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佞贝勒》 楔子 姿四妹 本人相信在作者诞生了许多书宝宝之后,对于书中言词的流畅、词句的精美以及书中人物的生动写实,都已不再是作者所最在意的了,反倒足对书本的前序,有 着新投入的期许。 所以罗!咱的作者美人决定了,不论足要跋山涉水、或者飞天钻地她随即拔光了前庭的草,跨过了庭外的水沟,终于重见天日,大步跨向那留熟悉,如今却陌生的朋友家大门。 叮当,来开门的朋友,突然见到这位失踪已久的作者美人,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但随即在咁美人的一句“嘿嘿,帮我写序吧!” 此话一出,只见那位朋友,瞪大了双眼,双手屈在胸前,抖着身子,像“如大难临头”般,嘴里挤出一句,“不要吧!”随即地关上了门。 唉呀!咱这位作者美人自从吃了闷亏之后,的确乖了些许,写序的重担不是自个儿来,就是请其他作者代劳,这下子,着实让美人身边的亲朋好友以及本人,放 了一百二十个心。 ☆☆☆ 说实在的,咱这位美人要把写序这事交在咱们这一群外行人手上,这着实让咱们这一群乡下土包子手足无措哩!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咱们硬足把写序这事推托 的干净,但又在脑子里盘旋着,这若是直要写生东西出来,交给作者美人去刊在书上的话,那可能要苦思个把的日子,才为的出一vv的东西,但若真要刊出来,那一 vv的东西,可直是难登大雅之堂呢! 不过,免番乐,嘿嘿,咱这颗脑袋,终于在失业兼休息的状态下,给它写出了一大篇的东东来,这不禁让本人想仰天长啸的给它四声“哇!炳!炳!炳!”的笑 声,以抒发本人在这一段日子,只要一想到写序,这颗脑袋就陷入苦思中,继而出现停摆定格的痛苦表情(很像“轧车”(台语)的表情,喔,呀比!)在此呢!咱要先 抱喜小姐、贺喜老爷一番,因为咱美人终于搬家了,月兑离了茅山毛妖的手掌,给它出运了。不过呢,我说美人,你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搬到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乌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地刀,真是有你的! 喔!忘了提醒各位看信,若您不懂“轧车”二字的意思呢!就写信问问咱美人,这事儿,她可明白的很哪! 第一章 “格格、格格”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跑得上气不接不气、跌跌撞憧的跑进了位于豫亲王府内,南面的紫薇轩。 紫薇轩内,原本种满了又名百日红的紫薇,这紫薇属落叶亚乔木,高一丈多,树皮光泽,叶椭圆形,夏天开红紫色的花,到秋天才谢……现已是十月天,满园的花儿早凋谢光了—— 丫头的左手撑在一株枝干已枯萎的紫薇木上,右手拍抚着胸口顺顺气……她脸上漾满着大大的笑容,没休息多久,她赶忙沿着红砖道,疾步的跑进一间华丽的房间,正是豫亲王的千金芊禧格格的寝房。 此刻,芊禧正支手托腮撑在窗户上,两眼涣散的望着窗外。 看见芊禧那副失神的模样,方才跑进来的那名丫鬟,蹑手蹑脚的步至主子身后,两手忽地往主子肩上一拍,大叫了声:“格格!” 芊禧着实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头,见到是自己的丫鬟在作怪,不免娇喝了声:“死青儿,想吓死我呀!造反了你!” 被唤作青儿的丫头,见到主子发怒,垂下了头,噘着嘴。“格格,你别生气,青儿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你这么凶,青儿都不敢说了!” “还敢说我儿!我是你的主子耶!以往我就是没凶你,今儿个你才会这般大胆的作弄我!”芊禧娇斥着,离开窗边,走到椅凳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甜点,含在嘴里,也没咬、也没吃。 她的脸上,突然显现一抹羞赧的笑靥—— 方才她才在幻想和心上人共乘良驹,奔驰在草地上悠游着,她依偶在他的怀里,仰视着他令人迷眩的清朗笑容……谁知,青儿这冒失鬼突然闯进来,打断了她旖旎的幻景—— 真是可恶! 明知道她只能靠幻想来坟补她幽怨的小心灵,乃才青儿那一吓,可把她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幻想情景,通通打碎了! 芊禧恨恨的咬了一口桂花糕,嘴里还不忘叨念埋怨道:“青儿,都是你的错啦!” “好嘛、好嘛,都是青儿的错。青儿在这儿给格恪你赔不是了!”青儿说着,笑笑的欠了个身。 “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芊禧双手托腮,两肘撑在卓面上,神情懒洋洋的,对青儿还未说的好消息,一点兴趣也没有现下,她想做的事,就是躺到床上去睡觉,然后再做个美梦,梦中俊俏斯文的他,会在她的身畔呢喃诉情……呵,真足美呀! “格格,格格”青儿看主子又失了心魂,猜也猜得到主子又在想什么。“别想了,还在做梦啊!这会儿,人都已经来了!” “什……什么人啊?”芊禧抬起眼,诧异的问。 自从三个月前,她的大阿哥御凿贝勒,终于在嫂子灵静格格的劝说下,回到王府来,这段期间,她的阿玛极尽所能的替大阿哥拉拢人脉关系。 也因此,这三个月来,豫亲王府内,几乎每三、四天,就会摆宴招待来访的王孙公子、达官贵人这倒也没什么,反正也没她的事,招呼客人一事,还轮不到她,她乐得轻松。 而且厨娘还会另外替她准备一份相同的菜肴,即使她未出席,仍是吃得到一顿香喷喷的美食呢! “还不是格格你朝也思、暮又想的人!”青儿调皮的眨眨眼。 “我朝思暮想的人你是说隽永?”芊禧两颗否眼圆睁睁的瞠大。 青儿噗哧一声:“格格,你终于亲口承认,你想的是隽永贝勒了!” 虽然她早猜到格格喜欢隽永贝勒,但每一回她追问,格格若不是斥喝她别多问,就是抵死不承认……这一回,可是格格自己说溜了嘴,她可没套话,不过,倒是确定了格格的心思。 “好啊,你……你这个丫头,竟敢……竟敢……”芊禧羞恼的想训人,却结巴巴的骂不出话来。 青儿的年纪和她相仍,从小就当了她的丫头,两人可说是一同长大的,再加上她也没其他的姐妹,自然就把青儿当知己、当姐妹一般看待。 这也是青儿常常会和她嬉闹,不畏惧她的原因,不过青儿倒也挺守本分的,该守的规矩,她也不敢造次。 可是,今儿个青儿却使计套出她心上人的名字来,这……若是别人,她早同青儿说了,可隽永不同,他是她爱不到、也不能爱的人“格格,别气、别慌,青儿绝对没存坏心眼。”育儿探头望向门外,确定门外没人走动,她才靠近主子的耳边说道:“青儿没骗你,隽永贝勒真的来了!” “他……他来了关……关我什么事呀!”芊禧撇过脸去,满嘴的不在乎,但唇边却有抹掩不住的欣喜。 “哎呀,格格,你还在和我分亲疏呀!青儿侍候你十多年,陪着你一同长大,你心里想什么,青儿会不知道吗?”青儿的身子绕到竿禧面前。 “我……我想你快生走,别来烦我!”芊禧羞赧之余,娇蛮的个性又显现出来。 “是吗?好吧,那青儿走了。谁来安排格格和隽永贝勒见面呢?”青儿一个人兀自沉思、嘀咕着。 “见面?你是说,我可以和隽永单独见面?”芊禧笑开了容颜。 “可是……格格不是要赶青儿走吗?” “哎呀,你明知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只足……只是……” 见主子又羞又急,青儿也不忍再逼她了。 “好了,格格,你不用解释了,青儿都了解。”青儿附在她身边,小声地说道:“待会儿宴席完后,伏隆大人会带隽永贝勒到马廊去——我会想办法支开伏隆大人,到时,格格你就可以和隽永贝勒单独的会面了。” 单独会面? 芊禧先用想的,心跳就急速加快。 “可是……可是我要和他说什么呢?” “格格,你这就考倒青儿了”青儿凝眉了半晌。“这样吧,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去看着宴席散了没,再去知会伏隆大人一声。” 芊禧一双灵活的大眼,盯着青儿离去的背影,她喃喃的低念着青儿刀才说过的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匹赤鬃是咱们大阿哥的生骑,大阿哥为它取名红龙……” 宴席散了之后,豫亲王因知道隽永爱马、惜马,便交待府内的特卫长伏隆,带着隽永参观马廊。 隽永立在马儿的前方,利眼一瞬也不瞬的打量着赤鬃骏马这是御凿的坐骑?呵,可惜自己并非小人,否则铁定在这匹马身上动手脚,最好能摔得御凿粉身碎骨……豫亲王三番两次差人到廉亲王府请他过来豫亲王府作客,他可不笨,知道豫亲王这频繁宴客的举动,是在替他的儿子御凿拉拢人脉关系,好能让御凿在宫中获皇上的倚重。 豫亲王是皇上的心月复,但可惜的是,他老了,又常犯病;现下,放眼宫中的几位大臣,该是属他隽永最得皇上的器重,加上皇上又将皇七格恪许配给他,这么一来,他隽永在宫中的地位,又高了一层……豫亲王急于想巴结他,若不是为了他的表妹灵静,他隽永是不可能踏进这豫亲王府一步的。只可惜,今日前来,并没有见着表妹“伏隆大人”在隽永沉思之际,青儿突然跑进马廊来,见着了隽永,青儿连忙福身请安。“贝……贝勒爷吉祥。” 隽永贝勒果然是这般潇洒俊俏,莫怪格格会被他迷得知痴如醉。 隽永瞟了青儿一眼,嗯了声,视线又调回“红龙”的身上。 青儿藉机和伏隆使了个眼色,“伏隆大人,格格要我来同你说,待会儿你若是要到宝亲王府去接少福晋回来,别忘了替格格带件衣棠给宝王妃” “哎呀,你这一提,我倒差点忘了要去接少福晋回府一事”伏隆面露难色。 “可这会儿,我还得陪贝勒爷看马呢!” 其实,要接少福晋回府一事,还可以缓上半个时辰,只是青儿这丫头,说什么格格有话要单独和隽永贝勒说,他也只好配合著演戏喽! “我无所谓,你尽避去!”原来灵静是回宝亲王府去,难怪他来都没见着她! 他还以为是御凿不准灵静和他见面呢! 知道灵静是回宝亲王府探视她的阿玛、额娘去了,隽永这才稍稍释怀! 青儿和伏隆交换了个计谋得逞的眼神。她就知道,抬出少福晋的名号来,隽永贝勒绝不会怪罪的。 两人一前一后告退,独留隽永一人留在马廊和“红龙”对峙着……“什么人?” 隽永在细细打量马廊内其他的马儿品极峙,忽闻有细碎的脚步声前来,他头微偏,冷声的喝道。 在得知伏隆已被支走后,半档怀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情前来。 她两手绞着一条红丝绢,两片薄唇紧抿着,一步一步地靠向马厂旁。 “是……是我!”听到隽永的问话,她挺出身来,怯怯的答了声。 “噢,原来是芊禧格格,隽永冒犯了!”隽永唇色漾着笑容,拱手致歉。 芊禧乌溜溜的大眼,瞅望着同印象中一般彬彬有礼的隽永,她看啊看,心魂都教他朗若春风的笑容给迷眩了……隽永长得真是好看极了! 他的两道龙眉稍往上弯,秀而宽。相书上说,龙眉者,聪颖过人,做事相当踏实、精明能干,而且敢做敢当,很少失败,大多能享大官贵。 他的眼睛细长略作弓状,似会勾人一般:笔挺削直的剑鼻,还有时常因微笑,而呈现仰角般的薄唇—— 相书上也说了,仰月唇者,两角明显向上,弯如新月,有这种口形者,拥有满月复学问、善于辞令,将来的伴侣男俊女美,子孙昌盛,一生享受不尽的荣华与富贵。 她不爱看柑书,认为相书上所言,全部是无稽之谈,但因为他,她相信了相书上所言……他的一切一切,都印证了相书上所言,尤其是将来的伴侣,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不管他选的是和他青悔竹马的灵静,亦或是呈上指妈的皇七格格,这两人,都是王孙公子所公认的大美人“格格,你是来找伏隆大人的吗?不巧,他早走一步了!” “我……噢,真是不巧!”芊禧咧嘴烃笑。 “也许这会儿,伏隆大人也正在找你呢!你不是有件衣棠要送给宝王妃的吗? “我要送衣棠给宝王妃?”芋禧怔忡了下,心想,可能是青儿支走伏隆所用的托辞。“噢……对、对!” “那……你不去找他吗?也许伏隆大人要启程赶往宝亲王府去了!” “他……不、不用了,青儿知道该怎么做的!” 隽永点点头,虽觉得她有些怪异,可也没再多问下去。 芊禧在踌躇着,正想着究竟该和隽永说些什么话才好的当儿,忽见隽永似举步欲离开,她焦急的连忙唤住他。 “隽……隽永,你要去哪儿?” “我?”隽永扬了扬眉,淡笑着:“我这正要去向你阿玛告辞,回我廉亲王府去。” 若有可能,他还想到半路去拦截灵静,要她亲口对他说,这些日子,她过得好不好?御鉴之前那般伤害她,他可足万万般的不舍,他一再拖延和皇七格格的婚事,为的是想确定灵静真的能受到御凿那个魔酋的怜惜如此,他才愿意,并且放心的去娶妻! 而且,此时他片刻也不想多侍,因为看到芊禧,他就想起御蓥对灵静百般无情的凌虐……当初,若不是芊禧的多事,灵静也不会误嫁御凿,受尽委屈—— “你……你不要走!我……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芊禧两眼直瞪着他,两手把丝绸都绞成一团了。 隽永深吸了口气,顺平了胸口的不悦。 他回过头来,展现他一贯维持的笑容。“你想和我说什么?” 他这么一问,她才想起,她都还没准备好要和他说什么。 见她呆怔,久久不语,他又露了个浅笑。“似乎是忘了,是耶?不打紧,下回再说,也成!” 他可不想和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这儿磨蹭,他想见的人是他的表妹、他的青梅竹马、豫亲王府的少福晋灵静。 背对着她,他跨步准备离去之际,忽而听见她在他背后焦急的大喊着:“等等,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隽永,我……我喜欢你!” 清脆如铃般的声音,急促地灌进他耳膜里—— 必旋……盘绕…… “我……我喜欢你!” 芋禧壮大了胆子,又重覆了一遍方才地所说出的话语。 她不管什么礼教、什么矜持。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他知道,她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她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只呆痴痢的幻想,即使袒露心事之后,她还是只能幻想,但,至少他知道了她在喜欢他往后当她幻想与他共乘良驹,驰骆于广大的草原时,也许人在某一方的他,会与她心有灵犀……她知道,自己没有灵静的多才多艺、也比不上皇七格格那般尊贵,隽永定也不会看上她,但只要他知晓她的心意,允许她可以偷偷喜欢他,这样她就满足了! “你……喜欢我?” 隽永旋过身来,面泛着诡异的笑容,他跨步走到芊禧面前,双手负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直瞅着她瞧。 芊禧羞怯的点点头。 她从未和他如此接近过,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她的视线从他头顶上的帽缘,缓缓的往下打量,此时,她突然想起夫子教过的一句成语玉树临风,她想,这句成语用在他身上,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他随口问逍。 “两……两年前,你在宝亲王府教灵静驯马术的时候” 她记得,当时他坐在马背上的飒飒英姿,不知迷熬了多少在场的格格们。 隽永脸色倏沉了下来。“那么,先前你那般勤劳的到宝亲王府走动,是为了向灵静学才艺,亦或是想藉机看我?”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因为宝王妃是他的姨母,他和灵静又是背梅竹马,所以只要有空,他使常到宝亲王府去走走。当时,他也常常遇到芊禧,只是没太注意她,以为她也同其他到宝亲王府的格格一般,是去向灵静学刺绣、学画画的! “我……我是去学才艺,也……也是去看你的!”芋禧诚实不撒谎的说出自己当时的心意。 “听说,灵静之所以会嫁给御蓥,是你在从中……牵线?” 他原本想说足“从中作梗”,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好听的说辞。 说到这车,芊禧的脸上漾了个大大的笑容,她重重的点头道:“嗯。” 虽然他们的感情历经波折,但现下两人有了爱的结晶,夫妻两又恩爱的如胶似漆芊禧想,如果不是因为要招待隽永,她的大阿哥一定会陪嫂子回宝亲王府去探视岳父、岳母的。 但隽永这边可不这么想。芊禧再怎么说,到底也是豫亲王府的人,纵使御蓥仍像以往在天魁寨那般折腾灵静,她总不会到处去张扬,小心地噤口保护豫亲王府的声誉,再者,反正受折腾的人也不是她……“御凿这阵子待灵静如何?”虽然知道可能会得到一个虚伪的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我大阿哥对灵静可好了,他们两人很恩爱的,尤其灵静现下又怀孕了,我大阿哥每日亲自到厨房去监督,要厨娘弄最好的补品给灵静吃呢!”芊禧说着,脸上有着无比钦羡的陶然。 “噢,是吗?”隽永表面带笑,但内心却不以为然。他才不相信御蓥那个坏胚子会对灵静好。 芊禧点点头。 静默了半晌后,她咬着下唇,缓慢地掀起眼帘。 “隽……隽永,我……我可以喜欢你吗?” 她圆睁睁的大眼,怯怯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回答她,给她答案。 见他不语,她焦急的又补充迫:“你放心,我只会偷偷的喜欢你,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 “为什么要偷偷喜欢我?”他的龙眉往上飞扬,慢条斯理的问。 “因为……因为……”芊禧粉女敕的瑰唇骄动茗。“你已经有了皇七格格,我尚定不能爱你了,可是,我……我好喜欢你,每天、每天、每逃诩一直想着你——” “每天想我?” 隽永嗤笑了声。 “嗯!”芊禧嘟着嘴,无邪的脸上,有着非比寻常的认真表情。 “你会答应让我偷偷的想你吗?”她仰着小脸,殷切的看着他。 隽永嘴角微咧,轻摇着头。 芊禧的脸上,有若明显的失望神情。 “那……我以后都不可以再想你了吗?”原本清亮的眸光,蒙上一层幽怨。 他是不爱她想他的!她就知道,他根本看不上她,连让他想他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他都不答应都是青儿的错,说什么要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下可好,害她把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也害得她以后都不可以再想他了! 芊禧的眼里泛起了泪雾,粉颈低垂,日光集聚在飘落于地面上的一片落叶。 就在她等着被拒绝的同时,他突然用手捂勾起她小巧的下颚,并沉肃的对她说:“不,你可以想我,而且要每逃诩想我,但是,不可以偷偷模模的想喔!”他的话好难懂喔! 芊禧张着迷蒙的大眼,一脸茫然的问他:“不可以偷偷模模的想,那……我要怎么想?” 隽永被她幼稚的问话,给惹得发笑。“嗯——你喜欢我,那……你想不想爱我? 想不想当隽永的新娘子?” 当隽永的新娘子?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芊禧似受到蛊惑一般,在恍惚中,经轻的点了点头。 “芊禧想当隽永的新娘子,可是……隽永的新娘是皇七格格呀” “不,不是了,隽永的新娘子是芊禧,记住喔!” 隽永捧住她娇女敕的脸蛋,露出一抹阴邪诡谲、噬血般的笑容—— 第二章 廉亲王府浩然楼芊禧端坐在喜床上,直到此刻,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当了隽永的新娘子头上的红中仍覆盖着,她两眼低垂,看着自己一身的红衣,喜气洋洋的。 绞着手中的红丝绸,她的唇边渐渐泛起了笑容。 这是真的! 这一切全是真的! 半个月前,她在豫亲王府的马廊里对隽永袒露心意,原以为隽永会生气,但他没,反而还……还决定要娶她! 这全是上天眷顾她,要不,他为何会舍弃尊贵的皇七格格,而选择她呢? 也许他是被她的真心诚意所感动吧! 门“碰”的一声,被推了开来,浓重的酒气跟着飘进来。 是隽永进来了! 她听见他踉跄的撞到东西,步伐做不稳,跌跌撞撞的往一旁行去—— 她想起身去扶他,但方才喜娘交代过,要她静坐在床上,等新郎倌来掀头巾后,才可以移动身子……焦虑的等了一会儿,她听见隽永打了一个酒隔,然后他缓缓的走了过来—— 隽永的视线从搁置在桌面上的秤杆,移至覆盖在她头上的红头巾。 他眯起眼,哼笑了声,长臂一伸,便将那条醒目的红头巾给扯了下来……芊禧原本羞怯怯的,但视线一触及桌上未曾动过的秤杆,再看着他把红头巾捉在手中,她娥眉一蹙,拉着又长又重的红裙,缓步走向放着两根红烛的透雕云龙纹波边大台旁,将秤杆拿起递给他。 “隽永,你做错了,这头巾是要用秤杆掀开,不是用手去拉的!” 她以为隽永也同她一般没经验,不懂洞房花烛夜的众多繁琐规矩。还好喜娘全教了她! “这规矩是谁订的?” 隽永眯着眼,脸上已透着不耐和不悦。他怎么会不知道头巾是该用秤杆去掀呢? 他用手拉,是故意的! 可芊禧还瞧不出他的不悦,竟傻憨憨的答:“不知道,可喜娘是这么交待的呀!” “那我问你,在这廉亲王府里,是喜娘大,还是隽永大?” “当……当然是隽永你比较大!”她已察觉到,他似乎有着些许不悦了。 “那你还噜嗦什么!” 他一扬手,挥掉她手中的秤杆,秤杆掉落地上“铿”的一声,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还杵在那儿干啥?过来喝交杯酒呀!”他喝道。 “喔!” 她怯愣愣地走向他,不懂他为何要发脾气?今儿个是他们两人的大喜之日,不应该是要欢欢喜喜的吗? 端起酒忠,和他交臂喝了酒。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隽永阴沉的脸上,突地浮现了一抹笑容。 “嗯。”她怯怯地点了头。 “别怕喔,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嘛!”他拍拍她涂着脂粉的双颊。“舌诉我,你会不会乖乖的?” “会,芊禧会乖乖的,不会惹你生气。” “那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是不是都会去做?”他嘴角漾着邪佞的笑。 芊禧想也没想就点头。只要能博得他的欢心,她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 在她来想,他为了要她,竟舍弃了皇七格恽舍粟了额驸的头衔,他都肯为她牺牲了即将到手的名利,她做些事,博他的欢心,也是应该的呀! “很好,真乖,这样隽永才会爱你” 他眯细着眼,环视房内的一切,他感叹,如果当初他早向皇上推辞掉和皇七格格的婚约,那么,现下的一切,就是属于他和灵静表妹的他的青梅竹马,他心中所爱的人……他万万没想到,芊禧因为对他有爱意,竟想辨法把灵静送入御凿的魔爪中,以为这样她就能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想不到一个外表着似纯真的女子,却有这般的坏心眼! 她想和他在一起!他乐的成全她。 虽然他和皇七恪恪是皇上下旨赐婚,但因皇七格恪身子一向虚弱,听闻这近一个月来,因染了风寒,已许久未踏出房门—— 他向皇上请求要另娶芊禧,皇上虽然不悦,可也拿他没辄;至于豫亲王那边,更是不成问题,豫亲王急于巴结他,他要娶他的女儿,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他之所以娶她,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把御鉴以往加诸在灵静身上的折磨,如倍的送给她。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谁教她是把灵静推入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呢? “隽永,我……我们是不是该上床睡觉了?”芊禧扶着头顶上戴着的凤冠。“我可不可以把它给拿下来,它好重,压得我的头好痛!” “当然可以!” 他伸手帮她摘下凤冠。 “哇,舒服多了!”她扭动着脖子,清甜的笑靥如花。 她愈是开心,他就愈记得灵静曾受过的苦。 “你还记得吗?当初灵静嫁给御凿那天,那晚的洞房花烛夜,她是一个人呆坐在房内,直到天亮的!” “是啊,大阿哥也真够狠心的,竟然把灵静去在喜房内,自己却回到天魁寨去”芊禧忽然意识到他说这话的用意,她心惶惶的问:“隽永,你……你该不会也……也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喜房内吧?” 隽永经笑着,伸手摘除她发上的玉簪。 “我可不像御凿那般无情,今晚,我一步也不会离开喜房的!” 听到他的保证,芊禧安心地笑了,也怪自己太多心,意怀疑隽永想要报复“隽永,那……我们是不是要睡觉了?”她有点困了。 “是要睡了。把衣服月兑掉,躺到床上去” 芊禧月兑了衣服,到床上后,便抱着棉被,合上眼准备入睡。 由于芊禧的娘已去世了,她的嫂子灵静对闺房内的事,赧于敏齿,便塞了一本小册子给她,要芊禧自个儿翻看。 芊禧以为那小册子里是诗词之类的东西,她不喜欢写字,所以当灵静把小册子递给她后,她便把小册子偷偷的藏进她寝房内的床底下,并没有随着嫁妆带过来……所以,她并不清楚洞房花烛夜,究竟该做什么事,以为就是天妻两躺在同一张床睡觉,等她的肚子慢慢涨大,就可以生孩子了……隽永月兑掉身上的衣物,钻进被子里,大手便探向她温热的胸上,毫不怜惜的挤捏着。 “碍…隽永,你……你为什么要抓我的胸部?会痛耶!” 她想拨开他的手,但他却吏使劲地抓捏着。 “因为我想要爱你呀!”他在她的耳畔轻吹着气。 “可是……你抓的我好疼喔!” “那我放轻点,好不好?” “好。” 他果真不再像先前那般用力…… 青儿虽然也不懂男女间的情事,但她光从下人那边听来的消息可多了;至少她还知道,恩爱的两人就会亲亲嘴。 “因为隽永还不知道芊禧是不是个好妻子如果芊禧能做个好妻子的话,那隽永才会爱你、才会亲你的小嘴,记住喔!” 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汲取她淡淡的香味。 要他亲她? 扒,这辈子她想都别想……“隽永,我这样舌忝对不对?”芊禧伸着舌头,湿舌忝着他细小的乳突。 隽永闷地申吟了声:“对,很好,继续。” 芊禧仰高下颚,湿黏的舌,舌忝弄着隽永上半身的敏感处,她觉得好玩极了,这动作好像小时候在舌忝棉花糖一样,只是舌忝的东西换成他的砸儿。 她玩得高兴,他可是被逗得欲火高涨,下半身处的极速亢奋,涨得他又热又痛。 这支娃儿,可还真有点挑逗男人的诱惑力呢! 他不想爱她,但可不代表他不碰她,毕竟,她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一个男人不爱他的妻子,那么,他的妻子充其量就只能当个泄欲的工具。 倏地,他的身子往床尾缩去,两手一拉“删”的一声,将她的亵裤给扯成两半…… 天亮了—— 芊禧两腿夹拢,迷恍的视线,漾惚惚着着正在着夜的隽永。 “我们……一起……一起……共渡了洞房花烛夜……我和你……” 她气若游丝,全身虽泛着酸疼,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合上眼,她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隽永穿好了衣服,阴鸳的眸光打量着她疲惫的睡容。 这辈子,她是如愿当了他的妻子,可她永远得不到他的吻、他的心、他的孩子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怀他的孩子的,一次也不会这是她该受的责罚,为她的坏心肠而受罚… 第三章 近中午时分,青儿见芊禧还未出浩然楼,她左等、右等,确定隽永不在寝内,她才大着胆,推开喜房的门进入。 天哪,格格真的还在睡呀! 青儿三步并做两步,走近床边,双手轻轻推着蒙在棉被里的芊禧。 “格格,起床了,天哪,你怎么还在睡呀!”青儿焦急的直嚷:“都中午了,你还没去向王爷、幅晋请安呢!快起来呀,格格!” 芊禧嘟哝了声,睁开惺松的双眼,揉了揉。“青儿,你在叫什么?好吵喔!你去厨房吩咐,要他们别做早膳了,还有,我赖床的事,千万别给我阿玛知道否则他又会骂人了!”说完,翻侧过身,身子夹着棉被,又合上眼睡去。 青儿愕了好半晌,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主子会说那一番话,原来—— “格格,快起床呀,这里不是豫亲王府耶,是隽永贝勒,你夫婿的家——廉亲王府!”青儿哇拉拉的叫嚷着:“还早膳咧,我看你要是再不下床,连什么膳都不必吃了格格,不要睡了啦!” 一听到廉亲王府,芊禧马上从床上弹坐赳身,但身上的酸痛,让她叫了一声,坐都坐不直。 “哎唷,痛呀” “格格,你怎么了?”方才哇拉直嚷的青儿,见芊禧喊痛,焦虑问道。 “我……没事啊,没事”她怎么好意思同青儿说昨晚的事呢? “真的没事吗?可我看你为何一副疲惫的模样?”青儿不放心的又问。 “没……没的事,只是换了张床,睡得不大习惯罢了!” 她胡乱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是吗?可我看你睡得挺熟的呀,以前你可从没睡到中午才起床,可今儿个……睡得都不省人车了,还说不习惯!”青儿笑讽着。 “死丫头,敢笑话我?”芊禧抡拳作势要打人。 “好、好,青儿知错了,格格就饶了青儿吧!”青儿两手挡在脸颊旁,作求饶状。 “真已是午时了?”芊禧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睡这么沉。“为什么你没叫我呢?” “青儿一早就苦在浩天楼外了,我以为贝勒爷还在房里呢,所以才没来叫你。 榜格,穿上衣服,你还要去向王爷和福晋请安呢,咦,你的衣服呢?”青儿拉开棉被欲找主子的衣服,衣服没见着,却看见了一滩血渍。 青儿早在豫王府时,就听府内的嬷嬷们说过“落红”一事,这会儿看到床上的血渍,不免吃吃的偷笑起来。 “死丫头,你在笑什么?还笑!再笑我就打你!”芊禧原本因疲惫而苍白的脸颊,此刻羞赧的泛着红潮,两颊热烘烘的! “好,青儿不笑就是了。” 青儿找到衣服,在帮主子着衣的同时,她的笑脸也沉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毕竟是一同长大的,青儿一有心事或不快乐,她总是很快的就察觉到。 青儿默语,摇摇头。她扶着芊禧下床,准备帮芊禧梳头。 芊禧前脚跨下木阶,准备站立起,一个使劲,整个人险些倒下。她觉得头晕,全身酸疼,双腿无力发软……天哪,昨晚那么一折腾,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格格,你要不要紧啊?”青儿一脸胆忧。 “没事,扶我坐下吧!” 芊禧坐在一面半台边缘成多弧形,台下是呈外形相称的疏路座格,台面三面围屏,中央处置一长圆镜,左右通雕凤朝牡丹纹样的多弧形镶石半台前。 “青儿,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去向王爷和福晋请安啊?”芊禧蹙着眉。 她想着,这会儿都已午时,再去请安,怕会丢人,再者,她真的觉得浑身不舒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青儿边帮主子梳头,边蹑糯着:“格格,不好吧,今儿个,可……可是新婚头一天……你若不去,我……我怕……” “怕什么?你说呀!” “我……今早我经过长廊时,听见府里的人吱吱喳喳的说……”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呀!” “我说了,怕你听了会难过、会不高兴!” “你要再这么要说不说的,我才会不高兴呢!”芊禧鼓起腮帮子,娇蛮个性又显现出。 青儿期期文艾的道:“府内的嬷嬷们说,说格格不知羞耻,没有教养,所以才会大胆的向贝勒爷表白爱意,还……要求贝勒爷娶你她们还说,说格格没有皇七格格的尊贵,根本……根本就配不上贝勒爷还……还说咱们豫亲王府的大阿哥是个山贼,想必格格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恶!”芊禧一个重拍梳妆台,反倒让自己疼得龇牙咧嘴。“这……这是哪一个嬷嬷说的?告诉我,我去赏她两巴掌去!” 青儿听了,连忙跪。“格格,你别冲动呀,既然府内的人如此看轻你,你就更要做好榜样给她们看,让她们对你心服口服:如果你去追究这事,甚至真打了她们,那她们会更觉你娇蛮不讲理,会更讨厌你的!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要忍啊!” “我……我怎么忍得下嘛!” “其实嬷嬷们的话,你谨记在心,连嬷嬷们都会说格格你不比皇七格格尊贵这类的话,难保王爷、福晋不会这么想……” “那我若过了午时,都还没去向他们请安,那他们对我的印象不就更坏了?” 芊禧苦着一张脸。她可以不理下人的闲言闲语,可是她不能不管隽永的阿玛、额娘会如何看待她。 从知道隽永要娶她的邢一天起,她就发誓要做隽永的好妻子,要孝顺隽永的阿玛和额娘,可这会儿……糟糕,王爷和福晋一定开始在讨厌她了! “青儿,你到底梳好了没有?动作快点嘛!”芊禧现在才知道要着急。 “好,我会快的!” “背儿,怎么我发现你好像长大了,你方才说了好多的道理哦,以前你在豫亲王府时,我怎么从来没看过你这么严肃,好像教书的夫子呢!”芊喜抿嘴一笑。 “格格还有心情笑话我啊!”青儿手法俐落的帮主子打着发辫。“以前在豫亲王府,你不爱听道理,青儿当然不说了;可现在你已经嫁人了,即使你一千,一万个不变听,青儿还是要不停、不停的说,说到你听进去为止。” “呼,我可真怕了你!” “好了,可以了。格格,我们可以走了,小心点,青儿扶你——” 就在主仆两梳妆打扮好,准备走出寝房之际,隽永却早一步的踏进房里来—— “隽永……” “贝……贝勒爷吉祥。” “这么急的,要赶去哪儿?”隽永睐了她们主仆一眼,掸掸长挂,旋身坐落在窗棂边的紫檀镶楠木边理石靠背椅上。 “我……我要去给王爷和福晋请安。”芊禧羞赧的垂下眼睫。 “请安?都午时了,去哪请安呢?这会儿我阿玛和额娘,怕早午歇了,你也别去打扰他们了!”隽永的笑中带讽。“你,睡得可安稳?” “我……我……”芊禧绞着手指,心中忐忑不安,很是担心隽永会责骂她。 “贝勒爷,格格以前从未睡这么晚的,可……可能是因为换了床,所……所以睡得不大习惯!”青儿拿了方才主子搪塞的借口来做解释。“贝勒爷,您别怪格格,要怪,就怪青儿没尽职” “不,不关青儿的事,是我自己不好——隽永,你骂我吧!”芊禧垂着首,一副认命的表情。 “不是的,是青儿的错!” “不,是我——” “够了没?”隽永语调轻柔,听来无害。“我只是问你睡得可安稳,没想到你自作聪明,把我关心的话曲解成责骂你的言语——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敢再关心你呢?” 听了隽永的话,芊禧和青儿对看了一眼,两人都讶异隽永竟不怪罪,反而还体帖入微。 芊禧走到他的座椅旁,撒娇的挽住他的手臂。“隽永,你真好。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自作聪明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这才乖嘛!”隽永假笑的拍拍她的脸颊。“你知道,我最爱的宠物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马!”芊禧不暇思索的答出。隽永爱马、惜马可是出了名的。 “错!”隽永摇摇头。“现在马儿是我第二爱的宠物。” “那第一是……我知道了,是半个月前,你在山上捉到的那只楔尾雕。”芊禧猜着。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隽永有些讶异。 “贝勒爷,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格格都会格外注意的。”青儿嘻嘻笑道。 “青儿——” “是这样吗?”隽永一把将芊禧拉至他腿上坐着,还出奇的在她的小脸上啄吻了一下。“那就不枉我把你列为第一宠物罗!” “我……我是第一宠物?可我又不是马儿,也不是小鸟、松鼠,怎么会变成宠物呢?”原本还羞怯怯的芊禧,这会儿脸上满是诧异和不解。 “只要是心爱的东西,都可以称做是宠物的呀!”隽永永笑若春风的解释着。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你最心爱的……”说到此处,芊禧已羞赧胀红了脸。 隽永点点头,忽地聚拢龙眉:“除了你之外,我最爱的就是马了,我多想你能和我的马儿多多亲近,以后我若要带你骑马,“黑霸”它才不会使性子不依——” “你真的要带我骑马?那好,待会儿我就去马廊看“黑霸”,我每天、每逃诩去看它,这样一来,它就认得我是它的女……女主人,等你要带我一同骑马的那一大,它就不会使性子了!” 隽永摇摇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亲近“黑霸”了吗?“黑霸”可不是一般的驮马,它不好亲近的!”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亲近它?”芊禧杏眼漾着满满的困惑。 “有,帮他洗澡、清马槽——” “啊?”芊禧的小嘴大张着。 “你不愿?那没关系,就别勉强了!”隽永俊容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痕。 “不,我愿意。我愿意洗马、愿意清马槽——”芊禧忙不迭的点着头。 “格格”青儿皱着眉头。 就算为了亲近马儿,也用不着这般吧?可贝勒爷又不像会害格格,但格格好歹也是千金之驱,怎可去做洗马槽这等的粗活呢? “别说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去马棚——”芊禧从隽永大腿上跳下来,拉着青儿就要走。“可是,隽永,我……我不知道怎么帮马洗澡耶?” “这你别担心,我会议奚鼎去教你。” “好,你让他快点来喔!” 说着,芊禧便兴高采烈的拉着青儿走出房门隽永伫立在房门边,潇洒自若的反手负背,笑眸盯睇着芊禧娇瘦的背影……宠物? 扒,没错,她将会是他最心爱的宠物,一个让他玩弄于股掌问的傻东西! 他对她好,施予她小恩惠,全是为了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对她无情的虐待,在她默默接受的同时,甚至她还会感激他呢! 从来不知道玩人比玩畜牲,还要来得有趣! 芊禧,这个傻女娃,可让他完全体会到——不能怨谁、怪谁,因为这是她自作孽! 钡心肠的作孽! 芊禧一进到马廊,十来只马儿成一排地映入她眼帘,放眼观去,就属最里边那匹毛色黑的发亮、体型最为高大的纯种马最为抢眼。 她猜想,它定是隽永最心爱的座骑——黑霸。 “格格,你看,这只马儿长得好像牛呢!”青儿指着第一栏内的一匹正低头吃青草,脸似牛般的马儿。 芊禧循着丫头的手指方向瞧去,也同样讶声道:“对耶,好怪的牛哦……呃,不,是好怪的马!” “这是白鬓角马,又名牛羚,是皇阿哥到关外去时,发现的奇特马儿。皇阿哥知道咱们贝勒爷爱马,特地运回京来,送给贝勒爷的!” 说话的人是廉亲王府里的侍卫长莫绵,他是奉命来教新进门的少福晋,有关马儿的种种……虽然对主子要少福晋来马棚洗马、清马槽,感到纳闷和不解,但主子吩咐的事,他没有多问的权利,只管照做就是! “哇!没想到贝勒爷不只得皇上宠爱,连皇阿哥也对他这般好。”青儿发出敬佩的声音。 一般来说,若得皇上宠爱的臣子,或多或少都会让皇子们排斥,但皇阿哥竟然从关外运回这只白胡角马来送给隽永贝勒想必隽永贝勒一定也探得皇子们的心! 她愈来愈觉得隽永贝勒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青儿眉心蹙起,看着主子一脸开怀的表情,她隐约替主子担忧起来。她总觉得贝勒爷耍格格来帮马儿洗澡一事,并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要格格和马儿亲近,反而是……不,她不能乱嚼舌根,也许是她太多疑了也说不一定! “青儿,你还杵在那儿做啥?奚鼐大人要教我们如何分辨马儿的心情,你快过来听呀!”芊禧急着召唤青儿,是因为怕自己记不住奚鼐的话,所以要青儿过来一起记,以免到时候找不到人问。 “喔!” 青儿小跑步朗最里边又最大的那一栏走去,脚步方歇,就听见奚鼐在讲解马儿的喜、怒、哀、乐。 “……马在饥饿的时候,它的前啼会不停的刨地:当它受惊的时候,会弹出发肢,后蹄乱踢——”奚鼐略顿了一下,又道:“当马心情舒畅的时候,它的耳朵是直竖起的:心情不快时,它的耳朵会前后不停的摇动;在紧张的的帐,它会高高扬起头,耳朵向两旁竖立:兴奋的时候,耳根会倒向后方……还有,当它极为恐惧时,耳朵会不停的张摇,鼻孔还会发出一种声响,民间称它为“打响鼻”——” 奚鼐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长串,很尽职的把对马儿的所知,悉数说给芊禧听;可这头芊禧却听得一脸茫然,有听却无懂。 “青儿,奚鼐大人说的,你都记住了吧?”自己记不住,当然就得指望身后的丫头了。 青儿对于两双质问的眼神,回以两声干笑:“记……记住了!”她是听得一知半解。 “记住就好!”芊禧嫔着眉头,凝神“黑霸”高傲的神情好半晌,侧头纳闷地问着奚鼐:“咦,它这样面无表情,好像对我们视而不见”芊禧小小声的问着奚鼐,像是怕马儿听见她的话似地嘟哝着:“现在的心情定好是坏?” 奚鼐轻咳了声,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还不错,勉勉强强!”他可不敢向女主人明说,这匹马儿“重男轻女”,比它的主人还狂霸呢! “那好,我们开始来帮马儿洗澡吧!”芊禧说着,当真挽起袖子来。 虽然身子还酸疼的紧,但隽永对她晚起一事,非但没责怪反倒关心她;他对她好,反之,他要她做的事,她是决计不会让他失望的! “洗澡?属下已经帮马儿洗过了!”他可不敢冒险让少福晋接近马儿,只好说了个谎。 “啊?这么快?那……那明天我再来洗,记着,不准给我偷洗!那现在,我来喂马儿吃东西好了——” 奚鼐拿来马的食料——面糠,开始另一段讲解,看着“黑霸”的耳朵前后不停的摇动,他心中睹暗叫糟,直觉贝勒爷要少福晋来马廊和黑霸亲近,实在是一项不智之举—— 第四章 连着十多日,芊禧每日一早都会到马廊,替马儿喂食、清马槽,中午时分,还得帮马洗澡—— 只是这黑霸还贞不识好人心,她每回帮他洗澡,它不是漾着马尾甩她的脸,就是用后脚蹄踢她……这十多日下来,她身上的瘀青可是大月勺小月的,尤其臀部居多! 她不敢同隽永诉苦去,怕他会认为他交待的这点小事,她都没有能力办好,会对她失望……今儿个奚鼐大人不在,青儿又让贵嬷嬷给差去做别的事,所以,她只好一个人来马厩和黑霸对抗—— 把面糠倒入饲槽内,她又提来了一桶水,放在马槽的旁边。 “喂,黑霸你别光只是吃东西,喝口水嘛,不然的话,你会噎着的!” 芊禧喘呼呼的,好心劝告着马儿,但马儿却从鼻里喷出两道气回应她。 “啊?什么呀,你还嫌我啰嗦呀!”她把马儿喷气解释为对她感到极其不耐烦,因为它吃完槽内的食物后,便撇头往里边走。 马儿这无礼的举动可惹恼她了! 她对它百般委曲求全,为了帮它洗澡,完成隽永托付的使命,任它踢、任它甩,她都咬牙认了,可这会儿,它又摆出高姿态……可恶!它只足一匹马,而她可是廉亲王府的少福晋,算是它的女主人,它竟敢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对她不屑一顾芊禧火大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全爆发出来了! “黑霸,我命令你,你马上过来喝水!”她辛辛苦苦挑来的水,它竟然连一口 都不喝,真是气煞人也! “好啊你!我数三声,你若是不过来喝水,我……我就……我就拿鞭子抽你!” 芊禧眼角瞟向另一边的马栏的柱子上,挂着的那条旧马鞭,裙摆一拉,她大步跨过去,将马鞭给拎了过来,并且再度“恐吓”依旧对她不理不睬的黑霸。 “看到没?这是什么?”她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快点过来,否则我要打你罗! “马儿嘶呜了声,仍旧不搭理她。 “可恶!你这只恶马” 芊禧气得跺了下脚,手中的马鞭一扬,便要挥向关在栏内的黑霸—— 就在马鞭正要甩出之际,她纤细的手腕突然让人给捉住,疼得她鞭都握不住,手一松,马鞭便掉落地。 “是谁准你打我的座骑的!” 芊禧疼得想骂人,然,却听见一道熟悉的轻柔低嗓音调,涌入她的耳膜内—— 她惊惶的侧仰着头,果不其然,对上的就是隽永那双泛着冷冽的漆黑阴眸—— “隽永,我……我……我不是要打它,只是……它不乖、不喝水,我怕它噎着”芊禧双唇颤抖着,有些心虚地道。 她其实也不想打马儿,只是她骄蛮的个性,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而且马儿又那么地目中无人,她只是一时生气嘛……可想想,自己也真够倒楣的,十多日的教马儿给“虐待”的是浑身肿痛,今日她火气一提,才想回敬它一次,没想到都还没下手,就让隽永给逮着—— 真是欲哭无泪! “噢,是吗?” 隽永原本慑人的冷眸,在加进笑意之后,刹那间,阴例散去,表情柔和了许多。 “是……是啊!”芊禧手指颤抖着,指着她提来的水。“你……你瞧,它都没喝水呢!” 隽永瞟了一眼她指的东西,随后咧着嘴,笑道:“它不喝,那你就别勉强它喝,它不渴嘛,对不对?” 芊禧被动的点点头。“对!” “你既然这么不情不愿,那明儿个就别来马廊了!”他的话充斥着责备的意味,可声调却是慢条斯理、低低柔柔,教人弄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对她表示关怀。 可芊禧却发现,这样的他,没有怒颜、没有愤语,但仍是教她不寒而栗。 她诧异的察觉,自己竟有些害怕起他来! “不……我没有不情不愿,我只是……只是……”她好怕他生气不理她:全慌意措之际,找不到辩解之辞。“隽永,我会乖乖的,我不会再想打黑霸,你让我再来和它亲近好吗?” “不用了!”这游戏玩了十多日,也该换点新鲜的了! “隽永,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不知情的芊禧还胆战心惊的,急得险些掉泪。 “没,我怎会生气呢?”隽永拍拍她的小粉颊,随后拉着她的双手,要她的手捉着栏干。“握好!” “隽永,你要我握住栏干做啥?”芊禧张着迷惘的双眼,娇憨的问着。 “因为我想要爱你呀!”隽永氩氯着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材。 “爱……爱我?” 芊禧愈听愈迷惘了,不懂他要爱她,和她手握在栏干上,两者有何关连? “可我……”正当芊禧又想发问之际,隽永的手突然横伸过她的月复部,千往上提升着。“隽永,你……你要做什么?” 自从不去洗马槽,芊禧每日的工作换成了从早到晚像个下人似地,服侍着隽永。 一早,她得在他起床前就端来热水,让他起床后可以洗脸:他的三餐,还得她亲日下厨去料理:到了晚上,她还得帮他洗澡,洗他的衣服虽然这些工作,理该是下人们去做,但她没有一丝怨言,只因他是她的夫婿,她甘之如饴地为他做任何事。 他不都说了,要她下厨做菜,是因他吃腻了厨房做的菜,他相信她会做得比厨娘好!要她洗衣服,是因为洗衣娘太偷懒,总没把他的衣服洗干净,那她当然义不容辞接手洗衣服工作罗!她会把隽永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这样他到皇宫去时,才够体面嘛! 今儿个一早,她也如同以往一般,在隽永起床的前一刻钟,就把热水端至房内的三屏式面盆架上搁放着。 她坐在一张洋花纹海棠形凳上,静静等候隽永起床,一刻钟后,隽永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起床,看他的样子,还睡得很沉呢! 芊禧想,可能是昨儿个皇上宣他进宫,商讨国家大事,谈得太晚,所以他太累了。 她不忍心叫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隽永张眼醒来,她连忙奔至床前给他递鞋。 “芊禧,你真是我的好妻子啊!”穿好鞋后,他不忘赏给她一句蜜语。 “这是应该做的嘛!” 他那句话果真管用,芊禧听了,喜孜孜的把他的话放在心头,心甘情愿的去端洗脸水过来。 “隽永,该洗脸了!”她把水端至他面前。 对她来说,虽然端着一盆的洗脸水,是有一些吃力,但她还是很乐意这么做的! 隽永的手伸入盆中欲捞起毛巾洗脸,但一触及水的温度,他倏地又将手收回。 “冷的?”他两道龙眉高高耸起,面露质询的意味。 这十月天,南方的天气或许还算温暖,但北方可就不同了,尤其是斗转参横之际,金风飒飒吹进房内,还是会教人瑟缩身子的,尤其是隽永这等王孙公子之辈,不用说是秋冬了,就连夏日清晨的洗脸水,也是温热的呢! “我明明端的是热水呀!” 她在起床后,到厨房去端一盆热腾腾的开水来房内,等一刻钟后,水变成温热,隽永起床正好可以洗脸。 芊禧把盆子搁在桌上,她伸手去拭盆里的水温果然是冷的! “你今儿个睡晚了,所以……”她回头向他解释,为什么水会变成冷的。 “噢,原来是我的错呀!”隽永低笑着,漫不经心地粗嘎道。 “不,不是你的错,是芊禧的错我马上去换水来,你别下床,等我!” 芊禧喘呼呼的跑出、跑进,侍候隽永洗完脸后,又帮他着衣。 “今早,你弄些什么给我吃,我可真期待呢!”隽永走至桌边,坐在圆凳上。 “是蟹肉粥,你等我,我去端来。” 才歇喘的芊禧,又跑了一趟厨房,当她再次走进寝房时,手中端着一个碗。 她笑眯眯的的把碗放至桌上,一脸信心十足的说:“前几日我笨手笨脚,粥不是没熬得浓稠,就是给煮得烧焦,可今儿个这个蟹肉粥,肯定不会议你失望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罗!” 隽永芭起粥送入嘴里,嘴巴才合住,他而通粗眉便聚拢的皱着。 “怎么样,好吃吗?”芊禧着他的表情似乎不大对劲,便战战兢兢的问。 隽永的手指勾动着,示意她过来,待她来至他身边,他又指着她的嘴巴,示意她张开。 在他一连串的指示下,她蹲,嘴巴微微张开,迷惘的仰视他,不知道他叫她这么做,意欲为何? 没让她迷惑太久,他俯下首,便把含在嘴里的粥,悉数吐进她嘴里由于是迎着头,就在他把粥吐进嘴里的当儿,她已咽下一小口粥,并且知晓他为何要把粥吐给她吃……因为粥是甜的! 怎么会这样呢?她又把细细的白糖当成是盐巴了!芊禧暗暗苦恼着。 蟹肉粥耶,哪有人会去煮甜的蟹肉粥,能吃吗? 原本的信心,已溃散的消失于无形了! “怎么样,好吃吗?”隽永的俊容带着一抹嘲笑,逼至她苦恼的脸前,反问道。 芊禧拧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摇摇头。 “你的手艺还真是差吧!得向厨娘多多学习才是。今儿个中午我会留在皇宫内陪阿哥们吃饭,午膳就别张罗了,至于晚膳还是让厨娘去做吧!” “啊!不,隽永,你让我做,我保证晚上你一定会吃到一顿很好吃的饮菜!” 她可不想做一样,失败一样,显得她真的很笨似的! 隽永淡漠的眸光,锁在她央求的容频上,半晌,他露出笑容。 “好吧,既然你都要求了,我就让你去做。”他拉她站起,捏捏她的脸颊,又添了句:“记住,别太辛苦喔!” “不,不辛苦的!”芊禧展开笑颜。 “不过,得用心去学习,我可不想晚上那一餐,变成腻人的甜点大餐。” 讪笑了雨声,他拂袖旋踵离去。 为了要让隽永吃到一顿“正常”而且丰盛的晚餐,芊禧从中午就开始拣菜、洗茉、切菜:她还特地准备了二份相同的材料,一份要厨娘先做给她看,另一份是由她依样画葫卢,现学现卖—— 折腾了一下午,原本胸怀大志准备要做十道茉给隽永尝尝,但到最后,淘汰掉那些糊掉的、烧焦的……能吃的菜,仅剩五样。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隽永一个人吃,也够了! 着着桌上摆约五道菜——倚叶粉蒸鸡、芙蓉炒蛋、翡翠豆腐汤、清蒸粉蚌、烤鲷鱼。 芊禧露着笑颜,双手托腮,支肘撑住桌面,她傻憨憨的笑着,脑海里幻想着,等会儿隽永若足回来吃了这些菜,定会对她刮目相着,并对她赞不绝口—— 这可是她连日下厨房以来,厨娘首次称赞她的厨艺有进步呢! 她等着、等着,隽永还未回来,她的肚子却已咕噜的叫个不停。 “不行,我要等隽永回来,和他一道吃!”她两眼瞪着桌上否啧啧的饭菜,连咽了好几口口水下肚。 站起身,她踱步至房门边,引领翘苗。 戌时都快过了,隽永怎么还没回来呢? 在隔扇门裙板旁站上守候了好一会儿,她又回到桌前坐下。 此刻她已饿得前胸帖后背了,内心开始在挣扎,究竟吃或不吃? 隽永今晚也许留在里宫内,不回来了……也许此刻他人正在赶回王府的路上——或许他现下也同她一般,饿得头昏昏呢! 但,又或许他已用过晚膳了! ……不对、不对,今早他出门时,不是交待过了,他会回来用晚膳的吗? 就这样,芊禧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想着、想着,眼皮愈来愈沉重,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芊禧感觉有人在推摇她,她张开惺松的睡眼,迷迷港蒙的醒来,一抬眼,便看见了隽永。 “隽永,你回来了。”她高兴的站起身,拿了双竹筷递给他。“来,你来尝尝我做的菜,厨娘说我做的菜有进步了,而且这回我放的调味料是盐巴,不是白糖了——我帮你把披风拿下!” 解掉身上的披风后,隽永把竹筷搁回桌上,淡淡的说了句:“我不想吃!” “很好吃的,你……吃一口看看嘛!”芊禧的表情有些失望。 “我吃过了,把桌上这些饭菜收下去,我想歇息了!” 隽永取下头上戴的翎冠、额上朝珠,再月兑掉罩在外边,衣上绣有四爪下麟圆形补子的补服,再要月兑下里边的麟袍时,忽地听见芊禧在身后嚷着声。 “你吃过了?可你不是说今晚要回府用晚膳的吗?我还特地为你做了这些你爱吃的菜……” “可我现在只想休息!”他阴鸾的眸光,瞥向站在他身后的她。 今儿个一整天,陪着皇阿哥们饮酒作乐,几个阿哥一时兴起,提议到城外去打猎—— 今天,他已够累了,她若懂得察吉观色,最好是别惹他。 “那这些菜怎么办?” “把它们拿去倒掉!”他的语气淡漠。 芊禧听了,很足感到难过。她忙了一下午做出来的菜,他连一口都没尝,就要她拿去倒掉—— 看着他躺到床上去,她想,他肯定是很累了,所以才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如果他能够多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的失望。,那么,他也许就会赏光吃她做的菜,然后给她几句称赞之类的美言—— 真的,只要他赞美的一句话,那她所有的辛劳都值得了! 可他真累了,她是他的妻子,应该要体谅他才是! 这么想着,芊禧的心中可就舒坦多了,原先稍稍的埋怨,全部一扫而空。 把桌上的饭菜端回厨房后,芊禧便一个人缩在厨房的角落,独自吃着早已冷掉的饭菜—— “如果不是冷了,应该很好吃的!”她边吃着,边喃喃的安慰着自己。 夜半,陪伴她的,只有窗口处透射进来的稀微月光—— 第五章 在水雾弥漫的大澡池间里,芊禧如同住口一般,替隽永刷背、洗澡,活像是隽永专属的女婢似地。 但她甘之如饴,毫无怨尤。 只要隽永高兴,她委屈一点也无所调的,因为她爱他呀,而他不嫌弃她,甚至放弃了皇七格格—— 每当她觉得受委屈峙,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心中的愁去就如烟雾遇风一般,一吹就消散无踪。 这间有着一座大澡池的浴室,原本是隽永专属的澡池,但因她的嫁入,澡池的四周围,便架起了粉红的透明纱帐,澡池边还有一座大屏风……这些原本都是没有的,是她要嫁过来之前设的。 由此可见,隽永还是很体帖她的! 芊禧一双小手捉着澡巾,轻刷着隽永的背,她和隽永成亲已有二个月了,帮他洗澡,也有好长一段时日了,但看着他赤果的身子,她的双颊仍是会含羞的泛起热汤的红云—— “怎么?晚膳时没吃饱吗?你这么小力的刷,刷得干净吗?” 隽永坐在下澡泄的第三阶上,两眼轻合,懒洋洋地道着。 芊禧坐在第二阶上,和隽永一样,两人腰部以上皆露出水面。 “大小力了吗?这样呢?”芊禧加重手上的力道,怯怯的问。 这些天来,她觉得隽永愈来愈挑剔她,也不知道他是原本就这么难侍候,亦或是她真的是太笨了,怎么做,怎么不好……可她真的很认真在学呀! “嗯。”隽永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半晌后,又出声道:“好了,别光洗背后,前面也得洗呀!” “喔。” 芊禧站起身,身子仅穿的亵衣、亵裤全湿透了。绕过隽永身边,她站入澡池内,频频弯腰取水,冲淋着涂在隽永身上的皂液隽永益发浓浊的视线,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忽上忽下的盯视着她。 突然,他赤果的身子往第二阶挪坐上去,而他胯间那鼓胀雄伟,赫然挺立在她眼前虽然早已同他燕好过数十回,但他这么大刺刺地展露他威壮的雄伟物,还是头一回呢! 芊禧水漾的眼眸里,有着诧异和慌措,她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坐到第二揩去,让他的赤果在她的眼前展露无遗……以住帮他洗澡时,虽说或多或少也会隐隐约约的瞧见,但他可从未坐到第二阶上去他的突来之举,着实让她当场怔愕了住! “怎么?我们到底也做了两个月的夫妻了,你那表情活像是对我的宝贝很陌生似的!” 隽永嘴角勾着一抹晒笑,见她表惜有些慌张无措,更激发他想玩弄她的兴致。 他两腿大张,下颚微扬,嗄着声道:“别忽咯了它的存在——洗干净它!” 早已酬红双颊的芊禧,在弄清隽永的用意后,也不敢稍梢迟疑,连忙抓着澡巾,半蹲,准备清洗他胯问处的雄伟物。 但在澡巾落下的前一刻,她的手却教隽永给拨开了。 “不……不是要洗你……你的“宝贝”吗?”她沿用了他的说辞。 隽永突然倾身朝她逼来,她吓了一跳,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扑进澡池内在吃了两口水后,她努力的爬起,难受的咳着声。 见她用手拍胸顺气,原本湿黏帖在她身上的亵衣,随着她胸前那两国肉弹跳起伏着—— 幽深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盯望着她。 “你似乎忘了我还在这儿吧?”他低柔的语调,夹杂着明显的不悦。 “我……没……没有,我只足……”她又咳了声,但气息已平顺多了。 她没有再多作解释,因为她知道他不爱听。 看着澡巾飘浮在他的脚边,她仲手想去抓它,她想,方才一定是她又哪里做错了,所以他才会生气的拨开她的手,这回,她会先问清楚的! “你要做什么的?”隽永将脚边的澡巾踢得远远的,让他构不到。 “我……你不是要……”她纤细的手指着他的胯问处…… “明儿个皇上命我陪皇七格格到郊外一游,你——不会不高兴吧?” 隽永趴躺在床上,芊禧则跪坐在他身边,两手在他背上抓压,替他按摩着。 自从他请求呈上撤除他与皇七格珞的婚约,转而要芊禧这一事,可真是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风波稍乎,但皇七格格镇日郁郁寡欢,加上风寒缠身,原本就瘦弱的她,更显憔悴。 爱女心切,皇上也束手无策,在众多臣子的建议下,最后皇上决定拣用隽永的建议,趁这几日天气稍稍回暖,让皇七恪榜到郊外散散心去—— 而隽永理所当然的接下保卫里七格格安全的重责大任! “我……不会!” 芊禧的声音细若蚊蛆。 “可我听你的声音就是不高兴!”隽永翻过身坐起,爱怜的搂住她。“如果你真不高兴的话,那我明儿个就向皇上回绝这事去,反正宫中的特卫多的是,也一定非要我去不可!” “不,你……你去好了,我没有不高兴的:“ 芊禧低垂着小脸,不知怎么着,一听到他要陪皇七格格出游,她心里头就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可她回头又想想,今日属于她的一切,原本都该是皇七格格的—— 严格说起来,是她分括了皇七格格的幸福,而且还害得皇七格格久病不愈! 笔七格格身子娇弱,是她原本就知道的事,如今七格格让隽永退婚,想必这事给七格格的打击一定相当大,所以上格格才会又生勃— 她每逃诩可以守在隽永身边,而皇上只是要隽永去保护七格格的安全想想,这并不为过,就常是她为自己夺了七格格的夫婿,对七格格的一点点弥补吧! 这么想着,芊禧的心头便释怀多了! “当真?” “嗯。你可得好好保护七格格,别让她受伤喔!”芊禧依偎在他怀中,仰着小脸,露出清甜无邪的笑靥。 隽永静静的盯视她好半晌都不说话。 她怎能用天真无邪的面孔,包裹着她那颗黑心呢? 一度他还为自己想做的事,而感到有罪恶感呢! 可他明了她的坏心了,绝不会轻易撤消自己的计谋虽然她的笑靥,迷眩了他的双眼……“我当然会的!” 隽永敛了心神,回复他邪魅的本性。 “只是……” “只是什么?”她再次仰起头,见他双眉深锁。 “呃……没什么,还是别同你说,免得你又跟着我泛愁——我要你天逃诩过得快快乐乐的!”他的大手在她的小脸蛋摩搓着。 如果芊禧够聪明的话,就会惊觉隽永“又”突然对她好,该是又要对她便计谋—— 但此刻的芊禧,只顾着沉醉在隽永温暖的胸膛里,傻得以为她是天下幸福的人! “隽永,你说嘛,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你的!” 隽永要她过得快乐,相对的,她希望隽永也能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你帮不上忙的,我要的是一名小乞儿”隽永吧话泄出。 “小乞儿?”芊禧坐且了身,和他面对着面。“隽永,你要小乞儿做啥?” “七格格郁郁寡欢已有一段时日了,她之所以如此,我或多或少都有错——” “不,隽永,不是你的错,这一切全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冒失的同你表白心意,你也不会辞退和七格格的婚事,而改要我”芊禧羞愧地噘着小嘴。“这都是我不好,如果皇上和七格格要怪,就叫他们来怪我,这事不该怪你呀!” 隽永伪笑地模弄她的小手。“你也别自责太深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他这么说,芊禧娇羞的垂首淡笑,直觉心头暖烘烘的! “对了,隽永,你方才说小乞儿,这和里七格格有何关连?”芊禧百思不解。 “我想了一计,为了不让七格格再郁郁寡欢,最好是找人同她说话、讨她欢心,但这人绝不能是宫里的人,因为七格格成日听那些奴仆捧她的话,八成也听腻了。 “隽永略顿了下。 “我懂!原来你是想找小乞儿同七格格说些好话,这简单呀!” 隽永晃动着修长的食指。“不,一点也不简单…”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的小乞儿,并不是要真的小乞儿,真的小乞儿太脏、太臭——” “那就是要找人来扮小乞儿罗?”芊禧眨眨美眸。“这也没什么困难的呀!咱们主府里的小奴婢多的是,随便找一个冒充使成呀!” “不成!”隽永撇一下唇,又道:“我想找的这个人,口才要好、嘴巴要甜,相貌也要长得漂亮、讨人喜欢就像你一样的漂亮!” 他掐着她水女敕的双颊,眼底充满狡黠。 “像我……”芊禧仰首注视他,微张着唇。“隽永,你……你该不会要我去扮小乞儿吧?” 隽永哼笑了声:“傻瓜,我怎么会要你去扮小乞儿呢?你好歹也是我们廉亲王府的少福晋呀!” 芊禧傻愣愣的应了声:“喔。” “可我要找像你这么漂亮的小乞儿,说真格的,还真是挺难的!罢了,反正七格格高不高兴,也不干我隽永的事,我该关心的是你呀,你说,对不对?” 隽永的一番话,又说得芊禧甜蜜在心头,可他愈是对她好,她心头另一边对七格恪的亏欠就愈深—— “明儿个回程时,也约莫是酉时了,黄昏的大街上可热闹了,如果那时有个小乞儿奔至七格格的座轿旁,然后对着大街的百姓说七格格的好——我想,七格格一定会觉得很高兴的……” 隽永看似是在自古自语,实则是在说给芊禧听。 他坚信,这小傻瓜准会上当的! 明儿个,就等着看好戏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两个小乞儿畏畏缩缩的踡在墙角边,像是怕人发现一般。 这两人正是芊禧和丫鬟青儿所装扮的! 被掉了华贵的衣棠、月兑下了花底鞋,头发敬乱成一团,脸上涂着泥巴,一身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还是青儿而其他丫鬟借来的旧衣棠原本就不高大的芊禧,此刻打着赤脚,顿时又比平常矮了一截,看起来只比其他的小乞儿,还大一些些,像是个大小阿一般她缩着沾满泥巴的脚,觉得赤脚坐在大街上,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格格,我们回去好不好?”青儿苦着一张脸央求着。 “不成,七格格还没到呢,再等一等!” “可是……我们这个样子如果两家的王爷和幅晋知道你在大街上扮着小乞……那……那他们会很生气的!榜格,不如趁还没有人认出我们之际,我们先偷偷的溜回府里,把身上的脏东西清洗干净就当我们从没溜出府来扮小乞儿——” 青儿低声的说道。 芊禧瞪了她一眼。“我不回去,要回去的话,你自个儿回去!” “你没回去,青儿哪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呢!”背儿嘟着嘴,碎念道:“这太没道理了,格格你才是贝勒爷的妻子,贝勒爷陪七格格没陪你,这已经说不过去了,竟然还要你扮小乞儿,去博七格格的欢心……这太……太过分了嘛!” “别乱说话!才不是隽永要我扮小乞儿的,他本来就舍不得我——我是自个儿心甘情愿做的!”芊禧低声斥责道。 “格格,我觉得……你……你是让贝勒爷给吃定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你做一些下人做的事,现在更过分了,又让你扮小乞儿……” “我说了,隽永他没让我这么做,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芊禧气呼呼的。 她就是容不下别人说隽永的坏话,即使是青儿也不能说。 青儿噘高着嘴,对芊禧视护隽永的傻憨,又气又心疼。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芊禧骨碌碌的大眼,瞧见了坐在黑霸身上,英姿飒飒的隽永。 她抿着嘴,微微的偷笑,心想,隽永定没料到她真来扮小乞儿要博七格格的欢心—— 待会儿隽永一定会吓一跳,而且,他也会感激她,对她所做的牺牲感动不已——她这么地懂事明理,隽永一定会更爱她的! 芊禧自顾着幻想美梦,而青儿则足低垂着头,生怕队伍中会有人认出她们来到时,可不是丢脸两个字这么简单,一板一眼的贵嬷嬷,肯定又会罚她不准吃饭,那她真的会成了小乞儿呢! 主仆两恍惚之际,队伍已过了一半,连七格格的座轿也渐行渐远—— 待芊禧回过神来,察觉七格格的座骄早行至前头去时,她不禁怒斥了青儿一声:“青儿,你在搞什么嘛,哎呀,被你害惨了啦,怎么你都没注意呢?” “我……我没看见呀。”青儿脸上有着歉意,但心中暗自庆幸着,没被人看出。 “格格,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哎呀,不行。” 芊禧叫了声,便拔腿往前追赶,这让青儿看傻了。 “格……”不行,不能叫,这一叫,格格的身分都暴露了。 主仆两一前一后的跑着,当芊禧气喘呼呼,好不容易跑至七格格的座轿旁,准备抓轿帘给七格格说好话时,却听见随行的奚鼐大喝了声:“大胆刁民,做啥?” 亮晃晃的剑柄已然搁在芊禧肩上。 “我……”芊禧愕了下,但心想奚鼐绝不可能伤她的,便笑说:“我要同七格格说话。” 轿帘一掀,芊禧话都还没说出口,坐在轿里的七格格惊叫了声,人便晕厥了过去—— 身为安全侍卫的奚鼐,见七格格晕了过去,也没细看眼前小乞儿的模样,长腿一抬,便将芊禧给踢离轿子旁“快保护七格格!”奚鼐大嚷着。 芊禧跌趴在地上痛得申吟着,而坐在马背上的隽永,自始至终,全是冷眼、冷笑的着着这一切—— 第六章 芊禧假扮小乞儿吓昏七格格一事,很快就在廉亲王府里传了开来。有人说,芊禧童心未泯,玩心太重;也有人说,芊禧是因为嫉妒,明知七格格太娇弱,禁不起吓,却故意扮小乞儿去吓七格格……饶是王府里上上下下地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隽永下令封锁,严令这事不可对外张扬,即便是爱嚼舌根的嬷嬷们,可也不敢对王府以外的人,吐泄半个字眼呢! 这事封禁在廉亲王府内,皇宫大内还被瞒着,以为七格格当真是和芊禧投缘,拗不过芊禧的央求,便答应留宿一晚—— 被奚鼐踢了一脚的芊禧,在回王府的途中,便痛晕了过去。 这会儿,请了大夫看过之后,确定没啥大碍,只是体内恐有些瘀血,需费些时日用药,才得以消除。 隽永那一对一向过着优闲生活,不爱问事的父母亲,在听了大夫所言之后,呼了口气。 原本,王爷和幅晋在得知这荒唐事后,还一味责怪芊禧的玩心太重,竟大刺刺地在冲上扮起小乞儿,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娴淑气质都没有,可这会儿,见她也受伤晕厥,夫妻两也觉得不好太责怪她。 把发落权交给管事伯嚭后,夫妻两又忙着去慰问留在府内过夜的七格格。 王爷和视晋走了一刻钟后,躺在床上的芊禧动了一下,长嚎了声,痛醒了过来。 “哎嗒—疼碍…好疼……” “格格,格格——”见芊禧醒来,原本苦皱着一张脸的青儿,逐渐展开笑颜。 “谢天谢地,你可醒了,真把青儿给吓坏了!” “我……哎唷!”芊禧按住隐隐泛疼的左肩,表情有些迷惘,似乎还未忆起昏厥前发生了什么事。 “格格,你很疼吗?都是奚鼐大人啦,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打——” 青儿的嘟嚷,让芊禧慢慢忆起稍早发生的事。 “七格格怎么样了?”她忆起当她掀开轿帘时,七格格惊叫了声,她还没细看七格格如何了,就被奚鼐一脚给踢倒在地上……“同你一样,也晕了过去!”青儿说至此,嘴又翘得老高,哼哼唧唧地道:“我就不懂,到底你是贝勒爷的妻子,还是七格格是贝勒爷的妻子!她昏!你也昏呀,为什么贝勒爷待在客房守护她,连来看格格你一眼都没有!”青儿为主子抱不平。 “七格格是被我吓晕了过去吗?”芊禧惶恐的问。 青儿点点头。 “天哪,看我做的好事,隽永他一定很生气!不行,我要去看看七格格醒了没! 芊禧急着下床,忘记自己身上有伤,身子挪动的同时,又哀叫了声:“噢咻——好痛……” “格格,你别下床呀,你自个儿也受伤了,七格格她不过是虚晕了过去,歇躺一会儿就会没事的,何况,还有贝勒爷守着她。”青儿挡住主子,不让主子下床。 “府内的奴婢们也都过去待命侍候着。” 青儿不敢明说贝勒爷太偏袒七格格,怕主子听了伤心。 可芊禧压根没把青儿的话当一回事,现下,她最在意的,不是隽永偏袒谁;而是,她很想知道隽永有没有在生她的气—— 毕竟,这一切的事端都是由她引起;她受点伤,是咎由自取,而隽永守在七格格那边也是应该的! 如果七格格出了什么差错,廉亲王府上上下下,全都难辞其咎! “青儿,扶我到客房去。”芊禧难得用主子的口气命令道,因为她看得出青儿极不愿让她去探视七格格,她知道青儿是在为她抱不平,但她一定得去,因为祸事全是她一个人惹出来的! 青儿虽然很不情愿,但主子已下命令了,她只好依从。 主仆两才跨出房门槛,就见奚鼐单膝下跪,向芊禧请罪。 “少幅晋,奴才该死,不知小乞儿是少福晋所装扮,一时失手打伤了少幅晋,请少福晋罚奴才!” “不打紧的,只是下回你踢人时,可不可以踢轻一点,真的好疼喔!”芊禧疼得牙关处,嘶嘶作响。 彬在地上的奚鼐,再次为芊禧和善的态度感到错愕。 在少福晋还未嫁入廉王府峙,他早听闻芊禧的名号。传闻中,芊禧是一个和其他格格很不同的人,她又调皮、又娇蛮,个性很是令人头疼的。 他记得有一回贝勒爷到宝亲王府去探视灵静格格时,见过芊禧一面,当时,她还顽皮的把小兔儿的眼睛蒙起来,要小兔儿和她玩捉迷藏游戏呢……曾几何时,娇蛮、调皮的芊禧格格竟变得和善、可人—— “七格格醒了吗?我想看她去!”芊禧转头问着管事伯嚭。 “这……老奴不知,老奴一直守在浩然楼,客房的情形,尚未有人来通报!” 伯韶也颇憾诧异,他以为芊禧肯定会发一顿大脾气的! “那我自个儿去看看好了!” 未得知七格格平安无事,芊禧的心始终悬着,忐忑不安,她让青儿扩扶着,一步步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伯嚭和奚鼐对看一眼后,有感而发的说:“少福晋为了贝勒爷,可真是做了很大的改变呀:“ 芊禧让育儿搂扶着,步履瞒姗的来至客房外,才走近客房,尚未踏入房内,便听见隽永的说话声。 “……芊禧的玩心太重,七格格你可别见怪!” “怎么会呢?当时我错以为是有刺客,才会吓晕了过去我可真没用,这么不禁吓……如果我知道轿外只是一个小乞儿,又是芊禧扮的,我绝不会晕倒的,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住!” “七格格,你真是人善良了。只怪我没福分,错失了与你的姻缘……” 房内传出隽永极其温柔的话语,已来到房门外的芊禧听了,险些站不住! “不,是我没福分。你最后选择了芊禧,想必芊禧一定是比我还要好的女孩……” “唉——七格格你不懂的,隽永之所以会和芊禧结婚,完全是因为她跑来向我表白爱意,而我又不想伤一个小女孩的心,所以才会大着胆子,同皇上辞退与你的婚约,如果芊禧能有七格格你一半蕙质兰心就好了,只可惜” 虽然隔着门板,芊禧仍是可以清楚的听见隽永那微微的叹息声。 七格格因从小病弱,鲜少和外面的人接触,是以,芊禧从未和七格格打过照面,虽早耳闻七格格的娇弱,但听那如黄莺出谷的娇嗓音调,让人觉得七格格除了娇弱之外,还楚楚可人。扁听这娇滴虚弱的声音,就使人很想保护她了,更不用提七格格还是京城人传言最神秘的大美人凡是见过七格格的人,莫不称赞七格格简直就如天女下凡一般,和她嫂子——才女美人格格灵静的美貌,并驾齐驱。 芊禧娘跄的退了两步,一脸的沮丧。 隽永爱的是她嫂子灵静,而先和她有婚约的则是七格格—— 他爱的,全都是蕙质兰心、温柔婉约的女子,她已经很尽力地在改变自己了,但,显然她做的还不够,要不,他也不会语带叹息的,说那种让她听了心都揪成一团的话。 “你快别这么说了,我没什么好的,成日病恹恹的,我倒是挺羡慕芊禧的,她能放下少福晋的身段,到大街上去扮小乞儿,想必她玩得很快乐”七格格娇柔的语调中,有着几分钦羡的语气。“有机会,我还真想和她认识,做个朋友呢!” “这不妥当!芊禧全没个淑女样,举止大刺刺的,我怕她又会吓着你只消这一回,我就不知该怎么向皇上交待了,可别再有下一回喔:“ 隽永之所以夸大的形容芊禧的坏样,是因为他知晓芊禧此刻应该是来到容房门外了!原先,他要她去扮小乞儿,只是想小小的羞辱她一下,没想到,她竟藉机发泄她的妒火,坏心的吓晕了七格格他讨厌她狭隘的心肠,厌恶她处处想去除“情敌”的坏心举动。 现下,他没把她揪进来,当着七格格的面指责她,对她就已是够宽容的了! 芊禧站在门外边,两行清泪,早抑不住地滑落脸颊,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左肩的伤仍隐隐作痛,但更病的是她的心—— 隽永对她的印象还是没有改观,那她先前委曲求全所做的一切,令都白费了吗? “格格——”青儿也感受到主子的难过,低唤主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客房里。 “咦,外头是谁在那儿?会不会是芊禧妹妹来了?” 因为所有的奴婢全进了房里,站在两边待命,突然听见外头有女子的声音,七格珞便直觉的以为是芊禧来看她。 “没,定是七格格太累了,总岔了!”隽永当然也听见了青儿的声音,只是这会儿,他根本不愿意见到芊禧,是以才会骗七格格。 “噢,是吗?” “这会儿,芊禧恐怕早已睡沉了,她呀,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玩累了就睡,也不知天高地厚,连来向七格格你赔个不是都没有,七格格,你可别同芊禧一般见怪,她啊,不懂事的!” 不,她懂事、她懂事!她这不是要来向七格格道歉了吗?芊禧捂着嘴,不断地无声啜泣,内心呐减着。 为什么?隽永明知她是受了伤,也晕了过去,因何还会在七格格面前说那些中伤她的话? 难道,他喜欢七格格,却不喜欢她? 定是这般的! 伤心之余,芊禧也忘了自己还未向七格格道歉,一转身,拔腿奔离—— 青儿又气又怒,可隽永是贝勒爷、是主子,她也没胆去指责他,当下,她也跟着转身,追落泪奔离的芊禧而去。 隽永定坐在房内,运用深厚的内力听出芊禧已离去,他冷哼了声,旋即转换了笑脸,又和七格格闲聊起。 当晚,隽永并没有回寝房,芊禧问过管事伯嚭后,才得知隽永已在书房歇下。 她知道,隽永讨厌她,她也不敢去吵他。 芊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成眠。 泪沾湿了枕头,身边的床位冰冰凉凉的,让她好不习惯。 坐起身,下了床,外头的天气虽然寒冷,但房里的冷清,似乎比外头的寒冷更难耐。 她宁愿到外头去受冻,也不要独自一人待在这冰冷的空间里—— 套上了棉懊,开了房门,她漫无目的的往前直走着—— 夜色漆黑,芊禧走了一段时间后,脚酸了,便在一颗石头上生了下来。 想起稍早她在客房外,听见隽永所说的话,她心头一难过,便忍不住又伤心啜泣起来。 她真的是想让隽永高兴,才会偷偷地进行他的提议,可,怎知竟桶出这么大的搂子来……她愈哭愈伤心、愈哭愈大声,也不管是不是会惊动王府内巡逻的人。 突然,她的头顶上方飘下一道噘噘莺声:“你怎么了?” 这声音好耳熟,像是谁呢?芊禧抬起水汪汪大眼,就着月光,看见了一张美的不可思议,如仙女般的美丽脸孔。 “你……你是七格格?”芊禧想起来了,这悦耳的声音,不就是她在客房外隔着门板,总入耳的娇细声吗? 再着着四周的景物——咦,自己是怎么会来到客房前的小报圃的? 芊禧打量七格格的同时,七格格也同样在打量她。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隽永的妻子芊禧,对吗?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外头哭呢?” 七格格是从芊禧那一身华丽的服饰,猜测出芊禧身分的! “我……我哪有哭,是……是外头太冷了,我才会……才会……” 芊禧找不到推托之辞,这时,七格格掩嘴咳了声。 “进我房里来聊聊,好吗?” “好吧。” 一进到房里,芊蓓低着头,嘴巴蠕动着:“七格格,黄昏时,我在大街上冒犯了你……你不会生气吧?如果你要怪就怪我,这事和王府内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把他们全抓去杀头!” “杀头?不会的,我也没生气呀!”七格格颇感诧愕。眼前的芊禧和隽永同她说的芊禧很是不同。 依她看,芊禧很懂事的,虽然她看起来孩子气还是很重,可她会替王府内的人着想,证明她已不是只会想玩耍的小阿。 “芊禧,为什么你要扮小乞儿呢?”七格格很是好奇,直觉以为,芊禧之所以会如此做,应该不是爱玩这么简单。 芊禧也没隐瞒,一五一卡地把隽永的提议,同七格格说了一遍。 听了芊禧的陈述,七格格诧异的张着粉白的唇。 “芊禧,你一定很爱隽永吧?”七格格端详了芊禧许久,笑问着。 芊禧张大哭肿的眼眸看着七格格,旋即羞怯的点点头。 “七格格,你……你会不会恨我?如果不是我,现下你也许和隽永结成连理了!” “不,我不恨你,反倒要感激你。” “为什么?”芊禧纳闷的问。 “因为……我不想嫁给隽永——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我都不想嫁人。”七格格美丽的脸孔上,现着点点愁意。 “可是,女孩子长大不都要嫁人的吗?”芊禧皱着眉头。“而且你还足皇格格,皇上早晚会再把你许配给其他人的。” 七格格突然捉住芊禧的手,眼神幽幽地道:“芊禧,我好佩服你,你哪来的勇气向隽永表白爱意?你告诉我、教教我,好吗?” 芊禧被她笑来的举动给骇住,咋舌了半晌后,她细细咀嚼着七格格的话,赫然察觉一件事。 “七格格,难不成,你也有心上人?” “我……”七格格静默了半晌,幽怨的点点头。 “真的?那你大可向皇上禀明去,要皇上替你指婚呀!你同皇上说过这事没? 芊禧早把自己的烦恼搁到一旁去了。知道七格格原来另有意中人,先前她对七格格的歉意,此时已一扫而空,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没有,我不敢说、也不能说——连我的亲额娘,我也没同她提。” 七格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向芊禧说起这事?也许着她对抢婚一事太自贡,又因芊禧天真单纯,让她觉得毫无压力,所以自己才会松口的吧! “为什么?皇上不是挺疼你的吗?我想,只要你同皇上说去,他一定会依你的。 “不,不可能的。”七格格苦笑着:“我也同你一样,爱了一个爱不到,不能爱的人,可你现下达成心愿了,而我,不敢奢求——” “不,七格格你是大美人,又贵为皇格格,哪会有你爱不到的人,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一定帮你到底!” 七格格摇摇头。“你帮不上忙的,因为……我爱的那个人,他……他是和尚。” “啊?和尚?” “芊禧,你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好吗?一定要帮我守住这个秘密,连隽永也不要和他提!”七格格央求着。 “好,我不提,我谁都不提。”芊禧木然的点点头。 “别说我了,说说你。告诉我,今日隽永陪我一道出游,你的心头有没有酸酸的?” 七格格住在宫里,一些嫔妃、王妃常来和她额娘闲聊,她常听到这句“心头酸酸的”,她知道,那是当女人爱一个男人,而那男人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女人的心就会泛酸。只可惜,这辈子,她恐怕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 “我……有啊,一点点。”芊禧低着头不敢看七格格,怕七格格会笑她。 “别不好意思,我想,你是真的很受隽永的……”但七格格隐约觉得隽永对芊禧,似乎不是如此。“芊禧,加油,你已经达成了心愿,答应我,要让这个美梦继续久美好下去,好不好?” 她不能达成心之所愿,但能看见芊禧圆了美梦,她打从心底替芊禧高兴。 “好。” 芊禧虽然不懂七格格的激动为哪桩,可她一定会珍惜和隽永这段从逃邙降的婚姻,一定会的! 第七章 自那日芊禧假扮小乞儿,惊吓到里七格格后,一连半个多月,隽永都未再踏入寝房。 每晚,芊禧总足独自一人哀怨的静静守候,想隽永会在下一亥钟时出现—— 但,每每等到的,却都足霜冷黎明! 这晚,芊禧决计不再等了,她想起里七格格对她说过的话——要让这个她意外达成的心愿,继续美好下去! 于是,她泡了盅参茶,在府里的人皆已入睡之际,小心端着参茶,款步走向书房。 一路上,她反覆的担心着,怕隽永已入睡,她这一来,会不会打扰到他;或者,他正在看书,她来,一样也是叨扰他的雅兴……他避不见她,想必真的是讨厌她了,如果她打扰到他,那他不是会更讨厌她吗? 芊禧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去看隽永,但脚步仍未歇,待她决定还是缓两天再过来时,她人已来到书房门外。 “奚鼐大人—— “少……少福晋?” 今晚,原本担任守夜的特卫,因为突然生病,一时间调不到其他人代守,所以奚鼐便亲日前来镇守,他没想到芊禧今晚会突然前来……贝勒爷已有半个多月未回寝房一事,他是知道,虽然他也知道贝勒爷是在折腾少福晋,也替少福晋觉得不平,但—— 贝勒爷想做的事,他这个做下属的是不能插手过问的! “我泡了参茶,要端给隽永喝的,隽永他……在里面吧?” 芊禧手中端着茶盟,身子微微发颤,外头的天气冻红了她的双颊。 “呃——贝勒爷在里头。”奚鼐日光闪烁,不敢正视她。 “那……这参茶——”芊禧越赳不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自个儿把茶送进去给隽永的当儿,奚鼐却抬头急急的接腔。 “属下帮少福晋迭进去即可,夜里天气阴寒,少福晋你快快请回,免……免得受寒。” 奚鼐说完后,便主动接过芊禧手中的茶盅,脸上还挂着一抹不自在的笑。 芊禧虽觉得奚鼐今晚的神情举止颇为怪异,但她想想,她还是不要进去打扰隽永好了。 就在她把茶出递给奚鼐,旋身欲离去之际突然听见书房内传出一阵女子的笑声—— “是谁在里头?”芊禧顿下离去的脚步,回过身来怒问着。 “这……是……是一名歌伎!”奚鼐面带难色,但还是照实说出。 原本他还想别让少幅晋知晓这事,将贝勒爷对少福晋的伤害减至最低—— 可偏偏……“歌伎?”芊禧瞪大了眼。“可恶!” 她气呼呼地,撩高裙摆,步上石阶,现下,她整个人都教怒气给冲昏头了,也不管隽永会不会对她的冒失感到生气。 两手拍向门板,怒目切齿地排辟而人—— “……贝勒爷你长得俊逸潇洒,凝儿能有幸召宠,这辈子,地无遗憾了——” 当芊禧气冲冲的走进害房内时,着到的就是一名穿着薄纱,妖艳狐媚的女子,跪坐在地上傍依在隽永的腿边。 见有人突然闯进,那名叫做凝儿的歌伎,起先神情略慌,人来想想这府内,就属隽永贝勒最大,他爱干啥,谁管得着,而她是隽永带回来的,想必也没人敢动她一根汗毛—— 这么想着,凝儿便又不害羞地把双手圈住隽永的一只大腿,脸庞还露出幸福的红晕,帖靠在他的大腿边儿上。 芊禧进到书房来,果真见到有一名歌伎,早就气急败坏的她,又看见凝儿的“职业举动”,目瞠舌结之际,柳眉倒竖,正愁身旁没东西可让他砸,恰巧奚鼐这时候也跟着冲进来,她便拿来茶盟,把温热的参茶往凝儿身上一泼—— “不要脸!” “蔼—” 凝儿尖叫了声,连怔站起身抖抖上衣,无奈薄衫还是湿了泰半。 “走开呀你,不要碰我的隽永!”芊禧跨步向前,一个劲地把凝儿给推开。 “哎哟贝勒爷,你要给凝儿作主呀!”凝儿跌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起来。 隽永冷然的视线,瞟向一脸自责不已的奚鼐。 “奚鼐,送凝儿姑娘回去!” “喳!” 奚鼐过去要拉凝儿,凝儿仍是死赖着不走。 “快走呀你,没听见隽永叫你回去吗?”芊禧两手顶在腰际,显露娇蛮的本性。 “贝勒爷,你真的要凝儿走吗?”凝儿不死心的问着。 隽永没答话,两手反剪负背,旋身迳自走向书桌前,不捂理她。 奚鼐知道主子已不耐烦了,硬拉起凝儿,并在她身边低声道:“如果你不想请动老嬷嬷前来掴掌,就快些走!” 听奚鼐说得好像真会有那么回事,凝儿也不敢再耍赖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奚鼐离去。 “哼,坏女人!” 在芊禧的观念里,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蛊魅男人的妓女,全是该打的坏女人。 是以,当凝儿离去时,她便对着房门口朝外谨骂道。 “要比坏,谁比得过你呢?” 隽永邢冷魅的声音,幽幽传进她耳内。 芊禧回眸,迷惘的视线对上他的阴鸾。 “隽……隽永,你……你是在说我吗?” 不会的,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了,她一点都不坏呀!芊禧局促不宁的看着他。 绕过桌旁,隽永来到她跟前。“不说你,难道这儿还有别人吗?” 芊禧踉跄的退了一步,小头颅百摇蔽着:“不,你……你弄错了,我……我一点也不坏呀!” “你不坏?哼!”隽永大大的冷笑了声,旋过身,又侧过头来睨她。“要我一一细数你的罪状吗?” “我……没……没有坏!”芊禧双眉紧锁,茫然的直摇头。 “是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有多自私、有多坏!” “自私?坏……”芊禧喃喃低语着,不懂自己何时和这两个人人厌恶的名词,扯上了关连。 隽永冷眼打量着她,他都已经不想和她继续玩游戏,要揭穿她丑陋的心肠、恶毒的行径了,她竟然还可以装出一脸不知情……他是该敬佩它的好演技的! “你不是喜欢我、爱我吗?”隽永挑动着双眉,神情冷然。 芊禧点点头。 “所以,任何阻隔在我们中间的人,你都会想办法剔除!”他的话,是十足的肯定语气。 张着迷蒙的大眼,芊禧脸上种情澳散,如同先前那般,依旧摇蔽着头。 “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刚才对凝儿姑娘泼参茶,赶她走——借问一下,你的出发点是啥?” “是……她……她是坏女人呀,她勾引你……所以,所以我……”芊禧张着小粉唇,期期艾艾地解释道:“我……我……” “别我了!你就承认你想把她剔除掉——,就这么简单嘛,不是吗?”他引领她找到她该有的说辞。 “不,我……我只是……” “还有呢!那日我只是陪皇七格格出游,这你也不能容忍。”隽永的目光渐地转为森寒。“你明知七格格身子虚、禁不起吓,可你却故意扮小乞儿,冲至七格格的座轿旁,坏心地去吓七格格……” 搅起小眉头,芊禧受冤地直嚷:“不没有,我没有去吓七格格你不是想要找人扮小乞儿吗?我……我只是不想你失望,所以才……” “你可真会推咎啊!这会儿,你就是在怪我罗!”隽永寒着声,冷笑着。 芊禧抿起唇,摇着头,不敢再多作解释,怕隽永又会以为她在怪他! “你也不想想,皇七格格让我推掉婚约,她遭受的打击会有多大,宫中的流言四窜,一言一语,都足以伤的她肝肠寸断——我只不过想弥补对她的亏欠,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被抛弃……可你本事还真大,这桩婚事都教你给抢来了,但你却不罢休——难不成,你非得弄得皇七格格遍体鳞伤不可?” “事情并不是如同你想的那般,其实七格格她一点也不恨我,因为她早已经有……”话到嘴边,芊禧突然打祝 不能说!她答应过七格格,绝不把这桩秘密说出去的! “早已有了意中人吗?。”隽永冷冷的答道。 芊禧诧异的瞪大否眸。“你……你也知道这件事?七格格同你说了吗?可她为什么又不让我告诉你?也不准我告诉其他人?” “你倒是挺会自圆其说的嘛!”隽永冷哼着,旋身落坐太师椅上。“七格格鲜少与外界的人有来往,它的意中人从何而来?” “是真的!七恪恪她亲口告诉我,她喜欢上一个和尚——”察觉自个儿说溜了嘴,芊禧连忙双手互叠的抚住嘴巴,并跑至隽永身边,声声恳求着:“隽永,你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七格格要我别说的……” 冷瞪了她一眼,隽永突然反捉住她的手腕。 “哼,你当我是傻子吗?七格格是皇上捧在手心的珍珠,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看上一个出家人的。不过,以你的脑筋,能想出这种谎言,算是挺行的了!” “隽永,你放……放手啊,我好疼喔!”芊禧纤细的手腕,教他这么一个反握,疼得她猛掉着泪。 鄙夷的睐她一眼,他手一放松,顺势将她推离。 芊禧跌至书桌前,两手往后撑在桌面上,螓首低垂,泪下沾襟,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隽永,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使坏心眼,我同你说的,全是真的!” “你还不承认自己有错?”他倏地踱步至她面前,粗鲁的掐高她的下颚,冷声质问她:“那灵静,你又做何解释?” “灵静……她……她很好啊!” “灵静的好,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的好、她的娴淑温婉、她的才艺、她的美……她的所有一切,点点滴滴,我全记在这儿!”隽永的食指,重重地截着自己的心口:“都在这儿!” 隽永的话,让泪痕斑斑的芊禧傻了。 原来隽永仍末忘情于灵静,即使灵静已为人妻、人母——在他的心中,仍只有和他青梅竹马的灵静! 芊禧感到极大的震惊,张大了嘴,久久不能言语! “你这个坏心眼的东西!你为了想要我爱你,竟自私的想尽办法,让灵静嫁给你那山贼阿哥,藉此剔除你的眼中钉!”说着,隽永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恨恨地道:“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却害得灵静吃足了苦头。” 想起青梅竹马的表妹灵静,在大魁山受尽御凿的折磨,隽永的心,便起了阵阵的揪疼。 “我知道是我害了灵静,可,我当初并不是因为想剔除什么眼中钉,才要我阿玛去向皇上请求赐婚,让灵静和我大阿哥成亲的……”芊禧突然觉得自己纵有百口,也辩解不了这场误会。 “你不笨嘛,也懂抵死不承认。” 芊禧被他掐得极其难受,左右扯着头部,想挣月兑他的箍制。 隽永见状,用力的掐她一下,随后甩开手,不屑再碰触她。 揉了揉颈部,得了舒解后,芊禧哀怨的问他:“你既然把我想的这么坏,又为何要撤掉与七格格的婚约,娶我这坏心眼的人?” “哼!你到底也承认自个儿是坏心眼了!”他声音冷硬,恨恨的瞪她! 芊禧乏力再为自己多作解释,她想,无论她说得再多,他都听不进去,因为打一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是个自私、心肠恶劣歹毒的女人! “你听好了,我之所以会娶你,并不是教你那一番爱的表白所感动——事实上,我觉得你动不动就拉一个男人表白爱意的行为,实在是和酒楼的歌伎,没啥两样。” 他那毫不掩饰的伤人言语,狠狠抨击她已脆弱不堪的心,她的心碎裂了,眼角的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滔然滑落。 他怎能那样说她?当初,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同他表白爱意的,她并不是对每个男人都会如此的呀!只有他一人……自始至终,她只向他表白过爱意啊! 可他竟说她的行为如同歌伎一般……伤人啊,太伤人了! “仅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隽永露出邪魔般狰惑的笑容。“还没完呢!你大阿哥让灵静吃了多少苦,我要加倍的奉送给你。” “可……灵静说过,她一点也不怨我的!”芊禧觉得隽永那张俊容,此刻看来,像是噬人邪魔一般可怕。“……她不怨我的!” “那是因为灵静心地好,不同你计较,但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不用受罪!我要替灵静讨回公道,让你也尝尝她吃过的苦!”隽永慢条斯理地逸出一抹冷笑:“记得吗?我曾同你说过,现下,你是我最爱的宠物” 芊禧点头如捣蒜。“嗯,记得,你说过的,那你……你应该会疼爱我吧?”仿佛在黑暗中,乍现一道曙光,芊禧虔诚的希望这道曙光,能将他叫回光明之路。 “会,我会好好疼你、爱你,就像御凿疼灵静那般!” 芊禧才展露的笑颜,随着他话的收尾,渐渐敛收起来。 她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曙光已离他好远、好远。 “隽永,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是会恨我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问,只是,她依稀记得,当初她要嫁隽永时,阿玛曾和她说过,隽永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为了确保她在廉亲王府的地位,一定要争气的替隽永生个男孩……母以子为贵嘛……“你想生我的孩子?” 隽永冷笑了两声,旋即扳过她的身子,撩高她的裙罗,扯落她的底裤…… 芊禧傻瞪着他食指上的白色液体,忽尔,身子一软,虚软顺着桌身跌滑,愕坐在地上。 原来,打从洞房花烛夜开始,他就打算不让她生他的孩子了!她还以为,他把白色热液喷洒在她的胸上、臀上,是正常的行为……“傻瓜,我都不亲你了,怎么还会让你生我的孩子呢!” 隽永撂下淡淡的古语,旋即步出书房,留下芊禧独尝刺人的无情冷语—— 第八章 这日是芊禧的阿玛豫亲王五十岁的生日,隽永带着一大箱的贺礼,陪同芊禧回到豫亲王府去。 宴席间,豫亲王带着儿子御凿和女婿隽永,一一向前来祝寿的客人致谢。 折腾了一整天,隽永人前仍是一派潇洒自若的笑脸,但只要视线一触及芊禧,便是阴恻恻地,似乎是在责怪芊禧什么似地……芊禧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灵静在豫亲王府,即使是她阿玛的百岁大寿,隽永也未必肯夹—— 在祝贺的客人一一离去后,隽永也藉称府里还有事忙,便起身向众人告辞。 “隽永,我……我今晚可不可以住下,明早我再回去?”芊禧怯怯的问道。 这阵子,隽永对她冷漠极了,偶尔还会对她发脾气,她不知道她这一开口央求,隽永会不会生气。 隽永不喜欢她阿玛,因为他觉得她阿玛之所以能在皇上心里有几分重量,全是靠拉拢人脉,只要几个朝中大臣在皇上面前替她阿玛美言几句,那她阿玛在朝中的地位就稳定如山——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但隽永偏偏要这么以为—— 隽永更讨厌她大阿哥,因为大阿哥拥有了灵静,还曾让灵静为他苦过……总之,他不喜欢豫亲王府,每每她提说想回来看她阿玛时,他总是冷冷的回她—— “如果太闲,自个儿找事去做,别动不动就想回豫亲王府告我的状。” 几回下来,她也不敢再提了,是以,这回是她新婚归宁隔了三个月之后,头一次回来。 “是啊,表哥,芊禧难得回来一趟,你就答应让他多住几晚,我也可以多个伴好聊天。”现正怀第二胎,大月复便便的灵静,柔声柔气的同隽永说道。 见心爱的表妹说话了,隽永咧着嘴,才跨上前一步想同表妹说说话,表妹身边突然蹦出个碍眼的人来,霎时,他脸上的笑容也马上收回。 “也是,如果你忙的话,往后芊禧若想回豫亲王府来,只消差人说一声,我会派人去接回她的!”御蓥的手揽在灵静圆滑的腰上。 隽永佯装不经意地扫视他们的亲匿动作,退开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好啦、好啦,就这么决定了,今晚让芊禧住下,过两天我让御凿亲自送芊禧回去!”疼爱女儿至深的豫亲王,也急着插话。 “不,明早我就回去!”芊禧急着辨明。 隽永突然伸出双手,从背后搂住芊禧,下颚抵住她的肩头,语气极为温柔,但音量足以让在场的人全听到。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有意见的,记得,别调皮喔,灵静现下有孕在身,可别伤到她!” 芊禧被他突来的温柔举动震住,傻愣愣的站着,连他向她阿玛告辞离去了,她也全然不知…… 虽然芊禧已出嫁,但豫亲王仍把芊禧未出嫁前所住的紫薇轩,保存的完整如初,更命仆人每日得进紫薇轩打扫。 晚膳后,芊禧便和青儿回到紫薇轩,望着当初她常倚肘幻想和隽永共乘良驹奔游美梦的窗口,神情不禁黯然。 “格格,你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王爷,让王爷出面替你主持公道?虽然贝勒爷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咱们王爷也不差呀!而且格格你是王爷的掌上明珠,王爷一定会……” 丫头青儿慷慨激昂的话还未说完,便教芊禧给斥喝了住! “好了!说那些做什么!我可警告你,别在其他人面前乱嚼舌根,尤其是我阿玛和大阿哥面前……还有,少福晋若问起什么,你一概只能答:“一切都好”,知道吗?”芊禧可不想因为自个儿的事,让阿玛和隽永怒目相同。 “格格……”青儿皱起眉头。 她真不知道该替格格的长大懂事感到高兴,或者更愁! 可她知道,自己现下希望的,是格格能重回未出嫁前,那般调皮、娇蛮,心头有什么不愉悦从不瞒人,甚至偶尔还会骂她出出气……只要格格高兴,她挨多少骂都没所谓,可是—— 青儿很清楚的知道,如今不是骂地出气,格格就会快乐的! “如果你说漏了一个字,那你也别再跟着我,往后你就自求多福吧!”芊禧别过脸去,不理她。 “好、好。青儿答应格格,绝不吐半个不该说的字!榜格,你别生气嘛!” 芊禧把脸转过来,歉然地同青儿道:“青儿,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 芊禧知道自己受苦的当儿,青儿也没好过,一会儿被编派到厨房,一会儿帮着洗衣,做这、做那的,还得服侍她,一整逃诩没得空! “青儿不苦,苦的是格格你!其实贵嬷嬷人不坏,只是做事一板一眼,事事都为王府算计,怕王府内赛得丫头奴仆,只会吃饭,不会做事,所以……不过,没关系的,听其他的丫头说,贵嬷嬷下个月就回江南老家去了,到时候,青儿就轻松了,倒是格格你……”青儿才乍现的笑颜,转眼间又没去。 “别再说了,有人来了!” 芊禧月兑了青儿一眼,旋即起身,对挺着大肚子前来的灵静,笑脸相迎。 “灵静,这么晚了,你想找我说话,差人来说一声,我过去就成了,你挺个大肚子,实在让人很不放心呢!”芊禧笑笑说道,赶紧扶着灵静进房里坐下。 “不怕的,有丫头们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京城人口中的才女美人格格灵静,此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自从她又怀孕了之后,夫婿御凿便令四、五名丫鬟,不管她走到哪儿,就得跟到哪守护着。 “你们先到外头去守着吧!”灵静挥手,扬退了一干丫头。 丫头们告退后,灵静拉住芊禧的手,脸色肃穆的问道:“芊禧,你老实告诉我,表哥他对你好不好?” 芊禧被灵静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但为免聪明的灵静识破她的尴尬,她立刻又扬起唇线,笑容更璀璨。 “讨厌啦,灵静,你怎么大刺刺的问人家这种问题?教人家怎么回答你?”芊禧故意装出害臊的表情,想让灵静错以为她像那种被丈夫疼爱的娇羞小熬人。 灵静盯视她好半晌后,续问:“可我看你……好像……好像挺怕表哥的!” “我怕隽永?我……这,怎么可能呢?隽永他很爱我的,我也尊敬他呀!” “真是这样吗?” 灵静的眸底仍存有质疑。她应该不会看错的,她发现到,每每芊禧在和她交谈间,视线若触及远处的隽永,便会像做错什么事一般,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而且芊禧在问他可不可以留宿一晚峙,神情和语气,都是明显的在惧怕。 不仅她看出来了,连御凿也这么以为,所以御凿便要她过来探采芊禧的口气! 未出嫁前的芊禧是活泼可爱的,但芊禧这回回来,整个人却明显的流露出郁郁寡欢,让她看了实在忧心! “当……当然罗!你没瞧见隽永要回去时,还在大厅当着阿玛,还有你和大阿哥……还、还有所有的奴仆面前,亲昵的抱着我,真是羞死人了!” 芊禧说着,佯装羞答答的捂住脸。 其实隽永那一个拥抱,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她也才发现,自己真如灵静所吉,对隽永起了惧怕的感觉:同时也发现,隽永至今关心的人,仍是灵静而不是她! 她并不恨灵静,反而很感谢灵静,如果隽永不是因为心疼灵静受的苦,根本就不会娶她。 虽然隽永对她再三的折腾。但她不怨,因为自始至终,她都爱着隽永,能嫁给自己心之所爱的男人,她这一生,已没有任何遗憾! 灵静轻喟了声,如果芊禧不提那事,她或许还会相信表哥对芊禧应该不至于太坏,但芊禧这一提……她很清楚表哥的个性,虽然表哥给人的感觉是潇洒俊逸,但他其实是很大男人作风的,绝不可能当众做那种令众人哗然的举动。 “芊禧,你心底若有苦,尽避说出来,你阿哥和我,还有王爷,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灵静知道姨爹、姨娘早搬至后院,生性淡泊的两人早不管府内的事,而下人们绝不会多嘴生事,拿话去烦他们两老……” 是以,若是芊禧在廉亲王府内受了苦,绝没有人能替她做主的! “我……我苦?没啊,我一点都不苦,我过得很快乐呀!”芊禧用脚踢了踢站在她旁边的青儿。“青儿,你说,对不对?” “也……对呀、对呀,贝勒爷对格格好……好极了、好极了,真的好极了!” 灵静双眼来回扫视着芊禧和青儿脸上的表情。这对主仆撒谎的技巧真是太不高超了。说一点小毖,不但神情异常不自在,而且脸上的红晕还泛至耳根处—— 可她们主仆还真同心,坚不松口,这教她要如何帮忙呢? “是啊,隽永对我可好了呢!他不但常带着我丢骑马,每天早上还帮我梳头发”芊禧说着,起身走到窗口边,着迷般的望着窗外,好似窗外有一幅幅美丽的景象。“有一回他带我去打猎,我们还在山上烤乌,他还喂我吃呢!” 这些都是当初芊禧成日幻想的美景,只是一直没实现罢了! 芊禧每说一样,青儿的眼睛就跟着瞪大,怀疑芊禧该不会是得了幻想症吧! 在廉亲王府三个多月来,格格根本没出过王府一步,哪来的骑马、打猎?还有,帮格格梳头发,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做的,何时贝勒爷也拿起梳子帮格格梳发了?青儿愈是诧异不解,就愈替主子难过! 榜格一定很希望贝勒爷能对她好,哪怕只要一点点真心的对她好,格格定会感到很孛视、很快乐,只可惜……可惜贝勒爷完全不能体谅格格的用心! “对了,你嫁给表哥也有三个多用了”灵静转了个话题,视线落在芊禧平坦的小肮上。“有了吗?我是指——这个!” 怕芊禧意会不过来,灵静索性用手指着自己隆起的大肚子。 芊禧极其表慕的眼神,落在灵静的大肚子上,随即又将视线调往窗外。 “还没呢!我的肚子不争气,不过,隽永他并没有怪我,他说,将来我们要生好多孩子,让那些嬷嬷们忙得团团转——” “喔。”灵静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灵静,你累了吧?可别怕我闷得慌,陪我聊天,却累坏你自己!” 芊禧真怕灵静再追问下去,她会隐忍不住,扑倒在灵静怀里哭。 “我还好!对了,前阵子听说里七格格在廉亲王府留宿了一晚,有没有这回事?” 灵静想找出致使隽永对芊禧不满的症结所在。 “嗯,有。”提到这事,芊档的表情就正常多了。“皇七格格她好可怜的,原本我还为隽永娶了我,辞退与她的婚约,对她感到过意不去。可那晚她告诉我,她一点都不怪我和隽永,因为她……” “嗯?” “对不起,灵静,我实在很想把七恪榜的事告诉你,可七格格说,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好,不说、不说。” 灵静现在只烦恼芊禧的事,其余的事,她也乏力去管。 “灵静,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芊禧眸光半垂,神情显露出愧意。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就问!” “你……后不后悔嫁给我大阿哥?” “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不会后悔,御凿他是个体帖的好夫婿。” 芊禧点点头,又问:“那……之前你在山寨时,大阿哥对你那般坏,你……你会不会恨我?”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是我多事,硬要阿玛去求皇上下旨赐婚,才会害得你到山寨去受苦……” “我不恨你,也不恕你,我同你说过了,不是吗?” 灵静的心头,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莫非表哥是因为这原因,所以才对芊禧不好……天哪—— 怎么会这样呢? “真的吗?一点点恨我都没有?” 灵静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好让她能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芊禧灿然而笑。 听灵静这么肯定的答道,芊禧也就无愧于心了! 但灵静可就不同了,看到芊蓓一脸释怀的神情,她的心反而揪结起来,芊禧的反应,更让她肯定她甫萌生的想法—— 原来表哥对芊禧不好,全是因为她! 芊禧的郁郁寡欢,全是因她而起—— 棒天一早,芊禧便返回廉亲王府,一整日,芊禧都未见到隽永,临睡前,隽永仍足未踏进房门她以为,今晚他可能留在皇宫没回来;或者已回府,现下已在书房歇下……这么想着,她便月兑下外衣准备上床就寝。 才刚要躺下床,突然门板“碰”的一声,有人把门给踢开,她下意识的抓起床单遮住身子。 “谁?” “还会有谁呢?” 隽永踢开房门,怒气腾腾的走来。 一看到进来的人是隽永,芊禧喜出望外之余,惶恐的下床来。 “隽永,我不知道你会回寝房瞠,我……我有等你,可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寝房睡,所以我……我便先睡了” 芊禧以为他脸上的怒气,是因为她没等他,却自个儿先睡而引起的! 隽永阴恻恻的打量她,随即提起它的手腕。 “你好啊!你再回去呀” “我……”芊禧怯愣愣的看若他。“如果你不喜欢我回去,那……那以后我别回去就是了!” “这样一来,你又可以多告我一倏状了,是吗?”他忿恚的提起她另一只手,两手紧捏着她纤细的皓腕,冷淡的语气中,隐藏着狂暴的怒意。 芊禧清亮的大眼里,凝着满满的疑惑。 “没有,我没有要告状——” “哼!斑?不是你向灵静告我的状,还要她写信来规劝我的吗?”隽永冷哼了声:“你不笨嘛,还懂得利用灵静。” “我没有,没有利用灵静、没有向她告状、没有要她写信给你……”芊禧茫然的摇着头。 “你又来了!自个儿做过的事,说忘就忘,如果你没有向灵静告状,她怎么会知道我娶你是要你尝遍她吃过的苦。”隽永从衣襟中掏出一封信来。“你还叫她在信中写着,要我对你好一点。” “不是,我没有……”怎么会这样呢?昨天压根儿没同灵静提到她现在的处境,灵静怎么会写信给隽永?芊禧一脸茫茫然。 “你就是嫌我对你不够好,是吗?”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 “有没有说你自个儿心底明白——既然你想要我对你好,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语歇,隽永用力的扯落她衣服的襟扣,倏忽之间,芊禧身上的衣物,全教他给扒光—— 身上一丝不挂,芊禧不禁打了个冷颤。 “隽永,不要” 她着见隽永也动手月兑他自己的衣服。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隽永逼近她,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四条绳子。 “隽永,你……你要做什么?”芊禧骇怕的往后直返,一直返坐到床上,然后屈起脚,身子缩进床内侧边。 “把手伸过来!”他斥喝着。 “不要、我不要……” 隽永跟着爬上床,一个劲地将她身子按压在床上…… 芊禧一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隽永是真的在对她好,他绑住她是因为——或许他就爱这样。 只要他喜欢、他爱的,她全然可以为他而做! “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 隽永原先打算用这方式羞辱她,惩罚她爱告状、爱利用别人求情的卑鄙行为……先前,他似乎也得到他想要的——她的不堪、她的泪水。 可怎才一个俯仰间,她的神情全变了,似乎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不,定是他看走眼了! “我在想,你真的对我很好,知道我一个人睡会怕、会寂寞,所以过来陪我睡。” 芊蓓这一番真诚的话语,弄混了隽永一味想苛刻她的心—— 她是如何在他这般羞辱她之下,还能这么地——欣然接受,而且还把他的恶行做成另一种解释。 最今他费解的是,前一刻她还是那般凄楚可怜状,怎下一刻钟,她仿佛对他的恶意不以为忤,反倒还一副悠然自得……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她的情绪在一瞬间转移变化的如此之大? 隽永眯细着眼,盯视着她粉女敕的小脸。 他没漏掉自己方才用什么言词,来形容对她所做的举动—— 恶行……恶意……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叫她下厨、端洗脸水、做足婢女该做的事……甚至委婉的授意,要她扮小乞儿……这所有的一切,他都觉得合情合理,因为这足她罪有应得! 可今儿个,他是怎么着?竟对她泛起慈悲心来,甚至还觉得自己对她太恶劣……他不是来惩罚她爱告状,又利用别人的卑鄙行为的吗? 隽永两眼眯成一条线,唇边挂着一抹淡然的笑。他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他想。 “如……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每逃诩这么绑着我。”芊禧怯怯的低声道。“我……无所谓的!” “你以为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就会对你心软吗?”隽永刻意忽略掉方才心头涌上的那抹陌生的情愫。“既然你无所调的话,那你就每晚这么绑着,等我来模你、弄你……” 他刻意挑露骨低俗的字眼,讥讽着她。 “好。”芊禧当真以为他喜欢她绑躺在床上这个样子,毫不迟疑的就应允他的要求。 “那现在,我可要模你、弄你了!你想不想要我弄你?” 不知怎么地,他心中那团迷云,愈扩愈大,但愈是如此,他愈想羞辱她,以显示自己仍属“正常”。 “想……想要隽永弄我——” 芊禧水溜溜的大眼,羞怯怯的滚动着。 暗夜的浩然楼,偌大的寝房内诡魅和柔情,两道异色光芒,滚滚的交缠重叠着—— 第九章 接连几日,芊禧当真为了讨隽永欢心,每当临睡前,总会叫青儿来帮她把手脚绑在床的四边,然后静静等待隽永回寝房来“格格,别绑了,好不好?”青儿手握住绳索,哭丧着一张脸。 “不成,待会儿隽永进来,若是没瞧见我绑在床上,他定会生气!” “可是……你犯不着为了讨贝勒爷欢心,而这般……这般凌虐自己呀!” “我就是喜欢这样!”芊禧嘴硬地道。“快绑呀,别啰嗦了你!” “这才不是格格你喜欢的呢!说不定贝勒爷他根本也不喜欢这样,他、是……只是藉机在玩耍你!” “大胆!”芊禧一只手已绑住,支肘坐起身后,用另一只未上绑的手,指着背儿怒骂。“自个儿掌嘴!以后不许你再乱说话!” 青儿不情愿的捆着臼个儿的脸颊,突然跪下地,泣着声道:“恪榜,都是青儿害了你。” “你……你又怎么了?” “是青儿……把贝勒爷凌虐你的事,全部告诉了少福晋,所以……所以少福晋才会写信给贝勒爷,要贝勒爷待你好一点。” 青儿口中的少福晋,指的就是灵静。 那晚灵静去紫薇轩找芊禧,从芊禧那间不出所以然来,便在离去后,差人唤青儿到她房里问话……在动之以情、晓以大义后,青儿本着护主之心,也觉得这事由灵静去关说最为妥当,于是,便一五一卡的把隽永虐侍芊禧的动机,说给灵静听—— 棒天她们回廉亲王府时,她便偷偷的把信交给奚鼐大人,再转呈给贝勒爷。 青儿原以为有少福晋的那一封信,格格往后的日子定会好过些—— 孰料,那封信却让贝勒爷对格格的误解更深! 她真的是帮了个倒忙啊! 原本,早几日她就该把这事向格格坦明,但格格说过,若是她胆敢把这些事说出,就要她自求多福。 “我就知道是你!” 芊禧大喝着,但并没有一副杀气腾腾样。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要讨隽永的欢心,根本不想再顾及其他! “格格,青儿知错了,你罚我吧,但就是别叫青儿自求多福去。” 青儿滴着泪,怕那句自求多稿的意思是要叫她滚得远远的! “得了吧!这事以后再找你算帐!惫跪在地上做啥?快上来帮我绑好,隽永他快进来了!”芊嘻催促着,连忙又躺回床上。 青儿含着泪,看着芊禧一脸幸福洋溢的表情,她于心不忍,却又莫可奈何。 老天爷真的是人不公平了,格格这么爱贝勒爷,但贝勒爷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格格—— 四肢全绑妄完毕后,芊禧便要青儿退出去,她则轻合上眼,静静等待隽永的临幸—— 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芊禧猛然张开眼,惺松的两眼,扫视房内任何她看得到的地方,却未见到隽永的身影! 她急了! 隽永该不会已来过,可见她竟睡着,一怒之下,便拂袖悻悻然的离去—— “青儿——” 她被绑在床上,全身动弹不得,只好唤丫头来解开绳索,她好去书房看看隽永在不在那儿,再向他解释,她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罢睡醒,声音总是比较低沉,她想青儿应该已入睡,也许她该唤门外的守卫进来帮她……可,她这四肢大张的模样,会不会让人看笑话吧? 在芊禧犹豫的当儿,突然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她努力的想把视线调至门口处,看看是谁进来—— 但,床离门口处太远,即使她把头偏侧去看,仍是看不到! 她把头转正,放弃吃力且无益的动作,正想出声问问是谁进来时,一道娇媚的嗲嗓音调突然传进她的其内。 “哇好大的寝房啊,真是漂亮耶,贝勒爷,今晚我真的可以睡在这儿吗?” “要不然,你以为我带你回来,是想听你唱歌、看你跳舞的吗?” 隽永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按着是那嗲嗓女子的叫嚷着—— “哎唷,贝勒爷,你好坏喔,人家的玉臀给你掐疼了,待会儿,你可得给人家亲一亲喔!” “还待会儿?就现在吧!” “哎呀,讨厌啦,贝勒爷你真坏,你会把小办的裙子扯破的——” 自称是小办的歌伎,左躲右闪的咭咭笑着,身子有意无意的往床边退去。 就在她跌坐上床,准备施展狐媚功夭,好勾引这俊逸的爷时,突然感觉身下仿佛有东西,她的头转向后边一瞧,蓦地尖喊了声,身子立刻从床上弹跳起—— “蔼—” 一个重心不稳,小办狼狈地跌趴在地上。 “哎唷,疼死我了!”咬着牙,站起。“贝勒爷,你真讨厌,明明就有人要侍候你了,你还把小办带回来,你这……这不是在糟蹦小办吗?” “哪儿有人?我没瞧见呀!”隽永亲密地搂住小办。“现下,我的眼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喔!” 芊禧瞪大眼,不敢置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她快气忤了曰她这么地绑在这儿,他竟对她视若无睹,还带别的女人回来! 胸部剧烈的起伏,她不甘心的嚷着:“隽永,你……你快把她赶出去!” “哟,你凭什么赶我走!”小办也不甘示弱的扬高音调。“虽然是你先进来的,可你没听爷儿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他的眼里只有我!我看,该走的人是你才对!” 虽然她瞧芊禧的模样太女敕、太纯真,看起来像千金大小姐的模样,但千金大小姐可不会把自己绑在床上,好像就等着男人压—— 是以,小办便想,芊禧可能是刚入行不久的小拌伎之类的吧! “你……你这个狐狸精、坏女人,你……你不要脸!”芊禧胸腔内涨着满满的愤怒,正好全发泄在小办身上。 “哼,也不知道谁比较不要脸,绑成那副模样——哟,摆明着就是等不及想让男人压你!”小办当歌伎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对存心挑兴的人,她尖牙利嘴可不会绕过对方。 “你……你……”单纯的芊禧,怎斗得过小办呢? 芊禧气得想哭,但牙一咬,隐忍了下来,她泛水雾的眸光,幽幽的望向隽永,希望他能帮忙解除她目前的困窘。 但隽永只是淡撇了她一眼,旋即又紧搂住小办。 “嗯贝勒爷,现下是要怎么着?难不成,你想要我们两个同时侍候你?” 小办双手勾住隽永的颈项,轻佻的目光,大刺刺地看向隽永的下半身,然后咯咯的笑道:“我可是很猛的喔,你可得想想,你要完我之后,恐怕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其他人了。可别让姑娘痴等一整晚,等空了!” “你很猛?那我倒要瞧瞧你有多猛!” 隽永两手突然往上探,用力的掐住小办胸前突出的两个肉团。 “哎哟,贝勒爷,你怎么又掐人家了!嗯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多掐几下。” 隽永扯掉小办上半身的衣物,使她腰部以上全在外。 小办并不引以为耻,反倒乐得把胸前的宏伟,展现给躺在床上,让一身衣物裹得紧紧的,看起来还是很纤瘦的芊禧看。 “啊贝勒爷,你掐得人家好爽、好想……” “想什么?嗯?” “讨厌,你明知故问啦!”小办的手大胆的模向隽永的。 “怎么?你也想要我弄你吗?” 隽永这话一出,狠狠的刺伤了芊禧的心! 原来,在他眼里,她和这些歌伎并没有两样,甚至她比歌伎还低贱—— 小办说的话没错,她这么躺着算什么?不就真的是等他……等他来压吗? 直到此刻,芊禧才完完全全的明白,也才愿意承认,自始至终自己就像个傻子一般,任隽永玩弄—— 他一点都不爱她,他只当她是不用花钱就可供他享乐的低贱妓女……思及此,她的心的死寂、面如死灰,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 “哎哟,贝勒爷,你喔,说什么弄不弄的!”小办捂着嘴,笑得腰肢乱颤的。 “嗯——那好吧,你就快点来弄人家——小办可等不及要让贝勒爷你弄了呢!” 相对于小办的饶富兴致,隽永的言语间,虽然极富挑逗之能事,但眼神全然无欢意,动作举止也饱含着不耐烦。 他用力的扯光小办身上剩余的衣物,似要藉此动作,甩掉纠缠他心头多日那浓得化不开的——鬼东西。 “哎哟,贝勒爷,你可真猴急耶,怎么就把人家的衣服全扯光了,真教人羞死了!”小办羞得嚷叫着。“贝勒爷,你叫她出去嘛,她死怔怔的瞪着人家,教人家怎么服侍好贝勒爷你呢?” “你自个儿看着辨吧!” 隽永瞅睨了小办一眼,言明要让小办去作主,他背着床,完全不去看芊禧的反应。 “早说嘛,就等爷你这句话!” 小办大剌刺的果着身,坐到床上去帮芊禧解开绳索,嘴里也没问的呶呶不休。 “这可对不住了!谁教你碰着我呢?只要是男人,都会选我,不会选你的。小泵娘,回去多吃点补品,让身上多获点肉——这么瞧你,你也不小嘛,不过,我是比你的还大些” 小办双手捧着自己胸前的肉,和坐起身来,胸前显现突出的芊禧比量着。“你就自认倒楣,还是请回吧!” 芊禧无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下了床幽怨的盯视隽永的背后一眼心头的酸涩腐蚀着她的全身—— 她转过身,默默无语的离去……而泪珠,在她踏出房门槛的那一刻,悄然的滑落脸庞—— 芊禧彻底绝望了! 隽永压根就不可能会爱她! 他娶她,无非是想替灵静出气!这段日子她所做的,应该也已足够弥补她无心的过错了! 是该走的时候了—— 如果隽永仍是没有一点点爱她,那她继续留下来,只会对隽永造成负担! 而她也不想等到他连凌虐她的兴致都没有时才走,那她会觉得自己留在世上,是多余的……不,她不想成为世上多余的人! 虽然她寄托在隽永身上的希望已经幻灭,但她可以再创造另一个希望呀—— 一个隽永不准她拥有的希望……如果她就这么悄然的走,她心底会有遗憾的—— 不要,她不要有遗憾! 她垂下眼,看着手心上的小药丸,嘴里南喃的低念着:“隽永,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坏心眼的——” 自从隽永那日带着歌伎小办到寝房去,当着芊禧的面卿卿我我之后,连着数十日,隽永几乎每晚都喝的酩酊大醉,夜夜歇息书房,甚至连白天也不进浩然楼—— 他为的是什么?呵!他是在避芊禧呀! 隽永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石阶上。 苞随隽永多年的奚鼐,何时曾着过隽永这么狼狈的模样? 贝勒爷向来是意气风发、潇洒自若的,现下竟像个没规矩的公子哥一般,狼狈的斜躺在石阶上—— 奚鼐以为主子肯定会大发脾气,责怪他没把他扶好,于足他连忙弯欲扶起主子,心底也预备好要听骂了……可出乎意料的足,主子非但没生气,反倒仰首对用人笑—— “为什么诗人总爱咏月呢?这月儿,究竟有什么魅力?奚鼐——你……你来告诉我!” “爷,你问倒奚鼐了,奚鼐只管舞刀弄剑,对吟诗这方面可没研究。”顿了半晌,奚鼐嗫嚅的的道:“也许……也许少福晋对这方面会有研究,不如……不如让奚鼐去请少福晋过来——” 奚鼐眼尾的余光,撇向不远处的一棵小树,芊禧人就站在树旁。 方才他要扶主子的时候,就已听见履声,四下扫视一番,便见着是少福晋前来。 奚鼐想,主子定是喝醉了,要不,主子也会发现少福晋的。 既然少福晋来了,那他也该尽力凑和,让少福晋和主子有独处的机会—— 一听到奚鼐说要去请芊禧,隽永脸上的笑容倏地没去。 “你真行啊,会给我出主意了,哪天怕嚭若是不想干管事这一职,我会让你去顶替他的!” 奚鼐可不会笨得以为主子是在恭维他,他当然听得出主子话里的讽刺、怒意。 “爷,你别生气,奚鼐不再多嘴便是!” “扶我回书房去!” “喳!” 在外头等了许久的芊禧,终于盼到奚鼐出书房来原本还让酷寒的天气给冻得身子直发抖的芊禧,一看到奚鼐出来,顿时两眼发亮,连忙奔至石阶下方等奚鼐。 “少福晋怎么你还在这儿?” 看到芊禧尚未离去,奚鼐颇感讶然。 “我……奚鼐,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参茶端给隽永喝?” 芊禧端茶的手,略略的颤抖着,奚鼐以为她是因为在外头冻僵了才会如此,并未犯疑心。 但芊禧自个儿心里有数,她心虚的不但手泛抖,连脸色也异常的怪异,但还好有寒冷的天气为地做掩饰,才不至于出纰漏。 “可是……现下贝勒爷恐怕已经睡着了。” “求求你,奚鼐,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这参茶端给隽永喝”芊禧察觉自己急切的表情,似乎让奚鼐泛起一丝丝的疑心,连忙解释道:“呃……我……我是怕隽永这阵子喝了太多酒,没顾好身子,所以……” “属下知道少福晋对贝勒爷的用心良苦,可贝勒爷现已躺下歇息,属下不敢再进去打扰贝勒爷” 奚鼐的话才刚说完,书房内就传来一阵劈里啪拉的响声,紧接着隽永那漫天震响的怒吼声传了出来:“水——给我倒水来!奚鼐——我要喝水!” 芊禧凝视着奚鼐,把端在手中的参茶递给他。“隽永要喝水,你坑谒去给他吧! 语毕,她垂下首,满脸的心虚与罪恶。 奚鼐没多说什么,急冲冲的把茶端进书房内,半晌后,他又出来。 “少福晋,还真多亏有你端来的那杯参茶,要不,我可遭殃了!” 芊禧不自在的笑笑。“隽永……隽永……他睡着了没有?” “贝勒爷喝过茶后,又躺回床上,这回,应该是真的要睡了!”奚鼐舒缓的呼了口气。“少幅晋,外边天寒,属下送你回浩然楼吧!” “我……” “少幅晋你又睡不着了吗?上回我给你那些“安睡药”,你吃完了吗?改日我若再有进宫,再向我叔父要一些。不过,我叔父特别交待过,那药不好常吃,吃多会上瘾,若不吃的话,恐怕真的会睡不着呢!” 原来,自从隽永那日带小办到寝房去亲热后,芊禧一连好几晚都睡不着觉:只要她一躺上床,那日的景象就会浮现在她眼前……是以,她索性不进寝房,常常在院里坐到天亮—— 青儿知道这事,替主子愁的不得了,在同奚鼐提过这事后,奚鼐便向在宫中担任御医的叔父要了一些可以帮助入睡的乐给芊禧。 “药……药我还有,我……我是想……想进书房去照顾隽永——我怕他半夜醒来会不舒服、或者……或者想喝水!” “这……可,贝勒爷交待过,不许任何人擅进书房,因为书房内有许多秘密文件。” “我保证,我不会乱翻东西的,我也不会吵到隽永,我会静静的坐在一边。” 芊禧的杏眸内,漾着满满的恳求。“奚鼐,你让我进去,好吗?天亮前,我一定会离开书房,不会让隽永知道我有进去如果隽永发现了,怪罪下来,我会全顶着的!” 奚鼐原本就想帮她,听了她这番诚心的说辞,当下便点头答应。 芊禧高兴的笑了,但笑容里,却隐藏若一丝丝的晦涩…… 芊禧战战兢兢的推开书房的门,踌躇不安的走向床边,看见隽永已然安睡的模样她这才暗暗的呼了口气—— 为确定隽永短时间内不会突然清醒,芊禧走向桌子旁,打开装着参茶的杯盖,见杯内的参茶全喝光了,她才安心了。 再度折回床边,她蹑手蹑脚的坐上床沿,两眼痴望着隽永的睡容。 “隽永,对不住,我不该这么对你,可我……我若不这么做,怎能坐在这儿和你辞行呢?” 芊禧说着,纤细的手伸向前,轻抚着隽永俊逸的脸孔,这是她头一回模到隽永的脸,也许……也是最后一回了高兴和悲伤的泪水交汇地滑落她的粉颊,沾湿了她的衣襟,点点制着她的心…… 第十章 “隽永,我真的很受你的,可你真的不爱我吗?我好希望你能爱我——” 芊禧的手沿着隽永的下颚经抚着,旋即探上他的两片薄唇。 “你说过,你是因为不爱我,所以不亲我的嘴——可我好希能和你亲亲嘴”芊禧两眼幽幽的瞅望,心中百般苦楚。 半晌后,她凄怨的脸庞突现一抹甜津津的笑靥。 “是……是不是我同你亲了嘴之后,你就会爱我呢?” “隽永,你别生气,我只要亲你一次就好——” 说着,芊禧慢慢的俯,两片粉女敕的瑰唇,徐徐的帖上他的薄抿—— 伸出舌,顺着他的唇型,轻经骄动着。 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她终于亲到隽永的嘴了! 隽永的嘴抽动了下,但因为喝了加了“安睡药”的参茶,还有大量酗酒的缘故,此刻他已昏睡的不省人事,更遑论芊禧的动作轻巧如猫儿步行一般—— “隽永,我终于亲到你的嘴了,真的有爱的感觉耶!” 芊禧把头仰起,恋恋不舍的又轻哧了一下他的唇。 凝望了他许久,她还足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泪眼汪汪,情不自禁的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把他给惊醒……“隽永,为什么你不要爱我?如果你肯爱我的话,我就不用离开你了——我真不想离开你呀!” 嘤嘤啜泣着,她流下的泪,湿透了他的衣襟。 此时,沉睡的隽永闷哼了声,吓得芊禧赶紧起身,退离床边远远的,饱含惊慌的水眸,怯怯的盯视仍躺着波动的隽永—— 是她自己在吓自己……好半晌后,确定隽永没醒,芊禧暗呼了口气,再度折回床边。 “隽永——隽永——” 她试探性的唤着他,想着着他会不会突然醒来? 没有! 不敢大意地,她又换了另外一个方式唤他……“隽永,隽永” 这回,她的音量大了些,手也烃摇着他的身子,但他似乎没啥感觉,仍旧文风不动的躺着。 芊禧跪在床沿边的木阶上,头趴在隽永平坦的月复部上。 这么亲昵的感觉,她未曾有过,她多想能每日都可以如此这般,趴在隽永身上同他撒撒娇……“隽永,为什么你不让我生孩子?我真的很想替你生个小宝宝,生一个像你这么潇洒的小隽永——真的好想……” 当芊禧的视线扫视到隽永胯间的鼓起,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他处伸去,快触及鼓起时,她又急速地收回手—— 身子瑟缩了一下,她跪挺直身,两手交握在胸前绞着,眼神怯怜怜的望向仍合著眼沉睡的隽永。 懊半晌后,她的心才不再那么慌乱。 “隽永,让替你生一个孩子,好吗?”她的声音凄楚哀怨。“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不会让孩子来打扰你,我……我会自己扶养孩子的” 说罢,她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他的裤头,再看他一眼,确定他真的没醒,她才放大了胆子,褪除他的衬裤—— 在衬裤拉开的那一刻,那昂然的挺立,弹现在芊禧的眼前。 她羞怯怯地低垂下头,右手徐徐的往他的鼓起处覆去—— 那柔滑的触感,像电极般窜遍她全身,她的右手微微收拢,轻烃地将那硬大的物体握祝 芊禧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再拖迟了,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再害怯了! 这安睡药用在平常人身上,安睡个三、四个时辰是不成问题。但隽永可不同,他内力深厚、身强体壮、意志力强,这安睡药用在他身上,若能发挥五成的效用,就算是极限了—— 她得趁他服下药的第一时辰仍昏睡之际,赶紧进行她的计划……芊禧的心口噗通噗通的跳着。 原本她还担心,隽永服下安睡药后,会不会连他的……他的胯下之物也“安睡”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猛吸了一口气,平定心头的紊乱后,她俯下首…… 这时,芊禧的眼角忽地落下了泪,幸福的泪痕刻划在她小巧的脸蛋上。 “隽永,无论如何,我……我都足爱着你的——” 揩去眼角的泪,芊禧的脸上露出凄楚的笑容。 当隽永醒来后,已是隔日下午的事。 “我怎么了?” 他一醒来,觉得头昏沉沉的,即便是喝酒过量,也不曾感到头颅沉甸甸的,所以他使觉有异。 况且,奚鼐跟了他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站在床边等他起床呢! 听到主子的询问,奚鼐立即单膝下跪。 “是属下的疏忽,属下想,贝勒爷昨晚喝的那杯参茶,恐怕足掺了安睡药——” “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我下药!”隽永坐在床沿,一脸的怒气腾腾。 “是……是少福晋,昨晚那杯参茶是少福晋端来的。” “可恶,她竟敢对我下药……”生气之余,隽永隐隐约约的忆起昨夜“梦中” 的景象。“少福晋唧来的安睡药?”他不记得府内有这种药。 “也,是……是属下去向御医要来的。” “好啊,你竟敢帮着她,合谋对我下药。”隽永的锐眸倏地眯起。 “爷,不是这样的!属下之所以拿药给少幅晋,是因为少福晋连着好几日都睡不着觉,所以……” 隽永没有怀疑奚鼐的话,而现在他想追究的,也不是药的来源。 “少幅晋人呢?给我立刻传她到书房来!” “也,这……” “怎么?该不会怕我惩罚她,跑回豫亲王那儿去了吧?” “少福晋她……她的确跑了,可她……没回豫亲王府,现下,也没少福晋的消息——”奚鼐摄嚅地道。 “跑了?” 隽永着好装后,听到奚鼐的陈述,两道浓眉紧紧皱起。 “是……是埃” “哼,我看是溜去玩吧,玩够了,她自然会回来的!记得,晚上她们主仆两回来时,通通给我关到柴房去。” “爷,少幅晋并没有带青兄出门,而且……少福晋留了一封信要给爷儿你——” “信呢?” 听到芊禧出门竟然没带奴婢,隽永的脸色丕变,她……可是玩真的? 就这么跷家了? “在青儿身上,青儿正在外头等着!” “唤她进来!” 奚鼐走出书房又折回时,身后跟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青儿。 青儿一看见隽永,连忙跪下地,掏出在怀中的信,双手奉上给隽永。 “贝勒爷,求求你一定要把格格找回来,格格她自己一个人出门,身上没带银两,又没回豫亲王府去……格格她会饿着的!”青儿哭得凄厉。 今早,她如同往日一般,前往格格的寝房,准备替格格梳头时,她在寝房外叫了半天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儿,她又喊,还是没回应,她心生不祥之兆,连忙推开寝房的门,格格不在房里,倒是在桌上留了三封信,一封给贝勒爷、一封给她、还有一封是要给豫亲王爷的……“都是青儿不好,青儿不该向灵静格格说格格在廉亲王府内所遭受到的委屈……” 青儿哭得一塌糊涂,现下她的心急慌慌又乱糟糟的,根本无法顾虑自己的口无遮栏会惹恼谁。 才刚赶到书房来的管事伯嚭,一听到青儿口不择吉的乱说话,便轻咳了两声,示意她别再乱开口。 但青儿只顾着哭,压根儿没听见伯嚭的警示咳声,倒是给隽永听进去了。 “让她说下去。”隽永端坐在椅凳,炯然有神的双眸,睥睨着青儿。“说,你家格格出走,和灵静有啥关系?” “格格说过,要我一个字都不许同豫亲王府内的人提,否则的话,她定要我“自求多幅”格格一声不吭的就自个儿走,一定是气我把事情全告诉了灵静格格——都是青儿的错,这全都是青儿的错!” 隽永已看过芊禧留给他的信,自然知道芊禧并不是为了青儿的多嘴才忿而离去的,何况,这事已过了多日—— 只不过,令他备感诧异的是芊禧竟然会不准丫头把她在这儿受他欺凌一事告诉豫亲王……在他的印象中,芊禧应该是受不了苦的娇贵女,怎会……隽永的心思愈来愈混乱了! “伯嚭,又到少福晋人没?” “回贝勒爷的话,这京城内,老奴已差人仔细搜遍,但是……至日前为止来回话的全没少福晋的消息!” “全都给我再去找!” “喳!” 一干人等全退出书房,营营扰扰的忙成一团。 隽永独自坐在案桌前,再摊开芊禧所留的信笺,细细再重看一回—— 隽永,我真的很爱你的,可你不爱我,所以我只好离开。 我让你喝了掺着安睡药的参茶,我想,你一定很生气吧? 可你若是没昏睡,我就……就不能亲作,也不能……不能……有机会生你的小阿—— 我知道你讨厌我,那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芊禧一封简短又没正常信件的格式,内容写得可笑近乎幼稚的信,看的出来,的确像是芊禧亲笔所写的! 但这样的一封信,却深深的撼动着隽永的心! 这简短的信中,他仿佛着到了她的纯真、她的挚情、她的天真澜漫……隽永的眼眸倏地眯起,内心深处正在翻滚着,一点一滴流露的真情真性,究竟为哪桩? 再拿起前些日子,灵静悄来的信,信中所言,无非是要他对芊禧好一点……当时,他一味的以为这封信是芊禧去求来的,满脑子忿怒的只想定她的罪,压根儿不曾细细思量灵静所写的一字一句—— 可如今览来,这才发现,自己对芊禧竟是恶劣至极。一再地欺凌她,而她依然默默承受……灵静的信中,最后一行字句,深深冻凝住他的目光—— 不要再制造另外一个受苦的灵静……这一行字句,教他彷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倏地惊醒! 是啊,打一开始,他一心只顾着心疼表妹灵静的遭遇,殊不觉自己加诸在芊禧身上的痛苦,犹比当年御蓥对灵静的伤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轻合上了眼,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半晌后,他倏地奔出书房,见书房两旁还有侍卫伫立,他不禁大喝:“你们还呆愣地守在这做啥?通通去给我把少福晋找回来!” 侍卫们一阵错愕之后,连忙应喏地离去。 “芊禧,即使翻遍整个北京城,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傻丫头,为什么要走呢?” 隽永捏皱了手中的信,倚在书房门边,望着辽阔的天际喃喃低念道。 芊禧当然没有离开北京城! 三天前,她匆匆的离开廉亲王府,除了带几件衣物外,其余的她皆忘了,连最重要的银子也忘了塞进包袱褪去。 但她不敢再折回,怕一回去除了会月兑不了身,也怕自己没用,会恋恋不舍离开廉亲王府,离开隽永……当她决定离开时,可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连青儿都没带,可见她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想,自己短时间内,决不能回豫亲王府,否则,铁定又会被送回隽永的身边,但是,身无分文的她,能走到哪儿去呢? 最后,她想到了皇七格格,她直觉想着,七格格肯定能帮她的;果然,七格格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于是说服了她的额娘,然后她才得以经过七格格额娘的安排,住进了间尼姑庵。 这间尼姑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来参拜的香客倒也有不少人。 无聊之际,芊禧出了房门信步走着,想到前院去看看有什么新鲜事没有,她也好转移注意力,要不成日脑海里都是隽永的影子,再这么孤陷下去,她肯定会发疯的! 绕到长廊的转角处,听见有人在说话,她立刻躲了起来,怕破人认出她来,可她又好奇那说话的人是谁,因为那人的背影着起来,似乎有那么点眼熟……“我说小办啊,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凭你的姿色,即使老了,也不愁没人要啊,找个老员外、老财主的,下半辈子随便混混,也不乏金银踱身呀!吧啥想不开,什么不好做,竟然想来当尼姑!” “小绿呀,你见识的人还没有我多,我啊,看破了,男人呀,对我们这种女人,偶尔偷偷香、过过瘾,他们可爱的很,但若是要娶——呵,别傻了,没有男人会对我们真心的!至于你说得那些老不死的,得了吧,那些公子哥我都不太爱侍候了,还理那些老不休?” “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对了,前阵子不是说你让八面玲珑的隽永贝勒爷给看上了,还带你回廉亲王府去——姐姐啊,那贝勒爷……嗯?够神勇吧?” “甫提了,提到这事,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怎么了?难道姐姐的魅力还迷不倒俊俏的隽永贝勒?” “谁说的!当晚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隽永贝勒左拉右扯的,两三下就猴急地撕裂了我的衣棠,最后,还要我把躺在床上的那女人给赶出寝房去——” “什么?还有别的女人呀?呼,这么看来,隽永贝勒可真够神勇的呢!” “也许吧!不过那女人也真够贱了,竟然自个儿将四肢大绑在床的四周,哟,那姿势……你可得去学学呀!扒呵……” 躲在一旁的芊禧听至此,紧咬着下唇,羞愧的无颜再听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忽地又听见前头那两名歌伎的对话。 “什么?你光着身子一整晚,隽永贝勒竟然连碰你一下都没有?”着绿衣的女子大叫着。 “可不是吗?真教人呕的!又不准我上床睡觉,又不准我走出寝房,那晚,我差点以为自己快变成雕像了,真不知道隽永贝勒在玩什么把戏?” “该不会足他不行吧?嘻嘻……” 两名红、绿衣女子低声偷笑着,芊禧真想站出来骂她们,为隽永辩白,可她又怕那个小办会认出她来,所以只好作罢! 但足,她想不透隽永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和小办卿卿我我,等她伤心欲绝的离去后,他又不要小办了? 如果他真是想藉机羞辱她,那他一样可以要小办呀,可他没有那么做,那……隽永安排那一场戏,究竟意欲为何? 芊禧想不透,但知道隽永并没有真的和小办在他和她的寝房内做那种车后,她高兴的咧嘴淡笑……原来,他并没有呀—— 在尼姑庵待了三个月,七格格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来探望芊禧,每次来,总会带来隽永四处在打听她下落的消息。 乍听这消息时,芊禧的心头暖烘烘的、甜滋滋的,和七格格一样地认为隽永是那么地在乎她……但回头想想,七格格对隽永认识不深,自然会错以为隽永四处寻她,是因为担心、在乎她的安危—— 但她太了解隽永了,他之所以四处寻找她,很可能是阿玛对他施加压力,或者他觉得还凌虐她不够彻底,总之,他是不可能在乎她的安危的! 为了不让阿玛操心,她已托人带口信给阿玛,再过两、三个月,也许她就会回豫亲王府去住的。 春风澹荡,吹拂在身上,该是感到很舒畅的,可她却快快不乐—— 芋禧模着和三个月前一样平坦的月复部,心知,想孕育小宝宝的希望准是落空了“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呢?”她拍着自个儿的肚皮,很是埋怨肚皮不肿胀。 “你就给它那么一次机会,要叫它如何争气呢?” 一道低沉的嗓音,逸出似和她对话的字句。 芊禧蓦地抬头想骂人,她心情都这么不好了,还有人来烦她! “你管不……不……着……”她瞪大了眼,张大了嘴。“隽……隽永?”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低沉,模样——满脸的胡渣……芊禧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隽永的模样! 天哪,一向最注重自己外表,在人前总是一副俊逸斯文、潇洒自若模样的隽永贝勒,怎会……怎会有如此不修边幅的一刻? “呵,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呀,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个夫婿给忘了!”隽永邪撇着唇,淡笑道。 “我……我没忘呀!”见到他,不管他是如以往那般潇洒,亦或是眼前这般落拓的模样,都能教她脸红:心跳紊乱不已。“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派人跟踪七格格的!”他不讳言地道。 “你……那你……” “我是来带我隽永的妻子回家的!” 芊禧瞪大杏眸,一颗头摇得像波浪鼓。“不要……如果你是在生气我在参茶里加了安睡药,让你昏睡……那……那你罚我好了,就罚……罚我在这儿当尼姑!”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叫我去当和尚吧?” “没有,我没有叫你去当和尚……我只是……”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回王府!” 隽永吹了一声口哨,召来座骑黑霸,二话不说,便将芊禧给抱上马背。 摆霸嘘哼了声,仿佛不屑让女人骑至它的背上,但因芊禧曾喂食过它,又替他刷洗过,再加上隽永的训喝,黑霸便很上通的不闹别扭,后腿一踢,疾速的奔往回程的方向。 芊禧教隽永给搂在怀中,弄不懂此刻是什么状况,只不过,她真的达成了和隽永共乘良驹的美梦,虽然奔驰的不是绿油油的草原,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但她真的很高兴了。 帖靠在隽永的怀中,不管待会儿回府,她会受到十么责罚,至少现在的她,挣到了一点点的幸福……而她,挺陶醉其中的! “少福晋回来了!” “真的?少福晋真的回来了!” “天哪,少福晋终于回来了!” 一连串此起彼落的惊喜声,彷若放鞭炮一般,连串的响着。 隽永骑着黑霸直奔浩然楼,跃身下马后,等不及芊禧慢忽忽的下马,他索性抱着她,一路奔向寝房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那些下人们发出的惊喜声。 “隽永,我……”芊禧身子颤抖着,害怕隽永会大发雷霆,但眼神撇至别处,人目的竟是全然不同于以往的景致。“这……” 房内的摆设全变了,床和柜子不但全部换新,而且还移了方位,其它的桌子、椅子、还有梳妆台……全都是新的! 隽永忽地从她身后抱住她,下颚虚的胡渣,磨躇着她细致的颈项。 “怎么样?这样的摆设,你喜欢吗?” “我……喜欢,当然喜欢,可是,为什你要换掉先前那些寝具?”芊禧缩了一下脖子,很不习惯隽永对她做这么亲昵的举动。“好……好痒……” “因为怕你又睡不着!”他知道她之所以在屋内睡不着觉,定是他带歌伎回来做戏的情景深植在她脑海,所以,他便把所有的寝具全换新过。 当初,他害怕地不敢面对自己竟对她有了爱,是以找了个歌伎在她面前亲热,欺骗日己仍是想以欺凌她为乐——但那么做,反而让他更加认清真相,同时也伤害了她! “我睡不着?可我……我没有要睡这儿呀!” “你是廉亲王府的少福晋,你不睡这儿,怎能够替我生小娃儿!” “生小娃儿?你……你答应要让我替你生小宝宝了?”芊禧脸上灿笑的光辉绽现顷刻,便又隐没了去。“不对,你曾说过不让我有机会生你的孩子……,还有……” “还有不亲你的小嘴、不会爱你?”他替她接腔道,说罢,便扳过她的身来,俯下首,攫吻她粉红的唇瓣。 芊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呆了,失神般地喃喃低念着:“你亲了我的小嘴,你真的亲了我的小嘴……” “芊禧,原谅我,原谅我过去对你所做的……”隽永搂住她,心疼地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会好好对待你。你知道吗?在找你的这三个月中,我才发现你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芊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过去的一切,你愿意把它都忘了吗?”隽永轻烃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我愿意……”芊禧依偎在他怀中。“即使这回你又是在诬我,我也不会怨你,因为我现在真的觉得好幸福!” “傻瓜!我是真的、真的想好好爱你。” 他先前对它的误解和成见都化开了,先前她同他说七珞格爱上了一个和尚,所以对她介入他们的婚约中,并不以为意……当时,他以为是她在自圆其说—— 没想到,前些日子这事已在宫中爆发开来,皇上还对七格格下了禁足令—— 芊禧水灵清澈的眼眸,凝望着他已无邪气,却饶寓深清款款的墨黑深瞳……不需他任何解释,她相信,这回,他是真心对她好、想给她爱的。 “隽永你……你可以再亲我一次吗?”芊禧怯怯的央求。 “一次?太少了,我想亲你一百次!”说着,他俯下首又吻了她。 “嗯不行啊,等你吻我一百次,那……那我们会没有时间生小宝宝的……” “谁说的,我们的时间多的是,如果你怕时间不够的话,那我们从现在起,三天三夜都不要出房门!” “啊?” 芊禧张大的嘴,被隽永的唇舌给填住,俄顷间,两人已倒向床铺,开始他们的三天三夜…… 敖证:欲知灵静格格与御鋆贝勒之间的情事,请着星语倌话085——魔酋贝勒后