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格格》 楔子 “孩子,以后得委屈你住在这儿了。”朝王爷低下头,望着年仅五岁的小女儿。 那双灵气的大眼瞧了瞧这荒凉的废园,眼里没有透露出一丝不安的害怕,反而那双美眸有着老成的冷光,清秀的小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清冷的如一潭冰冷的湖水。 “阿玛,这儿很安静,一点都不委屈。”没有一丝任何情绪的秀庞,看上去令人有点心生畏寒。 仅仅才五岁的小女娃,脸上竟然没有天真笑颜,却反而蒙上那冰冷的寒霜,而一双美丽的大眼里,藏着无限的悲伤。 朝王爷蹲子,望着那张冰冷冷的小脸庞,在秀气的眉间寻到了她额娘的影子,他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浓儿,别怪你额娘的狠心……”朝王爷的脸上浮趄哀伤的表情。“也别怪阿玛将你送到这儿来,为了你和你的额娘,阿玛不得不这么做。” 浓儿依然是一张冰冻的脸庞,只是她那小小的软手覆上朝王爷的脸。“阿玛,我会乖乖的待在这儿,我不怪谁、也不恨谁,一切都是命,我就理当顺应天命。”小小的年纪,竟然如此知道自己的命运。 “浓儿……”他望着女娃儿的脸庞,那张小脸长得好似他福晋的花容,一想起他的福晋,他的内心就浮起无限的悲痛。 他曾经是这么深爱她,可得来却不是真心的爱,原来他再怎么对她好,总是比不上她心里那抹人影的好,所以对于他的妻子、他的福晋,他的心里是矛盾的,要爱她,却又不满她心里惦记着一个人;要恨她,却无从恨起……于是他的报复,造就了一场悲剧,先是生浓儿这娃儿,接着便让他的妻子知道事情的真相,因此他的妻子失心而疯了,而她的女儿……则是一辈子活在悲剧的阴影下。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他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下……阴沉的冷笑自朝王爷的脸上浮起,接下来的报复便是在这女娃儿身上。 爱,创造了奇迹;也毁了所有人的希望—— 第一章 “圣上浩恩,终于指了一名格格给咱们了。”贝伦福晋双手合掌,朝老天爷的方向拜了拜。 在一旁,有着一张邪魅而俊美的脸的年轻男子,暗自的翻了翻他那双桃花眼,又气又无奈的扬着手上的纸扇。 “额娘,这种小事值得你高兴个老半天吗?”君玴捧起茶茗润润口,顺便消消月复内的火。 自皇上指了朝格格当他的福晋后,这个消息便成了京城里,每个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只因为他贝伦.君玴是贝王府的贝勒爷,也是出了名的浪荡子,一年到头也许只有十天乖乖的待在府里,剩下的时间则是神龙不见尾的到处游玩不见踪影,而游玩的理由就是到处寻觅、流连花丛,哪儿有佳人、美人的地方,一定都可以寻得着他的身影。 贝伦.君玴,人称天之骄子,是贝伦府唯一尚未娶亲的小贝子,不仅贝伦福晋疼爱他,就连当今的太皇太后也宠他宠的如自个儿的亲生孙子一般,只因为他生得俊美,那双桃花眼只要轻轻一勾,就能说服所有年纪的女人,而且上天还宽容的赐了他一张甜蜜蜜的小嘴,更是轻松的哄骗所有的女人。 就算他没有什么作为,可是他依然得皇室之人的宠爱。 因为靠山硬,造就他目中无人的现况,可话又说回来,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怕他额娘及阿玛,这二人可说是他的克星。 懊在额娘平时是挺他,所以在府里不见人影的借口,总是额娘帮他月兑罪,让他一次次的躲过阿玛生气的追究。 毕竟他也已经二十有六了,没有什么成就,确实是贝伦氏的耻辱。 但君玴却不是这么想,因为上头有三个有为的阿哥,所以发扬贝伦氏的光荣之担,自然就不是落在他的肩头上,而且他主张游戏人间,可不想为名利汲汲营营的,将自己弄得像只老狗,吐着舌头跟权势弯腰鞠膝,他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再说他还年轻,根本不够时间他去玩乐,哪有时间汲于名利上呢倒不如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过生活,享受这快乐的日子。 只是快乐的日子是短暂的,在前不久,他被皇上以重大事情为由召回,而这“重大”的事情便是——指婚指婚也就算了,竟然将朝府的格格指给他他呸!君玴啐了一口,想他堂堂风流又绝顶聪明的贝伦.君玴,竟然要娶端康府的朝格格没错,就是因为朝格格,所以一夕之间,他成了京城里的话匣子。 “当然高兴了。”贝伦福晋一张成熟的脸庞载满笑容。“额娘真想将你抱来亲一亲呢!”她高兴的盯着君玴笑着。“真高兴咱们家的浪荡子终于要成亲了。” “额娘……”君玴又气又无奈的收起手中的纸扇。“你到底知不知道要和我成亲的格格是谁?” “当然知道呀!”贝伦福晋来到君泄的面前,一双美眸望着他。“怎么,你当真额娘老糊涂了,媳妇是谁都不晓得了?”她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 “那你怎么能高兴成那样呢?”君玴生气的放下茶茗。“我要娶的人是朝格格、是朝格格耶!” “朝格格哪儿不好了?”贝伦福晋挑了挑眉。“据闻朝格格清丽动人,而且冰清玉洁、聪明伶俐的样子,配上咱们,额娘还觉得亏待人家了。” “哦!”君玴拍了自己额头一下。“额娘你真的老糊涂,朝格格在坊问的评语根本不是这样,而且自我懂事以来,朝格格的流言就不曾断过,传言有人第一眼见着她,就被她的长相吓昏了过去!” 贝伦福晋给了他一个斥责的眼光。“长相不重要,只要她善良、乖巧就好了。”哪怕她的媳妇是个丑女麻子的,她都能接受,只要有人肯下嫁于她不才的儿子,她就阿弥陀佛了。 君玴挑了挑那双傲然的剑眉。“额娘,就算她会克夫、克子也没有关系了?” “胡扯!”她瞪了他一眼。“额娘已经将你和朝格格的八字去合一合了,真没想到她命中带福,还会庇荫你的官运。” “那是诓人的!”君玴大叫一声。“朝格格她要是命中带福的话,怎么会让她的额娘得了失心症,整天疯疯癫癫的还不要紧,还扬言要亲手杀掉朝格格?” 贝伦福晋侧头想了想。“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不过得了失心症的人,脑子总是会胡思乱想,也许是朝福晋放不下朝格格,所以才会想一起自尽吧!” “额娘,那你不觉得其中事情有异吗?”君玴打开扇子,轻松的又将问题丢回去。 “哪儿有异?” “朝格格事实上并没有住在端康府里,反而只跟女乃娘住在别业的坊园里,这样也就算了,她在坊园住了十三年头,难道在这期间朝福晋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吗?”君玴俊美的脸上浮起邪气的笑容。“再说有人传闻朝格格像抹幽魂似的,看过她一眼的人,便要在床炕躺上个把月,额娘你想朝格格真的适合做我的少福晋吗?” 贝伦福晋果然皱起眉尖,这些传闻她不是没听过,可是她没有亲眼求证过,她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她抬起双眸瞪着君玴时,总算瞧见他脸上的邪气。 懊险,她差点着了自己儿子的道了!她在心里暗叫着。“你别净说些谣言让我动摇,我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额娘!”他收起不成熟的表情。“你当真这么随便出卖我的婚姻大事?” “好小子!”贝伦福晋抡起拳头捶了儿于的胸膛一拳。“额娘是为了你好,怕你有一天死在温柔乡,没人延续你的香火,所以才费心费力的替你找名福晋,你竟然说额娘出卖你的婚姻大事……”说着,她用手绢盖着自个儿的脸庞,暗暗的啜泣着。 君玴明知道自己的亲娘是假哭的,可是他还是得拉段。“额娘,你别哭了,我……” “我养你这不知感恩的浑小子做什么呀,只是气坏我自己而已!”贝伦福晋放声大哭,假哭的跟真的一样。 “额娘你……”他无奈,这一生他最怕、最崇拜的女人莫过于自己的亲娘。 她聪明的如一只美丽的狐狸,所以让贝伦王爷到现在还对她痴心如一,对他更是清楚的彻底,只因为他是从她肚子蹦出来的,知子莫若母“额娘,你就别哭了,我什么都依你啦!”要是不让额娘停止哭声,等等要是传到阿玛的耳里,他少不了一顿皮痛。 丢脸,活到二十有六了,还要被家法伺候,全来自他额娘托的福。 “真的?”贝伦福晋自一双小手中,抬起一张干净的脸庞。“给我乖乖的娶朝格格,别再耍什么花样了,你的一切都掌握在额娘的手中。” 君玴再一次掀了白眼,没想到他这匹野马也有被绑住的一天。 而他,依然败在自己的亲娘手里。 衰啊,谁叫他是她的儿子呐一举一动,全逃不过她精明的双眼。 春暖花开,清幽的坊园里,开满艳丽而幽香的花朵,争艳的互映在阳光下。 只是君玴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冬天的寒霜,冰冻的俊脸盯着前方。 君玴的心里可是气急了,今个儿一大早,他便被他的额娘赶出府里,警告他先去和朝格格打个照面,好跟朝格格培养感情,而至于额娘及阿玛则是到端康府拜访朝王爷,选蚌日子好成亲。 懊死,他为什么要听话来见朝格格!他闷哼一声,踏入坊园。 他发誓,要是见到朝格格,他定会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他贝伦.君玴不是一个好男人最好吓死朝格格,让她拒绝这门亲事。 一想到如此,他的嘴角终于有点笑容,脚步变得轻盈。 只是他一抬起那双迷人的黑眸时,他瞧了前头领路的嬷嬷那蹒珊的背影,他的背脊竟然升起寒冷来,说不出来的寒气直逼脑门。 说来也真奇怪,自他踏进这坊园后,园内没有半个奴仆出外迎接他,只有这位圆胖的老嬷嬷在门口等着,跟他请安后,便不语的领着他往厅里方向走。 他发觉这坊园里有说不出来的阴沉,虽然坊园内种满了艳光十色的花朵,可却点缀不出四周的缤纷色彩,反而更加使坊圃陷入一种阴暗之中。 几刻钟后,老嬷嬷将他带往厅里,只是君玴一踏进厅里,突然打了一个机伶伶的冷颤。 这大白天的,厅里竟然没有半点阳光落进,而且一股凉飕飕的寒气直逼他的颜面,眼光更往内一瞄,发现厅内各角阴阴暗暗的,原是木窗都没有打开,可木窗虽关合,却还是有一股冷气吹进。 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君玴暗自咬牙注意四周。 “三爷……”老嬷嬷那幽幽的声音一出口,让君玴起了好大的反应。 “做啥?”他没好气的瞪了老嬷嬷一眼。 “请三爷在此等候,奴才去请格格。”老嬷嬷以平淡的声音说完后,福了福身,便又缓缓的往门口走去。 要不是他亲眼见到老嬷嬷的脚跟落地,他会误以为这嬷嬷是一抹鬼魂……飘飘渺渺的令他毛骨悚然的。 不过他倒不是很放在心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那外传不祥的朝格格到来。 此时君玴的眼光也到处打量着,望向门口外的景色,外头的阳光是又刺又烈的,可怪的是大厅里竟然落不进半点的光线,使得厅内阴阴凉凉的,怪异的令他皱趄眉头。 这是什么怪地方,阳光落不进来就算了,而一旁的门窗竟然都是紧闭的,厅内没打开窗子阴暗也就算了,还有股阵阵凉风的吹进……这下他总算是坐不住,起了身观看这怪异的大厅。 平时他是不太相信鬼神之类的谣传,可是这厅内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干净的样子,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在他觉得心里毛毛时,突地他后头有个像人碰撞到东西的声响,转身过去的刹那,一抹黑影就这样跃下木椅下,而桌子上的烛台被撞落的铿锵落地。 “谁?”这下,他真的觉得不对劲了。 他倒抽一口气,眼光离不开椅下,无奈厅内阴暗,他望不见椅下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猫?还是鬼魅?他心里不断的揣测,虽然心里有点毛骨悚然的,可想想自己也是堂堂的大男人,何况他平常不做亏心事,这种捉神弄鬼的把戏,怎么可能将他给吓跑呢再说,他可是皇室的贝子,应该是鬼神回避他,而不是他该去怕这些鬼东西。 安抚自己一下后,他挺直身子,脚步缓缓的前进太师椅,他倒是要看看椅子下面是什么东西。 “快出来,不然我亲自过去了!”他恶狠狠的开口,活像是名恶霸。 只见椅子抖了一下,看得出来椅子下不知名的“东西”正颤抖着。 他眯着眼,见里头的“东西”抖着身子,他嘴角扬了一抹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他咧开笑容,不是他该怕这鬼东西,而是这鬼东西怕他才对。 平时就没有耐心的君玴,见椅下的“东西”还是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他不耐烦的蹲子,单脚跪在地上、头往下一瞧……可惜,厅里太过于阴暗,他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过他仔细瞧了一下后,却发现一双晶亮的眸子正盯着他瞧,口里呜呜的叫着。 呜呜的叫着?他竖耳一听,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他明白椅子下面是什么“东西”了。 于是,他将长臂伸进椅下,大手模到毛绒绒的身体后,便一把抓出一探究竟。 提到眼前一瞧,竟是一只纯白的小狈。 “好丑。”君玴撇了撇嘴,望着眼前这只有着圆滚大眼、扁鼻子的小型犬。 在他的眼前正是宫里格格们喜爱的“北京犬”。 手里的北京小犬闷呜一声,眼光闪着惧怕望着君玴,小小的身子正抖着。 “叫什么叫?”他不满的瞪了小狈一眼,像个坏人般的开口。 小狈害怕的溜了溜大眼,口里只是呜呜叫着。 只是一只小狈嘛!他在心中吁了一口气,想刚才自己太敏感了,只是一只小狈而已,他竟然联想到鬼魅去了。 就当君玴要站起来时,手中的小狈竟然往他背后狂吠起来,让君玴将它丢在地上。 “叫什么叫?”他不解的望着地上的小狈,只见小狈一边狂吠,却也一边摇着尾巴,而且面对着他的背后。 他……的背后?他皱眉,莫非他背后有人眼角一瞄后头,赫然发现眼里映入一丝白色的衣袂,他的心多跳了一拍。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背后?他怎么一点也没有发觉呢强定冷静一下后,君玴站起身子来,心想一定是朝格格的到来,就当自己这么安慰自己时,他一个不吭声便回头一瞧——他睁大双眼,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就这么活生生的映入他眼里,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在这阴暗的大厅内,他竟然还能轻易瞧见这张无血色的苍白脸孔……吓得令他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只是拿着一双清冷的眼眸盯着他瞧,一句话也不开口。 他的面前是名女子,穿着少见的白色旗服,而那及腰的长发一瀑而下,没有任何的装饰及发髻,而且女子上下蒙着寒冷的气息,飘飘渺渺的如一抹游荡的鬼魅。 长发、白衣、苍白的脸孔……君玴的脑海里不断的绕着这几个字,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有二个字——女鬼。 全身的血液顿时结冻,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住,双腿也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只能睁着双眸望着面前的女子,开不了口。 长发、又穿着白衣的女子,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见他不开口,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缓缓的蹲子,抱起地上的北京小犬。 女子始终没有开口就想转身而走的当时,没想到君玴竟然在失神中出了声。 “站住!”明显的,他正压抑着惧怕。“哪来的何方鬼怪,敢在大白天现身……” 焙缓的回过那张白皙的脸庞,女子平静的望了他一眼,只是眼里多了抹不解的眼光,摆明了她听不懂他口中的意思。 他说她是鬼怪?她抱着北京小犬,清冷的眸光扫视他一眼。 懊一下子,她打量男子全身上下。“可惜了你那张俊颜,没想到竟是个傻呼呼的傻子。”冷冷的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厅堂。 留在原地的君玴,则是睁大眼望着踏出大厅的女子,而且还走在烈阳之下,没有化作白烟消失……她……她到底是人是鬼?君玴额上冒出许多颗的冷汗,还不能确定刚才那名女子是人是鬼。 包没想到她竟然开口说他是名傻子……京城里就属他是最聪明的男人,头一次被一名似鬼似人的女子嘲讽,怒气正在心里慢慢的升了起来,只是又回想女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那怒气又化成寒气直逼心口,弄得又打了一个冷颤。 他头一次见到如此冰冷的女人,一张白皙的脸庞没有表情就算,而且说话冷淡、走路也轻盈如一只蝶儿在花朵般那样轻足飘点,就算她是人,也难令人相信。 他真是受够了!一拂袖,他决定不想见朝格格,他想早点回去,至于朝格格长得如何模样,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唯一他了解的是——朝府所有的人都活像鬼魅老嬷嬷,还有那名女子……他又倒抽一口气,甩甩头要自己别想之后,便生气的拂袖而去。 厅里,又恢复原来的平静。 “浓儿!”朝王爷急忙的进入女儿的阁房,一进门便开口唤着。 正逗弄北京小犬的意浓,一双清冷的眸子缓缓的对向朝王爷。“阿玛,有事吗?”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犹如寒冬中的冷风。 “你见到君玴贝子了?”他望着女儿的脸庞,发现依然是张冰冷的表情,心里放心不少。 “见过。”原来她下午在厅堂见到的男人就是君玴贝子,只是老嬷嬷找到她,再回到厅堂时,就没见到他的人影了。 而她也听老嬷嬷说,她被指婚给君玴贝子,也许再过几天她便要嫁进贝伦府的大门。 “成亲”这词儿压根儿就不存在她的人生里头,她的一生该是在这坊园度过一辈子,对于情爱、男人,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去追求。 “那你知道……”朝王爷脸上有着难看的表情,看来他也不赞成这场遍姻。 “我知道。”那张苍白的小脸总是平静沉寂,看不出她的心思,她的情绪“因为皇上指婚,所以浓儿非嫁君玴贝子不可。” “不,你不能嫁人!”朝王爷面露难看的狰狞,他不准她离开。 “阿玛,抗旨是要诛九族的。”意浓垂下眼眸。“我虽不想成亲,可阿玛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吗?” “意浓,答应阿玛,你千万不能爱上君玴贝子,也不能怀了他的孩子,你明白否?”朝王爷抓住她瘦弱的肩膀,激动的说着。 “阿玛,浓儿知道。”她知道,这一生她不能爱上任何人,更是不能为男人生下子嗣。 这辈子,她就注定该单独过一生。 “你要记得,你额娘会发疯的理由!”朝王爷眼里冒出红色的血丝来。“你的额娘不是因为生下你而发疯,而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所以她失了心,今日才会疯疯癫癫的。” 她避开朝王爷注目,十三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世,所以她活得清心寡欲,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求,只求老天爷让她过完这平静的一生,也许这只是一项奢望,这十几年来,朝王爷总是无时无刻的提醒她的身世,要她洁身自爱别爱上男人……就算她想,她也没有办法踏出坊园一步,因为朝王爷根本不许她踏出坊园一步,因此外头都有人守着,就连外人也不能踏进坊园内。以前她总以为阿玛是要保护她,所以才出此下策,可这几年来,朝王爷看她的眼神是愈来愈奇怪了,脾气也变得古怪得很,她开始怀疑起朝王爷为什么不准她踏出坊园一步。 只是太迟了,她来不及寻找答案,便被许给了君玴贝子。 “浓儿,这场遍姻不适合你。”朝王爷严肃的开口。“所以阿玛已经为你想出后路,只要你想尽所有方法让君玴贝子休了你,阿玛保证再也没有人可以娶你为妻,然后你和阿玛就可以一起到老……”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眼光。 白皙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她皱起了眉尖,望着朝王爷,虽然知道朝王爷有点怪异,可是她依然说不出哪儿怪,对她……似乎是超过了父女之情了。 “阿玛,我会答应你不为君玴贝子生下子嗣,也不会爱上他的。”她不露痕迹的站了起来,闪过他的碰触。 “乖浓儿。”朝王爷望着她的脸庞傻傻的笑了起来。 “阿玛,我累了,想休息了。”她闪避朝王爷的眼光,淡淡的说着。 “好,你休息,阿玛不吵你了。”朝王爷嘴角噙着笑容,踏出了她的阁房。 意浓见朝王爷出去后,便连忙合上木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半眯着黑眸,思考以后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走……想着,竟然浮起君玴那张俊颜在脑海里。 他是她第一个初见的俊美男人!他虽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好在有对傲气十足的眉毛削掉桃花眼所带来的秀气,挺直略尖的高鼻则是配上一张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薄唇,深刻的五官令人心跳加速。 只是意浓没有任何感觉,十三年来与人隔绝的她,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而且朝王爷还特意不让她了解男女之间的情感,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半件,甚至有关感情的东西都一并不让她明了,就连身边服侍的嬷嬷,也是被他训练得冷酷无情,他就是要她成为一名不懂情爱的女人。 然而中午的画面让她回想起来,倒是令她感到新鲜有趣的。 原因,她想起君玴那句“哪来的何方鬼怪,敢在大白天现身”,她现在才明白他的话,原来他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平时不梳装的她,那丝缎如瀑布的长发就这么任由散在身后,再加上她喜欢白色的东西,因此便要缝衣师傅做了几件少有的白色旗眼,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打扮,竟然让君玴贝勒认为她是个鬼怪,而她还认为他是名傻子。 难怪呵,她再次回到厅堂,就不见他的身影。 不是被吓跑,就是被气跑一张唇微微一抿,鹅蛋型的脸颊旁便各有小小的梨窝,只是抿个唇便让她添了一股甜美之味,但是未点胭脂的白皙脸庞,看上去还是很苍白无色。 原来,男人也有好玩的一面。 意浓再次恢复回那张冰冷冷的小脸,认真的思考起“男人”的这个问题。 第二章 成亲君玴还是乖乖的成了亲,今夜仿佛成了最悲惨的新郎倌似的,一张俊颜没有喜气就罢,还蒙上一股冷然的杀气,只要见着有人跟他拜个吉、讨个喜,他一出手便是给人一拳,吓得以往身边那群哥儿们不敢多说一句,离他愈远愈好。 此时的君玴正被贝伦福晋强迫着,在前厅与宾客互相敬酒,好沾点今天的喜气,可谁知道君玴的心里正在大吼——他根本连新嫁娘的一面都没见过呀一想起朝格格,他又想起那天在坊园见到似人又似鬼的女人,一张惨白的脸庞出来吓人不打紧,而且还嘲讽他是个傻子真是去他的窝囊!君玴自坊园回来后,心里的怒火不断的升了上来,想到自己无辜被人骂了傻子,他实在难以忍下这口气就不要让他再碰着面,否则他一定要她好看!君玴几杯琼液下肚后,已有几分醉意。 一旁的贝伦福晋见自己的儿子已经有点醉意,便吩咐下人将他送入新房去。 “该死的女人……”君玴甩开旁人的支架,一个人独自往新房走去,而心里还惦记着坊园的那个女人。 终于来到新房外,脸上的醉意已退了不少,暂时将脑中那坊园的女人抛开,他知道里头就是朝格格,那素未谋面的朝意浓。 等会儿见到她,他该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呢?君玴皱着眉想着,右手摩擦着下巴。 懊是粗暴的给她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的本分?还是要用另一种哄骗的手段,先是甜言蜜语一番,玩腻了再将她踢到一旁不理不睬呢?他盯着眼前的门瞧着,认真的想着。 想了一下后,他的嘴角终于扯了一个邪笑,他知道自己要怎庆做了,最好的方法的就是——软硬兼施。 然后,游戏的结局,便是他将她一脚踹开!谁要她朝格格是人人称之不祥的女人想好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时,他推开房门,心里已经准备要见朝格格一面。 意气风发的挺直身子,优雅的踏进新门,随手将房门给关好后,故意板起一张脸,高傲的望向床炕。 “你要明……”眼光望向床炕,正好要开口给他的妻子一堆训诫时,他赫然发现床炕上竟然失去新嫁娘的身影。 他张着口,许久都合不上。 那天杀的朝意浓呢?他在心里怒骂着,终于抽回失神的思绪,眼光到处游移,而脚步也缓缓的往床炕走去。 只发现炕旁正散落放着大红的新嫁服及那吉祥喜气的凤冠、喜帕,就连那高高的花底盆鞋也放在一旁,可就是不见新嫁娘的形踪。 去他的朝意浓,竟然敢逃婚!顿时,他觉得颜面尽失,他不想娶的女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里逃跑……一连串的怒骂正想要出口时,他突然瞄到五步之远的屏风之后,有一抹纤细的身影,那身影不动,影子被烛火影射在屏风上,他看清那人影正微微仰起头,像是观望着什么。 他半眯着眼,难不成屏风后头是那可恶的朝意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愈来愈觉得这人影好似坊园的女人……呸呸呸,他的新婚之夜不会遇上那似人似鬼的怪女人!他这般安慰自己,握紧拳头走上前。 如果这人儿当真是那朝意浓的话,那么她就休想平安度过今晚。 带着一身怒气的君玴,终于来到屏风前面,咬了一下牙后,他脚步往前一跨,一走进去,正巧对方也和自己对上眼。 当场,君玴愣在原地而对方,也怔在原地。 “你你你……”他口里骂不出成串的句子,只能指着面前的女子。 意浓难得皱起眉望着君玴,瞧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她实在难以猜测他此时的心情。 在他的眼里,眼前的女人一样是一张苍白的脸蛋,而且那又长又黑的如丝绢滑亮的黑发也一样散落在身后,身上更是穿着白色的素衣,正巧和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相映。 敞开的木窗令月光悄落在她的脸上,让她一张苍白的小脸更添了神秘,原本就不太表现喜怒的小脸,冰冷冷的眸光与君玴对望着,眼里虽透着不解,可是她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她向来就不多话。 就这样,君玴这下真的认为她是个鬼魅了“你……你……果然是女鬼,为何跟我纠缠不清?”他忍着恐惧,尽量挺着胸膛问着。 懊在他平时不做亏心事,对于面前白衣女子,还能有股气势来对付。 他还是将她误认成女鬼?意浓终于明白他脸上惊慌的表情了,也才发现自己的装扮跟上回没什么二样,一样是长发直瀑、白衣,再加上她刚才因不适应脸上的胭脂,索性将自己回归自然的脸庞,可没想到,却又让面前的男人误会了。 只是她懒得解释,一样拿着那双清冷的眸子望着他瞧,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是他刚娶进门的新嫁娘。 “为什么不开口回答我?”他颤着声音,紧握着拳头让自己别害怕。 她眨了眨眼,过于苍白的小脸直勾勾的望着他。 她该跟他解释什么?过于刺冷的眼光一瞬也不瞬的盯望他。“你要是和我无冤无仇的,干嘛怕我跟你纠缠不清的?”她的声音虽好听,可是过于平淡的语气,让君玴听起来直从脚底冷了上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开什么玩笑!”他的心跳正快速的跳着。“我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什么亏心事……”他话一出口,突然想起自己平时游戏花丛,会不会是有女人想不开,为他自杀了此时,他打了一个冷颤,眼光移向意浓的小脸。 仔细的观看那张惨白的小脸,他记不起印象中有这名楼妓呀“那你为什么怕我?”不知不觉中,她的唇角也抿了一直线,而脚步也缓缓的移向他。 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脚步也跟着后退。 说不怕是骗人的,可天生的傲气还是没让他落荒而逃。 “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我一步了!”他的大手顿时握住腰边的玉佩,听说玉可以避邪,此时应该可派上用场才对。 可是他错了,面前的女子还是不断向他逼近。 “你怕什么?”不多话的她还是问了出口,觉得他的反应非常的大。 “我……”我怕你呀!他在心里呐喊着,但天生的骨气就是不让他同女人低头。“你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会怎样?”眼里的他看起来惊惶失措,一时嘴角勾了淡淡笑容,在君玴的眼中,却成了哀怨的笑颜。 “我会……”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着,只是他后脑袋没有长眼睛,脚步一个打结,便不稳的住绑面跌撞。 意浓见他快撞上后头的木柜,皱眉的想伸出手想拉回他,可是却被他的大手一挥,更让他惶恐的没稳住身子,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结实的撞上木柜。 懊在他身子猛健,只将他撞得昏头转向罢了,大手揉着撞疼的腰际,口里不断的咒骂着。 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意浓却睁大双眼,圆滚滚双眸看着柜子上的一盆赏玩的兰花盆直线落下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是个女鬼,竟然在他的面前叹气,难道她要他的命……当君玴还没想完时,激烈的破裂声响亮而落,他只觉得痛了一下,身子便软的躺在地上。 迷迷糊糊的君玴,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听见那女子幽幽的声音——唉,命呀没有一个新郎倌像他一样倒楣,在新婚之夜便在床上躺了三天,整整三逃诩昏迷不醒。 直到今日,炕上的君玴才缓缓的苏醒过来,一双黑眸还有些茫然望着屋梁。 接着他转着一双黑眸,便对上贝伦福晋一张耽心的睑庞。 “玴儿,你终于醒了。”贝伦幅晋眸里有着耽心的眼光,审视着他的全身。 君玴揉着自己的眉心,发现额头隐隐作疼,这时他才发现额上糊上了草药,一碰额头的伤口,便叫他龇牙咧嘴的。 “额娘,我是怎么了?”他皱着眉头开口问着。 “傻儿子,你忘了你在新婚之夜喝醉,脚步不小心一个踉跄的跌向柜子,就这么被落下的兰花盆给打中了头,昏迷了三天。”贝伦福晋好气又好笑的回答。 叭醉?他努力回想成亲那晚的情形,才想起自己确实是跌向了木柜。 只是……他却想起新房里竟然出现坊园似人似鬼的女子,也没想到她竟然纠缠他到王府,还出现在他的新婚之夜,而且他未蒙面的妻子竟然也不知下落。 “额娘,朝格格在新婚之夜逃婚了。”他咬了咬牙,还没忘记朝格格逃婚了。 贝伦福晋拿着一双狐疑的双眸看着他。“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啊?”她模模他的额头。 “额娘,我清醒得很。”他没好气的回答。 “你昏倒那晚,就是朝格格唤人来救你,要不是她,你今天可能是一个痴儿了。”贝伦福晋摇摇头说着。虽然她的媳妇儿是安静了一点,可看久也满讨她的缘。 “不可能,那晚我明明见到的是个白衣女鬼……”他喃喃自语,且当他沉入黑暗的深渊前,他还听见女鬼微微叹了口气……当他思考着这个问题时,贝伦福晋便站趄身子。“好了,你暂且先休息吧,我去唤浓儿来看看你,顺便要她端药来。”说完,便往门口走去,留下君玴一人。 他皱着眉,依然思考着白衣女鬼一事。 房里沉静一下后,一抹大红艳丽的身影便走进房里,来人手上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轻盈的脚步犹如猫儿走路一般,无声无息的来到君玴的炕旁,一双美丽的冷眸盯着想得出神的君玴。 懊一下子,房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二人呼吸平缓的吁息声。 转转那双精明的桃花眼后,这时君玴才发现床炕旁站了一抹人影,那艳红的旗服颜色,马上令他收回飘远的思绪。 女子动作轻缓的将药汤递到他的面前,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脑筋快速的思考一下,炕旁的女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此时端来药汤,那么肯定是那刚进府的朝格格。 他接过手,俊颜顺势一抬,可这一瞧,又让他瞧得失了魂。 一样是那张惨白的脸色,只不过那长发却整齐的梳了个旗头,身上也换了件亮丽的旗服,不再是那白得吓人的白衣。 可是,那张惨白到了极点的小脸上,一样是那冰冷的表情,清冷而毫无感情的美眸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瞧,略为淡粉的小嘴则是抿成一直线。 顿时,手上一无力,不稳的将手中的药碗给掉落于地,溅起的黑漆不但洒落一地,也溅到二人的衣服上,成了黑点的药渍。 “你……”他失神的望着她,不明白为何这“女鬼”处处的现身给他看。 意浓见药汤洒了一地,一双黛眉微微的皱了起来,眼神有点责备的望着他,以沉默对待他,迳自弯着腰捡着地上碎片。 这时,他才猛然回神过来。“你到底还想怎样?”他失声怒吼着。 她眼光不解的望了他一下,终于以一贯平淡的口吻:“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瞧他那样子,八九不离十了。 他一气之下,跳下了床炕,伸手便是抓住她的手腕,对着她大吼着:“我警告你,我已经受够你的纠缠了,你最好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否则我会叫你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她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美眸,只是手腕上被他给箍疼时,她才不悦的拢起眉尖。“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表魅也怕疼?他望着她脸上不悦的表情,就在此时,他发现手中抓住的纤细手腕,虽是冰凉了一点,可那白皙的手腕上竟然渐渐浮现红痕来。 她到底是人是鬼?再一次,这问题又问得他满头雾水。 见他没有放开她,只是傻愣盯望着她时,她终于不耐烦,用力挣月兑抽回自己的手腕.“你果然脑袋有问题。”可能是被兰花盆摔坏的后遗症吧真可怜,这么一个俊美的男子,脑袋竟然有问题。这是她第三次见到他的观感。 他也觉得自己有问题了,只是他的问题是来自这似人又似鬼的女人“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他颓废的坐在炕上,双手捧着头,懊恼的喊着。 再这样下去,他没有问题也会疯了“我并没有纠缠你。”无邪的美眸盯着他挫败的俊颜瞧。 他给了她一个白眼。“你没有纠缠我,那你处处出现在我的面前做什么?”从坊园到新婚之夜、现在,她这个鬼样,快将他搞得崩溃了。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无奈啊,她身为贝伦府的媳妇儿,非得要侍候他这个夫君呀“唉。”她幽幽一叹,摇了摇头表示他无救了。 她、她又叹气了!他脸色一青,这叹息声活像是一阵冷风,寒气自他的脚底冲上脑门,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只是不可思议的是,这“女鬼”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一副我行我素傲慢样子.只是怒气大于寒气时,他咬着牙再度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这次他并不是只有钳住她的手腕,大手用力一扯,将她纤弱的身子拉往自己的怀里。 去他的,管她是人是鬼!他在心里恨恨的骂着,就算是鬼,他也要让她得到一个教训“你做什么?”她不喜欢他这种霸道的动作,而且他又弄疼她了。“你这个粗鲁的男人……”不经意,说出心底的实话。 一张俊颜在此时竟不自觉的跳动半边,她的话总是能挑起他的怒气,而且直刺他的自尊。 他瞠着那双气红的虎眼看着她时,发现她惨白的脸上竟然染上一抹红晕,而且那张的淡粉红唇则是不满的嘟了起来,看似饱满的小樱桃……他的反应又僵住了,因为他大手正箍紧她纤细的柳腰,手掌传来不是冰冷冷的僵尸,反而是属于女人软呼呼的身材。 是瘦了一点,可是他保证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那身上软绵绵的触感,令他的大手不自觉的扣紧了一些。 真是一大怪事,这女人的身子不但软呼呼,而且他还在她的身上闻到一种幽兰的花香。 “放开。”她再次开口,不喜欢和他的身子这么的贴近。 她愈是抗拒,他的身子就是愈是喜欢黏上去,而且天生就喜欢女人身上香味的他,嗅到她身上特殊的幽兰淡香时,他就爱上她的香味。 这种香味不是平时庸俗的胭脂毒香,而是一种他从未迷恋过的淡香……他沉沦她身上的香味,因此那张俊颜也渐渐的往她的颈间移去。 她嫌恶的挑了挑眉,终于伸出纤弱的右手往他的脸上贴去,不高兴的开口:“走开。” 有没有眼花,他竟然在她的眼里看到“嫌恶”二个宇来!他半眯着黑眸,望着她一张死白的小脸,这时他赫然发现她有着美丽的五宫。 美……美丽的五官!他惊讶的盯着她的五官瞧,她的一双美眸睁得圆滚滚的,尖挺的小鼻配上一张没有血色的唇瓣,可一张唇瓣却是饱满圆润,只差她脸上那惨白的小脸,如果要是点上胭脂,肯定是出落倾城的美人……意浓见自己的身子还被他紧紧的拥住,而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小手握成粉拳,不留情的出手往他那张邪美的脸上挥去。 他回过神已经来不及,虽俊脸一偏,可那小小的粉拳还是打中了他的脸颊,接着只见她的身子微微的往后一退,跟他拉出了距离。 “你你你……”虽不是很痛,可第一次被女人赏了一拳的他,气得在原地跳脚。 她只是噘着小嘴看着他,眉间皱起一道褶痕。 “该死,我一定要让你得到教训。”说完,他便要上前抓住她,奈何意浓却不是乖乖的在原地等候他。 她绕着桌子和他扯开距离,就是不愿意让他接近她。 二人的动作像似追逐的孩童似的,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反会误认这刚成婚的小夫妻是在玩游戏。 至少,倚在门外的贝伦福晋是这么认为。 贝伦福晋找不着意浓的身影,于是又绕回脚步回到这儿,只是还没踏进房里一步,便见到二个小夫妻正亲密的玩着游戏,甚至没有发现她站在门口。 “咳咳!”贝伦福晋轻咳二声。“我说玴儿啊,看来你好了一大半了。” “额娘!”君玴一见到贝伦福晋,便急忙的来到她的面前。“额娘,你看得见这女人吗?” 贝伦福晋皱眉的点点头,往意浓的方向看去。 “连额娘你也看得见这鬼魂?”君玴的声音提高。“该死的,这女鬼竟然从坊园跟着我到现在……” “玴儿,”贝伦福晋望着他。“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了?” “什么?”君玴不解贝伦福晋的话,怎么亲娘的话跟这女鬼说的如出一辙呢“什么女鬼不女鬼的,在你面前可是你的妻子,是端康府的朝格格啊!”贝伦福晋眼神耽心的望着他。 君玴一听,瞪大眼的看向意浓,指着她大吼:“她是那见鬼的朝意浓?” “你现在才知道吗?”贝伦福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望着意浓那张白皙的小脸,君玴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气。 “从头到尾,都是你装鬼吓我是不是?”他冷冷的开口,黑眸里有着冷光。 意浓眨了眨那双圆滚的美瞳。“我没有装鬼吓你,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她的声音总是维持着那平平的音调,虽好听,可却让人有种冷气上身的感觉。 “我心里有鬼?”君玴脸部的线条又在此时抽动起来,狰狞的毁去他一张人见人爱的俊脸。 意浓抿着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移开脚步想要走出去。 见她目中无人的想要离开他的眼前,他脚步比她快的挡在她的前头,将她拦了下来。 “喂,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想跑哪儿去?”他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咬着牙恨恨的问着。 “你脑子有问题。”简单的一句话让人听不出来有任何讽刺的味道,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事实般。 君玴发现骨子里的血液几近要逆流而上,差点口中就吐血出来,他按撩着心中被点燃的怒火,伸手便又抓住她的手腕。 “干嘛?”她皱眉问,他又想弄疼她了。 “该死的朝意浓,跟我回房!”不顾贝伦福晋在一旁观视,他便是拉着意浓走出房里。 “放开我!”她沉着声音,着实不喜欢他碰触到她的身体。 “该死——” 这一天,君玴的怒吼声不断传遍整贝伦王府—— 第三章 屡劝不听,君玴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将这只高傲的猫儿抱起,不顾众人的眼光,将意浓抱进了新房内。 只不过意浓不是一只乖驯的家猫,她的身子不断的乱动,而一双小手也不断的往君玴的脸上胡乱挥打。 “去你的,给我安分一点!”遇上她,他那高贵的皇室贝子的修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将我放下来。”她的反应就是不同一般的女子,不喜欢他亲密的动作,就算是她的夫君也是一样。 他一眯眼,粗鲁的将她摔到炕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有着怒气。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眼前的她已经不知道死上几回了。 可意浓也明显摆出不悦的表情给他看,表明了她也在生气。 “该死的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向来是他给女人坏脸色瞧,可没想到今日她却给他一个冷冷不悦的眸光。 她高傲的将脸别向一边,冻着一张寒霜的小脸。 “你再这种态度,难保我不会动手揍你!”他气到真的紧握拳头。 这时,她一样是板着那张冰冷的表情,仰起小脸看着他,脸上根本没有惧怕的表情,一双美瞳直直对视他的眸子。 面对她的直视,就算真的气到吐血,他也很难下手……“该死,你不要逼我动手……”他努力平息自己的脾气。“现在我只想和你算帐。” 她努努嘴,发觉他说话真怪,更是懒得开口。 见她还是无言的样子,他额上、一双拳头青筋全冒,说明他已经气到无法用言语比拟了。 他喘着气逼进她,粗吼开口:“为什么在坊园装鬼吓我?” “我没有装鬼吓你。”她老实的答着。 “好、好。”他咬牙切齿的点头。“那成亲的那晚你怎么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她迷糊的反问。 “就是——你为什么月兑下新嫁服,用一样的手法来吓我?” “我没有。”她扁着嘴说着。“我会月兑下新嫁服是因为我想休息了,难道你睡觉都穿着喜服吗?” “那你也不必顶着你一张苍白的脸吓人吧!” “点上胭脂,我的脸颊会不舒服,而我的脸本来就白皙了。” “该死!”他又怒吼一声。“难道你不知道新婚之夜是不能自己月兑下喜服休息吗?也不能自己掀下喜帕!” “谁规定的?”她投了一个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对这种问题感到好奇。 “是……”他被问倒了。“我管他谁规定,反正礼俗就是这么规定。” 她无奈的吁了一口气。“你真是啰嗦,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嫁给规定礼俗的那个人,嫁夫从夫,我是要听你的话,又不是听那个人的话。”从单纯的坊园出来,不懂人情事故的她,冷冷的回了嘴。 呃,她的话也是对……不不不!君玴你又被她影响了!他拉回自己的思绪,叮嘱自己不要被她牵着定。 “那好,从今之后你发誓,以后乖乖的照我话做,不可有第二句话。”他现在直勾着她的脸庞瞧着。 “好啊。”她答应倒是爽快。“反正我只说第一句话就好了。” 懊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再次升了上来,他终于忍不住的挥出拳头,房里一阵好大的声响。 他的拳头落在炕旁的床柱上,一个明显的凹痕顿时呈现出来,紧握的拳头红的犹如一块烧红的火炭。 “你干嘛?”她皱眉,不喜欢他动手动脚的!“你这样不会痛吗?” 这男人真怪,为什么要拿床柱出气呢?一张该是冰冷的小脸,一连见到他这种怪异的动作,尽是好奇又不解。 她还会关心他?他挑了挑眉,怀疑的看着她。 “就算你这样不会受伤。”只不过他错了,她的话总是令他气得想要吐血。“可是这床柱可没有你这么厉害,你想要出气,最好去找捶不坏的铜墙铁壁,别来捶这脆弱的床柱,要是哪天床柱支撑不住、床塌了,你要我睡哪儿?” 就算骂出他毕生所学到的咒骂恶语,还是依然不能形容他现在心里坏透的心情,而且更是不能形容这女人的恶劣见他不说话,她眼光也直碌碌的盯着他一张铁青的俊脸瞧。 新房安静过于异常,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虽然她不多话,可是她真的很好奇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总是这么多的变化呢在坊园里,她都没有见过人的脸上有这么多颜色,实在是令她叹为观止,且和他面对面时,一天所开口说出的话,比起在坊园,也许是足足累积一个月的份量。 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在君玴的耳里听起来完全是刺耳的讽刺,他的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无奈的是他根本拿她没辄。 “去你的,总有一天我会休离你!”他闭起眸子,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眨眨眼,还不知死活的接了口:“好啊,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嫁给你!”冷漠的口气道出她的不在意。 咚地一声,地上多了个人影。 她眨眨眼,不解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君玴。 用那小巧的脚尖踢踢君玴的身子。“喂,你想睡觉也不要睡在地上。”那多么妨碍别人走路。 去她的,他是被气昏的!君玴睁不开眼,与其说是睁不开眼,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张眼,所以他宁可被气昏,也不愿因为气到脑袋冒烟而亡。 “你真麻烦。”她叹了一口气,抱起炕上的棉被盖在他的身上。摇摇头,跨过他的身体往新房外走去。 天啊——他到底是娶了什么样的怪格格啊! 君玴又气得躺在床上整整一天,一张俊脸比臭粪坑里的石头还要硬、还要臭。 躺在炕上的他实在是愈想愈气,原本该是给朝格格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不但没有展现男人的气魄就算了,反而还让她将自己恶整一番。 而她还敢说她不想嫁给他!一想到如此,他的脸上更是绷紧的吓人。 再这么放任她下去,他贝伦.君玴的面子要往哪儿摆呢想此,他跳下床炕,他非得再去找她一次,非要和她说清楚、讲明白自成亲以来,他和意浓并没有同床而睡,他依然睡他原本的厢房,而她则是睡在新房里。 不过说也奇怪,她那冰冷冷的样子倒是蛮得贝伦福晋的疼爱,反而不挺自己的儿子,处处说新媳妇的好话,而且也要下人好好的尊敬她。 这朝意浓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额娘这么喜欢她?君玴百思不解的走在前院里,不过一脸冷酷的样子倒是吓坏了府里的奴仆,所有人都精明的绕路而行。 当君玴沉思在自己的思绪当时,偶然经过前院的花圃,冷不防的,突来的冷水竟然全数的泼在他的身上。 从头到脚,他全身都湿淋淋的,可惜了他一身华丽的衣裳,也毁去了他那俊美的外表,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杀千刀的王八蛋!”所有修养,全在这一刻不见了,换得满天的怒吼。“是谁?哪个不长眼的该死之人?” 对着开满艳花的花圃大吼,只见花丛里传来窸窣的摩擦声,许久,才见到一名身穿淡粉,绑着二条小辫子的女子。 “又是该死的你!”一见到那苍白的小脸,君玴失控的叫吼着。 意浓眨着那双纯真的美眸,手里拿着一只木桶,另一手则是拿着舀子,一样是清冷的态度对他。 “天气热,我替花浇水。”见他来势汹汹,她破例的先开了口。 “你是痴儿不成啊!”他嘶吼着。“有人会在大中午的浇花吗?” “可是天气热,我怕它们口渴。”她指指所有的花朵,接着又舀起水,浇着那绽放的花朵,一张结霜脸尽是单纯的表情。 “笨蛋!”他气得咬牙。“在正午浇花,你只会弄死这些花!”虽然他不是爱花之人,但至少这些花有一半都是皇上御赐的珍奇之花,虽被弄死他也不会心疼,可要是死在这女人的手里,他就觉得心里直火冒三丈。 她一张唇欲张又合的,双眸盯了他涨红的俊脸一下后,她提着水桶靠近他,二人之间只差三步。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特意接近自己,只能皱着眉望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对了,我有事找你……”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她又舀起一瓢水,他瞠大黑眸,正想开口问她的舀水的企图时,但等她举起藕臂后,他已经明白她的动作意何了。 她舀起水,想也不想的往他的头上淋去,这次是从他的头顶淋下去,更让他感觉到一阵清凉直沁心脾,水珠不断的从他身上滴落下来。 “瞧你热的样子,这次可凉多了吧!”她没有玩笑的表情,反而还认真的瞧着他。“不必太谢我,我只是举手之劳。”说完,便又执意的提起木桶,往一旁的花圃走去。 她压根儿就没听进他所说的话,依旧我行我素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努力不让自己拳头挥向她的脸,紧握住他的铁拳,他清楚知道跟她生气是没用的,这么百般告诫自己,但那熊熊的怒火却是冷水也浇熄不了的。 揍她?不,他贝伦.君玴的脾气可傲得很,女人他可是出手不打,再说把力气花费在她的身上,那可真是浪费了。 骂她?拜托,自第一次见面,最恶毒的话他都已经过了他的舌尖,只见她不是冷漠的盯着自己,就是我行我素的做着她自己的事儿。 总而一句,同她说话——太累了可是他依然要教训她,就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征服他跨开脚步,不顾身上一阵湿淋,接着便是走在她的后头,一声不响的,大手一伸就是环住她的腰间,将她正面转向面对自己时,他俊颜一俯,一张薄唇覆上她的美唇。 一覆上她的唇,他发现她的唇跟想像中不一样,他以为她的唇瓣跟她外表那样的冰冷,可唇触到的却是异常柔软及温热,而且甜美的令他沉醉的吸取轻嚿。 他的脸在她的眸里瞬时放大,令她怔了一会儿,接着便感觉到双唇被他轻咬重吸,且他的舌尖又撬开她的贝齿,强行将舌头伸进她的口里。 她皱眉,觉得这一切都很陌生,却也很怪异。 敝异的是,她的脸儿渐渐烧红起来,而且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讨厌——她非常厌恶这陌生又怪异的感觉。 于是,她一抬眸,便对上他一双邪气的黑眸,只见他眼里似乎闪着得意的笑容。 黛眉一沉,黑眸也跟着变得清冷,她头后一仰离开他的唇瓣,同一个时间,她那小小的手掌。“啪”地一声,落在他一张俊颜上。 时间仿佛停住了,空气也被这尴尬的气氛给凝住了,四周只有午后的蝉鸣声,及轻拂的风声,静的连二人的心跳都轻易听见。 懊一下子,他的震怒才又响起。“你竟然掴我耳光?”他挑了挑眉,眼光蒙上了杀气,拳头也紧握起来。 “谁要你……你咬我的嘴。”她小声开口着,脸儿点上淡红的粉晕,藏不住小女人的娇态。 这种感觉,似乎撩起原本冰冷心湖的涟漪,且也将她那无欲的心填进了不该有的反应……被赏了一记“掌贴”的他,心里当然是老大不高兴的,可是盯着她脸庞瞧的眸子,看见她脸颊上点了粉红的红晕,竟然有些看傻了。 那张小脸不再是苍白无色,反而因为他一个吻,将她脸上呵出了热气,点上一朵红霞,而且她的反应也不是那僵冻如冰块似的,总之一句,她终于像个正常的父孩儿家了。 被他的眼光盯窘了,她一抿嘴,她不明白他刚才的动作就是“吻”,只认为他让她非常的不舒服,而且她觉得身子渐渐发热,令她感到非常的怪异。 而且,她竟然看到他的嘴角渐渐的往上扬了一个弧度,他的笑容,令她觉得不舒坦。 握紧手上的木杓,她的眼儿溜了一下后,丢掉手上的木杓,莲足退后几步,接着便是抬起木桶,用力的将桶里的冷水全数泼向君玴。 一桶冷水迎面而来,始料未及她会有这种的动作,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再次被泼了冷水。 沁骨的冰凉穿过脑门,他倒吸了一口气,牙紧咬着。 “该死的你——”他想冲上前将她那纤细的颈子给扭断……她恢复一张冷然的冰脸,眼光刺寒的望着他。“报应。” “天杀的朝意浓!”终于,如狮吼的怒声再次响起。“从今之后,你休想要我再碰你一只手指头,就算你来求我也是一样!”吼完,便气得拂袖而去。 意浓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开口喃喃着:“这辈子我不会求你的……” 夜深,沁凉。 意浓坐在阁房前的窗台前,手上拿着小圆扇,一双美眸欣赏着天边的闪烁星儿。 看似悠闲,可事实上她的心里却是非常的沉重。 才待在贝伦王府的几天,她就深深对贝伦王府的一切留恋不已。 这儿比坊园好太多了,有人、有感情、有欢笑、生气,一切都比坊园热闹多了,而且她明显感觉到她在这儿,比坊园快乐多了……如果可以,她不想要回到坊园……可这只是奢望罢了,以她这种的身世,留在这儿,只是会害了贝伦氏,迟早,她要离开这儿,重新回到坊园去,一个人生活。 到时候,她真的会潇洒的离开吗?望着黑幕上的星儿,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决定。 “少福晋、少福晋……”一名老嬷嬷连忙的唤着,来到窗口。“您快到前院,福晋要您去一趟。” 她侧着头不解的指了指自己。 “是的,福晋要少福晋前往前院,三爷他……他喝醉了!” 君玴?她皱皱眉,只得走出新房,跟着老嬷嬷一同前往前院。 只是一到前院,便见到贝伦福晋指着自己的儿子大骂。 而她眼里映入君玴那风流伟岸的身子,只不过他的左右二边,多了二名娇笑不已的女子。 她微微一怔,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浓儿……”贝伦福晋使了个眼色给意浓,凑在她的耳边嘀咕几声。“给她们个下马威瞧瞧,额娘挺你,别怕!” 意浓面无表情,身子往前一跨,盯着君玴及另二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打量了一下。 二名女子称不上倾城倾国,可因为浓妆的关系,看上去是艳丽了一些,不过却没有一点女人家该有的气质,而且笑声尖锐难听,让她微微的皱起眉来。 她再将眼光移向君玴,眼里诉着她对他的眼光的怀疑。 不过君玴却将她误读成她眼里的哀怨责备,当然,他的心里有了男人的优越感。 他就是故意将女人带回来,好看看她脸上生气的表情,他就不相信当妻子看到丈夫怀里抱着其他女人,这朝意浓没有任何的脾气、表情才怪。 他等着看她气急败坏的表情,好扳回中午的鸟气。 二名女子对看一眼,且打量意浓几眼后,便呵呵的笑了几声。“面前可是少福晋?才刚进门,爷就来找咱们姐妹俩儿,当人家的媳妇可要检讨、检讨了。”话里,全是讽刺。 意浓没有回答半句话,只是认真的盯着他怀里的二名女人瞧,她倒不是很在意她们说出来的讽刺之语,只是认真的盯着她们脸上的浓妆瞧。 二名女人被盯得有点怪异,反而收起那逾矩的态度,转而害怕的缩回君玴的怀陧。 现场一片沉寂,没有人敢大声喘一口气。 直到,君玴受不了这无声的压力,闷声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唉。”意浓移回哀怨的眼光到他的脸上。“看她们丑不行吗?”她的话像是实话,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怒气。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呼一声,没想到意浓竟然如此的诚实。 “你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她没在意外人的反应,只是说出心底的话。 惫是冷冷的我行我素。 君玴听见“啪”地一声,唯一的理智瞬时断成二半。 “她们哪里丑了?”他将怀里的女人们往前一堆。“她们可是京城里最红的花魁,论脸蛋也比你美艳许多,论身材也比你平板的身材丰满许多,你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点可以比的上她们!” 她眨眨眼。“你的意思,你喜欢丰满的女人吗?”她开口问出不相关的话,根本不去在意他口里的讽刺。 “对!”以为她要为他改变,他一张俊颜高傲的仰了起来。“不过你也别想费心的讨好我,那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他的眼光瞄向她纤弱的身子,她的身子是薄弱了一点没错……她点点头,一副明了的表情。“我明白了。”她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浓儿……”贝伦福晋见到她一副屈服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站出来为媳妇叫屈。 “额娘,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别插手。”君玴脸上好不得意。“我想我要纳妾,她也不敢说些什么!”他望向她,故意再下重药。 二名女人一听“纳妾”一事,二双眼睁个挺大,难道这是麻雀变凤凰吗“我希望你不要纳妾。”意浓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认真的说着。 “为什么不要?”君玴浮起一个邪笑,他非要她气得跳脚。“难道你吃醋?”他就不相信,以他这般好条件的男人,她会不心动。 丙然,他今晚下出的这步棋,可真是下对了。 女人的嫉妒心还是很强烈的“虽然你想纳妾我管不着。”她亮澄澄的美眸对上他的眸子。“但她们身分根本不配,而且她们丑,我也不喜欢。”他想纳妾,她可以帮他物色对象,可是总要她看得顺眼的。 君玴气得咬牙,没想到她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依然没有一丝的动容。 她要他别纳妾,只因为他带回来的二个女人长得丑?该死、该死——君玴不断的在心里吼着。 这一场,他又败了她又看她们了一眼,摇摇头道:“你的眼光真是独特。” “去——你、的!”终于,又是一阵满天的狂吼咆哮。“承认你这是在嫉妒和吃醋吧!你只是因为吃醋,所以你嫉妒她们的美貌,我不会上当的,我就是会纳她们为妾的!”为了赌一口气,他愿意娶烟花女子为妾。 如果他纳了妾,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影响……她在心里喃喃着,而且也不用负起子嗣的责任,只要他小妾的肚皮争气点,那么对她根本是无害的。 只不过……她又看看那二名女子的脸庞,不免又叹了叹气,她们真的没有她的缘呐算了,又不是她纳妾,他喜欢就好了。她耸耸肩。“额娘,容浓儿先下去休息了。”说完,便离开前院。 再待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贝伦福晋张着口看着若无其事离去的意浓,难道她的媳妇都不耽心自己的丈夫被抢走了吗看看君玴,贝伦福晋眼光一沉,威胁开口:“你自己就看着办。”撂下狠话,贝福晋也离开前院。 今晚,他又惨败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脾气,依然是那飘飘渺渺的感情,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尤其是对他的态度——他气、他恨呀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第一次遇到不买他的帐的女人,而且还是他的妻子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愈是不喜欢这二名女人,他就是愈要作对眼光移向二名青楼女子,他也突然一皱眉。 怎么他也感觉这二名女子愈来愈丑了…… 第四章 君玴带回来的二名楼妓,正在大厅里和君玴互相磨蹭嘻笑着,不过君玴脸上有着伪装出来的笑容,眼光只是往对面的人儿飘去。 懊久了,他未曾见到她脸上有着半丝不耐的表情,她只是迳自暍着她的冰镇梅汤,看着手上的书卷,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儿,兀自将他们当成不存在。 般什么,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君玴在心里低咒着,这么辛苦的演出这场戏来,她竟然连看也懒得看一眼“爷,喝茶。”若兰倒了一杯茶茗,将杯口凑进他的唇。 君玴一啜到茶水便咕噜而下,这杯茶正好让他消消月复内的火气。 见她那副无要无紧的模样,再见到自己这么的虚伪的演着戏,怒火真是一点一滴的升上来,至少她脸上也要有一丝表情吧没有——完全没有他观察了她一个上午了,她不但安静的像个冰人,甚至只要一久,便会忘了她的存在,就像那平常的空气,让人很容易忽略。 可是君玴就是故意同她作对,她在哪儿,他就故意带着二名青楼女子在她附近,和她们亲热得要紧,就是要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是意浓的眼里仿佛没有他们的存在,一直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偶尔抬起眼眸望了他们一眼,但又随即拉回眼光,将思绪放在书卷上。 若兰见君玴这般注意意浓,她用着刺探的口气道:“爷,您想喝冰镇梅汤吗?妾身可以去厨房帮你端来。” “是啊,妾身也可以。”若梅依偎在君玴的怀里,娇滴滴的开口。 君玴将眼光移了回来,一双黑眸使坏的溜了溜,咳了咳声。“那么麻烦做什么,那儿就有一壶了,就叫我的福晋倒一杯过来。” 二名女子往意浓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不为所动,非常专心的看着手上的书卷。 君玴气极,这朝格格竟然没将他的话听进耳里。 若兰眼光犀利,在君玴的耳旁软言软语。“爷,若兰去帮您倒。” “不用!”君玴低咆。“我就是要她帮我倒!将朝格格给唤回神来!”他指了指意浓。 若兰和若梅仗势欺人,她们眼光里没有尊崇意浓的意味,反而露出一脸鄙夷的眼光,一开口也是不甚客气。 “少福晋,爷要你倒茶。”若兰抬高一张脸庞,指着她旁边小几上的茶壶。 这时,意浓才有反应,抬起那双无情无心的水眸时,她微微一皱眉,但也不开口,只将小几上的茶壶拿起,要她们自个儿拿过去。 若梅接过手同时,突然若兰在暗中撞了若梅一下,手上的茶壶拿一个不稳,落到地上成了碎片,厅内多了一股梅香之气,地面上也多了一滩茶色的水渍。 “唉呀,少福晋你别这么生气嘛!”若兰怪里怪气的喊叫着。“是爷吩咐的,你可别拿我们姐妹俩出气呢!” 若梅一见到若兰这般的演戏,也马上配合的眨了眨眼,眼眶里马上盈聚了泪水。“是呀,少福晋,你可别因为看不起我们姐妹,而拿我们姐妹俩出气。” 君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明明意浓没有错,可是他还是没有出声,他倒是想要看看意浓怎么处理。 他正等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只可惜意浓沉默一下后,拿着书卷站了起来,真的连一句话都懒得开口,便要走出厅内。 这儿太吵,不适合她读书。 可意浓还未走出厅里,便被若兰、若梅二姐妹给拦了下来,她们摆明了就是要找麻烦,而且见到君玴没站在意浓那边,更是大胆的向她挑衅。 “少福晋,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想要走了?”若兰眯着眼,不让出一条路。 “你们要我说什么?”意浓终于开了口,口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一点也感觉不到隋绪的起伏。 “爷要少福晋倒杯茶而已,少福晋何必不领情呢?”二姐妹拿着杏眼瞪着她,就不信挑不起她的怒气。 “他自个儿不会倒吗?”淡淡的语气,显然还是没有什么脾气。“让开,别挡我的路。” 接着,迳自的想要穿越姐妹二人的中间,还是被挡在原地。 意浓终于皱起了眉尖。心里是有点不高兴了。 君玴在一旁看着戏,他就不相信她还会保持一副淡然的样子。他呷了一口茶,准备看着她脸上生气的表情。 执意要走出的意浓,冷不防的被若兰暗中一推,她的身子往后踉跄几步,脚一拐到,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 若兰和若梅看了君玴的俊脸一下,发现他没有不悦的表情,这时她们的嘴角才敢勾起一抹笑容。 意浓的反应没有太大,她挑动眼睫一下,双唇也抿了抿。 君玴长腿双叠,一手支着下巴看着意浓的反应,他倒要看看她的脾气好到什么地步。 只是她该有的脾气还是会有。意浓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埃后,清冷的眸子露出了寒光来。 她不欺人,他人也不该来欺她的。心里想着同时,她已经上前伸出手,用力将她们一推,使得她们来不及闪开,也这样踉跄几步退开。 她们虽没有跌到地上,不过却让出了路可让她离开,于是她拿起书卷,吭都不吭一声,便走出了厅里。 “朝意浓,你别走——”君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皱眉来到厅口。 意浓没理会他的叫吼,只是自行离去。 若兰及若梅二姐妹互使了眼光,各自闪着泪水。“爷,这少福晋好霸气哦!” 君玴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你们……”明知道她们仗着自己而欺负朝格格,可是他脑袋转了一下,也许他可以利用她们。“我现在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有能力将少福晋惹毛,我便替你们赎身,你们说可好?” “爷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君玴邪笑。“看谁的手段高,谁让少福晋来同我哭诉,那我便纳谁为妾!” 那多么简单!找麻烦可是她们在打滚红尘中的功夫之一。 拔况还有君玴贝子挺着,她们更可以狐假虎威了。 正乍,意浓的身影一样出现在花圃里。 她的手里拿着木勺,双眼盯着圃里的花朵,正要舀起水浇花时,她突地想起君玴对她所说的话——在正午浇花,只会浇死这些花……为什么不能浇?眉尖有着不解的疑问,不过她还是放下手上的木勺,放弃替花朵浇水。 来到圃中,望着满园的花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进草香及淡淡的花香味,令她觉得全身通体舒畅,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 既然不能浇花,她便蹲子拔着野草,只因为在府里无事可做,而且只要她静静的看着书经时,君玴就会和他的侍妾在一旁嘻哈笑着,她是可以当作视若无睹,可是那故意要做给她看的画面,吵得令她难以静心。 而且君玴似乎处处找着她的麻烦,再加上府里又多了二名青楼女子,更是扰得她不能独自安静,因此她只能躲来这儿。 报圃里花草多,所以能遮住她的身影,更能躲掉君玴及那二名女子。 她要求不多,只要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那便是她最大的心愿,只是她的夫君似乎有意要找她麻烦……怪了,她到底哪儿得罪他了?她不解的咕哝几声,理不出是因为自己说话太直而态度又冰冷。 当意浓以为她会有个安静的一天时,突然她头上被淋了冷水,那沁凉的感觉令她倏地站了起来,无声的张着口。 明明是烈阳,怎么会突然下起倾盘大雨呢?意浓这般想着,可当她仰起脸庞一瞧,却发现天空一蓝如洗,半滴水都没有落下。 她转过身一瞧,发现若梅站在她的后头,右手正拿着木勺、左手则是提着木桶,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少福晋,真对不住呢!”若梅睁大杏眼。“我正在替花浇水,没看见少福晋在这儿,真的对不住。” 水滴自她的发梢上滴下,意浓冷着一双黑眸,眼光直射冷光。 见若梅的表情明明就是故意的,何以来的“对不住”呢?意浓抿着唇,实在不想与这种人动气。 若梅见意浓一张小脸布着寒霜,是有畏惧着她的冰冷,不过一想到侧房的空缺,她挺起胸脯,表现一点都不怕面前的女人。 烦人。意浓眼里射出不耐烦的眼光来,任凭头上的水珠掉落下来,终于闷闷的开口。“正午,不能浇花。”说完,便抢走若梅手上的木桶。 虽然正午不能浇花,可……没有规定不能“浇人”吧!就这样,同样的手法,意浓将木桶抬起,退了几步后,见到若梅已经尖叫出来,她动作急速的便将桶里的令水全数发向若梅。 意浓虽不懂得人情世故,可是她懂得“还以颜色”。 别人给她三分,她便还人三分——不多也不少。 “你你你……”若梅满口全是水,指着意浓的鼻子叫嚣。 意浓只是轻哼一声,接着便转身离开。 离开前院的花圃,她往府里的别园方向走去,只是她却不晓得,她又被若兰给盯上了。 若兰跟在她的后头,正要等待机会将她恶整一般,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成为君玴贝子的侧房,那么往后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穿过石拱门,意浓便要往拱桥走去,只是突然她却踅回了脚步,来到那人造湖畔,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若兰根本不解意浓在做什么,不过她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趁机将她推下去,应该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而她应该会同爷哭诉吧!心想如此,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轻手蹑脚来到意浓的身后,伸出手便轻轻将意浓往前推,只见意浓的身子被这突如一推,不稳的往前走了几步,来不及停下脚步,身子便扑通的跌了下去。 意浓落进湖里时,不料她根本不黯水性,所以她拼命的挣扎着身子,因为她的身体不断的往下掉,根本踩不到底,只能任由身子往下沉,而且口里、鼻里不断灌进水来。 等着意浓生气爬起来叫骂的若兰,嘴角噙着笑容等着她探出头。 不过几刻钟过去后,她发现意浓根本没有探起身子,她的脸色顿时刷白,没想到她真的让她灭顶了。 只是她想了想,既然君玴贝子这么讨厌这少福晋,那么替他除掉少福晋也算是一件功劳才对,也对她本身自己有好处,也许哪天她因怀了他的子嗣而爬上了正主儿的位置,那么就是麻雀变凤凰了。 想此,她脸色恢复了正常,脸上出现阴狠的笑容,便要离开湖畔旁。 没想到,贝伦福晋竟然出现她的眼前,一张脸庞有着怒气。 “该死!”贝伦福晋一出手便是给若兰一个巴掌。“你竟然敢谋害少福晋,你等着被砍头!”才说完,一群身体力壮的长工便赶来此,一一的跳入湖里寻着意浓。 原来贝伦福晋正巧从这儿经过,却让她见着骇人的一幕,她赶紧要身旁的婢女去找人,而她则是来拦住若兰。 “福……福晋……”若兰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害怕的看着贝伦福晋。 贝伦福晋瞪了她一眼。“如果少福晋有个三长二短,那么我便会亲自来凌迟你!” 惫好,贝伦福晋话才一说完,一名长工便抱着意浓昏厥过去的身子起岸,全身湿淋淋的。 “快,快将少福晋扶进新房——” 君玴懊恼的踏进新房,前脚才踏进,便接到贝伦福晋丢来的白眼。 “看你做的好事!”贝伦福晋指责着。“浓儿到底是哪儿惹你不顺心了?你非得要那二名青楼女子这么对待她?甚至是要了她的命?” “我……”君玴来到炕旁,眼眸望进意浓昏睡的脸庞。“我的本意不是这样子……”莫名的,他的心竟然因为她苍白的脸颊,心拧了一下。 “不是这样子?” “我……我只是想要整整她,让她明白当妻子的本分,所以我才派那二名青楼女子去整她,让她……” “所以要了她的命也没有关系了?”贝伦福晋没好气的替他接了话。 “不——”君玴拼命的摇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没想到,若兰的心竟然这么歹毒,想将她害死。 “事实都摆在眼前,现下意浓高烧不止,你要怎么办?” “我来照顾她。”君玴没有多想,月兑口而出。 “玴儿啊,”贝伦福晋叹了口气。“你就这么讨厌浓儿吗?” 君玴一口气哽在喉头。“额娘,是她的态度让我气不过……”他坐在炕旁。“她的个性不同一般姑娘家,脾气冰冷冷的不说,而且一出口便是刺人的话,因此我很生气,只想讨回做丈夫的颜面罢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想要害她出事……” 贝伦福晋摇摇头。“浓儿本身不多话,而且也不懂得别人在想什么,我想这跟她生活的环境有关系,没有接触人群的她,当然不会说些迂回的好听话,不过她那直来直往的个性,额娘倒是满欣赏的。”她笑望着他。“不过浓儿的个性确实是有点冰冷冷的,似乎不是很喜欢和人接触。” “是啊,所以我就觉得她怪。”君玴也皱起眉尖,答着。 “但是你不能因为她怪,去害她出事啊!”贝伦福晋板起脸孔。“你是她的丈夫,你应该多试着去了解她的!” 君玴没答话,只是盯望着意浓的脸庞。 “你啊,总是任性成这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贝伦福晋站了起来。“额娘吩咐下人煎药,好让浓儿醒来服用。”说完,便离开新房,留下君玴一人好静静想一想。 懊一下子,他的大手拂着她耳旁的长发,这么静静的看望着她的脸庞,发现她竟然有种蒙眬美……她的脸庞白皙近几透明,仿佛只要一久,她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似的。 一讶,他连忙抓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就深怕她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这种突来的害怕使他觉得茫然、也说不出一个理由来,只能深深的望着她的睡庞,而大手紧箍着她白女敕却瘦弱的柔荑。 莫名,他竟然害怕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皱眉,厘不开这种多余的情感,只能静静的盯望着她,思考着心里直冒出的悸动……呵,多好笑!他竟然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懊恼的皱眉。 自是遇上她时,他就再也不是那意气风发的优雅黑豹,在她的面前只是一只会狂吠的狗儿,叫得她都嫌烦。 也许额娘说的对,他是得多花时间了解她,而不是一再将二人的关系弄得像是仇人见面一般,不是吼叫怒骂相对、就是寒冷针锋互刺。 二人应该是和平相处才对啊……可是一想起她一张冷冰冰的脸庞、她那什么都释然的淡泊的态度,她应该拿出妻子该有的反应,来管管他、来关心他,甚至是管束他的一切……反倒她那放牛吃草的方式,只会让他气得吐血罢了。 半掩黑眸,他静望着她一张生病的脸庞,多多少少他也有点愧疚,今日她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主使那二名楼妓去找她麻烦,可却忘了算计后果的严重性。 是不是,他真的要换个方式了解她呢他认真的思考,脑中又浮现另一个想法……也许,这个方法可能不错:也许他和她会有恩爱的那一天……突地,他回过神,脸颊酡红,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太多,撇撇头,要自己别多想。 是啊,别再多想了!他和她要是能平静的过一天,就已是太阳从西边打出来了,还妄想要与她恩爱的画面……别再想了——挑动一双美目的长睫,美眸倏地张了开来,一张俊颜悄落在她的眼里。 她屏气,蒙眬的双眼看望着他皱紧的眉头,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君玴看着她警备的脸庞,暗自的叹了一口气,大手一伸,便想要探探她的体温,无料她却像只惊慌的小猫,弹跳起来往炕内缩去。 她怕他,非常明显的。 “干嘛?”他不甚高兴的开了口。“我是你的夫君,你活像是看到鬼似的!”他不满的嘀咕着,身子也渐渐欺近,几乎也要爬上了床。 她缩在角落里,就是害怕他靠近她上了床炕,不过他却缓缓的爬上了床,她吓得只得开口。“走开。”冷冷的语气中,却带着惧怕。 她差点失去了性命,而他怎么还能一副轻松的表情呢“我为什么要走?”他挑了挑眉。“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没有办法命令我的!” 她黛眉拢得死紧,身子也紧靠着墙面,双眼含射出冻人的眼光,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用,他的身子还是欺近得过分。 “你还是不死心,想要我的命?”她咬紧贝齿,她不知道他这么恨她,竟然要他的侍妾将她推入湖里。 “你误会了!”君玴急忙解释。“我还没恨你到这种地步,恨到想要你的命。”原来这就是她害怕的原因。 “自圆其说。”清冷的眸子望着他,眼里有着彻底的绝望。“恨我,就请你休离我,别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我。” “我没有要你的命!”这女人到底要他解释几遍。“我承认我是故意要恶整你,可是我绝对没要她们这么歹毒,而且她们也已经得到了一个教训,永远被驱离京城,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他攫住她的双肩,有点激动的说道。 她虽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可是她的眼里却出现了不信任,许久,她才别开了脸,又以沉默来回答。 “你有什么不满就开口说出,别一副冰冷冷的样子,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二道俊眉拢得死紧,他宁可她说些让他气到吐血的话,也不要她这样冷冰冰的。 同样的,她只是别回脸,拿着一双冷眸瞧着他,不开口回答、也不开口问,一贯以冷漠来回答。 君玴气不过,终于用大手扣住她的下颚,接着便以唇覆上她的唇瓣,粗鲁的啃啮着她的双唇。 竟然她不喜欢开口,那他也就别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舌尖轻撬开她的贝齿,轻易滑入她的檀口里头,接着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便与她的小舌交缠着,吸取口里的芳甜。 她睁眼的看着他攫取的动作,抡起粉拳想将他推开,无奈他这个动作像是吸去她所有的力气,只能让她渐渐软了身子,眼眸半掩着看着他。 仿佛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离开她的檀口,脸上略带得意。 看着她脸上带羞的表情,他还想将她搂入怀里再吻上一遍,不可思议的,她对他的诱惑竟是如此的大。 “你别咬我。”她皱眉,二朵红云还是飞染上她的脸颊,心跳总是加快一拍,这种感觉还是很陌生。 “我说过那不叫咬,这是吻。”他的长指贴在她被吻肿的唇瓣上,轻声说。 吻?地不懂。 见她又冻着脸庞,他实在难以推测她在想些什么,是生气、是无奈、还是喜欢……他完全察觉不出她的反应。 算了,往后的时间够足以慢慢了解她!他放开她的下颚,薄唇迅速在她的唇上飞点了一下后,才将她放开。 他又“吻”了她了。她杏眼瞪了他一眼,殊不知这样的动作让她的心口跳得很快吗?她怨嗔的看了他咕哝一声。 笑望着她紧紧皱眉的表情,他心想这算不算是他和她之间,开始和平相处呢也许,再这样子下去,她或许会被他教成一名乖顺的妻子也说不定。 不过,又是脸颊“啪”地一声,令他脑海里美好的蓝图被画了大叉。 她根本就不受教,也学不乖——气不过,又是封上她的小嘴,再来一次“爱的教育” 二人,还需要时间互相认识对方…… 第五章 爱里来了一名不速之客,至少贝伦福晋是这么的认为。 此时的映珞格格正气呼呼的看望着意浓,瞧她一张苍白的脸色站在君玴的身旁,她的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妒嫉。 才年约十五岁的她,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妒嫉了。要不是因为她体质虚弱,被她的阿玛送出京城养病,也许今日她就是君玴哥哥的妻子了。 她抬起粉女敕的小脸,仗着自己的年轻,拿着一双明亮而含怨的眼眸看着意浓。“原来面前就是意浓格格,幸会幸会。”高傲的小鼻哼了哼,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君玴不以为然,手掌里依然是玩弄身旁意浓的一只柔荑,显得有点吊儿郎当,但由于是新婚之期,所以贝伦福晋也任由他去。 意浓向来就是不多话,她向映珞格格点了点头,便将精神放在君玴的大手上,见他将自己的手箍得死紧,她暗自努了努嘴,且小力的踢着他的坐椅,表示她不高兴。 这些小动作全看在映珞格格的眼里,她气他们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嘟起那张粉女敕的小嘴。“君玴大哥,人家这次已经养好病要回来见你,但没想到你却已经成亲了……”她有点怨嗔,他成亲一事她被蒙在鼓里,一回来得知这消息,气得到处撒泼,让她的阿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依了她将她送往贝伦府。 “是皇上赐婚。”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忍住想将意浓搂进怀里的冲动。 映珞格格沉下一张俏庞。“要不是人家养病,也许今日人家就成了君玴大哥的妻子了……”她不害臊的说了出口,目的就是要挑衅意浓。 意浓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心底话,只是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也许映珞格格真当没去养病,那么今日被指婚的人儿就不是她了。 这个变态!意浓瞪了他一眼,他竟然趁她失神时,抓起她的小手轻啃着。 映珞见意浓没有反应,不高兴的嘟起小嘴来。“君玴大哥也真是的,明明和人家约定好要娶人家,竟然为了皇上而去娶一名你不爱的女人,人家真为你心疼。”显然的,她故意挑拨。 君玴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不做什么回应。 在一旁的意浓被他的动作扰得一肚子火,自从她生完病绑,他便开始对她有亲密的动作,令她厌恶却又躲不开,总以冷漠的态度对待,还是避不了他的“死缠烂打”。 君玴终于受不住意浓这样百般的抗拒,当着贝伦福晋及映珞格格的面,不客气的将意浓拉往怀里,宠溺的拂着她僵硬的脸颊。 贝伦福晋老神在在的暍着茶茗,反正他们是夫妻,这种动作对她来说是司空见惯;可映珞格格却是气得跳脚,她的君玴哥哥怎么可以抱别人呢“你们快放开!”映珞格格急的喊出口,脸颊涨红。 君玴眯着眼看着映珞。“你别闹了,她是我的福晋,你凭什么叫我放开她?”说着,大手还扣紧意浓的腰际,让她动也不能动一下。“如果你看不惯,就乖乖的回府去。” “我不回去。”映珞使着性子的摇摇头。“明明就是君玴哥哥说要等我长大,好将我娶进门,为什么我还没有长大,你就急着娶别的女人?”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君玴翻了翻白眼。“你还把我那时的话当真?”那时她才十岁啊,他为了哄她,才说出那种没凭没据的话来。“我当年只是充当女乃娘哄骗你,我对你这种黄毛丫头没有兴趣,别把我的话当真。”他很恶劣,非常恶劣的毁了一个女孩儿的美梦。 映珞还没有发脾气,意浓就张口狠狠咬了他的手臂一下。“你好恶劣。”算是为映珞打抱不平。 “我怎么知道她会放在心上。”微微的疼令他皱起眉尖,不过还是任由她去磨牙。 映珞任性的跺了跺脚,他们分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嘛“我决定我要住在这儿了!”映珞咬紧牙,就算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她也要留下来。 耙欺骗她的感情,那么就等着她将他们夫妻俩挑拨到天翻地覆吧!映珞在心里重重发誓。 君玴耸肩,一副随她去的样子。 意浓还是一个样儿,啃着他的手臂出气,想他何时放开她,让她自由活动。 只有贝伦福晋为他们耽心,不知小榜格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映珞终于见到意浓单独一人,她脸上没有好表情,上前将意浓给拦了下来。 “意浓格格,你等等。” 意浓抬眸看了映珞一眼,破例的开口问道:“映珞格格有事吗?” “哼。”映珞仰高美颜,哼着气不高兴的拿着美眸瞪着意浓。“我只想告诉你,我讨厌你。” 意浓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反正她也不是挺喜欢映珞的。 “我知道了。”她脸上没什么激动的表情,眨了眨眼后,便要与映珞格格擦身而过。 映珞先是一怔,她以为这意浓格格应该会反讽她的,可没想到她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便又要离去。 “喂——”映珞气极,她跳到意浓的面前。“难道你以为我在说笑话吗?” “不,我看得出来你是认真的。”意浓面无表情的说着,不过这种事和她没有关系,有人讨不讨厌、喜不喜欢她,她都没有兴趣。 “那你为什么没有反应?”映珞跺脚。“难道我讨厌你,又喜欢君玴哥哥,你都不会生气吗?” 意浓又懒得开口,以摇头表示。 “为什么?”映珞不解的望着她。 意浓应该可以不用理会映珞的,可是知道她要是不回答,那么她可能会被映珞缠着。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讨厌或是喜欢我,所以你真讨厌我也没有关系;同样的,你喜不喜欢他,也是他的问题,所以我没有必要生气。”她这巴不得有另外一个女人为他生下子嗣。 映珞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意浓格格的反应好冷淡,不过她想想,会不会这是她的阴谋之一?只是为了让她卸下防心不成、不戍,不可以对敌人卸下防备。映珞在心里警戒自己,接着又仰高她的小脸。“那么你敢不敢跟我的打赌,赌赌君玴大哥喜欢谁?” “没必要。”意浓缓缓开口。 “哼,你一定是怕君玴大哥被抢走是不是?” 意浓摇了摇头,不想再谈下去,移开脚步想要离去。 “不然我们也可以来比比看谁比较优秀,谁要是赢了,谁就把君玴大哥让出来成不成?”映珞在她后头喊着。 意浓停下脚步,侧着头思考她的提议。 映珞知道她有兴趣,又奔到她的面前。“我们来比比厨艺,要是君玴大哥点到哪盘的小点心好吃,那么你就得把君玴大哥让出来,这样公平吧?”事实上,对她是公平,是对意浓却不公平。 可是意浓却有另一套的想法。“我答应将君玴让出来。” 映珞又稍微愣住了,没想到意浓竟然会答应她这个提议,原以为她是说着玩的,可意浓格格却这么爽快答应了。 她倒是有点怀疑,君玴和意浓二人之间的关系了……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吗齐人之福真的好吗那可不一定!这是君玴的回答。 望着桌上那三盘的糕点……如果看起来还能称为“糕点”的话,那么他会勉强的拿起来尝一口,可是一盘不是散的如沙粒,另一盘就是黑的如黑炭,叫他怎么主动拿起来尝一下呢不过最后一盘卖相好、精致的却叫人眼睛一亮,倒是有点让人想要品尝的冲动。 “君玴哥哥,你尝尝看嘛!”映珞指着桌上三盘卖相特别的“糕点”说着。“这是我们的比赛,看谁的手艺好,而且我们也打赌了!”她傲气的抬起头,望向意浓。 意浓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可是她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 君玴不在意面前的糕点是谁做的,反而在意的是“打赌”一事。“你们赌了什么?”他相信什么样的打赌,这朝意浓一定都会答应的,尤其是将他让给其他女人的赌,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点头,甚至是拱手让人也会爽快答应。 “反正你先尝尝哪一盘好吃,我再告诉你赌了什么。”她有把握,她一定会赢的。 意浓只是耸了耸肩。“先吃再说。” 君泄皱着眉头,这二个女人将他当成实验品不成?皱了俊眉,无奈只得各尝一口,发现自己真的是生不如死。 第一盘不成形的糕点是甜得叫他想要反胃,不过他不敢吐出,只得吞下;再来是那盘黑如黑炭的糕点,又硬又碱的叫他哽在喉头喘不过气来,差点就一命呜呼去见阎王。 不过他还是以泪水和着茶水勇敢的咽了下去。 最后一盘……他的俊颜抽搐一下,难道这盘糕点会是暗藏玄机?比前二盘更是难吃得厉害吗?如果真是这样,不就表示阎王已经等着他报到了他望了她们一眼,却发现她们都各自睁着一双美眸看望着他,实在是在意这二个女人暗中打的赌,要不是太过于关心,他才不可能自虐自己吃下难吃的东西。 认了!他拨了一块那形状精致的小点心一角,往嘴里送去时,一股浓郁的糕饼味溢满口里,而且还飘着淡淡的梅子香。 这糕点好吃!他在心里赞叹着。 “君玴大哥,怎么样?”映珞咧开一个笑容。“哪一盘好吃呢?” “嗯……有二盘糕点的味道奇特,让我……”叫苦连天!他暗自接话,看了那二盘不成形的糕点,脸色黑了一半。“反正这二盘的糕点手艺不相上下,全都一样特别。不过倒是这一盘非常的好吃,我特钟爱这盘。” 映珞鼓了鼓脸颊。“君玴大哥,你有没有说谎啊?” “没有。”君玴摇摇头,又拿了一块往嘴里放去。“不过这是谁做的?” “是晓晓。”映珞生气的跺脚,且一说完,门口便见到一名身材硕大、肉感十足的女子,一脸娇羞的端着形状完美的精致糕点进来。 晓晓低着头走了进来,将手上的糕点放在桌上,羞滴滴的站在一旁。 见鬼了!她竟然叫“小小”?君玴脸色一青,那叫“小小”的女人到底哪里“小”了?他怎么睁大眼都没瞧见她有地方是“小”的“你们说这糕点是晓晓做的?”君玴的脸色刷白一半,这也代表“小小”姑娘也参加了赌约“没错,我和意浓格格本来在厨房比赛做糕点,可没想到晓晓也有兴趣参加,而意浓格格也没有拒绝,因此晓晓也加入我们了。”映珞真气,早知道就别让晓晓加入。 “好吧,那你们可以说看看你们赌了什么吧?” 意浓及映珞指了指君玴。 “我?”君玴不解的也将长指指向自己。“你们赌我什么?” “不,你是赌金。”映珞答着。 “少福晋将爷让了出来。”晓晓小声的开口。 “等等,让我把事情弄清楚一点。”君玴压下想吼人的冲动。“你们说举办这场试吃大会,先将我当成约赌的押赌物,再来又要我当成试吃品,接着又将我抵给你们其中一人?”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很好。”他咬着牙点了点头。“那么请问,现下我输给了谁?” “她。”意浓和映珞一同指向了晓晓。 只见晓晓红着脸垂下了小脸。 君玴青着脸。“你——”他走向意浓。“你到底把我让出去做什么了?” “陪寝。”意浓简单明扼的回答。 陪……陪寝?君玴瞠大眼,似乎不能接受这个回答,他退后了几步,眼角瞟见那唤“小小”的女人正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天啊,让他一头撞死吧“好……好……”他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你和映珞比这场赌约我还能理解,为什么要扯进没有关系的人?”望着意浓的脸庞,他真想狠狠的摇醒她。 “晓晓说她喜欢君玴大哥很久了,所以意浓格格才会一口气答应。”映珞悄悄的退离他几步。“还有,意浓格格说晓晓长得很漂亮,很适合君玴大哥……”她要小心,暴风雨前都是宁静的。 要命!这晓晓是哪儿漂亮,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映珞在心里嘀咕着,难不成是晓晓丰腰肥臀的,令意浓格格很对眼不过又看看意浓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她不敢相信一名福晋竟然可以准许丈夫纳小妾,这种事除非她死才有可能发生的奇迹,可这意浓格格却是如此的大方,不但答应让丈夫纳妾,还让出来当赌金陪寝……她想想倒也满怪异的。 如果可以的话,君玴真想一把掐死意浓,瞧她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还把他让出陪寝,将他当成什么了?种马?还是种猪呸呸呸!他竟然己喻成畜生了!他握紧拳头,一双黑眸瞪着意浓瞧。“我是不会和她同寝的!”跟那晓晓的女人,他是压根儿也不看她一眼。 “她可以为你生下子嗣。”她抬眸望着他。她是为了他着想,为了贝伦氏的香火延续,必须有女人为他生下小阿子,所以她才会趁着此时,替他找了名晓晓姑娘。 “晓晓是你找来的,根本不是我愿意要的,你要叫我和她同睡一张床,我宁死也不要!”他气呼呼的吼着。 “愿赌服输。” “是你擅自将我当成赌金,也是你私下和她们约赌,这些我全被瞒在鼓里,这烂摊子我是不会瞠一丁点的混水,所以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你真的不去和晓晓同寝?”意浓皱眉。 “对!” 意浓将眼光移向晓晓的方向,见晓晓苦着一张脸,她开口道:“既然他不和你睡,那么换晓晓你去侍候君玴爷儿。” 他的脸颊又忍不住的抽动,忍住心里的腾腾怒气,到口的咒骂言语硬是吞回了月复内,他要忍耐,忍耐才能缓化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发誓他要改变她。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大方的女人。”他冷冷的笑着,笑得可有点难看。“一直将我往外推,你真要其他女人服侍我?” 映珞未等意浓开口,不害臊的开口:“那么我第一个要做君玴大哥的侧房,我一定不会让君玴大哥失望的,而且也会为君玴大哥生下子嗣的。” 那样最好,生孩子的事情她就可以不用“亲身体会”了。意浓没有开口,只在心里呢喃着。 眼里见到意浓还是冷漠如常,君玴抽动着嘴角,甩开映珞的手臂后,他明白她还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嫉妒”,不过他发誓他会让她懂的,而且还爱上他,爱得死心踏地的,他在今日发誓一定要让她彻底明白他有多重要,也要让她明了什么叫做情爱,不让她再是冰冷冷的女人。 “好好好。”他连声答好。“既然我的福晋都不在意我纳好几个小妾了,那么我也不用装清高了,今晚我就先和“小小”姑娘睡一晚,再来就和映珞缠绵个几天,这样你可满意了?” 他以为她这样就吃醋的话,那就太傻了。 她点点头,表示回答了。 她还真是体贴呀——他牙咬得轧轧作响的,却拿她一点辄也没有,她就像是名纯真无知的婴儿一样,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只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事,压根儿也没有顾及到他的想法……好,这厢他可记住了,这小女人愈是不正意他,他就是愈是要得到她的心;她愈是不想和他圆房而怀有他的孩子,他就要强逼她履行“夫妻义务”,看谁聪明谁狡猾啰不过首先他得先解决掉这“小小”姑娘,她可不在自己的计画之中呢君玴又望了晓晓,发现她正笑得腼腆,而他则是哭笑不得的发毛着。 可那映珞倒是可以让他利用,利用她而激起意浓的妒嫉心……呵呵,这个计画可是完美无缺,只有他才想得出来,他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他的心里正狂傲的笑着,就等着她们一步步的走往他设下的陷阱计画里吧发誓,他非得要争回一点男人的面子来。 无月的夜晚,在徐徐的夜风之中,夹带着几声野狗的呜嚎声,而一旁稀疏的树影随着晚风摇蔽,倒像鬼魅闪现而过。 君玴虽挺着伟岸的身子,不过倒是在心里打了个哆嗦。 倒不是因眼前的景象,而是害怕他现在正要前往的地方。 都是那可恶的朝格格,跟人赌啥约,现下却要他去“愿赌服输”陪寝,这是什么鬼道理不过今晚他有他的目的,还是早点将那“小小”姑娘给送出府比较重要,免得以后这“小小”姑娘破坏了他计画。 因此他先花了近百两的银子乞求府里的一名嬷嬷,让她未娶亲的儿子娶了“小小”姑娘,接着便允诺嬷嬷给他们母子俩一幢房子,及近百两的白银,好让“小小”姑娘早点出府,才能安了他的心。 所以今晚他便要来找“小小”姑娘谈谈,只是他觉得这一去可真是进到狼虎之肚,随时会有危险的样子。 算了,堂堂男子汉岂可临阵退缩!这般安慰自己后,也已经到了晓晓住的木房,他敲了敲门,等待着来人。 晓晓开了门,一见到是君玴时,脸上瞬时染上了红彩。“爷,您有事要找晓晓?” “嗯。”他看了晓晓一眼,发现她已经和衣只剩一件白色的素衣,他尽量别开睑,免得让她误会。“我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爷进来坐嘛!”晓晓不等着君玴答不答应,便主动的将他拉了进来。 君泄来不及反抗,身子便被她“拖”着走,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懊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又安慰自己一下。 “我今晚是来……” “爷,奴婢知道、奴婢知道。”晓晓别扭的绞了衣角一下。“人家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说完,身子犹如“排山倒海”的气势往君玴的方向扑去。 君玴的脸色一青,连忙闪过,只不过这一闪,身子一个不稳的却让自己跌上那硬梆梆的木床。 木床!?他暗自惊叫不妙,可来不及,晓晓再次以狂狷的速度袭来……失身……这二个字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惊,出手便是点住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再往他身上扑来。 只是他忘了,被点穴的晓晓失去了平衡,就这样硬生生的压上他的身子。 哦——重得令他差点吐血!君玴将晓晓推往炕上,自己连忙的站了起来,揉着差点碎裂的胸口。 “我今天是要和你商量的。”君玴离晓晓好远、好远。 “爷……” “你先别开口,只要静静的听我说,然后乖乖的照着我的话做,最后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君玴打断她的话,开始说出他安排好的事情来。 懊一下子,晓晓才哽咽的开口:“爷,奴婢是真的喜欢爷……” “你喜欢我也没用。”君泄皱眉。“我老实同你说吧,我现在心里只有少福晋一人,所以说我不可能将你放在心上,换言之,你可能会一辈子守着空房,我当然不是那种薄情的男人,所以我已经要求沈嬷嬷的儿子娶你了,她的儿子是个老实人,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的。” “可是,我对爷……” “我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才有鬼!“你别再说了,为了你好、我好,你就嫁给沈嬷嬷的儿子吧,我很少对人这么宽待的,是看在少福晋那么喜欢你的分上,所以才这么帮你,你别自己错过幸福了。” 晓晓只是小声的哭着。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拿捏的分寸,我保证你这一嫁会很幸福的。” “爷,晓晓知道今生和您无缘了……” “你懂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君玴退到门边。“过几天我会将你送出府的,你最好先收拾收拾……”说完,长脚已经跨出去了。“对了,再过半时辰,你就可以再自由活动了。”他不敢再留下,急忙的走出。 懊在那“小小”姑娘懂事,否则一等他发起脾气来,最后的手段可能会将她盖上布袋、捆上草席弃到人烟罕迹的地方。 不过这事成了,心上的石头也放了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回新房寻他的妻子去。 第六章 一抹纤瘦的人影坐在桌前,正看着手上的书卷,虽然眼皮已经沉重的令她昏昏欲睡,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想要将书给看完。 只是觉得眼眶一阵干涩,揉了揉双眼才将书本放离开手,转而眼光移向桌上那闪烁的红烛。 这种生活跟在坊园一样的悠闲,可是一个人在坊园生活好寂寞、好孤单,找不到人说话、听不见人说话,更没有人关心她,而且阿玛只会拿额娘的事情来告诫她,要她别爱上任何人。 说一次,她就懂了。不过她想不通阿玛为什么要处处的提醒她,非得要让她对自己的身世厌恶呢?就算她厌恶自己又如何呢?她又不能月兑离这世上,潇洒的离开这痛苦的世界,还不是要每天漫无目的的活下去。 难道,这是阿玛给她的惩罚?要她为额娘所做的一切耿耿于怀,而后被折磨得抑郁而终为什么阿玛要这么做?她皱起眉尖,不喜欢这种的推测。 她摇摇头,想甩掉这种烦人的感觉,她只想平静的过一生,在哪儿过都可以,只要平静、安静就行……但是她怎么觉得贝伦王府可以让她过平静和安静的日子呢?想了想,脑海里又浮起君玴的脸孔,她皱了皱小脸,只觉得他最近好烦人,常将她黏得不放。 敝的是,她喜欢贝伦王府,喜欢贝伦福晋对她的疼爱,喜欢府里下人的交谈,喜欢府里来来去去的下人,虽吵了一点,可是却不让她寂寞,好似不只有她孤单一人。 而君玴吵归吵,她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偶尔觉得他有点烦人,而且有时对她不甚规炬,她可以忍受,因为这是夫妻间亲密的动作,他有权利这么做,但她却还不是很习惯。 她明白她可以喜欢他,却不可以爱上他,只要爱上一个男人,她就会和她的额娘犯同样的错,生下一个错误的人,而害了一个生命的诞续……不可以!她绝对不能生下贝伦.君玴的孩子,更不能爱上他!心里不断不断的告诫着,所以她才会答应映珞的赌约,将他让了出来,只愿他能看上映珞格格还是晓晓其中一人。 只要有人生下子嗣后,她就可以继续留在贝伦府里,当她挂名的少福晋,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回到那寂寥的坊围里,也不想乖乖的走阿玛为她安排的路了,因为那样子,她活得太累了。 太累了……她又嘀嘀咕咕几声后,便趴在桌面上沉沉入睡,一张苍白的面容有着浓浓的睡意,没一下子便见到她一动也不动的趴在桌面上,呼吸匀缓的吐呐。 早在门外观察她多时的君玴,这时才轻蹑手脚走了进来,合上新房的房门后,来到她的身旁。 瞧她睡得沉稳,他忍不住的模了她如白玉般的脸颊,那天真的睡容如婴儿般的纯洁,纵使她平常总是将他气得牙痒痒,可面对她一张白皙略带怜爱的表情时,他仿佛有自虐倾向一般,对她……可是愈来愈好。 他明白一方面是为了跟她赌气,拼命的让她爱上他,另一方面他正视自个儿的心,这女人……着实叫他放不下。 望着她略白的脸庞,这样的女人他会放在心上,实在要给人看笑话了,当初这么反对娶她,现今却把她看得这么的重,他真的有自虐的倾向……自从她来后,他就一直哭笑不得,每每都差点都吐了血,可是没法子啊,他对她日渐重视,总是希望她那冰冷的冷颜上有着不同的表情,难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这冰美人了不会吧?!他右手摩蹭着下巴,他不知道她的魅力这么的大,竟然在无形中就让他倾心了。 他的脑中空白了一刻,接着才回过神看着她娇憨熟睡的脸庞,粉女敕女敕的令他想上前咬她一口。 不过为了这张熟睡的容颜,他还是忍住了冲动,长臂轻将她横抱起来,抱着她住床炕上,而后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替她月兑去双脚的花底盆鞋后,接着便替她褪去身上碍事的旗服。 他躺在她的侧边,望着她一张光滑的脸颊,忍不住的亲了她一口,一股郁郁的馥香扑鼻而来,令他将俊颜埋进她的颈窝里面。 那香味更加的浓郁了,而且有股舒服的感觉自下月复升起,他迷恋的将大手搂住她的腰际,高大的身子与她瘦小的身体紧贴着。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身子软呼呼令他迷恋的不可自拔。 “嗯……”睡梦中的人儿娇咛一声,身子翻覆一下,直接扑入他的怀里。 面对主动送怀入抱的软香美玉,他一挑眉,大手不规矩的往她纤细的长颈上下摩擦着,享受着她光滑皮肤的触感,像是对待一只猫儿般,轻轻抚慰她每寸肌肤的敏感处。 “浓儿……”他轻声唤着,眼光也放在她胸前凸出物……他知道那是女人特有的美物,令他像个急色鬼的咽了一口口沫,大手也不受控制的伸出五爪,沿着她的锁骨往下移去,解开她薄薄的单衣,大手伸进素衣里头,软绵绵的软物顿时充满掌心。 他的薄唇终于覆上她的美唇,轻轻吮着她的唇瓣,细细的吸取她口内的香甜,舌尖也滑入她口中,寻着她青涩的丁香小舌,如蛇的舌尖滑溜在她的口里不断翻腾着,与她的舌互相缠绵。 倏地,一双瞠大的黑眸睁了开来,一瞬也不瞬的看望只离咫尺的俊颜,那热腾腾的热气还呵在她的脸上,而身子也不好受的像被燃起火般,令她难受的动了动。 “你醒了?”他邪笑,长腿叠上她的双脚,令她不能翻身,他总不能让“历史”再次重演,再让她对他“动手动脚”的“你……”她的双手、双脚全被他压住,动也不能动。 “我怎么?”至少她的嘴巴还能动,还没有用他的唇堵住。 “你的房间不在这儿。”她皱起眉头,表示她不高兴了。 “我和你是夫妻,你睡哪儿,我便是睡在哪儿。”像极拿了乔的得意小阿一样,赖皮的对她扯了一个笑容。 “走开。”这次,他似乎学聪明了,将她的手脚全束缚住,限制了她的自由。 “不走。”他的舌头往她的颈项舌忝了一下,女乃油般的光滑令他邪笑得紧。“今晚我决定要和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褪去她身上的衣裳,露出羊脂般的香肩,诱惑的令他又尝上一口。 “我不要——”她摇摇头,还不忘的咬了那张肆无忌惮的薄唇。 “小野猫。”他舌忝了舌忝嘴。 此时他爱极了她的表情,只因为那张冰冷冷的脸庞不再是一号表情,而是有反应的表现她的情绪,而一双清冷的黑眸变得混浊而有生气,亮熠熠的看望他,含怒的要他住手。 她真的慌了,这次他看似是玩真的,如果让之前的假设变真的话,那么他的一切、她的所有全会被今日所做的一切给弄砸“放开我,不可以圆房、不可以圆房——”她扯开喉头大叫,但却被他用唇堵住了口。 她睁着眼摇着头,如果一圆房,一切都会毁了……因为她会怀有他的孩子,而生出来的孩子是有残缺的就像她额娘和她的……她的舅舅生下她一样,有了残缺的身世额娘和自己的大哥发生了关系,生下她之后还不自觉,直到事情爆发的那天,额娘得了失心症,因为额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和手足大哥发生关系,而且还生下他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她她是悲剧下的人儿,是阿玛让她活了下来,却让她活得如行尸走肉般无心过活,让她不再走额娘的后路,可是大家都忘了,她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想要让人宠、疼她、关心她呀………不过这十三年来她想通了,能活下来已经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至少她的阿玛没有因为她的身世而亲手掐死她,所以平淡过活、无心无欲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这样子的过一生……她恨吗?她不知道该恨谁。恨额娘?不,额娘也是受害者,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恨她亲生的爹?她来不及见着他一面,亲生的爹仿佛也消失在这世界上,一点消息也没有……是吧,这一切谁都没有错,一切都是意外,而她就是意外下的生命。 如果那年额娘没有回娘家去,没有和亲生的爹小酌的话,那么二人也不会酒后乱性,而怀有了她天啊——“不要!”她拼命的挣扎着,又空出嘴巴来。“你会后悔的——我会毁了你的一切。” “你现在就已经毁了我……”他哑着声音,理智渐渐被她诱人的身体给燃得成灰烬,恢愎不了原来的冷静。 “我求求你不要……”她第一次放柔声音。“往后,你会恨我的……”说着,脸颊竟然感觉到二行热热的液体从眼眶落了下来。 他尝到碱碱的味道,终于停止了动作,黑眸沉思的望着她,将她的身子搂进了怀里,闷声的开口:“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莫名的,竟然对她的泪水感到心痛,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泪水。 他一直以为她像块冰山,不会生气、不会笑,更不会哭泣,可是他错了,在他的怀里是一名软呼呼的人儿,更是一名娇俏的女孩儿,虽然她同一般女子不一样,可她还是拥有纤细的心思,拥有女子该有的一切……“别哭。”再次,他紧紧的将她搂住,为她的眼泪而自责。 头一次,他为了女人的泪水而自责不已“求你不要……”她啜泣着,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头次享受到这温柔的拥抱,她将小脸埋进这宽阔的胸膛里…… 见她已经为他准备好,开始在她身上驰骋起来,想要一并解放难耐的。 此时的君玴不但想要她的一切,更想要她为贝伦氏生下子嗣,贪心的想要拥有一切。 今晚罗帐内,一夜的旖旎正慢慢展开……从一双长臂及温暖的胸膛中醒来,意浓第一次感觉到从未有的安全感。 可她稍微一动,牵扯全身上下每条神经,传达一夜欢愉的痛楚,令她皱起那双漂亮的眉,酸痛的累让她不太想动,不过她一抬起脸庞,却见到一张熟睡的俊颜,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起和他缠绵的镜头。 她终于还是成为了他的人了……轰地,她的脸颊好像烧红的火炭,烫得令她双手捂住了双颊,这时她才明白生孩子之间原来是这么的瞹昧……生平感到又羞又怕,体验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缠绵,但是她知道她做了一件无可挽回的事情,也许她的肚子正蕴孕着一个婴儿……她该怎么办?她懊恼的下了床炕,披了件白色的单衣,打开木窗,望着天边高挂的月儿,表情漠然的想着。 阿玛千交代、万交代要她不能怀有小阿子,因为她是已是个悲剧,不能再让悲剧再延续下一代,可是她却为了己私,竟然和他发生关系了……而阿玛也吩咐,不能爱上任何男人呀!这她知道,因为她不懂爱、也不懂情,所以爱情对她来说可说是个难解的东西,她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和他缠绵一夜,她先是抗拒,后来却是欢愉的迎合他所给予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明了仰望着高挂黑幕的月娘,无言的问着。 如果有一天,贝伦氏的人发现她身上流着该死的血液时,会不会指着她大骂无耻而高攀他们呢想到这种情形,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一股寒气迎面而来。她双手环抱自己的身子,贝齿上下打颤着。 也许会走到那一天,她有二条路可以走,一是回到坊园里,二是自寻出路……她眯着眼,应该要好好想想未来她要怎么做了,至少她要做好被休离而当“下堂妻”的准备。 只是那时候,她会舍得离开贝伦府这人情味浓厚的地方吗当她紧紧环绕自己时,一双长臂自身后将她环抱起来,一股阳刚的气息包围着她全身上下,颈间感觉到一张薄唇正轻薄着她的长颈,大手也不规矩的玩着她一双柔荑。 “起来做什么?”君玴已经打量她好一会儿时问,见她苍白着脸蛋站在窗前,无言的沉入自己的心思时,他偷偷下了床炕,看着她的表情。 她一张脸色在月光映照下是有点血色,不过还是苍白近几透明,那种错觉感又浮上了眼前,好似一眨眼她就会突然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再也永远的不能再见到她的一面。 见她身子颤抖着,他终于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里,感受她在他的胸膛里的体温。 说真的,她在他的身下像极一只佣懒的猫儿,娇咛的模样保证可以媚惑所有的男人,只不过成为了他的妻子,别的男人再也没有福气多看她一眼了。 她是他的所有物!狂傲的宣誓着,一晚上的欢爱已将她的冰冷全数融化,让她配合的迎合他的一切,不过处子的羞涩,还是可以在她的手足之间尝到,他倒是不讳言,她的反应可是超乎他想象中的热情,诚实的表达她接受他的情爱,再坦白一点,他可以承认自己是有点喜欢上她了。 是啊,承认又无妨,反正她是他的妻,他喜欢她、爱她都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她还是需要受点做妻子的教育。 例如,夜晚不可以偷偷离开丈夫的怀里……“想事情。”她任由他抱着,眼光还是定在外头。 “想什么?”他望着她没有多大表情的面容,他以为过了那激情的一刻,她会有些改变。 看来他是想得太美,她还是那冰冷冷的个性,不多话的个性又让她沉默了,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浸入自己的思绪中,任由他不满的嘀咕。 第一步,他得让她多开口说点话。他张口便含住她娇软的耳玉,温热的舌尖舌忝弄着她耳根,时而轻啮着。 “唔……”她身子一软,跌入他的胸膛里,闷哼了咛了一声。 “以后我说话要回答,否则我会用尽方法让你回答。”亲密的动作已不再避嫌,大方的宣示她是他的所有。 她娇呢一声,代表了回答。 他不甚满意,将她横抱起,他坐在床炕,让她坐在自个儿大腿上,硬是让她和自己对上眼。 她这样子冷冷淡淡、飘飘渺渺的表现,令他心惊有一天他真的会失去她,而且就此永远消失在他的眼前……如果可以,他想将她的胸口剖开一看,瞧她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狂热的血液流着,不然她怎么可以一副淡然,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她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变,还是那股淡然的态度,仿佛人生就是这么快乐,没有什么可以再让她大笑的事情了。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猜测着,却不能确定她的心意。 懊比激情过后,她脑海、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懂、也猜不到。 二人的距离虽在咫尺,可心的距离却遥远的彼方……第一次,正视二人之间的问题。 但未必他寻得着答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皱眉问着。 她摇摇头。“我没有想什么。”声音维持一定的语调,没有多余的情感。 她告诫自己,不能爱上男人,爱上一名不该爱的男人,下场只会跟额娘一样,得了无可救药的失心症——而可悲的是,她竟然也不懂爱呀一样是拿着那双清冷的眸子望着他,感觉上有说不出来的挫败,可至少他算安慰了,因为她成了他的人。 接着,他只要尽些丈夫的责任,要让她爱上他倒不是件难事。 至少他这张讨人迷恋的俊颜,还没有让任何一名女人讨厌过,外表占足了便宜,接下来他只要温柔对待她,让她爱上他应该不会是件难事。 未来,似乎和她偕手同老的画面,令他倒是有点动心……那要是再多加个几个孩子,好像也不错……然而,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二人的心来维持! 第七章 君玴以为和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后,意浓的态度就会改变,事实上他错了,错得非常离谱,她还是那个样子,甚至是更加的冰冷。 令人不解的是,她变得鲜少离开新房,不再那么好奇府里的所有事情,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冷漠的个性。 这几天来,君玴也挫败了,他想要改变她,似乎比想像中还要困难,面对她那张苍白而哀怨的脸庞,每天看……他也有点厌倦了。 他拼命想让她笑,不过都是失败;他努力让她生气,却只见她拿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他,没有生气、没有灵气,像个被抽空生命的布女圭女圭。 只有他在索取她的身体时,她才会比较诚实一点,可是一但他要完了她,她马上下炕命人烧一桶热水净身,他实在想不通,难道她这么厌恶他的碰触因此,君玴也累了,渐渐由三天不回房、五天、十逃诩没有踏进她的房里,晚上都另睡厢房。 二人又恢复那形同陌路的距离了。 她的脸色似乎比以前还要苍白,而且眉间还多了一抹解不开的郁结,空洞的美眸盯住前方的某一角,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比起以前,她更加的封闭。 小手动了动,放在她平坦的月复上,她所耽心的事情是她肚子,她怕她的肚子里正有着小生命的形成,她该以什么方式来迎接这小生命的诞生呢该是打掉孩子吧!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直到门房被打了开来,一名老嬷嬷手上端着一碗热汤,无言且面无表情的来到她的面前。“格格,喝了这碗药吧!” 意浓当场拉回了思绪,望着面前的老嬷嬷,这嬷嬷可是坊园的昭嬷嬷,但她不知道昭嬷嬷在什么时候也跟来府里了。 “嬷嬷你……”她想问她为什么出现在府里。 “王爷放不下格格,所以要老奴暗地混进府里。”昭嬷嬷将药汤移到她的眼前。“王爷要格格别生下君玴贝子的孩子,所以老奴特地熬了一碗打眙药,就怕格格的肚子里恐有孩子。” 她颤着小手接过药碗,望着那黑漆漆的汤汁,犹豫该不该喝下口。 昭嬷嬷看出她的犹豫,冷情的问口:“格格,别忘了福晋的遭遇。因为福晋和穆德王爷近亲,所以格格才会被生了下来,如果不想再让贝伦氏混有的血统,请格格喝下打胎药吧!” “我知道!”她知道,不用让别人再提醒她的身世喝吧,该是她的命运就是该接受的!她仰头合上双眼,一口气便将药汁灌进口里,一会儿只剩碗底。 “格格你要自重。”昭嬷嬷的口气还是没有什么温度。“千万别以为待在贝伦府就是好,你的身世同一般格格不一样,生来和别人不同,你的一生就是得在坊园过,这儿不适合你,你还是早点让君玴贝子休离你,好早点离开贝伦府,否则今后你只要和君玴贝子交欢一次,便要每天喝下打胎药……” 冷艳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嬷嬷,我自个儿会拿捏。” “老奴只是关心格格的身子。”昭嬷嬷福了福身。“打胎药是一味很伤身子的药物,不希望格格多暍。” 意浓不语,只是冷冷的盯着地上瞧。 “还有王爷很想念格格,只希望格格快快回去。”昭嬷嬷啰嗦的开口。“只要格格让君玴贝子休离,那么王爷保证会让格格过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了,嬷嬷你下去吧!”她要静静的想一想,是不是到最后,她还是适合那令清寂寥的坊园呢昭嬷嬷不再多嘴,接过她手上的药碗后,便提起脚步往外走去,同样没有一丝其他的表情。 她的夫君现下已经很少和她同房了……心里浮起一股酸气,但她却无从解释而来,不过她知道是自己的冷漠态度使得他另睡其他厢房,怪不得任何人。 但她非得这么做,她不能懂“情爱”这字眼,也不能爱上其他男人可人呀,好奇怪在见不着他时候,她竟然会抱着棉被想他的体温、想他的气息,而且眼眶还有点莫名的红了,会蒙上一层水雾,让她的视线有点模糊。 而最近她又听说夫君和映珞格格走得很近,二人不是出外相游,就是黏在一块,更有消息说映珞格格,也许是贝伦府未来的侧福晋。 没有关系的。她只能这么的告诉自己,因为他有没有纳侧福晋,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关系的,她不能为他生下孩子,那么就由其他女子来代替这个缺,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将她休离了,也是她的命……是啊,全是她的命,她何必再怕他将她休离,赶出贝伦府呢虽然说贝伦府的人对她百般甚好,可终究是因为大家都不了解她身上流的血统,要是知道她的亲生额娘和阿玛是兄妹的话,肯定会嫌恶的吐她口水,指着她大骂肮脏她想,如果真有这一天,她能不能承受众人的所有指责命矣,走一步算一步了。 映珞完全不能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事情。 她从新房外的角落走了出来,一张嘴还合不起来,还震惊在那老嬷嬷说出的“惊世骇俗”的实话里。 没想到这端康府的意浓格格,竟然是穆德王爷和妹妹之下的女儿天啊,近亲耶!映珞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沫,她很难接受这个事情,脑袋里是一片轰隆隆的作响。 想想这事儿可要告诉君玴哥哥,好让他知情他娶的格格竟是一名之下的女子,而且企图混乱他们的血统……对呀,这正好是将意浓格格拉下来的好时机!映珞的眼光飘入新房内,发现里头的意浓正垂着头,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映珞却明白可以看出她憔悴的样子。 这样又叫她心软了。映珞在原地鼓着腮帮子,想一想和意浓也没有什么深仇大冤,只不过是君玴哥哥变心,她干嘛将矛头指向意浓格格呢?而且这意浓格格似乎也没有要混乱贝伦氏血统的意思,她不是也乖乖的喝下打胎药吗哦,她到底要怎么办呢?映珞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要不要说出这项秘密呢?她左右思量,决定要弄明白意浓格格是不是端康王爷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那么意浓格格就真的是之下的女子,到时就非说不可了。 而现下她就不应该站在这儿,她应该亲自去调查意浓格格的身世才对。她咕哝几声后,一转身便要去着手这件秘密时,却一个不小心撞上来人的胸膛。 “唉呀,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啊?”她揉揉被撞疼的鼻子,不满的开口骂着。 “你这麻烦精在新房外鬼鬼祟崇做什么?”君玴扳起脸孔,以为她是来找意浓麻烦的。 “我哪有。”映珞扁着小嘴回答。“我只是看意浓格格平时在做些什么而已。”她抬起小脸,傲气满满的看着他。 “没有就好。”他像是哄着妹妹一般,模了模她的头。“她是我的福晋,你别以为她看起来善良就欺负她,知道吗?” “知道了。”她扁着小嘴。“我不同你闲扯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查。”说完,便拉起裙摆离开新房外,第一次有好玩的事情胜过君玴。 君玴心情甚好的踏进新房,一进去便见到意浓坐在炕上,瞧她的表情,她还是一个样子,总是猜不出她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他开口,人便站在她的面前。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抬起脸庞见到一张令人屏息的俊颜,她心一拧,又垂下头摇了摇。 他又挫败了,他一样猜不中她的心思,就算他故意冷漠了她十天,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以为利用映珞就能引起女人心里面的妒嫉,可是他还是算错了,这女人根本可以说无情无欲,压根儿不理他的形踪,反倒是给了她更多自由……不过他却发现自己和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后,她就像抹幽魂的躲在新房里,除非必要,否则她一整逃诩待在房里。 她不会闷坏吗?他纳闷的想着。 “我没有想什么。”她淡淡的说着,没有抬起头来。 见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苍白脸庞,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男人气概输给了她冷冽的个性了。 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耐性,继续和她耗上一辈子。 他坐在她的身旁,大手占有似的将她搂入怀里,一低头,薄唇封上她的双唇,舌尖探入她的口里,无料却在她的口里尝到一阵苦味。 末了,他离开她的唇,皱眉的问着:“你生病了?”他在她的口里尝到一阵苦药味。 她脸色一青,连忙的摇摇头。“没……我没有生病。” “那怎么我尝到药味?”他靠近她,用着鼻子嗅她脸颊,发现她身上真的飘着淡淡的药香。 她支吾了半天,好一下子才勉强的道:“是府里的嬷嬷见我身子虚弱,便主动的熬了药汤给我补身子……”她没有说过谎,只得迂回的回答。 君玴没有怀疑,因为她的身子确实要补一补,瘦弱的令他大力一搂,像是如易碎的琉璃女圭女圭,稍稍一个不小心,便会破碎在他的怀中。 “这几天没有见到我,想不想我?”他的唇在她的颈间摩擦着,轻声问道。 “不想。”心却多跳一跳,泄露了自己的相思。 她想他,却不能老实的承认。 “是吗?”他将她压向床炕。“你这不诚实的猫儿。”一手伸向她的胸前,一手撩起她的裙角…… 望着她的迷蒙的表情,他得意的笑了笑,没有女人在他的身下还能理智的离开,她也不例外,况且她只是不经人事的女子……但是只有在床炕上征服她,却得不到满足的优越感,他要的是她的全部,愈来愈贪心要她的一切……结合的二人,身子虽互相的熨烫拥抱,却发现心还是隔着一道冰墙,依然不是身体上的热情可以融化的。 他想要的,和她所想的,依然达不到一个共识。 如果任何办法都不能打动她的冰心,君玴决定要以“缠”功来赖在她的身旁。 于是他又改了对策,将她绑在身旁。 “听清楚了吗?”君玴再重覆自己的一遍。 她抬起一双迷离的眼眸望着他,无言的抿着双唇。 “你还是不受教。”他叹气的摇摇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便是一阵惩罚的绵绵长吻。 懊一下子,他离开她的唇后,发现她的脸色略点红润,而唇瓣也略肿红艳,令他又想再上前咬一口。 原本还想以沉默对待的意浓,只得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你别再用这种方法逼我开口……”她垂下头,柳眉间有着烦躁的褶痕。 “别一副委屈的样子。”他抬高她的下颚。“以后就这么说定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非得要开口回答,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要是没做到,我便会亲自处罚。”他细眸有着坚持,十足恶霸的口气。 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挑了挑眉,只得又开口。“知道了。” “乖浓儿。”他满意的笑着,笑里全是邪气。 他就不相信,这种彻底的“爱的教育”,还不能改变她。 就当他在房里对她“晓以大义”时,昭嬷嬷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新房里,垂着头,手上捧着一豌药汤。 “少福晋,您的补药来了。”昭嬷嬷不敢抬头,因为她不知道君玴的身影竟然出现在房里。 “端过来。”君玴替意浓开口。 “喳。”昭嬷嬷听话的将补药端给君玴时,正好双眸与君玴一对,二人顿时双眸相视,而君玴的眼光也打量的看着昭嬷嬷。 这嬷嬷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君玴在心里喃喃着,不过不甚在意,挥了挥手要她下去。“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昭嬷嬷点点头,退了下去,不过却给了意浓一个警告的眼光。 意浓心一颤,她知道昭嬷嬷的意思,她是非将药汤给暍了不可。 “这是什么药?”君玴嗅了嗅,发现苦味似乎很重。“这好像不是补药的样子……”以他的经验来说,这药汤似乎有点怪。 “女人的补药跟男人的补药,当然会不同。”她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解释,双眸望着他。 “是吗?”君玴耸耸肩。“不过这话倒是真的,我是没有碰过你们女人家的补药。”他将药汤吹凉后,才将药端给了她。 就当意浓想凑口喝尽时,新房里又出现贝伦福晋的身影。 无料贝伦福晋手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亲自要来给意浓补一补。 “浓儿。”贝伦福晋一脸笑意的进到房里,便见到意浓正要喝下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你在暍什么呀?玴儿,别让浓儿喝那个,先来喝暍额娘亲自炖好的补膳。” 意浓原本想执意暍下,却被君玴抢过,且还被他拉离炕上,硬要她坐在桌前。 “额娘瞧你脸色欠佳,心想是血液不循环,所以特地找了名大夫问看看,找味药方让你补补血色,而且你的身子也薄弱的紧,额娘真怕有一天风大了点,就将你给吹跑了。”贝伦福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手也没有闲着的舀了一碗的放在意浓的面前。“快吃、快吃,凉了就腻了。” 意浓不知所措,她将眼光移向君玴的脸上,似乎是在求救着。 “喝吧,你确实是要补一补……”他表现极为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发丝,将汤匙放在她的手上。 “可是……”意浓的眼光放在昭嬷嬷送来的药汁,要是她不喝下去,她怀有子嗣的机率就很大。 “那是什么?”贝伦福晋也觉得好奇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是什么。“谁送来的?” “是一位嬷嬷送来的。”君玴没有什么反应,将那碗药汁放在贝福晋的面前。“听说是一位嬷嬷见她身子太单薄,所以每逃诩会送来一碗补药给她补身子。” “我怎么没听说?”贝伦福晋皱了皱眉,想要端起来闻闻看时,意浓心一惊,想要抢过这碗药汁。 “意浓!”君玴怕桌上滚烫的补膳打翻,而溅到她的身上,因此急忙的将她搂进怀里,不让她有任何的动作。“你这样很危险的!”他斥责,她的眼前就是烧烫的补膳,差点打翻了。 “是……”她说不出口,只能咿呀的叫着。 贝伦福晋狐疑的看了意浓一眼,接着捧起那碗微凉的药汁一闻,接着只见贝伦福晋脸色一变,震惊的看望着意浓。 意浓只是闪避贝伦福晋的眼光,无语的将小脸埋向君玴的胸膛。 “额娘?”君泄觉得贝伦福晋脸色有异。“那碗药汁有问题吗?” “你这傻儿子!”贝伦福晋生气的站了起来。“这碗不是补药!” “不是补药?”君玴一头雾水。“不然那是什么?” “这是打胎药呀!”贝伦福晋喘着气。“是不是你吩咐下人准备的?故意让浓儿不受孕?”第一个开刀的,便是自己的儿子。 打胎药……君玴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眼光移向胸膛微颤的人儿。他一张俊颜渐渐的冰冷,沉默了好一下子。 “你知道这是打胎药是不是?”他冷声问着。 事情曝光了是不是?意浓只觉得心里一阵寒冷,好久才点了点头。 君玴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他将她推到地面上,狂怒的紧握着拳头,气红的黑眸望着侧坐在地上的意浓。 “你就这么厌恶我?”他不顾贝伦福晋是否在场,大声的吼了出来。“就连和我圆房了,你还执意不肯为我生下子嗣?宁可喝那伤身的打胎药?” 泪水落不下来,意浓只能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眼,娇弱的如一朵在寒冬中的百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君玴心里的怒气全数吼了出来。“为了你,我乖乖领旨娶了你;为了你,我一点一滴的在改变;为了你,我一切都在配合你——而你呢?你回给我的是什么?冰冷冷的像块冰山,冷酷的像块木头,甚至像个无言的布女圭女圭,你倒是说个清楚,你这是在折磨我,还是故意要让我休离你?”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被糟蹋了。 “是你在折磨我……”她幽幽的开了口。“我要的很简单,只求你别来招惹我,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没有奢望过什么……” “我折磨你?”他在盛怒中,尽量忍住失控的怒气。“你的意思是说,我想同你做对夫妻,是在刁难你、折磨你了?” 她点点头。 “该死!”他气得拿桌面上的东西发泄,烧烫的补膳就这样掉落在地上,碎落一地的汤汁也因为这样而撒了满地,溅起来的烫热水珠也不小心溅泼到她的手臂。 顿时,她的小手红成了一片,可是他尽量忍住心疼,别过脸佯装没瞧见。 “我配不上你……”终于,泪水滚滚而落。 她终于发现此时自己是多么的卑下,她只是下人儿,根本配不上他呀“借口——”他咆哮着,有着痛心的撕裂。 贝伦福晋在一旁看了也很痛心,她摇摇头,泪水也盈在眼眶。“浓儿,如果玴儿有哪儿对你不好的地方,你尽避可以告诉额娘,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拿咱们贝伦氏的子嗣出气呢?你知不知道一个生命的诞生是很不容易的……” “额娘,别同她说这么多了!”君玴恢复一张冷然的酷颜。“既然她不想要这场遍姻,那么我便休了她,让她滚回去她原来的鬼地方吧!” 意浓听了,她知道他一休了她,一切就在此画下句点了。 可是,为什么心犹如刀割般的难过,一块一块的将她撕裂的好痛苦贝伦福晋望着意浓的表情,发现她也很痛苦,说不上来的奇怪,她就是感觉到意浓似乎在隐瞒什么。 “浓儿,告诉额娘,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贝伦福晋蹲在她面前,温柔的问着。 她摇摇头。“额娘,别对我这么好,我坏……我配不上你们贝伦氏……”她哽咽的说着。“就当没有娶进我这房媳妇吧!让夫君休离我,永远别再牵扯……” 那句“永远别再牵扯”竟然让君玴痛心得要命,他不知道她可以冷情绝义到如此地步,而且还厌恶他想要永远的离开他,这女人……他恨恨的咬着牙,就算咬断了牙根,还不能平息他的怒气。 “你想和我永远不再牵扯是不是?”他蹲下来,攫住她下颚,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容。“我就不如你的愿,就算和你纠缠一生,我也不会放开你。我说过,我永远都不如你的愿!你不想为我生下子嗣,那么我就让你生下我的孩子,成为名副言正的贝伦氏福晋!” 意浓的脸色刷青,她连忙的摇摇头:“不……不要这么做——” “我偏要。”君玴邪气蒙上俊颜。“从今之后我要软禁你,直到你怀有我的孩子为止。” 地只能抿唇摇头,觉得未来一片茫然……“我突然想起,那端来打胎药的嬷嬷,似乎很眼熟……”他将她横抱起。“是端康府的嬷嬷没错吧!”冷冽的黑眸盯着她,似乎想瞧出一点端倪来。 她别过脸,不回答什么。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明白你在想什么——” 当然,他得去会会那名老嬷嬷…… 第八章 自君玴会过昭嬷嬷后,无奈昭嬷嬷一句话也没透露,就这样的咬舌自尽了。 这样的举动让君泄更加的怀疑,心想这昭嬷嬷和意浓之间肯定有问题。 不过这事情已经过了二个多月了,渐渐的,他也不是那么热衷在这事情上头,他所有的精神就放在被他软禁在新房的意浓身上。 今晚,他如往常一样,来到新房内,撤走所有看顾她的奴仆,新房内就只剩他们二人。 她的脸色没有红润,反而更苍白而憔悴,身子单薄令人心疼,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疲倦,好像随时都有厌世的可能。 他仿佛看透她的想法,所以新房内才有这么多的下人看顾她,为的就是怕她做出傻事来。 像个不语的透明琉璃女圭女圭坐在床炕,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不再是亮澄澄的看望着前方,瞳内只剩没有灵魂的空洞,失去焦距的眸光,诉着她的心已经寒了。 如平常一样,他不再浪费口沫和她东扯西聊的,身子只是压上她,褪去她身上多余的旗服。 她应该是没有反应的,可是还是有痛楚感觉,她略皱了眉,但不大明显,在昏暗的烛火下,她以为他应该没有看见。 如果他有瞧见,那么这个把月来,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她了。 是他惩罚,她知道;所以她没有任何的怨言、拒绝及哭泣,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而她则是不敢再想象当她怀有孩子时的后果了……其实,他知道她的不适,可是他还是以征服她的身体来宣泄他的怒气,他要让她明白,当她践踏一个男人的真心时,那下场贬是多么的严重。 对,他对她称不上好,可至少他用过心,没有像她不付出、不接受就罢了,还一再的践踏他的一切。 说不上来他对她的感情……只知道他只想将她纳入怀里宠着、疼着,为何她就是执意的抗拒他咬着牙要自己别想。 激情的结果,二人达到翻雨覆云的高峰,他还是一个样子,将种子撒在她的体内,尽数的喷射出,好让她怀有自己的子嗣。 他望着身下的人儿,发现她脸儿通红,累得闭上双眼,而身子还略为颤抖,忍住将她拥入的冲动,他翻了个身下了床炕,来到铜镜前拿起丝巾擦拭着自己宽阔的胸膛。 她喘了好几十口的气,终于平息体内的激情后,她也半坐起来,她侧坐着,一头亮丽的长发遮住了上半身,丝被则是覆在她的大腿,依然可以见到她的玲珑的曲线。 她脸颊点红,眼神终于回复了灵气,不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而眼里多了一抹迷恋的眼光……也许她一点也没有发觉到,自己的眼光追随着君玴的背影。 君玴的动作完毕后,便回过身,黑眸对上她一双美丽的眸子,二人顿时无言以对。 懊死的!他在心里咒骂着,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很诱人吗?他喉头滑动了一下,那美丽的曲线正若隐若现的非常迷人,就算他刚尝完她,可是那样子欲语还羞的样子,实在叫他难以克制想再要她一回。 她动了一下,将薄薄的单衣和上,她想下床倒杯茶来润口……只待脚跟一着地,她的头便感到一阵晕眩,她扶着床柱,以为是激情后的后遗症,没什么在意又要往前时,眼前竟然袭来一阵黑暗。 她想甩掉,却甩不掉……他发现她的不对劲,终于上前接到她往前扑的身子。“怎么了?”一开口,便是轻柔的问道。 她讶异,来不及开口便昏眩了过去。 君玴一惊,连忙将她抱往炕上,着好衣服后,大声唤来下人,要人去找大夫去,而他则是留在炕旁,望着她一张粉女敕的脸颊。 等了许久,她脸上的激情红润已全数褪去,又是一张苍白的小脸,他急得替她把了脉,发现她的脉搏平缓而无害,这时他才安下心,但却不明白为何她会突然晕了过去。 难道他让她太累了?他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个笑容,大手覆上她的美额。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他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守在她的炕旁。 直到惊动府内所有人后,大夫也连夜赶来看病时,只见大夫先是深锁眉间,后是扬了一抹笑容。 “恭喜三爷,少福晋已有喜二个多月了。”大夫将意浓的手腕放进暖被里。“不过少福晋的体质太弱,身子也莫名的操累,最好让她多多休息。” 大夫一宣布这消息后,贝伦福晋先是又叫又喜的,连忙要下人准备补品待着,至于君玴则是讶异的望着炕上的意浓傻笑……没想到,她真的怀了他孩子,而他就要做阿玛了……呵,要做阿玛了耶一整晚,只见君玴一张俊颜傻愣的笑着。 “我要当阿玛了。” “噗——”映珞将喝进的茶茗一并吐出了口,喷了君玴满脸。 但君玴一点也不计较,自他知道意浓有了孩子之后,他的性情大改,一张俊颜便挂着笑容,坏脾气也很少发作了。 映珞艰涩的吞了吞口沫,她看了看君玴那张快乐的俊颜,她实在难以启口今日带回来的消息。 她花了好几个月收集到的消息,终于查出意浓格格的身世,没想到就如那老嬷嬷所说的,意浓格格确实是穆德王爷、格格,兄妹之下的孩子,也就是说意浓的亲舅就是她的亲生阿玛,而端康王爷跟她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君玴哥哥,我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同你说……”映珞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他蒙在鼓里,因为等孩子生了下来,就已经来不及了。 “有什么事比我当阿玛的事还大吗?”君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映珞点点头。“这几个月我回去的原因,就是为意浓格格的身世之谜。” 他挑眉。“什么意思?” “意浓格格不是端康王爷所亲生的女儿。”映珞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 他的脸色确实是一凛,但随后又解开眉上的结。“没关系,我不在意她的地位、不在意她是不是大清皇朝的格格血统。” “她……她是大清格格血统没错……”映珞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可是她……她的血统却是来自穆德王爷及穆德格格那边来……换句话说,意浓格格是朝福晋与她兄长所生下的女儿……” 正巧君玴拿起杯盖要呷口茶,听到这话时,手下小心一滑,落到地上摔成碎片,在厅里特别大声,震撼了他的心。 厅里寂静了一下,只见君玴弹跳起来,将杯子捏个粉碎,一脸杀气来到映珞的面前,大手掐住她的脖子,俊脸蒙上阴霾。“跟我承认,这一切全是你胡驺出来的。”他压根儿也不想相信。 “君玴哥哥……”映珞脸色涨红。“我才没有胡驺,前几个月我不小心听到一名老嬷嬷警告意浓格格不能怀有你的孩子,只因为意浓格格是之下的格格,为了贝伦氏好,所以必须得喝下打胎药,以防怀有孩子……” 她说的如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他放开她的纤细的脖子,脚步踉跄的退后几步。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肯怀他子嗣的原因“我本来也是不相信,可是我有派人暗中调查。”映珞咳了几声,接着说:“在二十几年前,穆德王爷和朝福晋是对感情很好的兄妹,好得令人错觉以为他们是一对,可是他们终究是兄妹,于是成年的朝福晋便下嫁给朝王爷,成了朝王爷的福晋,无奈有天朝福晋因为娘家有事,所以回娘家处理一下,原本是预定一天的行程,无奈那天大雨下个不停,而且天色又暗,所以朝福晋便留在娘家过了一夜……“可没有想到,那晚穆德王爷不知道为何喝醉了酒,不醒人事到一觉天亮,但万万没想到他一醒来,竟然发现朝福晋睡在他的臂窝里,二人光果在一起,他知道……他做了该死的事,他侵犯了自己的妹妹……” “等等!”君玴摇摇头。“那朝福晋不明白自己被兄长侵害了吗?” “据说朝福晋当时昏睡不醒,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映珞把所查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穆德王爷明知自己做了错事,可是他没有勇气向朝福晋坦承一切,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直到一年后,朝福晋生下意浓格格,穆德王爷的行踪便成了谜团,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这样子凭空消失了。” 君玴的心跳得好急。“意浓和朝王爷知道此事?” “知道。朝王爷亲眼见到穆德王爷和朝福晋同睡一张床,但因为他太深爱朝福晋,所以才没将事实说出;至于朝福晋发现这场悲剧时,是因为在意浓格格五岁那年,发现她的背部有个红色月牙的胎记,而且这种胎记只有穆德王爷的亲生孩子才会遗传下来的……理所当然,朝王爷终于瞒不住了,让朝福晋知道了这一切。” “所以朝福晋才会得了失心症?”君玴喃喃着。“才会处处要意浓的命?而意浓就因为知道事实,所以一直抗拒我?” “君玴哥哥,不是我故意要挑拨你们夫妻的感情。”映珞现下也没有那个心思管他们感情好不好了。“意浓格格是之下的人儿,她不该再怀有孩子,这样只会徒增未来的痛苦,趁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成形,还是早早打掉……” “不——”君玴痛苦的吼着。“我怎么能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我有穆德王爷在穆德府藏私起来的手书……”映珞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白纸,只见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满文。“剩下的我放在别的地方,我可以派人送来。” 君玴接过手一瞧,里头真的有穆德王爷的笔迹及皇印……这样,怎能叫他不再相信这个事实呢朝意浓,竟然是之下的大清格格……竟然也……怀有了他的孩子君泄颓丧的皱着眉,脑中一片浑沌。 直到外头下人传进端康府的朝王爷来见,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意浓一怀有孩子一事,他便要人去通报朝王爷这个消息,没想到朝王爷如今赶来一见,一定也是恐慌不已。 懊死,他一定弄个明白,好跟他们对质明知道朝意浓是悲剧下的人物,为何还要下嫁于他,让悲剧再重演一次呢“把朝意浓带到书斋——”君玴咬牙,他发誓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朝王爷铁青着脸,面对君玴的指控,他只以沉默回应。 而意浓脸上还是同样的表情,她像是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来,同样以冰冷的态度来回应。 “说,为什么这么自私——”君玴咬牙怒问,大手的拍着桌子。 “本王是为了要保护浓儿。”朝王爷缓缓开口。“她虽不是本王所亲生的女儿,可至少是本王心爱女人怀孕十个月生下的女儿,在疼爱的心理下,为了她不让众人唾弃,我非得这么做。” “那你有没有想过,朝意浓也有可能怀我的孩子?”他愤怒不平的吼着。“就像现在,悲剧再一次上演,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 “是意外。”朝王爷冷青着脸。“原本我和浓儿说好,只要用尽方法让你休离她,而且在我的计画下是绝对不会怀有你的孩子,可是昭嬷嬷却出了意外,为了保护浓儿的身世,她选择一死,接着我派进府里的下人,却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办法接近她,才会导致今日糟糕的场面……” “放你的狗屁!”君玴口不择言,他来到朝王爷的面前。“你这样做只是伤害更多人罢了,让悲剧不断上演!” “本王没有!”朝王爷也不满的吼出。“我只是为了要保护浓儿,要是她的身世一曝光,那么她会受众人的指责。” “那今日呢?”君玴冷着脸问着。“你现在要她怎么办?”他的眼角飘向不语的意浓,发现她白着一张小脸。 他还是看不出她的情绪。 “本王要她打掉孩子。”朝王爷眼光露出青光。“而君玴贝子请你高抬贵手,请将浓儿休离,让她一生终老在坊园吧!本王会照顾她的……” “做梦!”君玴怒气攻心,一掌劈向案桌,桌面瞬时断成二截。“朝王爷,你以为我贝伦.君玴是你手中的玩偶吗?要照着你的计画走是不是?很抱歉,你作梦去比较快!” 接着君玴上前攫住她的手腕,冷眸望着她。“为什么你不说事实来?” “因为……”她终于抬起盈满泪光的眸子。“因为我想要平静的过完一辈子。” “你同朝王爷一样自私,为了自己,完全不顾月复内刚形成的孩子吗?”君玴忍住,用力的从齿缝里挤出字言来。 “你不会明白……”她摇摇头,也摇落了泪水。“当年我额娘亲手掐着我的脖子,我无力求救只能任她让我一步步走往黄泉的路上,那时只有一个念头闪过,那就是——我想要努力活下来!”她拽开他的钳制,退后了几步。“也许苍天怜我,它让我活了下来,可是之后我明白,我和一般人不一样,我是之下的孩子,不能爱人、不能被爱,我虽活得寂寞,可是我还是想要活下来……我害怕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也害怕往鬼门关再走一回了……” 君玴闭上双眸,许久许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害怕那种感觉,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觉?我比你更可怜,我一下子失去了二个心爱的人,你要我怎么接受?”狂怒咆哮,还是不能说明他内心的挣扎。 心爱?她一震,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他……爱上她了“不——”她摇摇头,她是悲剧,不懂爱、不被爱的她,这种感情与她无关“悲剧到今日就结束了。放过我吧!休离我,而孩子我也会打掉,当作我们从来也没有相遇过,一切都回到原点,让所有全成空白吧!” “你——”他凉了心,口气缓和了下来,一开口却如寒冬中的冰箭一样锋利。 “我恨你,非常、非常的恨你——”如今,他只能恨她,恨她不懂他的感情。 一样是预料中的事情,为什么她还会觉得心在淌血呢这种痛苦,好像回到五岁那年,额娘亲手掐住她的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将她逼得难以喘气。 不解呀,不懂情爱的她,为什么泪水直直落个不停?而心不断的抽痛淌血,脑海里的思绪像是被人抽空一般,身子也像是飘浮在空气中,轻得好像站不稳,也不知道自己要飘往何处……“滚——”君玴拂袖。“给我滚——”他压低声音。“给我滚出贝伦府,你这之女令我作呕!”心死了,所有恶毒的话全到了舌尖。 脚步踉跄的跌退几步,她知道这一切结束了。 结束她在贝府拥有的一切,也结束她和他之间的夫妻缘分……他恨她,她明白;但是她心里的一角却仍感谢上苍,谢谢老天爷让她和他有段夫妻的缘分,因为他让她明白什么叫喜怒哀乐的所有情感。 “浓儿,走吧!”朝王爷嘴角有抹难测的笑容,他上前拥住意浓的身子。“跟阿玛一起回府,从今之后只剩我们二人一起生活……” 意浓避开朝王爷的碰触,抬起那双水盈盈的泪光,嘴角绽放了一个笑容。 “如果我和你有来世,我不再是之女,我们可不可以再做一次的夫妻?”她喜欢他——是真的喜欢。 他别开脸,没有回答她自己心中的答案。 她轻叹一声,缓缓走到门前,抬出要踏出书斋的莲足时,她又后过头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我会记着你的长相,永远的放在心里——”回过头,她终于走出了书斋,也正式的走出了他的上他的心里。 他猛然回头,只听见轻拂的微风传来她口中喃喃之声——他抱着头,懊恼的蹲了下来,脑中不断的萦回着她的话……我们要是有来世,我们再做一次夫妻好吗难道,他就这么任由她走吗心底的声音,回荡在他心里好久好久…… 第九章 必到端康府的意浓,被安排在安静的偏僻厢房,独自的过着未遇上君玴的生活。 而朝王爷并没有马上打掉她的孩子,告诉她现下等着君玴的休书到来,休书一到,便可以将孩子打掉。 意浓更加的封闭自己,她现在连口都懒得开,除了吃喝外,根本不见她张口,每天只是傻愣的坐在窗前,一张漠然的小脸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窗前的青松大树落下第一片枯叶,随着迎面而来的微风吹进了窗内,巧落在她的月复上,她低眼一瞧,枯叶正紧紧的贴在她月复上。 她拿起来观视一下,接着小手放在月复部上,大夫说里头有着将近三个月的小生命,再过几个月,她的肚子就会像吹气般的涨大……只是她看不到小阿子的出生,因为这小生命的来临是不被祝福的。 是她该死,她是悲剧下的生命,所以她怀的孩子也是不该被生下来,因为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罢了……孩子……她思考着“孩子”这二个字的意义,莫名的,她想起君玴那张曾经欢喜的表情。 才前不久的事情,他得知她的肚子有了他的孩子,一醒,便是被他又搂又亲的,口口声声的说他要当阿玛了,当时他满心的喜悦她不能理解,可如今她却能慢慢的体会他的欢愉。 小生命跟她相处一天,她发现她就愈重视月复内的小生命,像是被莫名牵扯住的缘分,但她想扯断却怎么也扯不断,相依为命的依靠在一起……如今要她打掉月复中的孩子,她真的迟疑了。 这是她和君玴所孕育的生命,里头流着她和君玴的血液,也是唯一她从君玴那儿得来的宝贝,她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打掉月复中无辜的生命吗她这么做,跟她的额娘有什么两样呢可是如果不打掉,月复中的小阿子就和她一样,是个悲剧下的小阿,永远都和她一样,活在阳光不能照耀的阴影下。 她站了起来,眼光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她只能靠自己……一旦决定了,就再不能挽回了。有个声音就这么的告诉自己,她非得要做出决定,只是现今的她却进退二难。 她想要孩子呀……一个声音至心里浮起,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突地,朝王爷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碗药汤,脸上浮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浓儿,阿玛等不及君玴贝勒送来休书了,现在你就把打胎药给喝下吧,不然你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可会让人起疑的。” 意浓抿着唇,退了几步,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也没有将药碗接过手。 “浓儿,听阿玛的话,乖乖的将药喝下去……”朝王爷皱眉的说着。“喝了打胎药,什么事都没有了,咱们可以过咱们想过的生活。” 她想过的生活是……她甩甩头,甩去脑海里浮起幸福的蓝图,那美满的生活不是她能拥有的。 不过她知道她不接受朝王爷的打胎药,那么她一定也会被强逼打胎的,于是她只得将药碗接过,若无其事的放在桌面上。 “浓儿,你怎么不喝?”朝王爷眯起眼眸来。 “等它放凉。”她尽量表现平常的自己,也扯开了话题。“阿玛,我能不能回到坊园,我不想住在府里。” 丙然,朝王爷注意力只放在她说话的表情上。“你想回去坊园?” “那儿适合我,我只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不适应人多的地方。”她长睫半掩黑眸道。“阿玛可以答应我吗?” 朝王爷考虑了一下,心想府里人多嘴杂,他做什么事一定都有人会泄露出去,那么倒不如将她安排在坊园,任由他如何处置她都没有人会知道。 于是他展了一个笑颜。“既然浓儿喜欢那儿,那么阿玛现下就要人准备马车,过几天再将你送过去。” 她点点头。 “那你快喝了桌上的药汤。”朝王爷的眼光又放在那黑漆漆的药汤上面。 “阿玛,你相信我。”冷绝的美颜冰冻着。“我会将药汤喝下的,阿玛别耽心,先去要人准备马车好吗?” 朝王爷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她坚持的脸庞,他嘴一抿,点了点头。“好,记得要喝就好。”话毕,便踏出她的房里。 他知道她要是不喝,以后的机会还多得是而意浓则是在原地来回的转着圈子,焦急的想着以后该怎么办,而她又要怎么保护她的孩子离开这儿?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里,只要离开有人的地方,那么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在一起。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坊园……到那罕见人迹的地方独自生活,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啊,只要她离开——离开这一切,重新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华丽的马车行驶出城里,浩浩荡荡的离开。 就当马车一离开的当时,君玴一身白色的华服坐在一匹纯白的骏马上头,他眼神阴冷的盯望着马车的离去,他决定要一探事情的究竟。 他不相信意浓真的是之女,这里头应该有什么阴谋才对……坚持这样的想法,于是他向贝伦福晋瞒了所有的事情,独自暗中调查。 终于他回到穆德王爷所抛下的王府,那儿早已成了废园,权贵早已不在,只留下荒凉的寂寥。 查了几天,他终于有了收获,只不过现在只少了人证罢了,所以他现下将骏马拉了回头,单独往端康府调查。 来到端康府的后门,他将骏马栓在一旁,接着动作伶俐跃上墙头,白色瘦长的人影躲过奴仆的来来回回,今日他要寻找的便是朝福晋当年身边的女乃娘。 听说,朝福晋的女乃娘在十三年前就失踪成谜,可是他暗中派人来调查,朝福晋的女乃娘并没有失踪,这十三年来一直都在端康府,被关在府里的地牢里。 潜进府里的地下牢房后,劈昏了看牢的牢头,他脚步轻盈的寻着一间间的牢狱,终于在铁牢里看到一抹老妪的身影。 “燕嬷嬷?”君玴拍拍铁笼,轻声唤着。 老妪的身子动了几下,许久才抬起一张脏兮兮的老脸。“你是谁?”好久了,久到她认不出自己的名字来了。 “我是贝伦君玴,是贝伦府的小贝子。”他回答。“燕嬷嬷,今日我冒着危险前来,就是为了要同你打探一些消息。” “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请贝子回去吧!”老妪的声音缓慢而无力,头倚在墙头。 “我要问的事情是有关穆德王爷及朝福晋的事情……” “不!”燕嬷嬷的身子颤了一下。“老奴什么都不知道,求贝子别再问了。” “你知道穆德王爷和朝福晋私通,而生下朝意浓一事吧!”他闷声的说着,不怎么喜欢自己说出来的词儿。 “格格没和王爷私通!”燕嬷嬷激动的挺直身于。“奴家的格格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她善良、美丽,而王爷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朝王爷从中做梗,那么今日王爷和格格会是一对夫妻的……” 君玴皱眉。“嬷嬷,你说清楚一点。” “事实上穆德王爷和格格并不是亲生兄妹!”她道出惊人的秘密来。“穆德王爷是养子,是被收养回来的孩子,从小巴格格一起长大,他们二个感情已经胜出兄妹的情感来,但穆德王爷却害怕的迟迟不肯表白,让那丧心病狂的朝王爷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当年,朝王爷对朝福晋一见钟情,一见到她便想要将她占为已有,因此仗着自己权势,而与穆德府交往密切,在一次抓到机会下,他……侮辱了朝福晋,而且还恐吓她下嫁于他,否则便要她身败名裂。 朝福晋无奈,在投诉无门的情况下,她只得乖乖的下嫁朝王爷,可是她的心里却放着她的兄长,但这个秘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放在心里,无奈有一天她生了场大病,昏睡之中泄出了心里的秘密来,这让朝王爷又气又恨朝王爷对朝福晋宠爱有加,可以说是到了迷恋而不可自拔的地步,也以为她嫁给了他,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身影,但没想到她心里却有着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是她最深爱之人不说,而且还是她的兄长这下子朝王爷气疯,气他付出去的感情全是白费,而且竟然比不上另一个男人,因此心里起了歹毒的念头。 因为他得不到幸福,那么他也不让所有人好过。 于是他全盘计画好,在一次巧合之下,他和朝福晋一同回到穆德王府,当然穆德王爷高兴的迎接他们,就在当晚,三人相谈甚欢,殊不知朝王爷的计画已经缓缓的进行着。 他将“合欢散”偷倒在穆德王爷和朝福晋的酒杯里,接着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药效发作,而且还亲自将他们送上床炕,让他们缠绵一夜……隔日,他明明知道他们没有血亲关系,还故意抓到他们同床而眠的一幕,这让穆德王爷又羞又愧,无颜见到朝王爷。 反倒朝王爷表示他太深爱朝福晋,所以眼前一事肯当作没有看见,而他也要穆德王爷保证今日一事别告诉朝福晋,也别告诉她和穆德王爷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穆德王爷答应了,他发誓不将那晚错事说出。 朝王爷的计画又往前进了一步,当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才几个月的时间,穆德王爷终于无声离开王府,无人知晓他的下落,而在十个月后,朝福晋生下了意浓。 意浓确确实实是穆德王爷及朝福晋的骨肉,可是身上并不是真的流着的血夜,一切都是朝王爷胡驺的。 当然朝福晋根本不清楚穆德王爷的身世,以为他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兄长,一时想不开得了失心症,接着便扬言要亲手弑杀自己的女儿,一同在黄泉路上相见。 朝王爷确实是做到让他们一辈子都痛苦的事情,早已被仇恨蒙蔽良心的朝王爷,已经病态的想要将意浓纳为已有,只因为意浓实在太像他的福晋了……由于燕嬷嬷发现了一切阴谋,来不及拆穿时,她已经被朝王爷关进牢狱,而且便眼睁睁看着从小长大的格格失心疯的样子,她寒心极了,无奈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才会被关进牢里长达十几年。 所有的经过听在君玴的耳里,犹如一阵雷打在他的身上,令他讶异、身子颤抖不已,他没想到一切的事由,意浓是最无辜的人儿……而那天,瞧他同她说了什么混帐话了“不管意浓格格是谁的女儿,反正她身上流着血液是纯正满人的血统,不是什么之下的生命!”燕嬷嬷上前。“爷,求求你帮帮老奴格格的女儿,她是穆德氏唯一的血脉,你一定要帮帮她,别让她落入朝王爷的手里了。” “我会的,意浓是我的少福晋,谁也不能拥有她!”君泄站了起来。“嬷嬷你再忍耐几天,等事情过了,我会还你一个自由。”说完,便转身而走。 他得赶到坊园去,不但惦记着意浓月复中的孩子,还惦记着她的性命。 那病态的朝王爷,不但毁了一对有情人儿,甚至还想要强拥他的妻子,让他找到朝王爷,他肯定会不留情的送他一拳快马加鞭的君玴,一路没停的往坊园的方向奔去,就只为了将意浓带回府。 惫未到坊园时,他就见到鲜少人经过的草丛旁,正有一大堆人围着,他拉住他的爱马,停下一看,赫然发现是辆华丽的马车。 他心一拧,竟然听到他们的谈话。 “没想到意浓格格竟然会逃跑……” “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呢!” “会不会想不开被君玴贝子休了,所以觉得无颜见人呢?” “也许哦!”一堆奴仆们凑在一起。“意浓格格好像往绝崖的方向跑去,不知王爷能不能将格格找回来。” 君玴心口怦怦跳着,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于是他又将骏马一拉,往绝崖的方向奔去,他知道他再不赶去,也许会失去他心爱的人儿。 只是一赶到那儿,却见到朝王爷一步步的逼向意浓,而意浓的身后则是一望无尽的绝崖,而下面则是滔滔的水花。 君玴未等马儿停下马蹄,他便急的跳下马背,大喊:“朝王爷,你想做什么?” 朝王爷回头,见到君玴时,脸上像是看到救兵一样,连忙上前。“君玴贝子,求求你帮本王劝劝浓儿,她竟然要恐吓本王,说本王要是不放她肚子孩子一条生命,便要自杀在本王面前。” 君玴甩开他的拉扯,他心里最关心的人是意浓,见她站在危险的崖边,他心里真是耽心极了。 “浓儿,你过来。”君玴不敢靠近她,只得伸出手来诱唤她。 意浓摇摇头,见到君玴的出现,她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走开,我不能让你们毁掉我的孩子……”她哭喊着。“我想要我的孩子。” “我也要我的孩子啊!”君玴也喊了出口。“你月复中的孩子是我们俩的,你先过来再说好吗?” “不——”她摇摇头,摇得连身子都在晃了。“你们一定都说好了,想将我带回去后,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对不对?”她泪水串串落下。“我知道你恨我、你厌恶我,但我就是不能打掉怀里的小生命……” “浓儿,你听阿玛的话……”朝王爷缓缓靠近她,企图想将她拉回来。“阿玛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回来,阿玛就让你生下月复中的孩子,我们一起将孩子扶养长大好吗?” 君玴一听,只觉得一阵作呕,终于沉不气,不管身分的分别,一出手便是狠狠往朝王爷的脸上一挥。“丧心病狂的禽兽,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女儿,你真的连意浓也不放过——”出手快狠准,拳头一出去,便是让朝王爷的脸肿了一半。 意浓见君玴出手挥向朝王爷,她免不得一阵尖叫,不过她却管不了这么多,因为这二个男人都对她的月复中孩子不怀好意,于是……她想绕开而逃,却没想到朝王爷不管君玴的出手,硬是吞下嘴角的血丝,将她往怀里一拥。 “浓儿!”君玴见他的妻子被擒,心一阵惊慌。“朝王爷,你最好放开意浓,否则别匿我对你心狠手辣了!” “别过来。”朝王爷被君玴逼得无处可逃,只得走往意浓刚才站的地方,那地方看似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栽了下去。“君玴贝子,不知道你为何突然攻击本王?” “朝王爷,难道你以为你心中那恶毒的计画是天衣无缝吗?”君玴咬牙。“所有一切悲剧全是你一手造成,如今你竟然病态到还想掳掠意浓……” “住口!”朝王爷大手掐住意浓的脖子。“你敢再多开口一句,我马上掐碎她的喉咙!” “阿玛……”意浓怔住了,情况似乎走得不对盘了,让她身陷五里迷雾之中,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浓儿,阿玛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你怎么都没有体会到阿玛的用心呢?”朝王爷哀怨的看着意浓。“为什么你要和你额娘一样,心里都放着那该死的男人!爱上不该爱的男人呢?还怀有他们的孩子!”他疯狂的吼叫着,一用力,五指便深陷她的喉中。 “朝王爷你住手——”君玴不敢上前,只得在原地干着急。“你会杀了她的!” “杀了她?”朝王爷惨淡一笑。“本王舍不得杀她啊!她是本王的女儿,是本王最爱的女人,本王是舍不得杀她的!” 意浓沉默下来,听着朝王爷的一言一字,不过还是拼凑不出一个答案来。 “朝王爷,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只要你放了浓儿。” “你这小子想和本王抢浓儿?”朝王爷眯着眸,冷声开口。“她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女儿,她的命也是我救的,要我拱手让你,岂不是在说天方夜谭吗?” “你——”君玴缓缓接近,等待机会将意浓抢回怀里。 不料朝王爷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终于害怕君玴过度,忘记身后距离绝崖太近,脚步一个滑落,身子随即往后坠落。 “不——”君玴轻功一跃,伸出手一抓,恰懊抓到往下坠的意浓,无奈她的腰部却被朝王爷给拖住,只有君玴一个人拼命的撑住。 这时意浓发现君玴正往前滑落,她看了看下面,发现只要一落到崖下,肯定是粉身碎骨,就算命再大一点,也会被湍流给冲走。 “浓儿,别放开我……”他咬紧牙关的拖住她的身子,却发现一个人力量竟是如此的单薄。 “为什么要救我?”事到如今,她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回头找她,难道是因为他要亲眼看着她打掉孩子吗“先别说那么多。”君玴没有时间和她解释那么。“你只要想着拉着我,千万别放开,知道吗?” 她摇摇头。“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救我,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人会一起掉下去的……”是的,她自私,她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 “浓儿?”他紧拉着,一刻也不敢放松,但他的眼里却映入她绝美而凄苦的脸庞,只见她又展了一个笑容,另一手抬起,欲扳开他拉住她的手指。“该死,你别这么做!” “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原本以为能苟活到终老,可是我错了,人终有天命要走,我不能强求什么……”她用力扳开手腕上的手指。 “别……别这么做,浓儿!”君玴狂怒。“我求求你活着,这一切全是误会,全是误会啊——” 最后,她抬起一双亮澄澄的眼眸,含笑看他。“我已经记着你了,来世……一定很快会认出你来,到时……你能不能再和我做一次夫妻呢?”只见,她一挣月兑,身子迅速的往下掉去。 “意浓!”君玴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往下掉时,他的心在这一刻全冻住了,只见朝王爷和她的身子落进那湍急的水流里,便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你怎么……怎么能如此的擅自作主呢?”看着空空的掌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真的失去了她。 为什么?一切都只是阴谋而已,为什么上天还是不肯放过意浓,将她的命运安排的如此乖舛?最后还让他失去了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失去,他才懂得要去珍惜“别……”望着崖下的湍流,他的脚步也缓缓的走上前。 他自认不是什么痴情汉,可是此刻的他,一心却只想跟着她的后脚走……只待一个纵身一跳,便可以和意浓相见。 “我愿意……来世再和你做夫妻……”他说出心里的实话,正要飞身纵跳下去时,可腰际却被人一抱,将他拉离了崖边。 “君玴贝子,您别做傻事呀!”不知何时,端康府的奴仆已经全数赶来,在他跳下之前拦下了他。 “放开我——”君玴的手脚被困住,无法将他们打飞,只能困难的扭动着。 轻拂一阵微风,像是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只有崖壁问的沙石不断滚落,说明刚才发生了一件惨事。 “意浓——” 绝崖边,一名男人失声痛喊着。 但……却唤不回心爱人儿的身影。 第十章 一年后。 夜幕低垂,黑幕上只点缀几颗闪亮的星儿,今晚乌云笼罩,月儿被掩在后头,银亮的月光只能黯淡失色,一点亮光也穿不过层层的乌云。 沁凉的黑夜配上无月的黑幕,看起来是有点阴冷而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这小城里东方的破庙外,在好几个月前传出夜半女鬼的谣言。 只要半夜经过的人们,五个里面总有三个会遇到,而且那女鬼总是形单影只,身着一件白衣,留着一头如绢的长发,因为前头有长发盖住,所以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消一眼,便叫人鸡皮疙瘩都长了起来,没吓破胆的也要躺在床上个把月,因此这间破庙里连乞丐都不敢留,更别说这方圆十里有人敢靠近。 可是今日却突然出现一群外来客,仔细一看近有十位骑着骏马的男子,他们个个身形伟岸,而且意气风发的坐在马背。 其中那白色骏马上的主人更是显得气质不凡,那冷冽的气质一看就非知是普通人家,尤其是身上着了那华衣锦服,更凸显天生的王者气势。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好了。”白色骏马上的男人开了口,下了马背,一双冷眸没有感情的看望着四周。 其他数名的男人也是听令的下了马背,将马儿栓在不远处的老松上,接着便各自散开。 “爷,请到庙里休歇。”其中一名侍卫卑恭的开口。 男子摇摇头,挥挥手道:“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先到处走一走,等会儿我自个儿会进到庙里。” “爷,让属下跟着您吧!”侍卫不嫌烦的跟在他的后头。“听说这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怕那鬼东西会对爷不利……” “免了,平常不做亏心事,不怕鬼魅找上我来。”他冷眸扫过侍卫一眼。“去吧,让我静一静。” 侍卫只得遵从的点头,不再跟在男子的后头。 一张冷酷而俊美的俊颜上,那二道剑眉中总有扫不去的郁闷,脸上总有抹令人心疼的憔悴。 他缓步来到破庙的后头,发现前面有口废井,他上前一瞧,发现里头空无一物,是口枯井。 不过他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头,转过身背对着废井,接着便坐在井边,望着无月的黑夜。 一年的奔波走动,他还是找不到魂牵梦萦的心爱女子啊……“意浓,意浓,你究竟在哪儿呢?”他喃喃着,只要一想起那张娇颜,他的胸口就会莫名的疼痛。 这男子便是贝伦.君玴。 自意浓和朝王爷一同落下绝崖后,他便出动大批的人手帮忙搜救,十几天来都没有收获,不过就在某一天,终于找到朝王爷浮肿僵硬的尸体,他气绝身亡十几天,身子不但腐烂难闻,身上还被鱼儿啄得都是伤口,体无完肤,而这也是他最后下场的结局。 虽然死是朝王爷唯一的结局,可是他的浓儿呢?寻不着她的身影,于是君玴认定她还活着,只是在哪儿他不知道,他坚信在天涯海角的某一处,她一定安好的活着。 只是在她活着的一天,她一定不会主动回来找他……因此,他打定了主意,他决定要沿着那河谷一直寻着,直到找到她的身影为止,为她解释一切以及承认他的错误……只是一年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像是在大海里捞针般的,一点头绪、蛛丝马迹都没有,任凭他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苍天怜他吧!就算是一丁点的消息、线索都可以,别像这样音讯全无,让他在茫茫人海中不断的错过她。 就在此时,背脊起了一阵阴凉,他觉得有异,好像背后已经有一名站了很久的人……是人?为何他没有察觉到来人的脚步声?他皱眉,心想是夜半盗贼,装神弄鬼想要抢夺财物。 只待那人一走进,他便会一掌制服他许久,却发现没有动静。 当君玴要化为主动时,此时耳边却响起飘渺的声调。 “我并不想伤害你,留下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我便放过你……”声音像是在远处传来,却又像是在咫尺,随着凉风阵阵送来,令人感到阴森而恐布。 只是那平平的音调,他好似在哪里听过。 “别转过头来,我怕我会吓到你……” 君玴吸了一口气,鼓起胸膛一回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人是鬼——白衣,长发全数往前拨而掩住了容颜,瘦弱的身子在无月的夜晚下,仿佛那纤细的身子是飘在半空中。 普通人早就吓得昏过去,可君玴早已有被吓过的经验,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看着那女鬼的足下,发现她一双莲足是踩地的,完完全全平放在地上。 看来,她是一名扮得最不像的女鬼。 “三更半夜,为何扮鬼出来吓人?”君玴冷声开口,眯眼望着“她”。 白衣女子身微微一颤,接着便伸出白皙的二手,像无骨的柔水摊在他的眼前。“速将财物留下,否则我便要你的命……” “你有这能力就试试看。”他嘴角勾了抹讽刺的笑容。“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女子暗自咬了咬唇,没想到今晚踢到了铁板,只得自讨没趣想转身就走,无奈君玴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看来你就是这城里所谣传的女鬼了。”君玴攫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能离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女鬼生得是何等模样!” 说完,他将她的身子扳了回来,大手将她的长发往后一撩,这一眼……让他呆住了一张苍白至极的小脸映入他的眼里,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五官,再度唤起他内心里的澎湃情感来,而眼眶也一红,身子微微颤抖着。 女子也怔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遇上这男子……明明是不该见面的二人,为何今日还会见面在此呢?难道是老天爷给她的折磨还不够吗她咬着无血色的唇瓣,别过脸想挣开他的钳制,转身又想消失在他的眼前。 “浓……浓儿……”好久的一阵沉默,他才敢轻轻唤出声来。 她没有正眼瞧他,闭上眼眸,逼自己别听进他的叫唤。 “看着我!”君玴将她拥入怀里,接着一手端住她的脸庞。“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你认错人了。”她冷冷的说着。“放开我,要送官、要杀都随你,不过请你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你的!”他紧紧、紧紧的搂住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似的。“就算这次我会粉身碎骨,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眼眶蒙上水雾,可是她不能哭,因为只要一流泄哭声,就代表心里还对他放不下。 无奈那阵酸酸的感觉就直冲眼鼻,她没有想过再和他相见的情况,竟然是这么留恋他的怀抱……“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贪恋她的气息,多少的午夜梦回,他多想这个香味、气息。“跟我回去。”回气不容迟疑。“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 她摇摇头。“我没有资格同你回去,我只是一名令人作呕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那伪装的外表,脆弱的只消一个手指的轻碰便可击破。 “不,该死的我说出那些浑帐话,那些全是……”他急于解释。“我太深爱你,我不能接受你离我而去……” 她摇摇头,不想再听下去。 用力的挣月兑出他的怀抱,不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便要消失在他的眼前。 君玴当然不会任凭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的离去,后脚也随即跟了上去。 那抹飘白的身影似是飘忽不定,君泄的心里再次起了恐惧,他不想要再失去她一次。 跑得太急,君玴的脚步踢到地面上的石头,来不及平稳身子,直直往地上扑去,和地面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彼不得身上的疼痛,随即爬起身子来时,眼里已不见那抹飘白的身影,那种再一次失去的感觉笼上心头,叫他又跌入悲惨的深渊。 “意浓——” 整个夜里,传着句句悔恨的叫喊声。 像团旋风似的将木门合上,意浓连忙来到床炕,抱起才几个月大的女儿,紧紧将小思玴抱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呢自从绝崖上掉落下来,她就彻底死心不想再见到他,从此不再去想他、不再去眷恋一切,就此结束他们的一切回忆。 可是上天怜她,老天爷让她活了下来,而且还顺利的让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她就在这期间在废弃的茅屋住了下来,为了生活,她只得装作女鬼吓吓过路的村民,吓唬他们留下一些价值的东西,好换取她们母女俩的生活。 要是没有路人经过,那么她便是在野外采些野菜来求得温饱,所以才一年,她更加的瘦弱、更加的憔悴了。 可今晚为什么上天又要安排他们见面呢?想起那张俊颜,她的心就莫名的拧在一起,明知道自己不能惦记着他,但心里那阵阵的酸涩一并涌上心头,排山倒海的将她掩没。 泪水滴落女儿的脸庞,她连忙将泪水给抹去。 她要坚强才行,不管他的意图为何,她就是不能将小思玴的出世让他知道,否则小思玴的命运会跟她一样,同走一样的路、同样堕落在那痛苦的深渊里。 不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生下女儿!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骨肉,决定明天一早离开这儿,这里已经不安全,已经泄露了她的行踪。 要是她被君玴带回去,她不知下场贬如何,不过她却可预见小思玴的未来——偌大的坊园,没有任何人、安静寂寥的小天地,便是小思玴成长的地方……她不要!她不要自己的女儿也走上这条路,所以她要保护女儿,让小思玴快快乐乐的长大,也让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就算是之下的生命,也有争取成长的权利“思玴,娘明天就带你走……”意浓望着女儿香甜的睡容,嘴角有着宠爱的笑容。 她很安慰,因为出生的女儿是正常的,而且可爱的令她疼爱得很,粉女敕女敕的脸颊笑起来有着淡淡的酒窝,而且每当她一醒着,那双大眼便是溜溜转,可爱的让人疼爱至极。 不过小思玴的脾气和耐性不够,这也是意浓头痛的地方,而她则是要将她哄睡之后,才能在夜半出外装鬼吓人……小思玴的脾气很像她的阿玛……不不不!意浓连忙的摇摇头,她不可以再想君玴了,她是之女,根本不配再想起他,也不可能和他再做夫妻了,等明天一早,她就离开这儿这一世永永远远都别再相见了……雾气浓浓的一早。 意浓从外头不远的河边打了一桶水进来,准备要梳洗和帮女儿擦拭身体,待做完这件小事后,她便要离开这幢简陋的小茅屋了。 用尽力气终于将水提到茅草屋时,她赫然发现草屋的门竟然是开着的,她的心一惊吓,连忙抛下手上的东西,急忙的冲进草屋里。 里头有她的小思玴呀……一进去,便听到小思玴那咯咯的笑声,而炕上正坐一名噙着笑容的俊美男子。 这幕看似温馨的画面映入她的眼里,顿时傻愣在原地。 “娃儿,你额娘回来了。”君玴逗弄怀里的思玴,笑着说。“你额娘可真是顽皮,昨儿个晚上就这么离开阿玛的面前,害得阿玛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就在四周找呀找的,不过终于让阿玛找到你们了。” “不……”意浓走上前,想要抢回自己的女儿。“她不是我的女儿,她不是……”她急忙的否认,却惹来君玴的挑眉。 “她不是你的女儿?”君玴站了起来,让她抢不回娃儿。“如果真的不是,我便亲手掐死她?”脸色真的沉下阴霾,黑眸略所思的看着思玴,另一只大手则是轻压住小娃儿的颈子。 “不要!”意浓咬着牙,拼命的摇着头。“不要伤她,她还小……” “我知道她还小。”君玴离她几步。“你承认这是我们的女儿吗?” 意浓还是摇摇头,执意不肯承认,只要她一点头承认,那么小思玴的一生便会在她的手里给毁了。 “你还是不肯承认?”他挑了挑眉。“好吧,我瞧这娃儿和我满有缘的,我决定要将她带回府去,而你……也要一起回去!”有许多事,他还没跟她解释清楚。 “不要、不要。”她终于哭喊出声。“我求求你不要,我只想在这儿过一生,什么都不求了,为什么你还苦苦相逼呢?” “我没有苦苦相逼。”别开眼,他不想看她那张伤心的小脸。“你是我的妻子,理当随我回府,再说你的身世之谜,已全部都明朗化了,你根本不是之下的格格,穆德王爷和你的福晋是兄妹没错,可却没有血亲关系,穆德王爷是养子,一切全是朝王爷的手段。” 她一听,全愣住了。 “同我回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解释可以你听。”他笑了,慢慢的接近她的身子。“我寻了你一年,因为我不能失去你,而一年当中,我也要旁人寻找穆德王爷下落,你亲阿玛现在正在“海山寺”带发修行,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让你和穆德王爷相认……” 她哭了,哭得泪水串串落了下来。 只不过她还是摇着头,拒绝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要,我不要回去。”她摇着头。“不管我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经休离了我,而且你是打从心里看不起我,我不能回去……”她没忘记,她令他作呕。 “不——”君玴急了。“我承认我说过那种混帐话,可是我希望你替我换个角度想想,我只是气你……气你为什么能如此轻易要离开我……”他解释着,可是一望进她那绝望的美眸时,他知道此时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将孩子还给我,没有你,我和小思玴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她残忍的话将君玴刺得满身是伤。 君玴脸色阴沉的望着她。“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懂我的爱吗?” “是的。”她别过眼,不想直视他那冷冽的黑眸。“我不懂爱,什么都不懂,我只懂要活下去……” “很好。”君玴笑的凄凉。“那么下辈子你说还要和我做夫妻,是真还是假?” 她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谎话说不出口,只得轻叹一口气。“是真的,下辈子我想和你再当一次夫妻……” “我也愿意。”君玴毫不考虑接话。“今生与来世,我都想和你当夫妻。”诚恳的情话,全反映着他的真心。 心思好乱,完全不能思考,面对他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贬不会这是一场骗局?她惊慌的掉落泪水。 她好怕只要她这么一点头,走错一步,便要葬送女儿的一生,那么她身上的罪孽又多了一项了。 “跟我回去,浓儿……”他诱哄着她。 找了她一年了,苍天该是怜他,让他寻回心上人吧她还是摇头如波鼓,只能哽咽的诉着。“不管真相如何,我只想要平静的过日子,你将女儿还给我,我保证我会将她扶养长大的。” “该死!”君玴动气了,他拢着眉低吼着。“她也是我的女儿,是贝伦氏的小榜格,我不能任由你将我的骨肉流落在民间,她理当是姓贝伦氏的!” “不——”她只挣扎的喊叫着。 “我爱你,可是我不知道你懂不懂……”眼里闪过一丝的悲哀。“女儿我是一定要带回去,而你……也是要回去。” “我……我不回去!”她嘶哑的喊着,如果回去了,她是不是又失去自由了?哪天他嫌弃她,是不是又要叫她滚?而他的爱会不会只是短暂的迷恋……赌!为了她,他押上了真心再赌一次。“我退一步。”故意不将她逼急,不过这手段还是他占上了风。“我不逼你一定要回去,可是女儿我一定要抱走。”说着,他的脚步走往门口。“我会派人留下,只要你说一声,他们便会将你送回贝伦府,你回府就能再看女儿一眼,否则你一天不回府,你就休想再见到女儿一眼!”狠下心,不再回过头看她一眼,便离开了茅屋。 意浓哭出了声音,无力的趴在桌面哭泣,她该怎么做泪水,代表了她的无助及害怕,却不能帮她挽回些什么。 他以为她会慢个几天才回到贝伦府,可没想到才差一天的时间,意浓便主动的回到了府里,这让府里所有人惊喜而讶异,对意浓可是好到极点。 不过君玴却不怎么高兴,他知道她不是自愿回来,而是为了女儿思玴。 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君玴懊恼的在心里咆哮着。 是她变了,还是她还在意着一年前自己狠心说出口的混帐话呢?望着眼前紧抱女儿不放的意浓,他微微见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意浓已经明白一切的真相,朝王爷也得到应有的报应,也知道在这一年内他为了她做了许多的事情,例如朝王府的一切,他都打点得很好,而她额娘也受到该有的照顾,只不过穆德王爷听到朝福晋得了失心症,已将朝福晋接回海山寺修养,一边照顾她、一边修行赎罪。 而君玴又告诉她,如果她想见额娘和阿玛时,他随时都可以带她去。 不过她的态度只是冰冷冷的,回到贝伦王府,她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拥着自己的女儿。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为她做这么多,是因为同情爱她、还是为了补偿她,或是因为思玴的出生,让他不得不照顾她的一切不知道、也不明了呵!她失神的望着女儿水女敕的脸庞,眉间与君玴相似的程度,一看便得知是他的女儿,尤其是思玴一双圆滚滚的眼眸,眼角微微上勾,漂亮的如出君玴一双的桃花眼。 “你在想什么?”终于,他受不了这种无言的沉默,开了口问。 她摇摇头,以一贯的无语回应他。 那种无力的感觉浮上心头,一没耐心,他用力的拍着桌面,气得站起来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吼着。“你不是说过你将我放在心底而喜欢我吗?为什么才过一年就变得跟以往一样?封闭、不多话,甚至一点也不懂得我对你的心?” 她摇头……“别再以摇头和无言来回答我了!”他带着一丝希望寻回她,目的就是要和她私守到老,可是他却忘了跟老天爷乞求,他想寻回的是带着心的意浓……“我配不上你……”她喃喃着。“我已经是被休离的下堂妻,根本没有资格再回到这儿来;而且,我为了生活,又佯装鬼魅吓人骗财,早已不是你心中那名的朝意浓,我……我不要你同情我。”她的心,每见到他一回便犹如被刀割了一回,痛得让她不敢再碰触伤口。 “我没有同情你……”傻意浓。脸上绷紧的线条终于放松一点。“我爱你,自我不知道你的身世时,我就爱上你了!是的,我可以为我说过的混帐话道歉,甚至承认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在补偿你,可是那不叫同情,那叫——叫呀!”他攫住她的双肩,激动的说着。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使得她怀里的思玴大哭起来,闹着脾气。 “思玴乖……”意浓连忙哄着思玴,皱眉的看了看外头天色,接着才红着脸对君玴说:“思玴肚子饿了……” “我唤女乃娘来。”君玴没辄,只得放下话题,等等再回来沟通。 不过,意浓哄着思玴的同时,脚步来来回回的走着,身子来到房口,却听见外头有人交谈着。 “还好老天保佑,让三爷找回了意浓格格了。” “是啊,也还好意浓格格福大命大!”交谈声全落进意浓的耳里。“好在一年前朝府的奴仆有拦住三爷,不然今日三爷也可能随着意浓格格殉葬了。” “真没想到三爷竟然这么的痴情……” 接下来,意浓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话再也听下进去,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一年前那幕坠崖景象,君玴竟然也想后脚跟着她跳下……反覆的想着那幕,泪水早已不听使唤的落下了来。 要不是爱她太深,他何必将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轻贱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补偿,也是因为爱她太深呀现在才想通,算不算太慢呢不,君玴都愿意以渺茫的机会寻回她,那么就算她再用尽所有的时间爱他,也不算慢……只要有爱,一辈子的时间都不算长。 末曲 君玴没有和意浓同房,因为她还在抗拒他,所以他将一年前的新房让了出来,只让她与女儿同寝,而自己则是另住棒壁厢房。 当他和衣想要上床炕休息时,房门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是长发直下,只剩素衣的意浓。 “浓儿?”他惊讶的望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思玴怎么了?”见她纠结的眉尖,心想会不会因为女儿出事,而让她主动来找他。 她摇摇头。“我将思玴交给额娘照顾了……”她轻声的诉着。 “啊?”君玴想着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想到她唤贝伦福晋为额娘时,他的心里一喜,难不成她已经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他不敢问出口,怕一切都是自己傻傻的奢望。 她抬起盈盈的秋眸,问:“就算我一辈子也不懂爱,你也会继续爱我吗?” 虽然一愣,不过他还是用力的点点头。“当然,你不懂爱我没关系,只要你懂我的心、懂我是真的爱你,那么我们之间都没有问题了。爱人并不困难,只要你敞开你的心房,我会带着满满的真心,填满你的心海的。” “那你……愿意再爱我一次吗?” “我愿意。”他的唇轻在她的额上印了个吻。“甚至是你要我许下每一世爱你的誓言,我也愿意。” 如同天晴一般,那张满是阴郁的小脸,终于扯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主动的将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因为你,我懂得爱;而我懂了爱,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你……”贪心的吸取他身上的气息。“只不过我自卑,所以我一直不敢承认……” “别说了,一切我都懂了。”二唇相贴,感受着二人之间温存爱恋,恐怕这并不只是短暂的热爱,是一辈子的缠绵牵挂了。 而一辈子的情爱缠绵,不是言语诉得尽……就将这一刻定在美丽的时刻,回到最初而最真实的爱。 他们已经许下一辈子,甚至是来世……都将是他们不悔的决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