….这样的想法太贪心了。她凄楚地笑,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爱上了纳尔真,算不算是一种贪心呢她无语地问着,可也只有轻风澹然地回应着她。 第九章 流言一下子就传开来了。 纳尔府里上下全谈论着小瑄子的事情。 “你有没有听说,那个小瑄子被咱们的贝勒爷休了之后,晚上还去勾引贝勒爷。”一名婢女小声地在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婢女耳旁说着,她的音量恰懊落进在一旁砍柴的小瑄子耳里。 “不会吧?”年纪稍长的蓝儿不可思议地说着。“我瞧小瑄子长得也单单纯纯的,她只是去服侍贝勒爷,不是勾引。” “什么不会!”年纪小的云儿皱眉嫌弃。“听说咱们府里有人亲眼见过小瑄子从贝勒爷房门出来哩!而且还衣衫不整的,我想可能是被贝勒爷赶出来的。” 蓝儿白了云儿一眼。“你少乱说了。” “我才没有乱说。还有、还有,据说她留在咱们纳尔府里是有目的的,许多老嬷嬷都防着她,深怕她又出乱子。”云儿抬起高傲的小脸。“老嬷嬷都说,小瑄子每天晚上都去服侍贝勒爷,实际上只是替贝勒爷暖床,骨子里是想挣一个子嗣,好让自己的地位提高一点。” “云儿,如果这是事实,那又如何呢?” 云儿撇了撇嘴.“是没有怎样,可是我觉得小瑄子的身分已经够卑贱了,还糟蹋自己的身子,真是令女人蒙羞。”她睨了一旁的小瑄子,刻意提高音量。“还有,我还听说她不仅勾引贝勒爷,还想勾搭落玦总管哩!害得落总管被遣去江南,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蓝儿明白事理,她对云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不理你了,尽说些无聊的话。”说完,便摇着头离开。 云儿则留在原地,看小瑄子砍着柴。小瑄子竟然对她一番话都没有反应,她气了。“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小瑄子澹澹一笑。“听到什么了,云姊姊?”其实她全听见了,可是此时的她只能装聋作哑,别无办法。 “我说你不要脸!”云儿的脸全是嫌弃。“被贝勒爷休了之后,还死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还想当贝勒爷的侍妾啊?”她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你不配当贝勒爷的侍妾,我看你连暖床的资格都没有!” 小瑄子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云儿。 云儿说得没错,她是连暖床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她总有爱他的机会吧!她不求什么,只求待在他的身边,难道这也是一种奢侈“你说话啊!”云儿推了推她,生气说着。 小瑄于缓缓抬起布满愁云的美瞳。“云姊姊要我说什么呢?是不是非得将我逼到无处可退呢?” “你……”云儿愣住了,见到她一脸悲伤却又坚强的表情,她无话可说了。 二人僵持了一下子,有名女孩打断了她们。 “云儿,嬷嬷让你别偷懒,要你到后院帮忙。”拾儿的小脸全是冷漠。“你快去吧!” 云儿瞪了拾儿一眼,气呼呼地离开。 拾儿看着云儿定远的背影,才对小瑄子说:“福晋,刚才云儿没有为难您吧?” 小瑄子摇摇头,扯着澹笑。“没有。不过拾儿,你别再叫我‘福晋’了,我不是贝勒爷的妻了……”她垂下头,苦笑着。 拾儿不知道如何安慰。“那……我可以叫你‘小瑄子姊姊’吧?”她笑着问。 “可以。”小瑄子点点头。 拾儿看着小瑄子愈来愈削瘦的脸颊,不免有点为她担心。“小瑄子姊姊,我看你身体一天比一天瘦弱,你的作息正常吗?” 小瑄子还是点点头。“有,只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有种想吐的感觉,有时连饭都吃不下去。”最近,呕吐的情况已经愈来愈严重了。 呕吐的情形?拾儿皱眉地看着小瑄子,发现她真的有些地方不对劲。 小瑄子侧着头仰着拾儿的眼光,突然没由来一阵恶心,让她双手捂着,反胃地呕着。 “拾儿……我不舒服,我先离开一下……”小瑄子话未说完,便捂着嘴跑开,她的胃里正有股翻腾的恶心感。 拾儿虽不解小瑄子的情况,可她明白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看来她得抽空写封信给落总管了。 因为,落块交代她,不管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每隔三天便要写信送到江南,好让他知道府里的近况,而且还千交代、万交代,要注意小瑄子的情况。 这下子,可能会卷起一场风暴也说不定。 一阵激情过后,小瑄子不顾身体的疲惫,便抓着衣服下了炕床,这是她每天必要的动作,因为纳尔真不准她在炕床上休息。 纳尔真倚在床柱,冷峻的视线凝住她的身子,她依旧是美丽、诱人的,只是这十几天的观察,他觉得小瑄子变了,变得听话、变得少言,可不是如他的意吗?他喜欢听话的女人,不是吗只是,他发觉到她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少,不像以前天真的小瑄子,此时的她彷佛像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 小瑄子缓缓地穿着衣服,每次他要完她,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一般,她知道他不是爱她,他只是眷恋她的身子,等她青春逝去时,他是否还会召见她呢恶!!突然,小瑄子的胃里又一阵翻腾,她不顾自己身上衣物是否整齐,便痛苦地捂着嘴往门外跑去,在门口干呕着。 一阵反胃,其实她胃里空空的也让她吐不出什么东西。这也难怪,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吐不出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干呕让她难过地流下眼泪。 纳尔真见小瑄子不对劲,便赶紧披了外衣来到门口。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下舒服?”看着她一脸苍白,他的声音透露着着急。 她摇摇头。“奴婢没事……”说完,又一阵的干呕。 “没事?”他锁眉地看着她.“你这样子叫没事?”见她痛苦的模样,他有些不舍。“我替你叫大夫!” 她拉住他的手臂。“贝勒爷,真的不用了。”她红着眼。“奴婢只要休息一下,便没事了。”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存有期待的。 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他总觉得她最近好似瘦了一圈,不复以往那么有精神。 “真的没事?”他又再问一次。 她拼命地点点头。“奴婢真的没事。”她脸上扯了一个笑容,“贝勒爷别担心奴婢了。” 纳尔真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竟然有股想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她是奴,他是爷,照理说他可以不用管她的死活,可是见她如此难过,他的心就像是被针刺的疼痛。 在意她,又何必让自己一再高高在上呢?想到此,他一把横抱起她,往床炕方向走。 “躺着。”他将她拉好衣襟。“我去吩咐大夫来。”替她盖上被子后,走往门口。 小瑄子急得爬起来。“贝勒爷不用了,奴婢真的没事。” 他寒着脸瞪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我叫你躺着就躺着,你想违背我的话吗?”他板起俊脸,狠狠地看着她。 她最怕看到他生气,于是噤声缩回被子里,一双大眼无辜地望着他瞧。 “听话,待在床上,没有我的准许不准下床,听到没有?” 她委屈地撇着小嘴,点点头。“奴婢听话。” 他看了她一眼,才走出门里。 小瑄子躲回被子里,嘴角上浮起久未见的微笑,原来他对她还是开心的。想着想着,久未见的幸福又洋溢在她的心里。 半个时辰过去,纳尔真俊逸的身影便走入房里,而身后则跟着一名老大夫。 “瞧瞧她生了什么病。”纳尔真板着脸孔,站在床炕前对着老大夫说着。 “是、是.”老大夫连忙答是,便为小瑄子把起脉,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却又带着微笑,将小瑄子给搞煳涂了。 “贝勒爷,是不是可以问您几个问题?”老大夫放下小瑄子的手腕问着。 “问。” “这位小泵娘是不是连个几逃诩有想反胃的情况?” 纳尔真看向小瑄于。“你这种情况是不是持续很多天了?” 小瑄子点点头。“可是奴婢没有吃坏肚子、也没有生病的感觉,就是会想吐。” 老大夫笑着站起身来。“小泵娘,你没生病。你只是怀了孩子而已。” 背……怀了孩子?小瑄子吓得坐起身来,她扁平的肚子里有了孩子?而孩子的父亲是……是……她小心翼翼地望向纳尔真,只见他俊眉拢得死紧,表情冷漠异常,她一瞧,便知道他不高兴她怀了他的孩子.“贝勒爷,恭喜您了。”老大夫笑着说:“小泵娘有了二个月的身孕。” 纳尔真冷眸望向老大夫。“行了,你下去领银子吧!”他心烦地挥挥手。 老大夫点点头,便赶忙走出房.小瑄子躲进被子里,她的睑上全是着急,她想起前几日府里的老嬷嬷还警告她,不准她怀了贝勒爷的孩子,如果怀孕,贝勒爷是不会准许她生下的,而小阿的身分,是不会让府里的仆人认同的。 可是,她想要这个孩子,毕竟这是和贝勒爷所共孕的新生命。 纳尔真掀开被子。“你在做什么?” 她一双大眼可怜地望着他瞧。“贝勒爷,求求您,让奴婢将孩子生下来吧!”她的语气非常地可怜。“奴婢不求贝勒爷给孩子一个名分,只求、只求贝勒爷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孩子生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因为震惊她有了孩子,所以不发一语,骨子里高傲的他,一开口便是伤人的话:“我还没有确定那孩子是谁的。是落玦的,还是……多罗贝勒的?” 她愣了一下,他在质疑她肚子里的孩于?也质疑她的清白“没听到我问的话吗?快回答我。” “奴婢……”她一开口,泪水也滚滚而下。“孩子……孩子是……”是他的啊!为什么还会怀疑她呢“谁的?”他一手按住她的下颚。“为什么哭?”哭得他心里都烦了。 她低下头,心冷了。 她在期待什么?从一开始她和他就不可能,虽然阴错阳差地当了他的福晋,可是美梦已醒,她连侍妾都不算,何必再将期望放在他的身上看不起她就算了,为何遗要怀疑她的一片真心呢见她止住了泪水,第一次,他读不出她睑上的表情,彷佛她的心有着重重的阻碍,变得难懂。 “孩子是谁的,贝勒爷心里明白。”她澹澹地说着,不再强求什么。“如果贝勒爷真讨厌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就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奴婢,好让奴婢跟着孩子一起走。” “你在威胁我?” “不,奴婢没有威胁您。”她垂眸。“只是向贝勒爷提议。” 他邪笑,她也懂得反抗他了。“就算我毁了孩子,我也不会处死你,我要留下你,让你继续在我身边侍候着。” 辟了孩子吗?她凄厉地笑了笑,孩子毁了,她也活不了。她在心里诉着,没说出口。 见她的笑容,他的心里浮起一阵不安。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看不出来她的想法事情,愈来愈复杂了。 一群老嬷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小瑄子已经怀有二个多月的身孕,每个人对小瑄子更是摆出鄙夷之色。 “我就说嘛,小瑄子是心怀不轨,每天就想着怎么设计贝勒爷。”云儿看着一旁忙着的小瑄子,口气不屑。“难怪老嬷嬷们都说小瑄子是坏女人,现在怀了孩子,想得一个身分吧!” 小瑄子听了心里好难过,她从来没想和人争什么,别人怎么看待她,她也不想解释,就这样颐其自然吧一旁几个老嬷嬷则是凑在一块,小声地私语着。 “是不是拿个药让她暍呢?” “可是,贝勒爷还没有动静。” “不过贝勒爷也没有吩咐给她一个身分。” 老嬷嬷们看了小瑄子一眼。“她也真厉害,成了下堂妻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她们故意将这句说得大声,眼里全是看不起。 她不是这样的人。小瑄子在心里辩解着。 “怎么办?想个办法。” “事到如今了,找个机会打掉她肚里的孩子好了。” “可是,贝勒爷要是怪罪下来呢?”嬷嬷们还是畏惧纳尔真。”这……”其中一个比较资深的老嬷嬷想了一下。“咱们再等个几天,如果贝勒爷要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就代表他不把小瑄子放在眼里,到时候我们再强迫她喝下打胎药。”她们小声地商量,就怕小瑄子听到。 “这个方法好,再等几天,看看动静好了。”嬷嬷们全都同意这个方法。 小瑄子不知道老嬷嬷的计画,还是迳自忙着自己手边的工作,她已经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看法了,因为她在意的只有她肚里的小生命。 她和贝勒爷的孩子哩!小瑄子嘴角不由得浮起幸福的笑容,原来老天爷待她还不薄,让她怀有心上人的孩子。 阿子,会长得像谁呢?小坛子笑呵呵的:心情也愉快起来,对于周围的流言诽谤她全不在意。 而她,也会拼了命地保护这上天赐予的生命,不管贝勒爷喜不喜欢她肚里的孩子,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个小生命的。 只不过,小瑄子并不知道,她正一步步的定进危机里。 纳尔真因为小瑄子怀有孩子,已经好几天没有传召她到房里,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不闻不问的情况。 此时的小瑄子已经不在意贝勒爷对她的态度了,她在意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正坐在昏黄的小屋里,一针一线地缝着已经成型的儿鞋,她非常期待这孩子的来临。 饼了这么多天,纳尔真虽然对她不闻不问的,可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怨恨。她以为他已经默许她为他生下子嗣,那她得更用心照顾自己的身子,让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 夜深入静,小坛子的茅屋突然闪进许多的人影,她惊讶地站趄身来,看着一群人的闯入.“嬷嬷,这么晚了,你们有事吗?”见一群嬷嬷来势汹汹的,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一名嬷嬷手上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森冷地看着她。“瑄丫头,嬷嬷们是得到消息,听说你怀了贝勒爷的孩子,所以特地熬了一碗安眙药,让你补补身子。” 小瑄子害怕地看着嬷嬷手上的药汁,她苦笑摇着头。“谢谢嬷嬷的好意,小瑄子……小瑄子心领了。”说实在的,她弄不懂那些嬷嬷的心思,之前她们厌恶她厌恶得很,而如今却又好心地端来安胎药,她心想,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快,踢她的肚子。”嬷嬷们一拥而上,对倒在地上的小坛子拳打脚踢,狠下心来,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 小瑄子倒在地上,双手护着她的月复部,她哀求着:“嬷嬷们,你们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别伤害我的孩子好吗?” “什么话,我们就是不要你为贝勒爷生下子嗣,哪个女人都可以,就是你不可以。” “为什么?”她不解,忍着痛地问着。“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这么排斥我?” “因为你是从多罗氏来的丫鬟,多罗氏和纳尔氏本就不合,今日纳尔氏又让多罗氏牵着定,你说,你还有脸留下来让贝勒宠幸啊!”老嬷嬷用力一踢,正好踢中小瑄子的小睑,顿时,小瑄子的睑全是青紫。 小瑄子的脸令人看了憷目惊心,可老嬷嬷仍旧不放过她,继续使用私刑。“要你喝打胎药不喝,偏偏要我们动手,你骨子贱,要讨皮痛。” 小瑄子咬牙,不哼一声,她知道自己不能疼得昏去,因为要是昏了过去,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保。正当她在努力保护肚子时,一名老嬷嬷眼尖,举起脚往她双臂间的空隙踢去,重重一击。 疼,她的肚子被这么一踢,痛得让她流下眼泪,她的孩子……她未出世的孩子……一阵剧痛,让她疼昏了过去。 嬷嬷们见小瑄子不再挣扎,才停止了动作,她们静静地看着昏死过去的小瑄子,脸上多少有担心的神色。“怎么办?她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一名青衣的嬷嬷蹲下来试探小瑄子的气息,见她还有微弱气息。“没死,她还没死。”她一说出口,每个嬷嬷都安了心。 一会儿,昏死过去的小瑄子,她的裙摆已渐渐染上片片红色,嬷嬷们一看,便又吱喳了起来。“这样孩子流掉了吗?” “会不会流不干净啊?” “那我到厨房再倒碗药汁来。”嬷嬷说完,便探头探脑地走出小瑄子的房里。 而一群嬷嬷则是守在小瑄子的身旁,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里的变化。 在不知下觉中,一名蒙面的黑衣人敏捷地进到房里,一双露在外面的眸子晶亮,一望见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小瑄子时,一双细眸睁了个大,他皱眉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残忍的老奴。”话一说完,便出手一一噼向老嬷嬷们的后脑。 解决了房里的四个老嬷嬷后,黑衣人迅速地来到小瑄子的身旁,他动作轻柔地察查看她的伤势,发现小瑄子的裙子一片血红,黑衣人暗叫不妙,连忙按住她穴道帮她止血,随即抱起小瑄子,往深黑的夜里离去。 须臾,去厨房的老嬷嬷端了药汁回来,她一见到房里倒得东倒西歪的嬷嬷们,吓得手里的药碗摔了下去,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响亮。 房里,没了小瑄子的身影,只留下一群老嬷嬷,及一地令人憷目惊心的血渍。 纳尔真一阵大怒,他气得瞪着面前五位老嬷嬷。“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贝勒爷息怒,奴才、奴才……”老嬷嬷们吓得说不出话来。 “小瑄子是我的人,没有我准许,谁要你们动手的?现在她人呢?把人给我交出来!”一知道实情的纳尔真,连忙跑到小瑄子房里一看,才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地的血渍。 看到血渍,他彷佛被打了一记闷棍,心里为小瑄子心疼不已,这些老奴们,对他的瑄儿做了些什么如今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地骇人的血渍,她的肚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啊“奴才不知道瑄丫头上哪了,只知道有名黑衣人将奴才们一一打昏,可一醒来就没见到瑄丫头的人了,贝勒爷恕罪啊!”老嬷嬷们将事实说了出来,“奴才们也是为了纳尔氏,不想让一名贱奴怀了贝勒爷的孩子,污了纳尔氏的血统啊!” 事到如今,这些老奴才还认为自己是对的!纳尔真气得两眼怒视着她们,忍不住大吼:“什么贱奴?什么血统?全是去他的道德,我爱的人是小瑄子,谁敢有意见?她是我的妻、我的人,谁准你们私自决定要打掉我的孩子,你们这些老奴真是太过份了!” 老嬷嬷们低头叩罪,不敢再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现在没有时间处理你们的事情,等我找回小瑄子,我再回来审你们。”说完,他便拂袖定出大厅。 他想,黑衣人会救走小瑄子,这肯定跟多罗氏月兑不了关系。 他,要找回他的小瑄子,而且发誓不再伤害她一丝一毫。 这是他引起的罪端,他以为对她不闻不问,就是处罚了她,可没想到却也因此伤害了小瑄子,也伤害了自己。 他发誓找回小瑄子之后,不再坚持自己的骄傲了,失去自己心爱的人,才知道自己的骄傲有多可笑。 而他,此时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十章 瑄琰皱着眉望着来势汹汹的男人,脸上有着不解、也有着防备。 “我再说一次,将瑄儿还给我。”纳尔真压下怒气,重达一遍。 “我也说过了,小瑄子并不在我这里。“瑄琰冷冷地回答着。“小瑄子人在你们纳尔府里不见的,这会儿你还敢跟我要人?” 纳尔真没有多大的耐性,他怒眉看着瑄琰。“小瑄子是被一名黑衣人救定的,难道那名黑衣人不是你多罗氏的人吗?” 瑄琰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小瑄子的近况,我怎么会派人救她?”他看着纳尔真一张焦急的俊脸。“小瑄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怀了我的孩子。” 瑄琰听了脸上闪过一阵诧异,但却不露痕迹。“小瑄子有了你的孩子?”那么,小瑄子往后的日子会更苦了。 “所以,我要你交出埴儿来。”纳尔真口气放柔。“我知道我对瑄儿太残忍,可我现在知道她的重要性了,将瑄儿还我!” “小瑄子不在我这里。”瑄琰再说了一遍.“你别再开玩笑了!”不在瑄琰这儿,那小瑄子会在哪? “这种事我不同你开玩笑的。”瑄琰澹澹地说着。“小瑄子是你的人,我强留着也没用。” 纳尔真一阵沉吟,如果瑄儿不在瑄琰这儿,那么会在谁那里呢谁了解他和瑄儿的事情?有谁知道好一会儿,纳尔真才回过神来。“我想瑄儿真的不在你这里,不过你要是有瑄儿的消息,请你通知我。” 瑄琰勾起一抹轻笑。“小瑄子只不过是你的下堂妻,你的小贱奴,你何必大费周章地找回她呢?” “是,她是我的下堂妻,是我的婢女,可是我爱她!”他说得坦然。“我明白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可是我却将一切错误都怪罪在她的身上,对她百般折磨。事实却是我因为骄傲而拉不段,如果这是你们给我的教训,那么我认了,只是请别将埴儿带离我的身边。” 瑄琰有好一下子回不了神,一向自视甚高的纳尔真,也会说出真心话?他不得不相信纳尔真会为了爱情,而抛弃一切的自尊与骄傲。 “瑄琰贝勒,我只要我的瑄儿。”纳尔真的脸上全是落寞。“如果你有瑄儿的消息,请你通知我。”他点头道谢,也许多罗府的人真的不知道小瑄子的下落,那么也只好自己亲自去找寻了只是,他怕他的瑄儿,会因此躲避他。 瑄琰见纳尔真走远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容,看来他原本走的那步棋,其实并没有失败啊! 二个月后。 酒楼里笙歌四起,许多的宾客陶醉地听着幽美的琴声,虽然望不见纱幕内的人儿,可听着她弹奏悦耳的曲调,每个人都陶陶然的模样。 一名白衣男子和另名锦服金绣的男子同桌而坐,白衣男子含笑地望着纱幕内的女子,而锦服金锈的男子则是望着白衣男子。 “一个月了,你还没想要让小瑄子回纳尔府去吗?”锦服金绣的男子,口气温柔地问着。 白衣男子收回眼光,对面前的男子笑了笑。“瑄琰贝勒,难不成是纳尔贝勒要你来说情的?” “纳尔真还不知道小瑄子在这儿。”瑄琰啜了一口香茗。“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小瑄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原来白衣男子正是纳尔府里的总管——落玦,他被派来江南已经好几个月了,依旧未减他俊脸上的风采。“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让小瑄子在纱幕后头弹唱。” “自小瑄子失去消息后,纳尔真就像头失了心的狮子,到处找寻小瑄子的下落,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落玦噙着笑容,靠近瑄琰的脸庞。“听说是听说了,可我总得尊重小瑄子的意思吧!到现在,她还不能释怀二个月前的事情,她宁可留在这里一辈子。” 二个月前,救定小瑄子的黑衣人正是落玦。刚好赶回京城的他,一见到小瑄子倒地不起,便救了她及她肚里的孩子,只是等到小瑄子一醒来,竟哭着求他别将她再送回府里,他也答应了。 “可是小与子失踪后,纳尔真来多罗府要人,他承认他错了,要小瑄子原谅他,他愿意放弃一切,就是要我别将小瑄子带离他的身边。”瑄琰也噙着笑容。 “你说,我可以知情不报吗?” 落玦的笑容展得好大。“是吗?可瑄琰贝勒不也知情了二个月,还未通报贝勒爷呢!”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同意。”他不敢自作主张。 “瑄琰贝勃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落玦只是一介平民,有什么事需要贝勒爷经迪落玦同意的?”落玦的话中有着刺探。 “别刺探我,”他忘情地拂着落块光滑的脸颊。“你知道这几个月来,对于你的要求,我从没说一声不。” 他呵呵笑他呵呵笑着,更加添了他那份比女人还倾城的秀逸风采,他不拒绝瑄琰的动作,眼里有着狡黠的光芒。 看着落块一张笑脸,他曾一度认为他是女子,可外表装扮的模样却是一名男子。而他竟然不可自拔地为落玦倾心,没想到他多罗.瑄琰竟有断袖之癖,他嘲讽地笑着。 他很美,美得令人动心,便他却是一名男子……突然,落玦的笑容不见了,他站起身来,望着楼下的情况。一名身着黑衣且高大的身影,站在酒楼的门口,一双虎眼般的双眸正目不转睛地望着纱幕布,脸上的表情冰冷,也有着激动。 “怎么了?”瑄琰也站起身,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看,他露了个笑容。“纳尔真终于找来了。” 落玦的笑容不见了,只是撇着小嘴。“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你不希望?”瑄琰望着他。“难不成,你也爱上小瑄子了?”说着,他竟然同小瑄子吃起醋来了。 落玦被他的话逗笑了,不做正面的回答。“我得先离开江南一阵子,否则我会被纳尔真砍得尸骨无存。”说完,他走往后门的方向。 瑄琰勾起一抹笑容。“放心,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瑄琰贝勒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回头笑着。 “谁要你已经勾了我的心……” 纳尔真带着一身的怒气,一步步走往纱幕,虽然隔着蒙胧的白纱,可他认得出来里头的女子,便是他的小瑄子。 他的瑄儿,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卖唱呢白纱内的女子一见到不远处站了名男子,一仰美颜,手中的琴弦竟然应声而断,修长的指也被划破一口伤处。 琴弦应声而断,在座客人的脸上蒙上不解,喧闹的酒楼里弥漫了一股静窒气氛。 为什么他会找到这里来?小瑄子正襟危坐,屏气地透过白纱看着纳尔真,一张消沉的俊脸有着莫名的激动,看着不同以往傲气且同样俊逸的脸庞,小瑄子的心里有着纷乱的情绪。 他不是早不要她了?为何今日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呢?她不懂。 撩开白纱,映入他眼里的是一张丰盈却颇清秀的脸庞,这二个月来,想必她过得还不错,眼光再栘到她的月复,她原本扁平的肚子也微微地隆起,看得出来是有身孕的人。 小瑄子抿着嘴,垂下头不敢望向他那对深邃的眸子,她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今日来的目的,他来找她,是不是又想打掉她的孩子?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你……”他干涩地开了口。“你这二个月过得可好?”他好想轻抚她的脸庞,拥着她的身子,诉说这二个月来的寂寞。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因为她不用担心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摇头是因为见不着他,而感到心里的落寞,她想他、爱他,可是现实却不容她这么做的。 两人一见面,纵有千言万语,却又开不了口。 直到,酒楼里的宾客开始喧闹。“喂,哪里来的冒失鬼?快滚,别扰了我们的兴致。”.所有的宾客都在抗议,纳尔真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抓起小瑄子的手。 “跟我走,别留在这里了。” “不要。”她害怕地摇摇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我不准你留在这里!”他让她跌入他的怀里。“我要带你回府。” “我不要回去……”她害怕回去,一回去,她的孩子又不保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妻了,也不是你的奴了,请你放过我好吗?别再伤害我了。”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他哑声地说着。“我知道我错了,我不会再对你这么残忍了,原谅我好吗?” “不……” 就当两人在拉扯之间,有位宾客自以为英雄救美的挺身而出,活生生地将两人分开,还大声说:“哪里来的流氓,敢在这里闹事,难不成眼里没有了王法?” 纳尔真眼里冒炎。“想管闲事?”他气得握拳。“我就是王法,别管我的家务事。 “笑话,这名姑娘原是酒楼的卖唱女,我们被你打扰了兴致不说,还强要人家跟你回去,什么家务事,分明是你想要强抢民女。” 纳尔真二个月来的怒气一涌而上,一个不预警便挥上宾客的脸,痛得他跌在地上。 这一打可不得了,每个人见纳尔真一身霸气,蜂勇而上地压制他,狠狠地在酒楼里打起群架来了。 小瑄子睁着大眼,看纳尔真以一制多。“别打了、别打了……”她上前想制止,却被人推到一旁,身子一个不稳,肚子撞到桌角,让她疼得蹲了下来。 “疼……”小瑄子抱着肚子,口里叫着疼。 纳尔真不顾自己的身分,第一次跟老百姓打架,虽是练武之身,可这么多人乱窜而上,打得有些费力,又瞥见小瑄子蹲在一旁喊疼,他再也顾不了自己,忍着四面八方落下的拳头,来到小瑄子的身旁。 “怎么了?你怎么了?”他抱着她的身子,着急地问着。 “疼,肚子好疼。” “我抱你去看大夫,忍着点……”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抱着她冲出酒楼。 酒楼里的人,愣愣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望着床炕上没事的小瑄子,纳尔真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我们的孩子没事的。”他坐在床沿,温柔地握着她的柔荑说。 她原本想躲开他柔情的眸子,可是一听到“我们的孩子”时,她却又不自主地望入他的黑眸,喃喃地说:“你说‘我们的孩子’?”他不是不承认她肚里的小生命吗“是啊,你和我的孩子。”他探上她微隆的肚子,轻轻地抚着。“你说,我们该为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小瑄子的眼里没有欢喜,反而蒙上了一阵哀愁。“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呢?你不是不要这个孩子,为什么现在又问我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为什么?”她的眼里盈满了泪水。“难道你给我伤害还不够吗?还是你将我接回去后,又是永无止尽的折磨呢?” “不、不,我是因为爱你才来找你的。”他拥着她的身子。“我是说过我不要孩子,可是我并不是真心的,我是因为……因为骄傲才放不段,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她推开他的拥抱。“不,你说谎!”她哭着对他控诉.“那晚,明明是你不想要孩子,才要嬷嬷端来打胎药要我服下,想要我流掉孩子。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我又不求你给孩子一个名分,只求让孩子健康地生下来,可你没有这么做,反而还想害死我的孩子。” “不是、不是的。”他着急了。“我根本没有要那些老奴这么做,完全是她们擅自做的主意,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呢?” 她止了激动,摇摇头。“不可能的,你是爷,我只是卑微的奴,回去,只是让我更难堪罢了,而且我又身为多罗氏的奴,和你,是缘断了。”二个月来,她是想清楚了,不是自己的,期望太多只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倒不如拥有现在所有,那么便是满足了。 “缘断?”他嘲讽地笑了笑。“我找你找了二个月,你给我的回答竟是‘缘断’二字?”是他咎由自取也好。“我没有补救的机会吗?” 她摇头,狠下心忽视内心的声音。 “瑄儿,原来你说你爱我,仅是如此而已。” 她抬眼,眼里有着哀伤。“我爱你的时候,你一直怀疑我的真心,如今我的心已冷了,要我拿什么爱你呢?”心冷了吗?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份期待,期待着他再爱她一次“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他再问一次。 “线断了可以结,可缘断了,却不能续啊!” 纳尔真阖上眼,静静地想了一下,缓缓地开口:“好,我不逼你回去了。不过答应我,好好照顾你的身子,记得,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的。”说完,便站起身来,在她的额上印了一记。“我走了。” 见他离去的身影,她有股想叫住他的冲动,不过她知道这一叫,便是永远的缠绵,然而她是奴、他是爷,这身分永远是二人的距离,何必自不量力呢纳尔真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彷佛也将两人的心房给关上了。 两人的泪水,也在彼此的背后,串串落了下来。 “酒,给我酒!”一名满脸胡渣的落魄男子,正无力地趴在桌上,申吟地叫着。“快给我酒啊……” 仔细一看,这不修边幅的男子,竟是纳尔真。自江南回来之后,他便整天沉迷酒气之中,将自己浸濡在醉醺状态,藉酒来麻痹那颗受伤的心。 落块缓缓地走进阁房里,见到纳尔真因为喝醉正满地爬着,外人很难想像面前的醉鬼,是从前意气风发的纳尔贝勒。落块是接到府里的消息,才从外地赶回来,一探究竟。 他摇摇头,爱让纳尔真堕落如此,这是咎由自取惫是天意“起来,你这样子好难看。”落玦没好气地说着。 纳尔真眯着眼看着落玦那张美得倾城的脸孔,傻傻地笑着.“你,你是落玦,我认得你!”.“是,亏你还认得出来,还没醉死!”落玦将纳尔真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 “醉死也好……”就不用为心伤,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怎么,你还在想小瑄子啊?” 纳尔真认真地看着落玦。“我警告你,别动瑄儿的脑筋,我还没忘记你对瑄儿有企图。” 落玦笑了笑。“想不想让小瑄子回到你的身边?” “她恨我,不回来了。” “如果我有办法让她回来呢?” 纳尔真燃起一丝希望看着落玦。“有办法?” “有,不过你得全听我的。” 他点点头,完全丢弃贝勒的身分。“我听、我听,只要你帮我将瑄儿找回来。” 落玦的嘴角又噙起难测的笑容。 纳尔府里又在办喜事。 纳尔真难掩嘴角的笑容。他一身红色的喜衣,显得耀眼,他不同于前几天的醉生梦死,今天的他是充满了期待。 拜完了天地,新娘子早已被扶回新房,纳尔真更是耐不住性子,早早赶回了新房。 一进新房,他便见到盖着红色喜帕的新娘,完全看不到她的面容,定晴一瞧,她的两手正被反绑于后,不同一般的新娘。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柔声地说着,替她掀起喜帕。 喜帕一落地,一张清秀的小脸露了出来,她一双大眼有着不满,嘴里遗被塞了丝巾,正咿咿呀呀地抗议着。 他替她拿去嘴里的丝巾,脸上荡漾着笑容。“我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你无耻!”小瑄子气得大骂,她没想到他会和落玦串通好,将她五花大绑,硬是逼上轿。 他不管她的咒骂,只是将唇凑了上去,细吻她的唇瓣。 她别过脸,睑儿气呼呼的。“你这个无赖,竟然绑架民女,快放开我!”她气,她都跟他说过不回纳尔府了,还强要她回来。 他的瑄儿变了,变得易怒,不同于之前唯唯诺诺的小婢女。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他笑了,拥着她因有孕而变得丰满的身子。“我爱你,瑄儿。” “我说我不爱你了。”她气得想咬他。 “没关系,我爱你就成了。”就算是他弥补她也行。“别气了,生气对小阿子不好的。”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浑圆的肚子上,轻声说着:“以后我和你永远在一起,没人会伤害你们母子的。” 她嘟着小嘴。“放开我。”她的手还被反绑于后。 他点点头,为她解开绳索,揉了揉她的手腕。 小瑄子被解开后,望了他深情的眼眸,叹了口气。“我说过,缘断了续不了,为何你还执迷不悟呢?” 他握着她的小手,抵着自己的胸膛。“缘断了续不了,可我对你的热情却消灭不了。我知道我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是我该死!可是没了你的这几个月来,我何尝好过了呢?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白首偕老,好不好?” 她垂眸,似乎考虑着。 “纳尔氏和多罗氏相处不来,我和你的身分也是距离。” “听着,瑄儿。”他捧起她的脸儿。“我曾经说我爱的是你的人,什么身分、什么地位我都不在意,这些都是真心话。我对你说的那些溷帐话,是因为当时我在气头上,我生气被骗、被耍,才拿你出气,是我错、是我该死,原谅我好吗?” “我……”她的心动摇了,她还是爱他的。 “瑄儿,你好美。”他吻她的脸庞,手也不规矩地解开她的扣子。 “住……住手……”她拦着他的大手,躲避他温柔的侵略。 “听我说,瑄儿,”他对她的耳朵吹着气。“相信我一直是爱你的,好不好?” “我……”她真的迷惘了。当她爱他时,他不屑一顾,当她决定不爱他时,他却又柔情以对,搞得她的心都乱了。 他低头一看她的脸庞,淌了许多的泪水,他轻轻为她拭去。“小瑄儿,你哭什么?” “我害怕是梦……”她已经怕极美梦醒来的痛苦。“醒来,你不在我的身边。” “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拥着她的身子。“我爱你,一直都是爱你的。” 她啜泣着,摇了摇头。 “相信我的真心,只是我高傲惯了,摆月兑不了那点骄傲,自从失去了你,才明白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他紧紧地拥着她。“别再离开我,别再说不爱我了,因为这样,我会痛苦得几乎死去。” 她抬眼,望着他痛苦的俊脸。“嘘,别说死好吗?”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全听你的话。” “可,我已经是你的下堂妻,你再娶我,会遭人非议的。” “我爱你,就不在意别人说些什么,何况这也不关其他人的事,再说你也是多罗氏的格格,谁敢说什么?” “可是我明明不是格格……” “不是格格,却是我纳尔真爱的女人啊!” 她依在他的怀里,他也是她今生最爱的男人。 今晚是咱们的洞房夜,别误了良辰美景。”他邪笑,月兑去她身上厚重的嫁衣。 “我……”她拉着衣服,嘟嚷着:“我还没答应要回来呢!” “就算你不答应,今晚你进了我的新房,就再也逃不了。”他压上她的身子。 “别,肚里有孩子。”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脸上泛起红潮。 “嘘,”他吻上她的红唇。“落玦告诉我,只要孩子二个月一过,便可行房了。” “落总管……”是呀!那时他救了她,这时却又帮着她和纳尔真。 “我说过,在我的面前别想其他的男人。”他吮着她的小嘴,摆明不让她有别的时间胡思乱想.“嗯……”她闭起双眼,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在乎及温情。 懊几个月了,她也想他想得心疼,如今又回到他的身旁,好像又跌入美梦之中,深怕有一天会再度醒来。 只是,见着他真心的承诺,她早已将真心交给他,缘,再度续了起来。 而房里,有着不断的春意呢喃,上演着真心的交换…… 落玦安逸地坐在前院的亭子里,正赏着银华的圆月,他的身旁还跟着痴情的瑄琰贝勒。 “月圆,人儿也团圆。”落玦喝了一口香茗,望着远处的月儿,漾着笑容。 “如果纳尔真知道是你将小瑄子藏着,他肯定会找你算帐。”瑄琰摇头说着,落玦先是帮小瑄子背叛了纳尔真,此时又帮纳尔真背叛了小瑄子。 落玦美颜上全是笑容。“不会,因为我帮他要回小瑄子了。小瑄子当然也不会怪我,因为我之前救了她和孩子。”他说得极有把握。 “这么厉害?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落玦耸耸肩,不做任何表示,眼里有着特别的笑容。“当然了,因为我知道我再怎么危险,我命中的贵人会出现帮我的。” 命中的贵人?瑄琰眯着黑眸,嘴角也有一抹笑容。“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贵人了?” 落玦嘿嘿地笑了两声,还是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美!他真的很美!玦琰为他的笑容而目眩,和他相处愈久,愈怀疑落玦的真实性别,只是他苦无机会证明。 落玦知道瑄琰的心思,愈想知道他的身分,他愈故意隐瞒,看到瑄琰一张俊美的脸庞,蒙上不解的表情时,他有股莫名的快乐,原来捉弄一个男人是如此的好玩,而且还是人称“邪魔贝勒”的贝勒爷。 邪魔贝勒?在他落玦的眼里,只是一名不知所措的男人罢了。 “你……”瑄琰知道自己如此开口有些无礼,可是和他相处愈久,对他的感情愈重。“到底是男是女?” 落玦的脸上没有生气,还是一副甜死人的笑容。“男的、女的,依旧还是落玦,瑄琰贝勒何必在意这平凡的躯壳。” 瑄琰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其实自己为落玦动情的心底,早已不在意他究竟是男是女了。 落玦的眼光离不开黑幕上的月儿,今晚的月亮,似乎比之前还要圆些、亮些。 是不是为了祝福全天下的爱人,而圆圆满满呢纳尔真和小瑄子今生是注定相守一辈于,也圆圆满满地白首偕老了…… ——全书完—— 【后记】 我的毕业礼物韦晴大家安安。 当然要例行公事一番说声:丫晴出书了原本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将稿件寄给了社社,之后便听天由命地等待通知,没想到社社真的很体贴作者,不仅稿子寄到,随即便打了通亲切的电电告知,而且接下来审稿的动作,也热络地与丫晴联络,让丫晴紧张的心,渐渐缓和了下来。就算稿子没有录取,也觉得这社社好亲切,当时真的好感动……“代嫁格格”被录取时,正巧是丫晴的毕业日子。凤凰花开、骊歌初唱,苦撑好几年的学业,终于在此划下完美的句点。(所谓完美,就是没有被老师死当和留级……)因为当天接到编编的电话,高兴得合不拢嘴,面对着应该哀伤的毕业典礼,丫晴竟然没有半点伤感,还直告诉同学,“今天是丫晴最高兴的一天了!”学校为了毕业生,特地办了毕业晚会,由学弟、学妹欢送学长、学姐,今年的毕业典礼不但没有感伤的气氛,反而还带点俏皮的欢乐,因此,丫晴的毕业典礼第一次出没有泪水的欢送。 再说,这本“代嫁格格”真的是晴妈从巷口宣传到巷尾,本来心里还在担心晴妈,会不会反对丫晴闲闲在家敲键盘过日子,没想到晴妈高兴得直夸丫晴怎么这么厉害,呵呵,还好晴妈没有反对我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代嫁格格”其实内容铺陈简单,也有一些不甚完美的地方,因为丫晴的写作能力还不太成熟,可是里头每一字、每一言都是认真地从键盘上敲出来,不能算超级完美,可也尽力做到了尽善尽美。因此,读者大人们要是有批评、指教的,欢迎给丫晴意见。丫晴往后的写作日子会更努力呈现最好的一面给各位读者大人的,也希望读者大人给丫晴一个“支持”的灌溉,给文字创作者一个茁壮的机会,支持社社能生产出更多缤纷的“书”糖糖来。 末了,当然要谢谢支持丫晴的人,因为大家的支持,才能让我持续着写作的热情,也因为如此,才如晴妈说的“厚脸皮”一直寄稿件给出版社。感谢“松叶屋”的编编给我这个机会,加入小说界的竞争市场,感谢、感谢所有的人,因为有你们,才有“韦晴”的存在。 希望下一本书,你们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