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情妇》 第一章 “这年头,做什么工作似乎都赚不到什么钱耶……”饶芷彤穿着清凉至极的白色衬衫,坐在沙发上,脚则是跷到桌上。 百般无聊的她是想到自己那个快要扁掉的荷包,于是大叹这年头是“钱歹赚”。 “是啊。”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了四杯饮料,从厨房走了出来的莞茵也有同感。“而且不仅是赚不到钱,最痛苦的是还得忍受上司的性骚扰,你们都不知道,被那些老不修的纠缠,我都快要发疯了!” “哼,你们这还好咧,你们就不知道我有多惨!我的老板娘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流言,竟然一口咬定我勾引她老公!”拜托,她也只不过是人长得漂亮一点,老板上次来的时候多瞧了她两眼,办公室的人就绘声绘影的传说老板对她有意思。 对于这种流言她本来是不大管的,但,传了一两个礼拜之后,流言竟然是愈传愈离谱。说她已经是老板养在金屋里的那个娇了,而更过分的是,她都还没跑去跟公司抗议这种不实的流言毁滂她的名声,公司竟然莫名其妙的先把她开除了! 想到这,颜以澄又是一肚子火。 “勾引她老公耶,噢,拜托!也不想想我们那个老板头顶都地中海了,说不定没几年——嗯,不对,也许是根本不用一年,我那个老板的地中海就完全没毛了,而我年青貌美,要找情人当然也得找个年轻力壮的。”像她老板那种老年人,她根本就不可能看上眼。 颜以澄边说还边吹着她的纤纤手指,擦在上头的红色指甲油很快就干了。 漂亮。颜以澄满意的看着自己竖直的手指。 而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想要理会颜以澄的自恋,她们现在是各自在为自己的生计打算啊。 “那你们想想,这年头到底要做什么工作才会很好赚啊?”芷彤最急,因为她的荷包最扁。 “难不成去做情妇啊?”黄涪湄顺口接了一句。 而无心插柳的结果,竟是替她们四个无业游民找到一线生机。 “嘿!你没说我都还不知道还有这个行业咧……”莞茵因兴奋的拍了拍手,这是个不错的idea哦。 “我咧,这个可以算是行业吗?”以澄扬眉,她从来没听过三百六十行有“情妇”这一项。 “当然可以!”莞茵用力的点头。“反正我们四个人的长相,本来就很像富人家情妇的,而且也是因为长相的缘故,所以一直找不到好的工作。” 因为她们每次去应征,不管有没有能力,就马上被标上“花瓶”的标签,三不五时就有上司来暗示她们,愿不愿意当他们藏在金屋里的那个娇。 “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还不如干脆去应征情妇算了!” “那你还真是堕落耶。”涪湄摇着头。她单纯的脑袋真的装不下“情妇”这样的行业,只是——涪湄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她的好友。 芷彤她们几个好像兴致勃勃的耶,怎么办? “好啦,反正我们四个现在都处于失业中,那我们就去当情妇好了。”莞茵下了决定。“对,就去找四个有钱的金龟,然后死命的巴着他,等榨干他的钱之后就甩了他。” “这样好吗?”涪湄还是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好耶。 “好啦,反正我们四个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是吗?那就当情妇好了!”莞茵看着其他三位朋友。“不过,如果你们有其它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呀!” “没意见啦。”芷彤摇了摇头,“家里都坑谙粮了,还在意当什么吗?” “我也没意见。”颜以澄耸肩。 “好吧,你们想玩我也奉陪。”涪湄点了点头,算是豁出去了。 “那就一致通过了,我们就各自找四个男人来当情夫。”莞茵笑靥如花,朝好友们猛眨眼。 “不过那个男人除了有钱之外,还要长得帅才可以。”芷彤首先开出条件。 “是啊!最好是长得像金城武,这就更完美了。”颜以澄又想到自己心仪的男明星。 “体格也要很棒,最好是有六块肌的那一种!”莞茵一脸陶醉的表情。 “可是那种男人多半会活得很健康,不会很早就死掉耶。”涪湄很直接的提出她的看法。 莞茵听到这样的结论,猛然收起她脸上的陶醉,张大眼睛瞪向涪湄。“早死不是我们找金主的条件,ok?”所以涪湄不懂别乱接话嘛。 “可是我们是要去当人家情妇耶,情妇不是都要找老老的,快要踏进棺材板的那一种的吗?这样我们才能在a到钱之后,马上拍拍走人,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三人异口同声给涪湄一个否定的答案。 “那是以前的范本,现在的金主是要那种年轻、有钱、帅,还有体格要强壮。”莞茵把众人的条件全列在一起,一口气讲完,让涪湄明白现在时势所趋。 “很好。”芷彤觉得莞茵把重点归纳得很好。“那我们四个在各自找到对象之后,就死命的巴着他,而且对方一定要符合我们刚才开出来的条件才行。” “只怕那种男人早就死光了,而且——纵使有那种男人的话,他还会缺情妇吗?”涪湄嘟着嘴,不怕死的又点出事实,泼了其他三个人一桶冷水。 芷彤、莞茵、颜以澄闭上了嘴,她们也觉得涪湄说的话极为现实,很有道理,可是——她们就不是不想活得太现实,就是想作白日梦啊。 三个人互视对笑,旋即又乐观的把涪湄的话给抛得远远的。 芷彤挥手说:“没关系啦!说不定我们几个是福星高照,真让我们捡到那样的好金主也说不定。” “是啊,人家瞎了眼的猫都会去碰到死老鼠了,我们几个还怕没机会去钓到有钱的凯子吗?”莞茵挺起胸膛,踌躇满志。 “对咩,说不定我这么走出门就撞上了。”颜以澄回以同样乐观。 “好吧!既然你们三个都这么说了,那——”涪湄伸出手。“我们就立志去当情妇喽。” “加油、加油、加油!”其他三人将手覆上涪湄的,一同喊出口号,为自己和好友加油、打气。 就这样,四个属于她们的故事就此展开…… “喂,请问刘董事长在不在?……什么事啊?呃……我想问他有没有缺情妇,需不需要……喂——喂喂喂……” 莞茵坐在公车站牌旁的候车椅上,两眼直瞪着手中的大哥大。 “搞什么嘛,我是很正经在问的耶!” “居然挂我的电话,算了,那是你们刘董投福气!”莞茵朝手中握着的大哥大咆哮着。“如果让你们刘董知道,你把我这个自动送上门的大美人往门外推,看刘董不剥了你的皮才怪,什么烂秘书嘛!” 由于是上班、上课时间,所幸公车站牌没什么人,因此莞茵的咆哮也投引起注目。 上个星期,她因再也忍受不了她那糟老头上司对她的频频骚扰,终于递出辞呈;而同时间,她的另外三个好友,也都相继失业。四人讨论许久后,终于决定要朝同一个职业——情妇,迈进。 她以为,凭她们四个人的美貌,要进这个另类职业是轻而易举的事。谁知道,她把报纸翻了翻、翻了又再翻,也投见着有人刊登聘请情妇的广告,倒是帮佣、保姆有一大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特殊行业,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明目张胆的刊登。 索性,她就采取主动出击罗! 在问了十几家企业公司之后,她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被挂电话。 敝了,为什么现在的秘书都这么尽责呢?她试遍了各种方法,如:我是董事长的表妹、是他堂姐、是他高中老师、是他小阿姨、是他的专属医师…… 能用的借口她都用了,还是不得其门而入,想和那些年轻的董事长说上几句话都没机会! “唉,这年头工作还真是难找!”莞茵叹了口气,满脸沮丧,懒懒的贴靠在椅背上。 就在她正想起身回住处去吹冷气时,耳畔传来吱——的一声,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候车椅前,驾驶跑车、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跳下车来。 “嗨!美丽大方、可爱迷人的小姐,请问贵姓芳名?”那男子一手搭在候车椅背上,一手推下鼻梁上的墨镜,挑眉问道。 莞茵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富家公子的流里流气的男人——不敢置信地,她瞠大了眼、张大了嘴…… 这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小姐——”那男人眨眨眼。“你愿意回答我刚才所问的问题吗?” 惊觉自己的失态,莞茵连忙用手捂住她张的大大的嘴。 “愿意。不过,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她也学他眨眨眼。 “嗄,对!你好,我叫喻培华。”男子礼貌的伸出手。 莞茵笑笑的和他握手。“我叫莞茵。” “观音?观世音菩萨?”喻培华夸张的瞪大眼。 莞茵笑得腰肢乱颤。“你有笔吗?”她问。 喻培华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递给她;莞茵接过笔后,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自己的姓名。 “莞茵——呵呵,中国字真是博大精深,小小的一个字却有好几种念法——”喻培华脸上虽带笑,表情却是一脸头痛样。 “笔还你。” 喻培华接过笔后,一连问了莞茵几个问题。“你现在有工作吗?结婚了没?有没有男朋友?未婚夫?……欠钱吗?” “都没有!”他的一大堆问题,她只消一个答案就解决了! “都没有!?”喻培华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听着,宝贝,我有一项工作,需要你这种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大美女来做——” “是什么?”莞茵颇感兴趣的竖耳聆听。 “嗯,这工作的名称也许不太好听,但只要你不要介意,以平常心去看待……它还是一项工作!” 莞茵愣愣的看着地。他说的话,她怎么都听不懂,一头雾水耶! “你要我做的工作是私人助理?”在听不懂的情况下,她开始臆测。“还是你开的是泡沫红茶店,要我去你的店里跳舞?” “都不是!”喻培华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我要你做的工作是——情妇。” 莞茵模模自己的耳朵,很是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你……再说一遍!” “情妇,我说的就是情妇。我知道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一项不公平的职业,但是…… 莞茵举起手,阻止他试着解释的任何言语。 她细细的打量他——年轻、帅…… 以外表来说,他的确符合了她和另三个好友所开出来的条件,但是…… “呃,你……你有六块肌吗?”她盯视着他还算宽阔的胸膛,咬着手指问。 “六块肌!?”喻培华拉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往里头探,随后笑笑道:“勉强有!” “那……你有钱吗?” “钱?我们喻家多的是!” “你是董事长!?”莞茵眼底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喻培华摇摇头。“不是。” “那……那是总经理?” “也不是!” “那……副总经理?” 莞茵心底已经决定退退退……退而求其次了,希望眼前这个男子千万不要不争气,让她失望喔! “都不是!” 喻培华的话音一落,莞茵立刻丧气的垂下头。 “那我们还谈什么!” “为什么你非要董事长不可?”他笑笑的皱眉。 “因为董事长有钱呀!” 喻培华了然的点点头。“好吧,那你跟我走!”他拉起她的手。 “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走?你……你又不是董事长——” “我不是,但我老哥是呀!” 喻培华挑眉一笑,旋即把莞茵带上车,俄顷间,银色跑车绝尘离去—— 经过了半小时,莞茵让喻培华带进一家外观颇为新颖的商业大楼。 她被他拉着坐上一座专用电梯,也没看他按键,反正电梯关上了之后,又自动开了。 “这是哪里!?” 当电梯门开的那一霎时,莞茵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该要有所警戒。 “我老哥的办公室!” 喻培华拉着她经过秘书室,正想跨进董事长室时,却被精明干练的秘书给拦下来。 “二少爷,请留步!” “何姐,我是来探我大哥的班的!”喻培华松掉握住莞茵的手,改将手搭在年纪已近四十的董事长秘书何云的肩上。 柯云锐利的眼神,扫视过拥有傲人身材的莞茵。“这位是?” “我叫莞茵。”莞茵笑靥如花。 扁是看这一层楼的装饰,她就肯定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一定一定……是非常有钱的。 老天爷还算是挺照顾她的,不过,常言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她会好好努力,一定不负老天爷对她的期望,决心要把这家公司的董事长给收服,让他收她当情妇—— 首先,她当然得讨好他身边的人,而秘书则是首要之人。 看这个秘书一不年轻、二不漂亮、三又没身没材—— 这把年纪了,还能当董事长的秘书,可见董事长对她是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和器重。 “她留在这儿?”何云出声道。 “何姐,不要这么不通人情吧?她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去找来,要介绍给我大哥的——” 拔云睨了莞茵一眼,随后一板一眼的道:“我先通知董事长。” 拔云才拿起电话,按了电话键,喻培华就抢过电话自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 “大哥,是我,我是培华,我带了个大美女来给你看,包你满意的,可是何姐不准她进去……什么?你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大美女?那有什么问题,我马上带她进去给你看!” 喻培华放下电话后,装着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向何云说道: “sorry,何姐,我大哥想见她,我只好带她进去了!” 拔云斜睇了他一眼,知道他说假话,但也对他无可奈何,只好放他通行。 莞茵坐在沙发上已有半小时之久,这半小时内,她努力的更换几十种诱人的坐姿,但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个穿西装、打领带、头发中分,发丝梳的油油亮亮的男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埋头办公,仿佛把她这个美艳的尤物当成是隐形人一般。 “喂,你不累啊?你的脖子会不会酸?我来帮你抓一抓,好不好?” 她扭着腰,款步盈盈地走到他身后,玉手一扬,搁在他后头。 “你没有工作吗?”埋首于案头的男子突然出声。 听到他终于开口和她说话,她高兴的露着笑。 “我有啊,刚刚你弟不是和你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情妇,情妇就是我的工作嘛!” 方才喻培华带她进来,和他交谈了几句后,便把她丢给他。 而她只知道他叫做喻培伦,其他的,一概不知。害她闷在办公室里,无聊的快发疯。 “我有答应要收你当情妇吗?”他抬起脸,往后盯视着她。 “呃,目前为止还没有!” “以后也不会!”他坚定的道。 “给我一个机会嘛!反正我人都来了,让我白跑一趟,你不会感到过意不去吗?”她很努力的帮他按摩颈部。“舒服吧?” 喻培伦斜撇一下唇角。“力道不够!” “喔,那我再用力些!” “你之前做什么工作?”喻培伦双手交叠在胸前,合上眼假寐。 “银行的小职员。” “为什么不做了?”他随口问问。经她的按压,他倒真的觉得僵硬的颈子放松舒服了许多。 “因为顶头上司常常骚扰。”她简扼的答。想到老不修那婬邪的脸孔,她都快反胃了! “那你来当我的情妇,不怕我骚扰你?” “那不一样呀,至少你帅多了,而且,是我心甘情愿的呀!” “心甘情愿?” “是啊,既然我决定要做你的情妇,那就代表我们可以互相骚扰对方,就算你多骚扰我一点,我也不会介意的!”说着,莞茵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吗?” “是啊!” 喻培伦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刹那间,他健臂伸向后,拉住莞茵,旋即将她的身子按压在办公桌上—— 第二章 喻培伦挺直身,用手顺着一丝丝凌乱的头发。 “你走吧,我不需要情妇!” 方才他的所有举动,只是想吓走她罢了。 “我真的很差劲吗?”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没想到情妇这看似不用大脑的简单工作,真正要入行,还是有难处的。 她以为凭自己看到帅男人就一副花痴醉心的表情,应该能够胜任情妇的角色,但其实不然…… 那曾裹着尊严的心防若没撤除,是怎么也做不来情妇的完美表现。 “顺便告诉我老弟,不需要再费心帮我找情妇,我真的不需要!” 喻培伦旋身落坐在旋转椅上,顺口向她交待道。 莞茵坐直身,拉整好衣裳,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老弟这么好心帮你找情妇?天底下,要找一个像你弟弟这么好的弟弟,说真的,真的已经不多了呢!” 做弟弟的帮哥哥找情妇,这算不算是“史友弟恭”的表现呢? 喻培伦嗤笑了声。“你不知道?” 莞茵摇摇头。“他没说!”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你走吧!”他淡然的道,翻开一个文件夹,又埋首于工作中。 走!?眼前这个又年轻、又帅、又有钱、又是董事长的男人,她怎么可以轻易放掉呢? 这么一个具备特优条件的情夫人选,错过了,恐怕再找一年半载,她都找不到第二个! 莞茵坐在办公桌上,两条修长纤细的玉腿晃呀晃的,一点离开的意味都投有! “没用的,不管你待多久,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情妇!”之前培华介绍给他的十个女人,有九个就是耍赖着不走。 所以,女人的耍赖功夫,他算是领教多了! “不可能,如果你不需要情妇的话,那你老弟怎么还会想帮你找情妇?”莞茵侧弯着身,手托住脸颊,双眸含怨的看着他。“还是你嫌弃我身材不好、脸蛋不够漂亮?” “没那回事!” 事实上,她远比之前那十个女人还要来的漂亮,身材也顶好的——还有,他和她说的话,比起之前和那十个女人所说的话加起来还多! 不纯粹是因为她漂亮,还有其他的原因…… 虽然她也是培华带来要给他当情妇的,但和她交谈他感觉异常的轻松自在,就像好朋友一样,聊聊天罢了! 惫有,虽然她外表非常艳丽,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是一个没半点心机的好女人! “那是当然的罗!”莞茵对他抛个媚眼。“不过,如果是的话,你也千万别说出来,那会很伤我的心的!” “你和我老弟在哪儿认识的?”他的视线很自然的从她的脸蛋游移至她诱人的上。 “公车站牌。刚刚我坐在候车椅上休息时,他就被我的美貌所吸引,所以就……” “刚刚?”喻培伦突然高三倍的嗓音,截断了她的话。 “是啊!” “你……你和他不熟,还敢和他走,你不怕遇上坏人吗?”他莫名的恼火起来,恼火的原因,竟是为她的安危在担忧! “不会啊,我看他人挺好的,而且他说要介绍我给你当情妇,所以我就来了呀!”莞茵摊开手、耸耸肩。 “反正我正愁找不到情妇的工作,他要帮我,我还求之不得呢,而且我看他不会害我的!” “你要找情妇的工作?”喻培伦浓眉紧蹙。 莞茵点点头。 “为什么?”喻培伦狐疑的看着她。 “因为……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莞茵贼贼地笑着:“除非你告诉我,你老弟为什么要帮你找情妇,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找情妇的工作!” 以喻培伦平日的作为,他是宁可继续埋首工作,也不会浪费时问去和她磨蹭的—— 但是…… 她就是有某种特殊的魅力,吸引他的目光! “好吧,我告诉你!”他弃笔投降了,无心处理公事。“我老弟之所以会想帮我找情妇,是因为他觉得他对我这个做大哥的,心存愧疚!” “心存愧疚!?我看他不像那种人耶!”莞茵喃喃自语地道。 喻培伦续道:“因为公司的事,全是我一个人担下,他只求悠闲,不想管事,可是他又怕我压力过大,如果生理上的某种没有正常宣泄,恐怕久而久之,会变成——性无能。” “性无能!?”莞茵以看异物的眼神,从头到尾打量着他。 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都特优的男人,怎么可以变成性无能呢? 不行,她一定要帮他,绝不让他魁梧的身子,烙下残酷的缺陷! “我当然没时间去找女人,不过,他倒挺自动自发的!” 他的身子往后仰,左脚跷叠在右脚上,眯着眼看仍坐在办公桌上的她。 “只可惜,我真的不想要情妇,事实上,我忙得常没时间回家睡觉!” “那你睡哪里?” “房边有个小套房,那是董事长休息室。”他指着左边的方向。 “这么说来,你还真是勤劳!” “好了,我说完了,那你呢?为什么想找情妇的工作?” 他十指交握,愈看她愈觉得她很迷人。 “我是因为……” 莞茵把和另外三位好友的状况,以及最后决定耍找情妇这项工作的原由,简略的和他说了一遍。 “就这样?” 听完她的简述,喻培伦啼笑皆非。竟然有人把情妇视为是一项可以应征的工作! 这些女孩在想什么呀! “嗯!” “我现在给你一笔钱,但是听好,我不要你当我的情妇,我希望你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你可愿意?”他正色的问她。 莞茵嘟着嘴,摇摇头:“不愿意!” “为什么?”喻培伦皱眉。“你之所以想做情妇,不是为了要赚钱吗?” “话是没错!可是,我拿了你的钱,却没有当上情妇——这样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耶!” 莞茵脸上那颇为伤脑筋的模样,让喻培伦看了不由得嗤笑出声。 “很好笑吗?”她可是很正经的耶! “没有!”喻培伦敛了笑容,正襟危坐,维持董事长一派威严的形象。 “那你有没有改变主意要收我当情妇了?”莞茵装着可怜无辜的表情,期盼的看着他。 喻培伦停顿了半晌,继而晃着首。 “没有!”差点被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给骗了,还好他的理智又回来了! “可是我人都来了,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试!?你这是在暗示我吗?”他暖昧的笑着。 “如果你想的话……”她的臀离开桌面,坐到旋转椅的扶手上,而她的手则伸向他的胸前,揪扯着他的蓝色领带。“那我就奉陪罗!” 这女人还真够缠人的,但最糟糕的是,他并不讨厌她,不然,他早让秘书来请走她了,也不会让她继续纠缠,害他的工作进度都慢了! 喻培伦叹气轻笑着。“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莞茵高兴的用力亲了他脸颊一下。“什么机会?你快说呀!” 看她兴奋不已的模样,他也不去追究她乱亲他脸颊的“罪行”了! 他轻咳了声,非常正经的道: “只要你在半小时内,能够引发我想抱你进休息室的,那么,你就可以当我的情妇!” “就这样?” “嗯!不过,前提是,你用的方法绝对不能影响我办公!” “不影响你办公!?那我要怎么勾引你?” “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觉得太难的话,那我就请秘书来送你走!”他倾身就要按下电话键。 “别按、别按!”她眼明手快的阻止他。“我做就是了,我一定可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莞茵在喻培伦面前搔首弄姿了好半晌,但喻培伦又和先前一般,把她当成隐形人! 不影响他办公? 那她要怎么做呢? 想了想,她绕到他身后,双手沿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探向他宽阔的胸膛,她的艳唇拂弄着他的耳垂,轻轻在他耳边吹着气…… 自认一陷入工作就会忙得天昏地暗的喻培伦,在莞茵极度诱惑的撩拨下,稍稍乱了心神,但很快的,他又回复肃穆的表情,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不会吧? 这么镇定!? 可见自己魅力施展的还不够! 为了能当上他的情妇,她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了! 莞茵的唇沿着他的耳垂蜿蜒而下,她伸出湿润的舌,旋舌忝着他的颈项—— 喻培伦暗暗的深吸了口气,对莞茵挑逗的行为,已无法再视若无睹,但是,他还是憋着浑身难受的感觉,隐忍了下来—— 他真的不需要情妇! 因为工作占去了他所有的时间,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情妇的索求…… 但她…… 她明显扰乱了他的思绪! 现在他只能憋忍想抱她、亲她、模她……的冲动,手中拿着的文件,他已无心去看! “嗯……嗯……嗯——” 莞茵边舌忝着他的颈项,边发出从中学来的女主角的申吟声。 为了要当情妇,她已经在住处连续看了几十支的,千篇—律的剧情看的她头昏脑胀,还差点反胃! 不过,还好有学到一点皮毛,没浪费她花钱去租片子! 喻培伦合上眼,紧咬着牙关,忍耐的限度几近崩溃—— 就在他再也忍不住想宣告他愿意收她当情妇的当儿,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会是你的秘书吧?天啊,她要是看到我还在这儿,一定会撵我出去的!”莞茵挺直身,一脸慌张无措。“不行,我得躲一躲!” “董事长,我可以进来吗?”门外果真是何云在等着进入。 “她一定是看我没出去,要进来赶我的!”莞茵碎碎念道,心一慌,连忙钻进办公桌底下。 “你……” 莞茵指了指自己的腕表。“你给我的机会还有十分钟,你不能黄牛喔!” 喻培伦发现自己竟对她莫可奈何,不由得轻笑着,而这时,何云已推门进入。 “董事长——” 一看到何云进来,喻培伦下意识的将坐椅拉向前,将躲在桌底下的莞茵隐密的掩护住! 他敢肯定,何云是进来赶人的! 以何云对之前那十个想当他情妇的女人,那种凶悍的态度,他相信,她对莞茵绝对不会例外,因为她脸上布满凶霸之气! 以往,他会很感激她替他解围,但今天,他却希望她快些离开,不想她打发莞茵走! 他当然有权命令、也有权决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但是,何云是他父亲的心月复,父亲对最近培华老找一些妖艳的女人来公司这事,己甚为仇怒,如果他要留下莞茵这事传到父亲耳中,恐怕一个钟头后,父母亲就会赶来这间办公室内坐镇—— 头痛啊! “何秘书,有事吗?”喻培伦拧皱眉宇,犀利的眼瞳射出咄人的光芒。 “呃……” 拔云知道,当董事长唤她做“何秘书”而不是“何姐”时,就是公事公办,不希望她来打扰他的原因是为了公事以外的琐碎事情—— “嗯?” “我是……我是进来看二少爷带来的那个女人还在不在!” “看完了吗?”喻培伦说完,低头佯装专注在看文件。 “呃……看完了!可是,我并没有看到那女人出去呀——” “她和培华一起走的!” “有吗?我明明看见二少爷是自己—个人走的!” “是这样吗?可是我看见的是他们两个—起走的!” 喻培伦的一句话,堵的何云哑口无言。 而躲在桌底下的莞茵,唯恐自己跌坐在地上,双手往上伸直,紧紧攀住喻培伦的大腿。 她突然瞥见腕表上的时间—— 他给她的“机会”只剩三分钟了! 不行! 她不能功亏一篑! “何秘书,你——嗯,你、还、有、事、吗……?“喻培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关强挤出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莞茵竟然连躲在桌子底下,也不忘要勾引他…… 她……她的手攀附在他的胯间,而……而且还没有罢休的打算—— 喻培伦两眼瞪大,眼看着她的手正在拉开他的拉练—— “董事长,你不舒服吗?”何云上前一步询问。 “别、别过来!”喻培伦比了个手势,阻止她再前进。 “董事长,你……你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不……不用!” 喻培伦轻合着眼皮,再度狂燃…… “可是,董事长你……” “何秘书,你出去!我有点头痛,想……想休息一下,别——别让别人进来打扰我!” “等会儿我拿止痛药进来给你!”何云关切的眼神,像是母亲呵爱儿子一般的慈谒。 “不,何姐,不用——你可以出去了!” “喔!” 拔云点点头,带着满脸的困惑退出办公室—— “你的秘书走了啊?天哪,我蹲的脚好酸!” 拔云走后,躲在桌底下的莞茵把喻培伦的坐椅往后推,她顺势的爬出来,手握在他的膝盖处,弯身站起…… 第三章 “你应该告诉我,你是处女!” 一向沉稳内敛的喻培伦,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烦躁的耙梳着头发。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等到全公司的员工都下班之后,又遣走司机,他才带她下楼,到停车场将他的座车开出来—— 风吹乱他平顺的头发,几络头发散在他的颊边,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紊乱。 “我为什么要事先告诉你,难道法律有规定,处女不能当情妇吗?” 之于喻培伦的烦躁,莞茵倒是显得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 虽然下半身还微微的泛着痛感,但她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心情上倒是还能调适。 她侧坐着,盈盈双眸盯着他侧面看, 散在他脸颊边的几绺发丝,让原本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他,变成另一种略为颓废的感觉—— “培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模样,散发着狂野的魅力,会让全台湾所有女性同胞为你疯狂的!” 她如痴如醉的凝视着他。 而他则皱眉睨她一眼。 他在为她忧心,她居然还有心情和他扯别的事 看她谈笑风生,他不禁恼闷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他破了她处子之身一事—— “你现在要带我回你家吗?”她的唇边勾勒着笑意,很高兴自己竟真的找到了“情妇”的工作! “不是,我不能带你回家!”感受到她的好心情,他心头的烦躁已渐渐消失。 而他在抚顺头发的同时,想到她方才的话,不自觉地停止手边的动作,任散下的发丝垂挂在脸旁—— 颓废!? 自从他接手董事长的位子二年来,他还从未有过所谓颓废模样呢。 他是有尊严的大企业家,怎么可以以颓废的面貌示人呢? 但方才她说他颓废的模样有狂野的魅力…… 狂野的魅力!? 她喜欢…… “为什么你不带我回家!?你刚才不是答应收我做情妇了吗?” 莞茵脸上的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讶异和失望。 “我是答应了,但我不能带你回家!”如果他父亲知道她是他的情妇,那今晚家里就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况且,他也不想她平日无故的挨骂、甚至被羞辱…… 她像个甜姐儿、像天使一般,她的乐观态度能松懈他一天紧绷的心情,他喜欢看她笑靥如花的模样—— 虽然她的笑看起来很花痴—— 但在这个繁杂忙碌的社会,人人都把情绪隐藏起来,忙碌的生活使人忘了笑,而她愉悦的笑容,在他看来,是很珍贵的…… 珍贵的笑——没错!就是珍贵!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她眨着水亮的大眼,疑惑的问。 喻培伦将车子转了弯,驶进山路。“我个人的别墅!”他答道。 “噢,我了解。”莞茵的眼睛笑眯起。“对嘛!我真笨,情妇怎么可以摆在家里呢?一定要藏在别墅,才算是金屋藏娇嘛!” 喻培伦轻笑出声。“你几岁了?” “二十三岁,你呢?” “二十六岁。” “果然——” “嗯?” “年轻的董事长、又帅、又有钱——”她双手交叠,搁放在他的肩上,一脸幸福洋溢的模样。“你是个完美无缺的情夫!” 她的偎近,让他稍稍失控,还好车子已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他用遥控器打开铁门,将车子驶进车库后,再带她进入别墅。 “哇!懊漂亮的房子!” 一向只租得起小鲍寓的莞茵,看到他的别墅比她租的公寓大了将近三倍,里头的摆设又豪华、又气派—— 当场,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走进大厅内,身子往后仰,跌进沙发的怀抱 这沙发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软呢,坐起来格外地舒适…… “很抱歉,我不能在这儿陪你,不过你不用担心,住这儿绝对不会有危险,因为有保全人员二十四小时在周遭巡逻——” 他觉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他会很过意不去——而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莞茵嘟起嘴,又装起可怜的模样。 她移坐到他身边,又挪到他大腿上坐着,双手绞弄着他的领带。 “可是,你不在这儿,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喻培伦瘦削的脸上略泛潮红。 她这么大剌剌的坐着,让他的又亢奋了起来—— 他原先还想说,等到晚上躺到床上时,他会因想她而彻夜难眠—— 但是,现在他却已经忍受不了了…… “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如果她开口的话,他一定允诺。 莞茵嗯着嘴,轻晃着头。 他的手难以克制的模上她的大腿。“你不是说你会怕吗?” “我是会怕呀!”她的纤纤玉手攀上他的颈项。“可是你是情夫、我是情妇,情夫不可以常到情妇住的地方,你回你自己的家是对的!” 喻培伦被她那理所当然的论调,给弄的啼笑皆非。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来?”他的手探进她的裙底,抚模她大腿内侧。 “嗯——可以约定星期一、三、五或是二、四、六呀,不过如果你某一天突然想来,我一定会腾出时间在家乖乖等你的!” “腾出时间!?”喻培伦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不悦,手边的动作也暂停了下来。“你会去哪儿?” 他讶然发觉,自己的潜意识里,已将她的人占为已有—— 他虽然有点霸道,但还是讲理的,可他却不想她乱跑…… 即使她是他的情妇,但他也不能把她锁在别墅,限制她出入的自由…… 可是,想到她除了陪他之外,还会有别的事,他就感到些许的不高兴—— “逛街、上美容院洗头、修指甲、到瘦身中心……”她一一细数着:“做一些情妇该做的事——应该不止这些,等我想到的时候,我再把那些事都列下来……” 喻培伦的眉宇仍紧皱着,但脸上逸出了一丝笑意。 她那认真的表情,好像真把“情妇”视为是一种工作——而她似乎也尽心尽力的想做好这份工作。 “你喜欢做那些事吗?”他随口问问。 “不是很喜欢,尤其是到美容院去洗头,洗头的小妹把我的头发抓的好用力喔——瘦身中心我倒是还没去过——”她浅浅的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想,我应该可以适应的!” “别勉强自己做那些事!” “放心,我没问题的!不过……” “怎么了?” “你会请佣人来煮饭给我吃吧?还要打扫这间屋子。”她一脸肃穆。“这些事,情妇是不能做的,不然的话,我的手粗了,你会不爱我的!” “我会请钟点女佣,不过,这一、二天恐怕一时间还找不到,你……会煮菜吧?” “一点点!”她噘着粉唇。 他想了想。“这样吧,明天我让人替你送早餐和午餐过来,晚餐我再替你送过来!” “你要替我送晚餐的意思是,明天晚上你要陪我一起吃饭?”她眼底散发亮眼的星芒。“不,你不用替我送晚餐。明天晚上我来煮爱的晚餐给你吃!” 他无异议,点点头:“好。” “还有呢……” “还需要什么?” “你还没给我金卡、还有车子——”她想了想,续道:“不要买太贵的车、太大的也不好,买一台march给我吧!” “你有驾照吗?”他很怀疑她会开车。 “有,一年前就有驾照了,可是……我还没有实际开车上路!”除了没胆量,另一个因素是她根本也没钱可以买车。 “你还是别开车的好,我会给你请个司机,想去哪里,就让司机载你!” 不知不觉中,他也同她一般,积极的筹划她往后情妇日子的种种所需。 她在他颊上吻了一下,娇媚的哮道:“嗯——你真好耶!” 他强力克制的又缓缓燃起。他本想,她的初次该是会疼痛不堪,他也不好在她破身之后不久,又要强索—— 可是她脸上一丝痛楚的表情也没有,而他胯下又因她臀部的压挤,胀痛难耐…… 他的手指钻进她的底裤内,意欲拨旋她的花心,却教她给推离—— “培伦,快回你家去,明天你要来陪我吃晚餐,今天你不能留在这儿,不然会破坏自古以来既有的定律——” 莞茵因为看了一本小说写着大老婆和小老婆一、三、五和二、四、六的瓜分男主角,她想,小老婆等于情妇,虽然培伦还没有娶老婆,但她既然是扮演情妇的角色,那就该遵守这原则嘛! 她一直推,把喻培伦给推出门去。“拜拜,明天记得早点来喔!” 笑笑地送给他一个飞吻后,她立刻将门给关上。 “天哪,还真痛耶!” 她夹着双腿,虚软的倒向沙发。 没想到第一次居然会是那么痛…… 为了扮演好情妇的角色,在他面前,她不仅忍住痛、还要装若无其事,笑得很开心—— 丙真…… 情妇这个工作,也是挺辛苦的! “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他伸手想敲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依了她—— 到底是谁规定不能每天到情妇家的? 不行!明天他非要和她说清楚…… 闷闷的走向车库,忍着下月复的胀痛,喻培伦咬牙切齿的把车开离别墅—— 一早,喻培伦吃完早餐后,提着公事包正准备出门上班,走到大厅门口,恰懊遇到一夜狂欢后才刚回来的弟弟培华。 “嗨,老哥,要上班了啊?” 喻培华满脸困意,衬衫的钮扣扣错了位置,原本烫平的衬衫,此刻皱巴巴的,还上下差了一小截;昨晚穿出去的西装,则挂在他的肩上。 “你昨晚又上哪儿去了?”喻培伦压低音量,生怕吵到还在睡觉的父母亲。 “和美女约会!蒂娜,挺正点的!”喻培华扯唇一笑,惺忪的眼皮突然往上撑开。 “老哥,你开窍了啊?你的头发——对嘛,这样看起来多自然,干嘛老是抹的油亮亮的,好像老头子——” “我……”喻培不自在的模了模自己没有抹发油的头发。 他竟因莞茵的一句话,而改变两年多来的形象…… 今早他梳头发时,很自然的拿起发油,但想到她昨天说的话——你的头发散下来,很有狂野的魅力,他竟不觉的又放下发油…… 略长未理的发丝,垂至他的眼角边,老实说,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半小时内,他就拨弄头发不下数十次。 “对了,昨天那个性感的美眉呢?”喻培华皱着眉头。“老哥,千万别告诉我,你把她打发走了!” 喻培伦扯动着唇角,还不知道该怎么向弟弟说他已经把莞茵安置在他的别墅时,弟弟培华就用手按住额,恼丧的叫道: “老天!连那么正点的女孩你都不要,那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哪一型的女人——”不过,这并不是喻培华恼闷的原因,重点是…… “真是失算!昨天我只惦记和蒂娜相约的时间迟了一个钟头,忘了问莞茵小姐住哪里,现在好了,也不知该到哪里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喻培伦的心中升起一股警讯。 “当然要找她了!”喻培华一手按在哥哥的肩胛上。“老哥,我是非常忍痛割爱给你的,像莞茵那种各方面条件都特优的女人,实在是我心目中完美的情人,我是念在你勤奋辛劳的份上,才把她送给你的,你不要,我可要呢!” 喻培伦闷着一张脸,对弟弟竟也想要莞茵,感到极度不悦。 “老哥,她有没有留下名片或者留电话、地址之类能和她连络上的资料?有的话,你快给我,我好去把她找来当我的情妇!” 喻培伦面泛铁青之色,恼火的拨掉弟弟搭在他肩上的手,低吼道: “没有!” 说罢,提着公事包便走出大门。 “摘什么嘛,一大早的,火气那么大!”培华搔搔首,喃喃自语:“就说你缺女人,你就不信,把积囤太久,对身体、对心理都是不好的……” 培华正要上楼,方才不见踪影的喻培伦又折回屋内,唤住他。 “培华——” “嗯?老哥,是不是忘了什么没带?” “我……”喻培伦绷着一张脸,咆哮着:“不准你去找莞茵!” 说罢,再度悻悻然的离去。 “反常了!别气那么大!不找就不找,反正有缘的话,说不定还会再见到莞茵呢!唉,累死我了,还是先上楼睡觉去——”拾阶而上,培华又自言自语着:“老哥喔,真是可怜哟……唔,还好我没有笨笨的和他去上班,不然的话,恐怕和老哥一样,压力太大、又没时间玩乐……唔,真不敢想像那种没有女人围绕的生活……” “真的,你们也都找到了?太好了!我就说嘛,凭我们四个……” 莞茵和另三位朋友其中一人说着电话,说得不亦乐乎,过了二个钟头后,当她抬头看见壁上的钟,已指着五点整,她才讶然自己竟说了那么久—— “不说了、不说了,我的情夫今晚要来,我要去帮他煮一顿爱心晚餐,拜拜罗!” 币了电话,莞茵连忙奔上楼去换衣服,准备下厨煮饭去—— 当喻培伦一拉开别墅的大门时,阵阵的烧焦味朝他扑鼻而来。 “莞茵——” 把公事包丢在沙发上,他立刻跑进厨房去。 “嗨,培伦,你来了呀!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了!” 莞茵拿着锅铲,小心翼翼的翻着锅子里的鱼—— “唉唷,又喷到我的手上,好痛喔……这鱼怎么这么难搞啊?”她把被热油溅到的手臂,伸到水龙头底下去冲水,继而又颤抖着手,握着锅铲,看着锅内的鱼,却逡巡不进。 莞茵口中喃喃低念着:“鱼啊、鱼啊,你死都死了,物尽其用嘛,你就好心点,别再喷我了,让我把你好好煎一煎、吃一吃,这样你死的才瞑目嘛,对不对?” 喻培伦捂着鼻,拒绝再闻烧焦的味道,他伸手关掉瓦斯的开关,同时也解救锅里那条鱼,免再受油锅煎焦的酷刑。 “嗯?你为什么关掉瓦斯,我的鱼还没煎好呢!” 莞茵拿着锅铲,一脸疑惑的问他。 “你没闻到烧焦的味道吗?” “烧焦的味道?”莞茵用力的嗅了嗅四周的空气。 “嗯,好像有耶,哪里传来的?” 喻培伦指着锅内的鱼,憋住笑意。 “怎么可能呢?它还没熟呢!” “上面还是生的、下面已经烧焦了!” “是吗?” 莞茵半信半疑的把鱼翻面过去,果真…… 天哪,上面是生的、下面好像裹了一层黑炭——这条鱼还能吃吗? “如果不是油一直喷我,我才不会把鱼煎的烧焦呢!”莞茵开始推卸责任,她指着鱼骂道:“看吧,叫你乖乖的,你就不听!” “我看,我们到外面去吃吧!”喻培伦提议道。 “可是我有煮饭耶!”她边说边打开电锅。 “咦,怎么还没熟啊?我明明有按煮饭的键啊1” “可是你插头没插上!”他抓着插头说。 “天哪,怎么会这样呢?”莞茵满脸沮丧。 都怪自己电话讲太久了,迟了下厨的时间,她怕他来的时候,她还没把饭菜煮好,一忙一慌,就全乱糟糟了—— “我没别的意思,可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看厨房一团糟,喻培伦衷心的希望,这种情形可别再发生第二次。 莞茵乱没精神的点点头。 “你……你以前有下厨过吗?” “下厨!?有啊,我常常下厨帮我妈妈端菜的!” “呃……我是问你——”喻培伦做着炒菜的动作。“有没有做过菜?” 莞茵摇摇头。 “那你……” “可是我很聪明的,只要有食谱、有材料,我想,我应该会的!” 应该!?天哪,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应该”了! “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佣人的,在这之前,听着,千万别再进厨房了!” “你是不是心疼我?”莞茵嗯着嘴,撒娇道。 喻培伦没第二选择的点点头。“你去换衣服,我带你到外面去吃。” “那我可以先洗个澡吗?我很快的!” “可以!” 莞茵月兑下围裙,喻培伦这才发现她竟穿了一件类似古时候女人穿的小肚兜,而且背后还是空的,仅脖子和腰部系着两条带子,还有一件短裤,只够包住她浑围俏挺的玉臀—— “等我喔!”莞茵回眸一笑,奔上楼去。 喻培伦倚在厨房门口,鼻血涔涔的流下…… 第四章 吃完饭后,喻培伦送莞茵回别墅,才坐定沙发,莞茵就倚过来,娇声道: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喻培伦松开领带,轻咳着:“我……”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唇,对他眨眨眼。“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罢,巧笑倩兮、盈步款款的奔上楼去。 月兑掉西装外套,喻培伦也跟着上楼去。 放满洗澡水后,莞茵便叫喻培伦进浴室。 “你先把衣服月兑了,躺进浴白里去,然后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下楼去拿东西,等会儿再上来!” 莞茵拿开他放在她腰际上的手,他显得有些失望。 “不要让我等太久喔!”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很快就上来,你快月兑衣服!” 喻培伦照她所说,月兑光上身的衣服,坐进浴白里去,闭上眼,享受两旁水柱的按摩,一整天的酸劳倦怠,随着水雾的上升渐渐消失散尽…… 水雾迷漫间,莞茵脸上挂着笑容,手中端着一个水果盘再度走进浴室。 喻培伦睁开迷蒙的双眼,讶道:“你端葡萄进来做什么?” “当然是要吃啊!” 莞茵坐在浴白旁的磁砖上,动手剥掉葡萄的皮,再递到他嘴边给他吃。 “呵呵,我这个情妇还不错吧?”她边称赞自己,手仍不停地剥着葡萄皮。 “是不错!”他吃了两颗葡萄后,衷心地道。 不是因为她剥葡萄给他吃,让他感觉自己像帝王一般,而是和她一起,他的心情就会很愉快。 自从接管公司的事后,他的人生、他的日子就只有忙碌和压力,每天绷着一张脸、除了应酬时的礼貌的微笑之外,他几乎不大有笑容—— 但是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情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并且感到愉悦。 “明天你想到哪儿去吃晚饭?”他竟迫不及待的想安排他们明天的约会!他太喜欢她了! “明天!?”莞茵嘴里含了一颗葡萄,咕哝的道:“不行啊,我是情妇耶,你怎么可以每逃诩来我这儿?那会破坏原则的……” 喻培伦坐直身,双手圈住她细窄的纤腰。“什么是原则?如果真有原则,也是该由我来订!” “咦,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你是出钱、出力的人,理当该有你说话的权利——”她的食指在他的胸膛上揉旋着,嘟嘴媚笑道:“好吧,你想订什么原则,说出来听听呀!” “我想每逃诩来!”他想也没想的就冲口而出。 “你不怕你父母知道?”莞茵斜眼戏他。 她想,像他这种身世显赫的富家公子,他的父母应该是非常重面子、重礼教之人,哪容得了他在外头胡搞瞎搞?尤其他又是个董事长! 如果他金屋藏娇的事情传了出去,那肯定会破坏他的名声,也许公司的业务也会受波及—— 噢,她就是这么好,才当他二天的情妇,就已经帮他想到这么多事!自己真是有智慧、有美貌、又有身材的好女人!莞茵不禁暗佩自己是绝佳当情妇的料。 “你放心,我会小心翼翼,不会让人家知道我是你的情妇的!”她鳃鳃过虑的向他保证。 “我……我并没有……” “不用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不会怪你的,你也不用挂意什么,你只要认定我是你的情妇就好!”她表现的一副宽大为怀的模样。 莞茵那无所谓的表情,反倒让喻培伦心底产生浓浓的歉意。 像她这么好的女孩,他竟将她“私藏”起来,让她“见不得光”—— 如果让他父母知道她的存在,他们俩老一定会想尽办法赶她走…… 可是,他不想让她走啊! 但,为了她的将来、为了不蹉跎她的青春,他应该立刻叫她走,只是,他心底自私的那一面,却又阻断他的想法…… “培伦、培伦……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她塞了一颗葡萄放进他嘴里,盈笑着:“还说你每逃诩要来呢!你才来第二天,就在想别的女人了啊?” 她装着吃醋的表情,其实心底一点也不介意。 只是情妇好像都喜欢闹脾气,她也要偶尔闹一闹,才像正字情妇嘛! “不是的,我是在想……” 喻培伦话到一半,看到跟前的景象,差点被嘴里含的葡萄给噎住! “怎么了你?”莞茵月兑掉外衣,手伸到背后要解掉内衣的挂勾,突然听见他呛声连连,她立刻上前,拍拍他的胸膛,替他顺气。 “没事,我只是……” 看着她胸衣的肩带滑下手臂,她胸前那对凝脂般的高耸坦露在他眼前—— 察觉胯间急速胀大,撑高了覆盖在大腿上的毛巾,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 莞茵当然也看见了。 她咬着下唇,睐他一眼,用食指勾褪挂在手臂上的内衣,玉腿一抬一放,人也跟着坐进浴白内—— 他涨红着脸,胯间的硕挺隔着毛巾抵住她的感觉,让他着实难受—— 她欺身向前,身子贴进在他身上,双手抱住他的头,逐一亲吻他的五官…… 虽然浴白的水已经降温,但喻培伦却觉得身体内似乎有把火,狂炙的燃烧…… 两人火热的身子,在水中热情的交融着—— 随着身子的扭动,溅起的火花如波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延续波动着…… 匆匆的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来,莞茵和喻培伦过着比新婚夫妻还甜蜜的日子! 每天,喻培伦下班后,就到别墅去陪莞茵,两人一起吃佣人煮的晚餐,偶尔开车到山上去兜兜风,日子过得倒还算惬意。 这日,喻培伦和往常一样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忙于工作,将近十点多时,秘书何云捧了一大束火鹤进来。 “董事长,这是花店的小弟送来的花,还有一张小卡片呢!”何云迳自拿起粉色的卡片观看,看到卡片上的字,她不禁紧皱着眉头。 培伦: 别太劳累喔! 手中拿着蛮牛、等你回来的茵 “谁送的?” 喻培伦头也没抬,一心专注于他的工作。 有人送花给他,是早就不稀奇的事,举凡和他们公司有来往的客户、或是一些他根本也不认识的千金小姐、甚至一些名模、歌星也会送花给他! 认识的人,他会回送;不认识的人送的花,他就会吩咐何秘书把花分散到各单位,摆在窗边当做装饰,也算是物尽其用! 拔云轻咳了声,自是不敢将卡片上的文字念出来,只好把卡片放至办公桌上,让他自己看。 喻培伦正好批完一件文案,瞥眼瞄到卡片上的名字,立刻拿近一看,以确定自己没眼花看错。 老天,莞茵在干嘛,写这个…… 喻培伦重着脸,用手掌半遮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咳两声。 “董事长,要不要我把花拿出去?”何云一直站着不走,等的就是他下令撤花。 她替董事长收过无数的花,就属这回送花的女人最大胆、也最没教养! 大剌剌的写着那些字,也真不怕羞的! 一点中国妇女的传统道德观念,和女性矜持的本分都不懂! 她相信,董事长绝不可能留下这署名“茵”的女人送的花! 拔云正准备旋身离去,喻培伦连忙唤住她! “何姐,等等,把花给我!” “嗯?”何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拔云呆愕在原地,喻培伦迫不及待的起身走至她面前,接过那束花。 “好漂亮的花!”喻培伦会心的一笑。 其实这并不是他收过的最漂亮的花,只是因为送花的人是莞茵——太令他惊喜了! “那个……董事长,呃……送这束花的小姐是哪位?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吗?”何云直觉送花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喔,是一位朋友!”喻培伦故意随口答道,他凝视着花束,仿佛看到莞茵灿烂的笑脸。 “老董事长认识的吗?” “呃……不认识吧!”喻培伦用略微疑问的口气,想让何云心中的疑团,停止扩散。 拔云是父亲最信任的部属,他相信父亲一定交付给她,要她筛选那些想接近他的女人,因为太多各式各样的女子,都向往着麻雀变凤凰的情节—— 案亲是坚决反对他娶爱慕虚荣的女孩子的! “那……” 拔云还想追问更多,但喻培伦巧妙的截断她的话。 “何姐,麻烦你去帮我找一只花瓶进来,我要把这束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喔,好的!” 拔云看那花束一眼,又想到卡片上的字、再看看喻培伦那欣喜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叫糟!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就去向老董事长报告,她又不是碎嘴之人,只是,往后她得多多观察才是! 喻培伦才把花束插好,摆在办公桌前,他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喂?” “培伦吗?我是茵啦!”莞茵在电话那头开心的道:“收到我送给你的花了吗?” “有,我把它摆在桌上呢!”听到莞茵的声音,喻培伦放下手中的笔,倾身贴靠在椅背上。 “喜不喜欢?”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卡片你看了吗?” “看……看了!”他拿起粉色卡片又看了一遍,不禁莞尔一笑。 “你在笑吗?是不是觉得我写得太棒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指教的地方,尽避说,我洗耳恭听!” “呃……茵,这个……没什么,你写得很好!” 喻培伦想告诉她,别在卡片上开玩笑,怕何云会对他和她的关系起疑心,但想想,他不想坏了她突发的好兴致,再者,她的留言,让他一看再看,仍是禁不住再三莞尔! “是嘛,我也觉得我写得很有创意咩!”莞茵在电话那头咯咯的笑着:“对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喻培伦看了下腕表,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好啊,去哪儿吃?” “我先打电话订位,确定之后,再告诉你!” “0k!我等你的电话!” “培伦,要亲亲!”莞茵在电话彼端撒娇着。 确定没人进来,喻培伦把嘴凑近话筒边,用力的啵了一下。 “嗯,感觉好幸福喔!把话筒贴在你的脸颊上,我也要亲亲你!” 喻培伦叹气的笑:“好。” 啵完之后,莞茵咯咯的笑道:“等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要等我喔!” “好,我等你的电话!” 必机后,喻培伦又盯着花束和卡片看了好半晌,十分钟后,他才又继续他的工作! 半小时后,电话铃响了,喻培伦很自然的拿起他的大哥大—— “喂,茵吗?” 咦,电话铃声还在响! 原来响的是桌上的电话,不是大哥大! 必掉手机后,他接起电话。 “喂,我是喻培伦,请问哪位?” “培伦啊,我是杜琪,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如何?顺便谈谈一些保险的事!” 杜琪——喻培伦的大学同学,现职父亲的人寿保险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削着一头短发,一百六十五公分高,平日爱穿裤装,颇有女强人的架势。 喻培伦才要开口拒绝、但一听到杜琪说要谈保险的事,一向以工作为重的他,只好答应了。 “嗯……好吧,我们在哪儿碰面?”只好把和莞茵相约吃饭的时间挪至晚上了,相信明理的莞茵应该不会怪他才是! “去我们常去的那家法国餐厅罗!”杜琪豪爽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过来。 “ok,那中午见了!” “嗯,中午见!” 币上电话后,喻培伦正想要拨电话给莞茵,和她取消中午的午餐约会,才拿起大哥大,大哥大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是茵吗?” “是啊,是我!培伦,我告诉你,我已经订好位子了,那家餐厅是……” “茵,对不起,中午我恐怕不能和你一道用餐了!”喻培伦满怀歉意的说。 兴致勃勃的莞茵,听了喻培伦的话后,仿佛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原本的好兴致都投有了。 “喔!” “因为和客户有工作要谈,所以……” “是要谈公事啊?好吧,那你忙,中午我自己吃饭罗,我不打扰你了!” “茵,等等!晚上我们再到餐厅吃饭——” “好啊、好啊,那……晚一点再联络好了,我再看看有没有气氛比较好的餐厅!”莞茵的好兴致,又再度的萌生。 “都依你罗!” “那……人家还想要亲亲!”莞茵又向他撒娇。 “好、好!” 啵来啵去后,等莞茵甘心挂了电话后,喻培伦再一次叹笑的关掉了手机! 闲来无事,莞茵一个人在街上逛了好久,买了几十条领带和一套西装、还有一双皮鞋,逛的她脚都酸了,原本想打电话到餐厅取消订位,但念头一转—— 反正她肚子也饿了,去吃吃法国菜也不错,顺便看那家餐厅的菜色、气氛好不好,如果不错的话,晚上她就和培伦再去用晚餐;如果不好,那她就再找另外一家气氛好的! 于是,她提着大包、小包,唤来司机,前往她稍早已订位的餐厅——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项新增的条例,你看一看!” 杜琪把她带来的合约范本,递到喻培伦的面前。 喻培伦看了一遍后,点了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没问题就好!我还怕你会觉得不妥呢!”杜琪把范本收回,边切着牛排,边说道:“毕竟你们公司是我们‘托福人寿’的大客户,你的意见,我们绝对会采纳!” “都老同学了,还这么客气!”喻培伦随口应道,低头喝着浓汤。 若早知道杜琪是约他要看她拟的新条例,他就不会答应和她一起用午餐,而推掉和莞茵的约会。 “伯父、伯母他们好吗?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杜琪关心的问道。 “他们很好!前阵子还念着你呢!”喻培伦边嚼着牛肉,漫不经心的答道。 “是吗,”杜琪亮大了眼。“改天等我有空,应该去看看他们才是!” “嗯。”喻培伦点点头。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莞茵,对杜琪这个家中常客要去探视他父母的事,一点也不引以为意。 这时,服务生端来两杯高级红酒,在他们的餐桌前站定后,微微的欠身道:“喻董、杜总,这是我们经理特别奉送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把红酒放至他们面前后便离去。 服务生托着盘子,才走了几步,便被一位面貌艳丽动人、打扮时髦的女子给唤住。 “waiter,麻烦给我一杯你刚才给他们的那种酒,呃,不,给我二杯!”手指着杜琪坐的方向。 “可是,小姐,很抱歉,那酒是不卖的!” “为什么?那他们为什么可以买?” “喔,那两位是我们餐厅的常客,所以经理才叫我端他自己酿的红酒给他们二位!” “等等,告诉你们经理,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他的二杯酒!” “这……好吧,请你稍等!” 经过了一番折腾,餐厅经理基于顾客为上的道理,还是依了女郎的要求,给了她两杯他自酿的红酒,价钱是一般红酒的两倍,还算是合理! 盯着眼前的两杯红酒,女郎喃喃自语道:“应酬的人喝的酒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她端起一只酒杯凑近唇边,徐徐的啜了一口…… 第五章 没错!这个胆敢和餐厅经理要酒的女郎,正是莞茵! 她让司机载她来时,想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也颇无聊,反正她也订了两个位子,于是力邀司机一起用餐,但司机一个劲的摇头,坚称自己用不惯刀叉,而且他食量大,法国餐他是吃不来的,他还是吃便当划算些! 莞茵也不勉强他,于是自己上楼用餐,才坐定,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左前方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一定是培伦不会错! 他的发型是今早她帮他梳的、还有他穿的西装,是昨天才从洗衣店送回别墅,也是今早她帮他穿上的! 扒呵,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他在和客户谈公事! 能看到他和客户谈公事时的情形,真是好幸福喔!只可惜她不能走到前面去看他,不过,她想,他的表情一定是严肃而认真吧! 本想过去和他打招呼,但是又怕自己会打扰到他,她想,她还是乖乖的在这儿,远远的望着他,她也能感到很幸福! 为了身历其境、感同身受——感受他谈公事时的气氛。 虽然她不能参与他谈公事的行列,但至少吃的方面她还是可以选择和他们相同的呀! 所以,不仅连桌上的食物都点和他们一样,牛排也和喻培伦一样八分熟,甚至还硬要餐厅经理给她两杯培伦正在喝的那种红酒…… 鲜少沾酒的莞茵,在吸下一口餐厅经理自酿、酒精浓度偏高的红酒,觉得辛辣难以入口—— “唔,这酒还真不好喝呢!” 她放下酒杯,拒绝再饮,但看到喻培伦杯不离手,断断续续的饮啜着红酒,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客户”更是夸张,剩下一半的红酒,她竟然一饮而尽—— “咦,真有那么好喝吗?” 莞茵盯着桌上的两杯红酒,纳闷地自问着。 她的手缓缓伸向前去端起酒杯,再次啜了暗红色的酒液…… 辛辣的感觉仍是非常浓烈,不过,这回,她细心的体会到那芬芳香醇的味道,还有留在舌尖的甜味—— “嗯,其实还不错嘛!惫蛮好喝的!” 自言自语后,为了不浪费她用双倍价钱买来的红酒,喝完第一杯后,她又喝了第二杯…… 二杯烈酒下肚后,莞茵觉得浑身燥热,便月兑掉外衣。 她晕茫茫的视线调向左前方,赫然发现那个女客户,竟然倾身向前,帮着培伦打领带—— 她晃了晃首,再定睛一看——咦,没有啊,两个还端端正正的坐着呢! “呵呵,我一定是醉了!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看见培伦招来侍者买单,她也站起身唤来侍者。 “waiter———” 不料,脚步踉跄了下,她赶紧扶住桌子,但桌上的一只酒杯却让她扫落桌面—— 碰——的一声,引来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杜琪和喻培伦。 “mygod!这种寒流来袭的天气,居然还穿着露肩的低胸装,这种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勾引男人的!”杜琪双手抱在胸前,对莞茵的穿着打扮很是不屑! 喻培伦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杜琪口中那个来勾引男人的女人,居然是莞茵,他不禁瞪大了眼! 培伦终于看到她了!莞茵开心的和他挥挥手,以示招呼! “拜托!我又不认识她,干嘛和我挥手!报痴!”杜琪错以为莞茵是在和她打招呼。 因为杜琪常穿着西装、长裤,又留短发、身材中等,偶尔一些眼睛月兑窗的女生,会误把她当小白脸,猛对她献殷勤—— 她以为莞茵也是如此! “莞茵——!” 低呼了声,喻培伦立刻奔至她身边。 “喂,培伦!”杜琪喊着,也跟着走向莞茵。 “嗨,培伦!”莞茵灿笑如花。 “莞茵,你……你怎么会来这儿?”喻培伦略略心虚的问,伸手扶住站不稳的莞茵。 “我来吃饭啊!真巧,还遇到你在谈公事!嗯——好幸福喔,可以看到你在谈公事的情形——” 莞茵两眼痴痴迷迷的看着他。 “培伦,你认识她啊?”杜琪皱着眉头,对莞茵的举止行为很不屑,但心中又有一丝丝的醋意。 她和培伦认识都六、七年了,她心中对他的爱慕一直没淡,虽然外人看她和培伦是好哥儿们,但是……她也很希望培伦拉她的手,对她诉说着甜言蜜语—— 可恶的是,方才她看他的领带歪了,想帮他理好,他却拒绝了她,声称他自己来就好,可是这个看起来杨花水性的女人,竟然大剌剌的贴在培伦身上,而他似乎也想保护她…… 真不公平!杜琪在心中埋怨着。 “杜琪,对不起,我看我得送她回去!”喻培伦满怀歉意的向她说。 “你要送她回去!?”杜琪不敢置信喻培伦竟这么在乎他怀中的女人! “好啊,无所谓,反正我们事情也谈完了,我也该回公司去。那……我先走了!” 耸耸肩,杜琪装出一派无所谓的模样,跨步离去。 “培……培伦,我告诉你喔,呵呵,这家餐厅的红酒还真好喝呢!晚上我们再来喝好了,呵呵呵……”莞茵把头倚在喻培伦的胸膛,眯眼笑着。 “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 抓起她的外套,替她买单后,喻培伦便扶着莞茵走出餐厅。 “你不会喝酒,就别喝嘛,看看你这样,喝醉了多危险,还好我在那儿——” 喻培伦扶着莞茵躺上床后,弯身替她月兑掉脚上的高跟鞋。 “可是……我看见你喝、还有你的客户也喝,为……为什么你们都没醉,只有我一个人醉?”莞茵晃动着手,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 “那是我们酒量好!总之,以后不准你喝酒,” 想到方才她在餐厅连脚步都站不稳,好多男人都想上前献殷勤—— 一想到那其中可能有人会心怀不轨,他不禁又替她担忧! 莞茵坐起身,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培伦,你在生我的气啊?”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怕你遇上坏人!” “不会的,我只是去吃饭,怎么会遇上坏人呢?何况有司机陪着我呢!咦,司机呢?”莞茵这才想到她是坐培伦的车子回来。 “我让他先回家——!” “喔。” “莞茵,其实我和杜琪真的是在谈公事!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她现在在她父亲的保险公司上班,我们公司员工的保险,都是她经手的,所以……” 喻培伦怕她生气、误会,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莞茵垂下嘴角。“其实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也在那儿用餐,我怕你会分心,会一直想我,然后一直回头看我,那样的话,对你的客户来说,是很不礼貌的。可是我不小心打破酒杯,然后你就看到我——后来你的客户就走了……都是我不好,也不知道你们的公事谈完了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喝酒了,我保证!” “我们的事情谈完了,你并没有打扰到我们!” 喻培伦很讶异莞茵的反应,他以为她会怪他没和她一起用餐,反而去陪别的女人! 但她没有! 相反的,她非但没怪他,还担心他的“公事”…… 能遇上莞茵这种好女人,真是他的福气呀! “茵!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去,晚上我再过来!” “那你要去哪里?” 喻培伦轻笑了声,笑她醉糊涂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喔。那我要你亲亲!” “好。” “还要抱抱!” “好、好!” 喻培伦坐在床沿边,俯身亲她的嘴,双手环抱着她的身子。 一碰上她柔软又光滑的肌肤,他的唇就停不下来,沿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再往她细致的颈项,逐一亲吻攻掠…… 莞茵哼嗯着声,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腰际。 她噘高着嘴,明眸睐笑。“培伦,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醉了居然还在捉弄他! “你这个小钡蛋!”将她的身子侧翻过来,他的大手在她的臀上轻拍着。 他拍打她,一点也不痛,反倒让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突然,他停止打她的臀,翻身从西装口袋拿出他的大哥大,按着号码键。 “干嘛?”她对他突来的举动感到纳闷。 mailto:xs8@page xs8@page 他没回答她,等电话接通后,他迳自对着话筒,肃穆的说道: “何秘书吗?下午我有事,不回公司了,就这样!” 收起大哥大,喻培伦月兑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对着躺在床上的莞茵,坏坏的一笑。 “看你还敢不敢捉弄我!” “啊!不要。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莞茵拉了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盖住。 “一条棉被,挡得住我吗?” 喻培伦掀开棉被,压住莞茵屈起的脚。 她的短裙因脚屈起而缩至月复上,一件黑色网状的性感底裤露现出—— 他脸上涨满的潮红,让她看了,又想逗逗他…… 莞茵从美容院走出来,甚为满意美发师帮她烫的大波浪造型,她拢了拢头发,愉悦的走着。 今天她擦了紫色的睫毛膏、紫色的口红,指甲上涂的是艳红的蔻丹…… 扒呵,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的外表都是百分之百的情妇! 她徒步越过马路,走向对街的洗衣店,想顺道去拿培伦送洗的西装,走到洗衣店门口,她便看见有人已经拿了那件她上星期帮培伦买的西装,因为西装是她买的、而且西装的剪裁样式非常独树一格,所以她一眼就认的出…… “喂,等等!你干嘛拿我的西装!”她盯着一双白净的大手,手中拿着的西装。 “嗨,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吧!” “培华!?” 听到熟悉的油腔滑调,莞茵自然的联想到凑合她和培伦的中间人,抬眼一看,果不其然! 喻培华努力的思索着,眼前这位艳丽的女子,他究竟在哪儿见过她?他相信他一定见过她,因为她看起来很面善,而具这么漂亮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忘记呢?只不过……唉呀呀—— 都怪自己认识的女人太多了,有一些人的名字,他根本就记不住!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他努力的想、用力的想,还是想不起来! 看他—副快想破头的模样,她不禁噗哧一笑。 “我是莞茵啦,你忘了呀?” “嘎,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在公车站牌旁发现的嘛!” “什么发现啊!说的我好像小狈一样!” “不是啦,只是记忆、记忆!”他笑笑地。“我就说嘛,我们一定有缘会再相见的!” “你有事找我啊?”莞茵微笑的问道。 “嗯,对,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现在可以说吗?”莞茵四下环顾,小心翼翼的问。她以为他要告诉她什么天大的机密! “当然可以!”他凑至她耳畔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会呀,我应该不会介意才是!”她看看四周并没什么人,如果他说了一些糗她的话,也不会有太多人笑她的! “好,那就请你听仔细了!”喻培华摆了一个自认很帅的pose。“听着,莞茵,你的人生就要变彩色了——” “变彩色!?” 莞茵抬起自己红亮亮的指甲,想自己脸上也涂了彩妆——嗯,她的人生的确是变彩色的了,也许改天她再去染个头发,这样她的人生就更富色彩! “嗯,你说的对耶!”莞茵点头附和道。 “你已经感受到了?宝贝,相信我,如果你来当我的情妇,包管你的日子只有欢笑、没有泪水!” “当你的情妇?哦,不,不可以的!”莞茵立刻回绝了他。 “why?” “因为我已经是别人的情妇了!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再说,如果同时当两个人的情妇,那我肯定会忙不过来的!” 莞茵伤脑筋的摇摇头。 “你已经当别人的情妇了?”喻培华懊恼的捶着胸膛。“恨啊!” 喻培华振作的挺直身。“告诉我,是哪个混蛋加三级的男人,竟敢抢走你,为了你,我决定要和他一决高下,势必要抢回你!” “不好吧!为了我,你们兄弟阋墙,那我真是成了罪人了!”莞茵手捂着脸颊,自怜着:“难怪古人说,红颜多祸水,这话一点也没错!” “什么兄弟阋墙?” “你不是要找你大哥一决高下吗?” “开什么玩笑!我敬爱他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想找他决斗呢?”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要找我的情夫……” “没错!我是要找胆敢包下你的那个混蛋加三级的情夫!” “对呀,那个……的情夫就是你的大哥啊,还是你带我去和他认识的,你忘了啊?” “什么?你说……我……我大哥,他收你当情妇?”喻培华瞪大了眼,眼睛差点瞪的月兑窗了! “你是说,我那天带你去我大哥的办公室,当天他就答应收你当情妇了?” 喻培华带莞茵到前头一家咖啡店喝咖啡,打算好好盘问她。 莞茵点点头。“怎么?你不知道吗?” 喻培华耸耸肩。 原来大哥一个多月没回家睡觉,并不是待在办公室办公,而是窝在美人的怀里…… 棒呼,终于知道真相了! 懊险!他差点就让父母责骂的良心有点发现,想到公司帮忙,好减轻大哥的压力—— “喔。” 莞茵也不引以为意,她想,培伦应该是怕培华告诉他父母亲她的事吧! “对了,你为什么拿培伦的西装?” “我去拿我的西装,顺便帮大哥拿的!”喻培华贼兮兮的笑着。 “这应该是你买给大哥的吧?” 就说嘛,这么特别的款式,大哥怎么会去买呢?原来是美人挑的! “是啊!懊看吗?” “很好看。小嫂子,这衣服借我吧,晚上我要参加一个派对,正好派上用场!” “不行!这是我买给培伦的,他都还没穿过呢!”莞茵把西装搂在怀中,怕人抢走似的! “太不够意思了吧!懊歹我也是帮你们牵线的‘恩人’!”喻培华故意加重末两字的音阶。 “嗯,这个……”莞茵有点犹豫了! “看看你和大哥,你们两个现在是幸福美满,而我呢?我还孤家寡人一个……”喻培伦装了一副非常苦恼的模样。“难道你不应该把衣服借我,让我去参加派对,好找到我的幸福伴侣吗?” “可是,你不是说要找你大哥决斗吗?”莞茵心中还挂念着这一件事。 “不找了、不斗了!”喻培华晃动着食指。“我是怕你让其他乱七八糟的男人给糟蹋了,既然是我大哥,我就放心了!” 莞茵还在考虑的当儿,喻培华又自顾自的念道: “是说我大哥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就已经收你当情妇,他也不吭一声,不过呢,我这个做弟弟的,是绝对不会和他计较的!对了,我大哥到底安排你住哪儿?” 喻培华很是好奇大哥这一个月来,晚上都是窝在哪儿的? “你大哥的别墅呀!” “什么?你住在别墅?那怎么行呢?那我以后要带我女朋友去哪儿?不行、不行,赶快把西装借我,我要去找一个有钱的女朋友,去住她的别墅……” 喻培华拿过那件剪裁特别的西装,他知道莞茵有司机载她,和她道再见后,他便起身离去—— “喂,培华——什么嘛,别墅和西装有什么关连啊?真是的,没头没脑!” 莞茵端着咖啡杯,不想理他,自己悠悠闲闲的喝着咖啡。 第六章 因为母亲受了风寒,喻培伦昨晚回家探视母亲,便被母亲强留下来,所以昨晚他并没回别墅去陪莞茵。 一早,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着早餐,看见母亲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喻培伦的心放宽了不少。 “培伦啊,多吃一点,你已经一个多月都没回家睡觉了,公司真的那么忙吗?都怪培华,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也不会想到要到公司帮忙他大哥!”母亲沈玉心疼的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庞。 “还不是你宠出来的好儿子!” 嘴里叼着烟斗,吃饭兼看报的父亲喻雷,讥讽的哼了声。 “你这也要怪我!是你对他太凶了,他当然会反弹啊!” 沈玉不服的反驳! “两个儿子,我都是一样的态度在教育他们,为什么培伦就不会反弹?”喻雷也气冲斗牛,收了报纸,慷慨激昂的和老婆对峙起。 “你……你明知道他的个性嘛,你愈激他、他就愈不理你,偏偏你还……” “我还怎么样?还得好声好气的问他,喜欢哪一种教育方式吗?”” “你……!” 气不过、说不过,沈玉板着脸,不想再和坐在她身边的喻雷说话! “好了,爸、妈,你们别吵了!”喻培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两老! 平常他们两人好的很,说说笑笑,一起下棋、一起喝茶、一起去拜会老友…… 可是,每回话题只要聊到培华身上去,两老就会开始斗嘴,真是伤脑筋,竟数十年来都是如此呢! “是你爸先吵的!他要不是用那种让人听不进耳去的口气说话,我才不会想和他吵呢!”沈玉用手撕了一小块面包,塞进老伴的嘴里。 喻雷嚼着妻子塞来的面包,咕哝的嚷道:“是培华太不长进了!” “那你也别一提到他就冷嘲热讽的呀,好歹他也是你的儿子!他是贪玩了点、不成熟了点,再过一、二年,等他年纪大些,会知道事业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沈玉替儿子辩解着。 “是是是,你的好儿子,你最清楚了!”喻雷也不想再吵了,退让一步,免得又吵的没完没了! “哼!” 沈玉的哼声,为这段争吵,划上句点。 案母亲都是明理人,懂得适时收话,所以,即使他们为了培华的事,争吵了数十年,也没闹过什么冷战、分房之类的争吵后遗症—— 这点,喻培伦倒是不挂心,就当他们是在做脸部运动吧! “爸、妈,我吃饱了,那,我要到公司去了!”喻培伦推开椅子,站起身。 “培伦,别太累呀,一些琐事上交待其他干部去做,别全揽下来,你会累垮的!”沈玉关心的道。 喻培伦心虚的垂下眼睑。 母亲一定是认为这一个月来,他没回家都是在公司办公,可实际上,他却是在别墅陪莞茵…… 一丝丝的罪恶感,浮上心头—— “噢,对了,杜琪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你下班后,记得早点回来喔!”沈玉眉眼带笑。“妈亲自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可是,妈……您不用忙了,我可能……可能很晚才会回来!”喻培伦支支吾吾地。 昨晚他没去别墅,结果他一整晚都在想莞茵,今晚他一定要去陪她,要不,他又会失眠了! 抱莞茵入眠,好像成了他的每日不可或缺的“优良习惯”了! “早一点回来嘛!没做完的事,延个一天,不打紧的!” 沈玉的脑海已经开始想着,晚上要做什么菜给儿子吃了! 办烧狮子头、糖醋排骨、香菇鸡汤、麻婆豆腐、炒白菜……呵呵,全是培伦爱吃的家常便菜,待会儿要赶快去列菜单,再去超市买材料回来! “这……” “培伦,难得你妈有做菜的兴致,我也好久没吃她做的菜了,你就早点回来,我也好有口福尝尝咱们玉厨师做的菜——”喻雷也加入鼓吹的行列。 “哼,我是做给儿子吃的,没有你的份!”这会儿,沈玉得意的拿乔,方才的余气未全散,正好逮着机会扬扬气、努下巴。 “看看,现在是儿子比丈夫重要了!”喻雷倒也笑呵呵的回答。 “可是……” 喻培伦一方面不想坏了母亲的好兴致、一方面又想去陪莞茵,真是好生为难! 在他委决不下之际,大厅门口,乒乒乓乓的跌进一个人来—— “二少爷,你走好啊!” 听到司机阿全的话,厅内的人全回头,视线全落在跌坐在厅门口,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喻培华身上—— “别扶他,丢人现眼的家伙!” 看见司机弯身要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喻培华,喻雷喝声制阻。 “这……”阿全弯着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对,弯腰的动作僵住了一分钟。 “我来、我来……”沈玉快步走上前去。 “你不用扶他!他那么大的人了,连站都站不稳,他干脆也别做人了!”喻雷气涌如山,反手负背。 “你说那是什么话!”沈玉扶着儿子,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 喻培华浑身的酒味,抱着母亲的头,在母亲的脸颊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妈咪,我好爱、好爱你喔!” “傻儿子,你没看你爸在生气了,还这么不正经!”沈玉拍一下儿子的手,又好气、又好笑。 “嗨,老爸,别生气嘛——”喻培华打了个酒嗝。 “真是丢脸!”喻雷悻悻然的上楼去,对二儿子,他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爸——” 看父亲气冲冲的上楼,再看看弟弟一脸的嬉笑,喻培伦不禁摇头叹气。 “培华,起来,你到哪儿去喝酒了?”喻培伦一个使劲,便把弟弟扶起。 “在别墅喝呀,还有美女作陪呢!” “你这孩子真是的!”沈玉怒斥了声,又道:“培伦,扶你弟弟到沙发上坐着,我去拿毛巾来给他擦擦!” 沈玉说着,便往浴室走去。 “喂,大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喻培华坐下后,晃着手指,眯眼笑道。 “我怎么了?”原本要去上班的喻培伦,听到弟弟的话后,顿住脚步,回头纳闷的问。 “还怎么了呢!”喻培华站起身,手搭在培伦的肩上。 “大哥,你明明就没赶莞茵走……为……为什么,那……那天我问你莞……莞茵有……有没有留下地址或电话——你……你居然没说!” “你……你怎么会知道莞茵的事?”喻培伦神情闪烁,四下张望着,生怕母亲会听到。 “我在路上遇到她呀!” 喻培华又跌向沙发,昨晚喝得太醉,今早又和美女来个“酒别”,真是太痛快了! 彪浑噩噩的,喻培华闭着眼,嘴里喃喃的低念:“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喻培伦盯着弟弟身上穿的那件剪裁特别的西装,愈看愈觉得益发眼熟! 他记得,莞茵上回帮他买了一件和培华身上穿的西装很相似的,那天他打翻了咖啡,不小心溅到那件新西装,后来莞茵拿去送洗了嘛。 贬是同一件吗? “培华,你身上这件西装哪来的?”喻培伦终究还是问出了他心底的疑问。 “嗯?喔,你问这件西装呀!”喻培华睁开惺忪的双眼,边说边月兑着衣服。 “我和莞茵借的,她说是买……买给你的,还给你,不好意思,酒味太重了!”喻培伦伸手接过西装,脸庞硬梆梆的。 “你昨晚睡在别墅?” “嗯,是啊!”培华脸上还漾着满足的微笑。昨晚他遇上了个有钱又标致又狂野的大美女呢! 棒!真是过瘾!昨晚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满意的一个晚上! “你明知道莞茵是我的……”喻培伦握拳透爪,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弟弟,竟和他喜欢的女人——两人昨晚在别墅过夜。 “情妇嘛!”还是我介绍的呢,培华噗了一声笑。 “你昨晚在别墅做什么?”喻培伦忍住气,安慰自己,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是自己多疑了! “大哥,你有兴趣听吗?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想和我学习对待女人的技巧——呵呵,好吧,我告诉你,昨晚呢,一进门,我就抱住她,拼命的吻她、吻的她意乱情迷……然后、然后我们喝光酒柜内所有的酒……接着——她就剥光我的衣服……再来、再来我们就抱着滚上床去了!” “你明知道她是……可恶!” 当培华还沉醉在昨晚的甜蜜情意时,一个热辣辣的重拳就挥向他脸颊,同时也把他打的跌趴在桌上—— “大哥,你干嘛打我啊!” 喻培伦不说话,气呼呼的掉头奔出—— “你大哥怎么了?”沈玉拿了一条冰毛巾,还端了一碗热汤出来,看见大儿子奔出厅门,纳闷的问道。 “谁知道,他莫名其妙!”喻培华捂着发疼的脸颊,一头雾水。 心思极度紊乱的喻培伦,根本无心办公,丢下了一整叠的文件,取消会议,开着车子,直驶向他的别墅。 一进到别墅,满屋子的酒味冲天,映入他眼底的情景,教他不敢置信! 酒柜里的酒一瓶不剩,满地都是碎玻璃,桌上还有两瓶xo的空瓶子…… 而莞茵则穿着睡衣,浑身酒味的躺在沙发上! 这个情景,让他亲眼印证了培华的话,可却也让他心寒—— 握拳重重的捶着墙壁,看了一眼莞茵那诱人的同体—— 懊死的!她都背着他偷人了,而他居然还对她有感觉…… 愤怒和两相冲激,激的他心中的渴求勃发擎天—— 踩着沉重的脚步,喻培伦一步一步的走向沙发、走向那具两截白皙玉腿袒露、酥胸微现的诱人同体…… 喻培伦两眼冒着忿怒的血丝,一步一步的走向沙发,每走一步,他就解开一颗身上衣服的扣子—— 月兑掉西装外套,衬衫的衣扣也一颗颗的解开…… 当他站定在沙发旁,因忿怒而紧绷的结实双臂,倏地剥掉自己身上穿着的衬衫,精壮的胸膛赤果果的袒露,紧绷的胸肌包显雄壮——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口中喃喃低念,蹲子靠近躺在沙发上的莞茵,他伸手抚着她桃红的粉腮,心底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事实摆在眼前—— 酒柜内的酒,的确如培华所说的——全喝光了! 他想着培华早上和他说的话,喝光酒柜的酒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月兑光衣服……两人抱着滚上床去——shit! 她怎么可以呢! 手掌不自觉的收紧,捏疼了她的脸颊…… 莞茵感觉颊边一阵疼痛,幽幽转醒,赫然发觉有人蹲在她身边,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个仔细—— “咦,培伦,你来了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晚上吗?噢,我的头好痛!” 喻培伦睁着寒芒,盯着她直看了好半晌,也不出声。 “怎么了?”莞茵手搭在他的肩头,支撑的坐起身,手捏了捏酸疼的后颈,问道:“你不是说回去看你母亲吗?伯母她没事吧?” 因为还在宿醉,所以莞茵也没发觉喻培伦的异样、只是很纳闷他为什么都不说话。 “那件被我泼了咖啡的西装呢?”喻培伦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语气寒冰冰的! “你想穿了啊?可是……培华借去了耶,要不要我去拿回来?” 莞茵很讶异他居然想穿那件西装外套。 当时,她买回来时,他还嫌那件西装外套太花俏、太时髦,不适合上班时穿。 没想到他开窍了!只要他喜欢她买的衣服,那她就很高兴罗!不过,也真不巧,偏偏培华给借了去——晚一点,她一定去向培华拿回那件外套。 “不需要了!” 他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眼底盛满怒火,看着她未施胭脂,却仍是艳丽明亮的脸孔,即便心底怒焰高张,他却无法对她说出狠话…… 他竟不忍责骂她—— 即便是她背叛了他—— “痛啊,培伦,好痛喔……”莞茵嘟着嘴,娇嗔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在她还是一脸茫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之际,他突然像只发狂的凶豹,动作迅捷的朝她扑去,将她两手举高按压在沙发椅背上,他薄抿的唇,俯冲直下,狂野的扫肆着她柔女敕的嫣红…… 第七章 收拾干净散落一地的酒瓶和摔碎的玻璃,莞茵几乎是用爬的上了楼梯,跌跌撞撞的走进寝房后,便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昨晚她知道培伦要回家陪他父亲,不来别墅,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便下楼来看电视,转了码,竟没一个她爱看的节目,本想回房间去睡觉,但视线在触及酒柜后,一个念头突然闪进她的脑海里—— 拔不利用培伦没来的这个晚上,喝酒训练自己的酒量!? 想她自从当了培伦的情妇以来,在各方面,她自认做的是可圈可点,但独独喝酒这一门学问,她还不精通…… 想起那日在餐厅因喝酒醉晕的糗样,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太糟糕,才两杯红酒下肚,就……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修喝酒这一门学分,然后做个百分百的完美情妇! 可是,当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下肚后,她的头就开始觉得晕麻麻的,屋子天摇地动—— 她才不相信自己这么不争气,才一杯而已就马上醉了! 于是,第二杯、第三杯…… 当桌上的两瓶xo全空了,她站起身,想再拿酒柜里的酒,不料,她的视线失了焦距,一些想拿的酒,全让她挥手打落地—— 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落,发现酒柜内的酒全空了,她像游魂似的,踱步走回沙发,躺了就睡,也不管酒的事了—— “培伦一定是气我把屋子弄得乱糟糟的——”莞茵趴在床上,自言自语着。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他……” 说着,她伸手探向床边的小桌子,抓来了她的大哥大,打电话给培伦。 拨通后,听到喻培伦的声音,她连忙翻身坐起,声音透着愉悦,和前一刻的瘫软模样,大相迳庭。 “嗨,培伦,我是茵啦!” 电话那头的喻培伦,久久不作声。 “培伦!?你有在听吗?” “嗯,什么事?”他终究还是无法不回应她。原本地打算挂电话的,但听到她那快乐的嗓音,他又于心不忍了! 他没办法不理她! “你在忙吗?我只是想跟你道歉,我不该喝酒、不该摔破酒瓶、不该把屋子弄得乱糟糟……你在生气吧?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 莞茵抓着电话,声音饱含歉意和撒娇。 喻培伦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是生气!但他生气、在意的,并不是她所说的那些呀! “莞茵,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沉重语气透过话筒,传递到莞茵的耳膜内。 她以为他指的就是她喝酒的事。“培伦,我知道错了嘛,我只是想要训练自己的酒量,没想到……” “不用说了!”他不想听到她的任何辩解。 “那……你晚上,来不来啊?”她小心翼翼地问。她可以感觉到他真的、真的非常的生气。 “晚上我要回家陪我妈!” “嗄,那……后天呢?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会来?如果你忙的话,那……我可不可以去公司找你?”莞茵的手,不断的扭着衬衫的下摆。 沉默了半晌,喻培伦深吸了口气,语音低沉的道:“莞茵,你不用来了!也不用在别墅等我……明天我会汇一笔钱给你,你——走吧!” “啊!?” 莞茵为之一愣,但电话已被培伦挂掉! “培伦,你……你真的要我走吗?喂……喂、喂、喂——” 她急的想再拨电话过去,但才按第一个号码键,她就停住了! 他都挂她电话了,不就表明不想再和她说话了,那她还打电话做啥?说不定他关机,不接电话了! 莞茵把大哥大丢在床上,一脸的沮丧和挫败。 不会吧!自己怎么这么失败呢? 她来当情妇还不到两个月,就让情夫给fire了! 这事让她另外三个朋友知道,一定笑死她了! “都是喝酒惹的祸啦!” 莞茵呜呜的嚷叫着,直觉认定培伦是因为她“酗酒”,所以他感到对她很失望,才会想赶她走…… 她躺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哭丧着一张脸—— “来来来,小琪,你坐伯母的旁边!” 沈玉拉着来探望她的杜琪,和蔼的笑着。 “伯母,您也坐嘛!”杜琪坐定位后,瞪大眼看着桌上的菜。“哇!懊香啊!” “小琪啊,你今天有口福了,这是你伯母亲自下厨煮的!来,吃啊,大家一起吃!”喻雷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牛肉送入口咀嚼。“嗯,好吃,真是好吃!我老婆的手艺,果真不是盖的!” “都是伯母煮的啊?那怎么好意思呢,给伯母添麻烦,我……”杜琪以为沈玉下厨是为她做菜,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呀!”沈玉笑咪咪的帮杜琪夹了一只虾子。“吃啊,别客气!” “谢谢伯母!” 杜琪的父亲和培伦的父母是熟识,加上杜琪又是培伦大学时期的同学,以前杜琪常跟着培伦回家打牙祭,自然和培伦的父母熟识。 “还不是培伦要回来吃饭,要不,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有口福呢?”喻雷吃的津律有味,还不忘调侃老婆。 “你呀,吃就吃,别一直念个不停!” “培伦要回来?那……那我们不等他吗?”杜琪放下筷子。 “不用、不用!他呀,不晓得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我们先吃,等会儿他回来,我再叫全嫂把菜热一热就行了!”沈玉只要想到儿子全回来吃她做的菜,她就高兴了,她也知道儿子忙,所以也不要求他要马上回来。 “喔!” 想到培伦要回来,杜琪便决定待会要晚一点才回家,免得错过和培伦见面的机会。 “老婆,你看看,小琪变多了!以前像个小男生一样,皮肤晒的黑亮亮的,现在可不同了,成了上班族,皮肤白多了,看起来也挺于练的,嗯,你老爸有你这个女儿继承衣钵,他应该也无忧无愁了!”喻雷见多识广,也只消看一个人的举止行动,大概就能臆测这人有没有前途。 “伯父,您过奖了,我们托福人寿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都是多亏了大伯父和培伦你们的帮忙!” 杜琪说的一点也没错,经喻家父子介绍,托福人寿才得以签了几家大公司的员工保险,这几年的业绩,可是直线上涨呢! “也是你们托福服务、信用各方面都深受好评,我的那些老友才肯和你们合作啊!” “还是要谢伯父呢!” “好了、好了,你们啊,吃饭就别提公司的事了!”沈玉笑眸着,正好全嫂端了一盅炖鸡来,沈玉便唤道,“全嫂,你到楼上去看看培华醒了没,若是醒了,叫他下来一起吃!” 喻雷在一旁重咳了一声,听到老婆提到早上醉茫茫回来的二儿子,脸色瞬间变坏,但碍于杜琪在场,他也不好骂人! “培华在啊?怎没叫他一起吃呢?”杜琪问道。 “我这就去叫!”全嫂把桌上的菜摆好后,应声道。 全嫂才刚走出饭厅,就遇上刚进门的喻培伦。 “大少爷回来了——” 全嫂的嚷声,让正在吃饭的三人全放下筷子,起身相迎—— “培伦,快快快,快来吃饭!” 沈玉拉着儿子进到饭厅,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和蔼笑靥。 “培伦,你要是再晚一点回来的话,桌上这些美食,我可是会不客气的全部吃光,让你望盘兴叹罗!” 不知怎地,她明明就是喜欢培伦,也知道他偏爱淑女型的女孩,可是每当见到他,她总是表现出潇洒豪放的一面! 难怪培伦总是把她当兄弟看,杜琪表面呵呵大笑着,但心中却暗叹自己真是没用! “伯母还真巴不得你全把菜吃光光呢!”沈玉笑吟吟地。 “培伦,来,你坐在小琪旁边。人家小琪一下班就来了,哪像你,都快八点了,你才回来!” “培伦是董事长嘛,我只是总经理,比不上他的!”杜琪自嘲着。 “别又来了!吃饭别提公事,吃!大家吃!” 喻培伦拿起碗筷,低头一口一口地吃着,连菜也没夹。 他的心情非常低落,根本食不知味。他想,莞茵应该已经走了吧? 为什么自己气她,赶她走之后,还又要想她呢? 今天下午他在办公室,什么事也投做,就拿着她的照片,看着发呆一整个下午,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他的耳膜,他几度冲动的想打电话给她,叫她不要走,可是…… 对于她和培华的事,他又无法不心存芥蒂—— 矛盾了一整个下午,他觉得头又胀又痛,难受极了—— “培伦,你怎么了?吃饭怎没夹菜呢?”喻雷关心的问道。 “嗄!我在想事情!”喻培伦夹了一些菜,放进碗内。虽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他知道这一桌菜全是母亲亲手做的,为了让母亲高兴,他还是吃了。“嗯,这菜真是好吃,味道真好!” “那就多吃点呀!”儿子一赞扬,沈玉果然笑呵呵的。 “嗯。”培伦勉强露了笑容,夹了菜,垂目闷不吭声吃着。 这时,全嫂又走进饭厅来,沈玉问道:“全嫂,培华醒了吗?” “二少爷醒了,不过他说他要出去。” “他不来吃啊?”沈玉的脸上浮现一丝的失望,但她的话语方落,从大厅进饭厅来的培华,就接腔了。 “谁说我不吃了?”培华拎着西装外套,走近餐桌旁。 “哇,今天真难得耶,大家都在!琪姐也来了啊!可惜我要出去——”他用手拿了一只炸虾。“老妈的手艺,色香味俱全呢!” “你呀!”沈玉睇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举动又要惹他父亲不悦了,要不是杜琪在,说不定老伴又要开骂了。“坐下来吃,要出去,也得先吃饱啊!” “哦,不,我怕来不及,我和朋友约的时间快到了!妈,记得留点菜给我当消夜吃!”培华临走前,突然弯身附在杜琪耳边小声说道:“琪姐,你还有没有在暗恋我大哥啊?” 杜琪的反应是不动声色的踢他一脚,但却让培华给躲过! “我走了!”培华闷笑的离去。 “培华,再见!”杜琪礼貌的应声,心中却恨的牙痒痒的。她读大学时,每回来培伦家玩,培华总爱拿“琪姐,你在暗恋我大哥喔!”这句话来调侃她,到现在,那张嘴还是那么讨人厌! 连一向都漫不经心、吊儿唧当的培华,都看得出她喜欢培伦了,怎么反倒作风稳健的培伦,都没发现她喜欢他呢?真呕耶! 她的视线调向旁边,培伦正好放下碗筷,站起身。 “我出去一下!” 喻培伦说完,便急急的跑出饭厅。 “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沈玉纳闷的道。 “吃饭、吃饭,别穷担心,等会儿我会打电话问何秘书去,如果公司的事真忙不过来,明天我就到公司去帮忙!”喻雷边盛汤边说道。 沈玉张着嘴,却也没说什么,不过她倒真的觉得培伦仿佛心事重重呢! 喻培伦跑出门,正好拦下从车库倒车出来,要驶离的培华。 “培华,你停下来,我有事要问你!”培伦站在车门边,一脸冷峻。 “什么事啊?”培华坐在跑车内,频频看着腕表。“大哥,你今天真的很怪耶!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打我一拳呢!不过,我要赶时间,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好不好?真的,我快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要去别墅?”培伦怀疑自己的心平气和能维持几分钟,其实他最想做的事是——再揍培华两三拳! “嘿!大哥,你猜的真准耶!我是要去别墅没错耶,这回,我可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就是喜欢呀,真心的哟,不是装的那种!” 听培华这么说,培伦为之一愣。“你……打算娶她吗?” “娶她!?”培华耸耸肩。“这我倒没想过,谁知道!也许过一阵子我又会遇到更让我动心的……喂,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培伦关掉还在发动的车子,一把揪起培华的衣领。 “你不是说你是真心喜欢她的吗?为什么不娶她呢?” “谁规定真心喜欢,就要娶呢?”培华拔掉他的手。“大哥,你从来不过问我交女朋友的事,为什么这回这么热心呢?”还热心的让他有点吃不消呢! “你是不是介意他曾经跟过我?”培伦低吼着。 “什么!?你认识雪儿?她还跟过你?”培华跳出车外,瞪大了眼。 “大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好不好?” “我和你谈的人是莞茵!” “莞茵!?为什么又扯上莞茵了?她不是你的情妇吗?等等、等等!大哥,你一会说这个、一会谈那个,我听的一头雾水耶!”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对莞茵要做何打算?”喻培伦瞪视着一脸茫然助弟弟。 “我!?”培华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哥,你怎么……总不能因为莞茵她是我介绍给你的,你现在不要她了,你就……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来处理,这一点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耶!我承认莞茵她是很吸引人的女孩,但是,我现在应付雪儿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帮你处理莞茵的事——” 培华以为培伦是对莞茵失去了兴致,不想要她了! “谁说我不要她的!要不是你……”培伦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既然有什么雪儿了,为什么还……还要招惹莞茵呢?” “我招惹莞茵!?”培华受冤之余,仔细的推敲一番,恍然悟道:“嗄,我知道了,大哥,你好像误会我和莞茵了喔!” 培伦别过脸。“都这个时侯了,你还想找借口来辩解!” “听我说嘛,大哥!”培华悠闲的踱步至培伦面前。 “没错,昨天我是遇到了莞茵!我去洗衣店拿我洗的衣服,刚好看中莞茵帮你买的那件外套,就这么巧遇上莞茵,我们在咖啡店聊了一会儿,后来,我硬是向她借了那件外套——你也知道你老弟我爱花俏嘛,正好那件外套很合我的品味……” 顿了半晌,培华又继道:“晚上我去参加朋友开的派对,再晚一点呢,我就在雪儿的别墅了,更晚一点呢,我就在雪儿别墅的房间的床上——至于莞茵嘛,我可是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在做什么,不过,我想,最有可能的是独守空闺!” “昨天晚上,你……在雪儿的别墅?”培伦皱着眉宇,狐疑的问道。 真的是他误解了吗? “没错!昨晚我确实是在雪儿的别墅,不是在我们家的别墅,而且今天晚上我还是会在雪儿的别墅,不是我们家的别墅——噢,天啊,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把美丽、善良、大方、可爱的莞茵给赶走了?”培华倏然倒抽了口气。 “我……”真该死!看来他真的误会了!培伦恼恨着自己的愚蠢。 “不妙喔,大哥!你这么在意莞茵,是不是……”培华在培伦胸口上,用手指划着心型的图样。“嗯?真心的吧?是真心的话,就记得把人家要回来哟!”他拿大哥方才对他说的话,反调侃回去。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培伦重重的捶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不行,我得去留住莞茵!” “应该的、应该的!快点去,晚了也许人家真走了——喂,大哥,等等呀,你要追莞茵,开你的车去就好了嘛,干癖开我的跑车呢?”培华呼号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辆拉风的跑车,呼啸驶离。 “莞茵、莞茵——” 喻培伦将车驶进别墅后,便急着进屋内搜寻莞茵的身影。 一路上,他试着打莞茵的手机,但她显然关机了,他一直联络不上她;他也打了别墅内的电话,但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心头涌上不祥的预兆,在他搜遍别野内的每一个房间后,终于应验了——莞茵走了! 喻培伦的背靠在衣橱门上,缓缓的向下滑。 走了!莞茵真的走了! 自己真是该死!他怎么可以不信任她呢?怎么可以误解她呢? 包糟的是,他根本不清楚她原先住在什么地方,要怎么连络她?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她,并不如她对他的十分之一好! 她为了他,学做菜、为他打理一切生活起居的杂事,她一丝怨尤也没有,甚至还甘之如饴—— “莞茵,回来!我要你回来!” 榜重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的捶在衣橱的木门上—— 第八章 离开培伦的别墅后,莞茵自然又回到她原本他的公寓,由于房租已经预缴了半年,所以即使公寓没住人,期限未到,房东应该也不会来催赶才是! 另外三位好友,都快快乐乐的当情妇去了,只有她,不到二个月就被打回票——呜,可怜喔! 唉她也不敢打电话给其他三个好友,怕她们笑话她,更不敢打电话给培伦…… 其实她很想打电话给他,看他有没有一点点反悔的意思,如果有的话,那她铁定二话不说,立刻“包袱款款”,的搬回别墅去—— 不是她没志气喔! 只是,她都离开别墅一个星期了,到现在还是很不能适应,每天早上醒来,她都会翻身想趴在培伦的身上撒娇,可是每每都翻下床去—— 没办法!她的小床怎能和培伦别墅内的大床比呢?稍一翻身,她就会掉下床去——好友还常笑说,搞不好她胸前那两团高耸就是摔肿出来的! 惫有,只要天一黑,她就会习惯性的跑进厨房要煮饭给培伦吃,但开了冰箱,发现冰箱内空无一物,她才恍然,知道自己现处的地方是公寓,不是别墅! 反正,这一个星期来,她就像游魂似的,走到哪里,发呆到哪里! 包糟的是,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害她好担心,万一培伦想要她回去,打电话找不到她,那可怎么办才好? “唉,我又在痴心妄想了,培伦那么生气的赶我走,他怎么可能会再叫我回去呢?” 哀臀兴叹,抬眼看了壁上的钟,指着十点整。 “糟了,我答应小阿姨,要早点去她的花店帮忙的!小阿姨一定会骂死我了!”拿起梳子,胡乱的梳了梳波浪般的长发,抓起皮包,莞茵边跑边穿鞋的走出公寓, “茵啊,你不是说会早点过来帮忙的吗?”莞茵的阿姨洛莉捧着一大盆花放在车上,回头对正在粘鞋跟的莞茵问道:“怎么了?鞋坏了啊?” “是啊,我用跑的出门,结果扭断了鞋跟!”莞茵放弃了手中的坏鞋。 她还真倒楣呢!自从离开培伦,她又是掉了手机、又是扭断鞋跟,下一回,不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真烦耶!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可是我这儿没鞋子给你穿呢!” “没关系,我打赤脚好了,反正小阿姨你的花店是出了名的奢侈,地板上铺的是红地毯,花喝的不是水,是贵贵的威士忌……”莞茵调皮的眨眨眼。 “好了你!惫调侃起你阿姨来,说要帮忙的人,还坐在那边悠哉、悠哉,我可不是请你来当花瓶的!”洛莉抱着一大束的石斛兰放在桌上,准备分装。 “那我能做什么?啊,我来插花好了!”莞茵把头发绾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不用!插花的事,我自个儿来就好,让你插的话,明天我的店大概也关门不用做生意了!你去帮我把花桶那边的花,整理一下!” “喔,好吧!” 莞茵也知道小阿姨的客人,全是一些公司行号,要不就是有钱的阔太太,她们可挑的很,随便乱插可是不行的! “对了,姨丈呢?怎没看到人啊?” “你姨丈早早就送花出去了,你这个懒猪,睡这么晚才过来,哪看得到你姨丈啊!” 莞茵呵呵的笑着。“可是我听我妈说,以前你还没嫁人,也是一只小懒猪,每天不到十二点,你是不会甘心起床的!” “哈!你这个坏小阿,我说一句、你还回一句!”洛莉把剪下的一小截枯掉的兰花,朝莞茵丢去。 报朵的重量太轻,即使丢到身上莞茵也没感觉,她弯着身子,忙着把桶内的花归类。 “对了,茵啊,你银行的工作没做了啊?”洛莉包着花,随口问道。 “早辞了!银行那个经理,老色鬼一个!常借机偷模我的,我忍无可忍,甩了他一巴掌,隔天我就辞职不做了!” “我早叫你来我的花店工作,你偏要到外头去受罪,活该!” 莞茵直起身,双手顶在腰际。“我是想要多一点社会经验嘛!而且我对插花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昨天你妈还打电话来,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莞茵的父母住在南部,所以并不知道莞茵的近况。 小阿姨突然问她,她也不知如何回答。 “呃,我……哎呀,好痛!”一个不注意,她的手让玫瑰花上的刺给扎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涌出。 “小心点嘛你!我进去拿药来给你擦。” 洛莉进去拿药,莞茵怕血流掉浪费,便把手指头含在嘴里。 真是的!她还以为有工作做,她就可以不要老是想着、念着培伦,整天过得心不在焉的! 可是有工作做,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小阿姨把花放进稀释过的酒液里,店里淡淡的酒味,让她想起她就是因为喝酒,才会遭培伦赶出门的,阿姨又突然问她离开了银行的工作后,去哪儿了? 总不能据实以告,说她当情妇去了吧?到时,她的父母准会杀上台北来的! 毙惚之际,她就让玫瑰花刺给扎伤了! “我要的花插好了吗?” 莞茵吮着手指,听到有人进来,她回头去看说话的人——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而那妇人也正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着她…… “沈姐,今天你怎么亲自来了?你昨天要我插的花,一早我先生就帮你送过去了!” 洛莉拿着药箱出来,看见老主顾来了,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嗄,那可能是我和你先生错过了!”沈玉盯着莞茵看。 “这是你新请的店员吗?我倒是还没见过!” 莞茵仍把手指含在嘴里,她微微笑,算是和客人打招呼。 “这是我的外甥女。”洛莉拉下莞茵含在嘴里的手指,笑道:“她来帮我忙的,刚刚手不小心去扎到花刺……” “喔!”沈玉的视线落在莞茵未穿鞋的白净脚踝上。“好像挺勤劳的!” 洛莉笑笑,没作答,把话题扯开。“沈姐,看看还需要什么?” 沈玉走近花桶边,拿起一株姬百合,凑近鼻子闻了闻。 “嗯,这百合的味道我最喜欢了,如果不麻烦的话,帮我包一束花送到家里去。”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包好后,待会儿再送过去。” “嗯,那我走了!” “去洗头吗?”洛莉亲切的服务,唯一的主旨就是把每一个客人都当成好朋友看待。 “不是,我要去公司看儿子,他最近瘦了一大圈,我还真怕他累坏了!”沈玉也把洛莉当好朋友,闲话家常总是有的。 “工作重要,身体健康也要顾的!” “是嘛,我得走了!”沈玉临走前,又看了正在擦药的莞茵一眼。这女孩真特殊!她总是会不由得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美丽的太太,再见!” 莞茵抬起头,见沈玉在看她,她便笑咪咪的向沈玉道别。 “再见!”沈玉也微笑的点点头。 这是上天的安排吗? 莞茵手中捧着一束百合花,赤脚站定在培伦家的大门口。 这里就是培伦的家吗? 当在知晓沈玉就是培伦的母亲后,莞茵瞪大了眼,久久说不出话。在洛莉包好花时,她便殷勤的挺身说要代送。 一高兴,她便忘了该先去鞋店买双鞋穿。—不过,也没关系,想到她有机会能进到培伦的家去看看,她就好兴奋! 贬不会遇到培伦呢?不可能吧!现在是中午,他应该还在上班。 莞茵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伸手要按门铃,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抖个不停! 在她正要按下门铃时,一阵喇叭声陡地大响,她整个人吓弹了一下,手—中的百合差点掉落,还好她眼明手快的接了住! 一辆轿车驶进她身边,轿车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沈玉的和谒笑脸露出。“怎么是你送花来的呢?” “呃……我姨丈的车抛锚了,所以……我阿姨叫我帮您送花过目。”莞茵胡乱编个借口。 “喔,是这样啊!”沈玉的视线移至她脚上,讶异地发现她居然还是没穿鞋!“上车,快来!” “啊!?要我坐上车?”莞茵诧异的瞪大眼。 “到屋子还有一段距离呢!你又光着脚,难不成你要用走的进去?” 莞茵傻笑着,在沈玉的招呼下,抱着花束坐上喻家的轿车。 车子停在大厅门口,待两位女士下车后,司机阿全便将车子驶进车库去。 进入大厅,沈玉从莞茵手中接过花,还殷勤的招呼她:“坐啊!” “我可以坐下啊?”莞茵太过兴奋,一时还傻呼呼的! “当然可以了!”沈玉把花束递给从厨房出来的全嫂,顺便交待道:“全嫂,去拿双鞋给这位小姐穿——拿我鞋柜里的!” “好的!”全嫂应了声,把花先放下,便到沈玉的鞋柜拿了双高级鞋来给莞茵穿。 “我穿过的,你不会介意吧?”沈玉道。 “要给我穿的?这……怎么好意思呢?”莞茵说着,已将鞋子穿上。 “哇!没想到我和伯母的脚差不多大耶,您的鞋,我穿上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是啊!如果你觉得这双鞋不好看,我鞋柜里还有呢,你自己去挑!” “不,不用了,这双鞋很漂亮!”莞茵没想到培伦的母亲这么和善,她还以为有钱人家的阔太太,都是趾高气昂的呢! “谢谢伯母!” “不用谢!只是……你的鞋呢?你阿姨没给你买鞋吗?”沈玉狐疑的问道。她和洛莉也算是挺熟的了。洛莉的为人和善,应该不至于连买双鞋给她的外甥女,都舍不得花钱吧? “噢,不是的!今天早上我出门太匆忙,不小心扭断了鞋跟,还没有空去买呢!” “原来是这样啊!” 莞茵抬眼望了望四周。这里就是培伦的家!她感觉空气中似乎真有流动着培伦身上那股男性独特的气息,看见沙发,她幻想培伦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模样;看见电话,培伦说电话时的表情,在她眼前浮现好几种版本、还有他下楼的动作…… mailto:xs8@page xs8@page 天啊!她是不是想培伦想的发疯了! 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她都能把它们和培伦联想在一起…… 莞茵在心中暗骂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培伦如果知道她来他家,或许他会不高兴、会生气——即使她只是来送花的! “伯母,那……那我先走了!”莞茵站起身,低头看到脚上穿的鞋了,忙不迭的道:“伯母,这双鞋,您多少钱买的?明天我拿钱来给您!” “不用了,这鞋就送给你穿!”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你……你还要回洛莉的花店帮忙吗?” “是啊!不过我可能帮不上我阿姨什么,因为我对她店里要做的工作,一窍不通!”莞茵又调皮的眨眨眼。 “如果不是店员请假,我阿姨才不要找我去帮忙呢!我呀,只会愈帮愈忙!”她伸出被花刺扎伤而贴上ok绷的食指,眯眼笑道。 “这样啊?”沈玉的眸底露出兴奋的光芒。 “下午花店的工作应该不忙才是,我打电话给洛莉,说我留你在我家陪我,好不好?” “陪您!?”莞茵一脸迷惘,呆呆的点点头。“好啊,我留下来陪您!” 沈玉高兴的打电话去向莞茵的阿姨“借人”,得到洛莉的首肯后,沈玉道谢的挂了电话。 “你阿姨答应了。你中午吃了没?”沈玉拉着莞茵的手,眼底漾荡着喜悦。 莞茵瞄了一眼壁上的小木钟,竟已是十二点五十分了! 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她摇摇头,算是回答! “我让全嫂给你做饭去!”沈玉一头热的要去吩咐下人。 莞茵拉住她,艰涩的出声,问道:“呃,伯母,我可不可以问您——那个……您为什么要我留在您家陪您呢?” 虽然得到培伦母亲的青睐,她心中感到无比雀跃,但是,她还真是异常的纳闷呢!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很投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收你当干女儿,你说好不好?”沈玉亮起笑脸,殷切的期待莞茵的回答。 “干女儿!?” 怎么会这样呢!?莞茵觉得愈来愈迷糊了! “我……我好像太唐突了!是不是吓着你了?你可别见怪!因为我一直很羡慕我那些好朋友们都有女儿撒娇、相伴,而我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忙事业、二儿子……”沈玉顿了下,觉得和莞茵才初见面,不好拿二儿子的行径出来吓人。 “反正他们都很忙,没时间陪我,还是有女儿的母亲最幸福!” 经沈玉一说,莞茵恍然知晓沈玉待她的热情,是包含满满温馨的母爱的。 “我也真是的!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居然就说要收你当干女儿——我是兴奋过头了我!” 这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一直以来,她是真的很想要有女儿没错,但她可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女孩就说要收人家当干女儿的! 就连一向是喻家常客的杜琪,也没给她这种强烈的感觉—— 而眼前这个面貌美艳的女孩,就是给她一种很特殊的好感,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真的是非常的喜欢她! 沈玉笑吟吟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莞茵!” “观音!?”沈玉愣了下,以为莞茵是在她开玩笑。 莞茵知道她为何会一脸错愕,遂拿起放在电话旁的纸笔,在纸上写下莞茵的名字,再把纸条递给还在发愣的沈五。 “喔,是这样写的呀!”沈玉看了纸条上的字后,了然的点点头。 “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三岁。” “家住哪儿?” “我家在南部!” “在南部呀!那你住在你阿姨家喽!?”沈玉拉着莞茵坐下,急于想知道有关莞茵的种种。 “不是的,我在外面租了间公寓住,不住我阿姨那儿。” “喔。那你说你是帮你阿姨忙的,你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莞茵张着嘴,啊了半天,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之前在银行工作,不过,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啊!你在银行工作……那你是学商的罗……你又说对花店的工作一窍不通——这样好了,我给你安排到我们公司上班!” “呃……不,不用,伯母,谢谢您,不用啦!”莞茵赶忙推辞。 安排她到喻家的公司上班!?那她不就每逃诩会和培伦打照面!? 她当然是很希望能每逃诩看到培伦呀!但培伦呢?也许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她,那这样,她不是很尴尬吗? “这件事也不急,反正你想工作的时候,你再和我说好了!”沈玉拍拍她的手。“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干女儿?还是我去和你爸妈说去?” “这个……呃,伯母,您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莞茵颇为难的! 如果哪天沈玉知道她曾是她儿子的情妇,不知道沈玉会不会气晕! 莞茵想,还是先别答应好了,她得回去再多想想这件事,绝不能冒然应允,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可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喔! “当然、当然,来,我陪你吃饭去!” 沈玉拉着莞茵,笑盈盈的走进饭厅。 这日,是培伦二十七岁的生日。 由于培伦一直没有莞茵的消息,心情低落,加上公司的事又忙,他坚持不办什么生日派对。 不过,沈玉还是忙了一个下午,又亲自下厨煮了一桌子的菜,还订了个大蛋糕,准备晚上帮培伦庆生。 莞茵知道沈玉为了培伦的生日在忙着,她也没闲着,跟小阿姨耗了一个早上,拐了六盆花、还有一大束的火鹤,中午不到,她就来喻家布置大厅。 这会儿,都三点多了,客厅布置好后,她又到厨房帮忙。 “伯母,您真会煮菜耶!” 阵阵扑鼻的菜香味,惹得莞茵食指大动,但她知道这些菜全是帮培伦准备的,尽避垂涎欲滴,她还是忍住想动筷的冲动。 “想不想学?你每天来,我就一天教你一道菜!” 沈玉打开锅盖察看炖煮的鳗鱼,忙虽忙,她可是乐在心头呢! “好啊、好啊!”莞茵点头如捣蒜。 “你今天就留下别回去了!晚上我介绍我的两个儿子给你认识,顺便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不行耶!”莞茵一听沈玉说要介绍她儿子给她认识,吓得她嘴角发颤。 “晚……晚上我和朋……朋友约了见面,不……不能留下来!” “这样啊,你可以和朋友改约明天呀!” “不行的,我……我得走了,伯母,我得走了,再见罗!” 莞茵拎着皮包,飞也似的逃离。她怕自己若再待个五分钟,说不定心意会动摇当真留下来帮培伦庆生,到时,培伦见到她在场,一定很讶异、很生气…… 她可不想弄拧了庆生的愉悦场面,还是早早走比较好! “莞茵——茵!这孩子,跑的像逃难似的,叫她吃饭,又不是要关她!” 看着莞茵仓皇逃离的背影,沈玉不禁莞尔一笑。 晚上,喻家一家四口全都到齐,另外杜琪也带着礼物来到喻家要帮培伦庆生。饭吃到一半,喻家的人,各送了一份礼物给培伦,杜琪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礼物拿出来的当儿,一向爱捉弄她的培华,已朝她努着下巴,道:“琪姐,你不是也有带礼物来的吗?拿出来看看嘛!” “急什么!要看礼物,等吃完饭再说?”沈玉睇着二儿子。“哪有这样催人家把礼物拿出来的?” “可是,我看琪姐根本没心思吃饭——琪姐,你的礼物一定是很特别的吧!”培华挑眉笑道。 “我……也没什么,只是……只是一个小礼物罢了!” “想拿就拿出来吧!”培华贼兮兮的笑着。他先前看杜琪从一进门,神情不大自然,两手还紧紧握着手中的小靶子,就知道里头大有文章。 以他这个情场经验丰富的高手着来,八九不离十、十之八九,杜琪定会借今晚这个机会,来向大哥表白她的心意的! 杜琪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打开手中的小靶子,递到培伦面前。 喻培伦人在,心可不在。他低头吃饭,心中惦念着的是莞茵美丽的倩影。 “什么东西啊?”培华好奇的探过头去看,随即发出惊呼声:“巧克力耶!上头还写着iloveyou……” 听到培华的惊呼,培伦才抬起头来看个究竟。看到眼前摆着的巧克力,他皱着眉头,纳闷的看向杜琪。 “培伦,其实……其实我一直……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杜琪鼓足了勇气,表白过后,她接着又道: “如果你觉得并不讨厌我的话,那……请你和我交往!” 这些话,她足足练了一星期之久,连在开车时,她也不忘练习,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她紧张的咬着下唇,等着他的回答。 喻培伦的眉心更加紧皱,饭厅内一点声响也没有,其他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决定! “杜琪,我并不讨厌你——但是,我不能和你交往,因为我是一个还没结婚就有情妇的男人——” “大哥——”培华很是讶异培伦竟将这件事说出来! 杜琪尴尬的愣了好半晌后,继而扯了一抹苦笑。 “呵呵,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今天你生日嘛,开开你的玩笑,不可以生气喔! 杜琪坐下后,若无其事的端起碗筷。“伯母煮的菜,真的是非常好吃!啊!八点了呀,我有个客户正等着我,不好意思,伯父、伯母我先走了!” “小琪、小琪——” 杜琪走的很快,以至喻雷和沈玉出声要留人时,已不见她的人影。 “培伦,你也真是的!小琪好歹也是女孩子,你你也别在大家面前,一口回绝她,让她多没面子呀!”沈玉斥责着儿子。 “就算你要回绝,什么借口不好编,编什么情妇的,这话若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嫁你喔!”喻雷叹气的晃首。 “爸、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编出来的谎言,我的确是有个情妇!”培伦沉声遭。 “是啊,大哥说的是真的,人是我找给他的,你们要骂就骂我吧!”培华自认有罪,反正他早让父亲骂惯了,多骂一次也无所谓。 喻雷脸部抽搐,脸色泛黑,暴跳如雷的大骂着:“荒唐、真是荒唐!”气呼呼的掉头离去。 而沈玉则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大儿子看,不敢相信这等荒唐事会发生在她一向认为懂事的大儿子身上! 第九章 一早,莞茵还在睡梦中,沈玉就打电话来给她,要她到喻家一趟。 知道她的大哥大遗失,沈玉便主动再帮她申请一支大哥大,其他生活上的所需,沈玉也一一帮她准备齐全——烤箱、冰箱、电视、微波炉……所有公寓以前没有的家电用品,这会儿,全塞满了小鲍寓。 虽然沈玉说可以晚一点再过去,但是她听沈玉的声音好像异常的忧伤,让她极为不放心! 虽然她还想抱着枕头睡觉,但沈玉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觉得在沈玉伤心的时候,她应该要在沈玉身边安慰她。 起床梳洗后,她边换衣服边思忖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可以肯定沈玉是真诚真意的想收她做干女儿,而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但她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不当沈玉的干女儿! 每回沈玉问及老问题时,她总是以“再考虑看看”来搪塞,其实她心中早有确切的答案,但迟迟不敢开口。 她怕答案一说出来,她就不能常往喻家跑。 虽然她一直没有见到培伦,但每天听到沈玉说培伦近况,她只听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道她的私心,会不会给沈玉带来伤害啊? 莞茵立定在穿衣镜前,皱着眉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太自私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变丑?唔,还好,我看起来还是像以前那么漂亮——” 又自夸自己的容貌几句后,她才甘心离开镜子前,出门前往喻家。 “伯母,您怎么了?” 莞茵一进入屋内,就看见沈玉红肿着双眼,手里还拿着已湿透的小手帕。 “茵,你来陪我,好不好?”沈玉一看到莞茵来到身边,立刻扯住她的手,哭的好不伤心。 莞茵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别哭嘛,伯母,我这不是来了吗?” 沈玉抽抽噎噎的道:“我想要你来我家住,陪陪我,就两天,好吗?” “这……”莞茵一脸为难。“伯母,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玉拿着手帕拭泪,但愈擦愈伤心,竟又哭了起来—— “啊,伯母,您……您怎么又哭了?”莞茵慌的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还是替沈玉拍背。 “我……我的大儿子他……他……” “大儿子!培伦?”莞茵张着嘴,瞪大了眼,神情紧张的问道:“培伦他怎么了?” “他竟然……竟然还没结婚,就已经有情妇了!”这会儿,沈玉早视莞茵是自己人了,虽然莞茵迟迟未答应她,但她每天来陪她,她早把她当女儿一般的疼爱,相信莞茵应该也感受得到才是! “呃……这个啊——” 莞茵怔忡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这事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嫁他!”沈玉泪涟涟,心疼儿子的糊涂。 “呃,说得也是!”莞茵撇撇嘴。“不过,培伦那么优秀,就算这事传了出去了,还是会有人不介意,一心想嫁她的吧?”幽幽地道。 “就我这笨儿子,一个心就沦陷了下去!” “啊!伯母,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耶!”莞茵搔搔首。 “培伦是我和他父亲唯一的指望,他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替他担忧过什么,读书、工作,这一路走来,他做的比他父亲对他的期望还要好,我们都以为他的终身大事,即使不用我们刻意安排,他也会找一个比我们理想中的媳妇还要好的女孩——可是,没想到他……他竟然说要娶他的情妇,今早还和他父亲起了争执——”沈玉哽咽的道:“他可是从来都没和他父亲争吵过什么,竟然为了一个情妇……” 莞茵听完后,心中悲喜交集。 培伦竟然说要娶她!这……这是真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赶她走呢?真是疑惑啊! 看着沈玉那么伤心,莞茵感到罪恶十足!都是她害的,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她引起的! “伯母,其实我……” 莞茵扭着衣角,决定要把真相告诉沈玉。 “茵,我生了两个很糟糕的儿子,只有看到你,我的心才会舒服点,你来陪我好不好?”沈玉从昨晚自责到现在,直到莞茵来,她的心才好过了些。 她生的两个儿子,都让父母伤心,至少,她还有个女儿、还有个贴心的女儿呀!现在,唯有这种欺骗自己的心态,才能调度她的悲伤。 “我……” 莞茵蹙眉忖着:糟糕!沈玉一定把她视为完美的女孩,如果现在她把真相说出来,那不就是对沈玉造成双重打击吗? 不行!惫不能说,至少现在是绝不能说的! “茵,答应伯母,你到我家来住两天,好不好嘛?”沈玉现在的心脆弱极了,极需有人相伴。两个儿子成日不在家,丈夫气的也不说话。 “好……好。”莞茵点点头。就当是自己在受罪吧,而且,她也想弄清楚这事怎么一回事。 就在莞茵点头之际,楼上走下来一个人,让莞茵瞠大双眸,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颗芭乐了—— “莞茵!你怎么会跑到我家来?” 喻培华一下楼,便急急的跑到莞茵身边。 莞茵食指紧在唇上,示意他别嚷嚷。“小声点。别让你妈听见了!” 惫好沈玉正好起身进去浴室洗脸,要不,让培华这么一嚷,说不定沈玉起了疑心,到时,真相不大白也都难了! “你来找我大哥的啊?”培华压低声音问道。 莞茵摇摇头,听到沈玉的脚步声朝大厅走来,她忙道:“等一下再说!” 沈玉走回大厅,看到培华在家,很是讶异。“培华,你在家啊?我以为你出去了。” “妈咪,我今天是专程留在家陪您的!”培华按着母亲的双肩,拥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你呀!自己也该检讨、检讨了!” “我这不就在检讨了!”意指他没出门一事。 沈玉睨了儿子一眼,没心情说教。“对了,这位小姐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洛莉的外甥女,我想收她做干女儿,她叫莞茵。” “干女儿!”他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以为母亲只是一时兴起,再者,收个干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他没差,他们是对自己收干妹妹的事,比较感兴趣多了!可是…… 他万万没想到母亲想收的干女儿竟是——莞茵! 莞茵干笑了声,沈玉在场,她也不好向培华多解释什么。 “对了,莞茵,这个就是我那个不成材的二儿子,他叫培华。”沈五向莞茵介绍着。 “妈咪,您怎么说我不成材呢?我可是块上等的红桧木呢!”培华嬉笑着。 “知道自己是红桧木,这放着白白糟蹋掉!”沈玉意有所指。 培华呵呵笑道,不想和母亲再辩论,他朝从屋外进来的全嫂问道:“全嫂,我肚子好饿,有早餐吃吗?” “有有有!二少爷要吃早餐,那可是我的荣幸,我马上去弄!”全嫂笑着走进厨房。 “啊!对喔!莞茵,你吃早餐没有?看看我,都教这此兔崽子给气糊涂了!”沈玉说着,拍打了一下儿子健壮的手臂。 “又关我的事啊!懊好好,这莞茵小姐要吃早餐,就让我这个兔崽子来服务,您昨晚大概也没睡好,上楼去补个吧!”培华边说,边把母亲牵扶至,楼梯口。 “那……莞茵……”沈玉一副很不放心的表情。 “伯母,您去睡觉,不用担心我的!” “喔,好吧!沈玉也真觉得累了。“培华,你要好好照顾莞茵!”临上楼前,沈玉又再次叮咛。 “会的、会的、我会的!” “你是说,培伦就这样误会我们了?” 莞茵边吃稀饭,边听培华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给她听,听完后,她才恍然! “我就说嘛,培伦怎么可能因为我打翻他酒柜里的酒,就把我赶出门,他不是那么小器的人嘛!”莞茵露出喜悦的笑容。 “你打翻酒柜的酒!那酒不是我大哥的,是我的耶!”培华哭丧着一张脸。 “啊!是你的啊!对不起啦,我是因为想训练自己的酒量,所以……” 莞茵也将她因何喝酒的缘故、还有醉酒后,打翻酒柜内的酒瓶的事,一一叙述着。 “不会吧!这么巧!我才向我大哥招供我在别墅喝酒,没想到你也在别墅喝……难怪我大哥他会误会了!”培华吃了一颗花生,频频点着头。 “是啊!”莞茵也料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你会不会生我大哥的气?” “怎么会呢?” “想不想见我大哥?”培华精锐的眼神,仔细观察着莞茵的表情。 莞茵双眸亮了起来,露出欢欣的笑容。“好啊、好啊,我想见他!” “你……莫非你爱上我大哥了?”培华贼贼的笑着。 莞茵咬着下唇,脸上仍有着掩不住的喜悦,她点点头,轻应了声:“嗯。” “真是的!我才想说,如果我大哥真不要你了、或者是你对我大哥已经绝望,我就把你收来当我的情妇!”培华戏谑的道。 “你别糗我了!”莞茵脸上的喜悦神色没了大半,低声问道:“听说你大哥早上和你父亲吵了一架?” “有吗?嗯,可能有吧!我睡觉时,是听见有人在吵闹,我以为是我在作梦呢,原来是真的啊!” “那……你大哥他——” “嗯?什么?嗄,我知道,你担心他会去自杀,对不对?” 莞茵神情极为紧张。 喻培华噗笑了声:“放心吧!我大哥那个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还是会去公司上班的!他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男人!” “那我去公司找他!”莞茵放下碗筷,急着起身。 既然知道堵伦赶她走的原因只是一桩误解,而他又因她而和他父亲起了争执——想必他也和她一样地想着、思念着彼此! 想到自己的大哥大遗失,他若打电话给她,一定是找不到她;他肯定会着急、会恼恨的……她要去找他,让他重拾欢乐! “别急!”培华拉住她。“你这么去的话,那多没意思!不如等到晚上,你再偷偷的溜上他的床,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莞茵的微笑露了一半又收了住。“可是,我如果一直待在你家,那晚上吃饭时,不就会碰面,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不会的,我大哥今早才和我老爸起争执,他才不会笨的回来吃晚餐,和我老爸硬碰硬!”培华摩掌着下巴。“不过,也许他会留在公司过夜也说不定!” “那我今天不就见不着他了!”莞茵心急如焚。 “没关系、没关系,我打个电话叫他今天一定要回来,而且嘱咐他晚一点再回来,好不好?” 莞茵眯眯笑的点着头。 “好了,大功告成,那我可以出门了!” “什么啊!你还要出门啊?你不是说要陪你妈的吗?”莞茵觑了他一眼。 “现在大致上都已经风平浪静了,而且我妈咪有你这个未来媳妇陪伴就够!小嫂子,我可是给你机会喔,多巴结、巴结我妈咪,准对你和我大哥的事有好处的。我走了,再见!” 莞茵朝他挥挥手,不管培华是真的替她制造机会、亦或是为他自己出游找借口,她都很感激他。 现在,她只期盼晚上快些到来,她已经准备好要给培伦一个大惊喜了! 十二点整。 喻培伦在午夜十二点整踏进家门。 他提着公事包,踏着沉重的脚步上楼。走过父母亲的房门口,他停顿了下,半晌后,他叹气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将公事包丢在一旁的坐椅,月兑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他疲惫的倒向大床上歇躺着。 今早,他实在不该和父亲起那么大的争执,他应该好好和父亲谈莞茵的事! 都怪自己一直找不着莞茵,心绪紊乱,加上父亲对他包养情妇一事极为不谅解,他情急之下,坚称自己决意要娶莞茵…… 案亲气涌如山,当时他也冲了些,父子倆才会当场争吵了起来…… 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到现在,他仍是找不到莞茵的人,为了这些和父亲争吵,实在也无意义。也许莞茵现在正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呢! 想到这儿,他恨恨的捶着床,并且低嚷着:“不,不会的,莞茵不会这样的!” 明天他就找征信社的人去寻找莞茵,希望这一切都还来的及。 倏地起身,他走进浴室,想借着水流的冲击,洗刷掉一整天低落的心情。 莞茵躺在客房的床上,一直等到培伦房间的门开了又关,再等个十分钟,确定培伦的父母没去敲培伦的房门,她才蹑手蹑脚的溜进培伦的房里去。 莞茵把房内的灯关了,月兑掉睡衣的外袍,仅剩一件紫色的细肩丝裙,然后钻进棉被里去,她可以预料等会儿培伦见到她时,会是多么的讶异和惊喜! 十分钟后,喻培伦从浴室走出来,看到房内黑漆漆的一片,以为是停电了,但回头看看浴室的灯还亮着,应该不是停电才是! 他伸手模着电灯开关,一秒钟后,房内亮了起来,他甩动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拿吹风机时,赫然看见床上的棉被隆起,似乎有人躲在里头! “谁!” 警觉心升起,他想,最有可能的是小偷;他拿着吹风机,慢慢的走向床边,手一伸一把拉开棉被—— 莞茵脸上露着大大的微笑,一路爬向前,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培伦,我好想你喔!” “莞茵!”培伦丢掉手中的吹风机,拉开莞茵,仔细的端详她。 “真的是你,莞茵!”培伦紧紧的搂住她。“你怎么来的?” “是你妈要我留下来的。” “我妈!”培伦讶异的瞠大眼。 “是啊,因为她……”莞茵把全部的事,从头至尾的和培伦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莞茵,对不起,我并不是真的要赶你走,而是该死的我,误会了你……”培伦惊喜的表情中,渗透出一丝的歉意。 “我知道,培华都向我说了!” “我打电话找你,可是……” “我的大哥大丢了!” “原来……难怪我一直联络不到你,我……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想接我的电话呢!”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呢!”莞茵抱着他的腰,脸庞贴在他赤果的胸膛上。“人家好爱你的!你知道吗?自从你赶我走之后,我每逃诩在想你,想你想的我的鞋跟断了、大哥大丢了、手指被花扎了……” “莞茵,你真的爱我?”她后头说的那些,他不甚了解,唯一听懂的,就是她说爱他! 莞茵用力的点点头。 “那……如果我说我要娶你,你愿意吗?”他诚挚的说道。 “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可是……你的父母——” 他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眸光精灿的和她对视着。 “我们会克服这些困难的,对不对?” “嗯。”她再度点点头。 “茵!我想死你了!” 喻培伦抱着她,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对她嫣红的水唇,展开激烈的狂吻,唇舌相接,蜜吻连连…… 彼不得湿淋淋的头发会不会沾湿床铺,他抱着她,两人一起倒向柔软的床上—— 第十章 当喻培伦和莞茵两人紧搂着,依旧沉醉于甜蜜的梦乡时,一声尖叫的声音,震醒了他们! “培伦,你……你……!” 沈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 一早,她去敲客房的门,想叫莞茵起床吃早餐,但敲了半天没人回应,她推门进去察看,发现房内没人,但莞茵的东西都还在,她心想,莞茵大概四处走走去了、或者到前院做运动…… 她下楼问全嫂,但全嫂说没见莞茵下楼,她狐疑的又走上楼,经过培伦的房门口,心想,这孩子昨夜没回来吗?都九点多了,也应该是要去上班了! 她本想再去找找莞茵,但念头一转,还是看看培伦有没有回来—— 谁知,她门一推,赫然看见她想找的两个人,盖着一条棉被、一同地躺在床上…… 这……这真是让她太震惊了! “你这孩子!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沈玉气急败坏的打着儿子。“你要养情妇也就罢了!吧嘛还勾引莞茵……你……你叫我怎么和人家的父母交待!” 沈玉直觉认定,既然莞茵是她要求她来家里住的,那她就有责任保护莞茵,不伤她一汗一毛—— 可没想到,莞茵才来家里住的第一晚就出事……教她怎么还有脸向莞茵说她要当她的干女儿呢? “妈——” 培伦静静的坐在床上,任由母亲打着。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他该怎么向母亲解释呢? “你……气死我了!你怎么会这样呢?你这孩子,你变性了你,你真是让我失望透了!”沈玉伤感至极,泪随声下。 莞茵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终也不忍培伦挨骂又挨打,更不忍心看沈玉自责的泪流。 套好衣服后,她挤到前面来,跪坐在床上,满脸歉然。 “伯母……” “茵啊,伯母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硬要你来家里陪我,今天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玉的歉词,让莞茵更加局促不宁。 “不是的,伯母,这不是您的错,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伯母,其实……其实我就是培伦的情妇!”莞茵垂首,羞惭的不敢正视沈玉。 “什么!你是培伦的……情妇?”沈玉震惊不已。 莞茵点点头。 “妈,没错,我要娶的人,就是莞茵!”培伦搂住莞茵的肩胛。“对不起,我本来打算待会儿就和您说的,没想到您……” “天啊,这怎么可能呢?”沈玉喃喃自语,仍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实。 培伦下了床,迅速穿好衣服,拉着莞茵,两人一同跪在母亲面前。 “妈,我要娶莞茵,请您成全我们!” “这……” 沈玉委决不下的当儿,门口处一阵怒吼,抢先替她做了答。 “我不答应!”喻雷气唬唬的站在房门口,两眼满是愤怒,待房内的人全看向他时,他低呻了声,“荒唐!”随后悻悻然的离去! 二天后,喻家的人在住宅的二楼小厅内开着家庭会议。 “无论如何,我都要娶莞茵!” 所有的人方坐定,培伦立即起身,率先发表他的立场。 喻雷冷哼了声。 “干嘛,我们是来开会的耶,心平气和,请大家心平气和,ok?”培华一向是会议讨论的重点人物,这回倒成了主持会议的人。 培华示意父亲和哥哥坐下。“今天,我们这个家庭会议的重点是——”他轻咳了声,续道:“到底莞茵能不能人我们喻家的门,当喻家的媳妇!” “不行!” “她可以!” 喻雷和喻培伦同时出声,两人依旧唱着反调。 “爸,您听我说,莞茵她并不是您想像中的那种不堪的女人!”培伦挺身为莞茵辩护。 他知道父亲一定是把莞茵归类成水性杨花的女人,所以才会一味的反对他和莞茵! “情妇!懊一个情妇!”喻雷嘲讽着。“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会想到要当情妇!”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我也有错!”培华自首承认罪行。“其实,莞茵是我找来给大哥当情妇的——” “荒唐、无知!”喻雷气咻咻的喝着。 “好了,都已经成事实的事,何必去追究呢!”沈玉眉心紧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把莞茵娶进门呀,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 “交待!这事若传出去,坏了喻家名声,谁来给我们交待?”喻雷重重的捶着桌面。 “那还不简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呀!”培华肩一耸、两手一摊,神情悠闲。 “怎么化啊?”沈玉苦着一张脸。 这几日来,连着发生的事,让她心疲体乏,现在她只想把事情圆满解决,期盼别再节外生枝才好—— “既然爸妈你们担心我有情妇的事,传出去会坏了喻家的名声,不如我把莞茵娶进门,以杜绝传言!”培伦分析道。 虽然他要莞茵并不是为了杜绝传言,但这无非是说服父母点头的好借口。 “也只有这样了!”沈玉频频点头。 “我不答应!”喻雷还是硬着性子。 “你又来了!这事不答应成吗?难道真要让别人笑话!”沈玉低声斥道。 喻雷撇撇嘴,没说话。 “是啊!难不成要等到莞茵挺着大肚子,才让大哥把她娶进门、还是要等到孩子会叫我叔叔,叫你们爷爷、女乃女乃的时候,才让他们回喻家来?”培华低声念道:“真是顽固不通!” “你还骂我!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了!成日就只知道在外头鬼混!”喻雷指着二儿子骂道。 “好,我不说话!你们继续!”培华乖乖的闭上嘴。 “这件事,我来做主!”沈玉突然出声。“我答应让培伦娶莞茵!” “我不准!”喻雷还是坚持己见。 “爸、妈,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是一定要娶莞茵的!莞茵说了,她不急着嫁,一定要等到你们全点头,她才会再踏进喻家门;在这之前,我会陪着她住在别墅,这点希望你们能谅解!” “培伦——不要这样!”想到不能常见到儿子,沈玉的心头就开始泛酸。“雷,你快答应儿子啊!” “哼!” 喻雷虽然依旧绷硬着脸,但态度已有些许的软化下来。 “唉——看来,我不牺牲自己是不行了!”培华双手抱胸。“这样吧,老爸,如果您答应大哥娶莞茵,那我从明天起就到公司去上班!如何?” “你以为我稀氨你去公司上班吗?”喻雷还硬着嘴皮,绷着—张臭脸。 “你好了没有!快答应啊!”沈玉敲敲丈夫面前的桌面,又气又急。 喻雷重咳了一声:“要我答应也可以!除非莞茵替我们喻家生个男孩,我才准她进喻家的大门!” 喻雷其实并不是重男轻女,只是就这么要他点头,好像太没面子了点,总要有个台阶让他下吧! “你哟!唉!”沈玉也知道丈夫已经非常让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的决定就是这样,听不听随便你们!”喻雷说完,起身离去。 “就这样了,回去告诉莞茵吧!饼两天,我给她炖只鸡,帮她补补身子。莞茵不能来,你可也别真的狠心不回来看妈呀!”沈玉皱着眉头。 “妈,我会常回来看您的!”培伦拉着母亲的手,诚挚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沈玉望向二儿子。“还有你,别忘了明天到公司上班!” “什么啊!我的也算在内啊!老爸不是说不稀氨我去上班的吗?”培华袁叫着:“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一年后。莞茵躺在床上,旁边有个裹一层又一层棉布的小baby,她的手抚着小婴儿稀疏的头发,视线调向坐在床沿边的喻培伦身上。 “培伦,我生了个女孩,你会不会失望?”莞茵面露忧色。 “怎么会呢?孩子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我爱你,当然也会爱我们的孩子呀!” 喻培伦在女儿的额上亲吻,以行动证明他的心意。 一年前,培伦的父亲说了,除非莞茵生个男孩,否则不准她进喻家大门。 这只是喻雷为了替自己找台阶下,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培伦和莞茵心中的圣旨。 这一年来,莞茵果真没再回喻家大宅,倒是沈玉常常过来探视他们。 “可是,我又害得你不能回家里去住。”莞茵噘着嘴,心中满满歉意。 虽然培伦一点埋怨的意味也没有,但是,他陪她住在别墅,每天得比在家里早半个钟头起床,因为从别墅到公司,比家里到公司,还多了半个钟头的路程,而每天晚上,他也很晚才回家吃晚饭…… “没关系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无所谓的!” “明年我一定会生个男宝宝的!” “那也得要我配合啊!” 培伦蹑手蹑脚的爬上床,两手探进她的睡衣内摩搓着。 “这次,我会加油的!”他意有所指。 她轻笑了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把孩子抱到婴儿床上去,免得吵醒她,我们又不得安宁了。” “遵命!老婆大人!” 把孩子放到婴儿床后,喻培伦又跳回床上。 “老婆,我可以吗?”培伦尊重莞茵的问道。 因为莞茵才刚坐完月子,他整整憋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只能模她的身子,不能更进一步,让他饱受欲火的焚袭…… 今晚,他强烈的想要她! 莞茵眯笑的点点头。 整整一个月没洗澡、没洗头,今天终于解禁,她光洗头就洗了一个小时、又泡澡泡子一个小时,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为的就是等丈夫回来…… “茵,你好香喔!” 培伦埋首在她的颈间,汲取那残留在她身上的沐浴乳香味。 “培伦——”莞茵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任他强壮的身躯。“你想我吗?” “想、我好想……”他用下巴磨蹭着她挺立的,灵活的舌尖在她凝脂般的高耸上打转着。 “嗯……” 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子不由得拱起迎合。 她迷醉般的痴望他。“培伦,我也好想、好想你……” 她葱白的柔荑,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移着,食指在他暗紫的乳晕上轻旋着—— 喻培伦眯眼闷吼了声,双手急急的拉开系住她粉红色睡袍的腰带。 “别看嘛!” 莞茵用手捂住身子,才刚生完一个月的她,腰部略肿、小肮微凸,她才不想让培伦看到她走样的身材呢! 培伦拨开她的手,在她微凸的小肮上亲吻了下。 “谢谢你,莞茵,你帮我生了个美丽的女孩儿!不管你的身材变成什么样,我还是一样爱你,不,比以前更爱你!” 他诚挚的言语,深深撼动着她的心。 “培伦,你就是这么好!我才会这么爱你!”她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吻了下。 “我也爱你!” 他低头含住她高耸上的瑰色突挺,惹得她娇吟连连—— “嗯……嗯……嗯——” 晕黄的灯光下,俩俩缠绵,赤果的身子相叠,谱出一段段的爱曲—— 骋驰的律动旁,小baby的睡意正酣,小嘴旁还露着甜睡的笑容呢! 第二年。 “生了、生了、生了……” 产房外,培华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宣宣,蹦蹦跳跳的来到他母亲面前。 坐在椅子上等候的沈玉,一听到“生了”,连忙起身问道: “莞茵生了?生男还是生女?” 沈玉之所以这般焦急的问,并不是在意莞茵有没有为喻家生个男孩好传宗接代,而是急于想要知道这一回,莞茵和培伦,能不能顺利回喻家去。她可是足足等了两年了呢! “小宣宣,告诉女乃女乃,说你妈妈生了弟弟、还是妹妹?”培华抱着小侄女,玩得挺开心的。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娃儿一样!”沈玉睐了二儿子一眼,伸出双手要抱小孙女。“小宣宣,来,女乃女乃抱抱!” “不要了,我抱就好了,您等了一夜,身子怕累坏了,哪还有体力抱孩子!”培华逗着揉着眼皮,一脸快要哭的小侄女。“小宣宣不可以哭喔!你妈妈在里面生小阿,你爸爸也进去陪妈妈了,小宣宣现在是小姐姐了,等一下漂亮的护士阿姨,就会抱两个小宣宣出来喔!” “是啊,妈咪,您又多两个孙女了,三个小表,这下可热闹了!” “孙女!又是女的!” 培华点点头。 “唉!”沈玉叹了口气。 “想不想听一件很呕的事?” “什么事!” “杜琪也生了,头一胎就生男的!当初大哥要是选杜琪,说不定啊……”培华呵呵的笑着。 在培伦和莞茵的事情明朗化之后,杜琪也渐渐对培伦死心了,后来和一个公司的大客户谱出恋曲,相交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很凑巧的是,杜琪也来这间妇产科生孩子,还比莞茵早半个钟头生呢! “说那什么话!生男的就一定好吗?”沈玉睨视着儿子。“我生你这个男的,还不如这个小孙女好呢!宣宣,好乖喔!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喝牛女乃啊?” “我看她八成是没睡饱!” “你先带她回家去,我去看看你嫂子。” “不成啊,万一她想找妈妈,我可搞不定!”培华脸上露出惧意。 “就说生你们这些男的,真是没用!家里有全嫂在,她会帮忙的。” “说得也是,小宣宣,叔叔带你回家睡觉觉,不可以哭喔!来,和女乃女乃说再见!”培华拉着小侄女的手挥舞着。 “妈……妈——妈……” 惫未足岁的小宣宣,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咿咿哑哑的声音,老是妈、妈的叫个不停! 莞茵生产已过了两天,这两天,小宣宣就住在喻家,每个人轮流照顾她。 “叔——” 小阿子的学习力强,才两天光景,就已经学会叫叔叔了,拍打他,他可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这两天来,小宣宣大半都是他在照顾,他才知道,要照顾一个小阿,比他哄十个女人还要难、还要累的多! 小宣宣扶着沙发往外走,嘴唇张张抿抿,咕哝的叫着:“妈……妈妈……” 喻雷正从楼上下来,看见小宣宣一步一步的往厅门口走去,连忙快跑下楼、上前抱住她。 “宣宣,乖喔,不可以乱跑喔!” “妈……妈——”小宣宣红着双眼,眼泪已在眼眶内打转。 “妈妈在医院,小宣宣要乖喔!“喻雷抱着小孙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哭喔!爷爷拿糖果给你吃喔!” 喻雷从桌上拿了一只棒棒糖,递给了坐在他手臂上的孙女,看见二儿子躺在沙发上睡的不省人事,不禁骂道:“居然睡着了!这小阿要跑出去的话,到时去哪儿找人呢?真是的!” “小宣宣吃糖糖,不可以哭喱!”看着孙女舌忝舌忝棒棒糖,那天真可爱的模样,喻雷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宣宣,你有没有叫爷爷呀?” “想要宣宣叫你爷爷,那还不简单!让他们一家人回来住啊!”沈玉刚从医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喻雷在呵呵笑着。 喻雷板起脸,没答话。 小孙女有了糖吃,思念母亲的情绪暂时淡掉,这会儿吃得不亦乐乎,高兴了,也不知是真的在叫人,还是无意识的发音—— 总之,喻雷是听成了孙女在喊他! “爷……爷——” “小宣宣真聪明耶,会叫爷爷了!”喻雷高兴的合不拢嘴。 “你到底让不让莞茵搬回家里来?”沈玉见他心情好,顺势问道。 “她爱回来就回来!我也不想管他们了!” 喻雷逗弄着聪明的小孙女,心情大好,咧嘴直笑。 “你喔!早该松口了!” 沈玉笑斥着,见祖孙俩玩得不亦乐乎,她也乐在心头,旋过身,才从医院回来的她,又准备到医院去,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和媳妇去—— 第三年。莞茵又挺着大肚子来到医院待产。 虽然培伦的父母已表态过,如果她不想生的话,就别再生了,而且去年才剖月复生了一对双胞胎,实在也不适宜再连续生产…… 但没办法,谁教她和培伦太恩爱了,连续三胎都才生产完一个月后又有了…… 她其实也很想生个男孩,再怎么说,培伦是喻家的长子,他的担子可重了,她也希望培伦经营的公司,以后有个儿子接棒—— 不是她重男轻女,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后,她真的很想要个男宝宝! 莞茵躺在床上,阵痛的次数逐渐在紧缩当中。 “嗯——啊!呃……” 肮部闷痛的感觉,让她忽坐、忽卧、忽躺、忽站,怎么做都感到很难受。 阵息过后,她又乖乖的躺回床上。“培伦,我觉得肚子好饿,好想吃……” “我去帮你买面包!” “不要!我突然觉得好想吃炸鸡喔!” “炸鸡!我去帮你买!”培伦担忧的道:“可是你……” “没关系的!你快去快回,我不会有事的!” “好吧,我会马上回来的,你要待在房里别乱跑喔!” “嗯。” 当培伦前脚才出门,莞茵又觉得肚子开始阵痛紧缩,而且比上次还强烈—— “培……培伦——” 当培伦拎着两袋炸鸡回来时,护士便告知他,莞茵在五分钟前剖月复生了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 呜,天啊,这下家里可热闹了,五个小萝卜头,准把家里给闹翻了! “护士小姐,请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培伦屏息等待护士的回答。 “是男的喔,恭禧了!” “谢谢、谢谢!”培伦高兴的大叫着:“莞茵终于不必再受苦了!” 在两个男宝宝满周岁的当天,喻家的人,便决定照一张全家福照来做纪念。 爷爷、女乃女乃坐在前头,手中各抱了一个男宝宝,后头,莞茵站在中间,手中抱着双胞胎的姐姐,培伦站在右边,手中抱着双胞胎的妹妹,而培华站在左边,小宣宣正坐在他弯起的手臂上。 “叔,笨笨!” 小宣宣的手正拍打着培华的头,“喀嚓”一声,一张幸福美满的全家福照片,在小宜宣的“笨……笨”声中,完美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