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金龟婿》 序 由褚风带领的“天字盟”,在黑道上呼风唤雨已有三十年。半年前,北中南龙虎鹰三堂,第二代堂主接棒,今日,在台北的龙堂属于天字盟总部的大厅内,集聚了天字盟所有菁英,大厅外长约三公里,直通大门口的松柏大道由龙堂弟兄分站在两旁的松柏边,欢迎著前来祝贺的贵宾。 斌宾中,包括:立委、国代、议员、各大企业的董事长、外交部长、内政部长、财政部长…… 一个个众人熟悉的面孔,接二连三的出现,只是出现的地点,和他们平日露脸的地方,大不相同。 由此可见,天字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 **************** 警政署长的座车,接在一辆黑色bmw之后驶进,bmw的天窗一开,一个理著平头、身材略显微胖的男子,站出来向大夥儿招手,末了,还转过身向后头的警政署座车行一个大礼,嘴角还泛著得意的笑容。 “署长,是白狼!” 坐在署长旁边的一名警界菁英,认出前头的那名男子,是通缉在案绰号白狼的林一中,立刻掏出手枪,欲下车将之缉捕,但枪才掏出立刻让署长给喝住。 “别生事。” “可是,署长……白狼藏匿了许久,好不容易看到他现身……” “谁都不许在九太爷的地盘生事。” “那白狼……” “通知各单位,在龙堂外各个出口路线布好人手,今天我们要捉的,不只是白狼,还有其他我们想捉的通缉犯。” 署长的嘴边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他相信,十大通缉犯中,今日会来的,至少有五个人。 “是,署长。” 而坐在署长另一边的一位高阶警官则道:“白狼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九太爷的宅邸,我们的确奈何不了他,可是出了龙堂之后——” “任他插翅也难飞!”署长踌躇满志的接腔道。 **************** 是的,今天是个大日子! 摆白两道总动员来参加,足以见得,今日天字盟的确有大事。 而所谓的大事,就是天字盟的第一代创始盟主褚风,将传位给第二代盟主,也就是他的孙子,年仅十八岁的褚少孙。 交接典礼完毕,贵宾们用过餐后,纷纷离去。 此刻龙堂外,枪声连连,想必是署长大人正在发威,褚风没插手去管,反倒关上了书房的门,召来孙子,和龙虎鹰三堂的堂主,似要秘密商议啥事似地。 书房内,静悄悄的约有一刻钟之久,褚风坐在太师椅上,年已六十的他,经过一整日的忙碌之后,神情略显疲惫。 轻咳了声,褚风缓缓睁开眼来,扫视过分坐两旁的四个年轻人。 “干啥一个比一个还严肃呢?!放轻松点,别拘束。”褚风呵呵笑著。 “就是嘛,瞧你们正经八百的,害我也不敢乱动,真是乱不习惯的。”台中虎堂堂主帅念祖,原本端正的坐姿,此刻变成歪斜,手肘抵著扶椅,尖尖的下颚,抵住榜实的大掌。 “九太爷,外头——正热闹呢!”台北龙堂堂主别之杰浓眉一挑,似乎对外边响彻天际的枪声,较有兴致。 褚风因为在家中兄弟排行第九,所以一些和他较有交情,或是天字盟内的重要干部,皆尊称他为九太爷。 “黑白两道,我们天字盟都不能去得罪。”褚风简扼地道。 “九太爷,不知您老召集我们四人,有何要事?” 斑局雄鹰堂堂主滕昌佑,习惯性地看著腕表。他不但是鹰堂堂主,还是高雄最大的私立医院——圣慈医院的下任院长。 明天,开刀房内,还有个脑部手术等著他去做呢!而今天晚上,他得确保自己有个好眠。 “你们三人,年纪也都二十五、六岁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讨个老婆,帮你们传宗接代。”褚风语重心长的道。 他之所以会如此慎重的交代这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十年前,他的儿子褚雨被人暗杀身亡,还好褚雨还留下个儿子褚少孙,否则,天字盟恐怕后继无人。 也因为如此,褚风更加看透黑道中的风风雨雨,因此,即使孙子才只有十八岁,但他早已开始在替孙子物色老婆人选。 “老婆?九太爷,您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吧?您这么神秘地把我们关在书房里,就是要交代我们赶快娶老婆?”帅念祖乾笑了两声,旋即嘀咕道:“我个人倒是认为,目前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陪我共枕的情妇……呃,两个也无所谓,三个也不嫌多。” “那就找情妇吧!只要能帮你们传宗接代的,不管是老婆、或是情妇都无所谓。”褚风一脸正色的道。 “那咱们新上任的褚盟主呢?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帅念祖打趣的调侃著。 “不劳虎堂主费心,咱们盟主的情妇,明晚就会搬进天字楼和盟主同住了。”别之杰的龙堂因和总部同属一地,所以总部有任何消息,他总是第一个得知。 “啊?” 听到这个消息,帅念祖的下巴险些掉下。 望著其他两堂的堂主,皆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帅念祖也不甘示弱的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鹰堂主,相信你应该不会找代理孕母来充数吧?” “龙堂主,女人泰半都带刺,你可得仔细挑选喔!” 吱吱喳喳的说完,帅念祖得意的撇著笑容。他们两个怎么和他比呢?光是他旗下所属的一家酒店,酒店里数十位酒店公主,他随便挑一个就成,找都不用找呢! “相信我,我会是最快找到情妇的。” 帅念祖摆了一个自认最帅的姿势,自得意满的笑容。 第一章 “爸,该吃药了!” 徐可萱触动病床的遥控器,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坐起身来。 每每看见父亲被病魔折磨的连求生意志都没有了,她不免鼻酸的想掉泪,但在父亲面前,她不敢哭,只能强装笑容,希望父亲的病情能好转。 半年前,她母亲过世,父亲每日都在忧郁中度过。前阵子,父亲一手创建的公司又宣告倒闭,双重打击下,父亲一下子就病倒了。 徐可萱端著茶,等父亲吃完药后,帮他轻拍著背。 “可……可萱……”徐世宗气若游丝地唤著女儿的名字。 “爸,什么事?您哪儿不舒服?头还疼吗?我帮您揉一揉!”徐可萱两手在父亲的太阳穴上,轻按著。“会不会太用力了?” “可萱……”徐世宗拉下女儿的手。“爸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绝不会!” 看著父亲那衰老憔悴的容貌,徐可萱咬紧牙关,不让眼眶中的泪珠滑落。 心爱的女人死了、一生的心血完了——她知道父亲真的是被彻底击垮了,若不是还有她这个女儿,她想,父亲早就寻死了。 她是父亲的义务,尽避父亲连一丁点求生意志都没有,但他从不将死挂在嘴边。 有时候,她看得好心疼,好几回,她都想告诉父亲,她很坚强的,不要挂意她。 但她又怕真的失去父亲…… 尽避这一个多月来,她每晚都待在医院中,白天还得去上学,但她不觉得辛苦,因为,至少她能感觉到亲情的温暖。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病房内短暂的沉寂。 一位护士探头道:“有访客。” 徐可萱吸了吸鼻子,手指揩去眼角的泪滴。“喔。” 她帮父亲盖好棉被,一旋身,访客已进入。 “九太爷——九太爷好。” 来者是她们家的恩人,也是天字盟的盟主——褚风。 这一次,她父亲住院的医药费,全是九太爷一人担下,不但给她父亲最好的医疗,白天还请了看护,若不是她坚持晚上要亲自照顾父亲,九太爷还打算再请个看护的。 “好。”褚风点点头,踱步走向病床边。“世宗,觉得身体如何?” 褚风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轻叹了声。 医师早明白说了,徐世宗的病,已无法挽救,但他仍坚持让徐世宗住院治疗。 原先他想,或许会有一丝奇迹,但现在……看著徐世宗那病人膏肓、沉疴难起的模样——他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好意,是对还是错。 “多谢九太爷,我……我很好。”徐世宗气若游丝的回道。 褚风点点头。“你安心养病,可萱我会照顾她。” “……有九太爷这……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徐世宗安心一笑。 “九太爷,您喝茶。”徐可萱端了一杯茶给褚风。 “好。你吃的消吗?每天晚上要照顾你爸,早上还要去学校……” “我没问题的。” “真是好孩子!” 徐可萱陪著褚风聊天时,床上的徐世宗突然发出痛苦的申吟声,一声声益发急促。 褚风见情况不对,连忙吩寸属下。“快请医师!” “爸、爸——”徐可萱满脸惊慌,她的手在父亲胸前拍抚著。“爸、爸,您怎么了?” “我……我……你……你要听……要听九太爷的话……” “我会、我会听的!爸,您别说话,休息一下!” 徐世宗知道自己早就弥留之顷,强合著一口气活著,是不想死后遭爱妻责骂,骂他狠心抛弃可萱,可他活著,可萱只会更苦,如今,九太爷来了.他也能安心的走了。 “魏医师来了,可萱,你让一让。”褚风拉开她。 “魏医师,我爸他怎么了?他……”徐可萱在询问的当时,看到父亲重叹了一声,旋即缓缓阖上眼,她发愣的看著动也不动的父亲,直到魏医师?摇头,她颤抖的双手,拚命的摇著父亲。“爸、爸,您醒一醒!您不是才睡醒的吗?爸,别睡、别睡……您起来,不要睡!” “可萱——”褚风的手搭上可萱的肩,“让你父亲安息吧!” 褚风的那一句安息,教徐可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嚎啕大哭。 “爸——爸——” **************** 在褚风帮忙下办完了父亲的后事,徐可萱照常回贵族学校去上课。 当初,父亲因为她考进这间台北市最具盛名的贵族高中,引以为效。 要进这间贵族学校,要具备三好-成绩好、家世好、面貌好。 能进入这间贵族高中,清一色都是最优秀的贵族子女。 学校采男女分班,且每班只有十名学生,教室豪华又宽敞,甚至还有个小酒吧,让学生在沉重的课业压力下,能稍稍放纵心情。 徐可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桌上的电脑,在接收邮件的同时,茫然的想著,家中那些忠心的仆人,他们不愿离开徐家,司机还坚持每天要送她到学校,免得她被同学歧视。 她回神看著电脑萤幕,三十多封邮件中,就有十多封是同学逼她自动退学的邮件。 自从父亲的公司宣告倒闭后,她几乎每逃诩会收到类似的邮件,从一开始的泫然欲泣,到现在,她都已经麻木了。 她的学费是九大爷资助的,九太爷是个好人,他和父亲仅算是普通朋友,但在父亲的其他好友纷纷避而不见之际,九太爷却愿意出面解决父亲的债务。 她知道九太爷是为了他孙子褚少孙的亲事而来,但九太爷并没有逼迫她,还答应让她考虑。 在她失神之际,一个修长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不是褚少孙吗?和她同年级的他,打从一进校门,和他相撞那一刻起,他那冷漠酷傲的俊容,就已深烙她的心。 “褚少孙耶,哇,酷毙了!”和徐可萱同班的几个女同学,纷纷探头窥望褚少孙的背影。 “看看他个人网页上的简介,天字盟的盟主耶!” 听见一名女同学崇拜的尖喊声,趁著四周无人,徐可萱点进了褚少孙的个人网页。 学校中,每名学生都有一台手提电脑,学校的网页设计师,还帮每个学生做了个人网页,介绍学生的家世背景,还有家庭状况。 全校师生的个人网页,就属褚少孙的网页点阅率最高。 她想,一定有很多同学和她一样,每逃诩会进他的网页去浏览,一天中,浏览数十回也不厌倦。 扁是看著他的照片,她的心头就莫名的慌跳…… 九太爷要她当褚少孙的妻子,她又怎会不愿意?一方面,她能报恩,另一方面,她也喜欢他,可是他对谁都冷淡,连她也不例外…… 就在她神丧气沮之际,她的手提电脑突然被阖上,她骇了一跳,反射性地站起身。 “哼,凭你也配浏览褚少孙的网页!”说话的是和她同班的夏莉,她是台北市议员夏雷的女儿。“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要退学?” “我没有要退学。”徐可萱自然的反驳她。 几名女学生,双手抱胸,将她团团围住。 “你不退学,那你是想当学校的老鼠屎吗?” “我……” 虽然有九太爷给她撑腰,但她和九太爷非亲非故,若说出来,只会招来争议,更会害得褚少孙让人说闲话。 徐可萱暗自思忖著,即使她答应了九太爷的要求,她想,她也绝不会在学校公开自己和褚少孙的事。 “你自己看看,你的网页上写些什么?”夏莉移动滑鼠,点进她的网页。 “哟,公司倒闭了,还和人家读什么贵族学校?”另一名女同学讥讽著。 “我没有欠学费,我……我有钱的。” “拜托,现在站在你旁边的,哪一个不是有钱人的女儿?”夏莉利恨恨的瞪她。“连老师都是贵族出身,你待在这儿,只会坏了学校名声。” “咦,为什么学校没对她勒令退学呢?” “对喔!是不是校长老人痴呆了,根本忘了这一回事。” “我们一人发一封e-mail给校长,要他马上把徐可萱退学。“徐可萱静默不出声,如果真要她退学,那也无妨,她相信,以她的成绩,绝对有学校愿意收她。 几名女学生见她不语,把话说的更难听了。 “怪了,她家不是负债累累吗?她哪还有钱呢?不会是学人家做什么援助交际吧!” “你……你说话尊重点!”徐可萱微愠地蹙著眉。 “我看是让哪个富商包了。”夏莉撇嘴笑著。“筱涵,你不是说你妈怀疑你爸在外包养女人,而且还是学生——哟,敢情是我们的可萱小姐。” “筱涵,那你可得叫她一声‘姨娘’了。” 几名女同学大笑著,只有那个名叫筱涵的同学,一脸怒气冲冲的质问徐可暄。 “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勾引我老爸?” “我没有!”徐可萱瞪大了眼,这荒唐至极的笑话,她居然相信! “上一次,你到我家参加我的生日舞会,我就看你故意讨我爸欢喜……一定是你!”筱涵气急败坏地道。 “我没有。”徐可萱坚定的否认。 “总之,你一定要退学!” 夏莉起头,一堆同学跟著附和。 “退学、退学!” 在一堆尖酸刻薄的女声中,突然插入了一道温和的男音。 “你们会不会太咄咄逼人了点?”一个身形欣长的大男孩立于窗外,俊秀斯文的脸上,挂著朗若春风的笑容。 “学长!” “学长!?” 几名女同学见到他时,尖叫的声音可不亚于见到褚少孙的尖叫。 他,昌义彦,三年级最优秀的高材生,女同学对他迷恋的程度仅次于褚少孙。 “学长。” 徐可萱望向昌义彦,他的出现,让她如同在漆黑的大海中,找到一座为她照明的灯塔。 “吃早餐了吗?”昌义彦两手搭在窗上,脸上始终挂著笑容。 “我们都还没吃呢!”夏莉抢在徐可萱之前回答。 “还没吃早餐就喝酒?小心伤著胃。”昌义彦自然的结束和夏莉的对话,转向徐可萱说道:“走,到餐厅吃早餐,学长请你。” 徐可萱点点头。能暂时摆月兑这些同学的纠缠,到哪儿都好。 “哼,学长真偏心!”女同学中,有人忿忿不平的喊:“我们的条件也不比徐可萱差呀,为什么他对徐可萱就那么好?!” “人家父亲的公司,彼此生意上有往来呀,你要是嫉妒,叫你老爸也开一家公司,和他们做生意,说不定,学长就会特别关照你。” “可是夏莉她爸不也认识学长他爸爸,就不见学长对夏莉特别好。” 夏莉闻言,斥驳道:“我才不喜欢学长,我喜欢的是褚少孙。”夏莉不讳言的说出心中话。 “可是……你知道吗?全校只有一个女同学的网页,加入褚少孙手提电脑内的‘我的最爱’中。”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谁?!” “筱涵,你怎么可能知道?”夏莉不屑的撤嘴。“难不成你用过他的电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没用过他的电脑,不过,方杰伦有。”波涵得意的挑眉。“昨晚他才告诉我的!” “是谁?筱涵,你快说嘛!贬不会是夏莉?” “当然……不是。” 筱涵的话一出,夏莉的脸色一沉。“那是谁?” “还会有谁?当然是我们二年级最优秀的模范生罗!”筱涵边说,手指边指著徐可萱的座位。 “啊?!” “天啊,徐可萱该不会想把二、三年级,最优秀的两个高材生,全揽在手上吧?” 筱涵双手抱胸,淡然说道:“人家貌美、成绩又好,男人喜欢她有什么好稀奇的?总比一些光靠美貌、身材,以为男人就该吃她那一套的女人,来的强多了。” 夏莉脸色泛绿,怒气腾腾地问道:“你指的是谁?” “我指的是胸大无脑的人,那该不会正好是你吧!” “你……” 斌族学校,严禁动手,夏莉纵使满心怒气,也只能狠瞪她一眼。 “哼,市议员的女儿就了不起吗?下次,再敢把我爸的事拿出来说,我会再修理你的!” 在这贵族学校中,每个人的家世背景都强,谁也不服谁。 第二章 放学时间,校门口一整排全是豪华轿车,专属司机个个西装笔挺,恭敬的等在车门边。 “小姐。” “王叔。” “小姐,请上车。”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如同往常一般,恭敬的帮徐可萱开著车门。 车子驶离了校门口,徐可萱垂首坐在后座。 “王叔,你不用来载我了,我以后自己搭车上课。” “不姐,这不行!你们学校有哪个学生是自己搭车的?”王叔知道她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向你要薪水的。” “可是,你有老婆、有孩子,没有钱那……” “我们夫妻俩,感念杏诃的恩情。当初,若不是杏诃出钱,医治我们孩子的病,现在,我们哪能一家人和乐融融!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载你上下学,这期间时间还多著,我们夫妻俩想顶个小摊子卖面,这钱不就有著落了。” “可是……” “至少让我载到你高中毕业。”王叔朗声笑道:“能开这部车,我觉得威风极了!” “王叔,谢谢你,也谢谢王婶。”徐可萱满心感激。 一屋子的仆人,除了几个非得赚钱养家的走了,其他的人,全都自愿留下。 他们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做自己分内的工作,她感激之馀,叫他们另找工作去,但他们坚持不离去,也不要她支付薪资。 她怎么可以让一群忠心仆人做白工呢? 徐可萱正在愁烦仆人薪资一事,司机王叔回头向她禀告。 “对了,小姐。九太爷晚上要请你吃饭,他交代了,六点半,他的司机会来载你。”王叔以婉惜的口吻道,“唉,要是我能载你去,那我就可以去参观天字盟的内部了,不过,九太爷的司机能保护你,他来载你,我可放心了。” “九……九太爷要请我吃饭?”徐可萱紧张不已。 “是啊!小姐,你别紧张嘛!九太爷对你那么好,这一次你去,说不定婚事就订下来了。”王叔颇感安慰。“你有了好归宿,我们这群仆人才能安心,这样杏诃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和王叔猜测的大致相同。九太爷虽然没逼她,但言语之间,她知道九太爷颇为焦急——也许是丧子一事,让他有了警戒,老人家心头的不安,她能体谅。 “小姐,到家了。”王叔下车,恭敬的帮她开车门。 徐可萱一下车,一堆仆人迎上来,亲切的问候她今日上课的情形——他们的关爱,让她不至于沉溺在长久的悲痛之中,她也决定,要让他们的付出,得到应得的回报。 **************** 徐可萱在九太爷的司机邱骆的引领下,步入了天字盟台北总部中,盟主所居住的天字楼。 总部前方是龙堂所在地,从龙堂到最内部的天字楼,开车约莫十来分钟,其间十几道关卡,无不严密监控著。 天字楼内,有两幢东西相望的楼房,司机带领她走向西侧的楼房,还未走到厅门口,几名女仆早等候在那儿。 “可萱小姐好。”女仆们恭敬的垂首施礼。 “你们好。”徐可萱颔首回礼。 她以为只是吃个便饭,而且地点是在家里,所以她只简单的扎个马尾,挑了一件最朴素的粉色无袖连身短裙——这是属于她这年纪的俏丽。 但,此刻想来,她好像穿的太随意了。 “里边请,九太爷已在餐厅候著你。”一位女仆面带笑容,甚有礼貌的说。 徐可萱略颔首,在仆人的簇拥下进入大厅,尔后,脚步未歇的朝餐厅步去。 “九太爷,可萱小姐到了。”天字楼的总管别庄,先一步进入餐厅禀告。 九太爷站起身,呵呵笑道:“可萱,来,到这边来。” 徐可萱螓首微垂,缓步走向长方形餐桌的另一头,待仆人帮她拉了椅子,她缓缓落坐。 “别庄,请少爷下来一道用餐。”九太爷吩咐候在一旁的总管。 “是。” “你请了几天假,学校的课程,没问题吧?”九太爷关心的问。 “谢谢九太爷关心,没问题的。” “你是聪明的孩子!不简单呀,少孙的成绩是全二年级第一,你可是紧跟著第二,哪日你能把少孙从第一名挤下来,爷爷一定包个大红包赏你。” 卑虽是这么说,但褚风脸上显露的,却是得意的笑容。 尽避少孙是黑帮出身,在没有任何家教的辅导下,他从幼稚园到高中,成绩都是全年级的第一名,这可让他这个做爷爷的,感到骄傲无比。 “爷爷,我没办法的。”徐可萱谦虚的笑笑。 虽然她的排名是全年级第二,仅落后褚少孙一个名次,但分数始终都差了二、三十分,要赢过他,简直是难上加难,除非和他一样,每个科目都满分。 九太爷呵呵大笑著。“你这孩子,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这乖巧样,也认定你绝对是我孙媳妇的不二人选。” 徐可萱目光低垂,羞怯的笑一笑。 “爷爷和你提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九太爷沉稳的道:“你放心,你当了我的孙媳妇,天字盟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徐可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想回应时,一道冷沉的声音压住了她开口想说的话。 “爷。”褚少孙欣长的身形,随著声音扬起,步进了餐厅内。 “少孙,坐下一道用餐。”九太爷唤著爱孙。“这是可萱,你们认识吧?” 褚少孙坐在可萱对面,冷然的眸光,瞟了她一眼,淡然的道:“见过。” 徐可萱看他一眼,旋即羞怯的低下头。 他的眼光,总是那般冷冽淡漠,但为河她每次看他,心头总是怦怦跳,满心羞怯怯…… 他身著黑色背心、黑色长裤,头发泛湿,额前落下两绺发丝。在他到来之后,沐浴乳的清香味道漾满整间餐厅。 “可以上菜了。”九太爷吩咐完仆人,看向褚少孙,“今天,正好你也在,爷爷就和你说个明白。”九太爷咳了声,“我打算让你娶可萱,你没意见吧?!”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可萱未料到九太爷会一开始就把这事摊开来说。 可萱的头垂得更低,双手不安的扭绞著裙摆。 随著壁上那座古老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她的心,也跟著一寸一寸的…… 懊久、好久,她都等不到回应,她想,他大概很为难吧! 先前,她一直犹豫著,该不该答应这件婚事,完全没想过他是不是也答应了? 等了好久,在仆人上菜过后,她想,还是别让他为难,就由她来开口回绝这件事吧。 在她鼓起勇气欲开口之际,只见他放下酒杯,脸上还是一贯的淡漠,但道出的话,却让她讶然。 “我没意见,这事,全让爷作主。” “好!懊!”九太爷开心的笑不拢嘴。“可萱,你的意思呢?” “啊?!”她完全慑住了。 “你愿不愿意当爷爷的孙媳妇呀?如果愿意,就点个头。” 徐可萱愣愣的点头,直到耳边传来褚风爽朗的笑声,她才知道,自己已默然答应了! 看到对面褚少孙投射而来的目光,她惶然的低下头去。 “这婚事就说定了!可萱,明天你就搬进天字楼和少孙同住。” 九太爷此话一出,让向来对任何事物都淡漠的褚少孙,也不禁皱了眉头。 “爷……”徐可萱则是诧异又惊惶的瞠大水眸,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看著两个孩子过于惊讶的反应,褚风朗声笑道:“你们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让可萱搬进天字楼来和你同住,你们两个也可以先培养感情,没要你们同睡一间房,等你们高中毕业先订婚,然后,等大学毕业就结婚。” 听了褚风的解释,徐可萱暗松了一口气。她当然还想读大学,她还以为九太爷要她马上嫁呢! 褚少孙听完爷爷的说法后,没有表示任何意见,逐自吃著牛排。 “来,我们一起举杯,为这桩婚事乾一杯!”褚风开怀的大笑。 徐可萱举杯,对上褚少孙的黑眸,心头不禁为之荡漾…… **************** 转眼间,又到了凤凰花开时节。 今天的毕业典礼上,三年级的学长昌义彦,可说是最风光的人物,好多同学围著他,送礼、送花的人,几乎快把他淹没了。 徐可萱静静的站在远处,手中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靶子,等著人群散去,她再送上手中的礼物给学长。 她搬进天字楼和少孙同住都半年多了,原以为两人相处会挺尴尬的,但这半年多来,她在天字楼和褚少孙见面的次数,竟不超过十次。 他好忙、每逃诩忙。她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时间读书?也不知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呢! “可萱,可萱……” 昌义彦的叫唤声拉回她游离的、心神,她抬头,看见他排开众人朝她站的方向前来。 她手举至胸前,小小动作的和他招手。“学长。” 被他排开的那些女同学,不知又要怎么恨她了。 这半年多来,多亏学长的袒护,她在学校才能顺顺利利度过,不再有同学找她的麻烦。 对于学长,她真的是感激至极。 “为什么站在大太阳底下?不怕被晒昏了?”昌义彦咧著大大的笑容。“到树底下去说话。” 她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大树下。 “你手上的这个礼物,不会是要送我的吧?”尽避手中已经捧了一堆,但昌义彦在乎的,只有她手中的那一份礼。 经他提醒,她把礼物放到他抱著的礼物堆中。“学长,这个是送你的!我……我不知道该送什么,我……织了一条围巾,希望你别嫌弃。” 昌义彦把礼物全放到地上,拿起她送的那个。“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徐可萱有些错愕,旋即点点头。“呃……可以呀!” 昌义彦小心翼翼的打开她送的礼物,从里头拿出一条天空蓝的围巾。 “我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她想,其他人选的礼物-一定都是很贵重的,她的围巾大概是最寒酸的吧!“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再买……” 他截断她的话。“不,我很喜欢。可萱,你可以帮我把这条围巾围上我的脖子吗?” “啊?可是……大热天的,而且,你还在流汗……”看著他汗流满面,她真觉得自己送围巾是送错了。 送张面纸,都比送一条围巾来的强多了。 “帮我围上。”昌义彦笑容满面,坚定的说。 “好。”徐可萱接过围巾,踮起脚尖,把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很温暖。”他明明都快热毙了,还是笑笑的说。 徐可萱噗哧一笑,旋即恭敬弯身和他行个礼。“学长,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可萱,我……”昌义彦一脸正色。“其实我是喜欢……喜欢……”昌义彦的表白心声,被一群女同学的尖叫声给掩盖过去。 沿著声音望去,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褚少孙出来了。 徐可萱朝人群聚集的中心点望去,尽避被一堆人围住,但足足有一百八十二公分高的褚少孙,仍是以睥睨人群之姿,巍峨站立。 她望了许久,想著是不是该去买一份较贵重的礼物,换掉原本要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围巾。 “可萱,可萱……” “啊?呃,对不起……”徐可萱为自己的失态,羞赧的道。 昌义彦苦笑的摇头。“很优秀的学弟……你也喜欢他吧?” 每回他和她在谈话时,若是褚少孙出现,他们的谈话总会自动中断,她的视线总会随著褚少孙的身影而走。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哑然、不知所措。 “我……我……”她低垂下头,满脸通红。 “你和他……私底下认识吗?” 昌义彦第二度问话,令她错愕了许久。 她一直以为,她让王叔来接她上、下课,就没人会怀疑她其实已经不住在原本的徐宅,而是搬进天字盟内,和褚少孙同住一楝房子。 少孙在学校对她和对其他人并无两样,还是那么冷漠,好几回,她想和他说说话,他却对她视若无睹,遇见她,总是脚步未停的往前走。 几回下来,她大概也知道,他可能不喜欢两人的关系曝光,所以,该隐瞒的事,她一句也没泄露。 但,眼前的人,是这学校内最关心她的人,她一直都没向学长说明她的近况,也一再的婉拒学长暗示愿意请他父亲资助她的好意。 在徐可萱心中矛盾著该不该向昌义彦说明她已搬进天字盟一事时,昌义彦倒先开口了。 “可萱,你到现在,还是认为你的网页是我盗修的吗?”昌义彦小声的问道。 他知道,可萱一直对自己网页上写的“父亲公司倒闭”,郁烦闷闷。 她虽没提,但他看得出来,这事令她添增许多困扰,尤其那期间,她还饱受许多同学的“关爱”眼神。 他主动提及,要帮她修改。 学校内,能破解个人网页介绍的人不多,他是其一,而且,他相信,褚少孙绝对也有相同的能耐。 在他想破解密码帮她修改时,却发现有人早他一步,已将她的个人网页做了修改,最令他错愕的是,在她的监护人那一栏,斗大的写著:威扬集团负责人。 威扬:一个事业版图横跨欧、美、日三大国的集团,它的负责人,在商业界是个谜,连他父亲,人称商场巨龙的昌海,亦都未能见著威扬集团总裁一面。 “学长,谢谢你。希望没给你带来麻烦。”她衷心的感谢。有了威扬集团负责人的护航,再也没有同学明口口张胆的要求她退学。 昌义彦笑著摇摇头,帮她拨掉飘落在发上的落叶。 “有什么东西吗?”她模模头。 “只是一片落叶。” 她笑了。“谢谢学长。” “可萱,威扬的负责人不是我父亲。”他淡笑著。“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是我去修改了你的网页,但,真的不是我。” “我没告诉别人这件事。” “我不是怕别人知道我窜改网页。”看她懔懔危惧的表情,他笑开了。“不过,你真的不知道、不认识威扬的总裁?” 徐可萱摇摇头,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我父亲说过,威扬的负责人是个谜样的人物,没人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没错,的确是这样,不过……有传闻说,威扬的负责人是褚雨。” “褚雨?!他不是死了吗?” “但他有个儿子,父死子承。” 徐可萱瞪大了眼。“你是说……威扬的总裁是褚少孙?” 说著,她的视线望向方才少孙站的位置,但他早离开了。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裁。” 看著昌义彦唇边那抹赞赏的笑容,徐可萱心中从不敢置信的错愕,到暗自祈祷它成真——如果这是真的,那至少代表,少孙对她并不是漠不关心。 **************** 一回到天字楼,洗完澡后,徐可萱便窝在房间,把昨晚熬夜织成的白色围巾拿出来。 她原想要买个东西替代它,但她在街上绕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才好。 她把毛线拿出来,费了一番功夫,在围巾两端,用同样白色的毛线,绣上她和少孙的名字。 把围中两端并拢二边绣著‘少孙’、一边绣著‘可萱’,同色系的毛线,没有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呢! 看著看著,双颊又莫名的躁红。 她把围巾收好,小心翼翼的折叠,再把它放入盒内,然后用包装纸包好。 今天是少孙的生日,等一会儿,她要亲自把礼物送给少孙。 她坐在床上,把礼物抱在怀中,唇边漾著甜蜜的笑容。 第三章 “小姐,你要不要先用餐?” 天字楼的总管别庄,今天晚上,已经是第十回询问徐可萱。 静坐在大厅中的徐可萱抬眼望向壁上的钟,都已经快十点了。 “少……少爷不回来吗?”她反问别庄。 她原本还以为九太爷会帮少孙办个生日宴会,原本以为少孙今天过生日,他会早一点回来。 但,她从天未黑等到现在都十点了,还是没见到少孙的人影。 心中那雀跃的喜悦,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慢慢转换成失望落寞。 “呃,少爷会回来的,不过,可能会晚一些。”别庄又问著同样的问题。“你要不要先用餐?” 徐可萱摇摇头。“我不想吃,我想休息了。” 她微微一笑,旋身走上楼去。 “小……”别庄见她一脸落寞的走上楼,不想再烦她。他吩咐佣人:“童嫂,晚一点上楼去看看,小姐若还没睡,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童嫂点点头。 别庄叹了口气,小俩口的事,他也不能多管,又不敢向九太爷据实以报,唉,他也难为呀! **************** 尽避两人的房间,只是一个走廊宽度之隔,但她却觉得彷若相隔一个太平洋似地。 他的房间就在她对面,但她要见他一面,怎会那么难? 徐可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眼神痴痴的呆望著他的房门,许久后,她缓缓移动脚步,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他房门口,然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内。 她打开桌上型电脑,进到他的网页浏览,网页上,他的照片,一样是那傲酷的神情。 她凝视他的照片许久,想起今天在学校礼堂外,学长和她说的话——难道,少孙真的是威扬集团的负责人? 她问过总管,但总管只是回她一句——我不清楚。 但总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 她坐在电脑前,怔愣了许久,关掉电脑后,她静静的躺到床上,两眼茫然的盯著天花板,想著她的存在,是不是带给他困扰?,也许这件婚事,只是九太爷自己一头热,少孙根本没那个意愿娶她,他没反对,可能是怕九太爷伤心吧! 她侧翻了身,视线自然的望向床边小桌上的闹钟。 平时,他不过午夜十二点绝不会回来,每晚,她总是非得听到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才能阖眼睡觉,这好像已成了她的习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她坐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本翻阅。 当她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专心看书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把她的心神自课本中抽离。 他回来了? 她侧头望著闹钟,十一点半,今天他提早回来了。 她屏息的聆听著那脚步声。他会不会没发现她放在他房门口的礼物? 把书本缓缓放下,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连鞋子都没穿,焦急的拉开自己的房门。 她走出房门时,看见他正弯身拿起地上的小礼盒。 他冷峻的眼神,透著狐疑,一瞬也不瞬的打量著急忙冲出来的她。 “那……那个是……是我要送给你的。” “送给我?”他面无表情,视线从她的发顶,一直打量到她未著鞋的脚丫子。 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她反射的往后挪了一步。 她垂著头,怯怯的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冷然的打断她。“我不过生日的。” 错愕的扬眸之际。他已把小礼盒递到她面前,顿时阵阵酒味飘进她鼻内。“你喝酒了?” 他是不是在外头庆祝过了?当闻到酒味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 “还你。” “可是,那是我……” “还你!”他加重语气道:“我不过生日的!” 接过那小礼盒,她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掉。她所在乎的,他却不屑一顾。 黛眉轻锁,她的心揪凝著。 褚少孙见她小脸笼罩著愁云,心中陡生怜惜,他放轻了音调。 “如果你真要把它送给我,换个名目,只要别是生日礼物。” 尽避心中满是狐疑,但她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两手急忙的把礼物推上前,望著他那傲然的神情,脑袋一片空白,许久,硬生生的挤出几句话,“送……送给你,祝……祝你学业进步。” 他看看她、又看看那礼盒,并没有伸手接过,反倒两手插入裤袋中,身子退靠在墙壁,懒懒的道:“我累了,你帮我把它拆开。” 她看他真的是一脸疲惫。“喔,好。” 手忙脚乱了好半晌,她才拆开几个钟头前,她小心翼翼包装的礼盒,当那条白色围巾拿出来时,她发现他脸色陡地一凛。 “你……你不喜欢吗?”她小声低喃。 时间彷若停了下来,空气也僵凝著,好久、好久,他都没开口,冷锐的眼神,似乎要将人冻僵一般。 就在她识趣的想把围巾放回盒中时,他却开口说道:“你可以帮我把围巾围到脖子上吗?” 错愕的怔仲一秒,她的脚步缓缓朝他站的位置移动,尽避心头万般狐疑,不懂男生为什么在这大热天,还要把围巾围在脖子上,但她还是照他的话去做。 她站在他身前,他太高了,她费尽力气踮起脚尖,才勉强将围巾围到他脖子上。 那天使般的容颜近在眼前,褚少孙黑眸中绽放出浓烈的情感,双手倏地朝她纤细的柳腰紧搂住,在她微微惊吓、粉唇微张之际,他两片薄唇以宣占之姿,霸道的锁住她水女敕女敕的瑰唇,狂烈的拥吻她…… 徐可萱整个人僵住了,螓首微仰,任由他的唇包含住她,直到她惊觉他是在吻他,她颤抖的双手才轻轻地抓著他的肩膀,他却突然推开她,凝视她一眼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回他的房里。 必门的声音砰然响起,她骇了一跳,心虚的看看四周,发现童嫂正走上楼来,她急忙拾起掉在地上的纸盒。 “小姐,你还没睡啊,要不要吃点东西?”童嫂问著。 “不……不用了,我不饿。”躲什么似地,她飞快的奔入房内,将门锁上,独留一脸纳闷的童嫂在走廊发愣著。 **************** 褚少孙躺在床上,将围巾拉至鼻端嗅著,脑中浮现的,是今天中午在学校礼堂外,徐可萱帮昌义彦套上围巾的情景。 虽然远远的看著,但他只稍瞄﹂眼,就看得出她很快乐和昌义彦在一起,她,很快乐。 他的手,紧紧的揪著白色围巾,眸中有著浓烈的醋意。 打从刚进校园,她不小心撞入他怀中,那天使般的容颜,便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她甜美的笑容,更已掳获了他的心。 从他父母过世后,他以为上世间除了他爷爷和天字盟、还有他父亲的威扬集团之外,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吸引他的注意,他的孤僻、他的冷傲与日俱增,但她,是他在乎的。 他倏地起身,开启电脑,几分钟之后,他习惯性的进入了她的个人网页,每晚临睡前刖,这像是例行的工作了。 网页上的照片,她那甜美的笑容,是解除他疲惫的最佳良药。 自从父亲死后,他便接手威扬集团总裁的工作,藉由电脑和欧、美、日的大客户进行一父易工作,他不曝光身分,是怕那些愚昧的人,不信任一个年纪才十八岁的男孩的工作能力。 威扬集团在他接手后,这一年多来,事业版图扩张到欧美,事实证明,他的办事能力,绝不输给任何﹂个商场老手。 他窜改了可萱的网页,以威扬集团负责人的名义,一来,他不希望看到她被同学排斥,二来,他也许是在宣告,她是属于他的,也许? 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又让他想起她对昌义彦,和对他,并无两样。 她送他白色围巾,同样也送了一条蓝色围巾给昌义彦,这就代表,他在她心中,并不是有特别的分量。 冷眸倏地眯起,他伸手向前,隔著电脑萤幕,触模她的照片。 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他相信,除了他之外,唯有昌义彦能保护她。 可是,为何每每看见他们两人在学校餐厅共餐时,他体内的怒火便急遽上升? 可是,他又为何要去招惹她?又为何要去攫取她那一抹瑰丽的朱红,那甜美、柔女敕的瑰唇? 他的手在她的唇上来回滑动,那水女敕的甜美,他恐怕一辈子也忘不掉。 将手缓缓伸回,他不能再招惹她了,不能! 因为……他在乎她! 他的父母在他生日那天被人暗杀,尽避爷爷对外宣称他们是车祸身亡,但那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疼爱他的双亲,在他生日那天,永远离开了他,那个残忍的事实,让他从此选择做一个没有生日的人。 他不要她步上他父母的后尘,也不愿再承受自己在乎的人,再度离他而去的残酷。 他相信,昌义彦才是她应该选择的,才是应该。 褚少孙两手死紧的抓著围巾两端,一种奇妙的感觉,顿时在他掌心中发酵,他摊开两手,赫然发现,围巾的两端绣著他和她的名字。 心头的惊喜,尽存两秒便消失,他怎能让一个绝美天使,染上黑道的尘埃? 他取下围巾,将围巾对折后,在围巾的中心点,打了个死结。 他和她之间,隔了个死结,永远是在两端遥遥对望,不会有结果……永远…… **************** 六年后 “时智,你不要一直跟著我做动作,我……我觉得怪怪的!” 徐可萱放下手中的刀叉,满脸苦笑。 这一回,坐在她对面的时智可没学她优雅的动作,将手中的刀叉直接丢到桌面。 “你以为我喜欢学你呀!”时智埋怨的嘟嚷著。“可萱,你说嘛,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是,我是没女人味、动作也粗鲁了点,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我有我自己的style,我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向你学习?!” “我……我也不清楚。”徐可萱也是满心纳闷。 她打从进天字盟,所认识的时智,一直都是大而化之的个性,都六年多了,怎么突然要时智改变个性,而且还以她为学习对象? “我都不清楚了,你怎么会清楚。”时智拿起刀叉,用力的切著牛排,彷佛和眼前的那盘牛排有仇似的。“我时智,好歹也是堂堂的鹰堂行动组组长,竟然把我调到台北,而且还是到公司当倒茶小妹。” “真是委屈你了。” “你才知道喔!”时智用刀戳著牛排。“我真的是委屈死了!在高雄,除了堂主,就我最大,我到堂里,要躺要睡都随我,冰箱一开,啤酒、牛肉……杂七杂八的一大堆,随我吃到高兴为止。可是,到台北就不同了!要我和盟主相处一个钟头,我倒宁愿到冷冻库去关一天,总之,我是别想打混了。” “少孙他……没有那么不通人情的。”徐可萱低著头。 “哼,我才来十天,我就知道你这六年是怎么过的!”时智不以为然的轻哼著。 “我过的很好。”徐可萱急忙抬头解释。 “你当我是瞎子啊?!他对你的态度,比北极的冰山还冰!”时智嘿嘿笑道:“不过,还好有个亦道代表。” “啊?!”可萱拎著纸巾,一脸茫然的看著时智。 时智略倾身向前。﹁那个姓昌的,我看他对你挺殷勤的,连他也不知道你和盟主的关系吗?” 徐可萱摇摇头。“学长只是因为他父亲和我父亲是旧识,而且我们又刚好读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所以他才会……” “可是,盟主不也是和你读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他有对你好吗?” “他……”徐可萱垂下眼睫。 这个问题,她想过千遍、万遍,她不想再费心思去想了,因为她早习惯少孙对她的冷淡。 十八岁那年,他吻了她,她原以为两人的关系也许会稍稍改变,但,后来他还是那么冷漠,冷漠的让她几乎以为他吻她,只是她自己的幻想,还好有隔天唇上的红肿为证,证明他吻过她,炙烈狂肆的吻过她。 “算了!你们那些爱来爱去的事,我才懒得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高雄去!” “滕堂主没告诉你吗?” “他说,至少待一个月再说。”时智哀嚎著。“我要回高雄!” “那……我打电话告诉他,你已经学的够好了去他下令让你回去。” “算了!你又还不是盟主夫人,堂主未必会听你的。”话落,时智搔搔头。“呃,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没大脑,心直口快……我没恶意,真的!” “我知道。”可萱薇笑著,但笑容背后的酸涩她只能往肚里吞。 “我真不知道盟主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当初,九太爷一声令下,三堂堂主都还得自己去找女人,可人家情妇都已变成名正言顺的妻子,孩子也一个一个的生……偏偏你这个打从一开始就是正室人选的,到现在,反而还文风不动。”时智细细打量她。 “你那么漂亮、又聪明温柔上么好的女人,换成我是男人,早想尽办法把你娶回家了。” 可萱知道时智在为她抱不平,但她不敢再听下去-这些话-只会让她又跌进痛苦深渊。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问题冻结,只要能每天和他见面-她就心满意足。 “时智,你吃饱了吗?下午少孙要主持一个会议,我必须帮他准备资料。” “不饱也得饱。盟主的事,我可不敢耽搁。” 徐可萱歉然笑道:“那我们回去吧!” **************** 大学毕业后,褚少孙正式对外公布威扬集团总裁的谜底,当时不仅在台湾造成一股轰动,连国外的杂志也大篇幅的报导,他还登上了年度十大风云人物。 可萱在九太爷的安排下,担任总裁秘书的工作。 她知道九太爷的用意,但她和少孙之间的情感,似乎并未因为工作关系而更上一层。 “可萱,我的手机给我。”时智自然的伸手。 “你没有拿手机给我呀!”可萱的视线从电梯口,移向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时智。 “你没拿?那我的手机呢?”时智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除了刚刚在地上捡到的十块钱之外,全都空空如也。“不会是掉在餐厅吧?” “我急著赶回来,没帮你留意。”可萱又是一脸歉然。“我叫王叔去帮你拿。” 可萱拿出自己的手机,正要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时智马上抢过她的手机。 “喔,千万不要。王叔年纪也大了,我们不要这么折腾他。”时智把手机还她,一脸正色的道:“还是我自己去拿好了。” 可萱微微笑著。她怎会看不出来,时智是想藉机在外头逗留。“好吧,那你自己去。” “记得和盟主说,我是去拿手机,而且,我是把你送到办公室门口才走的。”时智紧张的叮咛著。 “我会的。” 电梯门当的一声打开,时智陪她走出电梯,四下看看,没任何异状,她才又进入电梯。 “可萱,别忘了说喔!” “我知道,你快去吧!”可萱莞尔一笑。 时智再度搭乘电梯下楼,可萱这才惊觉,该帮少孙准备下午开会的资料,她急急忙忙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但前脚才踏入,她整个人却傻住了! **************** “少孙……啊……我是你的……你要我……我全给你……” 可萱双脚僵凝在门口,两眼呆望著在长形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 那声音……是夏莉? 少孙和夏莉……两人的衣著虽然还是整齐,但少孙把夏莉压在身下,狂吻著夏莉,他的手……深入夏莉的红色窄裙里。 他在狂吻夏莉……和他十八岁那年,狂吻她一样…… 可萱怔悚住了,像个傻子一样,傻傻的站在门口处。 “喂,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进来不会敲门吗?”夏莉咬牙切齿的瞪她。 她好不容易进到这办公室,和褚少孙纠缠老半天,他都不理睬她,前一分钟,他好不容易开窍,像发狂的野豹,准备占有她,谁知竟进来一个冒失鬼-把她就要完成的心愿从中截断,怎不教她生气,“少孙,你看她嘛!”夏莉依偎在褚少孙怀中娇嗔著。 夏莉一直认为可萱来当少孙的秘书,是为了偿还学生时代褚家帮她出的学费。因为可萱就是这么解释的。 对上褚少孙投射而来的冷骛眼神,可萱的心都凉了,她讷讷的说:“我要帮你准备开会的资料……” 她木然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茫然的翻著资料夹。 这一整层楼约莫有六十坪,九大爷刻意把她的办公桌移进来,还把办公室重新装潢,连床和沙发都搬进来,九太爷的用心,可想而知…… 可是……可是…… “下午我要休息,不开会了。”冷然的低嗓,刺穿她的背脊。 “喂,你还不出去吗?”夏莉嚷著。 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背著他们,她木然的走出办公室。 褚少孙皱紧眉头,忍住苯她的冲动,他突如其来的念头伤了她吗? “少孙……”夏莉嗲声的抛著媚眼。 褚少孙嫌恶的站起身,远离她那一身红艳的色彩,低冷的音调,逸出不容违抗的命令。 “你也走。” “我?你要我走?”夏莉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上前撩拨他——“我叫你走,马上走!”他又喝道。 那寒冽的音调,让她不寒而栗。 “好……好嘛,我这就走。”她拎起小包包,心有不甘地旋身离去。 褚少孙站在窗口,视线落在腕表上,它的外观是一只劳力士手表,但内部却有著精密的侦测系统。 方才可萱进来之一刖,它已测到她的动向,他知道,这个时候进来的,应该就是她了。 就因为知道是她,所以他才会对夏莉又吻又模,只为作戏给她看。 他和可萱相处的愈久,就愈不愿意放掉她,但他又怕她卷入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中,他矛盾的情绪,愈来愈严重。 也许,让她自动离开他,是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 第四章 时智甩上计程车车门,边讲电话,边走人天字盟总部。 这个可萱也真是的,要先离开公司也不和她说一声,要不,也绕道去餐厅载她,害她光搭计程车就花了好几佰块。 “什么啊?我还不能回高雄?喂喂喂,茜莲,我到底还要在台北待多久呀?”她和鹰堂的堂主夫人,已经沟通半个钟头了。 “啊?你不能作主?骗人,这种小事,又是关于我的事,你什么时候不能作主了?小阿在哭?我也要哭啊……喂喂喂……哼!什么跟什么嘛!” 时智愤怒的关上手机,一辆保时捷咻地停在她身边。 “时智,你一个人?”龙堂堂主别之杰按了一下喇叭,唇边绽放迷人的笑容。 时智跃身一跳,坐进了车内。“我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原来是我们的龙堂主!劳烦你了,送我一程。” 这到天字楼,还有一段距离,真用走的,明天她可能会变跛脚咧! “你一个人?”别之杰又重复问道。 “是啊,难不成我身后还有人?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时智换上谄媚的笑容。“龙哥,听说你赛车挺高竿的,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我这一趟来台北,什么也没玩到。” “你还有时间玩?咱们的盟主夫人要是出一丁点差错……盟主发飙,你没见过吧?” 别之杰踩住煞车,车子正好停在天字楼门口。 “龙哥,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懂耶!”时智手臂伸直,车门和大厅门口,并列对望。“神准!难怪连龙嫂那冷艳的美人,你也把得到手!” 别之杰挑著眉,得意的笑笑。 “龙哥,你刚才说的那个……不会那么严重吧?我只是来和可萱学做淑女,顺便保护她而已,她的安全就全该由我负责吗?” “顺便保护?你以为你们堂主会无聊到要你改型?” “一头雾水,不懂。” “这命令是盟主下达的,他要你来保护他心爱的女人,算是当她的贴身保镳。” “你说,可萱是盟主心爱的女人?”时智大笑著。“龙哥,你搞错了吧?咱们盟主对可萱……唉,冷漠的可以喔!我……” 别之杰拍拍她的肩膀。“时智,你没有真正恋爱的经验,男人的心,你不会懂的!快去看看盟主夫人回来没有,你自己保重喔!” 时智跳出车外,忍不住反驳。“其实我……喂……我话还没说完,龙哥啊……去你的!谁说我没谈恋爱过?我有,而且还多著呢……只不过全搞砸了。” **************** 如果只是别之杰一个人的说法,她一定会认为那是他想大多了,但是,连九太爷都这么说,她就觉得事情真的严重了。 “姓昌的,可萱有没有去你那儿?没有?好,你去忙你的,不打扰了。” 时智挂掉昌义彦的电话后,额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 她打可萱的手机,已经打了近一百通,可萱还是没开机,问公司的人,也说她没再回公司,问了司机王叔,才知道可萱根本没叫他载她。 她原本想,可渲也许是逛街去了。可是,逃诩黑了,下午又突然打雷、闪电,下起大雨来,就算去逛街,也该回来了。 “九……九太爷,现在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出去找一找。”严重的使命感让时智心中更加不安。 “时智,你别去。”九太爷神色肃穆,唤著总管。“别庄,打电话给少孙,叫他去找可萱,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 **************** 她不知道这场雨还要下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 模糊她视线的,究竟是雨、还是泪? 她珍藏在心中,那个十八岁的初吻,在今天,全让他给毁灭了。 是不是不管是谁,他都能吻的那么狂、那么炙热、那么投入…… 她不敢自私的想独占他,但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缠绵,她的心,彷如被撕裂一般的痛! 她等了上六年,以为结束学生生涯,他就可以无碍的对外宣布她和他的关系,但她等到的,却是残酷的事实。 他根本没有认同她的身分、根本不在乎她,如果他在乎她,就不会在办公室内和别的女人上演亲热的缠绵戏码,他真的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不在意、绝不要去在意……她一路上,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他绝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好累、走的好累,心也好累…… 她无力的瘫靠在一面墙壁上,任由雨水一遍遍的冲淋她全身。 “可萱?” 在接获时智的电话后,昌义彦愈想愈觉得不对劲,他在自己办公室内,坐立难安,眼看外头的雨愈下愈大,他担心可萱还未回去,便抛下公事,连忙开车想去寻找她,结果车子才出公司门口,他便看见她在门外淋雨。 “可萱,怎么了?” 昌义彦心急如焚,看她淋了一身湿,他连忙月兑下西装外套,遮在她头顶上,帮她遮雨。 “学长……”才唤了一声,她的眼泪即扑簌直流,泣不成声。 “别哭,告诉我,什么事让你伤心了?”昌义彦皱起眉头。 徐可萱哭著摇头,许久才挤出话。“没……没有,我……我只是迷路、只是迷路……真的迷路了!” 她痛彻心扉的大哭著。 她真的迷路了! 六年来,她一直坚持走心中的那条路,她知道,只要她坚持走下去,少孙就会在路的尽头等待她……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道路,她走了六年,从来不悔,但今天,她却找不到心中那条路了…… “可萱。”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知道,一定和褚少孙有关,他的眉头凝的更紧了。“先上车再说!你全身都淋湿了,会感冒的!” 徐可萱捉著他的手臂,全然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迳地哭诉著。 “学长,我迷路了……我找不到我该走的路!” “别哭、别哭!” “告诉我?我要往哪儿走?我要找我该走的那一条路……我找不到路、找不到、找不到……” 她哭喊著,突然眼前一黑,便倒入他怀中。 “可萱、可萱……” 昌义彦丢掉西装外套,急忙将昏倒的可萱打横抱起,想直接送她去医院。 在离车门仅一步之距时,一道黑影倏地闪来,挡住了他。 “褚少孙?你对可萱做了什么事,让她哭的这么伤心?”一向斯文的昌义彦,在这当儿,也忍不住怒眼相对。 可萱向来温柔懂事,若受了什么委屈,她也会往肚里吞。 这一次,她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褚少孙彻底伤了她的心! “把她还给我!”褚少孙眸中燃著妒火。 看见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中,满腔的妒火,几乎快把他的理智给焚灭了! 他接到别庄的电话,听到可萱一直都没回去,他心头一惊,怕她真出了什么事……但念头一转,可萱认识的人不多,他想,她一定是来找昌义彦。 他的车子在一处十字路口大旋转,油门踩到底,来到这儿时正看见她捉著他的手,哭著、喊著。 他原本想离开了,让她投进昌义彦那安全的避风港内——但他看著、想著,却做不到…… 直到看见她昏倒在昌义彦怀中,他再也无法冷静的漠视眼前情景。 “可萱昏倒了,我要送她去医院!”昌义彦坚决的说道。 尽避可萱从来未曾说明她和褚少孙之间的关系,但她住在天字盟内、学费全是褚少孙一手揽下,他再笨,也知道她和褚少孙的关系并不寻常! 也许他和褚少孙相比,他并没有那个资格带可萱走,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可萱好! “不用你费心,我会送她去的!” 褚少孙长臂一伸,几个俐落动作,便把可萱从昌义彦怀中夺过来。 昌义彦在惊讶之馀,不禁垂丧的叹了声。 在褚少孙抱著可萱离去之际,他鼓起勇气,挡住他的路——“让开!”褚少孙冷冽的斜睨他。 “我只说一句话……”昌义彦正视他投射而来的寒冽眼神。“如果你不让可萱爱你,就别再让她痴痴傻傻的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褚少孙瞪了他一眼,顿时化做一道疾风闪过——当昌义彦回过神时,褚少孙的车子,早已飞弯过街道的尽头。 **************** “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接获找到可萱的消息,时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坐也坐不下,一直站在门口等著。 仆人们听她那么一喊,全挤到门口边等著伺候。 褚少孙抱著可萱冲进来,脚步未停,直往楼上冲去。 “林医师,快点!”时智拉著天字盟的总医师,跟著跑上楼去。 方才褚少孙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先打电话叫林医师马上到天字楼。 “小姐在发烧,我帮她打了一针。”林医师过来向褚少孙报告。“她身上的湿衣服要赶快换掉。” “童嫂……”褚少孙焦急的大喊著。 “我马上帮小姐换衣服!”童嫂一秒也不敢迟疑。 “我也来帮忙!”时智在房内找到一条乾毛巾疾步走向床边,帮仍在昏迷中的可萱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搞成这样?不会是掉到河里去吧?” 时智叨叨碎念,昏迷中的可喧则喃喃嗫嚅:“我……找不到……我……我迷路了……” “啊?迷路也不用搞成一身湿呀,真是的!” 褚少孙关上房门,好让童嫂帮可萱更衣。 他的心泛疼,懊悔自己愚笨的伤了她! **************** 在书房内,沉寂的气氛迸到最高点时,一声长叹,划破了寂静,在书房内,久久回荡著。 九太爷对著壁上的一幅字画呆望了许久,如同往常一般,遗憾的喟叹著。 “你爸遗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就属这幅字画最值钱。”说著,他缓缓转过身。“少孙,爷爷知道你、心中担忧的是什么,但你知道吗?你的担忧,却让可萱吃足了苦头,她……” “那就让她走!”褚少孙站在窗边,面无表情。 “你又说傻话!”九太爷不以为然的哼笑了声,“你要真放得开她,又怎会让她在天字楼待了六年?” 九太爷的话,让他眼底的神色,更加凝重。 他真的放不开她,日子愈久,相处时间愈长,他心中的占有欲也愈来愈强烈…… 可是,另一面惴惴不安的心情,也更加沉重! “少孙,听爷爷的话,可萱绝对是这世上最适合你的,你可别真傻傻的把她让给别人。”九太爷移动沉稳的脚步,踱至书桌前,拿起桌上一支儿子生前批阅文件的钢笔细看著。 对于儿子的死,他心中有不舍和愧疚,但他可比孙子豁达多了! 生在黑帮世家,原本就比一般人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他倒认为儿子和媳妇是解月兑了,但这件事却在少孙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霾。 把笔放回桌上,九太爷有意无意的说著,“义彦那孩子真不错,他对可萱也挺照顾的,如果你真想把可萱让出,他能够给可萱幸福的。” “除了我,谁都不能!”他霸道的迸话。 “如果你不能放她自由,那就好好珍惜她。”褚风走至孙子身边,拍拍他的肩。“爷爷相信,你有足够能力保护她的!” 说罢,褚风便转身离去,留下褚少孙一个人静思。 窗外的夜空,云雾散开,皎洁的明月,重新绽放明亮…… 褚少孙低垂下目光。他不会让可萱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会开启另一条平坦大道,陪她一同走下去。有风有雨,他会为她遮挡,绝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苦,********褚少孙离开书房后,脚步沉重的走向可萱的房间,正巧佣人童嫂拿著冰枕走出来。 “少爷。” “小姐的烧退了吗?” “烧退了。刚才林医师又来过一趟,换了点滴,说没问题了。” 褚少孙点点头,宽心不少。 “少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都过午夜十二点了,童嫂怕他肚子饿。 “不用。”褚少孙顿了下,道:“帮我泡杯咖啡上来……端到小姐房间来。” 童嫂以为是自己老了,听错了。“可是,小姐还没醒,她能喝咖啡吗?” “是我要喝的。”褚少孙皱著眉头。他说话有那么不清楚吗? “要……端到小姐房间?”童嫂讶然之馀,又确定一次。 从可萱小姐搬进天字楼,少爷从未踏进那房间一步,今天他居然要在可萱小姐的房间内喝咖啡? 难不成少爷要亲自照顾可萱小姐?童嫂吃惊的愣住。 “童嫂,你还有事吗?” “呃,没……没有。对了,龙夫人还在里面。” “仇恋?”褚少孙皱著浓眉。“时智呢?” 听别之杰说,仇恋已有两个月身孕,这么晚了,她没休息,还在这儿? “呃……时智小姐……”童嫂嗫嚅著,食指指向房门。“她……也……也在里面。” “你去冲咖啡来!” 褚少孙吩咐完毕后,便推门进入可萱的房间。 可萱还没有醒,仇恋坐在床边,一只手让可萱紧紧握著。 直发及腰的仇恋看到褚少孙进来后,冷艳的脸上浮上一抹淡笑。 “看来,今晚我是有得休息了。” 褚少孙移动脚步,视线被躺在沙发椅上,鼾声大作的时智给吸引——他的眉头蹙紧。他不是怪时智没照顾可萱,家里仆人那么多、也不一定非得谁才能照顾可萱…… 他担心的是,时智的鼾声,会吵到可萱! “不用看了!你该看的人在我这儿!”仇恋示意他过来。 待褚少孙走到床边,仇恋站起身,把可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中。 “该照顾她的人是你,没有人可以代替!”仇恋撇嘴一笑,然后步至沙发旁,摇醒时智。“时智,我们该走了,起来!” “走……好,你先走,我还要睡。”时智眼睛连张都没张开,手指在脸上抓了三下,又继续打呼著。 “盟主人都在这儿了,你若想睡就继续睡,我可要先走了!” “盟主……喔,什么?盟主来了?”时智惊吓的跳起,两眼大睁,果然看到褚少孙在房内。她低声埋怨著:“仇恋,你太不够意思了,盟主来了,你也不叫醒我!” “呃……盟主,其实我只是刚睡而已……那个……仇恋,你拉我去哪里?我还没跟盟主解释清楚……” “你以为盟主现在有心情理你吗?” “可是我……” 房门外的声音,已然远去。 褚少孙伸手模著可萱的额头,高烧已退,他宽心的暗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定定地望著她失了血色的容颜,宽大的手掌滑向她的脸颊,爱怜的轻抚著。 “可萱,你受苦了!” 他感觉到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她的心,是那么的不安! 他拉高她的手,贴靠在他胸上,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她的唇蠕动了下,他低头想听她要说什么,可却没听见她要说的话…… 尽避她脸色苍白,唇上失了血色,但那娇女敕的唇瓣,更令他怜惜的吮吻它——“嗯……嗯……” 辫沉沉中,感觉有人在吻她,徐可萱柳眉蹙紧,强逼自己张开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张时时牵动她情绪的俊悄容颜……他靠她好近、好近…… “可萱,你醒了……”低哑的嗓音,轻柔的唤她。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直到他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真实的感觉他就在身边,可是,她的心却隐隐作痛…… 见到她醒来,他难掩喜悦之情,两手抚模著她的脸,双唇满含温柔的想再吻她一回——但,在他的薄唇降下之际,她却偏过头,哭哑的嗓子,低沉沉的哽咽著,“不要……不要吻我,求你……不要吻我,我求你——” 他的唇在触上她雪白的肌肤前一刻,停止不动。 她脸上的悲戚落寞,还有她那夹杂心碎的哑音,让他内心涌起窒息般的揪痛…… “可以……请你出去吗?” 听她这么说,他木然的坐直身,双手抽回,颓然的拦放在腿上。 盯望了她好半晌,她始终不愿正视他。他懂了,她是不愿和他相处。他无言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外去。 听到房门再度阖上的声音,可萱洒下难过的泪水,她抓著被子捣著脸,心碎的痛哭著。 她怕、她真的好怕…… 第五章 从那日过后,整整一个月,除了上班时间,无可避免的相见之外,徐可萱总是有意无意的避著褚少孙。 而褚少孙则比以往更加冷漠,尽避处于同一间办公室,他总是对她视而不见。 他们两个,似乎变成了两条平行线,各自处理著自己的事。 “时智,你怎么在发呆?你不喜欢吃海鲜吗?”徐可萱推推她。 时智回过神来,反射的捉起一只煮熟的螃蟹。 “这有什么好吃?我在高雄时,每逃诩有海鲜吃,吃都吃腻了!” 她这话可不是说给可萱听的,而是说给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昌义彦听的。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每晚都请可*吃饭,虽然她也跟著占了便宜,但她是天字盟的一员,理当站在盟主这一边…… 她已经给姓昌的明示、暗示、外加斜视,如果他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他对可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的。 只要盟主不放手,可萱永远是天字盟未来的盟主夫人! “我看你吃得津津有味呢!”可萱笑睨著她。 这一个月来,她真的很感谢学长的用心。他不问那天的事,只是积极的带她品尝各地美食,欣赏夜景。 她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对于她和少孙的事,她也能平静的去面对。 她在自己心中筑起一道墙,把他的身影,阻隔在墙的另一边,不想他的时候,她没有真正的快乐,同样的,也就不会有悲伤。 她甘于让心情平淡……也不去想他……不想他…… 但水面上,随著水波柔动的月儿倒影,怎又浮现了他的俊容? 可萱呆怔了半晌,时智的嚷声唤回她游离的心神。 “哟,这七月半都还没到呢,怎么就有个女鬼爬上岸来了?”时智咬著螃蟹壳,嘘声著。 可萱纳闷的盯著时智,不解时智为河会这么说,但当她仰首看到涂了一脸浓妆的夏莉,她才恍悟。 “你说谁是女鬼?!”夏莉著了一件短裤,搭配金丝线织成的镂空上衣,里面的黑色,看的一清二楚。 自从她父亲在政坛失利后,父亲也不在意她的学业,她进了一所三流的大学,读不到一年,便退了学。 现在,她靠著自己的身材,在模特儿界闯出了名号,也出了一本全果写真集,但她并不满足,名利让她昏了头,只要有机会,她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就像现在——她陪著一名年约五十多的香水代理商吃饭,只要哄他开心,这一季的香水广告,绝对是由她来代言! 时智两眼四处晃了晃,视线落在手中捉的第八只螃蟹,懒懒的应道:“女鬼啊,穿黑色的那个。” “你!” 夏莉怒气腾腾就想伸手打人,但碍于身后的那个老头盯著她看,就算有满腔怒火,她也必须笑脸迎人。 “莉莉,你的朋友吗?”香水代理商礼貌的过来向他们打招呼,顺便递出名片。 “别理他们!我们离他们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他们!”夏莉拉著老头子即刻走人,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举动有多无礼。 “唉,坏了我吃螃蟹的兴致,不吃了!”时智丢掉蟹壳,拿著纸巾抹抹嘴。“可萱,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喂……” 时智五根手指在可萱眼前晃了晃,可萱的双眼连眨都没眨,怔仲出神的看著夏莉离去的身影。 昌义彦也觉得她不对劲。“可萱……”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萱像惊醒一般,身子抽动了下,看他们两人视线都凝住在她身上,她纳闷的回望他们——“怎……怎么了?” “还怎么咧?你干嘛看夏莉看的出神?要看她,还不如回家照镜子看你自己!”时智伸手拿了一个九孔,吃的津津有味。 “可萱?你没事吧?”昌义彦满眼担忧。 “我……我没事。”可萱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看到夏莉,她又想到那天,少孙在办公室内和夏莉在沙发上缠绵的情景。 顿时,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喂,你们觉不觉得,这几天,好像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已经吃撑的时智,在喝完一瓶啤酒之后,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著。 “我也这么觉得。”昌义彦推一推他的金框眼镜,附和著。 其实,五天前,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偷拍,但他又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以为是自己多心,又怕吓到两个女生,所以才没说。 现在时智一提,他才确定,并非自己多疑。 “有……有吗?”可萱一脸骇怕的神情。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昌义彦提议。他了解可萱的担忧,她是不想给九太爷惹什么麻烦。 “怕什么……呃,如果真的要走,把桌上的东西打包,不吃完多可惜,至少,让我带回去给弟兄们吃!” 时智说到做到,向服务生取了一些盒子,三两下,就把桌上的东西清的一乾二净! **************** 商界钜子褚少孙加上天字盟盟主的身分——两个头衔加起来,让新出版的“亿”周刊以专题报导,这个曾是商场之谜的人物! 创刊号上,以褚少孙作为封面,那冷傲漠然的神情,教人不寒而栗! 亿周刊所要报导的,是华人世界中,身价有上亿以上的男人,以狗仔队的精神,极尽所能的挖出主角的隐私。 这一回,亿周刊不但整本报导褚少孙,甚至还分为上、下集报导,因为他的丰功伟业实在太多、太炫目了! “嘘——嘘嘘——” 在总裁办公室内,时智来回踱步,终于等到可萱和褚少孙开完会议进来。 可萱才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时智便眨眼,示意她到外面去。 可萱蹙起眉头。她有好多工作要忙,而且,她们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说的,不全都是一些公事。 “呃,可萱,我……我……” “怎么了?”可萱看她一眼,又忙著整理资料。 “我……”时智真是急死了!可萱一忙起来,还真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竟然连她这么焦急的暗示都视若无睹。 “时智,可以麻烦你把这资料拿给林经理吗?”可萱问道。 她不敢停下手边工作,一停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个一让她爱到心受伤的男人。只要工作,她面对的,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上司…… 她宁愿选择沉浸在工作中,宁愿他只是一个无情的上司,不要他是刺伤她脆弱心灵的男人。 “喔,好。”时智习惯的接过文件,反正她无聊的发慌,平常送送文件,她还可以到各部门去打混。 她才走了一步,不禁暗骂自己白痴,她是要来找可萱说话的。 情非得已之下,她只好牺牲自己。“可萱……” “喔,还有,这是给会计部门的。”可萱又拿了一叠资料,塞进她手中。 “没问题,”时智暗暗咬牙,自己怎么突然变笨了!“可萱,我经痛!”她撇撇嘴道。 可萱没听清楚。“什么事?” 时智无力的叹了声,继而放声大喊:“我、经、痛。” 这回,可萱可听的一清二楚了,连在另一端的褚少孙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时智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不用顾形象,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倒是可萱莫名的羞红了脸。 “如果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褚少孙低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谢谢盟主,”时智可乐坏了!“可萱,走吧!” “我还有事要忙呢!””那你至少扶我下楼去……如果你没扶我,我恐怕会痛的把电梯全拆了!如果你想走楼梯下楼,就不用理我!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是第七十二层楼!”时智凉凉的说著。 “你在说什么呀!”可萱笑睨著她。“我陪你下楼就是。” **************** “你打手机做什么?” “我叫王叔来载你。” “嗟,不用了!” “你……没有经痛吧?我看你一点都不痛的样子。”可萱狐疑的打量她。 “本来就没有!” “时智……” “喂,我可不是想偷懒……” “那你要做什么?” 可萱疑惑的解不出她的用意,电梯门正好开了。 “跟我来,你就知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什么事!” 时智出了电梯,没有走出大门,反而脚步未停的走向一楼的会客室。 可萱小跑步的跟上前,满月复疑问。 **************** 一楼会客室的门落了锁,在冷气环绕之下,时智又不争气的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可萱坐在另一边,手中拿著一个钟头前,时智塞给她的亿周刊。 她从前面翻到后面、又从后面翻回前面-反反覆覆的翻了好几遍。 她真是佩服这些自称是狗仔队的人! 六年前的事,他们竟能一字不漏的挖了出来,她是因何进了天字盟,仔仔细细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最令她震惊的是,连下大雨那日,她走到学长公司门外之后的情景,全都一一被拍下——她昏倒在学长怀中、少孙从学长怀中抢过她的画面……一连拍了十张,斗大的标题写著,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可萱的手,微微发抖。 最后一页,放了三张她和学长用餐的愉快画面,拍照的人,巧妙的没让同行的时智入镜。 在照片下,写了两行字——未来的天字盟盟主夫人,移情别恋? 两男相争,谁是最后赢家? 可萱颓丧的靠在沙发椅背上。 她是不是做错了? 想到这篇报导可能会给九太爷带来困扰,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她只是和学长单纯吃个饭,而且还有时智随行,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时智醒来,伸著懒腰,看著手表,倏地坐起身。 “都过一个钟头了。”她看可萱一脸木然,捡起掉在地上的周刊,又翻了翻,“这些狗仔队的狗眼,不知都往哪儿看?拍了这么多张,没一张照片中有我……唉,真气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拍的,我一定好好接他一顿!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随便放一张,让我威风一下会死啊!” 可萱一听了,一脸哭笑不得。 “时智,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打电话警告他们了,下一期要是没放我的照片,我一定带弟兄去他们出版社,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可萱听了都傻眼了! 看可萱那个表情,时智大笑著,笑到肚子疼死了! “我没那么三八啦!我是警告他们,别再出了。” “有……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不是什么言论自由的时代吗?人家爱怎么写,那是随他们高兴的。” 可萱翻到最后一页,神情凝重。“九太爷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时智耸耸肩。“可能生气、也有可能不生气。”说了废话之后,她又补充道:“不过,有一个人,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谁?” “我啊!因为我明明在场,却没拍到我,根本不重视我嘛!” 可萱笑睨了她一眼。 时智最后一脸正色道:“不是我啦!九太爷那么护你,他也许不会生你的气,但是,盟主可能会生气……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了,那面子多挂不住!” 时智说的,正是可萱心中所担忧的。 但就算现在去向少孙解释,又能改变什么? **************** 坐在办公室内,可萱一整天心不在焉,频频抬首,偷瞄著在另一头,和她遥遥相望的褚少孙。 他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神情淡漠,冷静的处理桌上的公文。这会儿,他的视线集中在他的电脑萤幕上,她知道,他还在忙著公事……事实上,只要一踏进公司,他的时间,永远是绕在公事上。 可萱心中,局促不安。 她必须在他看到那本周刊之前,向他解释这一切的误会,可是,她又怕打扰到他工作。 矛盾和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著她…… 眼看著下班时间到了,他似乎还没完成他的工作。 她在心中暗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向他解释一切。 如同往常一样,下班时间一到,她会先走,而他则继续留在办公室内。 当她整理好一切的事物,起身要离开之际,他那低沉的嗓音,倏地响起“明天我出差,你陪我一起去!” 她欲移动的脚步,被他的声音绊住。 她反射的看向他,他的手放在键盘上,视线仍盯著电脑萤幕。 如果这办公室内,不是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而己,她会怀疑是别人在和她说话!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她怯怯的问。 她实在不确定他究竟看了那本周刊没有,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事,但她却感到心虚。 褚少孙的视线,仍凝住在电脑萤幕上,他移动著滑鼠,简洁地回道:“不用!” “喔。” 看他还在忙,她不想多问,一分钟后,她旋身离开了办公室。 见她离开,他的视线瞥向南关上的门,身子靠向椅背,阴幽的目光,再度投向电脑萤幕上。 龙堂堂主别之杰,可真是有办法,今天才出刊的东西,他悉数的将刊内的文章和所有照片,全传给他看。 最后的一张照片,可萱和昌义彦一同用餐,可萱脸上愉悦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虽然他知道,同行的还有时智,可是照片中没有拍到时智,可萱和昌义彦两人,像甜蜜的小俩口。 胸臆间那爆满的妒火,令他的眼神更加幽沉。 她一直在躲闭他,他清楚的感受到。 纵使同在一间办公室内,但她的心,仍躲的他远远的、远远的…… 想起她昏迷的那晚,他想吻她,她却别过头,求他别吻她——每每想起那情景,他整个心都揪凝在一块,痛的他难受至极。 **************** “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可萱直挺挺的站著,螓首低垂,和九太爷解释完后,频频道歉,难过的泫然欲泣。 九太爷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叹气的点点头。 “别难过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义彦那孩子,中午就已经打电话来向我解释了。” “以后,我会尽量待在家里,也不和学长一块出去吃饭了。” “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些事能避免、则避免……”九太爷婉转的说著。 可萱点点头。“我知道。” “那以后不就没大餐可吃了?”时智叹了声,“不过,吃他一个月,也划算了。”接著又咧嘴笑道:“没大餐吃也无所谓,能出国去玩,少吃两顿也甘愿。” “谁要出国?”九太爷疑惑的问。 “爷爷,是少孙。”可萱轻柔的低语。“他说,他明天要出差,叫我陪他一块去。” “这盟主出差,一定是到国外……我想,可能是去日本,可惜现在是夏天,去泡汤,泡的也不舒服。” 时智的话到一半,手机钤声响起。 “我是时智,你哪位?是!喔,好……好吧!” “怎么绷著一张脸呢?谁打来的?”九太爷笑问著。 “是盟主。”时智有气无力的。“他竟然叫我回高雄去……摆明了不让我跟著出国。” “为什么?”可萱心头一昊名的慌乱。 没有时智夹在她和少孙之间,她可以想像那气氛会有多尴尬。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不敢问。”时智嘀咕著,“不是要派我当可萱的保镳吗?去国外才更危险呀,应该让我跟著去才对。” 九太爷呵呵笑著,“少孙不让你跟,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过两日,我让昌佑放你长假,让你出国去玩,费用全由九太爷出。” ’真的?九太爷,您不会是哄我的吧!” “连九太爷说的话,你也不信?” “信、信信,我当然信了!我马上收拾行李回高雄。” 时智话声甫落,人就奔上楼去了。 九太爷晃首轻笑,旋身拍拍可萱的肩膀。 “你也该去准备行李了,东西不用带多,那儿该有的都有。” “那儿?爷爷,您知道少孙要到哪儿出差吗?”可萱眼中饱含疑惑。 “呵,就是出差嘛!出差好、很好……” 九大爷带著欣慰的笑容离去,可萱却满月复疑问,怔仲的站在客厅中,许久、许久…… 第六章 如同时智所言,可萱原本也臆测少孙会去日本。 但当她知道,两人要去的国家不是日本,而是泰国时,她在候机室内怔仲了许久。 泰国?如果她记得没错,公司和泰国方面并没有任何生意往来。 尽避心中狐疑,但她不敢多问,因为少孙正专注的凝视著手提电脑的萤幕。 有时候,她实在敬佩他的工作精神,似乎无时无刻,他都在工作;但,相对的,她看了也心疼.…:心疼他永远没有空闲时间。 七月的泰国,是充满阳光的雨季。 两人搭乘飞机飞离台湾,抵达他们的目的地——苏梅岛。 可萱心中原本有的狐疑,和一丝丝的惶然,在踏上苏梅岛的那一刻,全被岛上的自然景观,给化灰灭了。 苏梅岛是泰国的第三大岛屿,位于东南方的暹罗湾上,和普吉岛隔陆相望。 它因为盛产椰子和各式各样的椰制品,所以也称为“椰子岛”。 他们住进了海滩度假小屋,和其他的度假小屋相比,他们住的,足足有别人的两倍大。 一名岛上居民,用著流利的英语和少孙说,所有一切他全打点妥当了,少孙满意的点点头,那人有礼貌的和他颔首,也对她笑一笑,之后便离开。 “这里有两个房间-你选一间。”他打开冰箱,拿出已经冰镇的椰子汁喝。“晚一点,会有人来煮饭。我要先去拜访一位来这儿度假的日藉客户,你……你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如果你想到处走走,记得别走太远。” 可萱傻傻的望定他。 这恐怕是她认识他以来,头一回,他和她说这么多话。 她愣愣的点头,目送他离去。 她想,他是怕她头一回到这地方来不习惯,所以,才会和她说那么多话,这……表示他关心她吗? 可萱唇边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也许是来到这儿,心情开朗,连想法都乐观了起来。 她走出屋外,细白美丽的沙滩近在眼前,她高兴的好想大叫。 苏梅岛真是个迷人的地方!蓊郁的热带雨林、成千上万的椰子,还有眼前细白亮眼、一片无瑕白净的沙滩…… 她像著了迷一般,一步步的往沙滩走去——月兑了鞋,她徒步在沙滩上走著,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也有其他来度假的情侣,俪影双双,在沙滩上漫步著,她羡慕的看著他们,脸上没有忧伤,却有著微笑…… 虽然少孙不可能陪她来散步,但他带她来到这个美丽的地方,她的心情好轻松、好愉快。 傍晚的日落景致,美的令人屏息,也迷炫了她的双眸,眺望著远处闪耀金光的海面,她微笑的沉浸在这处宛若仙境般的美景中…… **************** 当可萱想起该回小屋时,逃诩黑了。 她暗骂自己玩过了头,也没回头去注意少孙回来了没有。 拎著鞋,她旋身跑回度假小屋,才走到屋前,一阵阵呛辣香味,从屋里飘出——她正要进屋,少孙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可萱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在看落日,一时忘了时间。” 他撇嘴一笑。他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她像著迷一般,望著落日。 他不想打扰她的好兴致,所以没唤她,倒是他也站在屋前好一会儿,但他看的不是落日,而是她…… 她穿著一袭白色衣裳,长发飘逸,美的像风中仙女一般。 方才他去厨房巡视一番,临时佣人说菜都煮好了,他正想要去唤她,她便回来了。 “先去洗澡,要吃饭了。”他站定在门口,淡淡的道。 “喔,好。”她怯怯的看他一眼,知道他没生气,她才放宽了心。 她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快速的跑进屋内。 褚少孙脸上,有著难掩的怅然。她还是在躲他、还是不愿与他有一丝碰触? “我……我的房间是哪一间?”她硬著头皮问。 她真的是玩过头了,连房间都还没整理! “右边那一间。” “喔。” 她低头钻进房内,才发现她把沙子都带进屋内来了,吐吐舌头,她从行李中拿了乾净的衣服,便往私人浴室走去。 出了这么多状况,可千万别让他也等她吃饭。 快速的淋浴一番,换上乾净衣服,梳整完毕,她疾步的走出房间—— **************** “吃饭了。” “喔,好。” 她走到餐桌前,看著桌上摆的几样菜,当场看傻了眼。 又是辣椒、又是咖哩……难怪屋内都是呛辣的味道。 “坐呀!”他夹了一根辣椒放入碗里。他以为她连吃饭都想躲避他,是以说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一块用餐,那明天我们分开用餐。” 他迳自吃著辣椒,也没抬头看她。 她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吃辣,整根辣椒咬下去,也没见他喊辣。讶异之馀,她不免觉得,枉费自己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连吃的方面,都不了解他,还能再谈其他的事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她忙不迭的解释,旋即坐下。 “吃呀。”见她连动都没动,他抬眼看她。 “喔。”可萱拿著筷子,好奇心的驱使,她也夹了辣椒放入碗中。 她看他埋头拚命的吃,心想,这辣椒,真的不辣吗? 才想著,她放在碗中的辣椒已放人嘴里,贝齿一阖,那辣味迅速窜开,麻掉了她的舌头,还让她咳声连连。 “怎么了?”褚少孙放下碗筷,浓眉聚拢。 “没……没……咳……没事。”可萱拚命摇蔽著手。“我……” 她站起身,跑去开冰箱,看到椰子汁,她马上端出来,喝了一大口。 她想,方才含在嘴里的那一小段辣椒,她大概是不小心吞下去了,才会呛的她连眼泪都飘出来了。 “你怕辣?”他站在她身后几步远处,眉心紧皱著。 她轻轻的点头。“我不敢吃辣的东西。”他看了她一眼。“那我打电话叫佣人来煮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你吃。” “不用了。”他已走向厅内,听到她的唤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可萱轻蹙著柳眉。“我可以自己煮。”那一桌的美食,她连吃都没吃到,已经是辜负了做菜人的辛劳。 这会儿,她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那个佣人看起来像家庭主妇,说不定她现在还忙著张罗自家的晚餐,孩子、先生,都等著她做饭呢! “我真的可以。”她坚定的说道。 看她那么坚持,他放弃打电话叫佣人来的念头。 “明天我会交代佣人,让她煮清淡的菜色。”他说完,便走入用餐间。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给他带来麻烦了? 超大型的冰箱里头塞著满满的东西,似乎是专门去采购回来的。 她随手拿了一包米粉,进到厨房内,煮了一碗非常清淡的米粉汤,里头只有米粉,什么都没加。 “你就吃这个?” 她正要把米粉汤端进用餐间,他刚好吃饱走出来。 看到她手中端的东西,他脸色一沉,那冷然的表情,让她误以为她做错了什么事。 把米粉汤放在餐桌上,她低声的轻喃:“因为……这个……我……我喜欢吃米粉。” “你喜欢吃米粉?”他牢牢的记下了。 可萱点点头。 “那你慢慢吃,我有事出去一下。”他脸上的神情稍缓。 “好。” **************** 可萱才坐下吃没多久,那煮菜的佣人,笑咪咪的端著两盘清淡的菜色进来。 那佣人的英语说的并不流利,比手划脚了半天后,可萱才懂了她的意思。 原来,是少孙叫她端这两盘菜来,然后叫她把那些辛辣的菜,全端回去给她的家人吃。 那佣人笑的阖不拢嘴,因为那些菜色,全都是平常她们鲜少能吃到的。 苏梅岛居民的友善亲切,从煮饭佣人的爽朗笑容中即可看出。 熬人和她闲聊了一会儿,告诉她,泰国的国花是金链花。那金链树枝顶端的女敕叶根,可以做为泰式米粉汤的佐料。 她还和她说了很多事,其中一句,若她没听错,妇人应该是说:你和你的丈夫,真是很相配的一对…… 丈夫?妇人说的“丈夫”,是指少孙吧? 少孙和当地居民说,她是他的妻子? 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她的心田。 当妇人离开后,她望著桌上那两盘清淡的菜,心头暖烘烘的。 他是真的关心她。 笑容在她的唇边绽放,至少,她知道,他不是对她太冷情。 **************** 少孙独自在外边走著,晚风轻拂他的脸…… 他倚在一棵椰子树旁,黝黑的双眸盯著远方微亮的灯火。 想起黄昏时,在海滩上的那一抹倩影,他的唇边不禁扬著笑——他带她出来是对的,看她在海滩散步的情景。他知道,她非常喜欢这地方。 心想著,他的脚步不知不觉也走到海滩上。 微亮的灯火照耀下,依稀可见到海滩上还留有她的脚印,他踩著她的足迹往前进,感觉像是两人伴著一道走…… 来回走了几趟,最后,他站在她看夕阳的地方,点燃一根菸,他眺望海面、回头看著屋子,那煮菜的妇人想必已经把菜端给可萱了吧,他闷笑了声,自己明明在意她,可却又对她冷淡至极,还安排场闹剧想逼她走。 可是,最后难过的还是他…… 她刻意的避著他,让他实在无法接受,而这也让他体会到自己对她的冷淡,以及她被他冷落多年所受的感觉…… 他是爱著她的! 爷爷真是看透他了,如果他不爱她,又怎会让她待在天字盟,且一待就是上六年呢? 是不是他做错了?让她见到他犹如蛇蝎一般,总躲的他远远的…… 他叹了一声,他还是别在她吃饭的时候回去,免得她为了躲他连饭都不吃了。 他一旋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她把碗盘洗好后,又整理好房间,才看到他回来。 她背抵著房门,两手放在身后,低头微笑著:“谢谢你。” 他在门口处停顿了一下。他在外头逗留了老半天,就是不希望自己去打扰她-但看到她就站在眼前,他实在无法克制自己不去靠近她! 他别过脸,尽量不去看她。 “这是泰国荔枝,你尝尝。”他拿了一大把荔枝放在桌上,那是他出去闲逛时,岛上居民送给他的。 “好。”虽然应了声,但她仍站在原地不动。“我……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公事,需要我帮忙?” 她陪他来出差,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度假的。 他剥了一颗荔枝,鲜美的果肉含在嘴里,目光低垂,懒懒的道:“不用。” 她愕然的看著他,他抬头,灼热的目光,盯著她许久。 她以为他有话要交代她,静静等待许久,可他没出声,反倒站起身,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她的心头慌然,“如……如果没事,我……我要先回房了。” 她伸手转动门锁,他却快她一步拉住它,她骇然的转身,他雄壮的身躯,将她逼一罪在门板上,动弹不得,他那男性魔魅的气息,将她团团围绕住。 “你还想躲我多久?” 他一手拉住门把、另一手压在门板上,灼热的目光紧盯著她美丽的容颜。 “我……我没有……没有躲你!”她心头枰然狂跳,有些慌、有些羞。 “那你急著去哪儿?”他声音低柔的似要将人融化了。 “我……我……”可萱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傻傻望著他那张冷峻的脸。 那微启的樱唇,诱惑著他的心,他俯首想掠取那抹朱唇,却感觉到她身子瑟缩了一下——他的嘴在对上她嫣红唇瓣的前一刻,忽地停住,但也没移开。 “你怕?还是拒绝?” 他狂热的气息喷拂在她唇上,她微微蠕动唇瓣,大气也不敢呼,生怕自己一动,她的唇就会贴上他的。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晶亮的水眸迎视著他的炯亮。 也许,趁此时把话问清楚,对彼此都好。 他挑动著眉头。“你问。” 她敛下眸光,眼里浮现出一丝黯然。“是……是不是,只要是女人,你……你都会吻她?” 她的问话,让他的眉心紧蹙。“你要问的是……夏莉?” 可萱脸上有著被揭穿心事的羞容。但她想,既然要说个清楚、明白,那就不需要否认。 “嗯。”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弯翘的睫毛上。“如果我说,那是假的,你信吗?” 闻言,她仰首凝望他。 他把手上的腕表让她看。“这个表,有侦测的功能。其实,那天我早知道你要进来。” 他又说:“可萱,我喜欢你、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他这句话,撼动著她的心。 “少孙……” 他向来冷然的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很喜欢听你这么喊我的名字,彷佛我们早就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双颊腓红,她羞怯怯的低下头,“可是……你为什么要和夏莉……” 因为爱,她在乎他、所以吃醋。 “我怕你跟了我,会受到黑道的威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逸出他的无奈。“曾经,我希望你能嫁给昌义彦……” 她吃惊地睁大眼瞪他,“所以,你才会和夏莉在办公室……你是想藉机气走我?!” 她这才恍悟他做那件事的动机。 “可萱,我知道,我的愚蠢行为伤害了你。”他抓著她的双臂,信誓旦旦的道:“但我绝不会再犯第二遍。我要你,你是属于我的,我绝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她直视著他,眸中有著薄薄的泪雾。 “可萱,你在生我的气吗?”见她一语不发,他心头有些焦急。 可萱摇摇头。“不要再把我让给别人,这一辈子,我早就注定要跟著你了。” 那晶莹的泪珠泛湿她的眼角,他心疼的拥她入怀,紧紧的搂著她。 “不会、再也不会了。你是我的可萱!谁都不许抢走你!” “少孙,我要你、只要你!” 她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中,六年来,她头一回,真实的感觉著他的存在。 他一直像个幻影,即使他人就站在她身边,她依然模不著、触不到…… 但今天,她心中涨满喜悦和幸福。 同时,她也找回了心中的那条路…… 他捧著她的脸,宣誓著:“我要爱你,全部的爱,只给你!” “少孙……”她眸中光亮亮的波动,闪著幸福的光芒。“我也爱你,这一生一世,你是我的天!” “可萱……” 他俯首,降下所有温柔,注上她的红唇,舌忝旋著她的柔女敕,用唇轻轻摩蹭她水女敕的瑰唇。 幸福的火花,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绽放…… 他强健的双臂箍住她的柳腰,温柔的蜜吻,转为炙烈。 他的大掌撩开她的长发,厚实的掌心在她粉额上摩搓,凝脂般的触感,让他久久移不开。 缠绵胶合的双唇,互相渴望的吸吮著,他的舌滑入她嘴内,旋弄著她的粉舌,交缠舌忝合,忘情的拥吻…… 她迷醉在他独特的男性气息中,和十八岁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变得更成熟、更稳健,他的胸膛也更宽阔。 他迷恋的狂吻著她,渴求的双唇沿著她唇角往下滑动,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汲取她身上散发的迷人芳香的同时,他下月复的急速肿胀-两手紧紧圈住她的背,他将脸埋在她胸前的高耸上,哑声道:“可萱,我要你!”他压抑著胀痛。“如果你不想,最好马上推开我。” 她双手腾在半空中,半晌后,缓缓的降在他的背上,柔声羞怯的说:“你可以的。” 他低吼了声,渴望的双唇往上探索她的瑰唇,在狂吻之际,他开了房门,交缠的两人在热吻中,进入了房间内…… 第七章 可萱趴睡在床上,黑眸轻启,阳光透过窗户映入室内,洒在她芙蓉般的脸颊上。 她想翻身,一个轻吻,像羽毛般轻柔的飘拂在她脸上。 褚少孙俊俏的脸上,漾著迷人的笑容。 罢然发现他赤果的和她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子,她心头一惊,但亿及昨晚两人亲密的接触,她羞红了脸,唇边甜蜜的笑容掩不去。 “睡得好吗?” 他侧躺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游移。 “嗯。” 她想翻过身来,但浑身酸痛的感觉,令她痛吟了声。 “啊……” “怎么?很不舒服吗?”他关切的问著。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 她羞赧的不敢说她酸痛的原因,但他猜也猜得到。 他轻轻的帮她翻过身来。“昨晚,我会不会粗暴了些?” 她羞赧的笑,摇摇头。 她知道他已经够温柔的了,但她头一回体验这种男女之间的之事,怪她身子娇弱,承受不起他的威猛。 他低笑著,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乖乖躺著,别起来。” 她张著一双水眸,茫然的看他。“你要去哪里?” “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他神秘的一笑。 “可……可是……” 她还想问,但他一跃下床,全身仅著一条底裤遮住重要部位,令她羞地别开视线,不敢再问。 “别下床。等我,我马上回来。”他穿好长裤,赤膊上身,走出房外去。 看他没穿上衣,她心想,他应该不会走远的,她安心一笑,静静的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细肩带的紫色丝质睡衣,v字型的领口处,酥胸微露,她忙不迭地拉了被单遮住胸前,但房内又没其他人,她自己忍不住噗哧一笑。 赤果的藕臂,探向他睡过的床位,掌心在床单上轻滑,捕捉他遗留的馀温,美眸中漾著甜蜜的幸福.…:昨晚,她枕在他的臂弯中,他柔声的低诉,打从高中时候,两人在校内相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印下了她的倩影。 她讶异不已,原来,他也和她一样,在两人初相见时,爱苗就在心中悄悄萌生。 他一一诉说著往事,包括他为了什么原因,从此不过生日……这让她著实震惊,因为六年来,没人告诉过她这些事。 她想,大家没提,是怕触及他的伤痛。 她也才了解,他为何曾想把她和学长凑成一对…… 砰——厨房传来锅盖掉落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本要起身下床去看一看,但又碍于穿著睡衣,而且,人总是有出槌的时候,就算是童嫂,偶尔也会有打破碗盘的情况,何况是苏梅岛这边,他们请来的临时佣人。 如果她真出去看,说不定慵人心中备感压力,怕会更手忙脚乱呢! 于是可萱安心的躺著,想著她等了人六年,换来的真情蜜意……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这六年中,他是爱她的,只是他一直没表现出来。 被甜蜜拥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她在沉醉的当儿,房门突然被推开,她吓了一跳,拉紧被子,起身。 “有必要这么惊慌吗?”他端著盘子站在房门口处,被她过度惊吓的表情惹笑了。 看到进来的人是他,她警戒的心,安然放下。 褚少孙关上房门,只手托盘走向床边。 “好香,是荷包蛋的味道!”她笑盈盈的望著他,身子轻挪,让出一点位子让他坐下。 他站在床边,没有坐下,盘子端的高局的。 “你要吃全熟的荷包蛋、还是半熟的?”他挑眉问道。 看他脸上诡异的神情,她不禁窃笑著。吃个荷包蛋,需要弄成这种谍对谍的画面吗? “我要半熟的。”她娇声回答。 “好吧,你赢了!” 她满月复狐疑的盯著他看,直到他坐下来,把盘子递到她面前,她才知晓为何他要那么说。 盘里有两个荷包蛋,一个有烧焦的痕迹、一个白女敕女敕的,似乎只有半熟状态。 “这是昨晚那妇人煎的荷包蛋吗?”可萱满眼狐疑。 虽然一桌美食,她连吃都没吃到,但那些菜要做不容易,得是要精通厨艺的人,才能做的来。 可是后两个蛋……看的出来上的挺失败的,像是初进厨房的人,才会弄得这么糟糕。 她的视线,从盘子里的荷包蛋,缓缓移上他的俊脸。 他咧嘴一笑,“猜到了吗?” “这是你做的?”她惊呼的瞪圆了眼。 他一脸正色的点点头,严肃的向她说明,盘里荷包蛋的成因——“这个烧焦的,是第八个蛋,我是觉得它还有可以吃的部分,形状也漂亮,所以就保留下来。” “第八个?”她问笑的点点头。 “另外这个半熟的,是……第十五个、还是第十六个蛋……”他记不清了,试验太多、失败的也多。“先前的糊成一团,我煎这个蛋时,还蛮得、心应手的,你看,白女敕女敕的,像你的皮肤一样!” 她睐了他一眼,心中却有著满满感动。 他夹了烧焦的荷包蛋,咬了一口。 她看他在嘴里咀嚼了许久,才一副难以香咽的模样,把蛋给吞下去。 “我忘记放盐巴了。”他自己承认。“这个你别吃,我再去煎。” 她拉住他。“不,我要吃!”对她来说,那是他的心一息。 些许盐巴又怎能把他的心意比下去呢? “没有盐巴,吃的健康呀!” 她接过盘子,夹起蛋,轻咬一口。 “如果难吃的话,别勉强。” “很女敕……” 听她这么说,他对自己的信心,增加了一分。 看起来,的确挺女敕的。 她把含在口中的蛋吞下肚去,低笑一声,“好像……没熟!” 岂止是好像,根本连半视诩称不上。 “我看我还是别进厨房的好!” 他本想为她服务,但现在看来,他的体贴是用错地方了。 她不忍他的心意白白糟蹋掉,很努力的吃著,咬到蛋黄时,那黄色的浓稠液体喷了出来,沾的她唇角都是,还滴下领口处。 “唉呀……” 他连忙拿开盘子,察看她的惨状。 两人相视对笑,她用手指把鼻头上的一小滴蛋黄液体揩掉。 “少孙,帮我拿面纸过来,好吗?” “何必费事!” 说完,他倾身向前,用唇吸掉她唇角的蛋黄液体…… 来到苏梅岛将近一个礼拜,可萱觉得,她和少孙俨然是一对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以健康养生闻名的苏梅岛,全岛到处有提供spa疗程的服务。 少孙带她去一处结合林中自然设计的休闲室及独特的spa中心,那蒸气室在一处岩石洞穴内,散发出的浓浓药草味,舒缓身心,解除压力。 他还带她四处游玩,到查汶提滩、拉迈海滩、还有到潜水圣地龟岛,他在那儿玩水上摩托车,像个活泼的大男孩,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就像一般的人,不是忙碌的总裁、不是黑帮盟主…… 在这七天假期中,他们还到有暹罗仙境之称的珊月湾。 那儿清澈见底的海洋美景、七彩热带鱼群,让人看了赞叹不已。 两人还造访了位于热带雨林之中的纳蒙瀑布,它四周绿荫环绕,他们牵手漫步在鸟语花香的丛林小径里,后来,他背著她,一直走到纳蒙一号和二号瀑布。 他们还去骑大象,观赏美丽的蝴蝶。 这七天的假期中,每一天,她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只因为她玩的尽兴,还因为有他陪在她身边,两人似神仙眷倡一般。 可萱从房里走出来,她穿著一件小可爱和一件小短裙上儿的天气可真是热。 “你洗好了?”少孙坐在椅子上,见她出来,头向后仰看她。 “嗯!你还在和日本客户讲电话?”她出来时,看见他正好关上手机。 她要从他坐的位置前经过,坐到另外一边,他却双臂大张,一把拉住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少孙……”她惊呼了声,“我的头发湿湿的,会把你的衣服弄湿!” “没关系,反正我还没洗澡。”他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好香喔!” 她羞怯的捶了他一下。“别这样,让佣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佣人早煮好饭,回去了。”他诡异一笑,大手在她的大腿上摩搓著。 她两颊迅速绯红,“我……我们吃饭吧!” “你饿了吗?”方才他们才吃过小点心的。 她摇摇头。“还不饿!” “那我们晚一点再吃。”他狡黠一笑。 “呃,我……我饿了!”看出他眼里泛动,她连忙改口。 “你在说谎!”他一双黑眸直瞅著她。“坐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他两腿并拢,让她背对著他,坐在他的腿窝上,再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他腿窝间,那昂挺的顶著她,她想装作没感觉,实在办不到,只好找话和他聊,转移那炙人的热欲。 “少孙,那日本客户找你做什么?”她随口问著。对这件事,她虽然心中一直纳闷,可也不想多问,她相信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少孙轻轻的一遍又一遍,帮她擦著湿发上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那日本客户想在这儿投资盖大饭店,问我有没有兴趣?” “要盖大饭店?好吗?” “我没兴趣,也不鼓励!这一趟,纯粹是带你出来游玩的!” 她知道,先前他就和她说了。“刚才我和别之杰通电话,他说,亿周刊这个星期没有报道我们的事,看来,是让爷爷挡住了。” 经他提及,她才赫然想起有这事。 在这儿,心情放松,一些杂事,她全忘光了! “真的?!”她吃惊的回头,也暗吁了口气。 他点点头。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和学长纯粹吃饭,竟然会有这种报导传出……”她面有愧色。 报导已刊出,她也无力挽回了! “不如……我出面去和他们说明白……” “可萱……”他把毛巾放在一旁,双手搂住她的纤腰,下颚轻靠在她的肩上。“你可别做傻事!你还不懂他们捕风捉影的功夫吗?” “可是……” “我不在意那些报导!”他以坚定的口吻说道。“何况,我是知道实情的,时智当时也在场,不是吗?” 她点点头。 “我也相信学长的为人……不过,他对你是真有心的!” “我们并没有……” “我知道你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是,我是正常男人,我也会嫉妒的!”他低哑著声说完后,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啊……”她痛的反射捣著耳垂。 他拉开她的手,指月复在她耳垂上轻揉著,“我不是禁止你和他见面,但至少,不要每逃诩和他见面!” 她微微一笑。“我懂。” “痛吗?”他在她耳垂上吹著气。 “很痛的,”她娇嗔著。 他改用唇吻她的耳垂,双手也跟著不安分的伸进她上身穿的小可爱内…… 月光映照的厅内,有著两人浅促的欢愉喘息声…… 第八章 必到台北后,褚少孙和可萱在投入工作之馀,也开始忙著张罗结婚事宜,两人每天同进同出,恩爱的不得了。 见到这种情形,最高兴的莫过于九太爷了! 他每天就忙著请人挑日子,一定非得要是最、最、最……最吉利的日子不可! 开完早餐会报,两人一同回到办公室内。 “少孙,我听总管说,爷爷今天又请了一位风水师到家里去。”可萱‘资料放到桌上,放松地叹了一口气。 去玩一趟回来,都过十多天了,总算把该整理的资料,全都备份好了。 褚少孙一双健臂,轻搂著她的腰,爱怜的在她额上吻一下。 “很累吗?需要再请个助理吗?”他黑眸中,溢满关爱神情。 她笑著摇摇头。“不累!我的工作和你比起来,轻松太多了!” 他常工作到凌晨,她有时下班就先回去,和他比起来,她的工作实在太轻松了。 “对了,爷爷请风水师做什么?”他纳闷不已。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要请风水师帮忙看看,婚礼那天,所有东西的摆设位置。” 褚少孙问声一笑。“没关系,就让爷爷去忙吧!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依他的个性,绝对会弄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她脸上洋溢著幸福。“我最感激的人,就是爷爷,如果没有爷爷的帮忙,现在的我,不知会在哪里。” 他紧搂著她。“在我怀中呀!”她轻捶了他一下。“该工作了。” “我想吻你,还要……”他吻了她一下,黑眸中溢著浓烈的情感。 “少孙,这里是办公室。”两人身子贴合,她能感觉得到他下月复的蠢蠢欲动。 “至少让我抱著你,五分钟就好。”他挺直的鼻尖,轻蹭著她的秀挺。 两人无声,相视对笑,享受著无声的甜蜜。 一阵电话声响,划破这甜蜜气氛。 “少孙,我要接电话。” 他把她搂的好紧,分明是不想让她接电话,她嘟嘴抗议,他才松了手,但她转身去接电话,他又忍不住地从背后抱住她。 “啊?学长……你在一楼的会客室?我……我不知道可……可不可以下去……”她虽对著话筒说,但视线却是望向身后的褚少孙。 巴她对视两秒,他点点头。 得到他的默许,她和电话彼端的昌义彦说道:“学长,你等我,我马上下去。” 放下电话,她小心翼翼的察看他的神情。“少孙,我真的可以下去吗?” 他叹笑的点点头。“我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我相信昌……学长的为人,何况他人是在我们公司,没道理不让你见他。去吧,我想,他一定有急事,要不,他不会在这敏感时候来。” 他相信昌义彦绝不是会耍心机的人,他来,绝不是有其他用意。 可萱微笑的点头,心中很高兴,他是那么的尊重她、相信她。 **************** 进到了会客室内,可萱看到昌义彦眉头深锁,满面愁容。 “学长。”她很讶异。向来都面带笑容的学长,今天的神情竟是这般凝重。 “可萱……”昌义彦从沙发站起。 “学长,发生什么事了?” “可萱……”昌义彦欲言又止,他先是苦笑继续问道:“我来找你,少孙他……” “少孙他知道,是他让我下来的。”她道。 “那就好。”昌义彦点点头。“我……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夏莉的事。” “夏莉?”可萱纳闷的看著他。 学长和夏莉,虽然早在学校就认识,但他和夏莉好像并没有交集。 昌义彦揉了揉聚拢的眉心。“前阵子,夏莉来找我,问你和少孙的事,还问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到公司都找不到你们……” “夏莉来找我的事,守卫有告诉我。她有急事要找我吗?” 昌义彦摇摇头。“没有特别的事,我想,她只是要问你,你和少孙的关系,是不是像亿周刊写的那样。” “喔!”她也猜到是如此,所以才没把夏莉找她的事放在心上。何况她也不知道怎么联络夏莉。 “那天……她来找我那天,喝了好多酒。我……我也陪她喝了,我们两个……”昌义彦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明白。 可萱看他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大概也猜得到他们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学长……你……你是不是和夏莉……”可萱羞的低下头。“那个……” “对,我和她发生了关系。”昌义彦硬著头皮承认。 那天他醉茫茫的,夏莉主动靠向他……他把夏莉错当成可萱,才会…… “那,夏莉她……” “她根本不以为意,但是我……我总觉得对她有份愧疚、或是责任……” “责任?!” 可萱不解的望著他。她知道学长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但夏莉…… 她看过许多关于夏莉的负面报导,有些报导还批评夏莉是打著模特儿之名,行妓女之实。 “那天,夏莉喝了酒,说了很多她心里的痛苦。我想,她是没有朋友的,否则,她不会来找我诉苦。”昌义彦神情肃穆。“她和家人决裂了,自己搬到外头住,我从她的话中听的出来,她的观念已经愈来愈偏差,她甚至认为,所有的名利都是……都是可以用身体去交易换来。” 可萱吃惊的瞪大了眼。 “但是,当她付出后,却没有得到该得的,于是她就更愤世嫉俗,我怕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 “可是,要怎么帮她呢?”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安排她到我爸的公司上班,让她慢慢适应正常的生活,她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如果我不帮她,我会更愧疚。但我去找她,她不理我。” 昌义彦恳求著,“可萱,你能陪我走一趟吗?虽然你们两个,或许称不上朋友,但至少你们曾经是同学……她真的没有别的朋友了。” “但,就算我去了,她也未必肯听我的。” “唉……”昌义彦苦恼的叹了声:“如果我没有听她说那些话,也许我就不会这么苦恼,但我明知道她的无助,却没有伸手去帮她,你知道吗?我整天心神不宁,老惦记著这件事,好像没有帮她,我就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学长,我知道,你向来就是个热心的人……”可萱坚定的点头。“我帮你。” 就像当初他帮助她一样。 就算是还他恩情,同时也帮助夏莉。 她相信,夏莉现在一定和她当初一样无助。她受过许多人的恩惠,现在,她也要学习如河去帮助人。 “真的?可萱,谢谢你!” “不过,我要先告诉少孙一声。” 昌义彦点点头。“可萱,少孙对你……好吗?” 可萱羞怯一笑,点点头。“少孙现在对我很好。” “我看的出来。”昌义彦欣慰的一笑。 打从可萱一进门,他就发觉她和从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不再是从前的哀愁神情,眉眼之间,都透著喜气。 他相信,是少孙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他真的替她高兴,少孙才是真正适合当她永远的守护者! **************** 虽然少孙答应让她陪昌义彦去找夏莉,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是非,可萱搭乘的是另一部车。 两部车,一前一后,来到一家大饭店前。 “小姐,我陪你一起进去,免得又被那些狗仔队拍到不该拍的。”王叔叹声道:“如果不是昌少爷以前那么热心的帮你,我实在是……是想劝你别跟他来,免得又传出一些难听的谣言。” “王叔,我知道!”徐可萱心中备感温馨。这些年来,王叔、王婶还是当她是小姐一般敬重。 爸爸要是知道这些仆人还是对徐家那么忠心,就该保佑他们一家,平安顺遂。 “小姐,请下车。”王叔已来到车旁,帮她开了车门。 进到饭店内,他们直接搭电梯上七楼。先前学长已告诉过她,夏莉住的房间号码。 一出电梯,学长就在另一边向她招手,她一路走过去。 “夏莉在吗?她会不会出去了?” “不过中午,她不会出门的。”昌义彦又敲了敲门。 他敲了数十次之后,门终于开了。 夏莉头发凌乱,身上穿著一件薄纱睡衣,满脸愤怒不悦的神色。 “你又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睡觉?吵死人了!” “夏莉……” “你又想来说教吗?”夏莉斜撇著唇,冷笑著,“还是你食髓知味,又想来占我便宜?” “学长不是那种人!”可萱挺身为昌义彦辩护。 “哟,咱们的天字盟盟主夫人也来了,噢,我忘了,你们两个也是有一腿的。” “你说话客气点!”王叔气愤的用食指指著她。“我家小姐,可懂规矩的!” “哼,一堆人来做什么!” “夏莉,我们是真心关心你的!”昌义彦摇头叹了声。“让我们进去,你穿这样……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哼!假惺惺!” 夏莉说著,旋身走向床边,也没关门。 昌义彦朝可萱点点头,两人进入房内,王叔则是别扭的不肯进入。 “小姐,你们进去,我在外头守著,有事叫我!” “好。” 可萱进入房内,随手关上房门,她向一刖走了几步,吃惊的瞪大眼夏莉竟然当著他们的面月兑了睡衣,全身仅著底裤,缓步走向衣橱前,悠哉的挑选一件衣服穿上。 她折返坐在床上,点了根菸抽著。 “你可真能瞒啊,这么天大的事,给你瞒了这么久!” “夏莉,可萱的事,不需要你去管!” “我的事,你也别管!”夏莉恶狠狠的回他一句。“你要是想当大善人,路边的乞丐一大堆,够你发挥同情心了!”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想帮你,帮你找到正路!” “好啊,我让你帮,你给我一仟万!” 昌义彦叹了口气。“我要是给你一仟万,那就不是帮你,而是在害你!我希望你能从正当的工作中,体会到踏实付出的感觉。” “别和我说那些,我不想听!” “夏莉,学长他是真心想帮你的。” “你别和我说话!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徐可萱!”夏莉站起身,恶狠狠的瞪著可萱。“凭什么天底下最幸运的事,全落在你徐可萱头上!” “夏莉!”昌义彦挡在可萱面前。 夏莉推开他,心中忿忿不平。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名利,而我呢?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要陪不同的男人睡觉,他们老的老、秃的秃、全身肥肉,恶心死了!但是我还得装笑脸陪他们,可我夏莉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拍广告没我的分、拍电影更没有,玩过我,就把我踢到一旁……呵,现在我连走秀的机会都没了!这公平吗?我的付出、我的牺牲,全都白费了!” 看到夏莉忿忿不平的诉说,可萱终于知道,学长担心的是什么。 夏莉的观念,真的是偏差了! “夏莉,你要爱惜自己,你可以重来的!”可萱真心的说道。 “重来?从哪里再来?你知不知道,我身上刻的‘贱’字永远洗刷不掉了!”夏莉狂哭著:“我有本钱,她们见不得我好,就只能说我贱!” “夏莉,你一定可以重新再来的!你可以到我公司来上班。” “上班族?谁希罕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我要自由、我要赚更多的钱!” “夏莉,你的观点全偏差了,你知不知道?”昌义彦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著一个人,为了金钱迷失自己。“你要当模特儿,那也是一份好职业,可是你不懂爱惜自己,反倒糟蹋了自己。” “够了!我不想听!我的父母都不管我了,你凭什么对我说教?你别以为你和我上过床,就自以为我是你的责任。”夏莉的身子突然靠向他。“我的好学长,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昌义彦推开她。“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你都不爱自己了,还要别人爱你!你要是不改变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的!” 夏莉满腔怒火。“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不是要教训你,只是希望帮你,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究竟要过什么生活!” “夏莉,你应该了解学长的为人,他向来热心助人,他现在帮你就像当年他帮我一样!”可萱试著让她了解他们对她的关心。 “哼,那可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是真的想帮你……” “好啊,如果你是真心想帮我,就把盟主夫人的位置让给我。” “夏莉,你太过分了!”昌义彦拿了张名片放在桌上。“等你想通了,我会安排你来上班!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昌义彦叹了口气。“可萱,我们走!” 在他们离去后,夏莉拿起那张名片看著。“哼,一个小小经理,掌权的人还是你老子,你凭什么作主!” 她把名片随手一丢,拿起手机,向一名助理,询问今天该穿什么衣服。 “你说什么?换人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去死啦你!” 她忿忿的把手机朝墙壁一丢,手边能触及的东西,全教她给摔烂了! **************** 可萱趴在床上,翻著相簿。在苏梅岛七天假期,他们拍了好多照片,每一张都是她和少孙甜蜜的回忆。 “看了那么多遍,还看不腻吗?!” 褚少孙从浴室走出来,光著上身,下半身仅围著一条大毛巾。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到椅子上,迫不及待地上床搂著她。 她穿著一件细肩带的银色丝质睡衣,贴身的柔软布料,把她完美的身材显露出。 他喜欢把手放在她身上,沿著她迷人的曲线滑移。 “少孙,你看这一张,后面是一片大海,多漂亮!”她指著一张他们在海滩戏水时,别人帮他们拍的照片。 “你比大海漂亮、比夕阳更迷人!” 他把她的身子翻正,用鼻摩蹭著她,她咯咯娇笑。 “少孙,好痒……不要啦!” 他用力的吸吮她的红唇,忽地正色道:“可萱,我不赞成你去接近夏莉,她不是你应付得来的人!” “可是她……” “她不是小阿了!拔况,昌义彦都说要帮她了,你们做的已经够了!只是,她是个贪心的人,恐怕听不进昌义彦的话。”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你别管!她是你管不了的!你太善良了,会被她欺负的!”他在她鼻上吻了一下。“你只能让我欺负,其他人都不可以欺负你!” “霸道,”她嗔道。 他黑眸一眯,拉掉身下的大毛巾,赤果的昂挺露现,轻轻地压上她,两人相拥,在床上展开缠绵的…… 第九章 报纸上连续好几逃诩刊登著夏莉的消息,有在机场巴某商人拉拉扯扯,自爆和那名商人有奸情,气的商人的太太当著众人的面打她耳光。 向来心高气傲的夏莉哪忍受得了,当场,两个女人便在机场大打出手,最后连商人也不顾形象,打了夏莉一巴掌,还把她推倒在地上…… 报上刊登出的,就是夏莉被推倒在地上,一副狠狠至极的照片。 惫有,夏莉跑到人家拍摄手机广告的现场大闹,叫嚣之馀,当场月兑光衣服,甚至强要月兑掉广告片女主角的衣服,说是要让片商看看两人的身材,谁才是最好的…… 诸如此类疯狂的行径上几日来不断上演,而批评夏莉的字眼,更在各媒体间传播开。 “我真的很担心夏莉。”可萱放下报纸,语重心长的说道。 难得两人同时休假在家,一大早,可萱摊开报纸,又看见了有关夏莉的负面报导。 褚少孙放下咖啡杯,面无表情。“她有父母,这些事,你别插手!” 帮助人是好事,但帮助的对象,如果是一个已经失去理智、并且行为举止几近疯狂的人……他可不愿善良的可萱去沾惹这些! “可是,她的父母已经和她断绝关系。”可萱苦恼地说:“她也没其他朋友,连学长想帮她忙,她也不理会、不接受。” 褚少孙坐到她旁边。“昌义彦要帮她-她都不接受了,难道她就会接受你的帮忙?” “我……”她也不确定。 褚少孙咧嘴轻笑,大手轻拍著她的肩。 “别想那么多!想想我们的婚事。”他的鼻尖蹭著她水女敕的肌肤。“等会儿我们去挑礼服,你喜欢的都挑出来,我会包下的,” “你说的好像我要参加服装表演一样!”她唇畔漾著甜蜜的笑靥。 “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他搂著她,在她耳边低语。 “少孙,你好像又瘦了!”她模模他的脸颊,心疼不已。“别忙得都忘了吃饭!” 他常常工作一忙,便全力投注,有时候,她实在不敢打扰他,怕扰乱他的思绪,也就因为这样,常让他耽搁了用餐时间。 他抓著她的手,眼中带笑。“你可以帮我呀!” 她认真的点头。她的工作,她还胜任的来,当然也愿意为他分担工作。 “那就多生几个孩子,将来帮我掌管公司,”他也正色的回应。 “我和你说真的!” “我也是和你说真的。” 她实在是拿他没辙。在他冷酷的外表下,其实还包藏了一颗调皮的心。 两人亲密的用鼻尖互蹭著,总管别一壮从屋外走进来。 “少爷,太爷说,他要招呼一位香港来的客人在少爷和小姐你们两人先去挑礼服。” “香港来的客人?又是什么地理师吧?”褚少孙咧嘴一笑。 “嗯。”别庄笑著默认。 “好吧。可萱,那我们自己去!”褚少孙笑著。“爷爷不去也好!他老人家去了,说不定把整家婚纱店全包下了!” 可萱莞尔一笑,心里也认同少孙的说法。 “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件衣服。” “嗯。” 可萱才转身要上楼去,童嫂手中拿著话筒,唤住她,“小姐,你的电话。” 可萱收回踏著阶梯的脚,折回厅内接电话。 “喂——夏莉?”可萱接过电话,听到是夏莉的声音,她的视线自然望向褚少孙。“呃,我现在没空,我……什么?你要自杀?夏莉,你冷静一点……夏莉……喂、喂……” 可萱一脸惊惶,手中的话筒徐徐放下,两眼茫然的看著少孙。 **************** 虽然一再劝著可萱别接近夏莉,但夏一利嚷著要自杀,以她近日的疯狂行径,不无可能…… 最后,褚少孙仍是亲自开车陪同可萱一道前往。 来到夏莉住的饭店外,正巧昌义彦也同时间赶到。 “学长?!”可萱一脸吃惊。 “可萱,你也来了?少孙……”昌义彦也一脸吃惊样。 褚少孙面无特别表情,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夏莉也打电话给你,说她要自杀?”昌义彦讶异之馀,正想进入饭店,突然间,镁光灯此起彼落的闪著——昌义彦突然愣住,褚少孙则是警觉的搂住被吓著的可萱。 “你们……为什么要拍我们?”昌义彦皱著眉头。 “听说你和威扬集团的少夫人感情很好,两人要一同进饭店去……” 一名八卦记者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名眼尖的记者认出了褚少孙,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威扬集团的总裁……” 卑声甫落,所有镁光灯的焦点,全落在褚少孙和可*身上。 被记者认出,褚少孙一反平日冷漠的态度,大方的摘下墨镜搂著可萱,让摄影记者们拍个痛快。 “请……请问褚先生,你和夫人还有昌先生三个人一起来到饭店,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尽避是资深的记者,但遇上褚少孙,她拿著麦克风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褚少孙戴上墨镜,冷冷的回了一句,“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说完,他搂著可萱进入饭店,昌义彦也随后跟进。 听闻有大人物来,饭店经理早在入口处等候著。 威扬集团总裁光临饭店,饭店内所有员工,分排两列欢迎著。 “褚先生,您的光临,是我们饭店的……” 饭店经理的话还未说完,褚少孙冷然的截断他过度的谄媚,“听著,要是让那些记者跟进来,你们这家饭店,就等著关门!” “是、是!” 饭店经理唯唯诺诺,连忙加入了挡人的行列。 褚少孙和可萱、还有昌义彦三人,一同搭乘电梯,直上十楼。 **************** “夏莉,你太过分了!” 昌义彦来到夏莉的房门外,等夏莉一开门,他劈头就是一句重话。 夏莉不以为然的笑著:“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我问在房里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乐子,我……褚少孙……怎……怎么你也来了?” 看到褚少孙那愤怒的表情,夏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真是感到吃惊!褚少孙竟然会陪著徐可萱一道前来…… 惊惶之馀,她不禁更恨徐可萱。为什么徐可萱就能得到幸福,而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倒楣? “夏莉,你不是真的要自杀吧?”可萱懊恼没听少孙的劝。刚才那情景,真的是让少孙为难了! “夏莉,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没人有义务陪你玩游戏!”昌义彦忍不住喟叹了声。 “你要生、要死,那是你的事!以后,不准你再打扰可萱!”褚少孙仇绝的警告。 惫好他陪著可萱来,否则刚才那情景,恐怕会把可萱吓坏! 不想在这儿多逗留,褚少孙搂著可萱的臂膀转身离去。 “学长……” “我也要走了。”昌义彦也对夏莉的行为感到心灰意冷。 “你们以为我在说谎,是不是?”夏莉站在房门口大喊著,随后跑进房内,拿了一把水果刀,又折回房门口处。“我马上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她拿著水果刀朝手腕用力的割下去。 两个男人狠心的不回头,但可萱心软的回过头去看,她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夏莉手腕汨汨流出。 “夏莉,别那样……” 可萱焦急的跑向夏莉,想要阻止夏莉拿刀自残。 夏莉在手腕上划了两道伤痕,可萱来抢她的刀子,已经割红了眼的夏莉心中本就有恨意,看到可萱站在眼前,她两眼瞪大,手中刀子用力的朝可萱身上刺去——尽避褚少孙已经眼明手快的踢开夏莉,但刀子仍从可萱腰上划过,血也染红了她的衣服…… **************** 偌大的病房内,各种小家电应有尽有,冰箱、电视、洗衣机……甚至连电脑都有! “能住这种高级病房,要我挨一刀,我也甘愿!”时智在病房内观察许久,不禁感叹,每个人的命都不同!“不过,我这辈子,恐怕没这福分!” 褚少孙因为还有公事要处理,仇恋又有身孕,不能长时间守在病房,所以,只好又把时智从高雄调上台北来。 “你是鹰堂行动组组长,鹰堂主又是圣慈医院院长,你想睡在医院,还怕没有机会吗?”仇恋坐在病床边,削著苹果。“我想,鹰堂主应该是很大方的,不会不答应你,” ﹁“么睡在医院?呸,我又没病没痛的!”时智折回床边。“其实,高雄那儿也不错,我是比较希望直接把这些家电搬回去。” “你住的地方,没有电视吗?”可喧坐在床边,气色好多了。 其实,她只是皮肉伤,根本不需要住院,但少孙就是不放心! 头一天,少孙没日没夜的守著她,她怕他太累,坚持要他回去,所以,他才把时智又调回来。 “有是有啦,不过就是小了一点!”时智又再次强调。“小了一点!” 如果盟主夫人说要买给她,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盟主夫人的好意! 仇恋冷艳的眸光在时智身上打量著,最后停在时智的胸部上。 “的确是小了点!” “喂,仇恋,你说,我哪里小了?”时智抬高下巴。“你们都以为我的胸部很平,对不对?哼,本姑娘只是不爱现……看,我是把它用布一层一层的裹住,要不然啊,哼,你两个加起来,都没我的大!” 仇恋冷笑,不以为意。 可萱吃惊的瞪大眼。她真的看到时智胸前裹著布条。 “时智,你为什么……”可萱指著她的胸前,实在难以置信,现代的女生都巴不得自己有丰满的胸,但时智却反其道而行! 问到这个,时智就叹声连连。 “我是行动组组长耶,整天和一堆男人混在一起,十个男人九个色,我如果没有把它包得紧紧的,不就一天到晚被人吃豆腐?再说,把它包住,要打架也方便些!”时智实在是太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时智,你真是为了天字盟牺牲太多了!” “是啊,我连自己的幸福都赔上了,为了天字盟,我到现在都还没嫁。时智一脸苦恼。”如果你要补偿我,买一台三十二寸的电视给我,我没有男朋友陪伴,有电视陪我,也算是一种安慰!” 可萱不加思索的点点头。 她原先就想要买个礼物送给时智,谢谢她的照顾,而她正愁不知该买什么礼物。 “真的?你现在算是盟主夫人了,说话要算数,要不然,会丢盟主的脸!”时智就差没拿纸笔要可萱签约。 “我会的!”可萱莞尔一笑。 “好了,礼物你也要到了,该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吧?”仇恋把水果递给可萱,起身戒备。 时智听到吵杂声,一脸怒气的朝门口处走去。 才拉开了门,就看见夏莉和守在病房外的两名弟兄正在拉扯。 “你这女人还真不怕死!我们盟主交代了,你要是敢进盟主夫人的病房一步,就把你的脚给砍了!”时智恐吓著。 “哼,盟主夫人,我呸!她以为褚少孙是真心爱她的吗?”夏莉手腕裹著纱布,另一只手拿著一本亿周刊。 见自己是进不去了-她只能在门外叫嚣。 “你以为褚少孙跟你浓情蜜意是真的吗?他只不过是在演戏,拍一些照片给亿周刊,让大家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他只是要证明,他不会输给昌义彦,他根本对你没有爱、没有情,你别傻了……哈哈哈,徐可萱,你被骗了!” 夏莉把最新一期的亿周刊丢进病房内。 “把她拖走,她实在是吵死人了!”时智不耐烦的挥挥手,两名弟兄,遂把夏莉拖回她的病房去。 仇恋前去捡起夏莉丢进来的周刊,可萱迫不及待的问:“真的有照片吗?” 少孙和她说过,他不会把照片给亿周刊,那些甜蜜回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 仇恋点点头,“是你们去苏梅岛度假的照片。”她把周刊拿给可*看。 可萱翻了几页,满脸吃惊。“这……这是我们拍的照片没错。” 她没有给亿周刊,那就是少孙给的?那……夏莉说的那些话…… 不,不可能,她相信少孙是真心爱她的,不是因为想和学长比谁输谁赢,才对她好的。 “这些照片拍的真漂亮!埃水那么蓝、天空那么蓝……”时智模模鼻子。“你可别听夏莉那疯女人胡说八道,我想这些照片……这些照片可能是龙哥传给亿周刊的,顺便发布你和盟主要结婚的喜讯!” 时智正觉得自己这句安慰话,实在说的太漂亮了,哪知身后那女人竟然给她吐槽! “之杰没有传照片给亿周刊,他知道盟主不会愿意他那么做的,”仇恋直言说道。 时智丧气的回头。“仇恋,我知道你不说谎的,但是……偶尔说说谎也无所谓吧?” “我相信少孙!”可萱突然出声,“少孙他不会那么做的!” 仇恋走到病床边,握住她的手。“那当然!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他不会去在意表面上的输赢!” “嗯。少孙他从不在意先前登出来的那些照片的事!”可萱扬唇笑著。 “呃,问题是……他们哪来的照片?”时智睁大眼。“我打电话去他们出版社问……” 时智三步并作两步,才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准备拨号,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吓的时智丢了电话,一副准备作战的表情。 “王叔?”可萱本以是夏莉又折回,看到进来的人是司机王叔,她才松了一口气。 “王叔……你要进来,也先敲一敲门好吗?把我们吓死了!”时智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坐在沙发椅上,跷著二郎腿。 “呃……我……我没敲门吗?”王叔一脸茫然。 “王叔,你怎么了?”可萱看出他的异常。平常的王叔,不会这么心不在焉的,“小姐,我……”看到可萱手中拿著最新一期的亿周刊,王叔惭愧的垂著头。“小姐,对不起,那些照片是我拿给亿周刊的。” “王叔……怎么会……”可萱惊呼著。 “小姐,我是好意的!我本来是想,要帮你澄清你和昌少爷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而且,我想让大家知道你和盟主才是真正的一对!” “王叔……”可萱知道王叔的用意,他是不希望看她受委屈! “我已经告诉盟主了,他没有说什么,可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王叔一脸懊悔。“我是不是做错了?我……” “王叔,你不用自责,没有人会怪你的!”可萱知道王叔的忠心,从不因她父亲去世而中止,反而更护著她,她又怎忍心主只怪他! “小姐,我没拿他们半毛钱,真的没有!我只是要让大家知道,你和盟主是恩爱的一对。”王叔强调著。“我真的没拿钱!” “我知道、我知道,”可萱猛点著头。 “王叔……”时智一脸凶猛样。“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时智,你别怪王叔,他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可萱连忙替王叔辩护。 “不,如果我真的做错了,随便你们处置我!”王叔一脸悔过的神情。 “王叔……”时智软下声调。“你怎么没向他们收钱呢?你知不知道,光是你给他们的消息,他们大肆炒作之后,这一期的周刊止目定能卖出好几十万本,他们会赚翻的!” “我……我不要钱呀!” “你不要钱?那好,这笔钱就给我!来、来,你告诉我,你是和他们内部哪个人联络的,我来和他们谈价码。” 时智拉著王叔走到电话旁,当真立意要讨回王叔该得的那笔钱。 仇恋撇嘴冷笑著。“又让时智凭空赚到了一笔!” “她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可萱莞尔一笑。 “总算也是一桩好事,否则亿周刊,不敢妄自刊登。”仇恋拍拍她。“盟主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一定是幸福的!其他的事别多想。” 可萱点点头。她知道仇恋指的是夏莉的事! “我得走了,火炀应该到了。”仇恋关掉手机上显示的讯号。她老公不放心她,又派军师来接她了! “我陪你下去。”可萱看时智还在和亿周刊的人热烈讨论中,根本忘了她们的存在。 “不用了,火炀会上来接我。”仇恋笑著,“过两天你出院,我再陪你去选遍纱。” “嗯。”可萱笑了,笑的好幸福。 第十章 可萱住院的这几天,褚少孙每日都提早下班来医院陪她,今天也不例外。 他一进病房,便焦急的问:“夏莉又来闹了,是不是?” 可萱摇摇头。 “她……她没有,她只是……只是拿周刊过来给我看。” “什么拿周刊!她明明是来闹场的!”时智大剌剌的道:“不过,盟主,你放心,有我在,她绝没办法踏进病房内一步!” 褚少孙略略颔首。他就是相信时智的能力,才会调她来台北的。 他走至病床边坐下,黑眸蓄满担心的神情。他拉著她的手,低柔的道:“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明天就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免得夏莉又来骚扰你。” “我的伤,好很多了。而且只是皮肉伤,本来就不需要住院!”可萱微笑著。“夏莉她……她只是不小心误伤了我,你可千万别……” 她蹙紧的眉心,道出她善良的担忧。 “我不会要她付出代价!”他紧握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但她未必领情。““以后……我尽量不接近她就是了。”她知道他在为她担忧。 “我已经让人联络她父母,要他们看紧夏莉。”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我相信他们不会再任由夏莉胡来!” 她水柔的双眸,盯著他看。 她想,他是使了强硬手段,逼迫夏莉的父母好好管教夏莉。 虽然他的手段或许霸道了些,但,只要能让夏莉的父母不放弃夏莉,不管他们是自愿、或是被迫都好。 天底下做父母的,本就不该放弃自己的小阿,不管孩子多坏、多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呀! 可萱水柔的眸中漾著感激之情。 “少孙,谢谢你!” 他的手轻抚著她脸颊。“我是自私的!我之所以做那些,不是在帮夏莉,而是不希望她再伤害你!” 可萱不希望他伤害夏莉,他只好找人来管住濒临丧心病狂边缘的夏莉。 可萱将头贴靠在他胸膛。“少孙,谢谢你!” 他情不自禁的吻著她,两人沉醉在甜蜜的意境中,压根忘了病屋内还有一个人…… “呃,其实我……我不介意的!反……反正这种画面,我也见多了!”时智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几年,各地太平,她常在龙、虎、鹰三堂来来去去,反正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各堂堂主和堂主夫人拥吻,也不忌讳她在场。 说起来,她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隐形人,要不然,怎么他们在接吻时,老不把她当个人? 就像现在,连最精明的盟主也好像没听见她在说话! 时智用手抓抓自己的脸,突然觉得挺尴尬的。 “呃,那个……算了,我还是出去好了!” 她走出病房外,临关上房门之际,还回头偷瞄了一眼,发现他们根本也没注意到她离开了。 “唔,佩服、佩服……”她关上门后,喃喃的低咕著。 **************** 可萱出院后一个礼拜。因拗不过可萱的坚持,少孙只好答应让她到公司帮忙。 “少孙,都七点了,先来吃晚餐。”可萱今天没提早回去,陪著他一同加班。 “时智回高雄了吗?”少孙从他的座位站起,踩著稳健的步伐走来。 “嗯。她中午就回去了。”她把便当放在桌上。 褚少孙坐到沙发上,拉著她一起坐下。 “她回去,我会担心你的安全;不过,她不在,我们要亲热就方便了些!” 可萱睨他一眼。“她在的话,你也没差别呀!” 前几天,时智还特地问她,说他们是不是把她当成家具了,要不然,她说话,他们怎么都没听见? 唉她羞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褚少孙搂著她的腰,咧嘴笑著。“刚才爷爷打电话来,他终于确定我们结婚的日期了!” “真的吗?”可萱两手在他肩上按压著,听到他那么说,她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 爷爷看日子看了快一个月,一直犹豫不定,总想挑个最好的日子。他既然特地打电话来告诉少孙,就代表日子应该不会再变了。 “就在我生日那天,你有意见吗?”他搂紧她,轻声询问。 “你生日那天?”可萱的唇瓣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她娇柔的嗓音轻扬。“我没有意见,而且我觉得很有意义……你呢?” “能够娶你,不管哪一天结婚,我都觉得很有意义!”他缓了下,道出惊人之语,“而且,我决定在那天,请师傅做一个大蛋糕,庆祝我们结婚也同时过生日!” “少孙……”她让他的话震慑住了。“你……你要过生日?” 他微笑的点点头,拉著她的手,低柔的道:“有了你,我的生日不再是灰暗的记忆,是你让我的生日有了新的生命光采!” 她微笑的凝视他,和他十指交握。 她的内心十分欣喜,他终于不再逃避生日的梦魇,不仅是她给他生命的光采,他给她的,更多、更多…… **************** 一个月后天字盟盟主的结婚喜宴,从一大早,就开始有人陆续送礼,一直到黄昏,所有贺礼堆起来,几乎有六层楼高。 商界、政界赫赫有名的人士一一到齐,天字盟分堂的重要阶级干部也齐聚一堂。 “帅念祖,我的鞋跟断了,去帮我找一双鞋来!”大月复便便的裘琏一拐一拐的走向站在天字楼入口处,热切招呼的丈夫,同时也是虎堂堂主的帅念祖。 帅念祖正和一位商界名人打完招呼,回头看著妻子两眼冒著怒火,他一脸准备训话的表情。 “我早叫你不要穿高跟鞋,你偏偏爱穿。” 裘琏手中拿著手提包,往他身上打下去。“你还罗嗦曼快去帮我找鞋子!你看客人愈来愈多,我这样走路一拐一拐的,能看吗?到时候,丢的是你虎堂主的脸!” 裘琏气的退了几步,坐在原本就有的凉椅上。 “我还要招呼客人,你叫计有功去帮你找嘛,”帅念祖又引了一位朋友入内,才又折返到妻子跟前。 “你以为只有你在忙吗?”裘琏满不悦。“计有功去充当服务生了!” “那你随便找个人嘛!” “我就要找你!”裘琏两手擦著腰。“去不去?不去的话,孩子也别生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帅念祖真的是怕了她了!“可是,我去哪儿找鞋子啊!” “你猪头啊,当然是去找仇恋拿!太丑的,我可不要穿!” “好,我知道、我知道!” **************** 滕昌佑抱著小儿子,偕同妻子利茜莲一同走向裘琏坐的位置。 滕昌佑把儿子交给妻子,自动站到入口处去招呼客人。 “虎堂主呢?”利茜莲纳闷的问。 “他去帮我找鞋子……去了老半天还没回来!不知又拐到哪儿去了!”裘琏嘀咕著。 “你的鞋跟断了……我去帮你向仇恋拿一双鞋子来。”利茵莲站起身。 “不用了,我叫我老公去了。”裘琏拉她坐下。“今天来的人可真多!” “是啊,盟主结婚是大事,可马虎不得!”利茜莲看向丈夫。 她丈夫彬彬有礼,人人称赞,她也感到骄傲! “来了、来了,鞋子来了,”帅念祖大步跨来。“嗨,茜莲,你愈来愈美,美的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虎哥,谢谢你的称赞!”利茜莲弯唇笑著。 “小帅哥,来,叔叔抱!”帅念祖张著双臂,打算先练习当爸爸抱儿子的姿势。 利茜莲怀中的小阿摇摇头上脸爱困的钻进妈妈怀中。 “真是没人缘,连小阿子都不理你!”裘链馍著他。 帅念祖乾笑的耸耸肩。“没关系,再过不久我就有儿子了,随便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对不对,我亲爱的老婆?” 他亲昵的搂著妻子。 “是啊,亲爱的老公!”裘琏贼贼笑著。“喂女乃、换尿布,全都交给你了!” “那有什么问题!全包在我身上!”帅念祖拍著胸脯保证。“我绝对是全世界第一名的女乃爸!”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小阿半夜哭的话,你得起来哄他,否则,我就把你踹下床去!” “没问题、没问题的!” “帮我穿鞋子。” “这……不好吧,这么多人在看。”帅念祖面有难色。 “我来帮你吧!”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利茜莲,主动开口要帮忙。 “不用啦!让他做。” “好、好,我来!”帅念祖嘀咕著。“大丈夫能屈能伸,帮老婆穿鞋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了,仇恋在新娘房,她说,叫你们一起进去陪新娘。”帅念祖帮裘琏穿好鞋子后,说道。 “怎么不早说呢?” “我一看到我亲爱的老婆,就忘了别的女人说了什么话!” “是吗?可是你刚才来的时候,一直夸著茜莲美的像一朵玫瑰,也没听你夸我一句。”裘琏睨他一眼。 “这个……其实那些话,我是在夸你的!”帅念祖附耳向妻子说道。 裘琏用手肘撞他一下。“你少来了,鬼才信你!茜莲,我们走,别理他!” 利茜莲莞尔一笑。“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欢喜冤家!” *************** 龙、虎、鹰三堂的堂主夫人聚在新娘房内,陪著可萱说说笑笑,以减缓她略显紧张的心情。 “快上六点了!可萱该准备了!”利茜莲看著壁上的钟指著上六点,遂提醒大家。 仇恋帮可萱把白纱礼服拉好。“可萱,你很漂亮!别紧张,笑一个!” 可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微笑。 “谢谢你们!有你们陪我,我不会那么紧张了!”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她就开始紧张,心情是兴奋喜悦的,但愈高兴,她就愈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这个盟主也真奇怪,怎么都没看见他的人影?还叫你到阳台等著。”裘琏满、心纳闷。 “是啊,还有一个阶梯……到底要做什么?”利茜莲也百思不解。 “该不会是要你跳楼殉情吧?”裘琏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但瞥见其他人一脸惊恐,她尴尬的敛了笑容。“呃,我开玩笑的啦!” “我想,盟主也该出现了。”仇恋拍拍可萱的手,然后向裘琏和利茵莲说:“我们陪可萱到阳台去等盟主。” “嗯。” 三个堂主夫人,陪同新娘子到阳台去等候。 不一会儿-天空飘来一个形状像热气球的东西,在众宾客的惊呼声中,那个热气球的形体,缓缓朝天字楼二楼的阳台处飘去——“嘿,是盟主耶!”裘琏率先惊呼出声。 “没错,是盟主。”仇恋拍拍可萱。“新郎倌要来接新娘子了!” 仇恋扶著可萱踏上早准备好放在阳台旁的小阶梯,在后边的利茜莲帮忙拉著白纱的裙摆。 在那热气球形状物飘到之际,可萱也站到阳台的上方了。 褚少孙头上抹著发油,及肩的头发往后梳,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的味道。 他炯一见的黑眸,凝视著他的新娘子,大手缓缓伸向前,迎接他美丽的新娘——可萱仰首,美眸含笑,在她今生的最爱凝视下,她将葱白柔荑缓缓伸向他的掌心中,把自己的一生全托付给他。 利茜莲和她的小儿子率先拍手鼓掌,宾客的掌声也随之扬起。 在如雷的掌声中、在褚少孙的扶持下,可萱踏上了那个外形看似热气球的物体。 她的身子晃动了下,褚少孙轻轻搂著她,笑道:“别害怕!这可不是一般的热气球!它的造价超过佰万,里面装的可全是精密的仪器。”他打趣的说道:“现在,我们的生命全操控在别之杰手中,万一他有了怀念头,也许我们会飞到月球,再也回不来了!” 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的,但她真的看见别之杰在天字楼楼顶处,手中拿著遥控器。 当他们愈飞愈高,热气球物体似乎要飘离了天字盟总部,可萱脸上难掩惊慌的神情。 “刚才我是和你说笑的,你不会当真吧?”他帮她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 “我知道别之杰不会有坏念头,但是……我们好像已经飞离了天字盟。”她看看他,又偏头看著下面的景物,心中局促不安。! 他双手搂著她。“我们当然要飞离天字盟。” 她诧异的瞪著他。“可是……所有的宾客全都在天字盟内,他们……我们……” 罢才还没飞离天字盟总部,她眼尾的馀光瞥见下方黑压压的一堆人。 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九太爷要如何向来喝喜酒的宾客解释? 他笑看著她。“我们要在台北市的上空绕一圈,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再回来。” 可萱瞪大了眸,脸上的表情从不安转为惊喜。 “我……我们要搭乘这个,在……在台北市的上空绕一个小时?它……它承受得了吗?” “你没有理由怀疑它的能力,因为它是我亲自制造的!”他扬眉一笑。 他先在电脑内设计过,所有的配备零件全是他亲手组合的,一丝一毫都不可能出错。 “原来这阵子你常跑上楼顶,就是在做这个?”可萱恍然了解。 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压力太大,才会上楼顶去透透气,她不敢吵他,所以一直没上去,没想到他是在做这个东西。 “少孙……”她感动的凝望著他。 他修长的食指点上她的唇。“别说话,今天我要挑战金氏世界纪录。” 她美眸圆睁,期待他又会给她什么意外的惊喜。 “我要吻你……一个小时内,不停的吻著你。” 他宣示般的说完后,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在同一时间,天字盟总部,四个角落处,四个偌大的电视墙,现场转播著热气球体飞行的状况,当然也看见新郎和新娘拥吻的画面。 热烈的掌声又再度响起,每个宾客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电视墙,大家都屏息看著他们甜蜜的吻著,现场包有人感染了新人的气氛,和亲密的另一半拥吻著…… 滕昌佑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搂著娇妻的腰,深情的在娇妻唇上印下一个吻。 在楼顶的别之杰也早下楼来观看现场转播,他一手拿著遥控器,另一只手托高妻子的下颚忘情的吻著。 仇恋坐在椅子上,美艳的双眼,瞪著丈夫。“你最好把那东西控制好,万一掉下来,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你放心,一切都在电脑的控制中,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我们爱怎么吻就怎么吻。”别之杰挑眉坏坏一笑,俯身和妻子陷入热吻之中。 看著身边一对对的俪人身影皆吻的如火如荼、如痴如醉,裘琏不管视线往哪儿搁,都会看到接吻的画面。 就只有她身旁坐著一个木头人,别人都浓情蜜意吻的难分难舍,他却一副看呆了的表情,还帮人家计时咧! “才只有三分钟你们就不吃了?继续、继续!”帅念祖催促著站在他们前面的一对情侣。 “哇、哇、哇……吻的也太热情了!”看到一对年纪半百的夫妻吻的发狂,好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帅念祖瞪大了眼,连连发出惊叹声。 这一对夫妻,可不输给年轻的猛哥、辣妹哩! “帅念祖,你够了没有?”裘琏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人家爱怎么吻关你什么事!” “好老婆……”帅念祖贼贼笑著,身子倾向妻子。“你其实也很想要我吻你对吧?” “你……你少无聊了!”裘琏害躁的瞪他两眼。 “我是爱你的,亲爱的老婆!”帅念祖把头一偏,对准了老婆的唇吻下去。 一个小时后,在宾客的欢呼声中,热气球体准时的飞回来,并且在婚礼的舞台上方呈直线缓缓落下。 迎接他们的,除了众多宾客之外,最特别的还是蹲在舞台两端,穿著野战服、手拿长枪的两个人。 看到有人拿著长枪,可萱心头一惊,自然的靠向褚少孙的胸前。 他的微笑镇定了她不安的情绪。“你仔细看看他们两个人是谁?” 热气球体落定在舞台上时,可萱才看清楚迎接他们的,正是时智和计有功。 褚少孙推开脚边的钢板,他走下舞台,再扶著可萱下来。 两人站定后,热气球体在别之杰的遥控下飞回楼顶,而时智和计有功手中的长枪枪口朝上,连发了几次,五彩缤纷的纸条纷纷飘落在新人身上。 时智和计有功任务完成下台一鞠躬,换上九太爷上台致辞。 今日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九太爷,两个新人分站他两旁,他握著两人的手,乐的笑不拢嘴。 “……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今天不只是少孙结婚的大喜之日,同时也是少孙的生日……”九太爷拉著他们的手交握著,订做的十层蛋糕也同时推到舞台前方。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九太爷欣慰的笑著,“爷爷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九大爷退了一步,让两个新人站在一起。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喜悦,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许下一生相伴的承诺…… 尾声 来闹洞房的几个人,在将两个新人折腾一番后,才喜孜孜的离去。 必上房门,褚少孙和可萱都是一副累坏了的表情。 她坐在化妆台前,取出几张深层卸妆棉卸妆,他则月兑下西装,站到她身后,体贴的帮她取下发上的一堆发夹和装饰的花朵。 卸好妆后,她用手支住额头,他想吻她,她身子向后倾。 “我还没洗脸。” “在我眼中,你永远是白净无瑕的天使。” 他俯下首,亲吻她柔女敕的瑰唇。 半晌后,他拥著她站起,离开镜前,一边徐徐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也褪去自己的。 当衣服落地,他搂著她,一路拥吻进了浴室。 偌大的浴室内,有一面墙壁是镜子,将两人赤果的同体完整映现。 纵使在浴室内洗过无数次澡,然而,当面对自己毫无遮掩的同体,还有他的阳刚之躯时,可*仍是羞涩的绯红双颊。 褚少孙拉著她的手,带领她走上三个花冈石所砌成的阶梯,再步人一个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大浴池内。 他将水龙头的开关打开,让适温的热水开始充灌著大浴池。 可萱站在浴池中央,双手遮住泛红的胸脯,视线低垂,看著热水缓慢的流遍浴池…… 爱,在浴水的湍流中,蔓延开来…… 编注:别忘了,《落难千金》系列还有“网住金龟婿”、“绑住金龟婿”、“蒙住金龟婿”、“逮住金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